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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基•路德(6-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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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著樹藤,不見天光陰暗的森林中,一名駝著背的人類拖著腳步走著。
此人是個男子,蒼白的面孔浮著青莖而扭曲,黑色波浪捲的頭髮濕濕的貼在臉頰上,男子的身影從遠方看來有種奇怪的不協感,細看,這名腳步闌珊的男人受了重傷,兩肩上的手臂被斬斷,傷口的斷面也像是因為沒有妥善的治療而發了黑。
一波波的暈眩感,索求聲斷斷續續的從他的腦海裡發出,那是不斷重複著”藥”跟”回去”女人乾枯的聲音。
「住口!」 他用最強的意志力對腦內的索求聲吼道,突然間強烈的疼痛感從體內一波波湧來的,他強忍著,咬破的嘴角流出了近乎黑色的血液。
心臟已經不再跳動,身體也失去了呼吸的韻律,但只有痛楚像是夜原裡的火焰那般鮮明。
代替被鬼焰炸成碎肉的心臟,男人可以感受到那個寄生在自己身上,填滿自己身體缺口的頭顱不斷的湧現著帶著熱度的魔源。
飢餓、不快感、憤怒,眾多,無法宣洩眾多負面情感的男人一頭撞上了樹幹。
「你...如果這麼厲害...就把手給...長出來啊?」 吐出的言語讓視線變的一片血紅,腹中頭顱發出火燒般的熱度,極大的痛處跟著襲來,腦中變的一片空白,昏倒之前,視線最後留下的是從肩頭斷臂處濕黏黏冒出的肉的印象。
超越痛苦的極限後,男人往前撲倒,沉入沒有知覺的世界。
夢中,從腹部頭顱伸出,在自己身體各處蔓延的絲絲神經開始控制了自己的身體,新長出那雙畸形的手還沾著血液,扶在地像隻蜥蜴般的爬行著,待到從森林出來走到荒野時,控制自己身體的力量終於可以強到立起身行走了。
路上,一群旅人忽然對著自己呼喊著,但”胡帕克”絕意忽略那些人的叫喚聲,朝向荒原的地平線走去。
身體正渴求著藥,疼痛像是要分解身體般的發了出來。
當男人終於是用自己意識視物時,視野裡是一片紅光,自己一身破衣,身體一邊長出的手過份的長,像是一條拖地帶血的死蛇,另一邊長出的手則像是從巨鳥身上接過來似的爪子,加上在自己腹部那個扭曲的臉孔,自己看起來一定相當的可笑。
那些旅人們正包圍自己,手裡拿著武器。
殺意正在腦中沸騰著,於是男人開口說話了,那是個像蛇般沙啞的嗓音。
天色未明,地平線邊是朦朧朧的一片黎明,冒險者聚落路上只有三三兩兩喝醉的閒人在遊蕩,微微的冷風吹動地上的草葉,一名深色短髮的年輕男子穿過街角,來到村邊一處蓋的歪歪斜斜的小木屋前。
專門販賣魔法用具和武器的歪斜屋武防店外面的掛牌現在處於歇業中的這一面,裡頭的鑑定師寇克特忙了一夜,正伸手搖熄發著些微亮光的夜光球,聽到亞基的敲門聲,便起身打開了歪斜屋的木門,敞開門口透進的天光讓陰暗的屋內一亮,外頭處於逆光的身影是寇克特的學徒亞基•路德。
「寇克特先生,早安。」 亞基理了理外套,將手上提著的幾個小袋子放到了屋內的櫃檯上。
「這麼早。」 寇克特將眼鏡框上的魔透鏡拆下置於桌上,用手秤了秤櫃檯上那些小袋子的重量,然後隨手拿起一袋,手指撐開了袋口查看裡頭,裡面是一些晶晶亮亮,紫灰色的粉塵,其他袋裡裝的也是一些魔法結晶之類的東西。
「一整夜都在找夜光苔,找到了這些。」 用手指擦了擦有些倦意的眼睛,亞基傻笑。
「辛苦了,那我就不客氣的當做學費收下囉!」 寇克特收起了小袋子,彎腰到櫃檯下的存貨區裡。
「寇克特先生,你知道北方激光要塞魔法師的叛亂事件嗎?
「有所耳聞,逃出來的人好像都嚇壞了,至今聽過好幾版本的故事。」 在櫃檯後東翻西找的寇克特,在碰撞聲中說道:「食人鬼阿、黑暗精靈阿!灰矮人和邪獸人,甚至連半巨人和不死生物都提到了,就像全天下的妖魔都聚集在那似的,怎麼?你要去撈戰爭財嗎?」
「老闆娘要介紹我去當鎮亂軍的傭兵,過陣子要離開這裡了。」 亞基用手指搔著剪短的頭髮:「這段時間真多虧寇克特先生的教導了。」
寇克特從櫃檯下冒出頭,挑起了眉毛:「你還差得遠呢!小鬼,那可是傭兵耶?你能做到去打別人付錢要你去打的人嗎?」
這話似乎讓亞基楞了一下,定住神後,亞基的眼神飄移著:「也不是這樣...總之,我想,我想到了那裡後再說...」
對於食人鬼出現在北方要塞的傳言,亞基毫無頭緒,雖然感到不安和害怕,心情像是懸在空中那樣的惶恐,但一直在尋找失散的食人鬼夥伴的自己,在這當下也只能緊抓住唯一的線索了。
「哎呀唉呀!」 寇克特誇張的搖了搖頭,將鏈著一顆玻璃球的掛飾放到了櫃檯上。
「對了!荷蜜大姐還沒來嗎?」 陰暗的店裡少了女矮人那熟悉的身影,所以亞基問道。
「荷蜜今天開始都會窩在工房那裡,製作道具的矮人就像冬眠中的熊一般,最好別去吵她。」
「是這樣啊…大姐她也會製作道具呀…」
「荷蜜她畢竟也是個矮人,一年當中總是有這種時候,這陣子我也輕鬆很多,不必擔心朝頭飛來的盾牌了。」
露出有些狡猾的笑容,寇克特穿過櫃檯和鑑定小桌,從沉暗的室內角落拖出一個看似沉
重的木箱。
「寇克特先生?」
「別作聲,靜靜的看著就是了。」
寇克特謹慎從胸口前掏出鑰匙,插入木箱口的鎖孔轉過,咖拉一聲打開了寶箱,箱中發出紫光,光芒一現即逝,顯然是附在箱中的保護咒散了去。
因為光線不足,箱中堆著幾樣物品看起來灰僕僕的,寇克特仔細的在箱中挑選後,拿出一個鐵盤,小心翼翼用綿布輕擦著,此時微光中寇克特撫摸著那鐵盤,表情就像初見元素球那樣表露出愛憐,又多了幾分感傷。
寇克特起身後,從小桌上將固定在爪型儀器上的小黑球拆了下來。
「雖然不是很多,但我大略理解了這顆元素球的事情。」 用手指轉著那漆黑的元素球,寇克特先將那鐵盤收進懷裡的暗袋裡,然後將元素球放進了腰帶上掛著的道具盒中,忽然說道:「隨我來吧!那第三條條件,就跟你說了。」
亞基心裡一震,隨及默然的點了點頭。
寇克特推開木門,走出了屋外,等亞基走出屋裡後,寇克特用手上的戒指觸碰鑲在門上的小鐵牌,小鐵牌發出了淡淡的藍光,代表防止歪斜屋內遭竊的保護咒生效了。
「每次看都覺得魔法真是不可思議又方便呢!」 亞基輕嘆。
「也不是那麼好,當初因為附加在這屋上的保護咒太強了,一直沒辦法把被裂地蟲打歪的房子整修回來。」
「原來房子不是一開始就歪的。」 亞基苦笑。
「有時也會有強力的魔物會來襲,附近畢竟有數個魔法源,人類的勢力維持起來一開始也是很辛苦的。」 寇克特一推墨鏡,轉身便往街上走去。
「寇克特先生,那第三條條件是什麼?」 走在小村的街上,寇克特身後的亞基急急忙忙的問。
「別急,還沒到呢。」 冷冷的頭也不回,寇克特自顧自的往聚落外走著。
”到底要去哪呢?” 疑惑的亞基不自覺的將手伸到了頭旁,最近,這個扶帽子的習慣動作已經很少再做了。
亞基的疑問很快的獲得了解答,走過村外熟悉的森林小路,亞基和寇克特沿著坡地來到的是一處舖著柔軟青草的台地,從台地延伸出去的危崖對面,從對面高聳的山崖邊落下的瀑布正嘩啦啦沖下,這裡正是寇克特上次將亞基踢落,冒險者聚落附近魔力源的據點之一。
一陣冷風帶來了瀑布的濕氣,亞基打個哆嗦,將手伸進了外套的口袋裡取暖,「寇克特先生?」亞基開口再喚了一次,雖然在受寇克特教導時,很多次被帶到這裡練習使用魔具,但亞基不了解寇克特在這種時候把自己領到這裡的用意是什麼。
「大約只要八分之一的範圍就好了吧…
不!十分之一吧…」 仔細的計算過後,寇克特拿出懷中的鐵盤,接著從道具袋中拿出一瓶血色的藥水瓶,滴了一小滴藥水在鐵盤的中央。
「我先跟你介紹吧!」 一手端著的鐵盤的寇特特終於抬頭面對著亞基,「這是秦漢仙山的珍寶,四象盤。」 寇克特手中的鐵盤彷彿受到治煉般,發出炙人的光芒。
「先生,這到底是?」 忍不伸手擋住鐵盤發出刺眼的強光,亞基眼前的寇克特墨鏡反射著光芒,呈現一片鮮紅。
「第三條條件,就當作畢業考吧!」 紅光中寇克特說:「此時此地,你在這裡打倒我,我就告訴你黑元素球的使用方法,反之,你若敗給我,黑元素球就歸我了。」
「我怎麼可能是寇克特先生的對手?」 亞基驚訝的說。
「在我底下學過東西的人,別說這麼沒志氣的話。」 雖然這麼說,寇克特心裡卻在暗笑著,前些日子,拿出了一些收購的寶材委託荷蜜製作道具,寇克特成功的把矮女人支開至工房裡,”如果這小子不爭氣,用這方法奪得寶物,荷蜜也不會干擾於我。”。
「好了!把你的魔具拿出來吧!你在杵在那裡我可要開始攻擊囉?」 一手托著四象盤,一手用手指將滑落的墨鏡撐高,寇克特嘴角揚了起來。
「唔…」 亞基•路德看起來非常的苦惱::「寇克特先生,但是…」
「別緊張,把你平常所學的全拿出來就可以了。」 寇克特溫言軟語的哄騙著,面有難色的亞基終於默默拿出了路德棒。
「準備好了嗎?」
輕咬著下唇的亞基點了點頭。
「小兄弟,你運氣真好啊!這可是平常見不到的,擁有悠久歷史,東方風水師不世出的秘術:奇門遁甲陣。」 寇克特托著四象盤手高舉了起來,鐵盤散發出的紅光像是分解開來似的,化為纏繞在鑑定師周圍的紅風。
炙熱的風吹翻著頭髮,亞基瞠目結舌的看著眼前的異象。
「怎麼?你在不出手我就不客氣了。」 圍繞著鑑定師的紅風高速的旋轉並燒了起來,形成了一個細長的火焰龍捲風。
「…」 轉眼間火焰龍捲風倏忽地擴大,並向亞基襲來,亞基不禁伸手檔在臉前,閉上眼睛,只覺得熱風吹身而過,張開眼,只見原本的草原上到處聳立著高高低低的火牆,青草的燒焦味隨風撲來。
「跟你複習一下吧!魔具師透過法具傳達精神波,吸收週遭的魔法力至道具內,觸發原本就存在在法具內的魔法或施法機制。」
燃燒著的草原一端傳來寇克特的聲音。
「換言之,一般魔法師集中魔法力在自己身體內的咒語階段,魔具師是在道具內進行,因此不需要一般的法容量,所以只要善於和魔具調合波長,就算沒有法術天份的人也能使用魔法。」
「魔具師是能了解器物之心的人。」
雖然能聽見寇克特的聲音,但亞基無論如何都找不到寇克特的身影,到處立著火牆的草原,突然間變的像是巨大的迷宮。
突然一陣暈眩感,亞基踉蹌的跌了一下,亞基才發現周圍的火牆以自己為中心,速度不一的移動著。
其中一塊離自己最近的火牆,向自己燒了過來,亞基一閃身,避開朝自己撞過來的火牆,但火牆快速的燒了個弧形,化成圈狀將亞基包在其中,快速的旋轉並縮小。
「上面。」 寇克特淡淡的說。
亞基一抬頭,三道蛇般的火風在空中一彎,往火圈裡的亞基撞來,亞基一咬牙,低身往包圍住自己的火牆衝去。
火牆幾忽就像真的牆壁一樣的堅硬,忍著痛撞出去的亞基,外套上還冒著火焰,在地上打滾著,三道火蛇往自己滾過的地方撞去,升起了新的小火牆。
「這只是小試身手,再不想辦法的話,敗在這裡只是時間上的問題唷!」 寇克特說。
「為什麼看不見的寇克特先生能一清二楚的掌握我的行動呢…」 身上冒著煙,亞基拍掉身體的灰燼,站了起來。
「我的特製墨鏡可不只是掛好看的而已,你所在的方位我多少能掌握到。」
「特製的墨鏡,莫里科先生有提到過。」 亞基苦笑著,用手指搔搔臉頰。
「下一波是更強的喔!」 眾多的火牆更快速的沿著亞基轉著:「另外別妄想能逃開這裡,就算我放著你不管,在這火之陣裡你也會迷失方向。」
「所以,只能先找到寇克特先生了。」 亞基推開路德棒的開關,感受裡頭裝填著的風元素石的波動,將吸收的風元素力量蓄了起來,把路德棒的頂端往疑似寇克特聲音發出的方向指去。
在心中叩下板機,集成一束的衝擊波往火牆發射出,這是亞基在寇克特教導下這段時間習得的技巧:”風拳”。
但是,風拳宛如被吞掉般,無聲無息的沒入火牆裡,下一秒,火牆瞬間竄高三呎,火紅的巨浪朝亞基撲來。
大爆炸的衝擊波中,亞機飛上了天空,猛然的撞向地面,久久不能起身。
「元素相生相剋的道理,這可是最基本的。」 炙熱的火場裡,寇克特冰冷冷的說:「僅僅一次的錯誤就可能會讓你送上了性命,如果你只有這種程度的話,在你不知死在哪前還不如把你的寶物都給我好了,不能善用道具的人稱不上是魔具師。」
亞基猛吸一口氣,吸進肺裡的熱氣像是燒灼著體內一般,身體變的跟鐵般的沉重,想要支起身體的手腕無論如何都使不上力。
「站起來。」 寇克特命令道:「我不想放水了,下一波就是你不能承受的最後一次了。」
”小子不爭氣,雖然能拿到元素石,但大概要見到荷蜜不悅的臉了,一得一失。” 寇克特看著遠方一面面燃燒的火牆,不知為何心中的一股無名火起,心情頓時變得惡劣。
”手中有風、火、雷三種元素石,眼下風元素石不能再次使用了,手邊也沒有水屬性的道具。” 火牆聚集成巨大的火圈繞著自己,空氣中漂浮著火屑,亞基勉力的撐起身體,撿起了路德棒:”我果然配不上你嗎?路德棒,如果是寇克特先生的話,因該能利用你突出這樣的困境吧,如果是寇克特先生…”
當所有火牆匯集的巨大火焰旋風旋轉著朝亞基縮小時,亞基的心中一片雪亮。
「結束了…」 集中所有火之陣的力量燒向亞基,火之陣也隨之消失,寇克特放下了冷卻的四象盤,往亞基之處走去,曾是草原的台地,現下只是冒著濃煙的荒地而已。
「就把你救活,盡我最後的道義,這也是…」
話硬生生的僵在寇克特的喉嚨上,濃煙被風吹散後,原本以為會看到燒焦的垂死之人的地上,亞基平安無事的立在那裡。
寇克特一推墨鏡,臉上浮現笑容:「找到答案了吧?」
亞基回以微笑:「寇克特先生,這次是我贏了。」
在亞基手中,裝填著火元素石的路德棒嘶嘶的冒著紅光,醞釀著無比火元素之力的底端正震動著。
「你真壞心啊!寇克特先生,你明知我不善控制火元素的。」
「這也是考試項目的一部分,看來你已經克服了呢,把所有的火元素都吸收起來了!」
「獅子會把自己的兒子推下山谷…嗎?」 亞基微微一笑,將路德棒頂端指向瀑布,彗星般的火球帶著隆隆聲緩緩飛過荒原,推向了瀑布。
耀眼的光芒中,只剩下亞基和寇克特的剪影,炸飛的水如同滂沱大雨般的落下,被蒸發的水氣形成了濃霧,對面的山崖壁上留下了一各圓形的大坑洞。
「亞基•路德,敗給你了,依約定我告訴你黑元素石的事吧!」 濃霧跟大雨中,寇克特暢懷的大笑著。
時光飛逝,到了亞基要離開冒險者聚落的這一天,經由老闆娘的介紹信,亞基將先前往裘卡城,城內一個傭兵團的團長是老闆娘過去的戰友,亞基將以客座傭兵的身分加入團內,再前往亞歐達首都科洛特爾,在那裡杜沙魯夫•伊斯特準將的手下會有大大小小的傭兵團和軍團匯集著,萬人的軍隊朝北方前進,征討被反叛魔法師妖魔軍佔據的激光要塞。
「老闆娘、荷蜜姐,我自己來吧!」 亞基垂下的雙手不安的在身體微微張開,梅莉兒正幫自己在胸前繫上一個帶帽短斗篷的繩結,矮人荷蜜也在底下替自己繫上新製的皮腰帶。
「簡直就像要送自己兒子去成年禮的媽媽一般呢!」 一旁倒坐在椅子的莫里科挪娛道。
「莫里科先生,請別這樣說…」 紅著臉的亞基苦笑著。
帶帽斗篷和腰帶,還有一副手套,這是前些日子荷蜜在工房裡趕工出來,要送給亞基的裝備,腰帶上很貼心的附了可以固定路德棒皮袋和鐵釦,還有專為放置元素球而設計的道具袋,能快速取出放在裡頭的元素球,除了腰帶以外,手套和斗篷帽更是被施加了法術。
「手套裡的魔法可以讓你牢牢的抓住東西,使用方法就向寇克特教你的那樣。」
「同調…嗎?不過竟然加了這種魔法,荷蜜姊的手藝真的很厲害,我會好好珍惜的。」
「唉,真正珍貴的是這件斗篷帽。」 女矮人荷蜜豎起了粗粗短短的食指:「這件斗篷帽的前身是惡源狂法師胡撤爾的法師袍,你聽過他嗎?」
「不…我不知道…」 亞基有些惶恐。
「那是企圖駕馭超強力的魔法源:”惡源”的法師,將法師塔蓋在其旁,終日和強大的魔物糾纏戰鬥的一名狂法師。」 老闆娘回答後,不忘點起了一跟菸。
「是…那樣的大人物嗎?」 亞基誠惶誠恐的說。
「別擔心,他已經死了。」 一旁的莫里科漫不在乎的露出了笑容。
「死…死了?」 亞基的肩膀跳動了一下。
「終究無法承受,死在自己日益強大的魔法力,半個身體被送到異次元!那時原本在他底下的魔物大軍因此失控了,差點毀滅了一個小國,然後有探寶者除下半個屍體上只剩一半的魔法袍,現在半個法袍正穿在另一個半魔法師身上,還算適合吧!哈哈!」
「總之,法袍確定沒有帶上詛咒、並附上了魔法,但連我們都不知道其用法,所以你自己注意點吧!」 如此說著,女矮人拍拍亞基的背:「唉!在外也要保重。」
「最重要的是見機行事,當機立斷。」 梅莉兒說。
「儘量藏好自己的底牌,要以保命為優先。」 莫里科說。
「大家,你們對我這麼好,又送我這些東西,我實在…」 亞基心中一熱,淚水幾乎要從眼框裡流出來了。
「要道謝的話,去找寇克特吧!我只是負責加工和改造而已,材料和法袍都是她提供的。」 女矮人的大臉大大的笑著。
「對了?寇克特呢?」
「他大概窩在歪斜屋裡吧?那傢伙雖然有些方面油頭滑臉的,有些方面卻有些害羞和倔強。」 高大黑膚的莫里科聳了聳肩。
當亞基路德出發前再次訪問歪斜屋時,寇克特正在鑑定小桌上支著頭計著帳。
「怎麼?還沒走啊?」 寇克特頭也不抬,墨鏡底下的黑眼睛懶洋洋的看著帳本。
「我是來再看寇克特先生一面,並和寇克特先生道謝的。」
「喔?」 寇克特揚起了一邊的眉毛。
「寇克特先生教導我自己永遠也體會不到的技術,真的很謝謝你呢!」
「那只是計算錯誤而已。」
「還有,寇克特先生送我這些裝備,我衷心的感謝寇克特先生呢!」
「那只是投資錯誤而已。」
「呃…」
「……」
「……」
話題用盡的兩人,陷入尷尬的沉默當中。
「總之,你也見到我了吧?」 寇克特嘆口氣。
「我真的很感謝你,那,寇克特先生保重了…」 低頭訕訕的說完,亞基轉身往門口離去。
「小兄弟,你還欠我學費阿!」 背後,寇克特聲音傳來。
「所以,活著回來支付。」
「嗯,我知道了。」 亞基笑了起來。
關上歪斜屋的木門,亞基和村裡的冒險者一起前往傭兵團,追尋食人鬼的旅行開始了,時節冬天正要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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