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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基•路德(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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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那有如荒地上生長細長的枯樹,變形的怪臂從亞基凹陷的腹部抽出後,亞基咳了一聲,跪在地上將肚裡的食物和血一起嘔了出來,當全部從身體裡嘔出後,彷彿仍嫌不夠的嗆咳著,當放開摀住嘴間的手後,手掌間盡是血沫。
那個帶著狂氣的聲音尖銳的笑了:「看你多窩囊...這樣也想殺了我?」
直到現在才確實的感到那從體內、從右肩上傳來的撕心裂肺般的痛楚,當亞基抬起頭來,視野內如同鏈鎚般揮來的黑影,擊中在頭側上,將亞基打倒在地。
亞基感到天旋地轉,喘不氣來,有種身體浮了起來的幻覺,等到上頭的樹枝擦過自己的臉頰時,亞基才發現自己被那人的長手抓著頸子,高高的舉在空中。
「你這窩囊鬼哭什麼啊?」 用長臂舉起亞基的那人嘲弄著說,但當亞基矇矓的雙眼注視著那人時,那人驚訝的鬆了開手。
「是你?」 那人說出口後,發狂的笑了起來,那是種抽抽咽咽,宛如哭泣般尖銳的笑聲。
「艾...墨?」按著箭傷,嘴角淌著血跡的亞基,一時因為驚訝而忘了疼痛。
「啊...啊...沒錯...那是我的名字!」 艾墨的嘴角鉤了起來,怒張的眼睛從眼白到瞳孔都發著淡淡的紅光:「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候在種地方遇到你...如果不是被你那食人鬼弄的連心臟也不跳了,真想好好跟你聊聊舊情啊!」
「燐鬼?」 說出口的那個名字,是個問句。
艾墨扭動一下肩膀,被牽動的長臂像逆生長的藤蔓般,縮回了艾墨的身體裡,變形肉體帶來的疼痛一時超出艾墨所能忍受的範圍,意識變得一片空白。
”必需回去...回去...聽命...藥...更多的藥...” 那聲音說,”閉上嘴! 這是我的身體!由我來控制!”強咬著牙,艾墨回應。
「哈哈...沒錯! 那女娃在瞬間解決了我的隊伍,也殺了我,讓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艾墨扭著頭獰笑著,一條青筋像蛇般的從艾墨頸部爬上了臉頰:「那真他媽的痛! 內臟被炸的爛爛的,心臟不跳,血也不流,也不能呼吸了!非生非死...你能想像這個感覺嗎?」
「艾墨...」
「閉上嘴!你這個窩囊廢...」 艾墨朝地的十指開始伸長,直到雙手長成一雙長到貼地的爪子才停了下來:「來廝殺吧!這次不會有人來救你,也不會讓你逃跑!」
「艾墨...我...」 亞基不穩的往艾墨處跨出一步,卻被艾墨爪子狂亂抓出的勁風逼退。
「住口!偽君子!」 艾墨將長爪高舉過臉,遮住大半的臉,發狂的眼睛微微亮著紅光:「我比你還想活!比你還想變強!為此我連眼淚和心都捨棄了!無論如何我都想殺了你...無論如何都想殺了你!再說一次!來廝殺吧!」
靜靜的只有星光灑下的樹林間,亞基默默的從口袋拿出路德棒,用受傷的另一手裝填元素球時,痛的閉上了眼睛。
「給你太多面子了...」 星光下艾墨的笑容有些許的落寞:「在你生命的最後,我們就好好玩玩吧!」
迅速欺身向亞基的艾墨,玩耍般的彈著如同刀片般的長指,亞基遲鈍且蹣跚的避開三四次攻擊,承受了另外五六次,讓細細尖尖的爪頭劃開衣物,在身體上留下小小的傷口。
「哈哈...你揮舞那玩具的技術也沒什麼進步嘛!」 艾墨笑著:「就這樣把你的血放光也不錯吧?」
當如同刺刀般的指尖刺進亞基那仍埋有箭頭的傷口時,艾墨伴隨著亞基的哀嚎狂笑著。
「別了!亞基•路德!」 艾墨抽出那染血的指頭時說,五爪凌空猛揮笑亞基,但卻只斬下了一些頭髮,亞基仰著身體閃過了那一擊,接的縮身猛力用頭朝艾墨的胸口撞去,兩人蹌踉的抱著在一起,後退了好幾步,亞基趁勢推開路德棒的開關,將棒頭頂上艾墨那長有怪臉的腹部。
當電流通過艾墨身體時,艾墨的身體痙攣著,電流也燒著接觸艾墨亞基的皮膚,亞基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等待著艾墨倒下。
但是艾墨身體通電的部份逐漸的減小,直到豪無作用,亞基喘著氣將裝著電元素球的路德棒垂下,讓艾墨的爪子劃開頸子的皮肉,再度被高舉起來。
”適應了嗎?侏儒給的身體某方面來說也很方便...” 全身冒著電擊過後的煙,艾墨哼笑了一聲,伸出另一爪的細長的食指,描準著亞基的咽喉。
「...」
當那風吹過後,艾墨長成長爪的手臂在地上滾動,艾墨不可置信般的看向那躍下的人影,拿著長柄劍站起來的是將黑長髮綁在身後,高挑的女人。
「老闆娘?」 落在地上嗆咳的亞基和艾墨一樣瞪大了眼。
「混蛋!」 艾墨狂怒下揮出的爪子被單手持著的長柄劍擋了下來,艾墨將長爪滑下劍鋒,展開連續的攻擊,但都被輕描淡寫的擋了開。
當艾墨往結束攻擊往後躍時,那微微發著紅光的眼睛暗了下來,身體隨之矇矓,成了一團模糊的影子,聚合起來又散了開來,在周圍的樹林像一群鬼魅般的飛舞,誇耀力量似的切下樹枝、劃開樹幹。
在這之中,女人只是垂下長柄劍,用單手拿出了菸,單手點燃。
當融入夜色的影子帶著爪子刮出的厲風襲來時,女人吸了口菸,然後將菸彈開,長柄劍化為圓弧,那個彈在空中像個小光點的菸蒂,碰撞艾墨並輕輕反彈後被斬斷,隨及艾墨頭滑向女人後方的地上,被切斷的另一隻手從另一方向掉了下來。
「你...居然...」 艾墨因憤怒而張開的眼睛,從佈滿眼珠的血絲開始,發出了紅光。
「怎麼?你還有第三隻手嗎?」 女人淡淡的說道。
失去雙手像個”人”字形的艾墨,掙扎的起了身後,發出野獸般的咆嘯飛躍而去,女人則隨手把長柄劍插進了地下。
「老闆娘...」 歷經打鬥,受了重傷的亞基只說出這三個字。
「別說話...躺著。」 旅店女主人對亞基說,對空曠的樹林喊:「出來吧!莫理科。」
「大姐頭!」 帶著長弓黑皮膚且壯碩的獵人騷著頭,看起來挺不好意思的從樹幹後冒了出來。
「解釋這一切。」 女人簡短且不帶感情的下令,身後,村中組成的臨時隊伍才帶著火光趕了過來。
當亞基被帶回旅店,放到燈火通明的房間照顧時,矇矓的意識中只感到附近有許多雜亂的聲音吵鬧著。
「太好了!幸好梅力兒追了過去,算你運氣啊!」 耳邊傳來寶袋商人龐茲那厚實的嗓音:「世事就是這樣啊!一個因梅莉兒而幸運,另一個則因梅莉兒而不幸!幸與不幸,皆在此夜而生!」
「喂!龐茲,說什麼無聊話...」 鍵定師那略帶秦漢口音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悅。
「哈哈...吾友寇克特啊...這跟你平常惹荷蜜生氣可是不一樣的,讓梅莉兒生氣,簡直就像喚醒睡龍一樣可怕啊...」
龐茲的這句話讓寇克特冒滿全身冷汗,一把揪起旁邊一臉無辜獵人的領子,低聲且氣憤的說:
(喂!莫理!被抓到也就算了!幹麻把我供出來!)
(好過份...這明明就是寇克特你的主意,我怎麼知道你沒經過梅莉兒同意...)
「療者還沒來嗎?」 走進門的老闆娘,讓兩人嚇得噤住了聲。
「那傢伙醉死了!今天起不來了啦!」在門外喧鬧的一群人,其中一人開口:「喂!還有誰懂治療的?」
「讓我來吧!梅莉兒...」 梅莉兒底下,那個矮小圓臉的女人從旁躦了出來:「這種小手術我可以的。」
「對對!吾友荷蜜•琥珀啊!矮人族高貴的女子,手可是巧得很,巧得很呢!」 寇克特疊起手掌,賠笑著。
「你還在這裡?寇克特?還不去做?」 矮人女子斜著眼看著鍵定師。
一時間鍵定師以為自己被下達了某種處罰,顫著聲道:「幹...幹麻?」
「傷口雖然很多,但屬這個箭傷最重。」矮人女子道:「要為這個傷口負責的人,還不去拿你收藏的那些藥劑?」
「等...等一下,那可是我經過各種管道,辛辛苦苦從盜賊公會那個侏儒手裡買下,又花許多時間研究改良的...」
想著自己為那些魔法劑所付出的辛苦,要用在一個半生不熟的小鬼身上,寇克特不敢相信般的抓著頭,憤慨的說:「我拒...」
僅僅梅莉兒的一眼,讓寇克特閉上嘴,放棄般的吐了口氣,墨鏡隨之滑了下來。
「我知道...」 他無奈的說:「我知道啦...就算手斷了我也讓他長出來...這樣好嗎?」
在寇克特離去,在矮人女子的命令下,亞基的上衣被除去,手臂被皮繩牢牢的綁在床邊。
荷蜜•琥珀用鉗子夾住肩口那斷裂的箭頭,「好...好...放鬆身體...」 輕聲安撫道,在箭頭拔出的劇痛後,亞基失去了意識。
稍稍醒轉後,旅店等人的說話聲又傳進了亞基耳裡。
「所以說,我也拿了麻藥啊!怎不等我過來在動手,妳實在太性急了啊!吾友荷蜜•琥珀啊!」
「只是拔個箭頭,我們矮人是不會用到麻藥的!而且痛楚能使人強旱。」
「不過真令人吃驚,除了箭頭竟然還找到其他東西,他身體裡還埋了什麼啊?」
「應該是還沒處理傷口,用魔法治癒的過於倉促吧...所以才會不留痕跡的留在裡面。」
旁邊傳來小小聲金屬敲在盤子上的聲音,亞基勉強睜開眼往旁看,過強的光線下盤子裡除了血、箭頭外、還有一個小小圓圓的金屬球。
是那時的子彈...亞基隨及意會。
「醒了啊!」 燈光下冒出女矮人的圓臉,正興奮的看著亞基。
「給...給大家...」 給大家添麻煩了,謝謝大家。
但沒把這些說完的亞基,感到極度的乾渴。
「喂!寇克特...水!」
「好好!我知道了!」
當水端來後,站在椅子上的女矮人餵了亞基一口,「抱歉...我...」亞基說。
「等等再說吧!喂!寇克特!毛巾啊!」
「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誰叫你拿乾的過來!我要濕的,並要有換洗的水盆。」
「...請妳事先說好吧...」
「......」
「我知道了...立刻來...」
「喂!寇克特,順便拿酒吧!」
「寇克特!一份烤雞!」
「你們...」
「別忘了道歉喔!寇克特!」
「寇克特!道歉!」
「喔喔!寇克特道歉!」
「吵死了!對不起啦!」
「不是跟我們,而且態度太敷衍了!」
「寇克特...」
「又是什麼?」 寇克特吼道。
「寇克特...先生...」 亞基握住了鍵定師的手,後者有些尷尬的轉過了頭:「有什麼事嗎?我親愛的小兄弟?」
「路...路德棒的能力我配不上...」 亞基有些困難、緩慢的說著。
”喔!太好了!至少在最後,我還是得到了它!”墨鏡後的雙眼一翻,鍵定師隨及堆滿笑臉:「當然,就像使用在你身上的那些藥一樣,寶物必須正確且適當的被使用。」
寇克特啪的一聲將手掌疊了起來:「有什麼我能效勞的嗎?小兄弟?」
「請你...」 亞基停了一下,清楚的說了出口:「教我如何正確的使用它。」
”喔...這下騎虎難下了...”此時寇克特心中,小寇克特正跳著奇怪的舞:”喔!親愛的寇克特!怎麼辦?怎麼辦?”
最後寇克特一推墨鏡,嘆了口氣。
「學費...很貴的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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