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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法者
作 者
幽靈大士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09.04.22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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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法者資料大全
               第九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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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9.0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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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加入書籤
第一章
星期一。

阿達今天一上班就看到彼德哭喪著臉,低著頭坐在華雷士的辦公位子,這可稀奇了,在阿達的記憶中彼德這個傢伙可是超樂天派,怎麼會看起一副快死掉的樣子。

「彼德,你怎麼了?」阿達好奇的拍著他的肩。

彼德明顯被阿達嚇了一跳,當超人多年的他可從來沒有這種被人走到背後拍肩的經驗,如果阿達是敵人,自己大概已經死好幾次了,不過,彼德把這個原因歸於自己鬱卒過度的緣故。

「喔,是你啊,唉∼」彼德看了阿達一眼後又轉身開始鬱卒,臉色差的像是喝到一整桶的殺蟲劑。

阿達意外的看了彼德一眼,以前每天只要看到這帥哥,他幾乎都是百分百的帥氣笑容,所以在雜誌社除了不解風情的文凌以外,每一個女孩子可都是分別對他和閃電俠華雷士心有獨鍾。

「你怎麼了,怎麼臉色那麼差?」阿達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彼德身邊,順手從包包裡面拿出兩瓶咖啡,拿在手上,心念一動,靈氣一蓋,兩瓶咖啡瞬間變的冰冷,打開其中一瓶遞給彼德。

「我完了,我完了……」彼德仰頭突然大叫。

這突來的一叫,把阿達嚇了一大跳,不過奇怪的是雜誌社其他同事卻像是沒有聽到一樣,還有幾個女同事露出淺淺甜美的笑,情況看起來很詭異。

彼德大叫後又低頭開始沮喪,嘆聲連連,那副死樣子,除了讓阿達覺得好笑以外,也讓人有一種想把他暴打一頓的衝動。

阿達看到他那副樣子只覺得這小子大概是變態火鍋吃多了,如果不是血壓太高就是膽固醇出了問題,這年頭瘋子很多,不過快瘋掉的正義超人,彼德他大概是第一個。

搖了搖頭,阿達站了起來,今天事情很多,聽說有一個電腦天才被抓了,他入侵了教育部和總統府的電腦把所有的官員照片全部改成鴨子臉豬頭嘴,狗王要阿達去他大學讀書的地方找看看是不是有什麼可以當成八卦的資料。

阿達衷心的希望那個天才最好幹過什麼糗事,這樣子的話比較好處理,要不然如果真的找不到的話那就要用編的,老實說,那樣子比較傷感情。

聽說這種電腦天才人都怪怪的,有的人從不跟人說話,有的怪腳說話要靠MSN,有的傢伙一面說話,右手食指會不由自主一直按,要不然就是說話時旁邊一定要有鍵盤,十句話裡面有七句和電腦配備有關係,這年頭這種奇怪的人越來越多,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網路太流行的關係。

阿達雖然喜歡網路,不過也沒把自己練成那麼厲害,頂多就是查查資料,上上「台吻」之類的地方增長男女生理知識,或是去說頻、鮮鮮和幾個比較有名的小說網站看看免費的網路小說。

「阿達,你告訴我,什麼是『塞林涼』?什麼是『暗陰陽』?」彼德突然轉身拉住阿達,表情認真。

這種問題其實不需要問阿達,幾乎每一個正常的台灣人都知道。

不過,這種高級貴族專用的對話對美國英雄彼德來說是太難了一點,雖然他的身上有聯合國異能協會發出來的「翻譯蒟蒻」,不過他還是聽不懂。

「嗯∼你怎麼會想到這些話?」阿達一聽到彼德突然說出這種既傳統又古典的貴族語言,好奇極了,再度轉身坐下。

「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唉∼」彼德此時的表情,就像是他在電影裡面那個帶衰的模樣。

「我現在還有一點時間。」阿達看了看手錶,暗示彼德有屁快放,不要裝憂鬱。

彼得低著頭,順手拿起桌上的冰咖啡,喝了一口,那個憂鬱的表情啊,絕對可以迷倒一狗票的母蜘蛛。

「昨天是星期天,原本我想約文凌出來看電影,可是她說沒興趣,而且她家裡的人好像不知道要因為什麼原因而全家聚會,我想想……好像是她的祖母還是外婆生日的關係。」

彼德歪頭想了一下,對於東方人的親戚關係他一直都搞不懂,什麼叔叔、嬸嬸、嬸婆、舅媽、舅婆、阿姨、姨婆等等奇怪的稱呼就把他搞的頭昏腦脹,比抓惡魔博士還要困難百倍。

「嗯,這個我知道,文凌她三姨婆昨天生日,所以全家大家都集合祝壽,繼續。」阿達點點頭,這件事他知道,因為文凌曾經在前幾天問他要送什麼東西給老人家祝壽比較得體。

阿達建議她送一條大金子項鍊,比送給媽祖的還大條,那樣子三姨婆一定會很高興,而且媽媽爸爸也會很有面子,文凌當時聽了先是楞了一下,接著大笑著用力拍著阿達的肩膀,直誇他聰明。

「我搞不清楚文凌她們家的事,後來前天晚上剛好有一個美國朋友來高雄找我,她說很喜歡台灣,要我帶她四處看看走走,於是晚上時我就帶她去漁人碼頭聽歌,她還下去唱了好幾首歌。」

彼德那個美國朋友就是火焰女,她在美國到不敗流曼哈頓分館去找阿達時正好阿達已經離開美國,為了追查她心目中的疑問,所以一路追到台灣,不到幾天,情報單位很容易的把她要的訊息蒐集給她,所以火焰女就聯絡上了彼德。

那一天,火焰女本想從彼德口中問出有關於阿達身上的異狀,不過,正處於迷戀狀態的彼德根本沒把心思放在那個話題上頭,每當火焰女左牽右拉把話題引向阿達,偏偏從彼德嘴巴裡面出現的內容都是關於文凌的事。

幾次之後,連火焰女對於這個能把彼德迷的團團轉的神秘女孩都感到好奇。

「你和她說了什麼?」阿達。

「嗯,大部分都是在聊文凌,其他也沒有什麼。」這個部分真的是騙鬼,因為火焰女其實問了很多有關於阿達的事,不過這些東西都沒能留在彼德的腦袋裡。

「那很正常啊,你為什麼煩惱?」阿達不解。

「對啊,很正常啊,那一天晚上我還一直請教她,希望她能指點我,如果女孩子的家人有喜事,那我要去恭賀,應該怎麼辦?」

「我想她是女孩子,問她應該可以知道女孩子心中想的是什麼。」彼德回憶。

阿達點點頭,心裡知道彼德一定搞砸了,因為彼德犯了一個最基本的錯誤,他把文凌當成正常的女孩子,這個出發點就是錯的,記得以前學數學時老師就有說過,算數時,如果你一開始的假設是錯的,那就會一路錯到底。

不過彼德不懂,阿達也不懂,其實彼德應該是犯了兩個錯誤。第一;文凌不是正常女孩子。第二;他去問的火焰女也不是正常的女孩子,數學裡面的負負得正在這裡完全沒有用。

「她那一天一聽到我請教她這個問題,就非常的有耐心為我講解的兩個多小時的『東方女性心裡學』,我覺得受益非淺。」彼德笑了。

「後來我們又回到那個禮物的問題,她說,如果心儀的女孩子家裡有人有喜事,這個時候我們一定要給她送一份很大的禮物,但是卻又不能太貴重,這樣子會顯出我們的俗氣。」

「我覺得很有道理,所以就一直點頭。」彼德又笑了。

然後呢?阿達眼中帶著問號,因為這一切都很好,過程也沒錯,接著……?

「那一天我們一直聊到大概晚上十二點多,你們台灣人真奇怪,晚上十二點多居然還有那麼多人在外面玩,而且還有很多小孩子,你們的治安真好,在美國這個時間除了特定的地方以外,根本沒幾個人敢上街,就算是不得以上了街,身上一定都有槍。」彼德說著說著居然誇起治安來了。

說重點!阿達的眼神表示的很明白。

「對,說重點。」彼德點點頭。

「我忘了問你,漁人碼頭你去過沒有?七賢路底那裡?」彼德問。

「有啊,和我朋友去的,沒和文凌去過,她說不喜歡看海,沒意思。」阿達點點頭,聳聳肩,沒說是和胖昆去的。

「那一天是星期六晚上,我和火焰……她的名字叫做火焰,我和火焰把車子停在七賢路阿婆冰前面,那一天人太多了,車子停好遠,距離漁人碼頭起碼快五、六百公尺以上。」彼德回憶著,把桌上的冰咖啡一口喝光,用眼神又向阿達要了一罐。

阿達點點頭,把手身進去大包包理用靈氣又變出一瓶冰咖啡來,遞給彼德,他順手打開,一仰頭又喝掉一半。

「晚上大概十二點多,我說要送她回去她住的飯店,她同意了,我們兩個就從漁人碼頭一邊聊天,一邊往停車子的地方走。」彼德深深的嘆了口氣。

「那一天風很大,不過很舒服,我們走的很慢,那個時候還有很多人在外面,走著走著,因為她對於台灣的東西很好奇,就一邊走一邊問著。」

「其實我也不是很知道,只能就我懂得東西告訴她。」彼德全身像是沒力了一樣,癱軟坐在椅子上,嘴巴一直說著,看來那個打擊不小。

阿達用眼神鼓勵彼德繼續說。

「然後我們就走到一個……一家店的前面,那一家店好奇怪,我沒看過那種店面。」彼德突然坐直了身體,皺著眉頭,回憶著。

「喔?你沒看過的店?長什麼樣子?」阿達一聽到,興趣一下子也上來了,彼德沒看過的店面,在七賢路?

「那個店的樣子我不會說,不過火焰一看到那家店的走廊擺了很多東西後她就很高興。火焰抓住我的手說,她想到了。」

彼德糾著眉,顯然還搞不懂錯在哪裡,不過,到這裡為止,阿達也不懂。

說到這裡,連狗王也出現了,路過的狗王看到兩個人都皺著眉頭,也走過來關心。於是,阿達以非常快的速度,把自己剛剛從一進雜誌社時看到彼德的沮喪,說到彼德和火焰女走到路邊看到奇特的店。

狗王雖然是高雄通,不過一下子他也搞不懂這個外國來的火焰女到底是看到了什麼,而男主角本人也是一片模糊。

繼續。

阿達又從包包裡面變出一瓶冰咖啡給狗王師父,再附上一份鮪魚三明治以及培根蛋餅加醬油加辣,又幫自己弄出一份冰豆漿。

「火焰指著那一家店放在路邊的一份大禮物說:『送這個』。」彼德繼續說,揪著眉。

「我左看右看,覺得那個東西真的很棒,第一,它不貴,送給心儀女孩子的家人應該很得體。第二,它很大,看起來就是一副禮重情意也很重的樣子。」

「於是,我就買下它了,還滿便宜的,一份大禮物才台幣不到四千塊。」

說到這裡,彼德、阿達、狗王都不覺得那裡出了錯,文凌的三嬸婆過生日,喜歡她的彼德送她禮物賄賂,這在情場上是常用手段,沒什麼稀奇啊。

繼續說。

狗王和阿達一面吃著三明治和培根蛋餅,喝著冰咖啡和冰豆漿,要彼德繼續說。

「我買下它之後,那個店員還好心的拿了一張情人卡給我,我跟他說,這不是給我情人的,這是要給一個老人。」

「他聽到我這麼說後點點頭,轉身又從櫃臺裡面重新拿出一張卡,當時我和火焰女還覺得台灣的店員真的是服務周到,看到我是外國人,還幫我寫了給三嬸婆的賀禮中文字,而且在禮物外面還幫我綁上緞帶。」彼德抿著嘴巴,一直點頭稱讚那個店員。

「那份禮物又大又重,我把它搬上車子後座,然後就把火焰女載回去她住的飯店,也是在七賢路上,叫什麼海的飯店。」彼德搖了搖頭,記不起來那個飯店的名字。

阿達和狗王對看一眼,他們倆個當然知道那個在高雄很有名的飯店。

「隔天就是星期天,也就是昨天。」

「我起了一大早,事先打了電話給文凌,我跟她說要送一份禮物給三嬸婆,然後我就問她什麼時候全家裡的人都會在。」彼德表情此時變的豐富,顯然故事的高潮來了。

「文凌告訴我說,中午的時候她們全家人已經訂好餐廳,準備去吃一頓歐式自助大餐,如果要送禮物過來,應該是晚上比較好,因為連那些放暑假的孫子也都會趕回來,那個時候人最多。」

彼德告訴文凌說,希望在人多的時候送禮,這是他家鄉的習俗,所以文凌還幫彼德選了時間。

狗王和阿達都聽不出來問題出在哪裡,因為一切都很好啊,而且從這個趨勢看來,顯然文凌並不討厭彼德。

「那一天,我還特地穿了很正式的服裝,一套正式的西裝,然後在晚上大概八點的時候過去,我還記得那個時候她們全家人都在客廳,剛好在看李明依和巫啟賢的『依啟high翻天』。」

彼德不愧是異能超人,雖然來台灣時間不長,不過對於在地的東西還是留了心。

阿達和狗王點點頭,各自咬了一口三明治和培根蛋餅,又喝了幾口冰豆漿和冰咖啡,用眼神示意他繼續說。

「我把車子開到附近,停好,搬下禮物,那個禮物足足有半個人高,一路上還有人對我指指點點,看起來那個禮物大家都很喜歡。」彼德繼續說著。

「我搬著那個大禮物,慢慢的走到文凌她家前面,旁邊的人行道剛好有一個阿婆坐在門口乘涼,看到我手上的大禮物還大大的吃了一驚。」語氣自豪。

阿達和狗王聽著彼德說故事,一下子就吃完了手中的早餐,阿達又從包包裡面拿出兩個飯團,第一個給狗王師父,兩個人又吃了起來,示意彼德再繼續。

「我走到門口時,把大禮物放下來,然後按了門鈴,站在屋子外面,可以聽到裡面的人很多,哎∼當時我就想,如果我娶了文凌,這些人就都是我的親人了。」

「我記得好像沒有告訴你們,我家裡的人都不在了,所以我才一直想娶文凌,之後在台灣定居,文凌的親戚很多,那他們以後也是我的家人,我知道中國人非常的重視人倫的關係,如果我娶了文凌,我一定會盡量住在附近,或是乾脆和她們家裡的人住在一起也沒關係。」

彼德眼睛閃亮,做著抱得美人歸的美夢,不過他忘了,他才昨天才剛剛被罵。

「然後呢?從你剛說的東西一直到現在我都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啊,一定是你之後幹了什麼好事,惹的文凌生氣了。」阿達咬了一口飯團,又喝了一口從包包變出來的味增湯。

這個動作引起了彼德的注意,怎麼阿達的包包裡面東西這麼多,有涼的咖啡冰豆漿,飯團三明治味增湯,冷熱都供應,而且味道適中,這太厲害了吧?

阿達注意到彼德的眼睛和表情,笑著對他說:「你不用看了,剛剛那兩杯味增湯已經是最後的了,如果你還要喝的話,明天我幫你多帶一份。」一句話擺平彼德的疑惑。

「開門的是一個中年人,他本來笑得很開心,我也很開心,可是他的臉一看我的禮物就變了,然後就開始生氣,接著轉頭用台語叫了很多人出來,我的台語還不是很好,所以只知道他很生氣。」彼德到現在還是不懂,為什麼他們要生氣,當然,狗王和阿達也不懂。

「聽到他的大叫後跑出來很多人,文凌也是其中一個。」說到文凌,彼德苦笑。

「我本來看到她很開心,想請文凌幫我向那個人解釋,可是……當文凌看到我放在地上的禮物時,她的臉色也突然大變,然後就開始生氣罵我。」彼德覺得自己好委屈,那個東西好重,自己怎麼一搬來就被罵。

狗王和阿達對看一眼,心中充滿疑惑。

「文凌就很凶的問我為什麼要送那個禮物,我還沒有回答,她家裡的人就全部跑出來,每個人看到我的禮物後就開始指著我大叫。」

彼德表情痛苦的說著,因為連文凌生氣的大叫,一直罵他,和文凌認識這麼久,他從來沒看過文凌對任何一個人發脾氣,彼德想,自己一定是幹了什麼事讓文凌生氣了。

「然後他們就一直罵著我聽不懂的話,就是我剛剛問你的『塞林涼』『暗陰陽』『……草GY……』這些東西,那些話我想應該是罵人的話,因為他們每一個人很大聲指著我罵出來的音調都差不多,而且表情都很難看,可是我實在是聽不懂那些東西,我也不知道錯在哪裡……」

「我昨天回家後還用Google查,可是怎麼查都查不到,難道是因為我用羅馬拼音拼錯了嗎?」

彼德滿懷希望看著狗王和阿達,希望可以獲得解答,起碼今天可以向文凌道歉。

「嗯,聽你這麼說,那大概是你送的禮物出了問題,昨天的那些禮物呢?」阿達問,狗王點頭。

「昨天他們一生氣就把那個東西拆了,而且還拿起來丟我,東西全部都散了。」彼德苦笑。

「這樣子啊,沒關係,你昨天搬過那個東西,你告訴我那個東西長的什麼樣子?」狗王接著說。

「那個東西很高,放在地上幾乎到我的胸口,是由很多小禮物拼起來的……不對,是由許多小禮物疊起來的,看起來很有份量,裡面的東西五花八門,有盒裝的海苔、餅乾、罐頭飲料……」

「等等,你說那個東西是在七賢路的路邊買的?很高,很重,有緞帶?而且上面還戴著皇冠?」狗王聽到這裡突然皺著眉,表情凝重。

「對對對,狗王師父,你知道?」彼德高興的大叫,彷彿事情已經出現轉機。

「嗯,那個東西是不是長的這樣子?」狗王拿出一張紙,畫出彼德心目中的禮物兇手。

「對!就是它,狗王師父你知道?」彼德更高興了,因為他終於抓到兇手……不,他終於要知道兇手的名字了。

「上面是不是有著緞帶,寫著這幾個中文字?」阿達苦笑,在畫上面把八個大字補上。

「對!就是這幾個字,我雖然看不懂,可是我記得。」彼德繼續大叫,引來許多人關注。

「塞林涼勒,你涼卡好,幹!你買『罐頭塔』去給文凌的三姨婆祝壽,死好!」阿達大喊,呼了他一拳。

「幹!你要笨,也要有個樣子,買罐頭塔去祝壽,昨天沒被打死算你好運,靠!」狗王大叫,巴了他掌。



第二章 加入書籤
第二章
丟下還是不懂的彼德,狗王和阿達兩個人走到總編室外面的辦公桌。

「阿達,等等你去一下台中東海大學,查一下那個電腦天才,如果有什麼問題的話你去找他。」狗王拿出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組電話號碼,號碼下面寫著「雙子星租書城」。

阿達接過紙條,看著上面寫的字,不解。

「那個店長是個東海通,如果你有什麼問題的話去找他,他會幫你,我已經打過電話給他。」狗王那個表情很面熟,像是以前的武林前輩在關門弟子要出去闖蕩江湖,藝成出山前遞給弟子一些往年相交好友的令牌。

阿達接過令牌……不,紙條後點點頭:「師父,你要去哪裡?」

「小S的胎兒3D照片已經出來了,我去找看看是不是能先一步判讀是男的還是女的,那一天聽說每個人都在猜,我們當然也要猜猜看,真的不行的話就打電話給卜大師,請她給個答案,這樣子比較好作業。」狗王一邊說一面整理手上的配備。

狗王師父的配備雖然看起來簡單,不過許多小巧的工具經過狗王的靈活運用,常常出現神奇的效果,讓阿達嘆為觀止。

「喔,對了,聽說網路上出現濱崎步的更衣室偷拍影片,你找個時間去查一查看看是不是真的,如果可以的話弄一片回來看看。」

狗王又交代了阿達這一件近來網路上火紅的大事,日本流行天后濱崎步在更衣室被偷拍,聽說網路上傳的沸沸揚揚,像這種事情,自家雜誌社是絕對不可能放棄出刊的,至於是真是假那另外再說。

狗王想了一下後,要阿達手機不要關機,如果有什麼事再聯絡,然後他上了車出發。

問題來了,阿達看著狗王開著車子往高速公路的方向出發,才猛然想到自己沒有交通工具,暗自苦笑了一下,看來又要靠執法者的能力作弊了。

阿達收拾好東西,往雜誌社的樓梯方向走,經過彼德身邊的時候發現他正在寫信,而且是中文信,忍不住好奇心,阿達停了下來看看彼德到底是在幹什麼。

「彼德,你在……」阿達站到彼德身邊遞給他一瓶冰的可口可樂。

一聽到阿達的聲音,彼德抬起頭來看了阿達一眼:「阿達,我在寫道歉信,我想寫一封信向文凌道歉,等我寫完你幫我看看好不好?」說完接過可樂,打開。

那個語氣真的是充滿了可憐與無辜,阿達無奈的看著這個倒楣的英雄,他在台灣的日子,絕對是他這一輩子裡最快樂的一部份,可是阿達相信,他最痛苦的一部份應該也摻雜在裡面吧。

唉∼這應該用什麼標題來說呢?想著想著,阿達開始考慮要把彼德的事當成八卦印出來賣。

「英雄愛上超車女?慘遭滑鐵盧!」

「美國英雄被台灣罐頭塔害慘了?!」

「蜘蛛英雄在台灣被古典貴族用語問候!」

這些東西如果一出來,搞不好台美關係馬上惡化。

阿達暗自笑了一下,拍拍彼得肩膀,大笑著:「嘿!不要那麼沮喪好不好,搞不好文凌已經忘記了,你忘記文凌的個性是從來不記仇的嗎。告訴你,放下你的筆,不要再抄那些書了,你的字比我還醜,鬼才看的懂。趕快出去找一家新的火鍋店,什麼五毒火鍋、水牛火鍋、大象火鍋等等亂七八糟口味的都沒關係,然後買幾瓶新的奇瓦士、XO,讓文凌吃到新火鍋,高興高興,喝上幾瓶烈酒,腦袋昏昏,保證明天過後就會雨過天晴,搞不好你們的感情還會大有進展。」

阿達說完後對著發楞的彼德眨了眨眼,又拍拍他的肩膀,笑著從樓梯往頂樓上走。

看來無論是平民百姓還是一方巨霸異能英雄都逃不過『愛情』這一關,哎∼自己的愛情關到底在哪裡呢?還是根本沒有這一關?

阿達晃頭晃腦往樓上走,今天不急著趕路,反正已經決定用飛的去,一下子就到了。

「阿達!外找。」樓下突然傳來一聲呼喊聲。

已經走到三樓的阿達聽到了,轉身又往下走,這個時候,不知道是誰會來找。

走到二樓時看到原本一臉沮喪的彼德也站了起來,臉色古怪的跟著往樓下走。

阿達在看到彼德的表情變化時就想到,可能是他在美國的朋友來了,可是,那為什麼要叫自己而不是叫他?

心念一動,阿達的靈覺往樓下蔓延過去,籠罩住一樓所有的範圍。

是火焰女。

(這個女人來這裡幹什麼,為什麼要找我?喔∼∼她胸部真大……)阿達莫名其妙,臉紅心跳。

雖然沒有證據證明阿達就是當天那個功力超級恐怖的救星,火焰女清楚的記得,在梅山青年活動中心獵妖那一天,阿達先是毫無預警的出現,然後那個半路突然出現,功力通天的高手出手救了所有的人之後飛天離去,接著阿達消失。

火焰女認為兩者之間一定有關係,雖然沒有證據,不過,對女人來說,自己的直覺本身就是一種證據,所以她在美國不敗流沒找到阿達,特地又坐了飛機來台灣一趟要搞清楚這個秘密。

這個秘密當然有著無比的重要性,如果阿達真的是那個無敵高手,那個維安小組便可以用各種手段拉攏阿達,他的戰力有著無法言喻的價值,退一萬步來說,就算阿達不是那個人,火焰女認為他一定認識那個高手,所以阿達這個人絕對是需要接觸。

如果阿達知道自己是被一個女人的直覺給懷疑的話,心裡不知道是會做何感想,阿達刻意隱藏身手,不希望破壞自己的生活,可是,顯然事情沒有辦法朝他理想中的方向發展。

而彼德更是覺得莫名其妙,剛剛正在發呆的他突然感覺到火焰女的異能反應,心理知道是火焰女來雜誌社,原本以為是找自己,沒想到櫃臺昭美居然是叫阿達。

(他們兩個人認識嗎?怎麼阿達這麼厲害,上次華雷士也說認識他,這次是從不對男人動心的火焰女也找上門來。)

阿達和彼德同時到了一樓,看到了一身穿著火辣的火焰女。

火焰女今天一身淺藍牛仔衣褲,F罩杯細腰翹屁股加上臉上淡淡親切笑容,看起來青春活潑,亮麗無比,頭上頂著新染的粉紅大波浪捲髮,腳下是淺咖啡色的PUMA女用休閒鞋,右手上一個二零零五年新款LV三角斜背包,加上她一百七十五公分左右的模特兒身材,讓進出雜誌社門口的男男女都被她亮眼美麗的外表吸引過去。

彼德已經看過很多次,所以感受不大,在美國比火焰女穿著更亮更辣的女人多的是,但是這種身材對阿達的刺激不小,雖然阿達沒有刻意去看,可是那個夢幻F罩杯的吸引力實在太大,讓阿達必須把注意力集中在火焰女的眼睛,才不至於做出偷看美女美型大胸部這種令人心曠神怡的事。

火焰女一看到阿達從樓梯走下來,猛然一愣,這……眼前這個人是阿達嗎?雖然那一天火焰女只是匆匆的看了他幾眼,可是火焰女對自己的記憶是很有信心的,他……有點不同,不過,到底是哪裡不同,卻說不上來。

變帥?變醜?都不是,是一股說不上來的味道,火焰女暗暗觀察著。

阿達大概沒想到,自從上次在台北被那六個有意識的能量體入侵身體以後,除了尊者知道以外,沒有其他人能夠感到阿達的變化,而今天第一個發現阿達變異的人居然是只見過一次面的火焰女。

「火焰,你今天怎麼會來找……」彼德一面對著火焰女說著話,又轉頭看著一臉尷尬的阿達。

阿達當然不知道為什麼火焰女要找自己,不過想來不是什麼好事,所以他第一個反應居然是想要找機會溜之大吉。

「彼德,你也在啊,太好了,你們不請我坐下來嗎?」火焰女沒有直接回到彼德的話,露出超級美女級數的微笑,輕輕的一甩手上的包包,轉身往會客室的方向走去。

彼德這時恢復在電影裡面的超帥表情,對著阿達聳了聳肩,露出瀟灑的笑,伸手指了指阿達的包包,也跟著往會客室走去。

阿達一看到彼德的手勢就知道這小子已經把自己的包包當成福利社來用,因為彼德以前向阿達點貨可從來沒有缺過。

笑了笑,阿達也跟著彼德後面走進會客室。

雜誌社的會客室最近被改了,原本簡單的兩座沙發變成了一大組可以坐上好幾個人的大木桌,那個新買的家具味道還飄在半空中。

彼德分別認識兩個人,所以他坐在兩個人的中間,左邊是火焰女,右手邊是阿達,三個人前面則是一個看起來很怪的檜木製大茶桌,很像是擺在廟口讓人泡茶用的,只不過這個茶桌很大。

「阿達,他就是我剛剛跟你說,昨天和我聊天的那個朋友。」彼德對著阿達說,阿達笑著點頭。

「火焰,你還沒告訴我你……」彼德看著火焰女,指了指阿達。

看來彼德是唯一在狀況外的,阿達剛剛看到火焰女向他眨了眨眼,知道這個美麗的女人是有備而來,不過阿達相信火焰女應該是還不知道當初殺妖的人是自己,應該是想從自己這裡得到一些有關於「那個人」的資料吧。

聰明的阿達猜個八九不離十,火焰女用迷人的眼睛看著苦笑的阿達,點點頭,微笑著。

「上次我們曾經在梅山見過一面是不是?」火焰女的國語出乎意外的流暢,甚至還有一點道地的南投口音,臉上露出淺淺的微笑,非常自然的拿起阿達放在桌上的冰曼特寧咖啡。

聽到火焰女這麼說,彼德又楞了一下轉頭瞄了瞄阿達,沒想到他們兩個真的見過面,彼德覺得自己越來越搞不懂阿達,他們這些異能超人平常人搞不好一生難得見一次,可是阿達只是一個普通的八卦雜誌記者,怎麼會一連讓華雷士和火焰兩個人認識他?

「呵呵,你的記性真好……彼德,不要那樣看我,我只是上次剛好有一個機會和她見了一面而已……不相信你問她。」

阿達笑著看著兩個人,彼德滿眼疑惑瞪著阿達,而火焰則是一臉不干自己事一樣的笑著,拿起曼特寧又喝了一口。

「阿達,我直話直說,請你告訴我,那個人是誰?不要說你不知道,我知道你一定認識他。」火焰女話說的很快,阿達聽懂了,彼德一臉大便,完全不知道人家說什麼。

「婀∼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那一天……」阿達露出滿臉誠懇的笑容,看起來很假。

「那一天我們都知道你先來了,然後那個人出現,接著你不見了。」火焰女不等待阿達的謊話說完,馬上接著阿達的話語快速的說著,並且用「你還有甚麼話說」的眼神看著阿達。

「誰出現了?」

「誰出現了?」

兩句問號同時出現,一句來自阿達,聲音平常;一句來自彼德,有點不爽。

「嘿∼火焰,你可以把話說清楚一點嗎?不要沒頭沒尾的,阿達,說句人話來聽聽。」彼德對於身邊的兩個人一直不肯說他聽的懂的話,心裡已經不太高興。

「你想知道?」火焰還是笑著,不過眼神卻透著神秘。

「當然,要不然我幹嘛問你。」彼德橫著眼揪著火焰女看著,表示著自己的不爽。

彼德其實曾經問過華雷士,不過華雷士當時沒有告訴他,因為當時彼德並沒有參與那一場獵妖戰,所以華雷士當時只是稍微提了一下,而當時一直處於準暗戀狀態的彼德自然也是有聽沒有進。

「好,聽清楚了,我簡略的說一遍。」火焰女一口氣喝光了曼特寧,伸手打開阿達放在桌上本來要給彼德的可樂。

「上次在梅山青年活動中心的任務你還記不記得,就是你迷路那一次。」火焰故意提起彼德迷路,以致於趕不上出任務的事。

「喔……嗯∼我記得。」彼德氣勢減弱,聲音少了一點。

「那一次的任務,原本是預計會出現一隻等級很高的妖怪,小組裡面幾乎能來的人都出現了,還帶了很多配備,不過情況出乎我們的預料。」

「原本以為是一隻,沒想到是二十三隻,那個情況……很危險,理論上,我們應該是會全軍覆沒。」

因為火焰女還沒有完全確認阿達到底是不是那個高手,或是知不知情,因此說的有點模糊,不過對於彼德來說這已經夠了,畢竟他是小組的一員,雖然沒有參與當時的獵妖戰,不過還是可以很快進入狀況。

「在遇到那些妖怪來襲之前,你身邊這位大記者居然已經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入梅山青年活動中心,而我們在遭遇妖怪節節敗退時,突然出現一個……一個……」

火焰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當時的那個人,說他是異能人,根本沒遇過,也沒聽過那麼厲害的異能人。

說他是普通人類,那更是好笑,普通人類能一招殺死二十二隻妖怪嗎?所以火焰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向彼德說明,說起話來吞吞吐吐。

「出現一個看起來很像是普通人類的人,在最後關頭他突然出現在半空中,只出了一招,就殺了現場所有的妖怪。」火焰懶得想形容詞,乾脆趕快說完。

「靠!不可能!」彼德在聽到火焰說到出現一個用「一招」就殺了現場所有的妖怪時大叫。

「這根本是不可能的,我怎麼不知道那個……火焰你開什麼玩笑,一招……怎麼都沒人……」

彼德一聽到後開始語無倫次,一方面是因為他在獵妖戰後忙的談戀愛,所以沒人告訴他,而他也沒空聽;還有就是因為他並沒有參與那次獵妖,根據規定,除非其他異能人獲得授權,否則不會主動告訴他,因此他才成為最後一個知道的異能超人。

不過,他的反應和其他異能超人沒有什麼兩樣,都是放聲大叫。

曾經獵過妖的彼德當然瞭解妖怪的實力有多強,不要說是二十三隻,就算是只出現一隻普通級數的妖怪,維安小組裡的人都必須要花費非常多的時間金錢去設計圍捕或是獵殺,而結果幾乎都是損傷慘重。

如果不是這一陣子彼德都在談戀愛,這件事他應該早就知道了。

而火焰女顯然已經料到彼德會出現這種反應,所以毫不意外他驚訝的表情,而一旁的阿達則是被彼德突然的大叫嚇了一跳,沒想到平常看起來斯文的彼德叫起來聲音這麼大。

「他是誰?找到他沒有?住在哪裡?有沒有列管?」彼德突然開始一連串的對著火焰女發問,才一問完就發現自己真笨,如果知道了那個人是誰,那火焰幹嘛不直接說出來,還在哪裡左拐右繞。

「那一天,那個人一口氣殺光妖怪後便騰空飛行離去,接著,你的朋友---阿達,也跟著消失在我們佈滿警戒人員的區域內。」火焰又露出笑容,伸出纖纖細指指著尷尬的阿達。

這下子連在狀況外的彼德都知道阿達很有問題。

「喔∼我的朋友阿達,你應該知道那個人是誰吧?噯∼∼你可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喔,我不信!」彼德轉頭對著阿達露出慈祥和藹的笑容,雖然他很想學火焰露出甜美的笑,不過顯然效果差到不行。

「兩位,這樣子吧,當天我的確是去過現場,理由是因為我得到一個秘密情報,知道梅山青年活動中心那裡有重大的新聞事件,不過我不知道當時會出現當時那種奇怪的生物,彼德,你知道的,我只愛八卦。」

阿達義正嚴詞,拼命說明自己行為的正當性。

「至於情報來源我不能說。」

這當然不能說,因為這根本是阿達偷聽彼德和閃電俠華雷士的對話。

「怎麼摸進梅山青年活動中心的我也不可以說,這是我的職業秘密。」

「我看到你們和那些恐怖的妖怪打了起來,我就趁著大家都沒注意到我時溜下山。」

阿達話一開口便推個二五六,什麼都是機密,什麼都不能說,只差沒把憲法修正案對於新聞自由的保障條文背出來給兩個人聽。

彼德和火焰女兩個人一聽到阿達的說法,心中幹譙的要死,可是又拿這個嘻皮笑臉的傢伙沒輒。

如果是以前,憑著火焰女的美貌以及手腕,應付一個八卦小記者只是小事一樁,可是現在的阿達一方面是因為常常看著五個驚世美女,對於女孩子的免疫力和以前增強了千百倍;而且自從阿達的身體被那些怪異能量體入侵後,開始產生一些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的變化,所以火焰女這一趟來訪注定是要吃鱉。

一看到兩個人好像又要開口問問題。

「啊∼剛剛我師父出門前交代我今天要去台中採訪新聞,你們知道的,新聞有及時性,兩位,我就不再聊了,拜拜。」

阿達突然故意的輕叫了一聲,接著在火焰女以及彼德都還沒有說話前,滿臉抱歉,露出很假的笑容,快速起身走出了會客室。



「火焰,你怎麼會覺得是阿達,他的身上連一絲絲的異能反應都沒有,而且我和他同事這一段時間,他並沒有不正常的情況。」彼德伸手拿起桌上阿達留下的冰可樂,一仰頭就是半瓶。

「其實……我只是懷疑,這是我的直覺,因為時間點上太過巧合,所以我認為兩者之間應該有關連。」

「我查過阿達的資料,他是世界第一格鬥團體不敗流的總教練兼顧問,雖然這在人類來說他已經是很強,可是以這種強度如果要獵妖是不可能的,就算是那個館長出現,也絕對連一根妖怪的毛都打不下來。」

「可是阿達這麼年輕就擁有這麼強的力量,雖然說比不上異能人,我認為他一定認識當天那個人,最有可能的情況是當時那個人是教授阿達武藝的人。」

火焰女一口氣說出心中的疑惑,畢竟這個時間點太巧合,而且阿達的身手在人類來說又那麼高,很難讓人不懷疑兩者之間的關係。

兩人互看一眼,還是決定追出去,雖然說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但是如果這個阿達先去通知「那個人」的話,要再找到他就麻煩了。




第三章 加入書籤
第三章
當彼德和火焰女跟著阿達往外面走時,雖然前後只差了不到三十秒,阿達已經不見了。

「OH~~SHIT!阿達怎麼會跑那麼快。」彼德對於自己的搜尋能力很有自信,不過此時他感受不到任何有關於阿達的訊息。

火焰的臉色也不太好,她是聯合國裡面異能協會的菁英份子,對於這種跟監或是反跟監的技巧當然是嫻熟無比,剛剛在會客室裡面偷偷的在阿達身上的那個包包放追蹤器,那是聯合國科學家最新製造出來的微毫追蹤器,體積奇小無比,是專門給他們這些異能超人使用的,無論目標是在世界上的任何一個角落,都可以順利追蹤,可是拿起手上的監視螢幕,上面的紅點卻是顯示目標在會議室。

兩個人非常有默契的同時運起身上的超能力來尋人,他們以前都受過嚴格訓練,懂得利用身上的超人能力來做出一些科學儀器做不到的事,這些能力當然包含有限度的尋人或是跟蹤,不過,這當然沒辦法發現已經身在五千公尺高空的阿達。

阿達剛剛表演完一輪假笑後趕忙趁著兩人還沒發問,快步的走出雜誌社大樓,大樓外面人行道上人來人往,現在正值上班時間,來來去去的人非常的多,只是阿達已經顧不得平常悠哉形象,一出雜誌社門口,舉步就往旁邊的天橋上跑去。

雜誌社旁邊的天橋已經很少會有人去使用,大多數的人都是直接穿越馬路,阿達一路往上跑去,三步併兩步在沒有人看到的情況下來到天橋上,接著他感覺到雜誌社裡面的彼德和火焰女已經追出來,笑了笑,阿達右手習慣性的抓著已經斜背在肩膀的大包包,心念一動,阿達消失。

如果有人的眼睛緊緊看著阿達就會發現他其實不是消失,把時間拉慢,阿達右手抓著包包,頭部輕微往上揚,嘴角露出一抹調皮的笑,眼神望向上頭萬里無雲的天空,身體隨的靈氣的調動先是輕輕的離地浮起,接著身體瞬間拔高,往上空飛去。

阿達直線升空的速度相當快,身體外層自動由靈氣形成一層非常薄的透明膜保護著高速移動的身體和衣服,免的到了高空卻一件衣服都不剩。

站在高空中,如果沒有來過絕對無法體驗那種感動,萬事萬物皆在腳下,阿達並沒有那種萬物唯我獨上的感受,只是覺得一眼望去無邊無際的感覺相當的好。

不過,此時的感動不是重點,因為阿達聽到了下方傳來幾聲尖叫,那個聲音和其他聲音比起來當然是相當的微小,可是那是對於一般人而言,阿達很清楚的聽到那是好擠個女孩子驚恐時同時的尖叫聲。

其實阿達並不懂,為什麼聲音這麼多,自己的耳朵卻會自動篩選那些聲音不需要理他,而哪些聲音卻是有人需要幫助。

雖然當時大自在尊者一直強調要不要執法全看阿達自己決定,可是事到臨頭,要說阿達會放棄救人轉頭就跑那還真的是不可能的。

嘴巴唸唸有詞,碎碎唸著尊者,因為此時阿達終於瞭解當時為什麼尊者開給自己的條件會這麼好,因為祂根本是看準了自己的個性不可能會見死不救。


阿達一落地就發現事情和自己原先想的不太一樣,因為眼前其實是活生生的銀行搶劫大戲。

瞬移來到銀行廁所的阿達慢慢探出頭來,銀行大廳裡,五個持槍的搶匪各據一方,其中三個人手上各挾持著一名女行員,比較靠向廁所這一邊的女行員嚇得臉色發白,靠近樓梯的另一個女行員,兩隻手一直抖啊抖的,看她的樣子像是要中風一樣,另一個在室內提款機旁邊的的那一個看起來比較鎮定,一動也不動。

兩個臉上戴著絲襪的搶匪跳進櫃臺裡開始搜著櫃臺裡面的錢,一人手上一個大麻布袋,兩個人翻身跳進櫃臺,一面大叫著:「不要動!不要動!」,其中一個舉起手上的槍,「碰!」往天花板開了一槍。

阿達看了一眼,是真槍。

其中一個比較胖的搶匪一腳踹開行員的椅子,椅子用力的撞在旁邊的鐵架上發出巨響。

他用力拉開抽屜,裡面放著一捆一捆已經包紮好的現金,深深的一了口氣,拼命的忍住興奮的心情,肥肥的手動作飛快,拼命把找到的錢往布袋裡丟,另外一個看起來比較瘦小的搶匪也用力拉開眼前的抽屜,一拉開,看到眼前好幾捆錢,先是一愣,接著發出沈重的喘息聲。

「緊拉!卡緊拉!」一個站在室內提款機旁邊的搶匪對著兩個人大吼。

其他兩個在外面的搶匪也緊張的用台語大叫:「幹!麥動喔,啊謀林北的槍會黑白開。」

「幹!大胖子,阿猴,卡緊勒!卡緊勒!」道地的台語呼喊聲透過全罩式安全帽發出來,有點悶悶的味道。

「好啦好啦,麥趕啦,幹!你是沒看到是不是,我已經快好了。」胖子一面大喊一面拼命的往裡面塞錢。剛剛那一桌的錢已經被他搜光,他又換到隔壁桌繼續搜著。

另一個人看起來比較精壯,雖然有點矮,不過除了一開始的發呆以外,他倒是埋頭塞錢,速度比起胖子快了很多,已經到了第三桌。

兩個人手上的槍插在腰部,四隻手各拖著大大的麻布袋,看起來起碼有三分之一滿。

阿達一看就知道他們是菜鳥,拜託∼連真錢和假錢都分不出來那不是菜鳥那是什麼。

阿達記得狗王曾經告訴過自己,現在的銀行都很聰明,他們都知道每一家銀行都一定會被搶,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所以每一家銀行都會在櫃臺的抽屜裡面放一大堆「假鈔」,雖說是假鈔但其實長的和真鈔非常的像,因為是由中央印刷廠提供,所以一般人根本認不出來。

這些假鈔不僅外觀超像,而且每一張鈔票都有辨識碼,也就是說,無論是任何人花了多少心思搶了這些錢,充其量也就是一些印刷精良的複製品。

「所以,那些銀行搶匪花了大把時間策劃,買槍,表演兇狠搶錢,結果……」阿達瞪著眼睛。

「結果搶到精美玩具鈔票,歷年來每一件銀行搶劫都是如此,而且結夥搶劫是死刑。」狗王一臉恥笑那些笨蛋。

「可是電視上說……」阿達臉色怪異,不知道該說什麼。

「拜託∼∼他們是媒體,我們也是媒體,你會相信你自己寫的東西嗎?」狗王聳了聳肩,揉了一下鼻子,一仰頭喝光手中的三合一冰咖啡。

也就是說,眼前那些笨蛋正在為著兩大袋的假鈔努力,而旁邊的女性行員正在配合著他們的努力而演戲,難怪有人說女人天生就是個演員。

說的真是沒錯,躲在比較遠的那兩個男性行員演技就比較差了,居然還露出淺淺的微笑,靠!

不過,現在不是看戲的時候,因為大家都知道自己在演戲,表演被搶的戲碼,可是,搶匪不知道,他們手的槍可都是真的,要是不小心開槍打到人,那就真的是倒楣倒到十八層地獄去了,為了一堆假鈔挨槍,傳出去絕對會被笑死。

大廳的門已經關起來了,外面已經聚集一大堆警察和電視台的媒體以及圍觀群眾。

「婀∼麥克風試驗、麥克風試驗、貼西都、貼西都(Test)……麥克風沒問題,長官。」外面突然傳來一陣試驗麥克風的聲音。

「咳∼呸!好,給我。」聲音是一個好像剛從床上被挖起來辦案的人,聽那個聲音,氣不太順。

「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手中的武器投降,你們跑不掉的。」聲音聽起來平順,但是不太有力,鎮攝力應該不太夠。

碰碰碰碰碰!

果然沒錯,裡面的搶匪個個臉色大變,最靠近門口的兩個不加思索,隨手放開被挾持在手上的兩個女行員,掄起手上的槍,朝著門口的方向「碰碰碰」就是好幾槍。

「幹幹幹!你們不要進來喔,我們的手上有很多人質,不要進來……如果……」

其中一個身材瘦高的搶匪開完槍後,馬上轉身側靠著銀行的牆壁,隔著電動鐵捲門對外面大吼,不過,顯然他沒料到自己這一群人會遇到這種事,所以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說。

「操!你們敢進來,我就幹掉所有的人!」另一個開槍的搶匪馬上接著大吼,然後迅速舉起手上的槍又對著外面的警察以及圍觀的人又開幾槍。

外面的警察用警車擋住子彈,幾個比較有經驗的老警員都躲在相當安全的地方,每個人的眼睛都看著現場指揮官,也就是剛剛從床上被趕起來的吳分局長,大家都在等著他的指示。

「各位,你們不要再抵抗了,你們應該知道這裡附近都已經被我們包圍起來,如果你們現在放下武器投降,我可以為你們向檢察官求情,再說一次,放下武器投降,你們跑不掉的。」吳分局長應付過這種場面幾十次,閉著眼睛半睡半醒都可以正確的唸出台詞。

雙方對峙,一方火力強大,握有許多無辜人質;但是另一方代表公權力,人數眾多,設備精良,要從他們手上跑掉,除非現在真的是演戲。

「是的,本台記者胡說現在為您現場報導,這裡是高利息銀行第五百分行門口,根據記者瞭解,現在裡面有十幾個搶匪挾持著全銀行……五十七名人質,他們手上握有高性能武器以及數量眾多的彈藥,在一分鐘前已經和警察發生一輪槍戰,啊啊啊……各位觀眾聽到沒有,好急的槍聲,這顯示出裡面的歹徒已經準備要衝出來……」聲音亢奮,斷斷續續。

這不知道是哪一台的記者,播報的聲音大的連躲在廁所的阿達不需要運用靈氣都可以聽的到。

這個記者一定會成功,阿達暗暗的在心中給他加分。

現在外面的情況一觸即發,裡面的五個人還在爭執,五個人分佔一角,各自大吼。

「馬的,幹!我早就跟你們說不要搶這一家,他馬的……」靠樓梯的那一個戴安全帽的。

「他馬的,幹!我們衝出去,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操!」這是靠在牆壁邊的那一個,聲音貫穿全場。

「幹!要死你自己去,你他馬的不要拉我們一起下去。」靠近櫃臺邊的一個搶匪一面對著前面那一個大吼,一面舉起槍又對著外面開了兩槍,接著迅速移位。

「啊∼∼塞你娘勒!幹幹幹!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昨天我去關帝爺廟裡抽籤,抽到下下籤……我就知道今天絕對不會成功……幹!阿珠……嗚嗚……」櫃臺裡面那個還抱著假鈔不放的胖子,像是哭了,嘴巴不斷喊著暗戀的阿珠名字。

「他馬的都給我住嘴,哼!出來混江湖就知道總有一天一定會倒下,哭個屁!」櫃臺裡那個精壯的傢伙最為鎮定,看起來他應該是這幾個人的老大,一句大吼就鎮住了其他四個人。

「老三,你身上還有多少子彈?」老大問了。

「大概還剩下兩個彈匣,滿的。」移到左邊牆的老三迅速回答,聲音聽起來鎮靜了許多。

「胖子,丟下鈔票,不要再抱了,命都快沒了還拿個屁!」老大瞪了猶自抱著假鈔的胖子一眼。

「喔∼可是……」胖子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麻布袋,這大概是他這一輩子拿過最多的錢,連作夢都沒夢過。

「幹!卡緊啦,你再拖拖拉拉我就丟下你。」老大臉色猙獰,阿達看他的樣子分明是恨不得幹掉所有的人後自己離去。

躲在廁所旁邊大葉萬年青的盆栽後面,阿達左思右想,這該怎麼解決。

自己一馬當先走過去給每個人一掌,搶匪昏倒,然後自己被行員看到又被攝影機拍到,靠∼∼不好不好。

偷偷的用靈氣制住每一個人,神不知鬼不覺……不好不好,這種離譜的事情絕對藏不了多久就會被媒體報的到處都是,搞不好還會出現銀行靈異版,這樣子不行。

到底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光明正大制住搶匪,交給警察,可是卻又不會透露出自己的身份,為自己惹來麻煩呢?

唉∼人家超人克拉克就是先知先覺,先搞個既大又醜的大黑框眼鏡戴上,出任務時一面撕衣服一面丟眼鏡,多帥,而且那種醜眼鏡又便宜,隨隨便便就可以訂他個幾十付放在家裡以備不時之需。

阿達嘴巴唸唸有詞,揪著眉毛,心裡懊惱著不知道該怎麼讓事情往自己心目中理想的方式前進。

偷偷的探頭看著越來越激動的搶匪,此時五個人裡面有三個圍在靠樓梯的角落開起烙跑臨時會,胖子拿著槍監視著已經被趕到牆邊趴在地上的行員,那個叫老三的則是站在另一頭的牆角,抽空隙就對外面的警察開個幾槍槍,可能是怕他們衝進來。

怎麼連開臨時會都還帶著安全帽和褲襪,不嫌熱嗎?

安全帽……褲襪……

有了!

阿達靈機一動,嘴角露出淺淺的微笑,堆起瞇瞇眼,又為自己聰明的腦袋加了一百萬分。

心念一動,阿達的頭上多了一頂大大的棒球帽,不合適的size起碼蓋住頭部一半以上的面積,如果不是熟人由下往上看絕對認不出來。

為了保險,阿達心念一掃,再度改變著身上的衣服,今天本來是穿著一身的咖啡色休閒衣褲,「六兩」休閒鞋,隨著心念掃過,阿達身上的衣服已經變成一身勁裝,淺藍色牛仔衣褲和NIKE球鞋。

故意把牛仔衣褲弄得刷白模式,還有點破破的,因為這種模樣裝扮的人最多,所以最不容易讓人看出。

阿達心裡打著如意算盤,等一下自己出手解決這幾個倒楣的搶匪,然後光明正大的走出去,交給警察,接著閃人,絕對是大家看到猜不到,自己這一身打扮如果有人還認得出來那才有鬼,呵呵呵。

計算好節奏,阿達舉步慢慢的從萬年青的後面往大廳走出去,帶著輕鬆而且親切的笑。

三個正在開會的搶匪你一句我一句辯論的正激烈,壓根沒注意到從廁所走出來的阿達,正朝著外面開槍的搶匪也沒料到後面會突然出現一個帶著大棒球帽的傢伙。

只有那個帶點神經質的胖子看到了:「你你你……幹!你勒充沙小,你是誰?」瞄到阿達身上不像是有帶武器,胖子迅速舉著槍對準阿達,吼人的聲音不僅大聲而且帶著專業的搶匪氣質。

其他幾個人聽到胖子大叫的聲音也迅速轉過頭來,五個人看到大廳突然出現一個穿著怪異傢伙,紛紛舉起槍來對準著阿達。

幾個趴在地上比較大膽的行員也偷偷的抬起頭,由下而上,正好看到阿達嘴角一抹淡淡的微笑。

「幹!你是誰?」是胖子繼續大叫,神情緊張,兩隻手抓著槍不住的左右搖著。

「操!怎麼還有一個,馬的!怎麼會漏掉一個?」老三一手拉起安全帽,神色猙獰,手上的槍對著阿達,看那個樣子已經準備開槍。

其他人看到他把安全帽拿掉,互看一眼,也跟著脫下自己頭上的東西。

「幹,他是警察啦,不要說這麼多了,幹掉他!」聲音很粗的傢伙拿槍的姿勢很穩,看起來也是狠角色一個。

「你是誰?跪下!跪下!叫你跪下聽到沒有!」另一個比較少說話穿著皮衣的傢伙,大步走到阿達前面三公尺處,單手舉起槍對準阿達的頭大喊,眼神露出瘋狂紅絲。

一旁趴在地上的行員看到阿達出現本來還以為是警察來救人了,沒想到居然是一個手無寸鐵的男子,全身上下最引人注意的大概就是頭上那頂超大的棒球帽,這……這年頭怎麼神經病這麼多?

「打他的手腳。」那個老大瞇著眼睛從剛才一直觀察阿達,他的心裡有不好的感覺,所以連忙開口要其他幾個人趕快開槍,而他自己也舉起槍對準著阿達的右腿。

慢了。

「慢囉∼」大大的棒球帽下,阿達露出輕輕的笑聲,在五個人的手指還沒扣動扳機之前,五個阿達已經分別出現在五人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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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報告指揮官,我看到銀行大廳突然出現一個人,幾個搶匪好像要對他開槍。」在對面埋伏的狙擊手吉明看到阿達出現,連忙用無線電通報給現場指揮官吳分局長。

吳分局長聽到無線電突然傳來的消息,先是楞了一下,心中頓時升起不好的預感,馬上對著無線電大叫:「各狙擊手伺機射擊犯人。」

銀行搶案一發生,在銀行的前後左右大廈早就布置了五名狙擊手,透過狙擊鏡的監看,把銀行裡面的情況迅速傳達出去。

而銀行前後準備攻堅的待命隊員早就全副武裝,就等著現場指揮官下令。

聽到指揮官的命令,幾個狙擊手紛紛瞄準目標,準備幹掉銀行裡這一群菜鳥搶匪。

現在幾個人都聚在大廳,老實說,瞄起來還蠻方便的,希望這幾隻菜鳥不要亂動,只要幾秒就好,大家就可以收隊回家。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閉氣凝神,眼睛對準大廳,吉明雖是受過嚴格訓練,透過狙擊鏡看著眼前不可思議的一幕,一時間還是驚訝的忘了把握時機開槍。

那個突然出現的男子被五把槍指著,搶匪距離有近有遠,幾個人先是對著他大吼大叫著,然後其中一個人舉起手指著那個男子,轉頭大叫,好像是對其他的人下命令。

從狙擊鏡看到那幾個人猙獰兇狠的臉,吉明可以強烈的感受到他們的殺意,再過一秒,地上絕對會多出一具屍體,吉明決定先開槍救人,他有把握可以先一槍幹掉那個站的最近的傢伙,應該還來得及。

可是……那個男子突然消失了。

不只是吉明呆了,其他狙擊手和五個面對阿達的搶匪都猛然不知所措,人不見了!

還在想著到底發生什麼事,五人突然覺得後腦傳來一陣強烈著震擊,力量由後腦延髓放射,直衝大腦和軀體四肢。

五個人同時覺得身體所有的力氣以及意識隨著剛剛來自後腦的震盪而迅速消失。

吉明從狙擊鏡看去,可以清楚看到那幾個人的頭部先是猛然一震,接著迅速後仰,臉部向上,身體毫無欲警的就軟了下去。

喀拉喀拉喀拉喀拉喀拉

五把槍先後落地,五個人眼睛上翻,分別軟倒,倒地前眼神還是透著不敢相信。

幾個分散在附近大廈的狙擊手透過狙擊鏡看到眼前不可思議的一幕,沒有人開槍,也都忘了回報。

「搞定。來來來,大家請站起來,不要怕不要怕,請大家慢慢的過來,那位先生……對,就是你,請你打開電動門好嗎,謝謝。」

阿達開心的笑著,畢竟可以救人的感覺真的不錯,而且又可以不影響自己正常的生活,太棒了。

一想到這裡,阿達笑容更是燦爛無比,只可惜大棒球帽蓋著,沒人看到。

幾個已經站起來的行員還傻楞楞的看著阿達,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切真的結束了。

旁邊的幾個女職員本來都已經哭花了臉,再加上趴在地上,臉和地面做著親密的接觸,每一個女職員起身後都迅速的跑向廁所,可能是要去補菕C

如果不是這幾個搶匪已經倒在地上,大家都要以為這只是一場夢,一場奇怪既詭異又亂七八糟的夢。

接到狙擊手的回報,又看到銀行的鐵門突然打開,裡面走出兩個穿著警衛制服的行員,指揮官馬上下令迅速控制現場。

收到命令後,警察和記者幾乎是同時的往前衝,受過訓練的警察技高一籌,早先一步的擋在記者前面進入銀行,迅速拉起黃色封鎖線,把幾十名激動的記者擋在黃線外。

吳分局長聽到吉明和其他狙擊手的回報,皺了皺眉,雖然這是好事,不過……這個人到底是誰 ?從回報裡說他一個人「同時」制伏五個持槍的搶匪,怎麼可能,又不是拍電影。

可是如果不是這樣子,難道他們五個人會同時看錯?

站在大廳的阿達看著好幾名全副武裝的警員衝進來,動作姿勢漂亮無比,顯示出這是一群訓練有素的英勇警員。

嗯∼後面門口跟著一大票正在SNG連線的記者。

吳分局長快步走進銀行大廳,他一眼就看到站在五個人中間的阿達,心中第一個反應是……好大的帽子。

阿達此時的樣子真的很像是古代戴著斗笠走江湖的大俠,只是斗笠變成了大棒球帽。

從吳分局長的角度看過去,五個人都是面部向下的趴著,看不出明顯傷勢,幾把槍都已經由先一步進來的警員扣起來。

(這個人看起來年紀應該不是很大,體格也不是特別的強壯,他是怎麼同時制伏五個人的呢?)

吳分局長滿懷的疑惑,不過幸好這一切的答案都在眼前。

「你好,請問這些搶匪是你制伏的嗎?」吳分局長先開口,笑著舉起手和阿達握手。

沒想到這個看起來階級蠻高的警官會這麼客氣,阿達心情變的更好。

兩人的手緊緊握著。

無論如何,吳分局長當然是最高興的一個,不費一槍一彈就解決五個銀行搶匪,而且是現場SNG連線,自己又是從頭到尾指揮現場,看來如果沒有意外,這個月的業績應該沒問題了。

一旁的警員不需要長官吩咐,已經把地上的五個搶匪銬起來,準備送上救護車載到急診室檢查。

人雖然抓到了,不過畢竟是昏迷的狀態,如果要是掛了那會很麻煩,所以送急診還是比較正確的作法。

「喔∼對,剛剛我恰好在銀行廁所,正好聽到有人搶劫,所以我就順手把他們打昏了,放心,他們不會死的,我留了力。」

阿達看到外面的救護車出現,笑了笑,指了一下地上的搶匪。

阿達說的輕鬆,現場的人聽的個個面面相覷,什麼叫做「順手」把他們打昏了,已經留力了不會死,難道地上的槍都是玩具嗎?

不過當事人阿達卻沒有感受到自己怪異的地方,對他來說,地上那些可以把人打出大洞的槍真的和玩具差不多。

「呵呵呵」吳分局長大笑。

「是這樣的,我代表警方非常謝謝你的英勇行為,不僅保護了所有現場的人質,也保住了銀行的財產。嗯∼不知道貴性大名,怎麼稱呼?」

吳分局長看到阿達頭上那頂大帽子遮住大半個臉,笑著請阿達是不是可以脫下帽子,讓大家認識認識一下,說完又指了一下外面被阻擋許久,已經在大叫的媒體。

「喔,大家太客氣了,這只是隨手之勞而已,說不上什麼英勇行為,這只是國民應盡的義務,對了,我還有一點私人的事要處理,所以……」

阿達頂著大帽子對著吳分局長和剛剛走過來的銀行分行負責人笑著,一面說一面往外面走去,迎向更難纏的媒體。

「等等!等等!不要那麼急著走,我有一些話還沒告訴你。」

「是這樣子的,因為這是犯罪現場,而你在犯罪現場抓了人,所以按照規定必須請你到警局作個筆錄,描述一下當時的情況,很快的,一下子就好,只要一下子。」

吳分局長在阿達舉腳移動時,連忙對著阿達說,那個表情充滿了誠懇。

(開什麼玩笑,要是讓你跑了,這份報告要怎麼寫,而且剛剛從無線電傳來的訊息是一出手就同時制伏了五個搶匪,這當然絕對要弄清楚是怎麼回事。)

哇∼死了!

阿達剛剛沒想到會這麼麻煩,還要去警察局做什麼筆錄。

人家超人或是蜘蛛人不是抓到壞人後,把壞人丟給趕來的警察,接著是露出會反光的笑容,轉身就飛走,或是盪走,然後下面的警員和民眾都會大叫:「超-----人------謝-----謝-----你------」

怎麼同樣的事情一輪到自己來處理就差這麼多,還要去警局作筆錄?

開什麼玩笑,如果要做筆錄露出自己資料,那剛剛自己幹嘛要弄出這麼大的一頂帽子蓋住臉。

阿達轉身對著吳分局長以及那個負責人,苦笑著:「不好意思,因為一些私人的因素,所以我不想公開自己的身份,是不是可以……」

阿達做出一個「讓我走」的手勢。

「放心放心,請你相信我們警方,我們絕對不會把筆錄內容透露出去,請你一定要來警局一趟,只是個小小的筆錄而已,簡單、明瞭、快速,花不了三十分鐘的。」

「這位先生為善不欲人知的胸襟我是非常佩服的,只是你知道的,規矩嘛,媒體也在,總是不好意思就這樣處理,如果事後媒體問起來,你知道的……」

吳分局長呵呵的笑著,左一句你知道的,右一句你知道的,其實阿達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開什麼玩笑,雖然不知道眼前這個人是為什麼想跑,不過想也知道,如果讓他走了,要再找到他就難了。)

高雄市雖然不大,人口也不過百來萬,但是如果他真的有剛剛吉明說的那種身手,要再找到他可以說是大海撈針,難上加難。

不行,說什麼也要留下他,起碼要知道他的身份。

相對於吳分局長,銀行的負責人想的就比較簡單,他只是想單純的感謝這個冒著生命危險,制伏五個持槍綁匪的英雄。

轉身向著其他一級主管揮揮手,示意他們來這裡,站到自己身邊。

「先生你好,敝姓王,是這所銀行的負責人,我謹代表銀行對於先生英勇救人的行為致上十二萬分的感謝,謝謝。」

王通話一說完,便深深的一鞠躬。

一旁和他站在一起的一級主管看到老大鞠躬了,也馬上個個彎腰九十度,對著阿達就是直角鞠躬禮。

一眼看過去,前排起碼七八個人,後面又陸續來了好幾個已經比較鎮定的行員,個個排排站,跟著彎腰鞠躬。

而本來在一旁露出微笑的吳分局長居然也跟著微微彎腰,一群人臉上慎重的感謝,讓第一次當英雄的阿達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大……大家不要這樣,唉呦∼我的天啊,你們不要再鞠躬了。」阿達被前面一排人大陣仗的鞠躬感謝弄得不知所措。

那一群人都不肯站直身體,好像大家都在等他的家屬答禮。

(OH~~SHIT!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靠,這下子慘了。)

放眼看去,前面一大排鞠躬的人,後面的媒體看到這種突然出現的好題材更是尖叫連連,閃光燈像是不用錢似的「趴差趴差趴差」猛拍,比起看到草莓牛奶露奶不遑多讓。

(慘了,明天的媒體鐵定是以這件事作為頭條。)

阿達懊惱不已,自己明明出手明朗,做事快速,不著痕跡,怎麼在這群人一進了門後通通變了樣,早知道剛剛就應該馬上閃人,起碼先衝到廁所,再給他來的瞬間移動,保證大家都找不到。

現在好了,一群媒體對著自己猛拍,一群長官對著自己猛鞠躬。

阿達全身僵住,剛剛的從容已經化為灰燼,原先理想的計畫變成的超爛計畫。

天啊∼救命啊。

「分局長、分局長,可不可以讓我們訪問一下這位先生?」外面一位女記者拿著麥克風大叫。

「先生,可以請你把帽子拿下來嗎?……」男的猛拍。

「先生,請問貴性?你住哪裡?在哪裡工作?還是說你是學生……」女的,把手上的麥克風直推。

「先生先生!請看這裡,可以請你發表一下你剛剛在裡面面對大批持械歹徒時的心情嗎?」女的,大聲問。

「嘿嘿!看這裡看這裡,對!我拍一下,請不要動……」男的,相機拿的很低,由下往上拍。

幾個記者根本不待吳分局長回應就撥開封鎖線衝了進來,他們的手上都拿著麥克風和數位相機。

看過電視都知道,外景記者一般是兩個人一組,最多就是再加一個文字記者。

現在,一群人拿著麥克風衝進來,另一群人抓著攝影機快步跟進,後面再加上一大票剛剛已經被圍住很久圍觀群眾。

轟嚨轟嚨轟嚨啪啦啪啦啪啦

幾十個人突破警方重重包圍,擠開擋在前面的討厭鬼,闖進銀行大廳。

先推開露出尷尬笑容的吳分局長,隔開禿頭的王負責人,拉開各分處室主管,撥開還不趕快走開的幾個行員,鏡頭全部對準著今天的無名英雄------阿達。

後面跟著一大群圍觀民眾。

「笑年嘿,大家都在問你話,你倒也是說說話啊,怎麼一句話都不說?」後面一位阿婆笑著大喊,阿達覺得她很眼熟。

「對啦對啦,年輕人就是要敢說敢秀才能出頭天,我看你的樣子不錯,啊∼娶老婆了沒有?我第三女兒還沒嫁,現在正在讀大學……嫁妝一棟透天……」一個阿桑,聲音宏亮,看起來很像電視裡全國電子廣告買冷氣的老伯。

「對啦,笑年黑,你就不要害羞了啦,怕什麼,等一下來我的宮裡面,我們泡個茶,大家互相認識一下,交個朋友……」滿嘴黃牙的男子看起來像是剛出道的乩童,身上的衣服還寫著「天猴宮」,蹭啊蹭的一直往前擠,可能是希望前面的攝影機拍到身上那幾個大字,順便做廣告。

「……唧哩咕嚕……嘩啦嘩啦……」

這些人阿達覺得自己好像都看過,每次狗王師父要自己出去採訪新聞的時候,大概只要是高高屏區域內的新聞,都可以看到他們的蹤跡。

記者和圍觀群眾漸漸逼近,天下第二阿達節節後退,來到牆邊。

「各位記者先生,等一下我們會針對這件事件開一個記者會……」

吳分局長看到人越來越多,四周閒雜人等來來去去不說,幾名看起來像是本地幫派份子的黑衣人也在門口探望,所以連忙走到阿達旁邊開口,希望可以控制場面。

這個時候場面實在是越來越亂,門口也開始出現幾個賣冰淇淋和烤大腸香腸的攤販,「把晡把晡」的聲音從路口傳來。因為道路被警方封鎖的只剩下一線可以通行,所以堵住的汽機車喇叭聲也一直沒有停過,再加上警員指揮交通時的尖銳哨子聲不斷響起,這裡現在的情況其實和菜市場差不多。

「局長,開什麼玩笑!你上次也是這麼說,上個月大排水溝殺人案那一件有沒有,結果你的記者會只開了五分鐘,而且通通不准我們發問。」一個胖胖的記者聞言後大叫。

阿達認識他,時報週刊的火爆浪子,老鳥記者,追新聞的功力一流,衝勁十足,狗王還曾經要阿達多學學他的衝勁。

「對啦對啦分局長,反正大家都在這裡,何必那麼麻煩還要重跑一趟拉線架機器,現在問一問說一說不就好了嗎?人家又沒有反對,你看∼他都已經『默許』了。」第一手報導的首席記者大雕指著阿達跟著大喊。

阿達沒想到自己裝傻不說話,在那位仁兄的口中變成了默許。

四周亂烘烘的,聲音本來就已經很大聲,加上外面剛剛擠不進來的媒體一聽到好像是要開現場記者會,哇∼哇∼往前擠-----阿-----

「前面的不要站著,蹲------下------蹲------下!」後面的記者連連大叫,如果在現場開記者會還沒拍到照片回去,自己絕對會被趕回家去吃大便:「幹!叫你蹲下,聽到沒有……啊塞林涼勒,是誰推我?」。

「後面的不要再推了,前面已經沒有位置了,幹他媽的聽不懂是不是,我告訴你們,前面已經沒有位置了,你他媽的不要再推了……」

前面幾排的記者有的已經被推近的快要只能拍阿達的鼻孔,幾個站在前面的老鳥記者急的大吼,這種影帶能播嗎,所以一個女記者轉頭對著後面吼出剛剛那一段話。

「啊------幹!誰踩我的腳?」

「喂……不------要------動------我------的------機------器------」

阿達看到場面似乎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剛剛站在身邊的吳分局長和那個王負責人不知道已經被推到哪裡去,情勢不妙,現場的記者像是瘋了一樣,站在後面的拼命往前推擠,站在前面的則是因為被推擠而無法訪問以及攝影,一群人開始互相對峙。

「他馬的老王,你上個禮拜擋我的鏡頭,我都還沒有和你算帳,你他馬的現在是怎樣,要再來一次是不是?」

「幹!那是你自己的問題,不要把自己沒拍到鏡頭的事情推給我,他馬的你們電視台財大勢大就可以含血噴人是不是?」

「我含血噴人……幹!不要再推了,他馬的,你耳朵聾了是不是,叫你不要推了還推,拍個屁阿!」

喀拉喀拉!啪嗤啪嗤!

是麥克風和相機相撞的聲音,麥克風掉了,相機也在地上,特意加裝的鏡頭滾到一位穿著高跟鞋的胖胖女記者腳下。

她被推擠著,踩著小碎步移動。

「嗑嗤嗑嗤!」聲音清脆。

鏡頭破了。

有人說,相機是攝影師的第二生命,現在第二生命的眼珠子被胖女人踩破了,那個滿臉鬍渣的攝影師紅著臉大叫:「哇∼哇∼哇∼哇∼哇!我的鏡頭!」

「臭女人,你踩破了我的鏡頭,幹!」毫無預警的,大鬍渣轉身對著女記者的臉就是一拳。

「碰!嗯!」拳頭和鼻梁接觸發出沈悶的聲音,帶起一條細細的血絲。

女記者的身體隨著拳頭的角度猛然後倒,體重超過七十五公斤的她先是壓在後面一個身材嬌弱的女記者上,兩個人接著又擠倒了一名肩上扛著百萬攝影機的攝影師。

攝影師身上的攝影機不僅貴重無比,而且纏繞在地上的電線也非常多條,攝影師身體往後晃動,牽扯了地上的電源線,電源線被他一拉又鉤住了另一個記者的腳,接著一群人就倒成了一堆。

被擠到牆壁前的阿達看著眼前這些不可思議的情況,好幾個記者倒成一地,每一個不是哇哇大叫就是幹聲連連,而且因為這些線路都是一條接著一條,所以一群人就像是被收割的稻子,整齊而且有秩序的往後面一路倒過去。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阿達心中馬上下定決心,溜。

先是跨過前面第一個已經露出裙底風光的女記者,再越過擋在路中間的文字記者,閃過已經打結的一團線路,撥開橫手出來,想要抓住自己的火爆女記者。

阿達趁著大家互相幹譙,低身穿過許多擋在前面的記者先生女士,靠著絕頂的身手,沒有人發現,他只花了不到十秒鐘就越過所有的人,出現在銀行門口。

摸了摸帽子,還在,表示身份沒有曝光。

用眼睛的餘光瞄了一下被推到廁所邊的吳分局長,他看起來很著急,從阿達的角度看過去可以看到他正對著前面的記者大吼,可是顯然一點效果都沒有,根本沒有人理他,只有幾個站在他身邊的警察手裡拿著無限電對講機不斷的說著話。

一腳踏出銀行大門階梯,離去前,阿達特地回頭看看那些被電源線和攝影機弄倒的記者大哥大姊,心中暗暗的說聲抱歉。

阿達有把握,只要一走出門口,就絕對不可能有人攔的住自己,呵呵。

「阿達!你在這裡幹什麼?哈哈哈,你的帽子好醜,你怎麼眼光這麼差,戴這麼醜帽子?」

「阿達?你怎麼會在這裡?」

是羽月和小桃子。


第五章 加入書籤
第五章
剛剛扁完一個喜歡偷女孩子高跟鞋來聞的變態,羽月和小桃子臉色都不太好。

這年頭不知道怎麼回事,變態這麼多,怎麼打都打不完。

羽月本來就很討厭變態男子,轄區裡面的變態都知道,如果要犯案,千萬不要到羽月警官的轄區去,如果真的去犯案被抓了,第一生存要件就是把曾經幹過的事情全招出來,然後祈禱羽月警官剛好不在。

今天那個變態小子可能是剛剛出來混,或是沒有事先在網路上和同伴先討論過,因此,他遇到了正當值的羽月和小桃子。



分局裡偵訊室的大門早就已經破爛不堪,分局長也懶得要找人修理,反正每次一修好隔不到三天就會被犯人撞壞,後來想想,算了,等年終再處理。

對!就像這樣。

「哇∼∼∼碰!囥!碰碰」

一個正在報案的善良老百姓先是聽到一陣慘叫,一抬頭就看一個人從值班台後面的一間房間「倒飛」出來,背部撞在牆壁上發出巨大的聲音,萎軟倒地。

說是倒飛絕對不誇張,因為善良老百姓抬頭看到的情況就是一個人撞破本來就已經有點舊的木門,再橫越過大概兩公尺寬的走廊,撞到牆壁,黏著牆壁慢慢滑下。

正在受理他報案的員警聽到聲音後只是微微抬起頭來,往後面瞄了一眼,然後轉頭繼續填報案三連單。

「警官,請問……」善良老百姓舉起手,指著正被兩個人往室內拖回去的男子。

地上留下一條唾液還有嘔吐物痕跡。

「嗯?喔∼∼那個啊,放心,沒什麼事,最近我們要舉辦一個話劇比賽,他們應該是在採排而已。」員警露出慈祥和藹的笑容,轉了轉手中的筆。



偵訊室內。

年輕的男子用盡力氣,立正站好,兩腳跟靠攏併齊,腳尖向外分開四五度,兩腿挺直,兩膝靠攏;雙手自然下垂,中指貼緊褲子縫線,雙肘微引,抬頭挺胸,提肛縮小腹,兩腿夾緊,兩眼平視,下顎微縮,嘴角仍有剛剛吐出來的膽汁苦味,不過,他不敢擦。

雖然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在痛,不過,他不敢動,剛剛他只是輕輕的搖了一下發癢的屁股,前面這個美麗的不像人的女警,「哼」的一聲,轉身扭腰,一拳轟在他的肚子上,他只覺得身體像是被大卡車撞到一樣,往後「噴」到牆壁上。

然後又被拖回來立正。

他叫阿飛,都已經二十歲了,還在想辦法逃避兵役,人生最主要的興趣就是蒐集女用高跟鞋。

昨天晚上,阿飛一時興起,騎著摩托車到處亂晃,準備尋找目標。

從家裡出門後先是在市區亂逛,接著晃到一戶大門沒鎖的公寓,在路邊停好機車,前後左右觀察一陣子,確定沒問題後,閃身迅速的進入了公寓。

他左顧右盼尋找目標,從一樓開始一路往上,這棟老式公寓每層兩戶,並不是每一戶人都會把高跟鞋放在外面,而且就算是放在外面,如果品質不佳,還引不起他的興趣。

其實這種公寓不太可能有什麼好東西,可是沒辦法,阿飛心裡也是很無奈,畢竟那些高級住宅區的管理都很嚴格,幾乎每一棟都是二十四小時警衛駐守,所以他只好來這種沒人管理的公寓碰碰運氣。

其實這種作法效果不好,往往逛了一天卻找不到任何東西,可是阿飛其實也想不出更好的方式。

(蒐集蒐集,就是要慢慢搜,一點一點集,耐心是很重要的。)

以前在網路上的前輩是這麼教他的,在「大內褲」前輩還沒被逮到之前,他一直是阿飛在變態界的良師益友,曾經無私的傳授過非常多的規矩以及特殊技巧給阿飛,這種無私傳承下一代變態技巧的精神讓他在變態界享有崇高的名譽。

如果不是他在去年年底去偷張蕙妹內褲的時候失風被逮,阿飛今天絕對會先問一下他的意見。

阿飛自認為自己是個藝術家,專門品鑑特殊藝術品,而他心目中的特殊藝術品就是被美女穿過的高跟鞋。

這可是一種高級藝術嗜好,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以及想像,不僅需要無比的耐心以及毅力,還要有極為豐富的知識以及辨識能力。

零零總總的甘苦談實在是不足為外人道,如果不是同好中人,實在是無法體會那種身處於藝術殿堂的廣闊,浩瀚至極的感動。

還有一個大重點,這項嗜好不需要花錢。

阿飛搖頭晃腦,雖然看過去不甚在意,不過他的眼光犀利,在各樓層的門前仔細觀察,絕對不放棄一絲一毫細部線索,仔細的神態不下於神探科南。

走著走著,終於在五樓看到自己最喜歡的高跟鞋款式。

阿飛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這雙高跟鞋的女主人絕對不會住在這裡,因為這雙黑白相間,中間帶著碎花蘇聯鑽的高跟鞋一雙起碼要台幣七到十萬元,這麼貴重的鞋子主人是絕對不會住在這種便宜的公寓裡頭。

不過,這不是重點,他輕輕的蹲下,用右手拿起其中右鞋,對準光線,左看右瞧,沒錯,這是去年剛出產的Manolo Blahnik 系列。

這個設計師設計的鞋子是他最喜歡的系列之一,Manolo Blahnik曾經在七零年代幫正當紅的英國設計師 Ossie Clark 女裝設計高跟鞋,進而一舉成名。

接著又為YSL 及 Christian Dior 等品牌設計高跟鞋。期間 Manolo Blahnik 一直為倫敦的 Zapata Boutique 當設計師,到了 1978 年才在美國開設第一家個人鞋店。

這位設計師的鞋子價格不斐,因此,阿飛一眼認定這雙高跟鞋的女主人應該只是客人。

他心中高興極了,沒想到今天的運氣這麼好,能夠收集到這棒的鞋子,放下手中的右鞋,又拿起左邊的鞋子,對著樓梯間有點暗的光線看了又看。

蘇聯碎鑽由左而右前後交叉,構成一個大「阿爾發」的圖案,從鞋子大小以及寬面判斷,她應該差不多一百六十公分高。

阿飛拿著鞋子坐在往六樓樓梯的階梯上,把左腳鞋跟部分靠近鼻子,由根部往鞋尖滑動,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閉氣。

(嗯∼她應該是個假裝的貴婦,起碼不是很有錢。)

從味道判斷,這種鞋子如果是貴婦來穿,起碼會留下一點腳部的味道,可是鞋子已經沒有新的味道,但是腳的味道又淡,而且還有鞋櫃的樟腦丸儲藏味,所以這雙鞋子在儲藏室的時間比在腳步的時間多。

而且可以從鞋面皮部的摩擦情況做出判讀,阿飛相信,在台灣的變態界,自己在這方面的判讀力絕對可以穩進前三甲。

放下左鞋,再聞了右鞋,再度證實同一種判斷。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看著眼前的「戰利品」,他滿意的笑了笑,拿起手上的鞋子站了起來,細心的把它放進自己隨身攜帶的購物袋裡,轉身吹著「畢業生」的口哨往樓下走去。

把購物袋仔細的放進摩托車置物箱裡,關上,發動摩托車準備回家慢慢欣賞。

今天的一切都非常的順利,阿飛心裡樂不可支,這可以列為自己今年最佳作品之一,要知道,像這種事情可是可遇而不可求呢。

啦∼啦∼啦∼啦∼啦∼啦---------

阿飛覺得自己像是中了百萬大獎,不……這幾乎可以比擬連續六期沒人中的大樂透,等一下回到家裡,一定要向高家歷代祖先上香,感謝列祖列宗今天有保佑。

越來越興奮的他摩托車騎的飛快,先是閃過一台白色賓士,接著闖過黃燈,速度沒有絲毫的減慢。

「嗶嗶嗶!」路邊突然橫出一個手舉著紅色指揮棒的人,對著他揮動指揮棒。

(喔∼雪特!是警察。)

阿飛心中暗自幹瞧,心不甘情不願的隨著指揮棒在路邊停下機車,他忘了今天是星期天,幾乎各大路口都有臨檢。

自從新的代理市長來了以後,首要目標就治安問題,以前的高雄常常有一些年輕人每逢星期五六日晚上都會出來飆車,飆著飆著都然就會衍生很多問題。

所以治安問題往往是市長的第一考量重點。

因此連羽月和小桃子這兩個大美人都被借調來做路邊臨檢,本來是希望可以藉著他們的美色來瓦解發酒瘋的鬧事者。

這是一大家開始的想法,因為許多酒架的醉客常常會和警員在路邊吵架大小聲,惹的一些警員必須在媒體面前裝斯文,對那些超白目的人,罵也罵不得,打也打不得,只能和他們講∼道∼理∼

可是羽月和小桃子兩個人不同,只要他們兩個一出現,曾經聽過他們大名的醉客起碼酒會醒一半,立正站好,拿出行照執照,每一件事都井然有序,流程美的像是GMP藥廠製造抗生素的SOP。

不過偶爾也會遇到不認識兩位超級女警的白目醉客,只要看到媒體在現場,通常就會開始鬧事,這種手法對其他警員也許有一點用處,不過對於羽月和小桃子來說,他們是找死。

一開始會有一些不認識他們的醉客故意在嘴巴佔便宜,說什麼:「女警官∼∼這麼漂亮喔∼∼不要當警察了啦,風吹日曬,又累又沒錢,來來來∼∼跟著哥哥走,保證你名牌買不完,用不完……」

「唉歐∼∼好美的小女孩,怎麼在這裡做這種粗活呢∼∼走走,我認識幾個主委和議員,告訴哥哥∼你喜歡那個單位,我幫你調過去……」

每次只要這種人一出現,在現場採訪的攝影機就會自動轉向、充電或是有其他任務,男性警員就會拿起手上的無線電要求救護車來現場,接著就是羽月努力控制自己的力道,遵照長官指示,絕對不可以把人打死。

在把幾個酒醉駕駛又發酒瘋的人打進醫院急診室後,路邊臨檢的工作就成為了他們兩個人的高級興趣。

因為扁過幾個人之後小桃子和羽月發現這些人雖然被扁,可是酒醒了之後屁都不敢放一個,還會一直道歉,其次是出手打這些剛剛在酒店喝酒摸妹妹胸部的醉客那種感覺真的很爽。

今天羽月和小桃子和其他四個人為一組,在七賢路中華路口執行臨檢勤務,他們兩個人現在的心情非常的好,因為兩個人剛剛把幾個正從酒店出來的酒醉駕駛轟倒在路邊,其中一個還一直大喊他是立委的助理,如果不向他道歉,他要把所有的人都調去山區顧老鼠。

因為他大喊的那一句話,羽月還多補了他的鼻梁一拳,雖然羽月已經收了力道,不過那個助理還是被拖到大廈旁邊的行人道上等救護車。

救護車趕來的速度很快,因為那個駕駛已經事先知道他們兩個今天當值,所以早就發動引擎,來到隔一條街的六合路口路邊等無線電呼喚。

事情果然一如所料,救護車駕駛車子剛剛抵達沒多久,無線電就傳來要他到七賢路以及中華路口救護傷患的消息。

兩個救護人員俐落的把傷患抬上擔架,往救護車的後面推,一臉微笑的小桃子還拿起隨身的數位相機幫那兩個來得很快的司機大哥拍了一張照。

救護車「嗚---依---嗚---依---」迅速的離開,一群人又開始等下一個目標。

現在羽月的眼力越來越好,雖然距離很遠,可是她看得很清楚,尤其是自從上次被阿達灌過靈氣,自己又勤加練習運用那股靈氣後,雖然已經是晚上,可是眼前亮的像是白天。

所以她一眼就看到阿飛。

從羽月的角度看過去,眼前停下摩托車的年輕人非常正常,他有戴安全帽,摩托車沒有改裝,黑色摩托車外殼正常,除了他的速度騎的快了點,其他實在是看不出缺點。

可是羽月就是認為他有問題,警官直覺。

所以她揮動指揮棒攔下了阿飛。

「警官,有什麼事?」阿飛心理惶惶不安,不過表情十分鎮定,做一個變態,這是基本技能。

「熄火,拔下鑰匙,脫掉安全帽,行照駕照。」羽月瞇著眼睛,看著眼前這個假裝鎮定的傢伙。

阿飛十分合作,馬上迅速動作,沒有絲毫的廢話,把摩托車側邊橫桿放下,停好,鑰匙熄火,拔出來放在時速表上,脫下安全帽放在摩托車車墊上,從牛仔褲後面拿出皮包,翻開,迅速拿出行照駕照,遞給羽月。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羽月伸手接過行照駕照,隨手遞給旁邊另一位警員,警員接過手後馬上利用手上的小精靈察看手上的行照資料,迅速把車牌號碼輸入,如果這是一輛偷來的摩托車,小精靈會馬上顯示。

「嗶嗶!」沒問題,警員把行照駕照遞給羽月。

從剛剛接過行照和駕照,羽月就一直暗中觀察著阿飛,她心理知道這個人的摩托車應該不是偷的,他也不是飆車族,樣子看起來也不像是喝了酒或是嗑了藥,所有的樣子都很正常,可是……

接過警員遞過來的行照駕照,羽月輕輕的瞄了一眼……高------飛------

面無表情,把行照駕照遞給高飛,羽月轉身眼神看向旁邊的十字路口。

阿飛面露微笑,鎮定的接過行照駕照,把它放進皮包,接著塞進牛仔褲口袋,戴上安全帽,拿起鑰匙插上,發動。

(今天祖宗真的是有保佑∼∼)阿飛心裡暗爽,決定等一下要繞小路回家。

「等一下!你……就是你,熄火。」羽月突然轉身,又把手裡的紅色指揮棒對著阿飛揮啊揮,示意他停止。

「喔∼長官,還有什麼事,我家裡有事,我要趕快回去……」阿飛語氣依舊鎮定。

其他幾個人突然看到羽月來這一句,也紛紛轉頭看著她。

羽月笑了笑不說話,把手中的指揮棒指了指阿飛:「停下車,脫下安全帽,過來。」

阿飛莫名其妙,其他人也覺得奇怪,不過阿飛還是照做,走到一旁。

羽月大步往阿飛的摩托車走去,伸手拔起阿飛的摩托車鑰匙,就往置物箱的鑰匙孔插去。

「嘿嘿……那個……長官,你要幹什麼?我記得電視上說……你們不可以……」阿飛看著羽月突然來這一手,嘴巴結結巴巴的阻止,希望羽月記起來置物箱那個地方在法律上是他私人的地方,如果沒有證據或是搜索票,她是不可以搜索的。

(根據『警察勤務條例』第十一條第三項規定,臨檢必須在公開場所進行,但不能對受檢人之身體、所有物進行搜查,而且除了現行犯或準現行犯之外,受檢人可以拒絕出示身份證。這是為了防止值勤員警『假臨檢之名,行搜索之實』。譬如警方執行道路臨檢,要求駕駛人打開後車廂,受檢民眾是可以拒絕,除非警方提出搜索票才得以為之。)

阿飛作為一個立志成為全亞洲最偉大的變態,以上的條文他背的滾瓜爛熟,不過羽月像是沒有聽到阿飛的話,鑰匙迅速插入,一轉。

「喀差」一聲,摩托車坐墊輕輕的往上跳動。

小桃子也覺得此時羽月的行動有點怪異,於是她也跟著走過來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羽月嘴角微微上翹,把指揮棒交到左手,伸出右手掀開眼前的摩托車墊。

正中間一個不透明購物袋裡面裝著什麼,羽月沒有轉頭看阿飛,不過此時她感覺到自己居然可以聽到阿飛的心跳聲突然加快,呼吸加重,雖然他一直努力控制著。

羽月抬頭看著站在眼前的小桃子,顯然小桃子也有同樣的感覺,她微微的側頭看的好像有點不安的阿飛。

兩個人互看一眼笑了笑,小桃子伸手拿起購物袋,撥開,伸手從裡面抓起一隻高跟鞋。

阿飛臉色大變,背部的冷汗流下。



分局裡偵訊室內。

羽月揪著眉頭看著桌上阿飛的資料。

(雪特!他媽的怎麼會是一個戀物癖臭小子,靠!本來還以為是毒品或是槍之類的,沒想到只是一雙俗的要死爛高跟鞋,唉∼∼)

昨天先拘留了他一個晚上,今天叫起來練習立正稍息,可是羽月知道再過不了多久他就會被保出去,接下來頂多用竊盜罪來起訴他。

什麼東西不去偷,偷---高---跟---鞋---

羽月看著正在立正的他越看越不爽,剛剛已經趁著他稍微動了一下轟了他一拳,再打下去又要送急診,救護車好像已經不在了。

唉∼∼這年頭警察難做啦,打人還要留力氣,剛剛如果不是自己只出不到一成力氣,依他那副棺材板排骨身材,能站的住才有鬼,唉∼∼

其實阿飛的體格不錯,他甚至去當過搬家工人,一個人扛起原木桌子絕對沒問題,那個體格絕對不是羽月想的棺材板,不過那種體格對於一天到晚和變態肌肉人在一起打架的羽月來說,那還真的是棺材板,而且還是劣質的那一種。

正想對著這個變態再教育教育,放在桌上的無線電突然響起來,羽月和正在打起訴書的小桃子同時聽到裡面傳來消息,有五個持槍搶匪正在搶劫銀行。

兩個人互看一眼,把阿飛交給了另一個警察,又和組長聯絡過後,便開著車往被搶劫的銀行出發。

沒想到才一下車就看到阿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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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阿達耳朵傳來兩個熟悉的聲音,先是楞了一下,一轉頭看過去,沒錯,是羽月和小桃子。

如果今天是別人叫他,阿達可能會轉身就走,故意裝作沒聽到,不過阿達可以感覺到站在那裡的美少女身上的靈氣有點浮動不穩,顯然他們兩個此時的心情不太好,阿達只考慮了不到兩秒鐘就自動走向他們。

「呵呵……羽月、小桃子,好巧,你們怎麼會來這裡?」阿達笑著,試圖裝作一切都沒發生,並且故意一面說話一面往外走,想要避開那些已經起身的記者。

「對啊,好巧,你來採訪新聞嗎?是不是採訪完了?」小桃子笑著,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阿達心情突然覺得好了很多,連這兩天繁忙的心情也突然一下子像是不見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不過小桃子很喜歡這種感覺。

「你怎麼會來這裡?幹嘛戴一頂那麼大的帽子,好醜!」羽月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心情居然也在看到阿達後迅速好轉,好像吃了一桶抗憂鬱藥一樣。

好奇怪的感覺,羽月也不懂。

「喔……沒什麼事,剛剛路過這裡,正好看到有人搶劫,所以過來看看。」其實阿達一直想說的是「你們是怎麼認出我這個天下無敵的化妝術?我幾乎都已經把頭遮住一大半,為什麼你們兩個一眼就可以認出我?」

不過他還沒有開口,後面那些記者又好像要跟上來了,正和兩個美少女說話的阿達其實注意力一直沒有放鬆,一看到後面的記者紛紛起身後,連忙拉著兩個人往旁邊的巷子走去,讓羽月和小桃子莫名其妙,也忘了這是阿達第一次主動的牽他們的手。

因為羽月和小桃子是奉命來支援,當然不可能和阿達說太多話,這剛好順了阿達的意,隨便唬爛的兩句後,阿達藉口說等一下還有其他重要新聞需要採訪,然後和兩個人約定明天要再去羽月家的工廠練習一下靈氣的高級運用方法,接著又向兩個人揮揮手。

阿達轉身往另一頭的巷子小跑步而去,他第一次的英雄任務就在這種偷偷摸摸卻又成功無比的情況下完成。

只是阿達沒想到他才一走,幾名眼尖的記者馬上就圍上剛剛有和阿達說話的羽月和小桃子。

「唉∼∼呦∼這不是我們警界的大美女羽月和小桃子嗎?」說話的是中國時報鮪魚肚李哥,他呵呵誇張的笑著,肚子隨著他的笑上下搖著,裡面好像有一隻一直想掙脫的鮪魚。

李哥胖雖胖,但是他是少數不惹人厭的記者,原因是他的表舅是警界高階警官,所以他和警方的關係一向不錯,而且他也很少會給警方漏氣,還常常寫文章幫警方說話,所以羽月和小桃子都認識他。

「李哥,那裡怎麼了?搞定了吧。」羽月笑了笑,伸手指了一下銀行的方向。

「嗯∼你們太慢來了,對了,李哥問你們一下,剛剛和你們說話的那個人你們認識嗎?」聲音鎮定,語氣從容,笑容和藹,手指著剛剛阿達消失的地方。

「小桃子警官,你們認識剛剛從那裡跑掉的那位英雄嗎?」翡翠雜誌第一把交椅,阿達他們雜誌社的八卦宿敵,杜藍妮小姐笑著,巧笑倩兮,有種不同於羽月他們幾個暴力女的「文化」風采。

「英雄?」羽月兩個人眉毛一挑。

這可是奇怪了,羽月和小桃子轉頭看了看身旁聚集越來越多的記者,每個人不是偷偷打開錄音機就是已經把麥克風推到身前,一開口,問的都是

「剛剛那個戴著大帽子的人是誰?」

「是不是認識?」

「他住在哪裡?叫什麼名字?在哪裡工作?」

問題越來越多,麥克風越推越向前,幾個平常看起來就已經很衝的記者更是紅著眼瞪著羽月和小桃子,好像他們兩個只要一開口說出他們不想聽的話,馬上就會引起暴動。

定眼往後一瞧,好幾台攝影機已經對準自己兩人,最外圍……分局長正努力的要擠進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阿達在閃身走出小巷子後,馬上為自己施上一個隱身咒。

看了左右一下,沒人,伸手抓住大包包,阿達心念一動,身上的靈氣瞬間覆蓋全身,再度附上一層薄膜,身體在靈氣的保護下急速往上直衝,來到剛剛五千公尺的高空時,阿達身上的衣服已經換回今天原本的休閒服。

這次阿達不敢再大意,馬上轉身往台灣海峽的方向飛去,身形先是急速拉高,接著停在高空。使用這種程度的高速飛行,沒幾秒鐘就來到台灣海峽上空的外海,在這個不知道多高的空中,不僅溫度極低,而且視線並不如一般人想像中的好,如果不是阿達身上的靈氣保護,他早就變冰塊了。

在高空中慢慢的飄著,阿達歪著腦袋想著,他一直不懂,為什麼羽月和小桃子能夠一眼看穿自己的隱藏,這很重要,如果連他們都看得出來,哪天搞不好出現一些亂七八糟的人都能識破自己的改裝,這可不妙,暗暗下了決心,改天還是要問清楚。

站在幾乎上萬公尺的高空,阿達放心的解除隱身咒,看準台中的方向,轉身往大度山的方向飛去。



十九歲的阿達從沒去過任何一所大學,更不用說是全台灣最美的學校之一------東海大學。

背著大包包,走到校門口,一抬頭,光是看到門口「東海大學」四個很屌的字體,阿達就覺得這個學校不得了。

所有的中文字體裡面,阿達只有對於新細明體和標楷體這兩種最熟,其他字體雖然也看過,不過他還沒看過其他字體像眼前四個大字這麼撼動人心,那種感覺很怪,四個大字,明明是不具生命的形體,卻蘊藏著令人無法忽視的力量。

這種道理阿達不懂,所以順手從包包裡面拿出相機,對著四個字猛拍,想說回家之後把相片弄成檔案傳給尊者,聽聽看祂的意見。

跟著幾名看起來像是學生的人從門口慢慢的走進去,沿著約農路走著,對這裡,阿達實在是好奇極了,他就像是個第一次進城的鄉巴佬,左顧右盼,十分好奇看著大學校園裡面的人和建築物。

左前方剛好有人在打籃球,加油聲呼喊聲震天憾地,阿達往前靠近,籃球場裡的學生打著籃球,鬥志高昂。

十個精壯的男生渾身留著汗大喊大叫,一顆籃球在場中巧妙的交互傳著,雙方你來我往,精彩至極。

一旁籃球場的邊緣好幾十個女學生高聲的拍手加油,看來應該是兩個不同的系在比賽,宛如鈴鐺般的笑聲毫不掩飾,露出青春窈窕的氣息。

老實說,阿達羨慕死了。

沒上過大學的他,眼前的一切彷彿像天堂。

聽說只要一讀大學,四年都可以蹺課,除了大一時需要住校以外,其餘三年就可以在校外租房子和女生同居,每天都過著「幸福」的生活。

而且餐餐都是大雞排配大珍奶,無論怎麼吃都不會變胖,滿坑滿谷的美女會排山倒海前仆後繼的出現,和你玩著百年修的共枕眠的遊戲,還有傳說中的四腳獸,啊∼喔∼喔喔喔喔喔……

一想到這裡,阿達簡直是對自己以前在高中時的荒唐歲月後悔極了,如果當年用功一點,搞不好今天在前面接受女孩子掌聲也有自己的一份。

不過這個時候後悔也沒有用,嘆了口氣,繼續沿著約農路走,迎面走來幾個像似沒課的學生,個個手上都抱著厚厚的原文書,有男有女,無一例外。

男的個個一副聰明像,好像智商都是破錶那一種;身旁的女孩子更是洋溢著青春美麗,窈窕可人,隨著走動跳躍而帶起的秀髮迎風飄逸,閃閃動人。

他們到底有沒有認真看過手上的原文書阿達當然不知道,不過阿達必須承認,不論身上穿著多爛的衣服,即便是夜市買來三件一百塊的便宜貨,配上難看的帽子或是髮型、醜到暴的鞋子、太陽眼鏡、超爛品味的褲子以及腰部配件,這都沒關係。

因為就算是這麼矬,只要在胸前抱著一本厚厚的原文書,最好是舊的,給人有點爛爛讀過的感覺,並且把書皮對外露出,巧妙的秀出沒人看得懂的書名。

此時,相信不管衣服多差勁,品味多爛,都會讓人覺得這是穿衣的人所刻意表現出來的是一種文化的頹廢、大時代的思想掙扎與世俗動盪所賦與的深刻精神焠練表達。

用來把妹或是吊凱子起碼會提高七成的成功率,因為這樣子的人,不論男女,看起來就是一副提早進化的模樣。

說起來還是因為阿達沒讀過大學,人家是哈韓哈日崇洋媚外,他是崇媚會抱原文書的大學生,唉∼∼

慢慢逛著,每一件對於東海人看起來很平常的東西,對於沒上過大學的阿達來說都是稀奇極了。

路過女生宿舍,阿達一看這種建築格式就知道裡面一定有很多八卦可以挖掘。

紅磚所砌而成的圓形門,配上牆上一圈又一圈有倒鉤,正反相扣,上下交錯,專防色狼的鐵絲網,阿達看的嘖嘖稱奇,又伸手從包包裡面拿出數位相機對著紅磚圓門猛拍。

像這種高檔的貨色,通常都是部隊裡面或是憲兵單位,在面對暴民來襲的時候用的鎮暴器材,沒想到在這裡居然只是常備器材而已。

阿達記得家裡隔壁街的王伯伯,他是一位上校退伍,他家的圍牆上面也會放一些東西來防人攀爬入內,而他也不過就是會砌上一些彩色玻璃碎片或是鏽鐵釘等等,根本不像這裡的高檔貨,看來在大學裡面果然就是不同凡響。

只是……這不知道是防止外面的人爬進去還是防止裡面的人爬出來?

滿路的鳳凰木,火紅的花四散開放,像大大的火炬,典雅的松園、古老的鐘樓、翠綠大草坪、教堂……嗯?!

Oh∼雪特!靠,這個學校太屌了,學校裡面居然還提供讓學生結婚的場地。

阿達不敢相信的抬頭看著東海的老教堂,上頭金黃色的陽光灑下,讓教堂看起來有一種無可言喻的莊嚴氣質。

大草皮上正好有兩對正在拍婚紗的新人,兩組攝影人員和穿著一身雪白的新人站在草皮上交談著,一個應該是攝影助理的人員指導著新人擺出一些很奇怪的姿勢讓他們拍照。

阿達只看了一下後覺得沒趣,就又往東海湖的方向走去。

從前就曾經聽胖昆說過東海大學有多麼美麗,多麼有氣質,幹!當初還不信,沒想到……還真的是美到爆。

一路欣賞風景,品味著東海的人文味道,阿達根本已經忘了今天到底是要來幹嘛,哼著歌,搖頭晃腦的順著學校道路,就這樣一路逛著。

「哎?我沒看錯吧,學校裡面居然有頂好超市?」

阿達每走到一地就會楞了一下,剛剛在郵局和東海書店前面也是這樣,那副呆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是擁有無敵力量的執法者。

(拜託∼以前讀書的五中,根本不能比較。和東海大學比起來,馬的,五中就跟垃圾場一樣,平平是學校,這差太多了吧。)阿達一面走一面苦笑。

阿達當時讀高中時的五中,與其說是高中,倒不如說是未成年流氓先期集訓中心,在那個學校,如果畢業了之後沒有混黑社會,通常不是「漢草」很差再不就是臉上沒有疤,看起來狠勁不足,所以才沒被吸收進入黑社會。

走在木棉道上,阿達突然感覺到前面有著一股很奇怪的「氣」,不是靈氣,也不是妖氣,準確的來說應該是一個身上有著強大內力的人。

這種感覺又和邪神前輩的不同,不過,到底是哪裡不同,阿達一下子也分辨不出來,發揮著記者的好奇本能,阿達迅速的往前奔去。

這年頭真的是怪了,這些身上擁有強烈力量的人,在以前要嘛不出現,每一個都很會躲,現在倒好,一個一個都跑出來。

只見東海湖旁約二十公尺處,一個中年男子身著一身簡便的汗衫以及短褲脫鞋,頭髮有點禿,活生生的條碼頭,還有點鮪魚肚。

正確的來說,他長的很像星爺電影「功夫」裡面的「火雲邪神」。

阿達來到的位置正好是火雲邪神的側面約百公尺處,這個位置對於阿達來說並沒有絲毫的觀察困難,他甚至可以非常清楚的看到那個男子的腳毛。

火雲邪神就站在一個被石灰畫出來的圓圈裡,圓圈不大,大概直經兩公尺左右,他正踩著步法閃躲暗器,手上拿著一枝木棒,正迅速的撥開來自四面八方的暗器攻擊。

從前後左右疾發而至的暗器不僅種類繁多而且勁道都非常的強烈,如果是普通人隨便挨到一下,傷筋動骨絕對是少不了。

阿達暗自觀察著男子。

只見他腳踩著奇特的步法,身形迅速在這兩公尺直徑的方圓內移動,忽左忽右,上下翻躍,每每在巧妙之處靈活移動,身體一旋一壓,來自四面大約有十個人所發出來的上百發暗器顯然連一顆都打不中他。

偶而一兩顆比較接近他的暗器也會被他用手的木棒巧妙的撥開,暗器越發越快,數量越來越多,四周發出暗器的人數由十個人變成二十個,更外圍處還有好幾十個人在等。

每個人手上的東西都以不同的手法發出,目標都是圓圈中的男子。

還有一些發暗器的人甚至會組成雙人羅漢,一人站在另一人肩上,兩個人就這樣同時的發著暗器。

如果這裡不是東海大學,阿達幾乎要以為自己是來到電影片場,眼前的一切都和電影裡面的場景一樣,如果阿達沒有記錯,這種服裝穿著應該是民國七十年左右的武師裝扮。

在那個年代,電影裡面的人穿的就是這副怪怪的模樣。

為什麼只有十九歲的阿達會知道,理由很簡單,因為阿達爸爸很喜歡看成龍早期的電影,那個時候成龍常常拍一些劇情很簡單的電影,當時在台灣很受到歡迎。

一開始,不外乎某孤兒身負家仇大恨,仇人是地方惡霸,武藝高強又為惡多端,不僅專門在菜市場調戲貌美民女,而且嫖妓不給錢、喝豆漿啃甘蔗吃滷肉飯也通通不給錢,是個人人除之而後快的地方超級惡霸。

接著該惡霸會一直找男主角也就是成龍的麻煩,只要片子一開始,穿著破爛衣服的成龍會一直被戲弄羞辱和毒打,地點可能是菜市場口、廟門口、補習班門口或是香港編劇隨便想出來的地方。

接著滿懷怨恨卻又毫無武功的成龍一定會遇到一個外表髒兮兮,手拿酒瓶戴著破帽,鼻子紅咚咚又身穿破衣,喜歡躲在破廟裡喝酒的糟老頭,然後毫無例外的成龍會被糟老頭戲弄,直到他體力不支倒下。

接著糟老頭會開始欣賞成龍的正直、樸實、憨厚以及報仇的勇氣。

故事進入高潮,糟老頭會開始對成龍進行武功特訓,特訓的內容大概是一直雙手平伸蹲馬步,屁股下方會放著三根粗粗的香,伸直的手臂上會放著酒碗,如果他有一絲的抖動,那麼那個碗就會掉落,屁股就會跟香頭接吻造成二級燒燙傷。

可是這都沒關係,因為他是主角,所以他的武功進步飛快,對手雖然是練了多年邪道武功的惡霸,可是糟老頭所傳授的武功絕對都可以剛好克制,所謂一物降一物,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化八卦,八卦五行生剋生生不息,醉拳剋蛇形叼手,降龍十八掌硬破抓奶龍爪手。

故事進入尾端,對手是橫練十三太保,出門身上都有紅色披風,頭髮整齊分邊,後面還綴著一塊頂級翠玉,肌肉練的像鬥牛;而主角則是喝酒練醉拳練到酒精中毒的患者,一張口就喝了一大碗的高濃度酒精,陷入半麻醉狀態的他打起架來根本不怕砍、不怕打、也不怕踢。

互有深仇大恨的兩個人相約在村子外面的大草原會面,先嗆聲,說道理,繞圈圈,吹西風,直到觀眾不耐煩。

接著你一拳我一腳的開始幹架,女主角和糟老頭一定會躲在一旁觀戰,有時候是草叢後面,也有時候是大石頭旁邊。

一開始男主角一定會被打的節節敗退,還會吐血得內傷,敗勢已現。

不過這沒關係,因為根據香港編劇協會規定,此時劇情會進入第七個高潮,就是男主角在此時會無一例外「頓悟」以往無法瞭解的神奇武功奧秘,就像「功夫」裡面的阿星領悟如來神掌一樣。

領悟到高深武功的男主角姿態變的從容,舉步輕盈,隨著音樂,一舉手一頭足的把大壞蛋玩弄於股掌之中,大壞蛋露出不敢相信的眼神,開始大聲叫囂:「不可能∼我不相信∼不可能∼我不相信∼」

通常這個時候阿達爸爸也會跟著其他在場的伯伯叔叔大聲叫好,如果沒有意外,此時阿達就會有零用錢可以拿。

最後男主角變身成為超級賽亞人第三階,一舉幹掉這個無惡不作的江湖惡霸普烏。

音樂響起,三個人一起回家,留下被打成重傷的第一男配角以及慢慢降下的夕陽餘暉。

在現場看電影的大家都笑了,領了一些零用錢的阿達也笑了。

因為這些緣故,所以阿達記得很清楚,自己那個去大陸當台商的老爸起碼看過十幾部劇情一樣的片子,其中的人物穿的款式就像是眼前的男子,只不過剛剛想的是拍戲,而眼前的人功夫卻是真材實料。

直徑兩公尺方圓的面積其實很小,如何計算圓形面積的方式 阿達早就已經忘了,不過阿達注意到眼前的男子手上的棍法實在精妙無比,剛猛異常。

那個火雲邪神右手持棍,棍長不過一百五、六十公分,約齊眉高,粗約兩指,只見他在滿天暴雨般的暗器中先是舞出一道棍牆,滿天暗器紛紛落地,無一例外,接著他猛然立身不動。

「同學們看好了!」火雲邪神虎目暴睜,放聲大吼。

雙手持棍,一開一張。

「劈、崩、搶、掃、纏、繞、絞、點、撥、雲、攔、挑、撩、掛、戳」

棍身似慢實快,龍騰虎躍,如浪似潮,驚濤拍岸,隨著男子的大吼呈現不同的風雲姿態,方圓之內自成一城,浪潑不進,真如鐵壁銅牆,防禦率百分之百。

棍法訣竅則是隨著他的手勢以及呼吼聲快速演出。

「喝!」

噹噹噹噹噹噹噹---------

每使出一手棍術火雲邪神嘴巴便跟著大喊,一旁發出暗器的人數已經增加到三十位,不僅人數大大增多而且手法更是詭異刁鑽,萬蝗覆天,只是所有的暗器居然都隨著男子手上逐漸模糊的棍影而被阻擋在石灰圓圈之外,有些甚至會倒飛回去。

阿達看的目不轉睛,好厲害的棍法,看他手上的棍子分明只是普通的長木頭,沒想到在這一個看起來像是酒鬼爸爸的手中施展起來,居然就像是一面移動的牆壁一樣,端是厲害無比。


第七章 加入書籤
第七章
在現場上百個人中收益最大的恐怕是站在一旁偷看得阿達。

這種正統武術的教學模式雖然速度快,過對於擁有超級視力的阿達來說不是難題,隨著男子的演棍結束,一招一式的棍法姿態就像流洩水銀般的滲入阿達的腦袋裡,成為他原本貧瘠武功知識的一部份。

那個男子大概沒想到,他修習多年的棍法精義居然在短短的幾分鐘之內就被拷貝了一份,把人家的技巧備份存檔完畢的阿達,心中實在是對於這種聞所未聞的棍法感到驚奇極了。

那根棍子雖然看起來不甚起眼,外觀和一般的木棍沒什麼兩樣,了不起就是多了一些彈性,可是在這種專家手上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樣,像這種程度的高深武技,國學程度不是很好的阿達,除了「很棒,很讚,很好……」等等聽起來很爛的讚美詞外,實在是想不出更好的形容詞。

在以前,像阿達這種偷學人家練武的行為如果被發現了,少不了都是一頓毒打,斷手斷腳是免不了。

不過,這裡是東海大學,文化交流在這裡是常態,互相觀摩學習這種情況不稀奇,每天這些學生來練習的時候都會有好奇的人來看,還有很多學生就是因為來看了之後才加入這裡的,而且如果沒有學到心法,光是看招式也是沒用。

表演完畢的男子立身收棍,站在圓圈裡,單手持棍,笑著對著四方的人點點頭,那個英勇威武卻又飄然自若的姿態真的像極了古代帶兵打仗的將軍。

「好!」掌聲。

「好棒阿!」連續掌聲。

「李老師一級棒!」一群人大叫,掌聲如雷。

一旁的人紛紛鼓掌大吼大叫,連剛剛發出暗器的人也跟著拍手,看起來應該是認識的。

阿達轉頭左右看了一下,四周圍聚集了一大堆圍觀的人,起碼上百個,裡面有學生以及從學校外面來散步的民眾,還有幾個看起來也像是練過武的練家子。

一群人無一例外的是個個大聲叫好,掌聲綿綿不覺,把那個站在正中間武棍的李老師弄得有點不好意思。

一個月兩次的演棍以及暗器練習結束,除了幾個意猶未盡的群眾外,其他人便慢慢的各自散去。

阿達實在是好奇極了,在大學裡面會有這麼高明的武術老師,怎麼以前沒人說過?

笑了笑,阿達掏出身上的記者正掛在脖子上,又掏出數位相機慢慢的走過去。

正在和同學說話的李老師是被同學用手勢示意才發現後面的阿達,說他沒有嚇了一跳是騙人的,自己的功夫練了一輩子,在進入師門絕學「破尊訣」第七層以來可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被人靠近十尺之內卻絲毫無悉的狀態。

「你好,我是終極八卦的記者,請指教。」阿達努力表達出自己最誠懇的笑容,遞上名片。

看著眼前不十分起眼的記者,伸手接過名片,李老師有點迷惑。

(剛剛是自己累了嗎?還是……要不然怎麼自己會沒發現呢?)李老師心中暗想,笑著。

「我剛剛看到老師的棍法實在是精妙無比,實在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所以才來打擾,不知道老師是不是有空?」

阿達對這個李老師真的是好奇極了,他可以感覺到這個李老師的疑惑,從阿達的眼光看去,他可以感受到李老師身上的內氣循著一種特定的軌道在運行,阿達並不瞭解這種程度的內力在人類來說到底是強還是不強,但是他的強度起碼不會差邪神前輩太多。

應該也算是一個很厲害的武者。

「你好,剛剛真的是現醜了。」李老師笑著,態度從容,並不像一些一聽到採訪就會舉足失措的人。

「來,我們來這邊聊聊。」李老師對著兩個看似學生的人揮揮手,要他們兩個跟著一起過來。

先是對著那個女孩子吩咐,要她轉告那些學生回家後繼續練習,下次要再考試。

東海湖的旁邊有一個小涼亭,這裡可能是很多人常常來休息,所以整理得很乾淨。

四個人坐下,阿達又從包包裡面掏出兩張名片給坐在旁邊的一男一女。

面帶著微笑的女孩子坐在阿達的左邊,身高應該接近一百七十公分,短髮俏麗,也是個青春俏佳人,身著統一服裝,額頭上還留著汗,看來剛剛發暗器的人也有她的一份。

這些學生都穿著一樣的古式練武服裝,阿達搞不懂這是不是東海的制服還是他們這幾個人自己的服裝,淺藍色的短袖運動衫配上黑色長褲以及運動鞋,每一個人看起來都十分的有朝氣。

右邊的男子看起來書卷氣很重,金框的眼鏡配上短短的頭髮,在書卷氣息裡面又帶著朝氣,讓人一看之下就覺得心裡舒坦,應該也是個允文允武的學生。

「我來介紹一下,他們兩個都是東海的學生。」李老師微笑著。

阿達伸手從大包包裡面拿出四杯保力龍杯裝的冰鎮綠茶,又拿出吸管,分別遞給三個人以及自己。

(無論在什麼地方,送禮總是踏出良好溝通的第一步)

這句話是狗王師父教的,看著兩個學生微揚的嘴角,現在又一次的證明,師父是對的。

「老師,是這樣子,我剛好要來學校採訪一位東海大學的電腦天才,不過因為我第一次來東海,被這裡的風景給迷住了,所以碰巧的遇到老師剛剛的演武,老實說,實在是令人大開眼界。」

阿達先向三個人示意後從包包裡面拿出錄音筆按下,跟著又拿出一本小本子以及一枝筆笑著。

「電腦天才?晨玲,小郭,你們聽過這件事嗎?」李老師輕皺著眉,問道。

一男一女兩個學生在聽到阿達的話時有種恍然大悟的味道,兩人互看一眼,那種表情當然瞞不過李老師和阿達,所以李老師會跟著阿達的話問。

「這位……阿達先生說的應該是『PC』吧。」那個名叫小郭的男學生在老師的吩咐後馬上接著說,坐在他對面的晨玲也跟著點點頭。

「嗯……叫我阿達就好,稱呼先生真的是太生疏了。」阿達連忙在筆記本上寫上PC兩個字母,然後轉給三個人看。

李老師不解看著兩個學生,而晨玲和小郭則是點點頭。

「老師是這個學期才來學校授課,,所以才會不知道這個在東海大學裡鼎鼎大名的人物,他……」小郭歪著頭,想著該怎麼解釋這個學校裡面既傳奇又傷腦筋的人物。

「喔?我怎麼不知道學校有什麼大名鼎鼎的人物,說來聽聽。」李老師拿起綠茶,吸了一口。

晨玲和小黑看到老師喝了茶後跟對阿達點點頭,也拿起茶跟著喝了幾口。

阿達一看到他們兩個人的行為舉止,就感到他們是那種真的有體會到尊師重道的學生,心中對他們的好感更是往上提了幾分。

「PC這個人其實說奇怪也還好,她的樣子和一般人沒什麼兩樣,對了……我忘了說明,PC是個女孩子。」小郭想了一下,笑著。

「啊∼女孩子?」李老師和阿達都同時楞了一下,因為依照他們的印象,在電腦方面會有特殊興趣,大多是男孩子居多,而且出門前狗王師父沒說。

「其實她就是一個對電腦很有天分的女孩子,只是個性怪了點。」晨玲也開口,不過看她的表情,顯然不覺得PC做那些事有什麼不對。

「這樣子吧,等一下如果還有時間,我帶你過去找她,她應該都在校外她租房子的地方。」晨玲笑著看了小郭和阿達。

「喔,如果是這樣子的話就太好了,真的是非常的謝謝。」阿達笑著謝謝。

「不知道方不方便問,剛剛我好像看到你們……」阿達其實對那個PC的興趣沒那麼大,反倒是剛剛突然看到李老師神奇的棍法讓他好奇不已。

在不敗流裡面,他們強調的是空手搏擊的武技,每個人最高的目標都是把自己身體的每一個部位當成武器,進而超越武器。不過,說是這樣說,這種幾乎不可能的任務,連館長都不敢說他已經百分之百達到這種境界。

畢竟每個人都知道,肌肉練的再硬也抵擋不住穿甲彈和大型獵槍。

「這個只是雕蟲小技……」李老師笑著謙虛。

「老師,你說這個我就不同意了,阿達先生,你不知道在我們這裡,每個人都知道李老師的棍法可以說出神入化,剛剛那個情況你應該有看到吧,不過老師每次都很謙虛……」晨玲馬上接著為李老師說明,話語之間居然是不滿意李老師太謙虛了。

老實說,連阿達也覺得李老師真的是太謙虛了,這種程度的棍法以及那種幾乎可以比得上邪神前輩的內功,說他是古代傳說中的武林高手都不為過,不過,他好像沒有把武功心法傳給學生,阿達在兩個學生身上都感應不到任何的內氣運行。

「李老師是我們校長的私人武術教練,這學期是因為校長的請託才勉為其難的來教授我們這些資質愚魯的學生,不過,李老師的功夫很高這是無庸置疑的。」坐在一旁的小郭先是喝了口茶後說著,那種氣質硬是跟胖昆就差很多,如果同樣的話讓胖昆來說,起碼裡面會夾雜三句以上的髒話。

想著想著,阿達突然笑了一下,跟著連忙點點頭,深怕被誤會。

「這位同學說的沒錯,李老師是我看過棍法最厲害的人,我以前也看過幾個使用傳統武器的人,不過像李老師這麼厲害的還是頭一個。」

阿達開始拍馬屁,天曉得他以前哪裡看過什麼人是用過傳統武器,想來他是把「功夫」裡面的五郎八卦棍給套進去了。

古聖先賢曾經說過,千穿萬穿,馬屁不穿,更何況阿達是經過狗王師父親手訓練,其中的技巧千錘百鍊,一句巧妙的話就把馬屁直接塞向三人,看那個表情,三人顯然欣然接受。

狗王師父曾說:「同樣是一句話,如果你說出來可以讓事情進行的更順利,你為什麼要那麼在意呢?更何況,你只是點出事實的一部份,而這小小的一部份,有時候助力會奇大無比。男女通用,老少咸宜,人獸共通,無往不利。」

「不是吧?不是說有些人不喜歡人家拍他馬屁嗎?」阿達滿臉疑惑。

「那你就說他『正直堅定、剛正不阿、正氣凜然、正氣沖天』。」狗王師父隨口就烙出四句成語,輕鬆的像吃肉粽喝豆漿。

「可是我如果這樣子說,會不會讓人覺得諂媚啊?」阿達還是有點不解。

「阿達,你是我第一個徒弟,你知道你最大的優點是什麼嗎?就是你的心非常的正直,面對朋友困難的時候總是能進自己最大的力量去幫助,還有在『尊師重道』這方面你做得很好,這是我最欣賞你的地方,你要相信師父,也要相信卜大師,不是嗎?」狗王師父笑著,又喝下半罐的咖啡。

阿達聽到狗王師父這麼說,也覺得自己的擔心的確是有點多餘,畢竟自己的內心還是自己最瞭解,何必那麼在意別人的想法呢?看著師父肯定自己的表情,阿達也跟著笑了。

看著阿達愉快的表情,狗王師父站了起來拍拍他的肩膀,笑著:「怎麼樣?你會覺得我諂媚嗎?呵呵……」

說完狗王師父大笑離去,有種世外高人的味道,神功出手無聲無息,拍起馬屁無臭無味,化人心不安於鼓掌之間。

阿達恍然大悟,聽著高級班的社會秘笈,有點心領神會,微笑的點點頭。

看前三個人愉快的表情,阿達知道自己的超級秘笈正在急速的發揮功效,在雜誌社的這些日子以來所學的東西都沒有白費。

「對了,阿達……我就這樣稱呼你吧,阿達,你的名片上地址是高雄,聽說高雄有一個世界第一流的武術團體『不敗流』總館,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可惜我在這裡讀書,在這裡練武,一直沒有機會遇到不敗流的人,真想試試看自己在不敗流裡面到底是哪一級……」

晨玲突然靈感一來,開始提起不敗流,原本還因為和阿達不熟的衿持表情已經隨著時間過去慢慢消失。

「嗯∼對,我也聽過不敗流,我們有一個學長在大學畢業後就搬到高雄去,聽說就是為了要去參加不敗流。」小郭聽到晨玲的話後點點頭,跟著開口。

說著說著突然聽到不敗流,阿達還真的是楞了一下。

「不敗流啊,我知道。」阿達點點頭,不知道該不該說出自己就是不敗流的一份子。

「你知道不敗流?真的?」一聽到阿達知道不敗流,晨玲和小郭突然挺直了身體,大眼睛眨阿眨的,看起來有點吃驚。

「不敗流?那是什麼……單位?」坐在一旁的李老師看到自己最中意的兩個學生突然情緒有點興奮,覺得奇怪。

如果不是因為師門的規矩,李老師還真的是想收這兩個聰明伶俐的孩子當徒弟,「獨尊門」的規矩多如牛毛,其中一條就是弟子必須終身不婚,這種規矩放到現代的學生身上根本是不可能的,難怪自己的師門會一直凋零,如果再這樣子下去,恐怕師門會在自己手上消失。

暗自嘆了口氣,李老師看著兩個一直處於興奮狀態的學生。

「老師,你剛來所以不知道,不敗流是一個世界級武術團體,據說他們的弟子多達一百四十幾萬,分佈世界各地,他們的館長『不敗武神』是連續十屆無差別格鬥技的世界冠軍,不敗流的總館就在高雄。」晨玲紅著臉,一臉興奮,快速的說著。

「據說他們的武術教練都非常的強,一般武術團體的黑帶高手在他們那裡都只能從低層級的學員開始往上爬,而且教授武術從不藏私,只要學員願意學,都可以學到各種武術技巧。」

「而如果可以站上教練的位置,據說光是每個月的薪水就有好幾十萬。」晨玲臉紅得像水蜜桃姊姊,興奮的連眼睛裡面都出現點點金光。

「對對對,還聽說如果去參加比賽打贏了,還有豐厚的獎金,比公務員上班一百年還多。」

一旁的小郭也高興的點點頭接著說,彷彿自己已經加入不敗流變成了教練。

「真的有這種地方嗎?弟子上---百---萬---人?教練不會私藏技術?」這對李老師這種傳統師門出來的人來說,可說是不能想像的事情。

在傳統的中國武術師門裡面,儘管只是要學到一門普通的武學技法都必須經過層層考驗,或是起碼有相關的資歷,還不一定能學的到,或者就算是學到了也不完整。

怎麼……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種地方嗎?

如果把武技都傳授給弟子,難道他們不怕弟子自己出去自立門戶嗎?這……這真的是難以想像。

不敗流這種把武術變成公司化、公開化,獨特的經營模式讓李老師這種傳統老派的武術長老聽的一愣一愣。



第八章 加入書籤
第八章
今年剛剛過六十歲的李老師本名李尹堂,外表看起來並不像一般老年人的老態龍鍾,反倒像是剛退休的公務員,福泰飽滿。

不過一輩子都跟著師父在練武的他對現代社會的瞭解,甚至和一個剛剛畢業的大學生差不多。

這實在是沒辦法,五十三年前,當初才七歲,還是孤兒的他就被老師給騙進師門,拜師學起武功。

其實說是騙他也太沈重,畢竟一個只會乞討沒有謀生能力的小孩,在民國四十幾年那個時候,如果有一個師門可以照顧他三餐,讓他暖衣足食有地方住,可以遮風避雨,這還有什麼好要求的呢?

不過,也是因為這種因素,一輩子住在花蓮,自給自足的李老師當然在武學的造詣上可以說是師門內同輩之冠,其他的師兄師弟在出師後,除了在不固定的時間會拿一些錢回來接濟師門以外,大多數的人都已經放棄習武。

民國七十幾年那個時代,台灣的經濟正在起飛,許多年輕人都投入股票市場,有時一天股市進出幾次,就賺了比公務員一年薪水還多的錢,在那個年代只有笨蛋和武痴才會練武。

練武這種事情靠的是天分、努力還有機緣。

李老師生性單純,簡單樸實的個性除了在飲食衣著上表露無疑以外,也在他的武學成就上有著驚人的成果。

「獨尊門」的「破尊訣」在江湖上可是炙手可熱的頂級武學之一。

神功十二層,功力一層比一層高上數倍,但是每要往前推進一層功力,都需要花費一般人無法想像的苦練以及走火入魔的危險。

根據典籍記載,第一代祖師爺風雲上人蒙受異人傳授此絕頂神功,苦修三十五年,一出江湖便靠著神功威震八方,先剿湖北惡霸十二狼,再殺貪官污吏數十,先後剷除武林惡霸俱樂部數處,成名江湖二十載後始創立獨尊門,連任武林盟主數屆,為當時武林第一人。

第二代弟子七人,號稱獨尊七子,個個年紀相近,功力同樣一時無雙,行走江湖稟持風雲上人遺訓,殺惡霸,滅污吏,剿惡匪,為當時的江湖來十數年的和平歲月。

之後的獨尊門一直是江湖力量的中間份子,主持江湖正義,曾經在改朝換代的亂世裡起了重要的助力,門內弟子所到之處,江湖上無論黑白兩道無不尊重三分。

第十二代掌門「震天掌」石瑞童甚至承蒙當朝皇帝聘為武學太子傅,更是把獨尊門的威名往上推到一個頂峰。

因為獨尊訣乃一代神功,威力強大,因此獨尊門收徒首重品德,養德修身為門派第一規矩,這是深怕神功落入心懷邪念的惡徒手中造孽。

不過歷經時代變遷,其中武功法訣逐漸散失,而後代弟子也曾經因為互相爭權惡鬥,導致神功功訣遺失,從第十七代門人後就再也沒人能修到第十重神功,這倒是當時風雲上人所未料及。

之後歷代弟子能進入前六層的人更是屈指可數,但是就算是只有神功六層,其強大的威力還是讓獨尊門在江湖上佔有正派人士的正統地位,所以雖然獨尊門的規矩多如牛毛,可是還是有許多年輕人夢想著能成為獨尊門的弟子,習得神功,行走天下,仗藝遊俠。

只是隨著政府政局的變化,時代的變遷,學武術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副風光的光景,四零年代、五零年代那個時候台灣一直處於戒嚴狀態,白色恐怖籠罩全台,在台灣只要是會武術的人幾乎都被國民黨秘密處死。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當時第二十六代的獨尊門掌門人「一掌傲天」江彬,他跟著國民黨軍隊來台灣之後,當時國民黨隨即運用武力正式接掌政府,強勢的作法當然會引起民怨,而身負獨尊訣第八層神功的他,一身武術修為在當時武林人中一時無二,眼見政府倒行逆施,濫殺濫捕,他就打定了要一舉解決國民黨主席的念頭。

在某個月黑風高,適合「摸頭」的晚上,江彬施展絕頂輕功,黑夜白衣,隻身潛入台北市總統府,準備把當時真正的掌權者蔣介石一舉殺害,直接結束這個亂七八糟、怨聲載道的政權。當然,後來的結果顯示,他失敗了。

而最後他到底是為什麼失敗,沒有人知道,不過事後的政府大規模搜捕行動讓成千上萬的武林同道紛紛喪命或是滅門絕派,許多武林密笈就這樣慢慢的消失。

畢竟就算是你的輕功再怎麼厲害也快不過子彈,江湖上無論是哪一門哪一派都有輕功,各門各派自有擅長的輕功功法。

飛簷走壁、蜻蜓點水、八步趕蟬、燕子三點水……各種武林輕功絕學通通都有人會,厲害的甚至聽說還有人練成一葦渡江絕頂輕功,過淡水河直接用跳的,三兩下就過去。

只不過像這種高手在遇到手持火砲槍枝的官兵時,苦練多年的輕功只能拿來逃命。

素以輕功見長的鬼門長老鐵三,江湖人稱「跑得快」,身負師門絕頂輕功「一溜煙」,速度其快無比,曾於半天之內連殺方圓五十里內貪官七人;空空門當代最優秀弟子賴也端,一身八步趕蟬絕世輕功,高牆屋瓦來去自如,落地無聲,飛簷走壁,取人性命,輕鬆直逼打哈欠。

曾經在大搜捕時期,在台南某地,七八十名當時武林名宿秘密集會,意圖一舉北上消滅當時恐怖軍事政權,無奈消息事先走漏,數百名官兵手持二次大戰時期,國民黨政府秘密購得為數極少的德製毛瑟步槍闖入秘密集會現場。

一時之間,見到事跡敗露的武林人士紛紛施展輕功,匆匆逃離,無奈已經有準備的國民黨軍人手持準確度極高的步槍,你上下跳,我就上下打,你左右躍,我就左右開槍。

那種情況真的很像是在打飛靶,官兵只要一舉槍「碰碰碰碰……」上頭就有人掉下來,唉∼∼

事後能夠逃生的武林同道紛紛隱藏武功躲避搜捕,在避難躲入民間之時,江湖上四面八方對於獨尊門的抱怨聲音就出現了。

「什麼獨尊門,連個沒武功的官兒都殺不死,還獨尊呢……我呸-------」龜甲門萬二當家說的,大喝一口矛台後還比出中指,此人後來去賣醬油。

「江彬?第一高手?我看是逃跑第一高手吧……」牛家莊牛老三右手掏著鼻屎往外彈出時說的,面露不屑,他後來改行去賣沙茶醬。

「我看啊,八成是獨尊門和國民黨掛勾,否則怎麼每次搜捕的時候他們都跑得特別快,子彈都打不著啊∼∼」倩女門聶門主拉著高高的長音,抖著臉說的,當時她已經七十多歲,無論走到哪裡,身上還是一直披著一條長長的白緞帶,聽說老公采臣死後她又和一個姓齊的音樂人同居。



像這種武林典故如果不是他們這種老人說起,阿達和晨玲、小郭這種年輕一輩的人都不會知道。三人在聽到李老師慢慢說起過往之時,實在是驚訝的不知道該怎麼說。

「老師,那……你也會那個破尊訣囉?」晨玲眼睛睜的老大,不敢相信以前以前只在小說和電影裡面才會出現的內功真的存在。

「老師,你真的練過內功?武林第一神功?」小郭在第一時間內已經把破尊訣自動提升為第一神功。

「李老師,你也練過內功?」阿達剛剛就已經知道,不過這個時候還是假裝一下比較好。

李老師喝了一口茶,揪著眉點點頭,看起來有點心神不寧。

剛剛晨玲和小郭對於不敗流的敘述讓現在的他心思紛亂,一時難以冷靜,這是他修練內功多年以來很少出現的現象。

(師父臨終前,一直要我想辦法把獨尊門再度發揚光大,成為武林第一門,可是整個獨尊門現在只剩下二十幾個,年輕人只有五個,還都是騙進來的,其他幾個都是五六十歲的年紀,功力低微,不思長進,唉∼這可怎麼辦…..)

看到老師突然陷入思考的狀態,晨玲和小郭和阿達三個年紀相近的年輕人就聊起天來。

……咦?小郭突然轉頭對著阿達說:「阿達,剛剛聽你說話的意思……你有認識其他練內功的人?」小郭的心思非常靈巧,光是阿達一個字就讓他發現疑點。

阿達和晨玲聽到小郭突然這麼問都突然楞了一下,晨玲恍然大悟,轉頭笑著:「對阿,你是不是還認識其他有練內功的人,我說的是和李老師一樣的那一種,不是電視上那些奇怪的假內功,方便說一說嗎?」

才大二的晨玲個性活潑好動,所以才會來參加這個武術練習。東海學生裡面喜歡武術的不少,不過大多數都是去參加空手道、柔道、跆拳道等等快速上手、威力很大的社團,但是她和男朋友小郭比較喜歡李老師的教學模式,因此有空就會來這裡學習李老師的棍法和暗器。

一般名門大派都多多少少有自己的規矩,獨尊門的規矩更多,李老師礙於師門規矩,所以師門內的武功不能教,在學生和校長的要求下,李老師傳授起棍法和暗器。

這兩種武術技巧都不屬於師門,是多年前他在因緣巧合之下救了一位武林同道,那人臨終前傳授給他的,在此時門規要求下剛好用來教學。

阿達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說溜嘴,尷尬的笑了笑:「對啊,我是個記者,當然有很多機會接觸一些人,像那個不敗流館長,我就曾經跟著我師父訪問過他,另一位武林高手也是這樣子認識的。」

「你認識不敗流的『不敗武神』?天啊,這真的是……」晨玲和小郭瞪著大眼,毫不掩飾心中的驚訝。

「呃……你們知道的,記者嘛,機會總是多一點……」阿達不想把全部事情說出來,這兩個學生好像也是武術狂,如果被他們知道了,搞不好會跟著想要辦休學加入不敗流。

「這個……阿達……」李老師突然抬頭看著阿達。

「是,李老師有什麼問題嗎?」阿達轉頭看著坐在前面的李老師,笑著。

「你對武術有沒有興趣?」李老師看起來很認真。

「啊?」三個人,三聲問號。

「如果你能幫我引見不敗流的館長,我教你一套棍法和內功心法,你不用拜師,我也絕不藏私。」

李老師這個人個性單純,生性樸實不華,生平最大的志願是把獨尊門再度興復,成為武林第一大門派,不過克守於師門門規,所以一直沒辦法採取公開收徒。

又要人招生,又不能公開收徒,收學生還要看學生品德筋骨,像這種奇怪規矩還有很多,不過他自己心理知道,如果自己再繼續死執祖規,有一天獨尊門一定會滅絕。

他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既然古代的規矩已經不再適合現代,那……為了師門的興旺違背一點點組規師尊應該能夠體諒,如果真的不行,那也等到自己百年後去面見祖師爺再請罪了。

剛剛聽到兩個學生以及阿達的對話後,他心理知道,要振奮自己師門就要孤注一擲,而成敗就在不敗流。

如果阿達願意引見不敗流的館長,到時候自己只要提出願意傳授師門部分武功心法,如此一來,應可以藉著不敗流的企業系統或是百萬弟子再振獨尊門,所以,現在的關鍵就是在眼前這個先上掉下來的記者,阿達。

「李老師……」阿達實在哭笑不得,一張口就想拒絕。

「你先不要急著拒絕,剛剛我施展的棍法你應該有看到,那個棍法的威力不止於此,如果配上我傳授的內功心法,絕對可以讓你在中華武學的領域上發光發熱,我看你筋骨奇佳,橫骨雙生,是個練武的上好人才,這可是百年難得一次的好機會,你就不要再考慮了。」

這套說詞是以前師門在招收弟子時的統一台詞,所以李老師背的很熟。

在師門人數急速減少後,獨尊門為了增加生力軍,師門內的門人往往在遇到筋骨不錯的學生時都會來這一段。

「老師,我也要學內功和棍法,還有暗器高級班。」晨玲一聽到老師這麼說,連忙說著。

「還有我還有我……」小郭身體往前傾,深怕老師漏了自己。

阿達看著眼前的三人各懷心思,眼睛裡面毫不掩飾的意圖讓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說,有點啼笑皆非的感覺。

「老師誤會了,這……這該怎麼說呢,其實……其實是因為我已經拜師了,而且老師也已經教過我棍法和暗器,所以李老師不需要這麼做,我會找時間幫你向館長說說看。」阿達一臉誠懇,面不改色的說謊。

「你學過棍術?」老師說的,有點愕然。

「你學過暗器?」兩個學生問的,語氣不是很信。

反正以前那個虛擬師父沒人看過,阿達不僅物盡其用,而且用得爐火純青。

「對!」點頭,語氣堅定。

「比我的暗器手法利害?」晨玲問的,表情不信。

「比老師的棍法利害?」小郭說的,表情十分不信。

李老師雖然沒有開口,不過他認為雖然阿達可能真的學過棍法以及暗器,不過他不認為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師父能夠傳授比自己所教授還好的棍法技巧。

「不是這麼說……」阿達沒想到他們會這麼在意,正想改口。

「這樣子好了,反正老師也在,暗器棍子都有,阿達你來示範一下棍法和暗器手法。」晨玲不等阿達說完話就接著說,表情好奇。

三個人包括李老師都同時點頭,兩個學生是有點好奇兼年輕人的不服氣,而李老師則是希望可以藉此看看現今其他們派別的武術情況。

阿達苦笑著看著眼前三個人,看來學武的人都是一個樣,連文化大城裡面的學生都有這種毛病。

「嗯∼老師,我想應該不用了吧,反正我都已經答應會幫你和館長約時間了……」阿達看了看時間,下午四點多了,如果再不訪問那個電腦天才,搞不好今天會弄得很晚。

「是這樣子的,你願意幫我約館長呢,我十分的感謝,畢竟我們是今天才認識,這樣子麻煩你實在是抱歉。不過,你知道的,現今社會上真正懂得傳統武術的人不多了,剛剛好你我四人有緣,是不是大家互相切磋一下,以武會友嘛是不是?」李老師想了想後說。

「對啊,唉呦,大家都是年輕人,阿沙力一點嘛,如果你耍的不好我不會笑你的。」

晨玲和小郭已經把阿達當成朋友,兩個人對著阿達直點頭,說完話就跟著李老師站了起來,還對著阿達揮揮手。

「暗器分三種你應該知道吧?手擲暗器、鉤索暗器和機關暗器,你應該也是練手擲暗器的吧,哢∼給你。」

晨玲來到東海湖旁邊他們剛剛練習擲暗器的地方,隨手從袋子裡面拿出一把石頭給阿達。

「這是比較小一點的鵝卵石,用來練習暗器剛剛好,不容易傷人,不知道你用的習不習慣,還是你自己有自備?」

一旁的小郭跟著也從自己攜帶的包包裡面拿出一袋,阿達看了一下,裡面的小鵝卵石暗器起碼五百顆,沒想到這個小郭看起來不甚強壯,背起這些看起來不輕的鵝卵石居然臉色不改。

「我……我沒有什麼習慣用的……」阿達壓根沒學過這種東西,看到興致盎然的三個人,不知道該怎麼圓謊,有點尷尬。

「那你師傅以前都怎麼教你?飛刀、金錢標、十字標、鐵黎子、鐵菱、魚鏢、鐵蓮子、鐵菩提還是……」晨玲對於暗器下過一翻苦功,所以說起暗器種類侃侃而談。

「聽老師以前說過,江湖上還有很多奇特的暗器,像是金蛇標、銀針、金針等等,還有傳說中武林最具威力的孔雀翎、暴雨梨花釘這種屬於機關型態的暗器,你以前學的事哪一種?」小郭馬上接著晨玲的話,看來兩個人經常討論這個話題,所以說起暗器歷史,操作手法感覺起來非常的熟悉。

在阿達正在考慮該怎麼圓謊的同時,理老師的腦袋裡面也在想著,武林裡面還有哪些門派是同時對棍法以及暗器是同時見長的。

(南投竹山唐門?應該不是,他們老一輩的人雖然還有使用暗器,不過大部分的後代子孫應該都已經放棄使用,前一陣子還聽說唐老他孫子因為改造鋼筆手槍被抓。)

(還是新竹飛刀門?應該也不可能,我記得他們現在已經不練飛刀,好像是開了一家出版社,專門賣一些練暗器的函授密笈。)

如果說來,他的師父到底是誰呢?

這一頭李老師腦袋正在往更深遠的武林前輩想去,而尷尬的阿達則是正在考慮是不是該認錯。

「來來來,你先看看我上個月新學的暗器手法『天女散花』,很厲害喔。」晨玲笑著,一把鵝卵石在手上輕鬆跳躍。

話一說完,雙手疾揮,數十顆石子隨著手勢疾飛,遠在十五公尺外的樹木葉子紛紛掉落,看那斷處皆是枝葉相連之處,百不一失。

看到自己的女朋友這一手漂亮的絕技,小郭大叫一聲好,興致也跟著被拉起:「好,看我的『人鬼殊途』,喝!」

小郭顯然是曾經苦練多時,隨著一聲大喝,數十顆石子從原本的手中疾發出去,剛剛原本被晨玲擊落還在半空飄落的葉子被石子精確擊中,化為片片碎葉隨風而逝。

一旁的晨玲笑著拍手,而李老師則是微笑著點點頭,阿達則是嚇了一大跳,好準確的技術。

「為什麼這一招叫人鬼殊途?是因為只要打中了就一定會變成鬼嗎?」阿達看到這超準確的手法先是嚇一跳,不過一想到這個有點奇怪的名字,還是決定先問一下。

「喔,那個是為了要吸引敵人注意,先用奇怪的名字嚇敵人一跳,在對方還發楞的時候暗器已經擊中。」小郭說著爛理由,為自己獨特的創意得意洋洋。

樹梢傳來幾聲不知名的鳥鳴。

阿達苦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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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綠島外海一百海浬處。

一艘巡洋艦在風平浪靜的海上慢慢的行著。

雷達室。

「老豬,等一下要換班了,一起去打個牌吧。」一個肩掛少尉的粗獷男子大笑著。

「去你的老鵰,上次欠我的五千塊還沒還給我,還敢找賭神我打牌?」身材一點都不遜於老鵰的老豬一臉不屑,眼睛又瞄了一下雷達。

青色的圓盤,一條白光掃瞄過後顯示一切正常。

「靠,那是你上一次犯了狗屎運,否則以我神鵰大俠怎麼可能輸給你,哼。」老鵰一副不爽,前天如果不是自己贏到一半,肚子痛去廁所拉肚子,就不會回來後輸那麼慘,自己怎麼就犯了這個賭博大忌呢?雪特!

「我犯了狗屎運?不是吧,我記得是有人犯了拉屎運吧,呵呵。」老豬瞇著眼,說出老鵰痛處。

「唉呦∼你個臭小子,看我等一下贏到你的褲子都給我當抹布,幹!」老鵰自從因為拉肚子輸牌後每個人都喜歡糗他,連那個俏麗女少尉雅麗都喜歡笑他兩句。

「你和雅麗現在怎樣?」老鵰不爽說這個話題,故意提起雅麗。

「那個丫頭?唉……怎麼我當初要捉弄他的時候你沒有阻止我?很恐怖的你不知道嗎。」老豬一聽到雅麗的名字,剛剛興高采烈的氣勢登時消去大半。

「喂喂喂,你個爛小子把話說好,什麼我沒有勸你,我當時可是還用了兩瓶約翰走路想把你給灌醉,希望你打消念頭,可你這個小子自己幹了什麼事不用我說了吧。」老鵰一臉屌樣,彷彿是上帝看著不聽話的公羔羊。

老豬一聽到老鵰的話,臉色垮了下來,沒辦法,誰叫自己當兵當三年,母豬賽貂蟬,一想到這裡,低頭又嘆了一口氣。

「喂,你嘆個屁氣,雅麗可是艦上多少軍士官兵的夢中情人,連那個第一帥哥明道聽說都在猛烈的追求她,馬的,不知足。」老鵰喝了口咖啡。

「靠,真的嗎?那我要叫那個明道好好加油,雖然我和他不熟,不過我發誓,下次如果在牌桌上相見,我會贏少一點。」老豬先楞了一下,然後揮揮手發下豪語。

「話不要說那麼滿,搞不好人家技術比你好,你也不過就是前天走了狗屎運贏了一點,幹!」老鵰一想那天的事還是不爽。

「哼哼,贏了就是贏了,管他什麼運,哪天我一把牌就把這艘艦給贏了,到時候叫我艦長。」老豬笑瞇瞇,歪著頭做著當上艦長的白日夢。

老鵰橫著眼看他,又轉頭瞄了一下雷達。

這可不能開玩笑,雖然說現在都是電腦雷達自動警示系統,不過自己可不想出事,十幾年前,自己還在軍校時就曾經聽說一個看管雷達的傢伙,值班時打個盹,被中共的飛機越過中線,馬的,軍法二審,碰碰,就去排十八年的隊,準備當好漢了。

這年頭當軍人,雖然說和以前那個戰爭的年代不能比,不過起碼不能差太多。

「聽說她好像已經有計畫要和你結婚?」老鵰考慮了一下子,說出昨天雅麗告訴自己她決定的方案。

老鵰聲音雖然小聲,但是在這個小小的雷達室裡不締一陣轟天巨雷,直接把老豬的三魂六魄給打的魂飛魄散。

「幹……幹,幹!不會吧,我只是不小心看到她的背,她就要我和她結婚?」老豬瞪著眼睛大叫。

「喂,是沒穿衣服的背。」老鵰笑著糾正。

「幹!那還不是一樣,我連摸都還沒有摸到,而且她那時還穿著『布拉甲』,塞陰陽勒……」老豬哭喪著臉,沒想到自己這一輩子居然會因為那個白癡舉動而毀了。

「他馬的你還敢說,我就一直叫你不要去,馬的,你自己沒看到你那天那一副賤樣,喝了酒就一副像是色鬼投胎,還一直大叫說要去冒險。」老鵰撇著嘴比出中指。

老豬聞言,低頭不語,只是嘆氣。

「靠,巡洋艦上冒險?冒到女軍官寢室去,還偷偷的潛進去,技術很棒嘛,沒被判軍法你就要偷笑了你,哼哼。」

老鵰一直為自己珍藏的兩瓶約翰走路可惜,那一天為了阻止精子已經逆游到大腦的老豬,不惜拿出好不容易藏在船上的烈酒,希望能夠阻止這個連眼睛都已經出現奶頭符號的色鬼。

「他馬的,你懂個屁,你不要看雅麗那個娘們身材不怎麼樣,喔∼Shit,她那一天踢我那一下,我這裡到現在都還會痛。」

老豬哭喪著臉,開始不斷的述說自己有多可憐,雅麗有多狠,不僅手段兇殘,個性暴力,而且自己那天只不過是看到她「穿著胸罩」的背部,她居然要求要自己娶她,這還有天理嗎?

看著老豬那副鬱卒的模樣,老鵰實在是又好氣又好笑,這個小子以前就喜歡開女孩子玩笑,這次是踢到鋼板,雅麗可不像那些軟弱的女孩子只會暗自哭泣,眼淚往肚裡吞。

根據自己對雅麗的瞭解,雅麗的五項戰技和個人不下於空手道三段的身手,通常都是她讓男人大聲哭泣,嘔吐物往肚裡吞,是個轟動三軍大學的風雲人物。

「對了,我聽說雅麗她家好像很有錢,好像是開紡織公司,如果你和她結婚了以後搞不好就可以在家裡當個少爺爺,每天不用幹事只負責逛街和做臉,幹,很爽的,別人都沒有。」老鵰一臉賤笑著。

老豬看到老鵰那副恥笑的臉,如果不是自己沒練過「降龍十八掌」,要不然一定一掌轟掉這個臭小子的滿口的爛牙。

「幹,老鵰,等一下你叫不要給我拿到撲克牌,我一定要贏到讓你跪在地上叫我上帝。」老豬一臉惡狠,不爽的表情全在臉上。

「靠,老套。」老鵰比出中指,大笑。

「……咦?等等!」老鵰皺眉。

他突然聽到異樣聲音,好像是……

「槍聲?」兩人同時警覺大叫。

隨著聲音一落,牆壁上的紅色警示燈突然開始轉動。

嗚------嗚--------

淒厲的警笛聲瞬間大做。

兩個人同時往雷達的位置看去,一樣是翠綠的青,掃瞄白線仍舊照著正常的速度掃瞄著,四周沒有其他船隻或是飛機。

同一時間老鵰和老豬兩個人同時伸手,老鵰抓住了無線電,大聲呼叫外面值勤人員,而老豬則是伸手往雷達室內放置武器的地方抓去。

無線電裡傳來急遽的槍聲和急速的喘息聲:「幹幹幹!呃……碰碰碰碰碰…….」

「緊急呼叫緊急呼叫,這裡是雷達室,發生什麼事?」老鵰急速問著。

「呲……呲…..呃……」

無線電除了不斷發出呲呲聲音和間歇性的呼喊以外,沒有其他聲音傳出。

兩個人互看一眼,老豬手一揮,一把制式手槍丟給老鵰,兩個人往雷達室外面的外層甲板上跑去。

由上往下看,太遠了,而且被幾門炮擋著,實在是看不到什麼東西,不過因為已經跑到外面的緣故,空中傳來的槍聲以及還在淒厲大叫的警蜂鳴器更是令人膽顫。

往四處看去,四面海洋一片平靜,根本沒有其他的船隻、飛機或是不明物體靠近。

「聯絡艦長。」老豬頭也不轉的對著老鵰說。

兩個人同時發現槍聲的來源是前鑑甲板處,老鵰把無線電往其他頻道調整,希望可以收到訊息。

「呲……呲……」

情況跟剛剛差不多,不過前方甲板處的槍聲沒停過。

從後方傳來很多人奔跑和大喊大叫的聲音,看來不只是他們,很多其他單位的人都聽到了警笛聲,紛紛出來察看。

呾呾呾呾呾……呾呾呾呾呾呾……

這是輕機槍的聲音,兩個人一聽到這個聲音就知道事情不妙,像這種輕機槍一向是只有在強大的敵人出現才會動用,現在聽那個綿延不絕的聲音一陣接著一陣,幾乎沒有絲毫間斷。

有敵人!而且人數不少。

兩人突然聽見艦長大吼的聲音,在前面。

呲--------呲----碰!

一聲巨響由前方甲板處傳來,遠在五十公尺外的兩人甚至可以感受到下面站立的地板傳來微微的震動,隨著巨響,還有驚呼聲、機槍聲、大喊聲不斷從前面傳出來。

兩個人簡直不敢相信的看著前方,靠近欄杆處的鐵製甲板突然往上旋起,有幾片稍大的鐵片往外噴出,落入海中,而往內飛射而入的鐵片也不在少數。

那些鐵片厚重無比,上面甚至可以停放直昇機,怎麼會飛起來?

「幹!不會吧?到底怎麼了。」兩人看著鐵片落海,不敢相信的大叫。

「雅麗今天在前面值勤,她在那裡!」臉色突然一變,老鵰手肘碰一下老豬,指著前面大喊。

雖然距離那個位置起碼好幾十公尺,不過兩個人都看到躲在一門大砲後面的雅麗,她側面蹲著,手上有槍。

「是雅麗?雪特!快走。」老豬和老鵰同時大叫,幾乎沒有考慮,一轉身就往旁邊的樓梯衝過去。

艦上呼喊聲此起彼落,看起來像是被看不到的敵人攻擊,不過眼前這副混亂的樣子,很多人根本還搞不清楚狀況,只是毫無目的的亂跑。

來這艘艦服役已經三年,兩個人對這裡的環境可以說是熟悉無比,藉著對軍艦的熟悉,兩個人左拐右彎,一下子就來到了雅麗的後面。

「雅麗……雅麗!」老豬叫著,伸手一拍她的肩。

明顯受到驚嚇的雅麗,在老豬伸手拍肩的同時身體先是一震,頭不回轉,背手先動。
只見她頭也不回,原本蹲地的身體一個猛力後彈,接著右手肘趁勢往後狠狠擊出。

中。

「碰!」

「……唉∼幹!你……」

老豬原本前傾的臉被她一個肘擊擊中,摀臉往後仰倒,隱約見血。

雅麗手肘感受到撞擊力,力量瞬間回收,不過那個力道還是讓身後的老豬痛的哇哇大叫。

沒時間安慰老豬,蒼白著臉的雅麗伸手拉起老豬,伸手往前面指了指。

老鵰和摀著臉鼻涕眼淚直流的老豬隨著雅麗的手勢往前探頭,看到眼前令人不敢相信的一幕。

前艦甲板上,站著一個穿著高中女生制服的女孩子,玲瓏小巧的身材,髮長至肩,頭髮挑染粉紅,約一百五十五公分高,B罩杯,臉上洋溢著青春可人的笑容,巧笑倩兮,美的像是剛剛遇到夢中情人的高中美少女。

這種等級的美女不要說是在這裡,就算是在台北東區也一樣很少見,大概只有AV女優可以比擬。

如果她不是手上抓著一顆已經被掀開頭殼的腦袋,如果不是她的腳邊周圍都是被巨力撕裂的屍體,如果不是她左腳的一半正詭異的延伸出去撕咬吞噬那些屍體,其實她長的真美。

「幹!她是誰?」

「塞伊涼勒,這是勒沖沙小?」

兩人的語氣充滿著驚慌和恐懼,眼睛一動也不動,腦袋一下停止了運轉。

一旁的士官兵個個驚駭大吼,手持機槍不斷的對著她射擊,數千發子彈全射進她的身體,把她震的有點抖。

女孩先是不解的看了自己滿身彈孔的身體,接著身體一抖一抖,身體肌肉不正常的蠕動,原本嬌小稚嫩的嘴巴慢慢張開。

「喔∼」

幾百顆剛剛原本射進她身體的子彈吐了出來,掉在地上,成為一球。

子彈被奇特的透明黏液黏住,每數百顆子彈頭就成一球,地上才一下子就多了七八球。

所有的人都被眼前這個詭異的現象給嚇得忘了開槍。

像踢足球。

女孩從右腳再分出一腿,只花了兩秒鐘就把八球踢出,又變回一腿。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原本黏和在一起的幾百顆子彈在她出腳後迅速解散,各自尋找四周圍的倒楣鬼。

比美機槍威力的子彈送進方圓十五公尺內的肉體以及機械設備體內,中者無不濺血倒地,或者身體開大洞濺血倒地。

還沒完。

她的右腳穿著泡泡襪,小皮鞋。白晰粉嫩的右腿「呼嚕呼嚕」又一分為二,另一條多出來的肉條先是在空中抖了一下,成刺。

接著開始在場中迅速移動。

噗 噗噗 啊 呃 噗噗噗噗 噗噗噗噗 啊 阿 阿 阿阿阿 Oh Fuck! Shit!

咕∼嚕 啊------ 咕∼嚕 救∼我∼ 噗噗噗噗 呃 啊 救∼命∼啊∼

搭搭搭 搭 搭 噗噗噗 噗 阿阿 阿操! 阿阿 阿 啊------幹! 呃……

剛剛原本白晰如玉般的粉腿化作催命刺,只見一根細長的肉刺在四周穿梭,不斷做著刺入、後拉、刺入、後拉的高速動作。

集滿一半,高舉。

長長的肉刺上面起碼十五個士官兵,有的是穿胸而過,有些是由頭貫進,從兩股之間而出,另一些則是相反方向,不一而定。

詭異的是被貫穿身體的弟兄隨著肉刺上下搖擺,沒一個死亡,個個放聲哀嚎,痛苦大吼,聲音在空中遠遠傳出,淒慘無比。

老豬三人躲在旁邊看的冷汗直流,膽顫心驚,四肢軀幹不斷發抖,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深怕下一個變成肉串的是自己。

「嘎估西勒嚕兔-----拖喔地每踏…….」高中女生突然開口。

在一群哀嚎的肉串以及不斷發出子彈的槍聲裡,她奇怪的發音居然遠遠傳出。

連在十幾公尺遠的三人都聽到她的說話。

少女說著類似韓國語或是日本話,聲音顯得柔嫩細緻,表情一臉無辜,彷彿眼前的事都不是她幹的。

如果是一個正常的高中女生,穿著水手制服,說著一口流利的韓語或是日語,表情無辜,風情無限,會讓人有一種把她推倒的衝動。

一樣的溫柔聲調出現在眼前這個恐怖的女高中生,不要說推倒她,還沒被她做成肉串已是祖上積德,前輩子燒了好香。

從老鵰和老豬來到雅麗身邊會合,時間才過去不到三分鐘,地上原本被撕裂成塊狀的屍體已經被她的左腿吃完,地板上只剩被她的腿吐出來,半溶解的槍枝以及可能不合口味的肉塊。

發出一連串眾人聽不懂的聲音後,水手服少女一臉疑惑,歪著頭想著。

一旁已經退到三十五公尺外的艦長蒼白著臉,不斷的對著身邊的人下攻擊命令。

前艦甲板上手持武器的人越來越多,一般巡洋艦的配備起碼四百八十人到五百三十人,個個手持武器,不斷的朝她射擊。

「我也來。」雅麗牙一咬,一出力就想往前衝。

「你瘋了,你沒看到她根本不怕子彈嗎?」老豬伸手擋住。

「雅麗,這不是開玩笑,現在衝出去絕對是找死,軍魂不是這麼用的。」老鵰恢復鎮定,也同意老豬看法。

「你們不要擋我,我不相信人可以用腦袋擋子彈,我可以專打她的頭。」雅麗打定主意,一槍暴頭。

「你說得沒錯,沒有人可以用腦袋擋子彈,可是……」

「她像人嗎?」老豬臉色凝重,深怕她真的衝出去。



所有在甲板上能用來攻擊的武器全部朝著她射擊出去。

原本用來打船隻的巨大三十釐米機砲不斷的轟在她的身上,震的肉串連連搖動。

原本不為所動的她像是被機砲提醒,該是先解決眼前的事情再來煩惱語言障礙的問題。

水手服少女露出一個令男人迷醉的笑,身前肉串急速回拉擋在身前。

噗噗噗噗噗噗-------

巨大的機砲全數擊在這些已經變成肉串的同袍身上,血肉飛濺,碎肉爛骨隨著少女肉刺的揮舞而四散噴濺,情況極為悽慘。

看著同袍的屍體千瘡百孔,肚破腸流,機砲手不自覺的停止發射。

「笨蛋!誰叫你停的------」

艦長指揮官大吼,瞳孔急縮。

慢了。

肉刺瞬間一衍為四,再分成八,化為十六。

刺出。

隨著肉刺的數量變多,甲板上的肉串數量急速增加,而最遠的那一條則是由少女右奶發出,細細長長,橫過三十幾公尺,奶頭形狀的前端直接貫入指揮官的右眼。

肉刺先入右眼再由後腦破出,先向上伸,再往下貫入,把指揮官整個倒栽過來,在空中來回擺動。

連續吸了好幾個人的腦髓,少女突然又開口:「大家好,我叫『魘』,請多多指教。」

少女的笑容在陽光下看起來更是燦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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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東海大學東海湖旁。

阿達握住石頭的手勢讓三個行家一看就知道他的技術一定很爛。

練暗器首重眼力及腕力,兩者缺一不可。

眼力精腕力足而後準頭現,這是不變的真理。

其他暗器手法,諸如旋、震、散、收、迴、直、返、盪、滾、切、翻等等手法,無一不是需要精確的手勢以及足夠的腕力。

阿達的腕力足不足現時是看不出來,不過光是看到那個奇怪的握石姿勢就知道就算是他的腕力再強也沒用。

打不中敵人的暗器就不能稱之為暗器。

看那阿達右手握石,扭腰擺頭,轉肘蹲膝,與其說是準備放暗器,倒不如說是要前面的捕手準備,因為他的姿勢根本就是投手的準備動作。

剛剛晨玲一出手,動作流暢自然,絲毫不帶火氣,輕輕飄飄數十顆,顆顆命中,絲毫不差。

小郭隨手發出,身手俐落,迅若閃電,勢如疾雷,百不一失。

兩人不愧為名師高徒,所謂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兩人動作不僅流暢自然,由頭自終更是帶著名門正宗的泱泱大氣,便算是用著暗器,也是一副光明正大的氣勢,看來李老師的教育極為成功。

而從來沒有拜過師學武的爛阿達牛吹大了,只好硬著頭皮上場,左思右想,只能使出他最熟悉的姿勢。

拒絕了晨玲遞過來的鵝卵石,只見他從地上挑了一顆和棒球差不多大小的「暗器」,先在手上試握了一下,又往往上拋了拋,看那個表情,顯然滿意。接著左瞄右看,前顧後盼,像是在找一個大一點的目標。

像晨玲般的輕鬆擊中枝葉;像小郭命中飄盪空中落葉這種高難度的技術,阿達這個一輩子從沒練過暗器的人是絕對辦不到的。

要說直用靈氣作弊不是不行,該是說沒必要。

自家人知自家事,所以他要找一個「大一點」「不會動」的目標。

看著阿達拒絕自己的鵝卵石,彎腰從地上挑了一顆和棒球一樣大的石頭,晨玲瞪大著眼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回過頭去看著老師以及小郭,兩人顯然也沒料到阿達居然會挑選這種XXL Size的暗器。

暗器基本知識,要嘛挑重量輕一點,以便攜帶;或是體積小一點,發出時速度快聲音小;再不然是選修威力大一點的,一出手對方就死。

像阿達手上這麼大顆的暗器,在暗器史上絕對是頭一遭。

「喂喂喂,這是練習暗器,不是投棒球。」這些話三個人都沒有說,因為大家都已經從眼睛裡面明顯的表達出來。

一臉尷尬的阿達不知道該打什麼目標,兩眼四處張望,胡亂看著。

三人看到阿達那副矬樣,不免好笑,只是看在阿達遠來是客,不好意思取笑。

而且現今快速時代,古武術聲勢低微,昔日高手凋零,真正武學技巧散失,市面上武學速成班橫行,阿達拜了一個假師父這也不奇怪。

「呃,阿達,我看……你打那個石頭好了。」晨玲出來解圍,手指著。

順著晨玲的手指看過去,約五十公尺外的地上有一顆石頭,看起來像是觀賞用,高約至成人胸口,寬約兩尺,腰圍約四人合抱。

那是東海大學東海湖旁邊有名的「情人石」,是好幾屆以前的畢業生捐贈,據說只要在午夜十二時獨自來到這裡,手持小石輕敲石面一百零八次,不斷唸著情人或是意中人的名字,終可比翼雙飛,有情成雙。

或連敲六百六十六下,即可詛咒情敵,擁抱愛情;而最新說法是只要敲一千下就可以解救一科,免於死當。

由於情人石用途廣大,因此被列為東海七寶之一,每天晚上來此排隊敲石頭的人很多。當然,這一切阿達都不知道。

老實說,晨玲會要阿達用情人石當目標這並不是作弊,而是大放水,世界暗器史上根本沒有人會用那麼大的目標當成切磋的器具。

不過,顯然這個主意出得相當好。

四個人同時點點頭,每個人都覺得那個石頭對阿達來說,是一個好目標。

阿達放下包包,從裡面拿出一頂投手帽戴上。

笑著對三人點點頭,阿達沒看到三個人一副要昏倒的模樣,轉身面對情人石。

側身丁字腳,阿達用腳先踩了踩地面試試硬度,神情專注的像是洋基隊先發投手。

右手握石放在背後,彎腰,伸出左手拉了拉頭上的投手帽。

李老師和晨玲、小郭看的直搖頭,這個阿達根本是大唬爛,什麼練過暗器棍法,難怪人家常常說記者的話不可以相信。

發出暗器還要那麼多的準備動作,對手都已經吃完一碗混沌麵加辣,之後發現肚子痛,又拉完了兩次大便。

看來他說會用棍法應該也是大唬爛,不過,既然他都已經表演到這個橋段,總是要讓他有個漂亮的結尾。

三個人先是互看了一眼,覺得有點好笑,眼前這個人實在是有趣,不過,希望他說認識不敗流館長不要也是騙人才好。

既然覺得阿達是大唬爛,三人已經在考慮等一下的棍法表演還是算了,看看時間該吃飯了,還是吃飯聊八卦比較實在。

阿達緩緩吐了一口氣,挺身凝神,拉直腰背,轉頭面石,沈肩注力,迴身扭腰,輕抬左腿,右手後轉,巧勁灌石。

動作流暢自然,三人還未顯露訝異眼光,動作已經完成。

左腳往前猛踩一步,甩身轉腰,右肩往前推動,手臂在空中劃出一道軌跡,手腕下壓,石頭離手。

嘶!

三人在阿達的手臂滑出時就感覺不對,雖然站立的地方距離阿達不遠,為了讓他放心施展絕技,雙方距離還是超過五公尺,但是在阿達的手臂下壓之時,一股勁風撲面而至,小石頭飛起打在臉上,讓人覺得疼;不只如此,衣服頭髮居然也隨著勁風飄起,三人大驚。

而那「暗器」在出手後居然帶著一陣有如鐵釘摩擦鐵板的刺耳尖嘯,聲音尖長的刺耳震腦,讓三人覺得胸悶欲嘔,頭昏眼暗,三人更覺不對勁。

隨著石頭飛行的軌跡,原本無形無物的空中居然出現一條長長的「風線」。

肉眼可見的風線沿路久久不散,捲起地上落葉野草,紛飛飄盪。

幾公尺外的三個人皮膚雞皮疙瘩剎時形成,心中登時大駭,不自覺嚇得連連後退。

五十公尺遠的距離彷彿不存在,只見阿達一轉身手一甩,遠方的巨響就傳來。

砰!

喀拉 喀-----拉 喀---拉 喀拉 喀了 喀叩 扣扣

喀 樂 噹 趴 塔 喀 搭 滂 碰 碰

喀 勒! 噹 噹------噹 趴搭 咚康 噹噹 叩!

眼前五十公尺處像是被人發射火箭炮擊中,不僅發出轟天巨響,還把附近棲息的鳥兒嚇得四處飛竄,驚鳴聲四起,一時之間沙飛石走,塵土飛揚,煙霧瀰漫,視物難辨。

爆破處,一陣強烈勁風往四人站立之處直吹,衣服呼洌呼洌作響,弄得眼睛張不開。

幾顆大大的石塊落在東海湖湖面,激起好幾陣浪花,嚇得裡面的游魚四處亂竄,情人石旁草叢,被突來的碎石震得草碎沙飛,銳石刮過地面,激起土屑幾道。

除了始作俑者阿達,三人都伸手遮掩眼睛,距離雖遠,仍可感受那迎面而來的巨大風壓,吹的臉皮隱隱作痛。

半響,塵沙平止,風息葉落,景色逐漸清晰。

李老師和晨玲、小郭手放下,往目標看去,三人不約而同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沒看清楚,再揉一次,再揉……

「Oh~~Shit!情人石不見了。」驚駭大吼。

「石……石頭呢?」喃喃自語。

「幹!情人石爆了……」驚聲尖叫。

三個人不敢相信的往前跑去,只見原本放置情人石的地方變成一個圓桌大的凹地,上頭重達幾百公斤的情人石完全消失,連個遺言都沒留下。

不用多加思考就能知道,情人石已經被阿達的「暗器」炸成幾萬顆碎石散落四方,隨風飄盪。

沒想到在東海大學裡把數百對情人送做堆的情人石,最後會落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而剛剛從阿達手中發出來的「暗器」則是好端端的躺在原本情人石的凹槽正中,好一個氣勢豪邁的標準定桿。

「我的準頭還不錯吧,力道倒是普通了點。」遠方的阿達呵呵笑著。



在PC直接拒絕採訪後,李老師帶著阿達和晨玲二人一起去吃飯,三人都想知道,剛剛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阿達自己也沒料到自從被異能量融身,又再度回復後,身體的變化會這麼大。

以往如果要發出這種威力,通常都是必須意識性的灌注靈氣,可是剛剛自己分明只是照著以前的感覺投出,並沒有刻意發力,卻出現這種結果,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連當事人都不懂,其他三人還能問出什麼,所以,阿達那個虛擬師父再度出現,牛排一面啃著,師父當年暗夜授武,直到十八歲才能用武的故事再度出現,故事雖老,效果十足。

只見三人聽得一愣一愣,眼中滿是震驚,原來古武術不僅存在,還各自以自己的姿態傳承,薪火相傳,連綿不絕。

這種事情原本難以使人相信,不過由於阿達一投之力,讓虛擬轉變成現實,三人聽的心神激盪,洶湧澎湃,恨不得和阿達口中武功超絕師尊見上一面。

「那……你使的棍法有沒有名字?」李老師問的謹慎。

阿達難以回答,因為這棍法還是新鮮學得,實在不知名字。所以阿達神態故作自若,喝了口紅茶,點點頭故做神秘狀,看得其他三人心中好奇無比。

「我記得師父在教棍法時只說了幾句:『棍可棍、非常棍』、『庖丁解牛用刀,我用棍!』、『招發千百還復一,等一下我們去吃牛肉麵』」

「後來他就叫我自己去參悟,所以我的棍法也是亂來。」阿達隨口說著,騙人不償命。

阿達隨口大唬爛,居然把眼前真正的棍法大師給震的七葷八素,眼睛先是爆出精光,接著嘴巴不斷喃喃自語:「棍可棍、非常棍?」「庖----丁----解----牛----用------刀,我----用----棍!」「招發千百……牛肉麵?」皺眉低頭沈思,便不動了。

看到老師又陷入沈思,兩個人早已見慣,不以為意,瞧著大口吃麵包的阿達,兩人有好多話要問,卻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看到兩個人好像要問很多話,吃飽喝足的阿達笑著告辭,畢竟今天任務沒有達成,下星期的稿子還是要出來,早點回家掰八卦比較實在,三人依依不捨,卻無可奈何,幸好手上有阿達的名片,找個時間再聚應該不是難事。

和三人告別後,阿達找個沒人的地方往上飛,站在高空,遠望晚上的台中市區,燈火燦爛,彷若星光點點,真是個美麗的都市。笑了笑,阿達一個迴身往後,看準高雄的方向,迎風飛去。



在家裡附近趁個沒人的空隙落地,阿達還沒走進家們就聽到哭泣聲。

這個聲音好像有點熟,卻一下子想不起來,門一拉開,裡面婆婆媽媽起碼七八個,其中幾個正嚎啕大哭,另外幾個愁容滿面,阿達媽媽忙裡忙外,沒看到剛進門的阿達。

放下手中的大包包,阿達走到廚房,媽媽正在切水果,餐桌上已經切好的梨子、蘋果、水蜜桃起碼好幾斤。

「媽,外面怎麼回事?」阿達走到水槽洗了手,隨手拿起一顆水蜜桃,咬下。

「唉呦,你不知道,我們這裡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最近一直有小孩子失蹤,外面的張太太和盧太太他們才四歲的小孩昨天失蹤了,另外幾個婆婆也是孫子失蹤,算一算都兩個星期了,光是這個月,我們這一里就走丟了八個小孩。」

阿達媽媽說的憂心忡忡,手上刀子卻落刀飛快,曾經在菜市場賣鳳梨的達媽,運刀之巧妙快速,放眼小港區不做第二人想。

「八個?怎麼會這樣,難道都找不到嗎?」身為記者的阿達馬上警覺這是一條好新聞。

「這年頭警察你又不是不知道,查毒品、查槍枝、查殺人案都很快,可是像這種單純的兒童失蹤案子,他們大都只是列為失蹤人口,發出協尋通知,其他部分就要家屬自己祈禱了。」

「像這種奇怪的兒童失蹤頻率警方居然連查都不查,難怪前一陣子會出現國中生被綁架撕票,卻被當成失蹤案子處理。」

阿達媽媽因為想要競選下一屆里長,所以這種事情居然能說得頭頭是道,讓阿達著實嚇了一跳,也才知道外面那些人有些是媽媽的樁腳。

「小孩子是怎麼丟的?」才一下子,水蜜桃已經啃掉一大半。

「他們好像是說小孩子都是在家裡附近玩,幾乎都是一轉眼,小孩子就不見了。」達媽已經切完五斤水果,要阿達幫忙端出去。

才一下子小孩就不見了?這有說跟沒說一樣,起碼要說說是不是有聽到汽車或是摩托車聲,是不是有陌生人出入,再不然就是去調社區路口監視器來看那不就知道。

話是這麼說,阿達隱約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我就說那些員警沒一個會幫忙,你看看,都已經一個多禮拜了,連根頭髮都沒找到,我的寶貝孫啊∼∼」白大媽哭的柔腸寸斷,難為她滿口水蜜桃還能哭的那麼氣勢磅礡,盪氣迴腸,不愧她當年「孝女白琴」的威名。

「對啦對啦,我的兒子啊∼我可是標會花了好幾萬才用人工受孕做出來的,哪一個夭壽死人骨頭啊∼∼居然給我綁票……嗚嗚嗚∼∼」在街口賣餛飩麵的王媽媽大吼大叫,那個兒子阿達見過,唇紅齒白,面似白玉雕琢,貌如觀音座下金童,如果順利長大,將來絕對是當牛郎的絕頂人才。

兩個媽媽一開頭,其他媽媽感同身受,同時運起哭泣八重奏,聲音迴盪繞樑,久久不散,饒是阿達身賦絕頂神功也不堪摧殘,苦笑的看著一臉自若的媽媽。

這種事情實在顯的詭異,同一區域的幾個小孩怎麼會同時失蹤?要說是一般失蹤情況這倒是有可能,不過這人數卻是一下子太多,豈能不引人疑竇?

難道是妖怪?可是阿達不覺得自己有感受到附近有妖怪的氣息。還是綁架集團?這倒是比較有可能,不過奇怪的是怎麼會一下子需求量大增,難道是有什麼特殊的原因?

阿達武功絕頂,動頭腦卻不是他的強項,如果相同的問題遇到科南,應該在兩天之內就可以完美破案,揪出幕後主使,還給各位媽媽一個活繃亂跳的小孩,可惜他人在日本,愛莫能助。

熬夜寫完了稿,闔上電腦,阿達已經不會對他污衊的對象感到歉意。剛開始亂寫報導時,阿達還會覺得對文章裡的人感到抱歉,不過隨著文章功力加深,文辭更顯雄厚,內容更加聳動,愧疚心卻越來越少:唉∼混口飯吃嘛,就不要計較那麼多了,誰叫你幹的太好了,讓我注意到。



一早騎著摩托車來到雜誌社,才一走進去就看一個熟悉的人,亮亮。

亞洲黑道聯合會主委的孫女,亮亮。

「嗨,好久不見,你好,今天怎麼有空來這裡?」阿達笑著,這個女孩子是阿達認識的女孩裡面少數正常的,所以阿達對她印象極好。

看到阿達進門,亮亮露出微笑,不過那笑容裡面的憂鬱藏的不好,被阿達輕易發現。

先和狗王師父打了招呼,阿達帶著亮亮走進會客室。

在亮亮桌前放下一杯咖啡,櫃臺阿美轉身走出去,開始述說阿達是如何對那個好像在哭的女孩始亂終棄……

「亮亮,你怎麼了,有什麼事情嗎?」阿達不解,像她這種天之嬌女,辦事情都是只要動口就有人幫她搞定,會有什麼事讓她覺得麻煩到需要找自己?

「我爺爺受傷了。」亮亮說的清楚,阿達聽的驚訝。

亞聯主委受傷,這可是了不得的大新聞,這幾天沒得到亞洲黑道混亂的消息,看來事情還沒傳出去。

正要開口,阿達突然感覺外方傳來殺氣,雖然對方刻意隱藏,不過阿達還是可以清晰的感覺到殺氣目標正是亮亮。

在感覺到殺氣的同時,阿達分出一股靈氣往外延伸,希望先一步找到對方。

靈氣以波狀的形式擴散延伸,有了,阿達感受到一股不正常的氣息,是個女的?!

不對,是個已經死掉的女人,阿達在她身上沒辦法感受到任何生命氣息,她不是機器人,有血有肉有意識,靈活的眼神顯示出她也有智慧,可是卻感受不到她的心跳體溫,這是怎麼一回事?

不願意亮亮受到傷害,阿達站了起來,一把拉起亮亮的手,笑著:「在這裡說話空氣不好,我們去樓上說吧,那邊比較安靜。」

說完也不管亮亮的訝異,拉著她就往電梯跑去,乘著電梯往樓頂上去。

走出頂樓鐵門,阿達剛好看到那個沒有生命的美女出現落在大樓樓頂,看來對方對於亮亮的行蹤掌握的十分清楚。

雙方距離不遠,約五、六公尺不到,因此阿達和亮亮都看的清晰。

這個女子一臉妖魅,面帶笑容,近距離,阿達更清晰感受到她身上的濃烈死氣,層層疊疊,彷彿無止境。

「阿達,她是誰?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亮亮沒看到,以為阿達帶她來是要見眼前這個邪氣很濃的女人。

亮亮久年身在黑道,對於各種稀奇古怪的手段當然有一定的瞭解,一看到阿達帶他來這個陌生的地方,心中的戒心瞬間提高,故意慢慢走離阿達身邊。

亮亮她以為阿達和這個女人是一夥的。

「小心!」阿達大駭。

那個妖異的女屍顯然反應力很快,在亮亮裝作不在意的情況下走離阿達時,她嬌唇一張,粉紅色的舌頭瞬間暴漲飛伸,橫過五公尺的距離,緊緊捲住亮亮脖子,趁勢後拖,阿達在一個不留神下,亮亮已經落入女屍手中,歪著頭垂著,生死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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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6.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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