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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之約
作 者
家有布布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07.12.12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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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之約資料大全
               第十七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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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7.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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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一) 加入書籤
「咦?怎麼到現在還沒有動靜?」這時在東清第二線以逸待勞的允文等人一連等了數天都不見亞松的主力有發起進攻的跡象,這讓他們十分懷疑大皇子西瑟的用心,不過雖然如此,既定的戰略仍是不可變動,所以只好派幾個較機靈的輕騎兵充當斥候前去察探敵情。

「秀兒,是不是要弟兄們先休息一陣?」在吩咐近衛前去傳令並派人偵察後,允文對著完顏秀用建議地語氣說道:「現在外面的士兵已經一天一夜沒闔上眼,如果亞松軍再這樣拖下去,可能還沒開打,我們就先累垮了也說不定......」

「這我當然了解」允文話還沒說完,完顏秀先是放下手中的文件,接著用手揉了揉鼻頭舒解一下緊繃的神經,然後說道:「不過我們也要知道一件事,現在亞松主力的動向不明,或許他們按兵不動就是想藉此先消耗我軍的士氣體力,好趁機對我們發動攻擊,所以在這個節骨眼上絕對不能鬆懈下來」

「這我當然了解,不過……」

「王妃殿下」就在允文想再說些什麼的時候,只見一個年約二十五、六,容貌秀麗且身材高挑,站出來幾乎可以和其他男性齊頭的女性將領開口說道:「或許這是亞松的緩兵之計」

「緩兵之計?」聽到她這麼一說,完顏秀便揮揮手示意她說下去。

「是的,就是緩兵之計」此時這位女性將領先是整理一下思緒,然後答道:「目前亞松軍都還沒有任何動靜,所以屬下認為他們是在等對岸的支援軍過來集結。

雖說現在亞松軍約有二十多萬人攻上亞特蘭提斯,不過就兵力上,也只有我們的兩倍又多些,所以在考量到雙方間的攻守條件後,亞松軍根本佔不到什麼便宜,更別說除了床弩外,他們還有什麼可以用來攻城的重武器。

但如果讓亞松的援軍和補給開到後,那敵我雙方的兵力將可能會更加地懸殊,相對地,變數也會更大。

要知道我方海道已失,所以他們的戰船可以大剌剌地開進東清港還不用擔心遭襲的事,而就如王妃殿下先前所估算的,亞松軍將可能會有十萬左右的部隊增援,這也就是說,不久之後,東清港將會有近四十萬的亞松軍隊在那兒集結,到時在用雷霆萬鈞之勢發起進攻的話,光靠我們全國上下只有十萬的兵力是絕對檔不下來的」

話畢,允文和完顏秀還有在場的其他將領都沉默不語,因為這個可能性並不是沒有,也許是自己把戰況錯估的過於樂觀,一廂情願地認為亞松會讓這些已經上岸的軍隊先發起進攻。

而又在此時,先前派去偵察的斥候回報亞松軍正在港口構築防禦設施且沒有任何要發起進攻的跡象,這才讓在場的人更加確定此事的可能性,看來得重新擬定計畫才行。

想到此處,完顏貞再度開口問:「婉韻(先前發話的女性將領),身為司徒將軍的長女和前『紅雲』的副隊長,那妳有什麼建議?」

原來這個身材高挑的女性將領就是東清宿將司徒征的長女,當年『燎原』和『紅雲』中伏全滅時,她是少數跟著完顏凝香逃回聖都的其中一人,而因她的征戰經驗豐富,所以在兩國合併後,就在完顏姊妹力排眾議之下,讓她成為預備軍將領並負責訓練騎兵部隊。

這時聽到完顏秀的話後,司徒婉韻順手接過一旁士兵遞過來的桿子,然後便走到軍用地圖前指著亞松軍駐紮的地點,說道:「現在亞松軍已經擺明了要等到援軍過來,然後用優勢兵力將我們一舉拿下。

不過海道往返至少也到十多天的時間,所以我們真要做些什麼的話,就得在這段時間動手,不然就沒機會了」

「那要怎麼動手?」此時允文插話問:「難道要我們主動出擊嗎?」

「這個主意不好」這時完顏秀先是搖搖頭,然後用解釋地口吻說道:「要知道守方總比攻方佔優勢,我們的兵力已經夠少了,假如又去跟他們硬拼的話,那豈不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長?」

話說到這,完顏秀再度搖搖頭並同時說道:「不成不成」

「我想司徒將軍的意思是要逼亞松軍先動手是吧?」

就在所有將領互相討論是攻是守且相持不下時,傑克曼將軍用不解地語氣接著說道:「可是要讓他們提前對我們用兵可不是件容易的事,畢竟亞松軍沒有理由也沒必要這麼做……」

「其實要他們動手也不是沒有辦法,除非……」

「除非什麼?」眾人齊聲問。

這時司徒婉韻略為想了一下,然後發話道:「我想除了燒糧逼他們搶攻一途外,別無它法,至於人選方面,我覺得前東清刺客應該可以勝任才是」

「棄」聽到司徒婉韻的建議,此時完顏秀轉頭對著身邊的疤臉刺客問:「你覺得此計的可行性和成功率如何?」

「回殿下,可能有執行上的困難」話說到這兒,棄便指著地圖繼續解釋道:「首先,亞松軍所駐紮的地方,四面全都是開闊的平原,因此十分不利於刺客們匿蹤,所以有接近上的困難。

況且亞松軍有二十多萬的兵力在那兒集結,就算縱火成功,但是沒有其他兵力在外牽制讓他們無法分兵救火的話,也是對他們一點影響也沒有,而我們也只有一次機會,倘若失敗,那將會讓亞松軍對我們有所提防,若還想再度出招的話,只會難上加難罷了」

「那如果我們派兵牽制他們呢?」此時允文接著問道:「這樣不就可以爭取較多的時間進行燒糧?」

「你想的太簡單了」允文話剛落下,完顏秀便分析地說道:「就我們手上現有的七萬兵力要去和三倍於己的亞松軍硬碰硬,無異是自找死路,況且只要他們堅守不出,光是靠著盾牆結成的大寨和船上拆下來的床弩我們就無法接近。

而這種陣地戰,騎兵也沒辦法正常發揮戰力,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就算我們全軍出動也無法影響他們分毫,得想想其他的法子才行」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是華安在就好了……」話說到這,允文突然用力地拍了一下手,然後叫道:「呀!我有辦法了!」

乍然聽到他這麼一說,所有人都把目光轉到允文的身上並好奇地想聽聽他到底有何高見,而允文也馬上把心中所想給說了出來,當下就得到所有人的贊同並開始進行部署。

第一章(二) 加入書籤
「呵呵呵∼∼那些傢伙還真的以為我們都是棒槌,會笨到在平原和他們開戰,蘇卿家真有你的!來!我們乾!」這時在亞松軍的中軍帳內,大皇子西瑟拿起杯子對蘇家父子還有拉登笑道,而此時四人也湊興地舉杯相碰。

「蘇卿家」在一輪敬酒後,大皇子西瑟這才放下酒杯並對著蘇盛問:「我們下一步該怎麼做?雖說要等援軍到後才出擊,但是這段時間我想亞特蘭提斯也不會讓我們趁心如意。

畢竟他們也是有能人在,不然不會故意讓出東清港給我軍登陸並決定在後方的平原上和我們一決勝負的計謀出現,由此可見對方的謀略並不在你我之下,看來得好好準備才行」

「這個請殿下放心」話剛說完,蘇盛便放下酒杯,接著說道:「目前我們手頭約有二十萬亞松軍在此立寨,所以他們要來“硬的”的機會很小,而就屬下的了解,他們之所以可以在那麼短的時間拿下亞特蘭提斯全境,除了是東清本身的內亂外,就是靠著切斷對方後勤的戰術獲勝,所以他們想逼我們在援軍到達前動手的話,一定會在這點上大作文章」

「你的意思是說……」聽到蘇盛的話後,拉登身體趨前並用確認地語氣問:「他們會來燒糧?」

「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你們看」這時蘇盛先是點點頭,然後順手指著桌上的地圖解釋道:「現在我軍駐紮的地方是以前東清四衛城的舊址,不過當時為了興建天佑城所以都把石牆拆去當建材,因此我們並沒有多少掩敝物可資利用。

但是我們利用龜甲戰船上的鐵甲在中央大寨的四周圍成盾牆,雖然只有殿下的五萬精兵可以在內圍駐守,但是所有的糧食器械乃至於各項物資都在此中。

如果他們想要燒糧的話,就得先通過外圍十五萬大軍層層戒備和殿下內圍的五萬精兵把守,我就不相信他們有這個能耐」

「可是……難道他們不會用飛船對我們發動攻擊嗎?」此時拉登用提醒地語氣發話問:「要是從天上過來的話,我們可守不住呀?」

「這個容易」這時蘇盛好整以暇地回道:「先前我們上岸時,不是利用潮溼的木材燃燒時所產生的黑煙蒙蔽他們的視線,相同地,這個方法也適用在這兒。

一但發現他們的飛船靠近,我們就點起黑煙先讓他們看不清下方的狀況,當然,我們也會先在內圍架上床弩並面朝上方,等到他們進入攻擊範圍就狠狠地賞它一百幾十隻硬箭,我就不相信打不下他們!」

「父親大人」蘇盛話剛說完,蘇南便插話問:「要是他們找不到目標發起狠來到處亂炸那該怎麼辦?如果他們好狗運,要死不死地正好打在我們存放糧食和裝備的地方豈不是糟糕?」

「這也不是不可能,但是我也有解決的辦法」此刻蘇盛胸有成竹地答道:「其實這個方法也是從以前東清那兒學來的。

要知道如果他們要用飛船火攻的話,光是要救火就得抽調不少兵力,所以我們只要在儲放糧食的上方先換成溼土包疊上,只要一著火,馬上動手拆包用土將火壓熄,而覆上溼土的糧食也不會再被燒著,頂多上層受到點影響和損失罷了,不過這也是唯一最方便也最有效保護糧食的方法」

「那照蘇卿家的意思,只要我們堅守不出的話,他們也奈何不了我們是吧?」

「屬下就是這個意思,不過……」

話說到這,蘇盛便把雙手背在後面,然後邊走邊說道:「依屬下猜測,目前亞特蘭提斯約有十萬的部隊在,如果扣掉必須留守皇都的金甲部隊和列克港的守備軍還有耀日城重騎兵三支約三萬部隊的話,那和我們亞松軍對峙的,就只有天佑城這兒約七萬左右的兵力。

其實我們若真要以現有兵力在平原上決戰,也未必會輸,但考慮到之後他們可能退守天佑城,到時若要攻城的話,可就有點不足了。

更別說此趟我們根本沒帶多少可以攻城的器械,雖說床弩可以充當破城鎚用,但是這樣曠日廢時的消耗戰對補給線過長的我們負擔實在太大了些,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等援軍將必需品帶過來,然後再出兵也不遲。

雖然慢了些,不過勝算可就高了許多,不過亞特蘭提斯的人也不是棒槌,我們所想的,他們也猜的到,相對地,一定會想辦法破壞我們的計畫,因此在不知他們要如何出手前,還是得通令全軍多加防範才行,再說萊德殿下到現在還沒有消息傳回,所以一動不如一靜」

話說到這,蘇盛突然陰陰地笑道:「如果萊德殿下順利上岸,那我們就多了一支伏兵,如果不是的話……嘿嘿嘿,那這場仗的輸贏就不再是件重要的事了」

「報!」蘇盛話剛說完,一個低階軍官便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並馬上單膝跪下且左手撫胸地報告道:「啟稟殿下,在前方十里處發現敵方斥候的蹤跡,請問殿下是否要派兵追擊?」

「才剛說到他們,他們就來了」這時大皇子西瑟先是擺擺手,然後對著尚在喘氣的軍官說道:「要看就給他們看,反正老子就擺明著不出兵,再說我們兩條腿的也追不到他們的馬,去也是浪費力氣,現在給我傳令下去,全軍加強戒備,違令者斬!」


「殿下,我們下一步要怎麼做?」

此刻在東清舊地的某片森林中,四萬亞松軍全都分散開來尋找可以避風之處,而因為怕生火時被發現,所以每個人都默默地吃著手中的乾糧配著清水。

雖然如此,從他們的神情看來並沒有任何不悅,畢竟這些士兵都是伊佛城的主力,而不是後來臨時徵召的後備兵源,在訓練和士氣上都勝過多多,更別說所有人都知道身旁戰友的程度,因為既然要打仗,就要找厲害的人一起,至少身邊的伙伴是可以被信任及依靠的。

「先等著吧」這時二皇子萊德放下手中的地圖,然後望著五色河的方向,低聲說道:「要等貝克曼將軍動手後,我們才能出手,這個先後順序可不能亂,還有再次要求所有的弟兄不準點火以免被人發現並衣不卸甲隨時備戰出擊知道嗎?」

「是!」話說到這,軍官先是行了個軍禮,馬上就轉身前去傳達命令,只留下二皇子萊德一人繼續望著遠方。

時至深夜,在菲尼斯城和皇都中段的平原上,突然出現大批人馬,只見每個人手中都拿著用漆塗黑,掩去反光的各式兵器且伏低身子,嘴上並含著木條禁聲,不過奇怪的是,這群人只是停在此處卻沒任何後續動作出現。

「貝克曼將軍,下一步該怎麼做?」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軍官打扮的人對著手中拿著地圖正在月光下細看的人低聲問,原來這批近兩萬的部隊就是當時從五色河用濕土包開路並摸上岸的亞松軍。

「恩……先等一會兒」此刻貝克曼將軍用手指著地圖並對照著月亮確認方位後,接著捲起地圖低聲命令道:「是這兒沒錯了,傳令下去,照之前所交待的任務開始行動!」

當命令一下達,這兩萬亞松軍每人便從隨身的行李拿出四支當火炬的木把,接著將其綁成十字型,然後在帶隊軍官招呼下,開始拉開隊伍的距離並往皇都的方向前進。

此時兩萬亞松軍避過官道保持靜默地延著小路前行,在來到約離皇都數里外的某個樹林時,只見整個皇都高大的城牆上燈火通明,而且遠遠地就可以看到上方的守軍不斷拿著火把來回巡邏,看來並沒因遠離主戰場而有所鬆懈。

「貝克曼將軍」看到這個光景,此刻身旁的副官用確認地語氣對著他問:「所有的弟兄們都準備好了,不過……」

「不過什麼?」

「這……」

看到副官吞吞吐吐的樣子,貝克曼不由地皺了一下眉頭,然後低聲罵道:「這什麼這,都什麼節骨眼了,有話快說?!」

看到貝克曼動怒,副官心想若不把話給說清楚,可能會產生不良影響,這才期期艾艾地答道:「將軍,現在弟兄們有個疑問……」

「什麼疑問?」貝克曼在聽到是有關士兵的事後,所以便擺擺手示意他說下去。

「將軍,這次二皇子殿下要我們過來似乎沒有留下任何退路,雖然弟兄們並不怕死,不過就這樣犧牲也是不太願意,所以軍心有些浮動,要知道兩軍對陣最怕的就是失了士氣,一但如此,那戰力將會大打折扣,可不能不防呀……」

「恩……」其實這件事貝克曼早就心裡有數,只不過身為軍人,如果開口對二皇子的命令表示懷疑的話,這可是大忌,也更加是對自己的一種污辱。

不過跟著他一起前來的兩萬亞松軍可不一定都有跟他一樣的想法,而且此事對士氣有直接的影響,所以在思考了片刻後,笑著回道:「誰說沒退路的?我們上岸時的土包路不就是了?到時要轍退的話,就從那邊遊過五色河不就可以和對岸殿下的大軍會合,況且我們的任務並不是真的要發動攻擊,所以這根本不是問題,呵呵呵∼∼」

聽到貝克曼的話後,本來對這次任務還有所疑慮的副官馬上如釋重負地行了個軍禮且馬上把這個消息給傳了出去,須臾,立刻就引起一陣小小的騷動。

本來這些士兵以為只有死路一條,沒想到居然還有活命的機會在,不過雖然如此,每個人都心知現在不是興奮的時候,所以便強自壓下欣喜之情,以免樂極生悲。

在看到士兵們臉上的神情便知士氣可用,這時貝克曼先是滿意地點點頭,然後低聲對著身邊的傳令兵交待道:「發訊號,準備動手!」

話一落下,傳令兵馬上拿出銅鏡利用月光反射一閃一閃的傳遞訊息後,所有的士兵立刻將先前準備好的火把舉起並點起火來。

此時只見每個士兵兩手都拿著一支三頭著火的火把,接著一聲令下,兩萬亞松軍開始用小跑步的方式往皇都的方向移動。

第二章(一) 加入書籤
「咦?前面那是什麼?」

時近子夜時分,這時在城牆上負責執夜的城防軍士兵發現約五里外的距離突然出現大批的火光,趕緊對著一同執夜的軍官回報道,而當軍官聞訊前來後,立刻臉色大變並對著警戒的士兵大聲命令道:「敵襲!敲警鐘!」

因為早知有一批亞松軍不知去向的關係,所以這批不速之客的出現並沒有引起多少恐慌,不過突然出現在皇都附近也讓剛得知這件事的允武和完顏貞訝異不已,因為這代表他們先前的推測全都錯誤,但是事已至此,再說什麼也沒任何意義,當下就在近衛的引導之下,來到了城樓觀看敵情。

「有多少敵軍?」在迷迷矇矇中,隱約看到整面的火光緩緩地朝皇都接近,眼看敵軍的數量和先前的估算落差頗大,所以對著發現的軍官問:「應該不只六萬吧?」

「回陛下」聽到允武這麼一問,軍官馬上一個抱拳,然後低頭答道:「就屬下的粗估,敵軍約有十二萬……」

「十二萬?!」乍然聽到這個數,完顏貞立刻用確認地語氣插話問:「有沒有算錯?是這個數嗎?」

「回皇后殿下,是這個數沒錯」話說到這,軍官便指著前方的亞松軍,補充地說道:「屬下是依照火把的數量推估的,應該不會錯才是」

「十二萬……呀!我知道了!」在想了一陣,允武突然拍了一下大腿,像是想到了什麼,然後轉頭對著完顏貞說道:「他們有那麼多人一定是援軍到了,不過……」

話說到這,允武一臉不解地接著說道:「他們是怎麼摸上岸的?不可能從列克港吧?否則一定會有消息傳回來,難道……」

「難道他們從五色河上岸的?」這時完顏貞雙手抱在胸前,然後皺著眉頭說道:「可是五色河唯一能上岸的碼頭就在重騎兵把守的耀日城旁,如果他們是從那兒上岸,我們也應該會收到消息才對。

如果不是,靠近列克舊地的河岸種有百步寬的毒荊棘,如果十多萬敵軍要從那邊上岸沒個一天兩天的時間也是不可能的事,況且我們還有斥候定時巡防,真想不通他們是怎麼摸進來的」

「現在想這些都是多餘的」這時允武先是打斷完顏貞的話,然後指著前方正在接近的亞松軍說道:「還是先解決眼前的問題吧!」

「也對」經允武這麼一提醒,完顏貞回過神來說道:「現在以皇都的城防軍是絕對守不下這十二萬亞松軍的強攻,就算有光明結界影響只能發揮一半戰力我們也檔不住他們的人海戰術,看來得點烽火要重騎兵支援,來個前後夾攻消滅掉這支部隊以解皇都之圍」

「恩,我也同意這個辦法」聽到完顏貞的話後,允武先是表示同意地點點頭,然後對著身旁的士兵交待道:「傳令下去,點燃烽火台!」


「殿下,有動靜了」這時在樹林邊緣負責監視的士兵在發現皇都上空出現熊熊火光還有煙霧後,立刻在第一時間回報這個消息。

「在哪兒?」二皇子萊德聞訊前來後,馬上對著士兵問:「位置對嗎?」

「就在那兒」此時士兵指著夜空中隱約透出的一抹紅光,用篤定地語氣回道:「殿下,位置沒錯」

「殿下」不等二皇子萊德發話,身旁的將領先一步問:「要動手了嗎?」

「不」這時二皇子萊德先是搖搖頭,然後答道:「先緩一下,還不到時候,不過先要弟兄們準備,隨時準備出發」

「遵命!」聽到二皇子的話後,將領立刻行了個軍禮,接著頭也不回地轉身前去傳達命令。

此時二皇子萊德望著遠方因烽火染紅的天空,喃喃自語道:「成敗就在此一舉了……」


「東方將軍!東方將軍!大事不好啦!」此刻在耀日城的重裝騎兵陣地內,一個負責執夜的軍官慌慌張張地跑進了中軍帳。
「什麼事不好了?」這時帳內一個身穿軍便服且下巴留有山羊鬍的中年男子正在燈下看書,當看見軍官的模樣後,先是放下手中的書卷,然後皺著眉頭並用用不悅地語氣問:「發生了什麼事要如此驚慌?」

「回……將軍」此時軍官一面喘氣一面指著帳外說道:「皇……皇都點烽火了!」

「什麼!有這回事!」一聽到皇都點起烽火,這就代表敵人已經殺到了自家門前而自己居然卻毫不知情,當下便放下手中的書籍,然後大步跨出軍帳遠眺皇都的方向,果然看見原本漆黑的夜空被染成一片火紅,更加確定真有此事。

「敲警鐘!全軍備戰!」命令一下,整個陣地馬上動了起來,有了上次平亂的經驗,每個士兵各司其職,絲毫沒有混亂的場面出現,沒多久的時間,上萬的重裝騎兵已經著上全副武裝並牽著戰馬來到校場集合完畢,此刻,除了馬匹的嘶叫聲外,完全沒有別的聲音出現,由此可知訓練的有多紮實。

「你」話剛說完,東方賢(重裝騎兵的指揮官)反手抓住一個近衛並拉到面前交待道:「去把耀日城的鋒火也點起來,通知天佑城有大事發生,快去!」

「是!」近衛也知事情刻不容緩,馬上行了個軍禮就轉身前去點燃鋒火傳訊。

很快地,這時東方賢全副武裝並騎著白色戰馬出現在陣前來回檢視不發一語,在所有軍官回報到齊後,東方賢便抽出腰間的長劍,然後指著皇都的方向大聲喊道:「皇都有難,全軍聽令,出發!」

話一落下,只見上萬的重騎兵,唰的一聲全都翻身上馬並調轉馬頭跟著東方賢的腳步,用最快的速度援馳皇都。


「東方財政官,耀日城點起烽火了!」此刻在天佑城的議事廳內,負責守衛的士兵急急忙忙地跑進來報告道。

「有這回事?」乍然聽到這個消息,讓本來正在和城內官員討論的東方育慈馬上放下手邊的事,拉起裙擺小跑步地來到了城樓上,果然只見不到重要時刻絕不輕易點起的烽火台居然燃起熊熊火光,這讓一同前來的官員都面面相歔,因為這代表著,駐守的重裝騎兵必須全軍空巢而出並放棄耀日城的防守,由此可知事情有多緊急。

要知道耀日城所把守的是東清和列克間最重要的關口,只要有重騎兵在,根本無法越雷池一步,而如今居然棄守要地,除非是皇都點起求援的烽火才會有如此舉動,但到底發生什麼事卻誰也猜不出來。

「東方財政官,這……」這時天佑城的官員看到這個情形都慌了手腳,因為此刻的天佑城已經是座空城,根本沒有多餘的兵力可以支援,而她是目前城中的最高位,所以眾人都把視線集中在東方育慈的身上等候她的決定。

「我想一靜不如一動」看到官員們的舉動,東方育慈也知自己的責任重大,所以在考慮過利弊得失後,開口說道:「現在的天佑城連自保都成問題,如果以城內現有的兵力想要守住所有的地方是不可能的,所以得要有所取捨才行。

固守天佑城還有防守上的優勢,若是我們冒然出城,那可就像出水的魚兒任人宰割,況且在陣前的親王大人和王妃也應該看到烽火,倘若真要調動的話,也應該由他們下令才是,所以在新的命令下來前,我們只要照先前的命令守好天佑城就對了」

「秀兒」這時同樣看到烽火的允文趕緊對著完顏秀問:「重騎兵走的那麼急,妳覺得發生什麼事?」話說到這,在場的將領也一齊望向她,從他們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有相同的疑問,希望能得到解答。

「雖然我不想承認,不過……」話說到一半,完顏秀先是頓了一下,然後才用沉重地語氣接著說道:「我想可能是最糟的狀況發生了……」

「什麼最糟糕的狀況?」眾人齊聲問。

「 皇 都 遭 襲 」完顏秀一字一字說道。

第二章(二) 加入書籤
話剛落下,馬上就是轟的一聲,此時在場的每個人臉上滿是訝異,因為要是皇都求援的話,就代表敵人已經兵臨城下且不在少數,不然以金甲部隊能以一檔十的防禦力,絕不會輕易點起烽火。

而能讓皇都點起烽火的敵人,除了失蹤的亞松軍外,別無可能,不過他們是如何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摸進列克舊地實在令人費解,再說只有六萬左右的亞松軍又怎能讓皇都點起烽火,十分不合理。

但求援已是事實,現在得想辦法解決眼前這個問題才行,因為若讓東清港的亞松軍發現此事且通過石橋直闖皇都並和摸進去的部隊會合的話,那後果可不堪設想。

「看來我們得趁亞松軍還沒發現前,先一步改變戰術才行」

就在所有人思考著的同時,完顏秀走到大帳中間的沙盤旁凝視片刻,然後開口說道:「現在我們手上只有七萬的兵力,其實要面對亞松的近二十萬主力已經頗為吃力,如果還要分兵駐守耀日城的話,那只會讓我們的處境更加不利而已,所以得出奇招才行」

「說到奇招,嘿嘿嘿」就在完顏秀話剛說完,允文胸有成竹地笑道:「那我們就先下手為強,殺他們個措手不及如何?」

「你是說……”那個”?」完顏秀反問。

「沒錯」這時允文先是點點頭,然後補充地說道:「反正我們都準備好了,所以提前動手也沒差,不過可得要快點,因為時間拖的越久對我們越不利,畢竟亞松軍是怎麼上岸的,我們還不清楚,如果被他們的援軍也用相同方法摸進來的話,那可就麻煩了,所以我們得先他們一步出手才行!」


「咦?前面好像有動靜?」深夜時分,在東清港附近的亞松軍瞭望塔上,一個負責警戒的士兵看著遠方的平原上,一大面黑幕伴隨著沉重的腳步和金屬碰撞聲朝己方接近,在揉揉眼睛確定自己沒看花後,當下便搖醒身旁正在打盹的伙伴並用力敲響警鐘大聲示警。

「殿下!殿下!」此刻在中軍帳內,大皇子西瑟和蘇家父子還有拉登討論著援軍上岸後要如何用兵的事。

就當五人正在沙盤推演的同時,近衛軍的將領急急忙忙地跑進來讓大皇子頗為不悅地問:「發生了什麼事?」

「殿下,亞特蘭提斯的軍隊攻過來了!」

「有這回事?」話一說完,便掀開軍帳布門走了出去,果然看到不遠處有大隊人馬接近,當下就指著來襲的方向命令道:「傳令下去,全軍固守營地,沒有我的命令擅離職守者,殺無赦!」

「殿下,看來他們已經猜到我們的想法,所以忍不住先出手了」在將領離開前去傳達命令後,蘇盛笑著說道:「不過這樣一來,我們可就佔盡優勢了,呵呵呵」

「蘇老」話剛說完,拉登便插話問:「你真的確定只守不攻就能打敗他們嗎?再怎麼說,這邊可是他們的地盤,說不定……」

「你想太多了」話說到一半,蘇盛便揮揮手打斷拉登並用解釋地語氣接著說道:「他們之所以出兵的目的,絕不是你我眼前所見要來硬碰硬,而是要藉此吸引我們的注意力,然後派人偷襲並放火燒我們的糧倉,這是他們一貫的技倆,我們可不能被他們牽著鼻子走,所以剛剛殿下的命令是對的,只要守住他們的攻擊也算是一種勝利,畢竟只要固守陣地讓他們無功而返,等到國內的援軍一到,那就是我們反攻的開始!」


「親王殿下,這樣做好嗎?」此刻亞特蘭提斯的七萬部隊正浩浩蕩蕩地開往亞松軍的陣地,只見大軍的左右兩側是兩萬輕騎兵,正面則是五萬的混合步兵且採齊頭並進的方式行進。

而允文和完顏秀兩人兩騎地走在隊伍的前頭,這讓身旁的將領頗為擔心他們倆的安危,所以才會有如此一問。

「我們當然知道危險,不過……」此時允文先是搖搖頭,然後接著說道:「如果不這樣做,那亞松軍是絕不會上勾,要知道,如果能抓到我和秀兒可是大功一件,升官發財不在話下,我就不相信他們會放棄一個那麼誘人機會,只要他們把注意力放在我們身上,那我們的計畫就成功一半了」

「可是……」

「別可是了」這時完顏秀補充地說道:「兵法上所謂的『兵行險著』就是這個道理,我們心意已決,況且要拿下我倆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要知道我們亞特蘭提斯軍可不是那麼沒用的,不是嗎?」

將領們聽到完顏秀話中對自己如此信任都十分激動,雖然每個人都沒有任何表示,但都心下打定主意,就算犧牲自己的性命也絕不能讓兩人受到任何損傷。

當兩軍越來越接近,在亞松軍的外圍陣地也已經佈下一層又一層的混合方陣,其中還參插不少床弩,看來是有了準備,而位於內側由大量鐵甲所圍成的盾牆更是把守的滴水不漏,讓看到如此陣勢的亞特蘭提斯軍不免有些氣餒。

畢竟進攻方已經吃虧,而守方又有數倍於己的兵力在,倘若亞松軍只守不攻的話,那將連一點勝算都沒有,不過因為如此就放棄,那就連最後的一點希望也都沒了,所以雖然身處劣勢,但卻沒有人輕言退卻,決心與身旁的伙伴共存亡。

當亞特蘭提斯軍來到床弩最遠攻擊距離時,允文立刻高舉左手示意全軍停止前進,而早已收到消息的亞松軍也點起大量的火把將整個陣地照個明亮,只見近二十萬明盔亮甲的亞松軍在軍官的帶領下完成佈陣並與亞特蘭提斯軍遙遙相望。

「親王殿下」這時傑克曼將軍立馬眺望亞松軍的陣勢後,對著允文回報道:「由亞松軍的陣勢來看,似乎已經看破我們的計畫所以只守不攻,請問殿下有何打算?」

「秀兒」這時允文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對著完顏秀問:「這下妳怎麼看?」

「恩……」突然被這麼一問,完顏秀先是沉思了一會兒後,開口回道:「既然人都來了,總不能空手回去」

「婉韻」話說到這,完顏秀便轉頭對著司徒婉韻問:「如果我們兩翼的弓騎兵包上去,妳認為有多少勝算?」

「一點勝算也沒有,而且……」話剛落下,司徒婉韻先是搖搖頭,然後指著前方補充道:「假如屬下沒看錯的話,亞松軍陣地周圍的地上全都佈滿陷馬坑,如果我們冒然進攻的話,只會弄個人仰馬翻,灰頭土臉而已,更別說還有上百座床弩在那兒,除非……」

「除非什麼?」眾人齊聲問。

「除非要所有的步兵同時推進吸引大部份的攻擊,然後在他們重新裝填床弩時,趁著這個空檔殺進去還有點勝算,但是犧牲在所難免,要知道敵我雙方的兵力本來就有數倍的差距,用這個孤注一擲的戰法屬下並不贊成,還請殿下三思」

「不,就這麼辦好了」本來以為允文會放棄如此用兵的念頭,卻沒想到他居然會同意此事,這讓在場所有的將領一齊望向允文身旁的完顏秀,希望她能說服允文取消這個決定。

「我也同意這麼做」不過就當所有人望著完顏秀的同時,完顏秀也點點頭表示贊成,聽見兩人口徑一致地表示同意如此用兵,讓在場的人十分錯愕,看到他們的表情,完顏秀馬上笑著補充道:「呵呵呵∼∼你們別緊張,我當然不會要弟兄們真的去送死,只是要你們做場戲而已,畢竟我們手頭上就只剩下這七萬兵力,到時還得要回救皇都,可不能有所損失,況且……」

這時完顏秀環顧一下四周後,接著說道:「況且我們在這兒的目的只是要吸引他們的注意,好讓已經摸進去的刺客們有機會下手……」

話還沒說完,允文便先一步接著說道:「所以等會兒你們就分頭行動,傑克曼將軍」

「屬下在!」傑克曼抱拳應道。

「正面的輕步兵就由你帶隊,他們有盾牆,我們也有,我就不相信矮人鑄造的盾牌檔不住他們的床弩」

「婉韻」話說到這,完顏秀接著對司徒婉韻和傑克曼交待道:「妳就先將騎兵們收到步兵的後方,等到亞松軍換裝床弩的空檔,傑克曼將軍就打開中路讓司徒將軍的騎兵通過,記住,把握只牽制不進攻這個原則,只要他們內圍起火一陣後就退兵,這樣清楚嗎?」

「屬下遵命!」兩人抱拳回道。

第三章(一) 加入書籤
「殿下,看來他們真要動手了」

這時在亞松陣地的瞭望台上,蘇盛指著正在前進的亞特蘭提斯軍說道:「依亞特蘭提斯軍推進的狀況研判,看來他們已經發現我們在陣地四周佈滿陷馬坑,所以輕騎兵並沒有照兵法上配制在步兵的兩側,而是步兵在前,騎兵在後的『破錐陣』。

倘若如果屬下沒猜錯,他們是想先用前排的盾甲兵消耗我方床弩,要知道床弩威力雖強,不過裝填可是件麻煩事,所以他們一定會抓住這個空檔派輕騎兵從中央突破,可不能不防」

「恩……」這時大皇子西瑟用手支著下巴略為思考一陣後,對著蘇盛問:「那你認為該怎麼對付他們?」

「對呀,蘇老」這時拉登也用請教地語氣開口問道:「老弟我一生都在海上討生活,現在上了陸地可沒多少作戰經驗,還請蘇老說明白點,好讓老弟我能長點見識」

「哪的話」聽到拉登的話,蘇盛禮貌地回了一句後,接著轉過身示意兩人來到位於中央的桌子然後指著地圖解釋道:「這兒就是亞特蘭提斯軍現在的位置,因為兵力的關係,所以只能選擇一點突破,而他們選的就是我們亞松軍的正面,至於企圖我想不言而喻。

不過我還是把幾個可能性給說出來讓大家參考,首先最有可能的就是抓住我們更換床弩的空檔發起強攻,以雙方戰力還有地形來看,應該可以衝破並拿下我們正面的陣地,不過光靠他們的兵力是不可能再有其他作為」

「恩……有理」此時大皇子西瑟和拉登表示贊同地點點頭,然後接著追問:「那另外的可能呢?」

「另一個可能就是只牽制不攻擊」話說到這,蘇盛先是頓了一下,便將手指移到地圖上,亞松軍的內圍,繼續說道:「不管他們在正面怎麼調動軍隊,其實也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吸引我們的注意力。

要知道完顏秀這妮子在東清尚在時就十分出名,光看他們平叛的表現就知道絕對不是簡單對付的傢伙,所以在兵力如此懸殊的情況下,硬拼實屬不智,而他們居然反其道而行就是為了要燒我軍的糧食」

「燒糧?」這時拉登不解地問:「可是我們內圍可是放了不少人馬,就算有人摸進來也幹不了什麼事吧?更何況先前蘇老你不是已經派人將濕土包疊上,如果有人想縱火也燒不起來吧?」

「拉登所言甚是」此時大皇子西瑟接著問道:「如果亞特蘭提斯軍想派人燒糧而在正面列兵吸引我們的注意,這不是欲蓋彌彰嗎?難道他們真當我們是傻了不成?」

「這也是屬下所不解之處,不過……」聽到大皇子西瑟的話後,蘇盛也皺著眉頭答道:「兵法本來就是虛虛實實,如果他們想打贏這場仗的話,那除了在亞松的援軍來之前打敗我們,不然完全沒有獲勝的可能,這件事我們知道,他們也應該知道。

可是就算我們亞松軍在光明結界的影響下無法發揮正常的戰力,但只守不攻的話,他們也奈何不了我們,除非我們要和他們在平原上進行決戰或是強攻天佑城,不然我們絕沒有輸的可能。

因此,屬下也猜不出他們到底在盤算些什麼,不過總歸一句話,只守不攻、糧食不缺,那就算亞特蘭提斯軍到時有什麼驚人之舉我們也立於不敗之地」

「會不會他們這麼做是想用飛船攻擊我們?」此時拉登突然發話問:「要是這樣的話,那我們的兵力收縮在內圍不就危險了?」

「這也有可能」這時蘇盛打開軍帳的布門看著遠方的天際觀察一陣後,接著轉頭對著在場的人說道:「不過就我的經驗,如果飛船接近會有很大的嗡嗡聲,而我軍陣地處於平原上,若是飛船接近一定會被守望的士兵發現,所以可能性不大」

「那他們到底想幹什麼?」此刻大皇子西瑟雙手抱在胸前並皺著眉頭問:「如果他們硬拼只是死路一條,這不合理吧?」

「的確不合理」此時蘇盛先是點點頭表示同意,然後笑著補充道:「不過我們只要以不變應萬變,看他們怎麼出招就怎麼拆,反正吃虧的是他們,不是嗎?呵呵呵」


「殿下,耀日城已經沒人把守了」這時在樹林邊界觀望敵情的軍官在確定最後一批重騎兵已經走遠後,用最快的速度回來對著二皇子萊德報告道。

「確定走遠了嗎?」

「是的殿下」

這時二皇子萊德親自走到樹林的邊緣確認情況,靠著月光的照耀下,果然看到一片閃著銀光且帶著沉重蹄聲的重騎兵正朝著皇都的方向前進,當下就轉身對著身旁的將領低聲交待道:「傳我口令,全軍出動,照計畫進行!」

「遵命!」話一落下,所有的將領馬上前去傳達消息,沒多久的時間,四萬的亞松軍就已經整裝待發並開始分批離開樹林朝著耀日城的方向前進。

雖說在光明結界的影響下,讓亞松軍的體力大打折扣,不過在休息了一天一夜,所以並沒有出現體力不支的情況,就在一路急行軍後,大約清晨時分,四萬亞松軍已經浩浩蕩蕩地出現在耀日城的對岸,但是卻也讓留守且為數不多的亞特蘭提斯軍發現他們的蹤跡,當下就看見數人數騎從耀日城絕塵而去,看來是要傳遞亞松軍出現的消息。

而也因為雙方兵力懸殊的關係,留守的亞特蘭提斯軍也只能緊閉城門並在城頭觀望亞松軍的企圖不敢出城應戰。

「殿下……」

在看到這個情形後,不少將領正準備開口發問的同時,二皇子萊德先一步說道:「發現是早晚的事,不管他們,快點開工吧!」

命令一下,只見上萬的亞松軍拿出隨身的圓鍬和十字槁一類的土木工具開始破壞連接列克和東清兩地唯一的石橋,雖說這座已經不知有多久年代的石橋在經過長時間的使用及戰亂的洗禮仍佇立在那兒,但也是沒刻意破壞之下才能幸存。

如今在四萬亞松軍的大肆破壞下,很快地,地基便開始出現鬆動的情形,這讓在場的亞松軍更是發狠地猛挖,接下來就不用說了,在最後一塊基石被移開後,整座石橋就在亞松軍的歡呼聲中,瞬間垮了下來並沉入五色河中,至此,列克與東清舊地宣告分離。

此時在彼岸的亞特蘭提斯軍也被亞松軍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看傻了眼,雖不知亞松軍為何如此,但這樣一來,因無連接兩地的石橋,對岸的亞松軍將無法威脅到耀日城,反而解除危機,但還是另派留守的士兵騎上快馬將石橋被毀的消息傳回皇都。


「奇怪,他們怎麼停下來了?」這時在皇都內城的塔樓上,允武指著前方不在接近的火光並用不解地語氣問:「難道他們不打算夜襲?」

「有這個可能」此時完顏貞略為思考了一陣後,回道:「畢竟這兒是我們的地盤,在不知道虛實之前,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再說我們點烽火求援的事他們也看到,如果這時冒然攻城的話,將有被我們合圍且腹背受敵的可能。

所以我猜他們可能想分開對付我們,一次對付一個敵人,只要以他們的人海戰術先行檔住並毀掉重騎兵,就算損失一半以上的兵力也算達到目標,到時在無後顧之憂下,靠著剩下的兵力要拿下皇都也不是件難事,看來亞松軍還真有能人在」

「陛下,亞松軍移動了!」就在兩人思考其他可能性的同時,一旁的軍官報告道。

「喔?有這回事?」一聽到亞松軍移動的消息,允武和完顏秀馬上望著亞松軍的方向想知道他們的進攻目標。

第三章(二) 加入書籤
「咦?他們怎麼往耀日城的方向?」此刻允武在看到城外的火光並未往皇都方向推進而是向耀日城移動時,用不解地語氣對著完顏貞問:「他們想幹什麼?難道進攻皇都是假,想在半路截殺前來救援的重騎兵才是真?」

「也有這個可能,不過……」此時完顏貞先是頓了一下,然後對著身旁的軍官教交待道:「去把烽火燒旺點,快去!」

「貞兒」在軍官領命離開後,允武對著完顏貞問:「為什麼要叫人把烽火燒旺點?」

「因為我要重騎兵直接援馳皇都不要和亞松軍在路上糾纏」話說到這,完顏貞補充地說道:「如果讓重騎兵和這十二萬亞松軍在平原上對到的話,雖說重騎兵佔盡優勢,但是對方可是有十多倍的兵力在,只要檔下重騎兵的突擊,失去衝撞力的重騎兵便會陷入亞松軍的重重包圍之中,到時就算想撤退也是回天乏術了」

「所以你才要人把烽火燒旺點,好表示皇都戰情緊急,需要他們放棄與敵人纏鬥,直接回皇都就是吧?」允武反問道。

「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話說的這,完顏貞再度走到城牆邊望著正在移動的亞松軍,然後用擔心地語氣說道:「希望東方將軍能了解我們的心意,不然的話,皇都危已……」


達斯丁王國 南城

「華安,該起床了∼∼」
「喔……」正當我把頭埋進棉被想多睡會兒時,突然聽到嘎吱一聲,門已經被推了開來。

「不要賴床,快起來!」此時只見黛璽走到床前正要將棉被掀起的同時,突然表情一變並向後退了兩步,然後皺起眉頭並用嫌惡地語氣說道:「有蟲」

「有蟲?!」乍然聽到黛璽這麼一說,我當場被嚇醒並縮到一邊問:「在哪?」說話的同時,眼睛也不忘搜索整個床舖,但是連個鬼影子都沒有,所以對著黛璽用怪罪地語氣說道:「哪有什麼蟲,妳耍我……」

「有呀,難道你沒聞到?」

「聞到?」我不解地反問:「是看到吧?」

「不,我記得這酸酸的味道」這時黛璽先是搖搖頭接著退到了門邊,然後躲在門外探出頭繼續說道:「上次到歌唱村競標,你把床單弄破那次,我記得就是聞到這個味道」

「歌唱村競標……」經黛璽這麼一提醒,剛睡醒的腦袋隱隱約約好像真有這件事,只不過正在迷糊中,一時三刻想不起來。

「你忘了嗎?」看到這個情形,黛璽便用提醒地語氣說道:「就是你說這些蟲會跑到人家的肚子裡,然後把人當肥料,十個月後就會變大從肚子跑出來的那種……」

「呀!」聽到黛璽的形容,我馬上就想到當時所發生的事,而且仔細一聞,的確有“可爾必斯”的味道飄散在房間,難道昨天晚上找”五姑娘聊天”的事沒處理好,所以……。

「我先去準備早餐,我可不想給那種蟲咬到」正當我想找理由搪塞時,黛璽丟下這兩句就趕緊轉身離去,也讓我省了解釋的麻煩。

「黛璽去哪了?」來到了餐廳,只見完顏凝香正趴在桌上很沒形象地據案大嚼,而梨瑩也拿著杯子斜靠在椅子上,悠閒地喝著早茶,至於綺色佳則拿著我最喜歡的三明治走了過來並開口回道:「黛璽姐去買藥了」

「買藥?」這時我不解地問:「買什麼藥?」

「喔,黛璽姐說華大哥的房間有蟲所以去買藥殺蟲」不等綺色佳回話,梨瑩放下手中的茶杯,先一步答道:「可能要晚點才回來」

「呵呵∼∼平常還敢笑我不整理,你還不是一樣」此時完顏凝香口中塞滿食物並口齒不清地陶侃道,不過看來她們都沒發現事實的真相,所以我也就放下心地坐下享受豐盛的愛心早餐。

飯後,梨瑩和完顏凝香約好要上街,而綺色佳也有事要忙,本想找志明去茶樓看妹妹,不過在詢問之下,才發現他和春嬌一早就不知溜到哪兒去了,只好一個人在商會四處閒逛。

走著走著,就走到黛璽的房前,只見房門虛掩,讓我有種想要犯罪的感覺,這裡面到底有些什麼秘密呢?呵呵∼∼真令人有無限遐思,讓人不禁想進去一探究竟。

想到此處,我先是觀望了一下四周,在確定沒有其他人後,就迅速地轉進房內並帶上了門。
「嗯∼∼好香」一進到房內,黛璽身上熟悉的香味馬上傳到鼻子,讓我不免多吸了幾口,女孩子的房間就是不一樣,不過在意淫了一會兒後,我馬上回過神來開始探險活動。

「奇怪,藏到哪裡去了?」在四處搜索了一陣,卻找不到黛璽的貼身衣物藏匿處,讓我不免有點失落。

「咦?這是……」但是就在這個時候,我在她枕頭下面發現了一本由封面就可以看出頗有年代的日記本,這讓我有種想一窺究竟的念頭出現,就在天人交戰了一陣後,因為記滿少女秘密的日記本實在誘人,因而邪念戰勝了我的理智。

此時我就坐在床邊,然後用帶顫抖的手,緩緩地翻開日記本,心中並不斷暗罵自己沒用,居然怕成這樣,不過越是如此,想偷看內容的念頭就更加濃厚了。

在抱著”我只看一眼就好”的心裡打開了第一頁,映入眼簾的內容頓時讓我大吃一驚,因為……全是英文!

而且要死不死地全是草寫,讓我只能看著龍飛鳳舞的字跡搖頭嘆氣,只能說,書到用時方恨少呀!

「要不要我幫你翻譯呀?」

「好呀!」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了過來,而失去戒心的我居然連想都沒想地回道,但是在下一秒,我警覺地回過頭來,只見綺色佳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我的身後並笑盈盈且語帶雙關地接著說道:「親愛的,想不到你那麼壞喔∼∼呵呵」

「我……」這時我本想否認,但是手上翻開的日記本已是鐵證,真讓我百口莫辯,不過就在電光石火間,一個念頭出現在我的腦海之中,當下就用賊賊地語氣對著綺色佳問:「那妳想不想知道裡面寫什麼呀?嘿嘿嘿」

之所以會這麼問,就是我突然想到,如果我把綺色佳一起拖下水的話,到時就算被發現,她也是共犯之一,一樣脫不了責任。

「嘿嘿∼∼你說呢?」而被我這麼一問,綺色佳也賊笑地回道並順手將我手中的日記本接了過去同時開口念道:「某月某日,今天在安蒙森林趕了整天的路,弄得滿身臭汗,不過剛好狐翼城有溫泉……」

「原來是寫去安蒙森林助戰發生的事呀」聽到這裡,我就已經知道日記的時段,就在我回憶的同時,綺色佳接著念道:「……不過在幫華安洗澡的時候有件事讓我很失望……」

「很失望?」我不解地想。

這時綺色佳先是賊兮兮看了我一眼,然後繼續念道:「因為我發現華安的『那個』很小,想到以後XX的時候會不會像一隻吸管在杯子攪呀攪的,然後問人家有沒有感覺,就很讓人失望……」

「什麼!我不相信!我看!」聽到這兒,我心中滿是驚訝,因為我的親親黛璽怎麼可能這樣說我,雖然它不大,但也是功能齊全呀!

想到此處,我馬上伸手想把日記本搶過來自己看,壓根兒忘記看不懂英文這檔事。

「呵呵∼∼來拿呀∼∼」

綺色佳看到我的動作後,馬上將手一舉高,當場讓我一抓落空,接著綺色佳便向前一跳,輕飄飄地飛到桌子的對面。

「可惡∼∼」雖然如此,我可是有著引力上的優勢,當下我也跳了過去和她在房內追逐著,不過卻怎麼也追不上她。

「你們在我房裡幹什麼?!」就在這個時候,房門伊呀的一聲被推了開來,只見黛璽手中拿著一包東西然後皺著眉頭對著我們問,而事發突然,我和綺色佳也愣在原地不知該怎麼回答。

「為什麼我的日記在你們手上?」此時黛璽終於發現我和綺色佳正在爭搶的是她的日記,當下用略帶怒意的聲音問。

「我……」就在我準備解釋的同時,想到不綺色佳居然先一步出手,當下白光一閃,之後就不用說了。

「黛璽姐,我跟妳講喔∼∼」就在我倒下後,綺色佳馬上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開口答道:「親愛的很壞心,他把妳的日記拿給我,要我翻譯給他聽,如果不照做的話,他就要捏爆我的咪咪……嗚嗚嗚」

「最好是這樣啦!」雖然我不能動,但是耳朵可沒失去作用,本以為可以把她一起拖下水,如今她居然惡人先告狀讓我失去解釋的機會,看來離大去之期不遠矣……。

「真的是這樣嗎?」在聽完綺色佳的話後,黛璽皺起眉頭對著我問。

「沒有!事情絕對不是這樣的……」不過我心中在怎麼吶喊,但是魔法的效應下,只能發出無聲的抗議,而又看到站在黛璽背後的綺色佳用手摀著嘴巴偷笑時,更讓我怒火中燒並打定主意此仇非報不可。

「算了」就當我放棄掙扎且引頸就戮的同時,黛璽先是嘆了口氣,然後用原諒地語氣說道:「這次就算了,下不為例……」

「好喔∼∼沒事嘍∼∼」不過就在我正高興逃過一劫時,但黛璽接下來所說的話又把我打回了谷底。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話說到這兒,黛璽從綺色佳手中接過日記本,然後繼續說道:「等梨瑩和凝香回來後,在討論要怎麼修理你!」

第四章(一) 加入書籤
「咦?那是什麼?」此時在亞松大寨的守望台上,一個執夜的軍官遠遠看見皇都方向的天空發出大量紅光,趕緊交待身旁的士兵前去通知大皇子等人這個不尋常的異象,沒多久一連串急促的腳步伴隨踩木板咿呀聲由遠而近傳了過來。

「現在什麼狀況?」才剛踏上塔頂,大皇子西瑟立刻劈頭問道,而軍官也馬上用手指著皇都的方向報告所見的一切。

「那應該是皇都請求援軍的烽火」在聽完軍官的報告後,蘇盛看著皇都方向的夜空先是凝視了片刻,然後用推測地語氣說道:「看來二皇子他們已經殺到那兒了」

「這可能嗎?」這時拉登不解地反問:「你不是說五色河那邊種滿了毒荊棘還有一萬重騎兵看守著唯一的碼頭,二皇子是怎麼摸進去的?這不合理吧?」

「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辦到的」此刻蘇盛先是搖搖頭,然後皺著眉頭回道:「照理說,以萊德殿下的兵力應該不可能讓皇都點起烽火求援,更別說他們是怎麼躲過重騎兵的看守摸了進去,這其中頗多疑點,我卻一點頭緒也沒有」

「父親大人,你看」就在說話的同時,耀日城的方向也冒出了火光,這讓蘇南懷疑地說道:「以萊德殿下手中的兵力若要有所作為的話,應該是偷襲而非明攻才是,而如今卻反其道而行,這……」

「應該不是反其道而行,應該是被發現才是」不等蘇南把話說完,蘇圖插話道:「六萬兵力在人家的地盤上活動怎能不被發現?

只不過在在無險可守且無補給的地方和重騎兵對上,以己短對彼之長,就算有著數倍的差距我想也佔不到什麼便宜,就算打贏,剩下的兵力也成不了大事,況且這樣的用兵方式一點退路都沒有,實在令人猜不透為何要如此做?」

「我知道原因了!」就在這個時候,拉登像是想到了什麼,先是用力地拍了一下大腿,然後建議道:「現在皇都點烽火求援,這也代表本來把守耀日城的重騎兵必須離開,那連接兩地的石橋不就空出來……」

「你是說乾脆繞過天佑城,然後大軍直接進攻他們的皇都?」聽到拉登的話後,大皇子西瑟表示贊同地點頭說道:「這倒是個好方法,只要拿下他們的皇都,那就已經贏了一半」

話說到這,便轉頭對著蘇盛問:「你覺得如何?」

「這……」其實蘇盛也覺得這是步妙著,但是一向謹慎的他總覺得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但是為將者要有決斷力,要知道機會一閃即逝,若稍有懷疑只會錯過良機,所以在仔細想過利弊得失後,開口回道:「屬下還是覺得先派幾個斥候先去探路再做打算,畢竟這些只是我們的推測罷了,若是就這樣冒然衝出去,很有可能這是他們的圈套也說不定,小心駛得萬年船,還是先探探情況再說」

這個建議當下就得到所有人的贊同並立刻指派幾個士兵騎上先前留下的馬匹前去收集情報。

隔天午夜,這幾名斥候安然返回並回報石橋已毀的事,這讓大皇子西瑟等人更是摸不著頭緒為何如此。

「岸邊有沒有作戰過的痕跡?」就在眾人思考的同時,蘇盛對著斥候問。

「回將軍,岸邊完全沒有戰鬥過的跡象」

「沒戰鬥過?」聽到斥候的回答,蘇盛再度陷入了沉思並皺著眉頭自問自答道:「若是……」

「父親大人」就在這個時候,蘇圖發話道:「會不會萊德殿下不是從耀日城的碼頭上岸,而他們也料到我們可能會趁重騎兵回救之際,派大軍掩殺過去,所以乾脆就來個壯士斷脕之計,先把石橋毀了好讓他們能在無後顧之憂下,解決這支摸進去的奇兵?」

「這也不是沒可能,只不過……」話說到這,一個念頭閃過他的腦海,轉瞬間馬上有了主意,但是還有些疑點沒有想通,所以便開口道:「石橋已斷,進攻皇都之事只好先作罷,反正我軍只要穩紮穩打一樣可以能下他們,只是多費些時日罷了,一切等援軍到後再說吧」


「將軍,你看!」

「什麼事?」

這時在前往援馳的路上,東方賢身旁的軍官指著皇都的方向並用提醒地語氣說道:「皇都的烽火好像比之前更旺了」

「有這回事?」經軍官這麼一說,東方賢馬上把手一舉,上萬重騎兵的速度立刻緩了下來並停在平原上的一個制高點等候下一個命令。

不過就在東方賢思考著皇都的用意時,遠遠地就看見一片火海正朝著他們的方向接近,看來真有敵軍給摸了進來,而且就眼前所見的態勢判斷,敵人絕不在少數。

但可以確定的是,這些敵軍清一色都是步兵,要知道平原上,騎兵可是步兵的剋星,當下就有不少軍官紛紛請戰並表示應該趁敵不備之際進行突擊,以重裝騎兵的戰力和光明結界的雙重優勢下,就算對方有數倍於己的數量也不成問題,但這個建議卻馬上被東方賢給否決,這讓在場的軍官們十分不解。

「這就是皇都將烽火燒的如此旺的原因」

此時東方賢也知就常理上應該上前迎敵才是,所以有解釋的必要,想到此處,立刻補充地說道:「皇都將烽火燒旺就是代表戰情緊急,要是現在這些敵軍正在圍攻皇都也就算了,而如今敵軍卻是往皇都的反方向移動,這其中頗多不合理之處,況且以火把的數量來看,至少有十萬以上的敵軍,所以……」

「所以他們攻城是假,對付我們才是真是吧?好一招『圍城打援』之計呀!」話沒說完,不少軍官已經聽出其中之意,並點點頭表示佩服之意,看到這個情形,東方賢便接著說道:「我們這一萬重騎兵是王國的主力,禁不起任何不必要的損失,既然已經知道他們的企圖,那我們也沒有自己送上門的道理」

話說到這兒,東方賢一個漂亮的上馬動作,接著便舉起手喊道:「上馬!繞過敵軍,援馳皇都!」


「貝克曼將軍,你聽」此刻正在退往五色河的平原上,雖然沒有看到有人接近,但是由地面傳來的輕微震動和有節奏的沉重馬蹄聲,這讓貝克曼身旁的軍官擔心地問:「會不會是他們的重騎兵?」

「重騎兵又如何?」發話的軍官本以為貝克曼會停下部隊找地方尋求掩護,沒想到他卻開口對著身旁的軍官命令道:「傳令下去,全軍加速向重騎兵來的方向前進,務求天亮前退至五色河邊」

「將軍,這……」命令下的突然且反常,讓軍官不由地一愣,因為要是被重騎兵發現且發動攻擊的話,那可不是件有趣的事,按常理應該先尋求掩護然後進行防守才是。

而如今貝克曼居然反其道而行要在毫無掩護的平原上朝著重騎兵的方向急行軍,身為亞松軍的一份子負有提醒之責,就當軍官準備開口之際,貝克曼也看出他們心中所想,便先一步說道:「現在如果我們停下來防守的話,那才真的是自殺的行為,要知道我們手上只有兩萬兵力,先前用火把讓皇都誤以為我們有六倍的兵力就是為了要讓他們點起烽火讓這支重騎兵回救。

如今要是被他們發現我們只有兩萬而非錯估的十二萬時,那我們就有被消滅的可能,步兵在毫無依恃的平原上對到騎兵只有死路一條,更何況雙方戰力有不只一個級數上的差距。

所以說,要留下來等死還不如賭它一把,來個『以虛示實』,利用夜色的掩護和最快的速度像是要和他們決戰似的衝過去,讓這支重騎兵一時之間沒辦法摸清我們的虛實,然後就可以趁著這個空檔退到五色河並回到對岸和萊德殿下的主力會合。

到時就算被亞特蘭提斯軍發現也無法渡河追擊,況且我們的任務就是要讓這一萬重騎兵離開耀日城好讓殿下可以進行下一步計畫,如果在這兒被殲滅,那可就前功盡棄了,這樣你們懂了吧?」

話說到這兒,貝克曼趕緊補充地說道:「還有,弟兄們手上的火把千萬不能丟,如果沒了這玩意兒,那我們就露餡了,知道嗎?」

經貝克曼這麼一解釋,所有的軍官才有種恍然大悟地感覺,當下軍官們就各自將命令傳達下去並開始朝五色河的方向急行軍。

黑夜之中,每個手持三頭火把的亞松士兵心中都提心吊膽,因為手中的火把在寬闊的平原上就像告訴敵人自己的位置一般,如果重騎兵視破他們的計倆,那就有全軍覆沒的可能。

在看不清前方的情況下,重騎兵的馬蹄聲忽遠忽近,讓他們更是心慌,不過他們這把是賭贏了,因為東方賢所帶領的重騎兵在發現這批敵軍正用高速向他們接近時,便覺其中有鬼,所以就下令從左側一里處斜切繞過這批敵軍直奔皇都。

就在清晨時分,所有的亞松軍終於來到了五色河邊並利用手中已經熄滅的火把當浮桿,開始泅水過河,而也在差不多的時間,重騎兵也來到了皇都城外,就在一夜的時間,亞特蘭提斯錯失一個可以提前結束戰爭的機會,也讓未來的戰況增添了不少變數。

第四章(二) 加入書籤
這時在東清舊地的二皇子萊德在看到先前派去的六萬亞松軍安然返回並開始泅水過河之際,馬上派人前往接應,而在耀日城留守的士兵看到這一幕也沒辦法有所作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批亞松軍遊過對岸而無能為力。

「辛苦了」在將最後一批士兵拉上岸後,二皇子萊德用力地拍了拍貝克曼的肩膀表示嘉許。

「這不算什麼」此時貝克曼也搖搖頭並心有餘悸地說道:「不過這次還真有點險,好在這一把賭過了,不然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話說到這兒,貝克曼突然發話問:「殿下,屬下有一事不解」

「什麼事?不會是拆橋這檔事吧?」

「就是這件事」

「也該跟你解釋一下」此時二皇子萊德先是看了一下四周,然後指著先前埋伏的樹林說道:「我們裡面講」

「就在這好了」在進到樹林深處的某片草地,二皇子萊德開口說道:「我知道你一定會認為我為了拆這座石橋而讓弟兄們走這一趟有點說不過去,其實是值得的,這怎麼說呢?你看」

話說到這兒,二皇子萊德先是從衣內拿出地圖,然後指著石橋的位置用解釋地口吻說道:「這座石橋最主要的功能是連接列克和東清兩塊土地,要知道亞特蘭提斯雖說皇都在列克舊地,但是舉凡糧食、馬匹或是勞動力都來自東清舊地,所以才會在河岸全種滿毒荊棘還有將全國最強的重騎兵派在這兒駐守,目的就是要保持物資的暢通。

而如今我們先用『調虎離山』之計把駐守此處的重騎兵騙開,好讓我們可以將這座連繫兩地的石橋給毀掉,你想想,如果亞特蘭提斯失去東清的物資接濟的話,會發生什麼事?」

「呀∼我了解了!」經二皇子萊德這麼一提醒,貝克曼先是用力地拍了一下手,然後豎起大姆指贊道:「沒了這座石橋,那就等於把整個亞特蘭提斯分成兩塊不連接的大陸,而且也斷了皇都所有的物資接濟,沒了糧食和兵員,就連海軍也早已被我們消滅,到時他們就只剩挨打的份,殿下這招還真是高呀!」

「這只是其一而已」此時二皇子萊德笑著說道:「現在斷了聯繫兩地的石橋,也就是把亞特蘭提斯本來已經不多的兵力再切成兩半,讓他們無法相互援救。

現在我們只要集中兵力專心對付天佑城這邊的亞特蘭提斯軍,等到拿下天佑城和國內的援軍到後,再調轉箭頭對付他們的皇都和菲尼斯城,到時我們以十數倍的兵力的雷霆萬鈞之勢壓過去,如此一來,就大事抵定了,不過……」

話說到這兒,二皇子萊德向貝克曼招招手示意站過來些,然後低聲說道:「我想你應該記得當時我父王所宣佈的事,只要我和王兄誰表現的好,那誰就可以成為王國繼承人,雖說就戰力上,伊佛城的確是差了點,但我們現在走了這一步險棋讓整個戰局十分有利於亞松發展,不過要完全左右戰局還是得靠王兄那邊的主力,所以……」

「所以殿下的意思是想將兵力留在這兒不加入戰局,好為以後返回亞松準備是吧?」

「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這時二皇子萊德先是點點頭,然後說道:「這場仗嚴格說起來,我們根本沒有什麼表現的機會,所以硬要出頭的話,一點好處都沒有,倒不如盡量保持戰力完整,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反正拆橋這一步棋已經讓我們立於不敗之地,接下來的就交給王兄去解決。

要知道殺敵一萬自損三千,雖說天佑城那只有不足十萬的兵力,但以敵我雙方的條件判斷,沒有個二十萬損傷是絕對拿不下的,到時就算拿下,相信王兄手中的主力部隊剩下的也不會太多,更別說還要留下兵力在此駐守以防有變,所以能安然返回亞松的軍隊寥寥可數,至於我們現在這兒的六萬伊佛城主力則是未來我保命的資本」

「保命的資本?」乍然聽到這句,貝克曼不解地問:「殿下可否說明白些?」

「唉……」此時二皇子萊德嘆了一聲後,回道:「這就是身為皇室的悲哀,你仔細想想,等我們凱旋回歸亞松後,你覺得我和王兄誰比較可能繼承王位?」

話說到這,二皇子萊德又補充道:「不要奉承我,我要聽實話」

「這……」突然被這麼一問,貝克曼先是愣了一下,不過還是誠實地答道:「應該是大皇子殿下贏面多些,況且當時出征時,國內超過一半以上的官員都表明支持西瑟殿下,就算殿下您的表現再好,可能也會……」

「被壓下去是吧?」不等貝克曼把話說完,這時二皇子萊德便接著說道:「這個答案和我想的一樣,所以不管我表現的在多好,王儲之位只會離我越來越遠而已,所以我才會選走這一步險棋,原因無它,保護自己而已,怎麼說呢,等到我們返回亞松後,你覺得我的下場會如何?」

「這屬下就不知道了」貝克曼誠實地答道。

「這樣講好了,如果王兄當上王儲,決計不會讓我活著,因為只要我和支持我的官員活著一天,亞松全境就埋下了變數,多少會造成他未來統治上的阻力。

我想父王當時宣佈此事就是為了讓這些人選邊站,到時不管誰成為王儲,都可以知道誰不是和自己站在同一邊,或許你會想,為什麼王兄一定會殺掉我,原因很簡單,因為我是國內唯一可以對他構成威脅的人,我一天不死,那他就一天不安心」

「所以殿下想把這批弟兄們留下,好當做未來和西瑟殿下相互制衡的籌碼是吧?」

「我就是這個意思」此時二皇子萊德轉身在草地來回跺步一會兒後,開口說道:「現在我們手上這六萬弟兄和天佑城那的主力比起來是弱了一點,但是大戰過後,剩下能安然回國的絕不在多數,所以到時我們這六萬兵力就可以算是亞松境內最強的軍隊,就算王兄重新徵召也不是一天兩天就可以訓練到可以作戰的程度。

況且現在已經對亞特蘭提斯用兵,這也代表亞特蘭提斯商會不會再繼續支持王兄的合恩城,這樣一來,本來商業方面我們就勝過合恩城多多,而軍事上的差距又在這一消一漲之間拉近不少距離,這也就是說,回到亞松後,在商業和軍事方面,伊佛城都將佔盡優勢,到時就算王兄想對我不利也要考慮自己有沒有那個能力,不動手還好,要是他先動手的話,嘿嘿嘿,那就別怪我辣手了」

話一說完,貝克曼便會意地反問:「不過殿下您總得找個理由不出兵助戰吧?不然怎麼交待的過去?」

「這很簡單,他巴不得我戰死,這樣他所擔心的問題就都解決了,所以我們就在這兒以不變應萬變待著,好讓他以為我們因為偷襲失敗而被殲滅才會盡全力進攻亞特蘭提斯,而這也是我所希望的」

第五章(一) 加入書籤
「看來我們中計了」此刻在皇都的議事廳內,完顏秀手中拿著後續幾個從耀日城跑來傳訊的士兵所撿到一支亞松軍所遺留下來的火把並皺著眉頭說道:「這批摸進來的亞松軍應該只有我們估算的三分之一,如果每個人拿兩個火把的話,那可能更少,昨晚他們用這個三頭火把讓我們誤判以為有十多萬的兵力進攻我們,原來他們的目的就是要我們點烽火引耀日城的重騎兵回救好讓他們可以趁機下手,這招『調虎離山』之計可真是高呀……」

「就屬下推測,他們的目標應該是要切斷我們的補給線才是」此時東方賢指著桌上的地圖說道:「石橋一斷,那皇都就將得不到東清舊地的物資支援,雖說先前已經積存不少糧食,但如果長期消耗下去且錯過春耕的話,不用半年的時間就會缺糧,到時就算我們想打也打不下去,而且列克全境土地貧瘠,自產的糧食就從沒夠用過,再加上先前的貴族叛亂讓國內的青壯更是損失殆盡,沒有另一個十年是回復不了元氣,在缺糧缺人且海軍全滅的情況下,我們根本無計可施……」

「本來五色河岸的毒荊棘是我們的天然城牆,沒想到亞松軍居然用爛泥做成的溼土包開路進來,真是失算,照現在的情況來看,我們已經被孤立,這下該怎麼辦才好?」允武擔心地說道。

「現在我們手上連同菲尼斯城的守軍頂多只有三萬之數,如果用來防守的話,還有一拼的機會,但要正面接戰的話……」話說到這,完顏貞先是頓了一下,然後搖搖頭接著說道:「根本沒有獲勝的可能,況且石橋已斷,我們也沒辦法過河支援,要重建石橋也不是件容易的事,這下我也沒主意了……」

「那如果我們從他們轍退的地方用一樣的方式遊過對岸助戰呢?」
「這個辦法也是行不通的」允武話剛落下,完顏貞馬上否決這個建議並解釋地說道:「現在亞松軍已經撤到對岸,如果我們用同樣的方法渡河,要是游到了半路被那些亞松軍發現,那就只有送死的份,到時我們就會像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所以還是再想想有沒有其他的辦法比較好些」

就在眾人攪盡腦汁思考破敵之計時,一陣熟悉的嗡嗡聲由遠而近,這讓在場的人不約而同地抬起頭來,沒多久,議事廳的大門被推了開來,只見由穆德長老還有鐵漢帶領著上百名身著武裝的兩族戰士走了進來,看來他們已經得到兩族人的同意前來助戰,這讓允武和完顏貞不由地喜上眉梢。

「不好意思我們來晚了」剛一走近,穆德長老用抱歉地語氣說道:「直到前晚我們兩族才達成共識決定助戰,不過我們精靈一族人口並不算多,所以通算下來,在扣除必須留守的人後,精靈一族只有兩千人能夠助戰」

「我們矮人族有兩萬」這時鐵漢接著說道:「如果亞特蘭提斯被拿下,那我們迷霧森林就是他們下一個目標,要是單打獨鬥的話,我們兩族絕不是他們的對手,既然如此,倒不如和你們一起出兵,這樣勝算還高些」

「十分感謝你們的鼎力相助,不過……」此時允武就把石橋被毀的事說給這讓鐵漢還有穆德長老知道並尋問他們有何解決的方法。

「要是重建石橋的話」鐵漢在想了一陣後,開口答道:「如果材料不缺,以我們矮人建造的速度最快也需要幾個月的時間,不過現在可是戰時,對岸的亞松軍決不會給我們方便,這樣通扯下來,半年,至少要半年才可能完成,不過等到建好,我想天佑城也早被拿下了,看來得換個方法才行」

「那用飛船將人帶過去如何?」此刻允武建議道:「這樣一來不就可以利用空降的方式把兵力送至天佑城?」

「我想這也不是好方法」這時穆德長老搖搖頭說道:「我們只有一艘飛船,一趟頂多可以帶三百人,但就上次的經驗,到天佑城一來一往可要花三天的時間,如果要把現有的兵力送過去,根本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更別說我們手頭上的魔晶也不足以使用那麼多次」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是每個人身上有雙翅膀就好了」聽到兩人的回答,允武扼腕道。

「或許這個方法可行」不過就在這個時候,穆德長老像是想到了什麼,然後建議地說道:「既然造橋和空運都不行,那我們就……」此話一出,馬上就得到所有人的同意,當下就開始計畫如何執行。


「要動手了嗎?」

「再等一會兒」此刻在亞松軍陣地的外圍十里處,允文和完顏秀立馬在土丘上望著發現他們且正在備戰的亞松軍後,完顏秀開口說道:「現在還不是時候,我們先在此觀察他們一陣,試試他們的耐心,反正壓力在他們身上,只要耐不住就會亂,那我們的機會就大多了,況且還沒收到刺客們的訊號,先動手反而壞事」

「也好,反正諒他們也不敢出來,那就先讓弟兄們分批休息保持體力好了」話一說完,允文便交待身旁的軍官將剛剛的決定傳達下去後,兩人也下馬回到臨時搭建的中軍帳內。


「可惡,那些亞特蘭提斯軍怎麼還不動手,真讓人不舒服!」而此刻在亞松本陣,拉登在軍帳門口焦急地來會走動口中並不斷地抱怨。

「過來坐下,在那兒走來走去讓人看了心煩」看到這個情形,大皇子西瑟擺擺手並用不悅地語氣說道:「不過那些亞特蘭提斯軍就杵在那邊和我們對望又不動手,真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殿下,他們是在考考我們的耐心」

「喔?這怎樣說?」大皇子西瑟話剛落下,此時坐在一旁正和蘇家兄弟下棋的蘇盛先是放下手中的棋子,然後答道:「現在他們是進攻方而我們是守方,主動權在他們手上,遲遲不肯動手的原因是要增加我軍的心理壓力,只要我們耐不住性子亂成一團,那他們就有機可趁,既然已經知道他們的企圖,那我們更應該沉的住氣才行」

「父親大人」這時蘇圖開口問:「可是就這樣被他們盯著,時間一久,士兵們的注意力就會慢慢消散,那該怎麼辦?

況且一直保持備戰狀況,精神和體力也會大量流失,要是幾天都不動手,那我軍還有戰力可言嗎?」

此話一出,馬上就得到大皇子西瑟和拉登的共鳴,所以都把頭轉向蘇盛,表示想聽聽他如何解釋。

「這個問題好」聽到自己的兒子能發現這個問題,蘇盛先是滿意地點點頭,然後解釋道:「就我的推斷,他們是不可能拖上幾天的,因為他們勞師動眾來此,就是為了要在最短的時間給我們致命的打擊,不然等到國內的援軍一到,那他們就沒辦法有所作為,所以不用擔心這個問題,而且還有一個可能性,那就是他們也在等……」

「在等什麼?」拉登插話問。

「在等下手的時機」此時蘇盛走到地圖旁指著亞松軍本陣的位置說道:「我猜想,在外列陣的兵馬並非想和我們正面衝突而是要牽制並吸引我們的注意力,至於他們真正的目的應該是想燒糧」

「想燒糧?」這時蘇南不解地問:「可是我們內圍可是設下重兵和防火的準備,他們要怎麼放火?」

「難道你們都忘了他們有東清刺客這檔事嗎?」此刻蘇盛用提醒地語氣說道:「要知道當年東清刺客用羊浮球渡河偷襲皇都造成不小混亂,現在兩國合併,所以說這些刺客也一定在他們的手上為他們所用,雖說我們準備充分,但還是得小心才行」

「這些刺客真有那麼厲害嗎?」大皇子西瑟好奇地問:「況且我軍陣地四周都是平原,根本沒有藏匿的地方,他們要怎樣下手?」

「有多厲害我也說不上來」此時蘇盛搖搖頭說道:「不過行軍打仗,凡事小心為上,大意輕敵都是失敗的種子,只要不給他們機會,那我們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

話說到這,蘇盛便對著拉登交待道:「拉登將軍,今晚這些刺客可能利用夜色當掩護摸進來,你得要多加派點人手知道嗎?」

「這個自然」聽到蘇盛這麼一說,拉登二話不說地拍胸脯保證道:「有我在,可以放一百二十個心,我包準他們進來一個死一個,進來兩個死一雙!

第五章(二) 加入書籤
「親王大人,有訊號傳回來了」

就當雙方對峙直到深夜,這時突然從亞松陣地左側的某個角落閃出點點星光,此刻允文在看著眼前的訊號確定是刺客們發的後,就舉起左手準備發起進攻。

「且慢」就當允文手要放下的那一刻,完顏秀阻止地說道:「先不要動手,還不到時候」

「呀?還不到時候?」突然聽到完顏秀這麼一說,允文緩緩地放下左手,然後不解地問:「棄他們不是已經到定位了嗎?」

「是到定位沒錯,但我們還得幫他們創個有利條件才行」話說到這,只見所有的人都用疑惑地眼光望著她,所以完顏秀趕緊補充地說道:「如果我們就這樣打過去實在沒什麼優勢,所以得出奇招才行」

「奇招?」眾人齊聲問。

「沒錯,就是奇招」這時完顏秀先是點點頭,然後接著說道:「現在他們就等著我們動手,但又不知道我們何時出手,所以我們可以在這一點上大作文章」

「那要怎麼做?」允文發話問。

「其實說穿了也沒什麼,只有兩個字『疲兵』而已」話說到這,這時完顏秀指著前方的亞松陣地繼續說道:「他們一定認為我們會發動夜襲,所以我們就反其道而行,偏偏不這樣做。

所以我的計畫是這樣的,現在我軍分成三部份,然後分批不斷騷擾他們,我要讓他們整晚沒辦法好好休息,等到明天一早在他們精神不濟之際就來個彿曉出擊,這樣一來,我們的計畫就成功一半了,至於要怎麼騷擾」

「傑克曼將軍」此時完顏秀轉頭對著傑克曼交待道:「一個時辰(大約兩小時,中國古代的計時單位)後,你領一萬輕步兵帶著沒點著的火把摸黑到左路約離亞松本陣一里處,然後等我舉火為訊,馬上點起火把並大聲喧嘩,務必引起亞松軍的注意。

倘若亞松軍沒調動的跡象,那你們就慢慢靠近直到他們有反應為止,至於接下來就簡單多了,若到他們最遠攻擊範圍時,那就調頭直接撤回本陣,不必和他們交戰」

「司徒將軍」

「屬下在」司徒婉韻站前一步抱拳領命道。

「妳帶著一萬輕騎兵到右路待命,等到亞松軍被吸引到左路半個時辰後,換妳出兵誘敵,也是一樣,在右路外側來回奔走製造進攻假象,目的就是要引亞松軍回救右路,當然,事成之後就撤回,至於第三路……」

這時完顏秀看了允文一眼後,說道:「就是當你們都回撤時,我和允文兩人帶著大部隊前進,等到他們部隊向中靠攏時,你們倆就殺他們個回馬槍,如果他們亂了,那就趁機衝殺一陣,要是軍容整齊就不要出手,按原計畫退回此處,這樣沒問題吧?」

「屬下遵命!」兩人齊聲回道。


當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整個亞松陣地絲毫不敢大意,此刻大寨四周全都點上火把和火盆,把四個方向照個光亮且內圍由鐵甲所組成的盾牆更是堵上所有的缺口,看來是打定主意只守不攻,不過外圍沒有可依恃的屏障,所以仍照原定計畫進行。

秋末冬初的平原上,冷風呼呼吹過,因此掩蓋住這萬人隊的腳步聲,在來到預定地後,傑克曼回頭看了看來時的方向,虛臾,只見一個火光從暗處爆了出來,當下就大手一揮,上萬支火把馬上點了起來,在黑暗的平原上形成一面不小的光幕立刻引起亞松軍的注意和造成不小騷動,看到這個情形,傑克曼便按計畫開始推進,而亞松軍的火把也開始往他們的方向移動。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亞松軍突然展開成鶴翼陣並加速要對這萬人對形成包圍,這個突然的舉動讓傑克曼大吃一驚,立刻下令後撤,而在本陣的完顏秀也驚訝亞松軍的反應,轉念間便命人快馬通知右路的輕騎兵提前出擊,來個『圍魏救趙』之計替傑克曼解圍。

沒多久,埋伏在右路的司徒婉韻在收到命令,馬上就發起攻擊,但就在接近亞松本陣約不到一里的距離時,移到左路進行包圍的亞松軍居然沒有回救的意思,這讓司徒婉韻馬上有了戒心,立刻下命全軍勒馬回頭。

果不其然,才剛離開,突然就從亞松本陣的內圍閃出成千上萬的火箭把整個夜空照個火紅,好在走的及時,因為這些火箭就準準落在輕騎兵必經之路,眼看對方早有準備,不等完顏秀下一個命令,司徒婉韻一聲清嘯,立刻帶領所有輕騎兵回救左路。

「上箭!」就當輕騎兵快要接近左側正在包圍傑克曼的亞松軍時,司徒婉韻一聲令下,上萬的輕騎兵馬上雙手放開韁繩,然後左手往下一撈拿起馬弓,接著右手順勢帶上了箭,動作剛做完,此時也來到最遠的進攻範圍。

「放!」一聲令下,咻咻咻的破空聲不絕於耳,不過在夜色的掩護下,只聞其聲不見其形,轉瞬間,馬上就有上千的亞松軍被放倒,立刻讓本來就要合圍的陣勢出現缺口。

「高舉火把!退!」就在電光石火間,傑克曼眼見機不可失,馬上帶隊往輕騎兵的來處撤退,原因無它,因為這樣一來,亞松軍就沒辦法繼續追擊,果然在輕騎兵一陣狂射後,亞松軍果然漸漸退去,危機也告解除。


「哼∼∼想用『疲兵之計』對付我們,門都沒有!」這時在亞松本陣的瞭望台上,蘇盛用不屑地語氣說道:「就這麼一點小聰明就想陰我,下輩子吧!」

「蘇老,你還真神機妙算呀!」此時拉登開口贊道:「沒想到連他們要用的計謀都被你看穿,佩服,佩服」

「這也沒什麼」聽到拉登這麼一說,蘇盛馬上回道:「早就料到他們不會來的那麼乾脆,一定會先耍點小手段想亂亂我們的軍心,而最有可能的作法就是用『疲兵之計』,所以我來個『化被動為主動』的打法,派兵追擊他們,目的就是要完全打亂他們的計畫,這下子我倒要看他們還能變出什麼花樣出來,不過……」

話說到這,蘇盛用提醒地語氣對著拉登說道:「他們接下來一定會有所動作,所以絕不能因為今晚的勝利而掉以輕心,知道嗎?」

「這沒問題,我早就安排好一切,不來就算了,要是不怕死的話,那我就免費送他們一程,呵呵呵」


「可惡!沒想到被他們反將一軍!」這時在司徒婉韻和傑克曼回到陣地並回報戰況後,完顏秀皺著眉頭說道:「被他們這麼一攪和,看來是沒輒了,只好放棄今晚的行動讓弟兄們好好休息,明早還有場硬仗要打,你們就先下去吧」

「還好吧?」在兩人離開後,允文關心地問。

「沒事,只不過沒想到那麼棘手罷了」此時完顏秀先是坐了下來,然後苦笑地說道:「說真的,在各方面都輸對方一截的情況下,我真的沒有什麼把握能贏這場仗,如果明天……」

「明天一定會成功的!」不等完顏秀把話說完,允文先一步說道:「反正最壞的情況我們已經知道了,但只要有機會,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成功率我們都不可以放過,況且勝敗乃兵家常事,要是雙方實力差不多,我們可不一定會輸,所以在弱勢之下我們有如此表現已經是很了不起了」

「這我當然知道」這時完顏秀走到帳外看著燈火通明的亞松本陣,然後嘆了口氣,說道:「我從沒有在如此的劣勢下打過仗,而且勝負還攸關亞特蘭提斯的未來,怎能叫我放心的下?」

「盡人事,聽天命」此時允文雖然也十分擔心,不過看到完顏秀如此失落,便走過去輕輕摟著她的腰並在耳邊打氣地說道:「棄他們已經摸進去他們的內圍,只要明日一戰為他們創造出手機會,我們不就可以反敗為勝?所以妳的擔心都是多餘的,現在我們就先好好『休息』,明天才有精神體力應付不是嗎?」

「恩……」完顏秀紅著臉回道。

第六章(一) 加入書籤
當東方升起第一道曙光,只見以允文和完顏秀為首的亞特蘭提斯軍已經列陣完畢,而正前方的二十多萬亞松軍也不惶多讓,此刻亞松本陣分成內外兩個集團。

內圍就不用多說了,合恩城的精兵重重疊疊駐守著,至於外圍則是由二皇子萊德和合恩城的一般部隊混編而成,雖說裝備和訓練略遜一籌,不過勝在人多且分成左、右、中三部分,這讓看到如此陣勢的完顏秀不由地皺起眉頭。

「怎麼了?」看到這個情形,允文發話問。

「這場仗難打了」這時完顏秀指著前方的亞松軍,開口回道:「它們的這個陣勢叫『鼎陣』,是我們『鶴翼陣』的剋星,兵法上說,兩軍對陣其法有二,一是擒賊先擒王,二是剪除羽翼合圍中軍。

如果我們不變陣直接衝上去,他們的左右兩軍就可以先衝開我們中軍的兩翼,接著回頭和中路的主力壓上來對我們的中軍形成反包圍,就算兩翼想回救也來不及。

因為中軍被三面包夾已是死路一條,就算到時衝開,我們也早就死於非命,看來亞松也有厲害的兵法家為他們助陣」

「那怎麼辦?要變陣嗎?」

「變也沒用」此時完顏秀搖搖頭,接著說道:「我們才剛列陣,他們就已經排出相對應的陣勢,所以不管我們在怎麼變,我想也是沒啥意義,看來只剩硬闖一途了」

話剛落下,允文馬上不解地望著她,這讓完顏秀趕緊解釋道:「這只是做做樣子罷了,不然棄他們就沒有好的機會可以下手」

經她這麼一解釋,允文才了解她的意思,但還是開口追問:「那要怎麼做呢?總不會就這樣衝出去吧?」

「當然不是」這時完顏秀搖搖頭說道:「如果這樣冒然衝出去,就算有七十萬的兵力也不夠死,所以我們要換個特別的方法,就是用拖延戰術對付他們」

「拖延戰術?」此時允文不解地問:「這是什麼意思?」

「其實很簡單,就是全軍同時推進,但是用最慢的速度而已」這時完顏秀指著亞松本陣的正面說道:「假如我沒猜錯,外圍的亞松軍戰力應該比內圍次一等,而他們所依靠的只是人多而已,但陣前倒是有不少床弩,要是太過於接近反而危險,我們的馬弓又射不過他們的距離……呀!有了!我怎麼都忘了有這玩意兒」

此刻完顏秀馬上有了主意並對著允文說道:「我們還是照舊用鶴翼陣,只不過當他們第一輪床弩發射後,我們就趁這個空檔讓兩翼的騎兵直接從左右兩路掩殺過去……」

「那我們不就會被他們給三面圍攻嗎?」允文驚訝地叫道。

「我就是要他們圍攻我們」這時完顏秀拍了拍掛在旁在馬邊的箭袋,信心滿滿地笑著說道:「因為我們有這『玩意兒』」


「蘇老,他們似乎不打算變陣的樣子」這時在亞松本陣的瞭望塔上,拉登對著蘇盛問:「這會不會有鬼?」

「呵呵呵∼∼不是不變,而是沒辦法變」話剛落下,蘇盛笑著回道:「他們已經發現我們擺的是『鼎陣』,是鶴翼陣的剋星,如果要破的話,那就必須同樣用『鼎陣』硬扛,要知道『鼎陣』分成左、右、中三路,所以他們也得分成三路,不過首先他們要猜出我們這三路的強、中、弱各是哪路,然後派出相對應的兵力對抗,不過現在雙方兵力懸殊,不分還好,要是分兵迎敵就只有死路一條而已」

「還有他們才剛擺開陣勢,我們馬上就排出相剋的陣型,這讓他們也知道我們亞松也有兵法家在,所以就算在怎麼變陣,以他們有限的兵力根本也變不出什麼花樣出來」話說到這,蘇圖用確認地語氣對著蘇盛問:「父親大人是這樣吧?」

「沒錯,就是這樣」此時蘇盛先是滿意地點點頭,然後補充地說道:「就是因為變不出花樣,所以他們就乾脆不變,讓我們產生懷疑,不過這一招對別人也許有用,但是對我,哼∼下輩子吧!」

「父親大人」此時蘇南接著發話問:「可是他們就這樣衝過來而且騎兵有速度上的優勢,那豈不是我們有被包圍的可能?」

「包夾又如何?」這時蘇盛用不在乎的語氣回道:「我們外圍有十多萬大軍,就算兩個換他一個也比他們多,更何況我們還有內圍的合恩城主力和後續的援軍,而他們只會越打越弱而已,要是能拿下亞特蘭題斯的話,就算損失個十幾萬甚至二十萬人都是十分划算的事」

「損失十幾二十萬還十分划算?這……」突然聽到蘇盛這麼一說,讓在場的人都驚訝不己,因為這可是亞松此役近八成的兵力,所以都張大了嘴說不出話來。

「蘇卿家說的沒錯,這樣的損失的確不算什麼」就在眾人不知該如何接口的同時,大皇子西瑟開口說道:「打仗哪有不死人的道理?現在我們可是攻到人家家裡,怎麼還能期待不會遇到反抗?

雖然雙方兵力懸殊,但換做我是他們的話,也會傾全國所有盡力一搏,不過二十萬兵力換到整個亞特蘭提斯大陸,怎麼說都划算,如果沒有蘇卿家在的話,這個數字還可能會向上翻它一翻,所以說,這種損失並不算嚴重……」

「有動靜了!」話還沒說完,蘇盛指著亞特蘭提斯本陣說道:「看來他們忍不住要出手了」

「動手了嗎?」眾人聽到他這麼一說,馬上來到欄杆前,只見允文和完顏秀所領導的亞特蘭提斯軍開始朝亞松本陣推進。

「蘇老?」

就當拉登正要繼續發問的同時,蘇盛先一步說道:「拉登將軍,你先護送殿下到內圍駐守,除了有我的手令,否則無論外圍在多緊急千萬都不要派兵來救,這樣知道嗎?」

「成了,那這邊就麻煩蘇老你了」這時拉登也知將要發生大戰,為了怕大皇子西瑟有所損傷,所以便拉著大皇子西瑟離開,直奔內圍防線,在看到兩人走遠後,蘇盛變換過一張軍人的臉,然後對著蘇家兄弟用告誡地語氣說道:「今天可是我們蘇家的大日子,等下給我表現的勇敢點,不要給我丟蘇家的面子知道嗎?」

「知道了!」蘇家兄弟齊聲答道。

「好!出陣!」


「這樣真的好嗎?」此刻在亞特蘭提斯中軍的位置,騎在馬上的允文對著完顏秀問:「這樣未免太險了吧?其實我們可以……」

「不必這麼做是吧?」這時完顏秀接著說道:「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們不表現真的點,那他們怎麼可能上當?如果不上當的話,那棄他們又怎麼有機會可以下手?」

「這我當然知道,只不過……」

「兵行險著」此時完顏秀接著用提醒地語氣說道:「若我們不以身作則躲在後方,那要如何能讓這些士兵信服我們?」經完顏秀這麼一說,允文登時語塞,只好乖乖地閉上嘴跟著大隊前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這時位於中路外圍戰力最強的七萬亞松軍是由蘇盛親自帶領,左路五萬次強的是蘇圖,至於只有三萬兵力最弱的右路是由蘇南負責,不過這路目的是用於誘敵和防守正面,到時會故意示弱引誘亞特蘭提斯軍前來攻擊。

雖然如此,為了安全起見,在右路的正後方佈有大量床弩和弓箭手,如果戰況緊急,可以掩護外圍的部隊撤退不至於有被追擊的可能出現,而另一方面,亞特蘭提斯軍的鶴翼陣也在緩慢接近中,雙方一觸即發,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突如其來的爆炸聲讓戰情有了變化。

「棄他們動手了!」聽到這個聲音,允文便知刺客們已經動手,當下就和完顏秀對看一眼並點了點頭,接著大手向前一招,位於左右兩路的輕騎兵馬上衝了出去。

不過就在這個當頭,本來已經上前的亞松軍開始向後收縮退回本陣周圍,而蘇南所帶領的右路軍也開始將床弩還有大批的弓箭手調往亞松大寨的正面做出固守的態勢,這個舉動讓允文和完顏秀看傻了眼並立刻下停止前進,準備了解狀況後,再做打算。

第六章(二) 加入書籤
「哼∼∼以為這樣我就會上當」這時已經退回大寨外圍,身著全副武裝的蘇盛站在瞭望塔看著不知所措的亞特蘭提斯軍用不屑地語氣說道:「昨天就看到你們打的訊號,想陰我,門都沒有!」

話說到這,蘇盛轉頭對著蘇家兄弟交待道:「現在他們一定會想盡辦法引我們出兵,所以千萬給我忍住,如果他們接近就放箭,等到拉登收拾完那些刺客,才能出手知道嗎?」


「第一隊、第二隊上前!」此刻在亞松本陣內圍,拉登不斷指揮士兵到處滅火,雖然起火點十分分散,但是在有組織的滅火下,很多地方只是剛冒出個火星就被撲滅,就算已經燒了起來也被上方所放的土包給壓滅。

就在亞松內圍的五萬精兵搶救下,所有的起火點很快就全都撲滅,但在如此嚴密的防守下,居然沒能抓到任何一個縱火的刺客,這讓大皇子西瑟頗為不滿,不過能保下糧食已算達成階段性任務,所以也不便苛責太多,以免影響士氣。

「啟稟殿下,內圍已經全部肅清了」就在思考之際,拉登已經來到面前回報道:「所有的起火點都已經被撲滅,糧食和器械損失極微,剛剛屬下又特別加派人手警戒,看來我們是守住了」

「恩,很好,很好」這時大皇子西瑟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接著說道:「再派人巡過一次確定沒問題後,盡快通知蘇盛這個消息,知道嗎?」

「是!」

沒多久,內圍危機解除的消息馬上傳到了蘇盛的耳中,在確認無誤後,當下拿起手邊的紅旗一招,只見本來已經向內收縮的兵力又重新展了開來並開始向亞特蘭提斯軍的方向推進。

「變陣!」此刻和亞松軍對望的亞特蘭提斯軍,在完顏秀的一聲令下,本來分屬兩翼的騎兵突然向左側集結,讓整個亞特蘭提斯軍從鶴翼陣轉變成步兵和騎兵兩大方陣。

不過雖然如此,蘇盛所領導的亞松軍卻沒因此有任何改變,還是按著『鼎陣』的陣型向前推進。

「他們還真沉的住氣不跟著變陣,好!那就來試試我這招!」這時完顏秀看著前方正在接近的亞松軍,心裡也有了計較,當下抽出一支響箭(沒有殺傷力,射到空中會發出聲音的箭)朝著已經來到左翼的輕騎兵方向射了出去。

「衝呀!」虛臾,兩萬輕騎兵在收到訊號後,就在司徒婉韻的帶領下,整的隊伍立刻脫離主軍並向左繞了一個弧型直搗蘇圖軍的側路,不過雖然如此,蘇盛並沒有因此調轉方向回救遭輕騎兵攔腰攻擊的蘇圖軍,而是繼續向允文和完顏秀所在的中軍推進,看來是打定主意要擒賊先擒王。

「結方陣!」在發現輕騎兵的目標是自己後,蘇圖當下要求停止前進並開始將部隊集結成專門對付騎兵的長槍方陣,要以近三倍的兵力硬扛這兩萬輕騎兵,好讓蘇盛能用更為優勢的兵力拿下中軍,至於自己只要好好守住陣腳,一時三刻間,這兩萬輕騎兵也拿他沒輒。

而蘇南所帶領的三萬混合弓步兵在看到這個情形後,馬上加緊腳步上前支援蘇盛所帶領的中路軍,準備合十萬兵力進行強攻。

「銀甲部隊向前!」眼看蘇盛和蘇南所帶領的十萬大軍來勢洶洶且沒回救已經遭到輕騎兵攻擊側路的打算,當下完顏秀連發了兩支響箭,五萬中軍立刻再度變陣,轉為兩萬弓箭手在內,三萬步兵在外的大型方陣,但就當蘇盛的中路軍就要接近弓箭手的射程時突然停了下來,讓本以為可以給他們迎頭痛擊的允文和完顏秀頗為失望。

「咦?那不是蘇盛嗎?」就在兩軍相距只有一箭之遙時,一個軍官指著前方並對著允文說道:「親王大人,他們帶隊的是蘇盛!」

「他不是死了嗎?」就在允文納悶的當頭,完顏秀已經猜出了個大概並開口說道:「看來我們都被蘇盛騙了,假如我沒猜錯,其實他根本就是亞松派來亞特蘭提斯收集資料的間諜,沒想到他們為了佈這個局居然下了這麼多時間和功夫」

「可惡!難怪他們會挑我們國力最弱的時候出兵,看來貴族叛亂也是他從中做手,目的就是為了今天,好狠毒呀!」允文用力握著腰間的劍柄憤恨道。

「現在說什麼都太遲了,還是先把心思放在如何退敵吧」就在說話的同時,蘇南的步弓兵也已經和蘇盛的中路軍會合,準備集十萬兵力發起強攻。

「該進行下一步了」就當蘇盛擺好陣勢並向前推進的同時,完顏秀手中的響箭再度發出。

「全軍聽令!撤!」這讓聽到訊號且正和蘇圖交戰的輕騎兵,在司徒婉韻一聲令下,開始調轉方向直攻蘇盛的後路並和中軍形成反包夾之勢。

「變陣!」看到這個情形,蘇圖趕緊下令變陣回救,但奈何雙腳比不上馬腿,立刻就被拉開差距,讓他只能著急的收攏兵力追上,不要讓亞特蘭提斯軍有以多打少的機會。

「父親大人,他們的輕騎兵包上來了!」此刻蘇南在看到後方揚起的煙塵後,對著蘇盛警告道,並同時指派一個萬人隊轉向並結陣迎敵,不讓這兩萬騎兵輕易接近,好讓前方的部隊有足夠的時間拿下亞特蘭提斯的中軍。

「不要管他們,先拿下他們中軍再說,把弓箭手都給我調到前面!」此時只見近萬的弓箭手在蘇盛的命令下,立刻在前方列隊並舉起手中的弓、帶上了箭,待命發動攻擊。

這時蘇盛眼看列陣完成,馬上用劍指著亞特蘭提斯的中軍喊道:「給我上!」話一落下,一片黑壓壓的箭幕立刻飛了過去。

「舉盾!」在看到這個情形,不等允文和完顏秀下令,位於正面的部隊馬上舉起手中等人高的盾牌擋箭,當下箭盾碰撞所發出的叮叮噹噹聲不絕於耳,雖說有不少箭穿過空隙射中後方的士兵,但亞特蘭提斯的士兵皆身著盔甲的關係,所以損傷並不嚴重,不過亞松射手們的手並未因此停下,在蘇盛的授意下,更加發狠地狂射,只見一片片箭幕不斷湧過來,讓亞特蘭提斯軍只有招架的份。

「弓箭手,放箭!」眼看亞松軍步步逼近,就在亞松軍一半的部隊進入射程後,在完顏秀一聲令下,位於中央由山民所組成的弓箭隊立刻將手中蓄勢待發的箭給一一射出,當下就射倒不少亞松軍。

「哇呀∼∼癢死我啦!!!」就當這些被射倒的亞松軍準備要站起來繼續迎戰的同時,卻馬上又倒了下並在地上痛苦呻吟著,讓看到這個情形的亞松軍,攻勢不由地一滯,原來這些山民的箭上全都塗滿了毒荊棘的樹液和他們的獨門配分,可以讓藥效發揮的更快更強。

要知道箭傷並不算什麼,一般來說,只要不命中要害,就算中了幾支箭並不會影響太多的戰力,但是上了毒的箭所造成的心理壓力可就完全不同了。

痛可以忍耐,倘若癢的話,可就沒那麼容易忍過,就在這一陣交手且一消一漲間,亞松軍的戰損漸漸擴大。

此時位於前鋒群的亞松軍在看到被射倒的同伴後,都被他們的慘樣給嚇的不敢前進,任憑後方的軍官和蘇盛怎麼威逼利誘都無法前進半分,而兩萬輕騎兵也漸漸衝開後方的方陣就要形成合圍之勢。

在考量利弊得失後,蘇盛也知情況不利於己,若是繼續下去只會徒增無謂的傷亡,想到此處,突然靈光一現,當下大手一招,下令往前來支援的蘇圖軍撤退並藉機合圍後方騷擾的輕騎兵。

而司徒婉韻也看出他們的企圖,立刻下令往中軍的方向突圍,不讓亞松軍敲響他們的如意算盤。

就在輕騎兵脫出的下一刻,蘇家父子三人的部隊也集結完成並開始向亞松大寨退卻,不過雖然如此,部隊並未如預期地混亂,讓本想派輕騎兵趁亂追擊的完顏秀只好再度發起響箭下令收兵。

此役雙方各有折損,但是因交戰時間不長的關係,亞松傷亡不到千人,這也讓辛苦半天卻所穫不多的允文等人對此頗為失望。




第七章(一) 加入書籤
「蘇卿家,這是怎麼回事」一回到大寨,大皇子立刻對著蘇盛用懷疑且不悅地語氣問:「不是已經打到他們的中軍怎麼又了退回來?就差那麼一點就可以拿下他們,你到底在想什麼?」

「回殿下,就是因為差那麼一點所以屬下才退兵的」話說到這,蘇盛解釋道:「其實亞特蘭提斯軍早就猜到我們的目標是他們的中軍,所以早有準備……」

「早有準備?此時拉登插話問:「可是就算他們早有準備,但我們可是有兵力上的優勢,就算硬拼也不會輸吧?」

「就正常情況的確不會輸,不過」這時蘇盛拿出一支從戰場帶回來的毒箭繼續說道:「要不是他們有這種武器在手,不然我也會硬拼下去」

「只不過是支箭罷了,有什麼特別?」此時拉登接過箭且端詳一陣後,不解地問。

「他們在箭頭餵了毒,跟我來」就在說話的同時,蘇盛從拉登手上接過箭,然後帶著大皇子等人走出帳外,只見一匹戰馬已經立於帳前,此時蘇盛二話不說,馬上就把箭往馬的臀部戳了下去,戰馬立刻吃痛地立了起來。

不過就在下一刻,戰馬開始口吐白末沫並在地上不斷地磨蹭,沒多久的時間就看到戰馬血肉模糊地在地上抽蓄著,這讓在場的人不由地心想,要是這支箭射中的是自己,那是件多麼恐怖的事,所以皆對蘇盛退兵一事不在追問。

因為將心比心,換做自己在場也只有撤兵一途而已,畢竟敵人如此厲害的毒箭不只肉體還有心理上的打擊,若是因此失去了士氣,那可就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那我們下一步該怎麼做?」

「一個字,等」這時蘇盛補充地說道:「本以為這次反擊可以有所斬獲,但事與願違,沒想到我在亞特蘭大提斯潛伏那麼久都不知道他們還有這樣武器,而且被毒箭射中的弟兄到現在都還沒找出解救的方法,好在只有千多人中箭,雖然我們人多,但是只要被他們的箭給劃到就會中毒,要是在繼續打下去,那勝負可就難分了,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以靜制動』,一切等到援軍來再做打算」

話說到這,蘇盛先是環顧了一下四周確定沒其他人後,低聲說道:「況且剛剛屬下想到二皇子帶去的六萬軍隊進攻皇都到現在還下落不明,八九不離十可能已被殲滅,若是這樣的話,那我們的選擇就多了」

「其實就算他活著也沒威脅」此時大皇子西瑟用不屑地語氣說道:「在出征前,皇都八成的貴族都表明支持我,而現在整個遠征軍的主力都在我的手上,這樣他還能有什麼作為?」

「殿下」話剛落下,蘇盛便用提醒地語氣說道:「雖說二皇子殿下不可能有所作為,但是兩位皇子同時出征,倘若二皇子出了什麼差池,殿下你也難辭其究,就算萊德殿下自願也是一樣,況且……」

「況且什麼?」眾人齊聲問。

「難道你們都看不出這其中有不合理之處?」

此時蘇盛把手支在下巴沉思了一會兒後,開口說道:「萊德殿下帶著六萬亞松軍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消失,再怎麼說如果真的被殲滅,六萬人之中,至少有幾個可以跑回來報信吧?

還有,就算上陸的軍隊被亞特蘭提斯軍給全殲,那在沒鐵甲船威脅下,至少近兩百艘龜甲船總有脫逃的機會吧?

更別說在石橋那兒居然沒有留下任何的作戰痕跡,而且如今卻過了那麼多天卻還沒有任何消息傳回,難道不覺得其中有鬼?

所以我想的和殿下您不同,屬下認為二皇子殿下不但沒有損失一兵一卒外,而且還安然上岸並躲在某個角落等待機會」

「等什麼機會?」大皇子西瑟不解地追問道。

「等殿下和亞特蘭提斯軍兩敗俱傷」此刻蘇盛看到眾人都是一臉迷惑,所以解釋地說道:「二皇子殿下雖然把大部份的兵力交給殿下您託管,但是仔細想想,萊德殿下所抽走的都是伊佛城的一線部隊,雖說在裝備訓練上,殿下的精兵還是強上許多。

但是殿下有沒有想過,若是要拿下亞特蘭提斯,我們將會損失目前手頭上八成以上的兵力,在這一消一漲之間,若二皇子殿下手上的六萬部隊戰力完整的話,那本來在軍事上的劣勢馬上就反轉過來,更別說拿下亞特蘭提斯後,亞特蘭提斯商會在短時間也不會為我們所用,因此在商業收入上又輸了萊德殿下一籌,等到回到亞松,他就有足夠的籌碼和殿下您一較高下。

到時就算殿下您有亞松所有的貴族支持也是難動他分毫,要不是萊德殿下到現在沒有任何消息傳回,我想我也可能給他瞞了過去」

「有這回事?」乍然聽到蘇盛這麼一說,大皇子西瑟才發現自己失算,所以對著蘇盛問計道:「那現在該怎麼辦?總不能就這樣順他的意吧?」

「不如這樣好了」此時蘇盛轉頭對著拉登交待道:「拉登將軍,麻煩你派幾艘龜甲船出海去找萊德殿下的船隊,假如我沒猜錯,應該在五色河出海口外就找的到,因為那邊是除了三個港口外,唯一可以靠岸和補給的地方,等找到時,不管用什麼方法都要把船帶回來,若反抗就毀了他們,不要讓萊德殿下有船可以脫逃,我要把他困死在亞特蘭提斯,讓他假死變真死,這樣沒問題吧?」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拉登拍胸脯保證道。

「只要失去海上的補給,我就不相信他能撐多久不現身!」


「殿下,亞特蘭提斯軍撤退了」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士兵跑了進來報告道:「啟稟殿下,前方的亞特蘭提斯軍退出戰線了」

「大概是進攻失利準備被退守天佑城吧」此時蘇盛笑著解釋道:「因為他們這次偷襲失敗就沒辦法再有什麼作為,所以得在我們援軍到達前退回天佑城,要靠著高厚的城牆來進行防守,讓我方造成更大的損失,不過這樣也好,如果他們把兵力分散出去我們還得花不少時間和功夫去收拾,現在可好了,只要攻下天佑城,那整個亞特蘭提斯就將是我們的囊中物了!呵呵呵」

第七章(二) 加入書籤
「發生什麼事要我們退的那麼急?」此刻在天佑城的議事廳內,剛剛趕回天佑城的允文用不解地語氣對著東方育慈問。

「呵呵呵∼∼不要怪她,是我們要她發信請你們回來的」這時不等東方育慈開口,鐵漢爽朗的聲音從方傳了過來。

「老爹?」

「還有我」此時穆德長老從鐵漢的身後閃出來並接著說道:「這趟我們來是要告訴你們允武那邊的決定」

「什麼決定?現在石橋被毀,就算想過來支援也沒辦法吧?況且如果真要支援,那皇都豈不是要放空?」

「你說對了一半,是要過來支援沒錯,只不過不是走橋罷了」此時穆德長老繼續說道:「至於皇都的防守也不用擔心,這次我們只派迷霧森林全部的援軍和重騎兵過來支援,一萬金甲部隊仍留守皇都,因為亞松的援軍根本還沒到,突襲皇都只有兩萬左右的兵力,只不過著了他們的障眼法,讓他們毀了石橋。

但他們斷了石橋,其實對我們也不全是壞事,怎麼說呢,沒了石橋,雖說東清舊地就無法支援皇都,但換個方法想,只要守住列克港讓亞松軍無法上岸,那他們也就沒那麼容易可以攻到皇都,因此可以騰出不少人手助戰」

「可是要怎麼讓這些人過來?」此時允文插話問:「現在沒了石橋,就算老爹帶人趕搭一座橋,我想沒個十天半個月是好不了的,怎麼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讓那麼多人同時過河?總不會要他們抱羊浮球游過來吧?」

「當然不會這樣」這時鐵漢搖搖頭接著說道:「就算想這樣過河,上哪兒找那麼多的羊浮球?至於搭橋也不考慮,因為搭好了,亞松的援軍早上岸了,那造好的橋不就便宜了他們,所以穆德長老想到了個好方法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什麼好方法?」眾人齊聲問。

「就是這樣」此時穆德長指著掛在牆上的地圖說道:「剛剛說過,現在五色河沒了石橋就變成一道天然屏障,所以亞松軍若想攻進皇都就得從列克港下手,至於想要走五色河出海口逆流上岸我想是難上加難,因為只要我們在上遊處放火油順流而下,有再多的龜甲船也進不來,更別說河道的寬度頂多同時並排兩船的空間還有岸邊有著百步寬的毒荊棘當屏障。

先前因為失算被他們用土包開路摸了進來,現在我們可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在過來前,允武已經命人把路給封上並加派人手巡邏,只要一有動靜馬上就能有所反應。

因此,除非他們瘋了,不然絕不會走這條路子,但這只是對他們而言,若我們要過河的話,可比他們容易多了」

話說到這,穆德長老示意所有人跟著他走出議事廳來到了外頭的小花園,然後開口說道:「我們就是要這樣過河」

話一落下,只見穆德長老伸出右手朝一旁的小池塘輕輕點了一下,剎那間,馬上在水面結了一層薄冰。

「我知道了!」而這個舉動馬上讓完顏秀有了反應並拍手讚道:「穆德長老的意思是要用魔法使五色河面結冰,然後就可以從上走過是吧?真是個好方法,不過……」

話說到這,完顏秀像是想到了什麼,馬上皺著眉頭問:「不過要在光明結界的限制和流動的河面上結出能讓人馬通行的堅冰,應該不是件容易的事吧?」

「的確不容易」聽到完顏秀的懷疑,穆德長老先是點點頭,然後微笑地說道:「如果要在光明結界的限制下冰封整個流動的河面並能讓人馬通行,可能得要上千人同時發動魔法才行,而且還要考慮到要維持到所有人順利渡河,那又得要另外千人交替。

雖說我們精靈一族此次有派有兩千精靈軍助戰,但若要他們用盡所有魔法助所有人過河的話,到時可能也沒了戰力,所以先前送到迷霧森林學習魔法的學生就有發揮的餘地了。

因為這幾年下來,目前有近千名的學生可以使用初級的魔法,倘若加上現有的兩千精靈軍一同造冰的話,那將不會影響太多的戰力。

至於這些學生都已經在路上,我想不用兩天的時間就會趕到,所以現下我們只要守個幾天等她們過來並造好冰橋就成了,不過……」

話說到這,穆德長老話鋒一轉,便用擔心地語氣接著說道:「就只怕亞松軍就在這個時候援軍趕到並趁著我們青黃不接的當頭傾所有兵力攻過來,那可就有點麻煩……」

「守個幾天?」聽到穆德長老的話,允文和完顏秀兩人先是相視一眼,然後開口笑道:「這絕不是問題,因為……嘿嘿嘿」


「殿下,大事不好了!」此時一個隨軍的軍醫上氣不接下氣且慌張地跑進中軍帳並對著正在和蘇盛沙盤推演的大皇子西瑟報告道。

「發生了什麼事慌慌張張的?不會是亞特蘭提斯軍去而復返吧?」大皇子西瑟不悅地問。

「不是的殿下」此刻前來報訊的軍醫先是喘了幾口氣並穩了穩神,然後用緊張地語氣報告道:「現在外圍的弟兄有一半以上都病倒了,而且人數還不斷的上升,就連殿下內圍的精兵也開始出現相同的症狀……」

「生病?」這時大皇子西瑟先是看了蘇盛和拉登一眼,兩人也同時搖搖頭表示並不知情,當下就對著軍醫問:「生什麼病?」

「回殿下,生病的弟兄從昨天就開始上吐下泄,屬下本以為只是水土不服並沒特別注意,但是一天的時間就有上千人病倒,而且就像燎原火一樣來的又快又猛,讓人措手不及……」

「會不會是我們的糧食有問題?」此時大皇子西瑟對著拉登問。

「這不可能」這時拉登先是用手摸著下巴想了一會兒,然後搖搖頭說道:「上回刺客摸進來放火時,我們早有準備,根本讓他們沒下手的機會,況且被土包弄髒或是被燒毀的糧食早就丟了……」

「殿下,應該不是糧食出問題」此刻軍醫插話說道:「一開始屬下也認為是糧食出問題,不過和其他軍醫檢查的結果卻都沒問題……」

「糟糕!我們上當了!」聽到軍醫的話後,蘇盛像是想到了什麼,立刻轉頭對著拉登交待道:「快!快派人通報下去,馬上把所有的水井都封起來禁止使用!」

「呀?」突然這麼一說,讓在場的人都一臉迷惑,不過拉登知道蘇盛一定有他的意思,當下就派人將命令傳達下去。

而蘇盛也知有說明的必要,便開口解釋道:「我想我們上當了,那天刺客偷襲和亞特蘭提斯的進攻都是故意給做我們看的幌子,其實他們真正的目的就是要下毒!」

「蘇老」這時拉登不解地問:「可不可以說清楚點,為什麼要封井?還有,這跟下毒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而且關係可大了」經拉登這麼一問,蘇盛先是整理了一下思緒,然後接著說道:「他們早就知道要燒我們的糧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就把目標放在”水”這一點上做文章,然後趁我們將注意力都放在救火上頭,來個『混水摸魚』之計在井裡下毒,真是失算,被他們反將一軍」

「蘇卿家你的意思是說,亞特蘭提斯軍的刺客是故意被我們發現他們的行動,然後趁我們救火之際,趁亂到水井下毒?」

「屬下就是這個意思,不過……」這時蘇盛補充地說道:「屬下不解的是,既然他們下毒成功,那應該趁機對我們發起進攻而不是退守天佑城才對,讓人頗懷疑他們的意圖」

「父親大人,我想我大概知道原因了」此時蘇圖用忿恨地語氣發話道:「他們是想先讓我們援軍到達,然後在全軍發起強攻天祐城時發病,這樣一來,前面是有防守優勢的天佑城,後面又離大寨有一段不短的距離,若是他們將輕騎兵配置在外的話,發病腳軟且失去戰力的弟兄在曠野上根本躲不過他們的追擊,要不是發病早的話,我們可就著了他們的道了,要知道士兵可以幾天不吃東西,但可不能三天不喝水,這招可真狠呀!」

「那我們該怎麼辦?」這時蘇南慌張地問:「現在人都病倒了,要是他們先一步攻過來我們要拿什麼來檔?」此話一出,馬上就得到在場的同意並一同轉頭看著蘇盛,想聽聽他有什麼高見。

「現在發病的狀況如何?」不過蘇盛卻沒回答他們而是對著軍醫問:「有沒有辦法控制?」

「回大人,這……」這時軍醫先是遲疑了一下,然後才用不確定地語氣說道:「屬下沒有把握能控制,但以目前的狀況,弟兄們雖然中毒,雖說體力差了點,不過若真要對敵也還是可以勉力作戰,就請給屬下一點時間和其他軍醫研究水裡到底被下了什麼,或許可以從中找到解決之道」

「看來也沒其他的法子了」話說到這兒,在示意軍醫離去後,大皇子西瑟對著蘇盛和拉登命令道:「快點派人去尋找新的水源,不要讓中毒的人數繼續增加,剩下沒發病的人就給我緊守大寨等待援軍到達,還有先前派出去找人的艦隊給我通通調回來,現在可是用人之際,就算多幾個人也多點把握,這樣懂嗎?」

第八章(一) 加入書籤
「你是說在他們的用水下毒?」

「沒錯,就是這樣」這時在天佑城的議事廳內,允文笑著說道:「其實這招是學華安的,當時就是靠在糧食上動手腳讓東清的十萬大軍全都失去戰力,只不過這次目標換成用水罷了」

「因為我們早知道蘇盛絕對會發現我們的企圖,所以將計就計演了這齣戲」此時完顏秀接著說道:「要知道我們東清刺客怎麼可能會笨到曝露自己的行蹤讓他們有所戒備。

之所以這麼做,就是要讓亞松軍以為我們的目標是他們的糧食,等到他們注意力都放在救火之際,混進去的刺客們就趁亂在各個水井下藥,我想現在他們應該病發了才是」

「為什麼不早說?!」鐵漢大聲驚訝地叫道:「早知道這樣的話,就不會要你們回來了!」

「其實我們也想過不要回來,不過在幾經考慮後,還是決定先撤回天佑城來的好些」這時完顏秀雙手叉在胸前說道:「假如我推測沒錯的話,現在亞松軍一定會對我們撤回天佑城的舉動感到懷疑,因為我們居然沒趁這個機會對他們發起攻擊……」

「這可是難得的好機會呀?為什麼還要撤回來?這不太合理吧?」穆德長老不解地問。

「因為他們還有一支伏兵和一支援軍的關係」此時完顏秀拿起桿子走到位於中央的沙盤並指著石橋舊址附近的幾個地方說道:「首先是偷襲皇都的伏兵,人數大約是兩萬,目前只知道已經撤回東清舊地,但其實這支伏兵不只這個數,因為當時亞松軍在東清港上岸時,約有六萬的部隊下落不明,所以這支伏兵實際上應該共六萬而不是兩萬。

不過就我對東清舊地的了解,他們大概就躲在這幾個地方,但是我們在明,他們在暗,若要殲滅這支伏兵以我們目前的兵力頗為吃力,況且他們並不會直接且馬上對我們產生威脅。

既然如此,那乾脆就先不去理他,反正一但他們化暗為明,那就不在對我們構成威脅」

話說到這,完顏秀便把桿子指到亞松大寨的位置繼續說道:「這是亞松的主力約有二十六萬左右,但就刺客們回報,實際上分成兩個集團,外圍二十萬兵力是他們的一般部隊,至於內圍的六萬則是精銳部隊,不過大寨內外的水井全都被我們下毒,所以戰力上還會打上折扣,但是我所擔心的是不久後將會支援過來的軍隊,就我的判斷應該不少於十萬,到時亞松軍的總軍力將達到四十萬以上,這可不是我們所能對付的數量」

「那你們為什麼還不趁他們中毒失去戰力之際給他們致命一擊?還有,既然能下毒,為什麼不乾脆毒死他們來的快些?」鐵漢不解地問。

「因為若是我們這麼做,那就真的輸定了」此時完顏秀回道:「要知道防守方總是佔優勢,雖說他們中毒,但是只要緊守不出,我們根本佔不到什麼便宜,更別說若是那支六萬伏兵趁機從側路殺過來的話,那誰勝誰負就難說了。

因為在平原上,我們根本沒有任何可供依侍防守的地方,再說若是下毒藥要毒死他們,也許能毒死幾百人,但是這樣一來,可就會引起反效果,因為在為了生存和沒退路的情況下,他們會因此提早發起進攻,決一死戰,這可不是我們所希望的,就是考慮到這些,所以我們才決定撤回天佑城」

「可是你們撤回不就給了他們喘息的機會?」這時穆德長老一臉疑惑地問:「這樣你們辛苦下的毒豈不是沒了用處?」

「這可不一定」這時完顏秀笑著說道:「如果以目前我們手頭的兵力根本打不贏他們,不過分成幾次打的話,那就完全不同了。

從亞松大寨到天祐城之間有一段不算短的距離,剛開始可能看不出什麼,但時間一長,在光明結界影響下,體力大打折扣,因此就會無法保持隊形,那就是我們下手的時候到了。

到時就可以派輕騎追擊後方體力較差且落單的敵軍,慢慢蠶食掉他們,在曠野上的步兵絕不是騎兵們的對手,至於亞松軍的主力,我們只要固守天佑城不被攻下就行了」

「而且就算他們的伏兵出現也不用擔心」這時允文接著說道:「因為有了來自迷霧森林的生力軍和重騎兵助戰,那這支不在他們預計內的部隊就可以用來對付並牽制這六萬伏兵讓他們無法上前支援。

因為他們在破壞石橋後,一定認為列克舊地沒辦法過河助戰,這樣一來,我們反而多了支奇兵可用,只要讓他們主力久攻不下,我們的輕騎再不斷地騷擾他們,等到你們收拾完他們的伏兵,那就可以反過來對他們形成合圍之勢,勝利就指日可待了」

「可是他們的主力可是有二十六萬之多,雖說我們有著許多優勢,但他們要硬拼的話,我們也佔不了多少便宜吧?」聽完允文的話後,穆德長老用提醒地語氣說道:「更別說亞松軍也不會笨到不會找新的水源,還有未來將會上岸的十萬援軍,這可是根難啃的骨頭呀!」

「這點我們早有對策,而且我們就希望他們出去找新的水源」此時允文接著說道:「現在我們有幾個刺客已經混入亞松軍之中,只要他們一派人出去找水源馬上就會回報,然後我們就繼續在新的水源下毒,讓他們沒有好的一天」

「既然要下毒,為什麼不一次把附近所有的用水都下毒直接斷了他們的後路來的乾脆?反正我們只要檔個幾天讓他們攻不下,就不相信他們可以幾天不喝水」鐵漢發問道。

「這我們當然考慮過,不過在仔細研後,還是決定放棄」完顏秀補充地說道:「因為若我們這麼做可能會逼他們狗急跳牆出兵決戰,這樣反而適得其反。

更別說若是他們退兵也是件麻煩的事,因為他們已經摸清了我們的底,到時回國整軍再來的話,我們是絕對守不住的,所以我們得用這種方式慢慢消耗他們的戰力,不要讓他們有捲土再來的機會。

再來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可以藉此分散他們的兵力,好讓我們可以分而食之,怎麼說呢」

話說到這,完顏秀指著幾個在沙盤上,分散插著紅、藍旗的地點說道:「這些旗子所標註的位置都是水源,紅旗的點就是安全的水源,藍旗則是我們預備下毒的點,這些安全的水源的藏量因為都無法一次供應亞松軍所需。

我們計算過,一個水源地大約可供近萬的士兵使用,也就是說,這二十多個插紅旗的水源地都得分兵駐守,若是派的人多,那相對中軍的兵力就少,派的人少,那就有被我們殲滅的可能。

更別說亞松軍已經有不少人中毒,要如何利用手中有限的兵力將這些安全的水源牢牢抓在手中就看他們怎麼安排,到時我們只要見招拆招就好,就算是他們的援軍上岸我們也不怕,糧食可以船運,我就不相信他們連用水都可以運過來」


「殿下,屬下覺得事有蹺蹊」

「喔?這怎麼說?」大皇子西瑟反問道。

「就是這些水源地的位置」在經過兩天的尋找和測試,終於找到不少安全的水源地,但在標明地點後,蘇盛指著地圖並用懷疑地語氣說道:「這些水源地的位置頗為分散,點與點間的距離又十分的尷尬,如果要派應駐守將無法互相照應的到,所以就屬下推測,亞特蘭提斯軍是想藉機分散我軍的兵力好各個擊破,可不能不防」

「可是士兵可以幾天不吃東西但總不能三天不喝水呀?」蘇盛話剛落下,拉登便用提醒地語氣說道:「蘇老,現在弟兄們已經有兩天沒喝到水,若在不想辦法解決,難保不會兵變,所以可不能再拖下去了,總不能要弟兄們去喝海水吧?那可是會鬧肚子的」

此話一出,馬上就得到所有人的認同,看到這個情形,蘇盛一時三刻間也想不出什麼法子出來,整個中軍帳中,登時靜默。

第八章(二) 加入書籤
「殿下,或許這個法子可行」

「喔?說來聽聽」大皇子西瑟揮揮手示意他說下去。

「是的殿下」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軍需官向前站一步並抱拳說道:「屬下從軍前,一直都在海上討生活,曾有一次屬下和伙伴在海上發生船難喪失所有的飲水,逼的只好飲用海水,雖知會造成嚴重腹瀉但也能飲鴆止渴。

但是總覺得生飲不好就決定將其煮開,就在煮水的同時,水氣在蓋子邊凝結低了下來,當時因為實在太渴,所以屬下就湊過去把這些水滴給喝掉,雖然有點怪味,不過卻沒了海水的鹹味,事後獲救,那些喝了海水的伙伴全都拉的不成人形,而屬下因為只喝那些水氣凝成的水滴居然沒鬧肚子。

所以屬下認為,既然蘇大人認為分兵出去駐守水源可能會遭到攻擊,那倒不如先佔領幾個大寨附近的水源地並搭配煮海水的方式生產用水,這樣一來,就可以順便升火取暖的同時順便取得用水並減少被襲擊的可能,這可是一舉數得的方法」

「這個主意好!」話一說完,當下就大皇子西瑟就委派這名軍官負責將海水淡化的工作,而蘇盛則是分兵前往較近的水源地駐守,想當然爾,這件事也很快地傳回了天佑城。

「什麼?海水也可以喝?你確定沒有看錯?」允文用再次確認地語氣對著前來報訊的刺客問。

「允文,我想他說的應該沒錯」就在這個時候,鐵漢開口說道:「有一次我在海邊監造鐵甲船時,因為手頭沒有清水,所以就用海水來冷卻燒紅的鐵塊,當時冒出來的蒸氣我倒是有嚐到了不少,本以為會鬧肚子,沒想到居然沒事,只不過從沒注意過這檔事,要不是剛剛提到,我還真忘了有這回事」

「那照你的意思,那我們下毒不就沒用了?」允文不解地問。

「也不是沒用,只不過要換個方法罷了」不等鐵漢答話,完顏秀先一步回道:「要用煮海水的方法供應亞松這二十多萬大軍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們還是得派兵去佔領水源地。

現在他們佔領的大多是靠近亞松大寨的水源地,所以我們只要繼續下毒逼他們遠離大寨一樣可以達到目的,不過這樣一來又得花掉不少寶貴的時間,因為每多拖一天,亞松援軍上岸就近一天,我們可沒那麼多日子可用,況且他們還有六萬的伏兵在外,不能不顧慮到他們」

「王妃殿下」就在這個時候,司徒婉韻突然發話說道:「剛剛您提到有關用水的事,這讓屬下想到,或許有辦法讓這六萬伏兵提前現形的可能」

「什麼辦法?」乍然聽到司徒婉韻這麼一說,完顏秀好奇地問:「說來聽聽」

「是這樣的」此時司徒婉韻接過完顏秀手上的桿子,然後指著剛剛提到二皇子萊德可能的幾個藏匿處說道:「亞松伏兵雖說可能躲在這些樹林和山谷之中,不過要能容下六萬敵軍且有充足水源的地方可就沒那麼多了,所以就屬下對這些地方的了解,大概只有」

話說到這,司徒婉韻在地圖上連點了兩處,然後接著說道:「只有這兩個地方比較有可能,所以只要派輕騎前去附近的水源地偵查,一定可以找到些蛛絲馬跡,我就不相信那麼多的亞松軍可以光靠乾糧渡日而不用喝水」

「好方法!我怎麼都沒想到?!」此刻完顏秀便對著司徒婉韻交待道:「現在妳就派人去辦這件事,越快越好,知道嗎?」

「屬下領命!」接著用左手撫胸行了個軍禮後,便轉身離開。

「對了,差點忘了正事」此時允文趕緊轉頭對著鐵漢問:「老爹,你們的援軍還要多久時間才會到?要是婉韻真的找到他們,應該趕的急在亞松援軍上岸前解決他們吧?若是可以的話,那將來要集中兵力對付正面亞松軍的把握就多上幾分了」

「先前就說過要兩三天的時間,至於何時到,我也說不得準,不過要是他們到的話,照約定會在耀日城點起藍色的煙霧當訊號,呀,乾脆這樣好了」

話說到這,鐵漢用力地拍了一下手,然後接著說道:「反正現下飛船留在這兒也幫不上什麼忙,閒著也是閒著,那我們就先到亞松大寨上面幫你們探探裡面的配置,摸摸他們的底,然後就轉到剛剛司徒將軍所選的地方看可不可以從上方找到伏兵的蹤跡,如此一來,將來若要開戰的話,才會事半功倍」

「恩,這不失為一個好方法」這時完顏秀表示認同地點點頭,然後對著鐵漢還有穆德長老說道:「那就萬事拜託了」


「殿下,我們好像被發現了!」

「有這回事?」乍然聽到貝克曼這麼一說,二皇子萊德追問道:「你是怎麼知道?」

「殿下請跟我來」就在貝克曼的帶領下,兩人悄悄地來到這一段時間取用飲水的地方,此時貝克曼做出一個禁聲的動作並示意伏下身子前進,在來到邊緣時,順著貝克曼手指的地方望去,果然見數人數騎正在水源地的周圍巡視著,而且要死不死又剛好發現幾個正在取水的亞松軍並將他們團團圍住準備活捉。

「弓給我」看到這個情形,貝克曼從一同前來的士兵手中接過一張弓並順手搭上了箭,準備先下手狙擊掉這幾個可能會讓大軍陷入危機的士兵。

但就當貝克曼將弓弦拉緊準備放箭的同時,二皇子萊德突然把手往他弓上一壓並搖搖頭示意不要放箭,這讓貝克曼只好鬆開手中的弓弦並用不解地眼光望著他。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從前方傳來幾聲慘叫,立刻將他的注意力拉回正面,只見被圍的幾個亞松軍全都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從他們的手中還可以看到自衛用的短刀和泊泊流出的鮮血,看來是寧願犧牲自己也不願透露大軍的位置。

這時騎兵領隊先是看了地上的屍體片刻,然後伸手一招,這十多名騎兵馬上揚長而去。

「上前看看」在確定騎兵走遠後,二皇子等人便走到自裁的亞松士兵看看還有沒有人活著,但是結果是令人失望的,這幾個士兵求死的念頭十分強烈,短刀全都插在胸口,這讓貝克曼不由地點點頭並行了個軍禮表示敬意。

片刻,貝克曼便指揮一同前來的士兵想將這幾個戰友就地安葬,但這個舉動馬上就被二皇子給阻止並解釋地說道:「不能動這些死去的弟兄,因為這樣的話,亞特蘭提斯軍就更能篤定我們的大軍就在此處,為了其他人的安全著想,只好對不起他們了」聽到二皇子的話後,眾人只好將這些死去的弟兄放在原地並退回樹林深處的同時,用帶葉的樹枝清除來時的腳印,以免成為被追擊的線索。

「殿下,看來他們已經發現我們的位置,現在要怎麼辦?」一回到藏匿處,貝克曼便對著二皇子萊德請示道:「是要換個地方還是……」

「一動不如一靜」話還沒說完,二皇子萊德先一步回道:「雖然亞特蘭提斯軍也許猜到我們躲在這兒,不過以他們現有的兵力要對付皇兄他們已經捉襟見肘,所以根本沒有多餘的兵力可以對我們動手。

況且我們在樹林裡,亞特蘭提斯的輕騎兵在此地形根本無法發揮,只要不和他們正面衝突,在短時間內他們也奈何不了我們,更別說一但他們將兵力調過來攻打我們,那天佑城一線就得放空,這樣豈不是挖東牆補西牆,落得兩頭空?

而且他們也知道,我們手頭只有六萬的兵力,倘若離開這片樹林,在前方的平原和他們遭遇,那將只有被殲滅的份,所以若我是他們,絕不認為我們會離開這片樹林出去送死」

「殿下所言甚是,不過……」

「不過什麼?」

「難道他們不會用火攻嗎?」話說到這兒,貝克曼用試探地語氣發話問:「雖說他們沒有足夠的兵力進來掃蕩,但若是放火要把我們燒出樹林應該不是件難事吧?」

「這當然不無可能」此時二皇子萊德接著答道:「不過若是想深點,他們也不會這麼做,首先要放火將我們燒出來,以這片樹林的大小,若想要放火又不用擔心被我們以多打少圍殲的話,我想沒有個兩萬人是辦不到的。

再來是要殲滅我們的兵力至少也要他們全部的輕騎出動才有可能,通扯算下來就要他們手上超過一半以上的兵力。

你想想,若是他們將這些兵力調開主戰線,只為了要對付我們這支並不會馬上威脅他們的伏兵,是不是傻了點?

更別說石橋斷了後,天佑城的輕騎兵是他們手中唯一可牽制並和皇兄的主力一較高下的戰力,倘若是少了這支騎兵在外牽制,那天佑城將成為只能挨打的孤城,所以除非他們瘋了,不然絕不會選在這個時候對我們動手」

第九章(一) 加入書籤
「可是殿下」就當在場的軍官都點頭稱是的同時,貝克慢繼續發話問:「雖說殿下早就打定主意不參與這場仗,但是天佑城的他們可不知殿下的心意,說不定他們認為我們這支伏兵就是在等正面的主力動手就要發起夾擊,為了保險起見,所以集中兵力要用最快的速度先一步解決我們,那該怎麼辦才好?」

「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聽到貝克曼的話後,二皇子萊德先是用手支著下巴沉思了一會兒,然後答道:「不過我想他們會這樣做的機會並不高,因為一但如此,就等於自動將天佑城放空,在正面的皇兄他們決不會放過這難得的機會發動攻擊,所以就算滅了我們然後回救天佑城,在時間也絕對來不及,所以我決定賭這把,畢竟他們真要如此,也要考慮到天佑城的防禦問題,所以不太可能會如此『兵行險著』」

「貝克曼將軍」

「屬下在」貝克曼抱拳低頭應道。

「從現在開始,加派弟兄到樹林邊緣緊戒,如果真有大隊人馬接近隨時回報並派人守在篝火處,一有狀況就點起狼煙要外海的龜甲船前來接應,隨時準備撤退。

就算到時被皇兄發現我們並沒有被殲滅也沒關係,只要用我們為了讓正面主力進攻順利所以幫他們引開頗具威脅的騎兵,好進行攻城這個理由,我想於情於理一定都說的過去,反正我是打定主意要全身而退,所以不需留在這兒多做無謂的犧牲,得要為以後回亞松的日子打算打算才行」


「啟稟殿下,亞特蘭提斯的飛船接近了!」

「終於來了」此時亞松大寨的中軍帳內突然有個士兵跑進來報告此事,這讓本來正和蘇盛討論援軍上岸後要如何進攻的大皇子西瑟趕緊放下手邊的文件並對著士兵問:「在哪?」

「就在天佑城的方向」在士兵的帶領下,一行人馬上走出帳外,雖然還沒看到飛船的影子,不過巨大的嗡嗡聲卻已經傳了過來,這讓所有人都把臉轉向蘇盛求證,因為在場的人除了蘇家父子外,沒人見過飛船,而蘇盛也立刻回應道:「是飛船沒錯」

「拉登將軍」這時蘇盛轉頭對著拉登交待道:「快點派人將先前存在內圍可以燃起黑煙的松枝全都點燃,然後把所有的重弩推到先前所排定的位置上膛預備,這樣沒問題吧?」

「沒問題,馬上去!」話一落下,拉登也知事情緊急,所以朝大皇子西瑟行了個軍禮便用最快的速度前去處理。

而蘇盛也帶著大皇子西瑟到先前準備好,用溼土包堆成的土屋內暫避其鋒,因為火燄彈的威力驚人,要是在兵荒馬亂之際,一個不小心被砸到的話,那後果可不堪設想。

在確定大皇子安全無虞後,蘇家父子便來到了瞭望台上,此時只見大寨內圍各處皆竄出嗆人的濃煙並把整個天空都遮蔽住,同時把下方已經上膛且朝向天際的重弩形跡全都掩蓋住,這讓蘇盛十分滿意濃煙的效果並好整以暇地等著飛船自己撞進這個陷阱之中。


「前面就是亞松大寨了」此時在飛船的船頭,鐵漢用左手遮住眼睛上緣並用右手指著不遠處對著身旁一樣動作且瞇著眼的穆德長老說道:「等下我們就在他們上面繞個幾圈把兵力配置記下來」

「咦?怎麼那麼多濃煙?」鐵漢話剛說完,穆德長老便接著用不解地語氣問:「不會是他們寨裡著火了吧?」

「著火?這是好事呀!想不到連老天都幫我們」聽到穆德長老這麼一說,鐵漢因為身材的關係,只好將身子盡量地向前好看清狀況,果不其然地看到整個亞松大寨上方濃煙密佈,當下便用興奮地語氣說道:「看來是他們起了火警,現在裡面一定亂成一團,等下我們就靠過去丟它一百幾十個火燄彈幫他們加加料,說不定砸到他們的糧倉那這場仗就好打了,呵呵呵」

「可是這場火會不會來得太巧了吧?」就在鐵漢招呼準備火燄彈的同時,穆德長老懷疑地說道:「我們才剛到他們就起火災,這其中會不會有詐……」

「你想太多了」話還沒說完,鐵漢便插話道:「就算他們想搞鬼又如何?我們在空中,他們在地上,就我所知,他們根本沒有什麼重武器能威脅我們,就算有床弩,但在濃煙密佈的天上也看不到我們,更別說要射中我們,而且以飛船的強度,就算中了幾箭也不會有多大的影響,所以你就別擔心了」

「可是……」

「別可是了,這條船是我造的,我對它有信心!」此時鐵漢這麼一說讓穆德長老也只好將此疑惑暫時拋在腦後,專心做接戰的準備。

當飛船漸漸靠近並開始鳥瞰整個亞松大寨的外圍,只見不少士兵慌張地到處亂跑並提水或是拉著帶葉的樹枝往已經濃煙密佈的內圍跑去,這讓鐵漢更加篤定自己的判斷正確,當下就命令降低飛船高度好看清內圍的狀況進行攻擊。

但就在靠近亞松大寨內圍時,飛船的船身突然連震了幾下,然後便聽見接連不斷地咻咻咻的破空聲從下方船了過來,這讓幾個精靈和矮人反射地將頭伸出船沿想察看究竟的同時,當場被床弩給射中成了無頭屍,還有幾個頭戴矮人頭盔的船員也被威力強大的弩箭給射穿並卡在頭上,床弩的餘威還把整個屍首高高拋起,讓看到這個情形鐵漢便知中計,當下趕緊要求飛船爬升並撤出伏擊圈。

不過事與願圍,只見左側的五個螺旋槳被下方的床弩給擊毀兩座,當場使得飛船失去控制,開始在天空打轉,不過在一輪狂射後,下方的床弩便不在射出,看來是在重新裝填。

眼看機不可失,鐵漢立刻下令將右方與左方被毀且對稱的兩座螺旋槳停止運作才好不容易穩住並開始緩慢地飛離,而就在這個同時,穆德長老也帶著空出來的人手開始拿出火燄彈進行無差別攻擊,希望能拖延下方床弩的裝填時間好讓飛船能安全脫出。

果然在一陣狂轟猛炸後,下方的亞松軍只好不斷地逃竄救火並在沒重武器可用的情況下,只好眼睜睜地看著飛船脫離伏擊圈並往天佑城的方向退去,不過擊退飛船這個舉動倒是讓亞松軍已經消沉一段時間的士氣又重新活了過來。

「呵呵呵,蘇老你可真是厲害呀!」此時在瞭望台上,拉登伸出大姆指並用佩服地語氣對著蘇盛讚道:「想不到亞特蘭提斯軍的戰術全都被蘇老你給看穿,現在就連飛船也給你打下,真是好樣的!」

「這不算什麼」聽到拉登的話後,蘇盛便搖搖手並同時回道:「戰場上的經驗是靠時間累積而來的,老夫我可是扎扎實實地在亞特蘭提斯大陸打了幾十年仗。

這幾個小鬼雖然天份過人,要是一般人還真的奈何不了他們,不過在我面前諒他們也變不出什麼花樣出來,更別說雙方在兵力上有著相當大的差距」

「蘇卿家」話剛說完,大皇子西瑟便接著問:「那我們下一步要怎麼走?」

「等」聽到大皇子西色這麼一問,蘇盛馬上開口答道:「雖說弟兄們中毒的症狀因為有了乾淨用水已經減輕不少,但說到要發起攻擊還要花些時日將養才有可能,所以得等援軍和攻城物資到後,我們才能出手,反正拿下亞特蘭提斯只是早晚的事,不用急在這一時」

「不過說到援軍的話……」就在眾人表示贊同的同時,蘇圖用不解地語氣問:「照理說,我們的援軍應該已經到了才對,怎麼到現在還不見蹤影,會不會有什麼事耽擱了?」

「這點你不提我也覺得奇怪」這時拉登補充地說道:「以我們從亞松出發到這兒大約花了十天的時間,到今天為止也有近兩個月,就算海象不好也不用拖那麼久吧?更別說資源和預備兵力早就準備好隨時出發,實在沒有耽擱的理由……」

「會不會是亞特蘭提斯商會的人從中搞鬼?」拉登話還沒說完,蘇南便插話道。

「這不可能」此話一出,蘇盛先是搖搖頭,然後用解釋地口吻說道:「在亞松的亞特蘭提斯商會是以羅四海為首,而他又是我們的人,在來之前我們早就佈好局,除了逃回亞特蘭提斯那艘船上的人外,其他的早就被我們抓起來,所以要從中作亂不太可能。

雖說遲了那多天也不太合理,但以我們目前的狀況也只有等而已,反正亞特蘭提斯的海軍已除,援軍到位只是遲早的事,再說中毒的事也還沒解決,就算現在到了我們也沒辦法發起攻擊,況且我們的糧食充足,士氣也因打下他們的飛船而增加不少,所以整體來說,影響並不算大」

雖然蘇盛口頭上這麼說,但心中卻沒口頭上那麼有把握,而且一時三刻間他也想不到援軍耽擱的理由,既然如此,若不將這個問題給個滿意的答案,好安他們心的話,要是傳到軍中鐵定會影響到軍心士氣,這可是件要不得的事。

第九章(二) 加入書籤
「為什麼到現在還沒出海?!你們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此刻在王國的議事廳內,恩斯頓國王一臉不滿地指著下首一群低著頭的大臣及軍官咆哮著,原來在十多天前,從亞特蘭提斯退回來補充兵力的龜甲船早就回到了兩個港口,但是遲至現在卻還沒有發船,這也就是恩斯頓國王如此大發雷霆的原因。

「回陛下……」就在這個時候,先前曾為恩斯頓國王分析兩位皇子能力的老文官先是深吸了一口氣壯了壯膽,然後走出文武官員的行列並開口說道:「不是屬下們故意拖延,而是派兵之事進行地十分不順利,像是有人從中破壞似的……」

「有人從中破壞?」聽到文官的話後,恩斯頓先是皺了一下眉頭,接著轉身走回王位坐下,然後擺擺手示意他說下去。

「是這樣的,此趟回程的龜甲船有近三百艘,若加上原來港口的運兵船,十萬援軍連同攻城裝備一同上船絕不是問題……」

「既然不是問題那怎麼還不出發?」不等文官說完,恩斯頓國王用不滿地語氣插話問。

「陛下,問題就出在每每要出海或出海沒多久就會有意外發生,像是火警就不知道發生多少次,更別說常常會有帶對的軍官或士兵突然不見這一類的事屢見不鮮,只不過都找不到原因罷了」

原來自從余非凡決定留下後,就開始積極派人破壞,而這些負責破壞的人都是由他挑選並分配到亞松王國的探子,雖然人數不多,但是士農工商各階層皆有人在。

且因為分散的關係,所以根本抓不到把柄,因而讓這支援軍出發的日期一延在延,希望能藉此為亞特蘭提斯多爭取些時間。

但是在恩斯頓國王下達最後期限後,兩港加派了不少人手戒備,所以破壞的難度漸漸增加,因此這十萬援軍還是在幾天後順利出發,不過這也已經為允武他們爭取到近一個月的時間,讓大戰產生了不少變數。


時近傍晚,此刻在天佑城的城樓上,飛船巨大的嗡嗡聲從遠方船了過來,但是隨著時間慢慢過去,正在上面觀望的允文和完顏秀發現飛船並不像先前那樣地平穩飛行,而是左偏右斜地慢慢接近,這讓兩人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當下對著身旁的軍官交待道:「快點清出一塊空地……」

話還沒說完,只見飛船像是斷了線的風箏般,從空中直摔了下來,並在與地面碰撞後,當場挖出一條又長又深的溝,眼看就要撞上天佑城,飛船突然打了個轉,船腹直接撞在城基且立刻斷成兩截並發出巨大的聲響,這讓允文趕緊派人打開封死的城門準備救人。

「允文,先等一下」就在這個時候,完顏秀拉住允文的衣服並指著天上說道:「你看」

順著完顏秀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數十個精靈出現在天際,還合力拉著在一同在船上的矮人緩緩地在城樓降落,看來是全員脫出,這才讓兩人鬆了一口氣,取消這個命令。

「倒底發生什麼事,怎麼會弄成這樣?」在把受傷的精靈和矮人安置好後,允文和完顏秀對著穆德長老還有鐵漢問,而兩人也把當時中伏的事給說了出來。

「想不到蘇盛那麼厲害」在聽完兩人的話後,允文用力地拍了一下大腿憤恨道:「若是早一點發現把他除掉的話,就不會有今天被亞松上岸的事發生,可恨呀!」

「事已至此,說什麼早知道也沒用」看到允文的表現,完顏秀便拉著他的手安慰道:「反正事情也還不算太糟,不是嗎?」

「這樣還不算糟?」聽到完顏秀這麼一說,穆德長老不解地問:「這怎麼說?」

「因為我們已經找到伏兵的位置」此時允文和完顏秀先是交換了一個眼神,完顏秀便會意地點點頭,然後接著說道:「先前我們派出去的輕騎已經找他們的藏身處,本來想請你們用火攻燒他們出來……」

「這怎麼會叫不算糟?」話還沒說完,鐵漢便站起身並大聲地問:「現在飛船已經毀了,這要我們怎麼發起火攻?」

「老爹,你先別緊張,讓秀兒把話說完」看到這個情形,允文馬上上前安撫並示意完顏秀說下去。

「是這樣的,先前我們也是想從空中發起火攻,但是考慮過後,覺得從樹林的上方並不能真正知道伏兵的動向」話說到這,完顏秀便拿起桿子指著沙盤上已經做好記號的樹林外側靠近五色河的方向連點了幾下,然後接著說道:「所以在和傑克曼還有司徒將軍研究過後,決定要派兵從這幾個地方放火逼他們出來」

「喔?我看看」此時穆德長老湊上前去看了一陣後,便用不解地語氣開口問:「妳的意思是說,從靠近五色河的那一面放火逼他們退往天佑城正面的平原好讓騎兵發揮最大的戰力是吧?

但是妳有沒有想過,若是這麼做,那在正面的亞松主力也會發現他們的蹤跡,到時他們就趁我們騎兵對付這支伏兵的同時對天佑城發動攻擊的話,那豈不是首尾難顧?

更別說還要抽調兵力到樹林放火,這個計畫未免太不合理了吧?」

「就是不合理我們才要這麼做」這時完顏秀信心滿滿地解釋道:「因為自從石橋被毀後,他們就認為我們已經和列克舊地斷了聯繫,但他們並不知道我們已經有過河的方法。

這也就是說,我們將會有三萬多的兵力是他們所不知道,其中還包括王國最強的一萬重裝騎兵還有兩萬多迷霧森林的矮人、精靈聯軍,所以我們打算要把解決亞松伏兵的事交給這支奇兵去做,至於我們手上的兵力也另有安排」

「那要怎麼做?」穆德長老還有鐵漢同時發話問。

「首先是解決亞松伏兵的問題」這時完顏秀指著靠近樹林的五色河岸和石橋舊址的位置說道:「在通過精靈朋友造的冰橋後,就由鐵男叔帶領兩萬矮人朋友由這這些點開始放火,任務就是把他們逼出樹林,至於重騎兵則由石橋舊址過河並繞到亞松伏兵脫出的正面動手……」

「這會不會太勉強了點?」此時穆德長老插話問:「雖說你們的重騎兵戰力驚人,但是要對付這六萬沒有退路的亞松伏兵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更別說要是被亞松主力發現並合圍的話,那可就糟了」

「這我當然知道,所以我們還有第二步」話說到這兒,完顏秀拿起放在一旁的兵棋放在亞松伏兵預定的脫出點,然後說道:「到時我會加派兩萬輕騎上去幫忙,以三萬輕重混合騎兵在平原上短時間清掉這支亞松伏兵,我想絕對沒問題,就算被他們的主力發現也來不及合圍,所以這時他們的主力就會……」

此時完顏秀用手中的桿子敲了敲天佑城的位置,繼續說道:「全力搶攻天佑城要逼我們將兵力抽回好解伏兵之危」

「那豈不是陷自己於為難之中?」這時鐵漢不解地問:「他們強攻天佑城,若此時沒有騎兵在外牽制,不就變成只能挨打的局面?」

「呵呵∼∼所以說就是差在這兒」此刻完顏秀用提醒地語氣笑道:「剛剛我就說過,亞松軍並不知道我們有來自列克舊地和迷霧森林的兵力出來,所以當他們發現我們將兩萬輕騎調走後,一定不會派太多兵力留守大寨,因為以兩萬輕騎對上六萬步兵,就算打贏也是慘勝。

到時也不會剩下多少兵力可以威脅他們,但是他們卻不知道我們可是有三萬混合騎兵對付這支伏兵,等到殲滅他們後,就直接反過來一口氣端了他們的大寨。

要知道他們的補給全在裡面,若是被毀,那可就玩完了,因為你們可別忘了,亞松可是和我們隔了一座海洋,沒有十天半個月的時間是補不上的。

到時沒了大寨和糧食的亞松軍,在寒冬中我就不相信在饑寒交迫下還能發揮多少戰力,至於矮人朋友的兩萬援軍也可以在解決伏兵後,發揮奇兵的作用,從側路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第十章(一) 加入書籤
兩日後的深夜時分,在石橋舊址前聚集了不少精靈和小孩,在其中一位精靈的招呼下,所有人同時將手放入河水之中並開始施放魔法,沒多久,河面上開始冒出絲絲寒氣且流速漸漸慢了下來,伴隨著的是流冰的碰撞聲,在經過幾番的輪替後,河面的冰層已然結成厚冰,在確定沒問題後,兩萬由鐵男帶領的矮人援軍馬上渡河並和在對岸接應的鐵漢會合朝預定點推進。

而一萬重騎兵也隨後來到了對岸,此時一同前來接應的司徒婉韻也拿出完顏秀親筆寫的作戰方略交給東方賢並為內容做說明,在確定任務後,三萬混合騎兵便一同消失在夜色之中,而使橋舊址就像從沒發生過任何事般,再度回復了寂靜。

當清晨的第一道曙光出現,讓在樹林守望的亞松伏兵終於可以看清較遠處,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只見大批的矮人援軍背著一個個的鐵筒,手中並拿著管子朝他們衝了過來。

「那是什麼玩意兒?」就在林內的亞松軍還搞不清發生什麼情況時,從這些矮人手中的管子開始朝樹林噴出大量的火油並點火燒了起來,這讓亞松伏兵馬上慌了手腳並趕緊向後回報。

「有這回事?」就當二皇子萊德命人再度查看的同時,另一邊守望的士兵也跑過來報告有上萬的騎兵出現在側路,此時貝克曼立刻拿出地圖對照後,當下用慌張地語氣對著二皇子萊德說道:「殿下,我們被包圍了!」

「慌什麼?!拿來我看」在說話的同時,二皇子萊德一把搶過地圖,在對照士兵的回報,果然是遭到包圍,不過早就想好後著的他,當下對著身旁的士兵交待道:「去叫所有的弟兄備戰和點起狼煙,我就不相信光靠他們那一點兵力能奈我何!」

「可是殿下……」

「可是什麼?」

此時回來報訊的士兵用疑惑地語氣說道:「照理說石橋斷了後,應該已經和列克那邊斷了聯繫才是,但是放火的矮人卻有上萬之多,這有點說不過去……」經士兵這樣一提醒,二皇子萊德心中馬上浮現一絲不祥的念頭並立刻對著另一個發現騎兵的士兵問:「你那邊的狀況如何?是不是只有輕騎?」

「回殿下……」當士兵正要回答之際突然愣了一下,然後才用不確定地語氣道:「因為天才剛亮又隔得遠,所以屬下並沒有看清是不是只有輕騎」

「給我派人再探!」聽到士兵的回答,不等二皇子萊德開口,貝克曼先一步派人前去查探清楚。

約莫一刻鐘後,傳回來的消息的確如二皇子萊德所料,從騎兵的衣甲可以判斷出兩種不同的兵種,這也就是說,亞特蘭斯軍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越過了五色河,想到此處,趕緊拿起地圖和貝克曼研究目前的情勢和對策。

「這下麻煩了,沒想到他們真的會動手」此時貝克曼指著地圖並用不樂觀地語氣道:「就火攻的位置來看,他們就是想逼我們退到靠近天佑城方向的正面,然後在平原上用騎兵衝殺我們。

倘若是只有先前預計的兩萬輕騎,那還有一拼的機會,但是現在多了一萬戰力驚人的重騎兵,這讓我們根本沒有反抗的機會,更别說後面還有兩萬正在火攻的矮人部隊」

話說到這,貝克曼喃喃自語道:「真不知道他們是用什麼方法渡河的,要是搭橋的話,我們不可能不知道呀?」

「現在敵人都已經殺到門口,在想這些都沒用了」這時二皇子萊德催促道:「眼下的選擇不多,還是快點想辦法怎麼脫身才是上策」

「恩……」這時貝克曼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說道:「就算我們現在點起狼煙要外海的龜甲船前來接應也來不及了,眼下只剩一條路,就是拼死一搏,往大皇子的大寨撤退,因為若是點起求援的狼煙,大皇子那兒應該會派人來救才是……」

「他是不會來救我們的」不等貝克曼把話說完,二皇子語重心長地說道:「好不容易才有這個藉他人之手除掉我的機會,他怎會放過?」

「可是殿下,在怎麼說大寨那邊還有我們伊佛城的士兵在,難道不怕他們兵變嗎?」

「當然不會,但他也不會那麼蠢」此時二皇子萊德臉色沉重地補充道:「要知道先前過來時已經將部隊的指揮權交出去,雖說是我們伊佛城的士兵,但也得聽從皇兄的調度,就算發現我們求援,於情於理都應來救,但你想他會這麼做嗎?

我想答案是否定的,最有可能的結果就是大軍強攻天祐城,然後讓我們對付這些騎兵弄個兩敗俱傷無法再戰,接著就可以好整以暇地拿下天祐城,到時就算追究責任,也奈何不了他,畢竟我們立軍令狀在先......」

「那怎麼辦?那這條路子不就斷了?」聽到二皇子萊德的話後,在場的軍官當下亂成一片,直到貝克曼大喝止才靜了下來。

「殿下」在眾人靜下後,貝克曼對著二皇子問:「現在我軍已經腹背受敵,要戰要和就憑殿下一句話,我等都不會有任何怨言!」話一說完,其他的軍官也大聲附和表示同意,這讓二皇子萊德十分感動。

「眼下我們似乎已經陷入絕境」此時二皇子萊德接過身旁士兵的長槍並在地上邊畫邊說道:「首先是退往大寨那一面,我們會遇到三萬混合騎兵的追擊,我想能逃到大寨的機會微乎其微,畢竟在平原上,我們絕對不是他們的對手,就算死戰也討不到什麼便宜。

再來是後面有近兩萬的矮人火攻,這也就是說,迷霧森林那邊的援軍已經越過了五色河來到了對岸,相信除了這些矮人外,應該還有善射的精靈族才是。

若是我們想強行越過矮人的火牆和精靈的狙擊,我想能全身而退也是不可能的事,而且就算我們搶到了河邊,在外海的龜甲船也不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過來接應,這下可麻煩了……」

「殿下,還有路可走」

「喔?快說來聽聽?」

就在所有人準備死戰的當頭,一個將領指著地圖上的耀日城開口說道:「既然殿下不打算向大皇子殿下求援的話,那不如轉頭拿下耀日城如何?」

「拿下曜日城?」聽到將領的話,二皇子萊德不解地反問:「這是什麼意思?」

「是這樣的」這時將領隨手撿起了一根枯枝在地上畫出了簡圖,然後解釋道:「照屬下的推斷,外海負責接應的龜甲船看到狼煙後,大約需要一天至多一天半就可以到達,所以我軍得找個地方撐到他們到才行,但以目前的狀況來看,我方的行蹤已經被亞特蘭提斯軍掌握,待下去只有等死的份,所以屬下建議趁耀日城無人之際全力搶攻拿下,然後利用裡面的資源固守,撐個一天兩天應該不是問題」

「那要怎麼突圍?」二皇子萊德問:「後面可是有矮人和精靈的聯軍在,難道要硬闖嗎?」

「也不能算是硬闖」不等將領開口,貝克曼心領神會地先一步答道:「雖說矮人的戰鬥力驚人,但是受限於先天條件所以移動緩慢,比速度,我們佔優勢,再來是精靈的箭術雖高,但是近戰的話,也絕對不是我們的對手,所以我們可以這麼做」

話說到這,貝克曼接過將領手中的枯枝,然後指著地上的圖說道:「首先我們派一個千人隊往出海口進攻用以吸引矮人的注意力,然後我們就全軍從石橋舊址過河……」

「可是從那邊不就自己送上去給精靈當靶子嗎?」一旁的軍官發話問,而此話一出,立刻引起騷動,直到二皇子萊德瞪了他們一眼才又靜了下來。

「犧牲是在所難免的」此時貝克曼丟掉手著的枯枝,然後語重心長地對著在場的將領說道:「現在若說能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事,以部份的犧牲換來主力的完整這才是我們要做的事,至於要牽制矮人的千人隊就由我負責,這樣你們都沒話說了吧」

「貝克曼將軍,這……」眾人聽到他的話後,雖然都想阻止,但是卻又提不起勇氣自告奮勇,畢竟此行九死一生,能安全回來的機會微乎其微,其實貝克曼之所以這麼做就是要讓這些將領有虧欠感,好堅定他們的信念,在渡河搶佔耀日城時,不會出現畏戰的情形,這樣一來,就算自己因此犧牲也是值得的,就在所有人無異議下,六萬亞松軍便分成數隊準備突圍。

第十章(二) 加入書籤
「大哥!有動靜!」此刻在樹林外,鐵男所帶領的噴火隊看見前方的樹木不斷地搖晃,看來有大批人馬出現,當下大聲對著另一邊的鐵漢示警,這讓鐵漢趕緊領著近萬的矮人前來支援。

才剛到沒多久,雖還沒看到人影,但亞松軍的喊叫聲已經遠遠地傳了過來,這讓鐵家兄弟更加確定有人想從此處突圍,當下命令所有的矮人集中噴火筒增加燃燒面積,然後負責防禦的矮人都興奮地把巨斧、大鎚一類的重武器在手上一拋一拋,準備隨時接戰。

「衝呀!」就在矮人火牆的後方不遠處,亞松軍已然出現,但因大火所產生的濃煙讓鐵漢等人無法看清到底有多少敵人,不過雙方隔著一個火牆,若亞松軍想硬闖也絕對佔不到什麼便宜。

但就在這個時候,數個正在噴火的矮人突然倒撞下來,在所有人還沒搞清楚的當頭,只見上百的亞松軍,由數人拉著一根根的樹木像是攻城鎚般衝了出來,因為並未將樹葉去除的關係檔去不少火勢,而又攻的突然,樹長手短,讓矮人們馬上慌了手腳並被衝出了個缺口。

眼看亞松軍魚貫而出,鐵家兄弟趕緊帶著負責護衛的矮人衝上前去堵住缺口,好讓那些手拿噴火筒的弟兄可以騰出手更換武器應戰,不過在重力加速度下,矮人們根本檔不住衝擊讓這貝克曼的千人隊直衝到五色河邊。

如此順利的戰況讓他也頗為意外,居然沒有任何一個精靈在此進行狙擊,不過此刻也不容他細想,當下在點燃手邊用來傳訊的紅色煙霧並往外一丟後,當下大手一揮喊道:「下水!不要戀戰!」

話一說完,上千的亞松軍便抱著樹木往五色河裡跳,雖說此刻天寒地凍也不知下水後的未來可能會凍死在海上,但為了搏那萬分之一的活命機會,沒有任何一個人停下腳步稍加懷疑這個命令,這讓矮人們根本來不及反應只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順流出海。

而就在同時,大約五里外也發出巨大的聲響,只見由二皇子所領軍的其餘兵力正以雷霆萬鈞之勢衝開由少數矮人防守之處並準備開始泅水過河。

「精靈一族在此恭候多時!」不過才剛下水,突然從對岸和一旁衛城的城樓上突然閃出上千的精靈對他們發起攻擊並且一旁還不時發出火球、風刃、冰箭的魔法,讓他們無法越雷池一步。

而此刻被貝克曼突圍的矮人部隊也漸漸圍了過來,看來亞特蘭提斯軍早就料到他們會有這一招所以早有準備,眼看就要被合圍就死之際,二皇子萊德突然大喊一聲跟我來,然後便縱身往河裡跳去,只見二皇子萊德落在一片浮冰並用刀往上一插穩定了身形後,接著喊道:「快上!」

原來前一晚造冰橋過河後,因為天冷的關係並沒有馬上溶解,因而讓整個河面全都飄滿堅硬的浮冰,當下所有人在看到他的舉動後,也馬上跟著照做。

此刻岸邊依舊弓矢與魔法驟如雨下,不過隔得遠了,殺傷力自然降低許多,雖說身上中箭或是被魔法擊斃甚至屍沉河底的士兵不在少數,但在躲過矮人的近身包圍和全力舞起手中的武器抵檔來自岸邊的箭雨後,終於讓八成的士兵搭著浮冰往外海漂去,此刻,矮人和精靈們只好放棄追擊並再度製造冰橋渡河前去助戰。


而在另一方面,亞松大寨的伊佛城士兵在看到二皇子所放出的訊號後,紛紛請戰支援,一時三刻間把中軍帳擠個水洩不通,不過這個舉動大皇子西瑟和蘇盛早討論出對策,當下伸手示意安靜後,開口說道:「現在萊德殿下已經照先前所議定的戰術牽制住對我們威脅最大的騎兵,所以眾將官聽令,強攻天佑城!」

當命令一下,在場的伊佛城將領紛紛鼓譟要先回救二皇子萊德,這讓大皇子西瑟馬上皺起眉頭用眼神示意蘇盛解決這個問題,而蘇盛也立刻會意地點點頭,然後拿出先前在海上所立的軍令狀,大聲喝道:「二皇子殿下軍令狀在此,不聽號令者,殺!」

此話一出,所有的將領馬上靜了下來面面相歔並露出猶豫的表情,雖說每個人都知道二皇子萊德已經將他們的指揮權交出,但是城主受難焉有不救的道理?

看到這個情形,蘇盛心知若用強迫的方式可能會使軍心動搖,當下心念一轉,決定用動之以情的方式說道:「其實大皇子殿下何嘗不是比你們更想去救萊德殿下。

不過你們要知道,二皇子殿下已經照先前所議定的為我軍創造機會,如果我們能趁輕騎兵和萊德殿下纏鬥之際,用最快速度拿下天佑城的話,那還有機會回救。

倘若你們還在這邊三心二意有所猶豫並裹足不前延誤戰機的話,豈不是白廢了萊德殿下的一番心血並陷他於危難之中?」

聽到蘇盛這麼一說,帳內的伊佛城紛紛表明決無此意並請求盡快發兵天佑城好爭取時間回救。

「很好」眼看士氣可用,大皇子西瑟和蘇盛交換了個眼神後,說道:「現在就命你們為先鋒軍,兵發天佑城!」話一落下,所有的將領馬上行了個軍禮並轉身前去傳達進攻的命令。

「殿下」在確定所有的伊佛城將領離開後,蘇盛便對著大皇子西瑟說道:「二皇子已經一腳踏入了棺材,只差有人推他一把就可以送他上路,所以先讓這些急於救主的伊佛城士兵先去消耗天佑城的城防和兵員,等到差不多時,我們就來個床弩齊發,再派精兵破門而入。

倘若是戰況並未如預期順利,但相信天佑城的兵力也被消耗的七七八八,那我們就繼續守在大寨等援軍到後在一股作氣拿下,所以說,現在可算是進可攻退可守,一切都掌握在我們的手中」

話說到這,蘇盛意有所指地補充道:「只要萊德殿下一除,那殿下就再無後顧之憂了」

沒多久,伊佛城的將領已通知整軍完畢待命出擊,只見十多萬來自伊佛城的亞松軍全都殺氣騰騰士氣正旺,這讓大皇子西瑟馬上下令出擊並親自率領合恩城的士兵拖著重弩殿後跟上,原因無它,只為了用多於對方數倍的兵力增加安伊佛城官兵信心和決心罷了。

第十章(三) 加入書籤
「殿下,亞松軍有動靜了!」

「在哪?有多少人?」

「就在那!」此刻在天祐城的城樓上,負責警戒的軍官指著前方黑壓壓一片,後方帶著上千床弩的亞松軍說道:「就屬下估計應該有二十三萬以上,只多不少」

「二十三萬呀……」聽到軍官的回答,完顏秀先是看了看,然後曲指算了一下,說道:「照這樣說來,他們留守大寨的應該約有兩萬出頭兵力,不過床弩看來是空巢而出,所以只要通過外圍的陷馬坑,剩下的兵力應該對騎兵們不構成威脅才是,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盡量幫他們爭取時間好完成任務」

話說到這,便轉頭對著一旁的傑克曼鄭重地交待道:「傳令下去,全軍上城迎敵,成敗就在此舉了!」

在消息傳遍全軍後,允文本以為會產生騷動,畢竟可是要在沒退路的情況下面對數倍於己的兵力進攻,不過此刻卻沒他所預期的反應,而完顏秀也猜到他內心所想,故解釋道:「允文,作戰的兵員和糧食全都來自人民,所以民心的向背將影響戰局的發展,而先前我們的大度讓他們心存感謝,更別說這是他們親手建立的家園,可不會那麼輕易就被別人奪走,所以說,有如今的狀況並不讓人意外」

經完顏秀這麼一解釋,允文才知道原因,不過亞松軍的腳步並沒停下,只見前排的先鋒軍十人一組皆拿著臨時製作的長梯,看來是要發起肉搏戰,由此可知他們並不知道城中的兵力並沒有調出的事,想到此處,當下寬心不少。

不過雖然如此,雙方在兵力上還是有著極大的差距,想到此處,不由地握緊腰間的長劍,而完顏秀此刻也緊緊抱著他的臂彎,準備一起面對眼前的難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前鋒的亞松軍已經來到離天佑城約一箭之地後停了下來開始列陣,雖說伊佛城的官兵戰力比起合恩城差上一些,但是就目前的士氣上,可就高出許多。

「射手就位!」此刻天佑城的城頭上,近萬的弓箭手在軍官的招呼下來到了城牆邊,只等一聲令下就可以發起致命攻擊,而在他們身後則是身穿銀甲的重步兵和手拿長短兵器的輕步兵隨時準備和登上城頭的敵人近身肉搏。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上千張的床弩突然從萬頭鑽動的前鋒軍中被抬了出來,看來是準備掩護前鋒軍登城之用,而且從他們在弩箭上潑灑東西的動作研判,可能要使用火箭攻擊,這讓完顏秀趕緊命人挖土上城準備滅火之用。

而用土不用水的原因是城中水井有限,若是拿來救火將會影響飲用水,況且水沒辦法撲滅火油造成的火外,還會讓火勢藉由水給流到各處擴大範圍,但土可就不同了。隨手可得,又快又方便。

當城內的居民將第一批土運達城頭的那一刻,城下的床弩也點起了火發動攻擊,此時只見一根根的火箭帶著難聞的焦臭和咻咻的破空聲飛抵城頭,強大的破壞力當場把正面的牆垛給射垮一堆,更有不少士兵被仍有餘威的弩箭給射中,當下就有上百名守軍被洞穿死於非命,就算身穿矮人鑄造的盔甲也檔不住床弩的威力。

不過好在床弩裝填十分麻煩,但在這個空檔,前鋒的亞松軍卻已摸到了城下並搭上了木梯開始攻城。

「城防軍上前!」看到這個情形,傑克曼立刻下令所有的射手就位進行無差別射擊並搭配一旁的士兵開始將檑木、火油和著火的乾草堆向下丟去,此刻整個牆面被乾草所產生的嗆人濃煙給遮蔽而且不時從中透出熊熊火光和箭矢的破空聲並伴隨著淒厲的慘叫彷彿就像地獄般地恐怖嚇人。

不過雖然如此,進攻的亞松軍卻絲毫沒有退縮的跡象,仍是前仆後繼地積極搶攻,雖說守軍的手從沒停下過,但是面對數倍的兵力也漸感不支,很快地,亞松軍終於有人搶上了城牆。

但在銀甲部隊的刀光翻飛和輕步兵長短兵器招呼下,馬上成了一個個的無頭鬼或是橫死城頭,他們所流出的鮮血延著城牆一直流到地面,已乾、未乾的血還有腦中的黃白之物將整個牆面染成詭異的紅,且地面的泥土也因血水變成爛泥讓人站不穩腳,再加上火油薰烤斷肢殘臂所瀰漫出令人做嘔的氣味,彷彿就像煉獄般駭人。

但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同時,亞松軍的床弩再度裝填完畢並發動第二波攻擊,這讓城頭馬上被清出了一塊登陸處,讓正在攻城的亞松軍便抓住這個空檔強佔此處做為突破點。

當床弩放盡,數百名亞松軍已經牢牢守住這個點並開始掩護後續的兵力登城,雖然允文和完顏秀不斷加派兵力迎戰,奈何已被搶了先機,只能減緩被佔領的速度而無法反推。

「撤!」就在上千亞松軍登上城頭後,眼看反推無望,完顏秀馬上連發數支響箭,當下所有的正在交戰的守軍開始邊戰邊退地讓出位置,讓在城下觀戰的大皇子看到戰況如此順遂,不由地喜上眉稍,而一同前來的蘇盛等人更是加緊加快腳步調兵遣將,不讓亞特蘭提斯軍有任何喘息的機會。

就在最後一個守軍退到下城的台階,此刻突然用力推倒堆在一旁裝滿火油的桶子以檔追兵,當下就將整個城頭弄得滑不溜秋,讓不少正在追擊的亞松軍摔個四腳朝天,攻勢因此一滯。

「放箭!」就當亞松軍努力收攏部隊的同時,傑克曼一聲立下,成千上萬的火箭便帶著咻咻地破空聲飛上了城頭,馬上落在城頭引燃了大火,轉瞬間形成一片火海,只見亞松軍無一倖免地被火舌吞沒。

一時三刻間,被火紋身的士兵唉嚎不斷,而兩條退下城頭的石梯也被兩旁的弓箭手守死,只要有人想硬闖便是一陣狂射,所以在進退無門之際,不少亞松軍只好冒險從城頭跳下,不過就算跳下也是難逃一死,因為成千上萬的守軍早就等在那兒,轉瞬間,城頭易守,亞特蘭提斯軍再度奪回控制權。

而火勢沒有向下延燒是因為當時建城時考慮排水和防守的問題,所以地面都向外向內傾斜,所以當火油一倒下,除了牆道上全是火海外,就連前方牆垛下的排水孔也變成一個個噴火口,讓後續想登城支援的亞松軍無可奈何,只能望城興嘆。

而這個重大的轉變讓城下觀戰的大皇子西瑟等人彷彿被打了巴掌般丟臉,當下就點起後方的精兵發起強攻,準備扳回顏面。

「殿下不好了!」就在蘇盛等人正準備利用第三輪床弩掩護進攻的同時,一個軍官慌張地指著後方的大寨報告道:「大寨出事了!」

經軍官這麼一說,大皇子西瑟等人馬上回頭觀看來處,只見大寨位置的天空一片火紅,一個不祥的預感油燃而生,不等大皇子西瑟開口,蘇盛先一步反應過來並開口說道:「請殿下立即帶精兵回救大寨,屬下留在這兒繼續攻城。

假若屬下沒猜錯,應該是二皇子殿下已被全殲,亞特蘭提斯軍剩下的騎兵想用圍魏救趙之計引我軍回救好解天佑城之圍,不過我軍輜重全都在那兒,還是請殿下和拉登將軍率領合恩城六萬精兵回寨駐守以安軍心」此刻大皇子西色和拉登也不囉唆,當下就吩咐將床弩留下繼續攻城,然後便帶著六萬精兵用最快的速度返回大寨準備消滅蘇盛口中的亞特蘭提斯殘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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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7.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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