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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燐鬼(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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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身上纏繞著鐵鍊,在其胸口扣上了鎖。
當男人行走時,身邊總是伴隨著鐵鍊鎖的磨擦聲,那種樣子,就像某種囚犯一樣。
嚴格說起來,鐵鏈鎖並沒有限制住男人的行動,它只像是纏繞在竿上的藤蔓似的,安安靜靜地貼附在男人的身體上,但總是會有那麼一瞬
,男人蛇般的黃瞳收縮時,鐵鎖鍊會像活起來般,在男人身上收緊,鐵鎖鍊慢慢陷入男人手腕、胸口等部份的肉中。
因此,當索拉爾從谷地花園的坡地上俯視著食人鬼時,像尊石像般的站著,默默忍受著身上不斷縮緊的鐵鎖鍊,當他看著食人鬼鮮紅的雙
眼時,即使臉上因痛苦而滲出冷汗,嘴角還是勾了起來。
當燐鬼同樣的在下方仰視著男人時,心裡同樣的也明白這個人不太一樣,因為男人散發出那異樣的存在感,以及,自己本來應該冷卻的血
液又好像要開始沸騰了起來,讓腦袋又開始晃出一片空白來。
「自我介紹,應該不需要吧?」 冒著冷汗的男人冷笑著,直接踩過花朵,從山坡上方走了下來。
當男人踩過花時燐鬼微微瞇起了眼,在對方接近時瞪起了男人。
「同類...唷!」 匡噹一聲,男人接近燐鬼時輕聲道。
「我曉得,所以我也知道妳也曉得。」
「一樣的氣味。」
「沒錯,跟妳一樣。」
「你想做什麼?」 無表情的燐鬼問,此時陰雲遮敝了天空,從遠處吹來了微涼的風,滿谷的花搖曳不止。
「交易。」 男人對著身高只到胸前的燐鬼眼前舉起了綁著鐵鍊的拳頭:「你是出自於自己的意志來到這裡嗎?」
「為何而來?」 男人又說了一次。
「在找能安心待著的地方...」 燐鬼忽然搖了搖頭,當初說這話的人,已經不在這裡了。
「安心?」 男人輕蔑的吐出這個字眼:「這不是我族尋求的!」
「不對,以前燐鬼在山中,和親族一起生活,是後來人類...」 燐鬼又搖了搖頭。
「所以那還是宿命,對吧?」
「不是那樣,如果沒有那些人...」
「怪物和人類是無法並存的,一定有一方被吃或是被消滅。」 鎖鍊男痛苦緩慢的舉起被緊緊勒住的手腕:「從以前開始,我族不斷的和
人類戰鬥、戰鬥再戰鬥,直到人類封住我們的力量,連我們血液都搾光,我還是要,繼續戰鬥。」
「因為那是我們的宿命,就像鳥飛、魚游一樣,擁有異常之力的人就該如此,不為別事,只是本能。」
「妳想當個籠裡的怪物嗎?就算妳把爪子磨鈍、牙齒拔掉,妳也不會成為人類,怪物就是怪物。」
「妳不會成為人類。」 當索拉爾說出這句時,燐鬼眼睛圓睜,張開的嘴露出了虎牙。
"吃人了吧?" 腦中,忽然有個聲音,如此說著。
「我把妳的力量全部喚醒,妳把我的鐵鍊破壞掉,然後我們離開這個和平的牢籠,等我出去後,我要抽回那些人類使用的我族之血。」
「咦?」 燐鬼詫異的抬起頭看著索拉爾,後者的手掌已經要貼上燐鬼帶角的額頭了。
「我的親族,也被人類殺掉了,妳不會恨人類嗎?」 索拉爾已經大汗淋漓,即使移動手臂一分也顯得吃力,不但如此,還從手臂傳來了鐵鍊縮緊的聲音。
「我再問一次,妳為何而來?妳的意志在哪裡?」
「我...」 燐鬼腦中忽然浮現那個夢境中,屠食著士兵,像是兄長的鬼。
「帽子,太礙事了...」 索拉爾推開燐鬼頭上的釣魚帽,任其落了地。
接著,燐鬼感受到全身沸騰般的血液開始集中在額頭,意識變得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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