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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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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呼吸
沒有心跳
但,還活著...
抬不起自己的手,那是冰冷的、沒有生氣的死物,不再流動的血液,積在體內成了死水,
但是,意識還在,那帶有異樣感的絲線在體內流竄,抵達到了指尖,劇烈的疼痛帶來了知覺,曲起的手指顫了顫,扭動著,
但卻不是憑自己的意識而行動的,沒錯...就像是在看著別人的身體般。
火燒般的疼痛又開始一波波的湧了上來,就像記憶中鬼帶給自己身體的那一擊一樣的疼痛不停的反覆,不停的增大,
在那疼痛之後自己的身體被破壞,但自己又因為那疼痛而甦醒,疼痛似乎帶來了精力,身體似乎在記憶著那疼痛中修復著,
不聽使換抽動的手腳中,終於可以加入自己的意識而行動了,雖然感覺就像是有第二個人一起在使用自己的身體一般。
終於疼痛超過自己能容忍的境界,眼皮倏然地睜大,映入眼裡而有些過亮的,是樹影、石壁、跟泥土...
然後視線又開始模糊了起來,隨著意識...
在一個骯髒的石房中,自己正被皮繩勞勞的捆在立在房中的立台上。
「哈蒂絲...」 走進房中男人冰冷但帶著哀傷的聲音喚著自己,那個在兩個配著劍少年中間,從出口處背著光看著自己的男人。
男人那後梳的一頭油亮的暗金髮,像海水般沁藍的眼睛,掛在腰間兩側大匕首...這個男人...
我認得他...那是...
「奇頓,我也很難過。」
在房裡的那個男人開口,高挑、黑色的禮服、白的像是抹了漆的臉,似笑非笑鮮紅的雙唇和遮著眼睛的墨鏡...
「只能說世事就跟幻象一樣,而人就是謎語,我很遺憾解答就是這樣。」 這讓人生厭,蛇一般的男人說。
「夠了...汪達,你退下吧...」 被稱為奇頓的男人壓抑著情緒回答。
蛇般的男人摘下了禮帽行了禮,身體化為煙慢慢的消失在空氣中。
「戴爾、佐爾! 你們也退下,吩咐芬多多五分鐘後來找我...」
「是的,會長大人。」 兩名配著劍的少年齊聲回答,接著從亮光中走離。
盜賊公會會長...奇頓? 那個自己視為恩師的男人...但是眼前這個奇頓,看起來更年輕,而且沒有蓄鬍...
這裡是...這裡是?
...在這個意識裡...奇頓帶著深情,用受傷的表情望著的這個自己...是誰?
掐住自己手腕的肉的皮繩,因為自己的掙扎而將自己的皮肉摩出了血來。
奇頓猶豫的看著,似乎想動手解開皮繩,但最後終究什麼都沒有做,只在沉默之後注視著自己。
「哈蒂絲...」 男人再次喚道。
哈蒂絲...被這個名字喚醒了片斷片斷的記憶...
公會會長病危、小勢力爭鬥、相識、相戀、勢力壯大、陰謀...
整串事件的終結是奇頓將匕首插入詐死的公會會長心臟裡...給予真正的死亡...
取而代之,揭發自己的背叛後開始...
失去了不少的同伴...但也得到不少強力的盟友...也殺死了詐死的那個狡詐的老會長...將謊言變成了真實...
但自己的背叛...這個確確實實的事實是成不了謊言的...
「哈蒂絲...」 這個令我憐惜的男人心痛的喚著我的名字,啊...啊...這是我的名字,卻不是真的,我始終沒有告訴他我的本名。
「我不能放過任何背叛我的人...」 男人說,並輕柔的摸著我的臉:「但我也曾立下你我絕不分離的誓言...」
「諾言跟原則,兩者我都會尊守的...哈蒂絲...因此,成為我的劍...永遠的留在我身邊...」
「今天好啊!大人!」 穿著粗俗可鄙綠底白斑袍子的,短腳跳著,那個可厭的侏儒來了:
「我一聽到傳言後就迫不及待的來了唷!」
搖晃著那大腦袋,那稀疏上長的毛髮現在還是黑的,侏儒迫不及待的欺到了身前,像狗一般的嗅著我的身體。
「這不是我高貴的哈蒂絲大人嗎? 可以嗎?大人?我可以拿她當做胡帕克的材料用嗎?」
「隨你做吧! 芬多多,但,不準失敗。」 臉色蒼白的奇頓,鐵著聲音說。
「這大人你就不必擔心了...因為我是...」 侏儒吸了口氣,並跳了起來:「亞歐達第一!最接近鍊金等級的魔藥師喔!」
「放心吧!大人...我所進行的是個偉大的計畫,那是個永生不死、刀劍不摧、而且會持續進話...最強的武器唷!...」
藥瓶、試管、奇形的工具、手術刀...奇頓的背影...喋喋不休的侏儒...這是最後的印象了...
"這就是...胡帕克嗎?”
勉強睜開眼皮,樹影、山壁,讓自己了解到自己正躲在一個盤在山壁上的樹所形成的天然屏障裡。
"但...為什麼我會看到這些...為什麼我會在這裡...我不是...?"
不是該死了嗎?
往下飄的視線解答了問題,那塞在那被炸破自己的肚子裡,女人的頭,正長出扭曲的肉條和細線,像蟲般蠕動著,
正慢慢在填滿自己的身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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