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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燐鬼(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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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著釘在壁上的繩索,一行人半是攀爬的走在流民谷山壁拓開的險峻道路上,前往目的地北方山崖。
流民谷裡只有西南邊的小路是較為平坦坡道開闢的外,其餘的道路均是從高聳的山壁用魔法硬是造出的,通往沙德•理歐所在的北方山崖的通路更是崎嶇多桀。
爬過幾段繩梯,和幾座建在石壁上的據點小屋後,尾行在眾人後的風行師已經腳步不穩、臉色發白了,在第三次要求休息後,風行師迪羅提議眾人讓自己使用傳送術到達頂端,在牧師摩洛可的真實之眼確認風行師沒有任何想逃脫及不軌的意圖下,同意了風行師使用短程移動術。
被俘虜的風行師白著一張臉,看著獸人粗大的手指指著的山頂,用顫抖著的嘴唇唸出咒語,消逝的聲音很快的牽動了魔法,一行人所在的山路像被抹上鮮艷的色彩般搖曳變化著,進入異次元的時,鬚韃靼對同行的牧師感嘆道:「這比你之前費力使用的傳送神術簡單方便多了。」
牧師摩洛可只簡單的搖頭回應。
但異次元空間褪去後,到達的地點卻比預定的山崖高出了許多,剎那間懸在空中的一行人,頂上是無線的蒼穹,隔著印在空中透明的魔法陣可以看到底下的山頂,在之下更可以俯視整個流民谷,及獸人荒原的地平線。
一行人發出了慘叫,在萬丈的高空上往下掉落。
墜落的一行人很幸運的落在了山頂之上,除了身手矯健的元向陽外全重重的摔在地上,獸人和風行師很快爬起了身,憤怒的獸人很快的糾住了想要逃走的風行師。
「我說你啊…」
「不是這樣…」 風行師迪羅僵著一張不自然的笑臉,瘋狂的搖著雙手:「不不是蓄意的,出了點錯,這是個不幸的意外,吶….」
「鬚韃靼,放開他吧,狀況不好時使用魔法本來就容易出錯。」 扶著被撞痛的腰,摩洛可拍掉身上的灰塵爬起身。
「沒想到你們會從上面回來呢!」 山崖邊,纏繞在黑髮上的白布帶底端隨著風飛揚著,彷彿早已在等待般,沙德理歐似笑非笑的望著一行人。
「又是新面孔?」 沙德理歐歪著頭看著獸人手中的風行師。
「從敵人那裡抓到的風行術法師唷!」 鬚韃靼一鬆手,已經全身脫力的迪羅軟軟的攤倒在地上。
「狐狼人的?」
「不,這件事幕後的推手是盜賊公會。」
「這樣啊…」 轉頭望獸人身旁的武道家,沙德理眨了眨天藍色的眼睛:「見到你真好!秦漢的元向陽,走失的同伴找回來了嗎?」
「我把食人鬼帶來了,沙德•理歐,俺有些事想問你。」 元拱了拱手。
「你是這裡的首領嗎?」 衣衫不整、頭髮凌亂的風行師從地上爬起來問。
「別忘了我要你要對我說明這整件事。」 摩洛可說。
「慢來!慢來!我沒辦法同時回答這麼多問題。」 沙德甩甩了頭,風中黑髮上纏著白巾條散了更開來:「我從頭開始說明吧!」
「我本來是打算逃離南方來這裡遊玩的,但還是逃不過追來的老友帶來的任務,硬是在這裡組成了一個北方的解放線,雖然很多事情是靠別人處理的,不過大體上來說….」 沙德•理歐雙手一攤:「我算是這裡的首領沒錯。」
「理歐!我說過你這種態度,簡直就像是輕視我們這些因為任務和命運集合在你旁的人一樣。」 皺著眉頭,摩洛可把手中的黑鐵做成的細手杖頂猛力的敲地。
「好啦!小牧師,理歐就是這樣嘛!」 摩洛可身後的鬚韃靼一把把大手拍上牧師的背。
「不只是理歐,還有你,鬚韃靼!我希望你們能夠認真一點,對自己的人生。」
鬚韃靼和沙德理歐同時雙手一攤,讓摩洛可的頭又痛了起來。
「我說你們啊…」
「那個,牧師曾說過,懷抱敵意的人找不到這座谷…」 在摩洛可開始說教前,風行師迪羅插了話進來:「關於這件事…」
「啊!那個?是真的唷!」 沙德理歐很快的回答。
「在這裡施加了保護咒文嗎?」
「雖然很像,但不是,應該說是類似本能之類的保護吧!」
「本能?那…」 迪羅摸著下巴思索,接著吞了一口氣說:「賞金獵人之類的追兵,也可以讓他們不會追來嗎?」
「原來如此,你是墮落風行師啊!」 沙德理歐嘴角上揚了起來:「害怕風行師公會來的追兵嗎?那又是什麼讓你脫離公會的?」
「自由。」 風行師回答:「本來就是為了自由才學習能往世界各處移動的法術的,但卻因此要送到更嚴厲的管制,這不是很嘲刺嗎?」
像是覺得很有趣般,沙德理歐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不修邊幅的男人。
「告訴我你的名字?風行師。」
「迪羅。」 扶了扶擋在眼前的瀏海,風行師說:「迪羅•沃克。」
「迪羅,我們來做個交易吧?你加入我們,我讓時空獵人找不到你。」
沙德理歐的提議,讓本來萎頓的風行師神色一亮:「這對墮落的風行師來說實在是慷慨的條件,但是,你要如何做到這件事?」
「獨角獸的森林是不會出現獵人的,當然,獲得獨角獸祝福的人也會擁有和平的力量。」
「是…獨角獸嗎?」 風行師不停的四處張望,但四處只有獸人荒原飄著風沙的沙地,比較有綠意的地方,只有在底下谷裡一角的谷地花園而已。
「就是我,我是獨角獸人。」 沙德理歐說著便扯下纏在頭上白巾條,散亂在風中的黑髮,一時之間眾人的視線被吸引住了,在沙德理歐額間那晶瑩剔透的小角,在黑髮的襯托下隔外的顯眼,並隱隱發出了光輝。
「你是…麒麟?」 元瞪大了眼,在秦漢,麒麟是與祥龍同級的聖獸,傳說秦漢的古皇,其中就有被聖獸附體的人存在。
「對了,秦漢好像是這樣稱呼的,獨角獸的力量就是和平的力量,你應該聽過了吧?愛佛西的和平之歌?」
「你…」 樹林野戰時的影像在元的腦海裡一閃而過:「阿佛西彈奏的那首歌…」
「那首歌呼喚的力量源頭來自於我。」
「你跟阿佛西是什麼關係?」 慌亂之中,元不知不覺握緊了拳頭。
「愛佛西雅是我的家人。」 掛著一抹微笑,沙德理歐平靜的面對著元。
「但你是獸人,阿佛西她是半精靈。」
「任何獸人的祖先一開始都只是被動物靈附身的人類。」
「但就算你是人類…」
「愛佛西雅不也有一半是人類嗎?」 沙德理歐微微笑著,年輕的臉龐散發著光采。
「你們藏著一堆謎,要俺如何把同伴交給你們?」
「元,你看過愛佛西雅另一隻耳朵了吧?」 沙德理歐突如其來提起的事,讓元愣了一下:「你可以把那個當成是信賴的證明,不只是愛佛西雅,連我也是。」
”我是半精靈,只是半的方式跟一般半精靈不一樣,我沒有中長耳,只有一隻人類的耳朵和精靈的耳朵,父親的眼睛和母親的眼精。” 和愛佛西剛結伴時,愛佛西當時在港口所說的話清楚的在元腦中浮現:”對於因為種族而有差別待遇的事,我很能理解。”
當時愛佛西有點哀傷的笑容,逐漸和眼前長著獨角男人的臉疊合。
「你是…阿佛西的…」 元厲聲說道,但卻無法把後半句說完,但眼前的男人太過年輕,實在無法和擁有悠久壽命的精靈族相提並論。
「食人鬼之約,靠的是愛佛西母親建立起的連繫,和我的力量。」 沙德理歐抓著飄在空中的白巾條,逐步的將之纏回頭上:「現上那誓約已經被解除,之所以請愛佛西將食人鬼帶來,是為了再次建立起誓約,不然食人鬼將恢復食人的本能。」
「所以,理歐你當初之所以要我們抓食人鬼,就是為了這個?」
「嗯,我跟上一代的食人鬼也有些交情,算是對朋友的約定吧!」
「既然如此,當初你就明說就好了。」 摩洛可按著額頭嘆了口氣:「但是,那女孩好像不是那麼的簡單。」
「你應該也感覺到了吧?食人鬼是異變體。」 沙德理歐說。
「我就知道是這樣,所以你才叫我去”看”嗎?」 摩洛可苦笑道。
「讓身為公理牧師的你去看,才能得到正確的決斷吧。」 沙德•理歐說:「真實之眼不就因此存在的?」
「等等,異…異變體是那個,百年一次的禍害嗎?那個食人鬼女?」 迪羅又慌亂起來,手足無措的。
「女孩是異變體啊!這樣谷裡就有兩個異變體了!」 漫不在乎的,虛韃靼將手放在長著蓬鬆鬃毛的腦後。
「……」 驚嚇和疑惑,元和迪羅的目光停在鬚韃靼的臉上。
「你們不是看過了嗎?那個人。」 鬚韃靼說。
若說食人鬼是為了懲罰人類而降生的種族,那食魔人就是為了消滅氾濫的魔物而出現的物種。
百年前,在魔法源氾濫的南大陸裡,因為闇巫污染魔力源而引發的,類人種與魔物的戰爭開始了,在那時代,就像偶爾出現被魔力源影響而發狂的人的事件般,在被汙染的魔力源裡,以”食魔”為目的的人種誕生了,靠吃魔物而得到魔物的能力,天生能夠肉體變型,擁有強大的再生力量,雖然靠吃魔物維生,但食魔人不屬類人種陣營,食魔人無差別的攻擊任何一種生物,瘋狂的毀滅
眼前看得到的一切事物,所造成的災害不亞於闇巫率領的魔物軍。
直到七聖者結束魔法源戰爭後,食魔人人數銳減以及污染魔力源的淨化,食魔人才得到了控制,在那之後,南大陸的魔法師意外的發現,抽取的”食魔人之血”可以做成讓人得到食魔人再生與變形能力的藥劑,這對追求永生的魔法師們無疑的是一大誘惑,因此在戰時另人害怕的狂戰士一族,戰後變成魔法師互相爭奪的研究材料,前幾年前,獨角獸連盟為了保護與管制一個食魔人少年,親自由七聖者之一的矮人秘銀,將狂戰士的遺族送到能由獨角獸之力祝福的地方。
現下,因為造園師準備餐點而離去,被遺留在谷地花園裡的食人鬼少女,被鐵鏈的碰撞聲吸引,目光與上風處的少年交會。
空靈的紅瞳與冰冷的黃瞳,南邊與東邊的兩個異變體碰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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