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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擄美同行
第二集 迷霧叢林
第三集 雙劍合一
第四集 劍意怒殺
第五集 我是大哥
第六集 無生空間
第七集 滅匪結怨
第八集 上古魔族 
第九集 強迫認師
第十集 風雲始動 
第十一集 霉運缠身 
第十二集 強者頻現 
第十三集 生死試練 
第十四集 大發利市 
第十五集 擒魔示眾 
第十六集 生死之戰 
第十七集 築音逢劫 
第十八集 風雲迭變 
第十九集 不死之心 
第二十集 滅魔之盟 
第二十一集 永恆之始(完結篇) 

劍傲蒼穹
作 者
御流風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最後更新時間
2010.08.12
發行公司
小說頻道
發售日期
2006年月日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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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傲蒼穹資料大全
               第二集 迷霧叢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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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0.0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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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回途遇匪∼ 加入書籤
葉齊一行人就地盤腿坐下,對方五人傷勢一個比一個重,不快點治療恐會留下隱患。

李淑琦拿出兩瓶丹藥,分給眾人內服外敷,連葉齊也分了內外傷藥各一種。

葉齊可不懂得啥叫客氣,不拿白不拿,直接取過使用道:「謝啦,我叫葉齊。」下意識地看向左佢修消失的方向,他又笑道:「呵呵∼∼你們竟能把一個先天高手逼到這般狼狽,真的很不簡單呢!」

這點沒人能否認,先天高手會飛,打不過難道還逃不了嗎?

見他沒介紹夢兒,幾個老江湖雖是好奇,但也沒有多問,只是瞧夢兒怯生生地躲在葉齊身後,他們脆弱的心靈不禁有點小受傷:「我們就長得這麼可怕嗎?」

其實夢兒不是怕他們,他們的眼神比別人溫煦許多,並不會讓她討厭,只是夢兒已習慣依偎在葉齊身邊,而且這五人身上皆是血跡斑斑,她看得芳心微悸,自是躲到後面去最安心。

解碇硫爽朗地道:「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在我們之前他已受了重傷,可惜,他的魔功療傷迅速,找到他時他傷勢也都好了七八成,我們只能勉強和他拚個兩敗俱傷,最後還是讓他給跑了。」

「呵呵∼∼那傢伙倒是很倒霉嘛,先是受到重傷,然後你們又要追殺他,不知道他這一逃會不會又被誰殺上門去,哈∼∼。」葉齊笑的合不攏嘴,簡直是在幸災樂禍。

解碇硫苦笑道:「我也希望如此。」

李淑琦也苦中作樂道:「是呀,就算是湊巧被雷劈死也好,雖然機率太低了點。」

葉齊樂觀地道:「沒關係啦,反正他都斷了一隻手,總不會愈傷愈厲害吧,下次再敢出來就把他宰了。」

「這……唉∼∼不容易呀!」解碇硫嘆了口氣,無奈地道:「要狙殺左佢修,以我們的功力還是很不實際,為了對付他,我……」

原來,前段時日左佢修的徒弟率人劫掠一個商隊,剛好被「煉武堡」的高手遇上,他們仗義相助雖是順利救下商隊,但他逃走的徒弟肯定回去哭訴,不久之後左佢修報復臨門,大肆殺害隸屬煉武堡的門人,而且還順便將財物劫掠一空,真是報仇賺錢兩不誤。

解碇硫正是負責他肆虐地區的「執事」,獲悉此事便立即召集當地所屬高手,期望能阻他殺戮,不過實際上也只是盡人事而已,左佢修實在太過狡猾,否則他這行事囂張又沒人性的魔頭早不知被人殺幾次了。

他們盲目尋覓一段時日不果,左佢修殘殺嬰孩練功時湊巧被一正道先天遇上,見此魔頭哪還不大打出手,激戰後雙方兩敗俱傷,強大的力量波動吸引部份高手趕往,左佢修倒也知道自己做的事天怒人怨,不敢戀戰,早一步逃逸。

解碇硫收到訊息後急忙率眾趕去,好不容易追上他,趁他傷勢未復群起圍攻,金朝洛的幻靈又能阻他飛行,一路追追殺殺的打到這裡,還有五個二流以上的高手都因傷重而留在山下,不過能受傷的人可都是高手,更弱的不講,光是二流高手就有好幾個輕功不好,連受傷的機會都沒有。

經這一說,葉齊才知他們能把左佢修逼至此地步,擺出來的陣仗可真不小,看向正靜坐療傷的金朝洛,又恍然道:「原來如此,難怪他最後會死往金朝洛衝,嗯∼∼先前天空那股怪異的氣息就是幻靈了吧!」

「嗯∼∼沒錯。」解碇硫點頭道。

羅達多邊敷傷藥邊咧嘴笑道:「我就是每次都擋在朝洛前面,所以才被砍成這副德性,可不是我目標大才被砍的。」

眾人聞言都是大笑不已,葉齊更是笑得肆無忌憚,沒想到這大個子還挺幽默的。

李淑琦笑了一陣似想到什麼,俏臉驀然轉為凝重道:「葉齊,左佢修這次雖然斷去一臂,但他畢竟是先天高手,以後你可要注意點,等他復原恐會對你展開報復。」

藍傑偉眉梢微挑,也沈下臉道:「嗯∼∼嫂子說的對,若非你們突然加入,本來我們雙方勝算大概只是五五波,這魔頭睚眥必報,絕對會將這筆帳算到你們頭上,千萬要防備他的報復。」

「啊∼∼關我屁事呀,明明是他自己……」葉齊訝然大呼,突又停下抱怨,他記起師父說過,這世上本就是弱肉強食,要想講道理,首先就得有相應的實力,沒實力,你的話只會被當成放屁,「勝者為王敗者寇」是這世界永不變的名言。

「哼∼∼差點把師父的話忘了,像左佢修這般兇殘狠毒的人,是他先出手沒錯,但他肯定會認為是我不該還手,害他斷去一臂,哪有道理可講。」思忖及此,葉齊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要報仇就讓他來吧,反正我們到處亂跑,又不是什麼出名的人,世界這麼大,想找我們哪有這麼容易,就算找到了,難道我就怕他不成。」

能這麼快就作出明確判斷,他們看向葉齊的眼神又多了幾分讚賞,武藝強、知識高、反應快,又能保有一份豪爽率真,語氣自信傲然卻沒有少年得志的目空一切,這在江湖上可是很難見到的呢!

當然,若每個人都如葉齊的練武環境就不一樣了,從小被整到大,師父連認真一點都不用,自己仍是十年不變,一招都接不下,正是因為他深深明白何謂強者,就算練到先天境界也自滿不起來呀!

傲氣,是出於對自己的信心而非對他人的輕視,就算是面對乞兒,葉齊也只有同情而無不屑,他還記得,小時候他和姊姊也是那其中一員,自恃身份而瞧不起他人的傢伙才真該受到鄙夷。

因為羅達多、金朝洛傷勢較重需先調養,葉齊也就不急著下山,跟著他們東聊西談,津津有味的聽他們介紹煉武堡的生意。

煉武堡可不簡單,無論是在商業上或武林上都是赫赫有名,兩百年前還是一個實力雄厚的武林世家,後以武為本經營各形各色的行業,但從不憑恃武力去欺壓其他商家,反而對那些沒背景的小商家頗多照顧,聲譽極佳。

運貨買賣時憑其眾多高手護衛,等閒盜匪團皆不敢輕易招惹,也因此生意愈做愈大,不過他們亦明白這一切是基於自身武力,堡中弟子的訓練不減反增,為如今遍及大陸的勢力奠定紮實的基礎。


葉齊一行人在山頂度過寒風冽冽的一夜,初陽金光溫柔地灑落山巔,然而清晨寒意未退,夢兒仍然緊抱著毯子,小貓咪似地縮在葉齊懷裡,有時還在他胸口拉拉蹭蹭,萬分惹人憐愛。

羅、金二人的傷勢已較穩定,解碇硫清早便向葉齊告辭,他們那邊要下山可還有好一段路要走。

臨走時他們還送葉齊一面紅色令牌,為三寸長、半寸寬的五角形,上三角較寬、下二角略窄,正浮刀劍交叉的圖騰,背浮「煉」字,似鋼非鋼應是用特殊材質鑄成。

說此令牌在煉武堡經營的行業皆可享九折優惠,沒說的是,此令牌亦代表一定實力,商號掌理者一看就知要好生招待。

見他們已然走遠,葉齊好笑的看向還縮成一團的夢兒,拉了拉毯子道:「夢兒走囉,收起來了啦!」

夢兒俏臉粉撲撲地,折好毯子就又抱上葉齊手臂,好像他是個暖爐般的緊緊黏著。

感受到臂上傳來的柔軟,葉齊舒服的幾要腦充血,看到玉人受凍,他也不再讓夢兒自己走,摟其纖腰疾速向山下奔行。

身動寒風起,夢兒不由自主打了個哆嗦,聰明的她立刻有了應對之道,小嘴唸叨著用出「化風體」,像無形大衣般阻隔寒風侵襲。

葉齊下山速度遠勝上山,在陡峭的山坡上奔馳如飛,毫不擔心會失足摔落,令人訝異的是夢兒抓著他竟也不顯害怕,神情波瀾不驚、泰然自若,不知情的人看了恐還會以為夢兒性情沈穩呢!

路上遇到幾隻中級魔獸,葉齊也不再避開,和夢兒打魔獸來熱身,倒是因此多耗了些時間,兩小時才來到山腰面東的懸崖。

葉齊探頭看了看,崖壁並未完全垂直,取下背包道:「還可以,我下去找『玝崖草』,妳就在這兒等著,嗯∼∼妳先用個魔法罩保護自己,可別等我回來妳就被魔獸吃掉了。」

夢兒俏皮地嘟起紅唇,嬌嗔道:「才不會呢,夢兒很厲害的呢!」

「好∼∼夢兒最厲害,我下去囉!」笑著刮一下她俏鼻,葉齊藝高人膽大,話聲落,人已縱身跳下山崖。

夢兒嚇得驚呼出聲,差點要跟著跳下去。

儘管是在陡峭的絕壁,對於在山中成長並擁有深厚功力的葉齊來講卻也不是難事,靠著山壁上凸出的岩塊,葉齊在絕壁之上仍是移動自如,有時甚至還能跳躍飛縱賣弄輕功,當然,得先確定落點的穩固,畢竟他還不會飛,不能拿生命開玩笑。

夢兒提心吊膽的探出螓首,緊盯在山壁上移動的葉齊,芳心隨他每一次躍動而顫慄,玉臉血色幾要褪個精光,彷彿在峭壁上的人是她自己。

玝崖草不愧是稀少的藥草,以葉齊這種速度,竟也過了將近三小時才在夾縫中找到一株,連續在峭壁上提氣輕身,葉齊功力雖高卻也快吃不消,輕功再展快速回到夢兒身旁。

夢兒看到葉齊回來,頓時忘情的上前緊緊抱住葉齊,如釋重負道:「主人終於回來了,人家都看不到你,快擔心死了。」

仔細一瞧,夢兒眼角竟又泛起水波,葉齊忙摟著夢兒坐下,笑言道:「真是的,就對我那麼沒信心呀,呵呵∼∼這種山壁還難不倒我啦,不用擔心,先休息一下吧!」

「嗯∼∼。」夢兒的眼淚馬上就縮了回去,眉開眼笑地點點頭,乖巧的坐在一旁,遙望遠眺欣賞廣闊美麗的大地。

等葉齊調息完畢,二人又烤起肉來,美美吃上一頓。

「好囉,我們回城去。」吃飽喝足再出發,葉齊托起夢兒小蠻腰快速往山下奔馳,比起山上無路,此時又快了數成,真有流星急墜之勢。

夢兒如金色朝霞般的秀髮迎風飛舞,舒服的將臉頰靠在葉齊肩膀,一副享受馳騁中流風吹拂的模樣,幽雅飄逸宛如風中仙子。

葉齊看得是又疼又愛,在她細膩的粉臉上拂了一把,笑意滿盈道:「妳這個懶丫頭。」

夢兒美妙地「嚶嚀」一聲,又露出天真可人的微笑在他肩膀輕蹭兩下,真讓人不愛也難。

奔下堝山,葉齊疾行約三十里又碰上麻煩,不是麻煩來找他,而是讓他看到十幾個人正圍著另一群人砍殺不休。

葉齊估計被包圍的一方已撐不了多久,但在不瞭解雙方為何而戰前,他並不想隨意插手,只是往戰場的雙方靠了過去,這傢伙,經過左佢修的事後仍然學不乖。

被圍攻的人只剩下一個女孩子還算不上狼狽,勇敢地持劍與敵周旋,地下倒了四人,另六人的力氣都已快耗盡,有氣沒力的死撐著,身上各有粗細不一的傷口,再不止住,光流血都要流死人了。

另一方共有十四人,近戰的十一人都是只傷未亡,一個魔法師在外圍連續施展低級魔法,看來應有三流程度,還有兩人站在四丈外袖手旁觀,一看就知是首領級的,抱胸挺立一副趾高氣揚的態勢,似乎對場中戰況很滿意。

中央的女子目光也真銳利,恰巧看到葉齊靠近,病急亂投醫,也不管有無幫助就叫嚷起來道:「救命呀,他們是強盜惡人……」

葉齊眼睛微瞇,心中還覺不能聽信一面之詞,不過,外圍的人確實怎麼看都不像好人,淡淡一笑,葉齊心思已是蠢蠢欲動。

「嘿嘿∼∼救下來當私有財產。」葉齊念頭才起,馬上又被自己否決:「算了,師父功力高絕才能有一堆私有財產,我可差太多囉,一開始還連夢兒都得餓肚子,呵呵∼∼我只要有夢兒就滿足了,俗話說知足常樂嘛,而且……人好像是不能亂抓的。」

夢兒妙目眨動拉緊了葉齊,心想:「怎麼又有人殺來殺去呀,媽媽說的真對,外面的世界好危險,幸好主人武功高,夢兒不怕。」

未參戰的二人轉頭看過來,眼中精光倏地閃動。

穿藍衣的一人嘴角勾起,先前還算威武的模樣頓時蕩然無存,一雙賊眼在夢兒嬌軀上下掃動,淫賤到極點道:「美∼∼太美了,夏家小妞已是難有的絕色,沒想到竟還有比她更美的女人,媽的∼∼大哥,這女人抓來我恐怕都捨不得賣了。」說著,他還舉手擦了擦已滴至一半的口水。

「二弟,只不過是一個女人,看你成什麼樣。」另一棕衣人的定力就高上數籌,雖也盯著夢兒卻無損氣勢,斜睨了被包圍的女人一眼,傲然笑道:「這小妞已是囊中物,有她在手還怕沒錢嗎?」

藍衣人聞言立知其意,大概是平常囂張慣了,已將葉齊當成死人,氣焰熏天、大笑嘲弄道:「小子,雖然我很感謝你送來個絕世美人,不過你還是得死,可惜呀,大好的未來你是沒機會享受了。」

「靠∼∼這傢伙是什麼東西呀,比左佢修還要囂張。」葉齊心中愕然,夢兒更被他們邪淫的眼神嚇得躲到葉齊身後。

眼見藍衣人穩健地舉步走過來,觀其外露的氣機,功力應是不低,再看周圍之人已然岌岌可危。

葉齊甩下背包輕聲叮嚀道:「夢兒別怕,我去對付他們兩個,妳用魔法先打死魔法師,別人一靠近妳就跑開,真不行就用飛行術躲到空中,千萬注意,不要害怕,明白嗎?」

夢兒可愛地深吸口氣,彷彿是要壯烈犧牲一般,用力的點頭道:「夢兒明白,夢兒很厲害,不怕。」與其說在告訴葉齊,她更像是在鼓勵自己。

鬆手放開夢兒,此時藍衣人已行近至三丈,葉齊趁他大意輕敵,「鏘∼∼」分日出鞘發出一聲劍吟搶先出手。

在對方詫異的目光中,葉齊身影快如電光一閃,分日反射陽光似化長虹,眨眼已臨其胸口二尺。

藍衣人不愧是慣於在刀口上打滾的亡命者,反應極為敏銳,微愣過後,強烈的銀色鬥氣陡然爆發,毫不示弱地抽出大刀,寒芒乍起劈將過去。

葉齊深明絕不可低估敵人之理,對他已達二流毫不意外,手腕輕振劍勢加遽,迅捷無倫的三十道劍影密集地罩向對方胸腹。

對方反應雖快奈何功力不足,第一下刀劍交實便覺掌臂震顫,速度差得更遠,硬接數劍已相形見絀,難抵葉齊密如繁星的劍勢,連綿金鐵交集聲下不由慌急而退。

「呃∼∼。」藍衣人長刀舞動如風卻快不過流星劍影,鬥氣防不住犀利劍鋒,陣陣刺痛直透筋骨,情不自禁發出悶哼。

待他站定,身上已多出數點劍刺血痕,眼神流露出忿恨、驚駭瞪向葉齊,急運內力化消入侵的劍氣,幸虧葉齊沒有鬥氣,否則他的傷勢起碼要加重三倍。

「可惡,竟看走了眼。」棕衣人見狀渾身銀芒大盛,忿然揚聲怒喝,雙足一蹬轉眼掠至葉齊身前,刀勢破空發出「嘶嘶∼∼」聲響直斬其頸。

葉齊飛退兩丈立劍豎擋,看藍衣人退開後還沈浸在前一招的震撼中沒有動作,葉齊沒有身受夾擊之慮,當即振氣狂喝、轉劍橫斬,「三濤影」似幻似真反劈其胸。

「噗∼∼。」劍勢過快避不及,棕衣人唯有回刀硬擋一途,劍勁重如山、長刀力難擋,他不由自主的學藍衣人飛退數丈,手掌麻痺連長刀都崩開一道缺口脫手飛出,五臟六腑亂如翻江倒海,步伐踉蹌仰首吐出一口鮮血。

「大哥。」藍衣人剛好接下飛出的長刀,駭然狂喝上前欲扶。

「啊……」幾是同時,另一邊也傳來淒厲無比的嚎叫,竟是那魔法師因有兩個頭頭掠陣,太過放心的全力攻擊,沒發覺夢兒兩顆中級「爆炎球」往他招呼,猝不及防當即中招,整個人都燒起來在地上打滾,成了火燒豬也難怪他會叫得淒慘。

棕衣人生性深沉,一招受創雖驚不亂,見到二弟衝過來,他不待站穩就一掌拍出,喝道:「冰炎。」

藍衣人聞言,幾乎是下意識的亦是一掌拍出,只見他們雙掌交接向葉齊甩去,一個紅藍光團憑空凝現,快速無倫的飛向葉齊。

葉齊還真沒想到他們反應快捷如斯,一口真氣還未回復,只得腳步橫移避開半邊身子,勉強提起七成真氣橫劈光團,然而紅藍光團才臨近,竟是不待接觸便劇烈顫動,「砰∼∼」的一聲互擊炸開,爆襲出寒熱交替的詭異氣流。

真氣運使不足的葉齊連退七步,衣衫已被炸裂兩處破洞,頭髮凌亂地散開,氣血雖略微浮動卻無大礙,反是疑惑忖道:「奇怪,他們二人幻靈聯合也太弱了吧!」

幻靈的力量強度與主人息息相關,它們一看就是蠻厲害的攻擊型幻靈,按理講,當時的葉齊確實是很難安然接下兩個二流高手的幻靈聯擊。

不過這對葉齊而言可是好事,吸了口氣便提劍破開瀰漫四周的煙塵衝向二人,不願給他們有緩氣的時間。

畢竟葉齊既無鬥氣也無幻靈,此時就跟以一對四差不多,幸好對方二人已經受傷,否則葉齊最好的選擇便是拖時間,期待夢兒解決對手來幫他,既有助力存在,實在沒必要跟人家拚命嘛!

三人這幾招太過激烈,一旁眾人不由停下手轉頭看來,還有三人手忙腳亂去撲滅魔法師身上的火勢,被困的一方也不敢進逼,大口喘息著回復體力。

夢兒的心理素質反成最好,看葉齊又衝過去打人,她也毫不留情,妙語吟唱、手印輕結,又是五十來顆如她粉拳大的冰彈盡往那群人頭上砸去,因為人被火焚燒的模樣實在慘不忍睹,夢兒嚇了一大跳不敢再用。

葉齊與對方的戰鬥過於快速,那些人一時間都是看向三人,一群人都還來不及反應便見冰彈迎面射至,雖也有人注意到夢兒,可是她施放的冰彈又快又多,他們看的到卻是攔不盡,劈里啪啦被打得鼻青臉腫,一輪冰彈下來就倒了五人。

「操,殺了她。」

「媽的,抓起來操死她。」

餘人見狀也不理同伴,盡顯盜匪強悍的殘酷殺性,瘋狂呼喝邁步衝向夢兒,聰明人都知道魔法師讓人近身就慘了,可他們卻忽略一事,等級差太多,一丈成天涯,何況他們離夢兒足有十丈,才跑幾步便又迎來下一輪冰彈。

「啊……」眾人刀劍狂舞抵檔冰彈,不過仍是傳出連聲慘叫。

兩個更賊的傢伙竟躲到同伴身後,迎頭冰彈又少了大半,這兩人功力顯然也是較高,近身冰彈皆被劈碎,腳步一頓急往兩旁分散躍開,中間只剩一個身染冰霜的傢伙還能站著。

當夢兒下一波冰彈分射三人,三人竟也不差,立刻用出幻靈,一個半月型青色風刃,一團如風凝聚的淡青圓球,另一個卻是一大團白光,好像是光屬性,照明球?

一般習武之人特意蘊化的幻靈都大同小異,多屬於類似魔法攻擊的幻靈,用起來便如魔武雙修,對自己的戰鬥最有幫助,魔法師則較為廣泛,只要能保護自己的都有人用。


第二章 ∼佳人情懷∼ 加入書籤
雖然三人還有段距離,足夠夢兒繼續施展魔法,可她很是把葉齊的叮嚀超常發揮,用上輔助魔法後就蓮足急移避得遠遠。

「操∼∼有種別跑,我要幹……」三人氣得跳腳大罵,言語淫穢不堪入耳卻又追不上,夢兒的身法真是愈來愈厲害了。

夢兒聞聲拉遠,轉頭見他們追不上,竟是咯咯笑了起來,玉潤珠圓的甜美笑聲奪人心神,曼妙絕倫的婀娜嬌軀如花枝輕顫、眩人目光。

那三個很沒定性的傢伙竟愣在當場,三幻靈失去主人的攻擊指令,也跟著停飄在空中當燈籠。

夢兒很討厭他們邪淫的嘴臉,玉手一揚又是二十顆冰彈射出,可惜沒用足魔力,打得三人哇哇叫卻未將其重創。

眼見三人痛叫怒喝後又追來,夢兒也不害怕,一邊跑一邊嘴唸手劃,水元素旋即快速集結,看樣子是要用厲害的魔法了。

葉齊疾速再攻二人,他們卻也同樣在等著,並肩而立凜然看他奔近,當葉齊離他們只餘一丈,腳步落實大地之際異變突生,他腳掌彷彿踏上轉盤一般驀然急旋,虧他反應靈敏,急切間身形順勢扭動,免去腳踝扭傷之險。

伺機而動的二人豈會錯失良機,雙雙舉刀殺去,棕衣人揮刀之際,一團紅藍光芒也順勢射出,這雙屬性幻靈竟只是他一人的,那麼前次攻擊可就算很強囉!

葉齊步伐偏開,腳下卻仍有一團直徑二尺的土灰色影子快速旋轉,想來是藍衣人的幻靈,要是對上會飛的人,這幻靈根本是廢物。

可惜葉齊並不會飛,一時間不禁鬧得手忙腳亂,勉強掃出一劍將紅藍幻靈劈散,這次幻靈似較弱一些,看來他的幻靈雖是厲害,能量損耗卻也極快。

藍衣人逼近,一米多長的炫銀刀芒直劈葉齊,這傢伙竟粗中有細,看準葉齊功力雖高卻不知為何沒有鬥氣,穩當的以刀氣遠距離攻擊。

棕衣人內傷較重,刀芒暗淡顯得較為遜色,但勝在配合良好、雙管齊下。

葉齊先破幻靈又要接二人刀芒聯袂,這種硬拚對他最是吃虧,避無可避的他也只能咬緊牙關、劍勢振揚使勁劃向刀芒。

「砰∼∼」一聲震爆,葉齊身不由己狂退三丈,幾乎要拿不住分日劍,正欲加強握力時突地靈光一閃,乾脆鬆手讓寶劍飛落在身後三丈多。

葉齊好似急於撿回分日劍,沒有半絲遲疑向後急躍,可腳下幻靈又轉,跳是跳了,卻偏出二丈有餘。

藍衣人同樣快捷,躍起丈高,冷冽的刀芒當頭劈落,葉齊也不用腳了,就地向分日劍滾去。

二人見狀略感意外,這高手還真是能屈能伸,連懶驢打滾都用得毫不猶豫。

棕衣人身形急閃,掠至葉齊面前刀勢怒斬,葉齊仍未遲疑,馬上又翻滾回去,地上的幻靈太麻煩,用滾的最方便。

藍衣人見他又滾回來,當即反手一刀斜指地面,勁流凌厲的橫掃過去,刀氣破土盪起漫天沙塵。

葉齊外表雖是狼狽,內在卻是氣實力足,倏然整個人彈起避開長刀,左手一指點向其胸口。

同時間,棕衣人在後一刀向他疾劈而至,若葉齊不閃不避,被一刀兩半也非不可能。

藍衣人已不及揚刀回擊卻毫無懼意,強烈的鬥氣悍然爆發,他就是吃定葉齊沒有鬥氣,左手竟不去抵擋,反是一掌拍向葉齊胸口。

葉齊嘴角輕揚,指尖離他胸口一尺虛點在鬥氣上,右手在他掌上借力反震,身體頓時側向偏開。

可惜,腳步不敢落地的他速度畢竟慢了一線,棕衣人的刀勢隨之轉向,刀尖正好趕上,鬥氣更是透刀而出,葉齊雖已運勁護體仍不免感到背部一陣火辣。

因葉齊分力,藍衣人接掌後一步未退還以為沒事,豈料胸前鬥氣竟傳來一束勁流,彷彿是順著鬥氣鑽進胸口,如螺旋細針鑽入心臟又似旋風席捲。

一陣不知是痛是麻的感覺襲上,他只覺全身力量快速消散,眼前色彩驟然轉為黑白再化成一片虛無,至死,他仍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

孤陋寡聞的他豈會知道,那一指正是當世指中絕學,與無堅不摧「鋼凌指」齊名的剛柔並濟「透析指」,勁道極為柔韌,只要摸到護體鬥氣,指勁便能順著鬥氣侵上,透入敵人體內如游蛇鑽脈搞破壞,打到腳都能鑽到心臟去,但有一個前提,功力得達到先天境界才行。

以葉齊一流的功力就只能針對一點封鎖筋脈穴絡,畢竟其指勁極細,若不能進一步入侵殺人可不好用,當然,若直接擊中心臟、腦門這些要害,自然是再細也能要命。

棕衣人馬上就發覺不對,二弟的鬥氣怎麼陡然消退,眼神渙散失去焦距,嘴唇哆嗦好像要說什麼。

不待他去探視詢問,葉齊深吸口氣逼上前,右手五指併攏虛晃一下,分日劍竟自行飛起,飄盪著射向棕衣人後心。

感到葉齊氣機湧動,棕衣人瞥了葉齊一眼,略微奇怪的轉動脖子,當下臉色驚駭遽變,直覺反應一刀向後劈去,「噹∼∼」一聲脆響,分日劍已被擊飛數丈。

葉齊額頭因背傷疼痛而輕皺,俊臉卻是欣喜笑容流露,手掌翻揚化成一片火紅,身形躍動急如風,「炫陽一氣」火掌翩然印出。

棕衣人一出刀就已後悔,分日劍上根本沒有蘊含力道,自己卻因意外而使勁出刀,實在太白癡了,這也是葉齊會笑的原因,「虛空勁」是很厲害沒錯,但以他的功力,除了唬人外便無三小路用。

葉齊發出火掌,對方幻靈又現,「轟∼∼」地震爆,冰炎爆炸後的勁流敵我不分,棕衣人自己都被炸飛,猶如滾地葫蘆般狼狽不堪,葉齊功力更勝一籌,頓了半步又猛然蹬步前衝,一腳朝他腰脊踹出。

可憐的棕衣人本就被三濤影傷得不輕,這一炸更是引起內傷復發,氣血失控翻湧直衝腦門,頭暈目眩連爬起來都有困難,哪還能避。

「啊∼∼。」棕衣人慘烈嚎叫猶如殺豬,「喀∼∼」脊骨斷裂聲起,人也隨之飛出數丈倒地抽搐哀嚎。

葉齊還不解氣,這傢伙居然敢動他的夢兒歪腦筋,影動如風又至其側補踢一腳,硬是把他的哀嚎踹沒了,他的脾氣也是被晁瀧峰傳染,心情愈差下手愈狠。

再看夢兒那邊,根本沒給對方靠近的機會,蓮足驟停轉身一個高級下階的「冰凝凍」發出,只見她玉手輕揚,陽光在手上反映出一片玉潔光輝,三團超過一米大的白色寒芒憑空成形,如成團的暴風雪般分取急追不捨的三人。

三個追兵儘管反應快速,實力的差距卻無從彌補,兵器劈向白芒卻無能將它擊散,身體立受寒氣籠罩、動彈不得,吸入的空氣都變成玄冰凍氣,轉眼間體表就佈起一層冰霜,四肢欲振乏力、無從突危,然後就再也感覺不到冰冷了。

三人都給凍成冰雕,隨著主人逝去,幻靈亦是隨之消失,夢兒看再無危險馬上輕移蓮足,嫋嫋婷婷地向葉齊跑過去,之前被她用冰彈打倒的那些人則都被另一批人補上一擊。

葉齊看夢兒沒事便放下心,撿回分日劍,反手摸摸背後,傷口竟已血膜初凝,雖說本來傷口就不算深,可也不止是破皮而已,這份恢復力實在恐怖之極,只是癢癢的害他不太好受。

這又得說到晁瀧峰給他服下的奇花異果,雖然當時對他功力並無太大幫助,卻是讓他自體恢復力勝過常人十倍以上,對未來更是有非凡助益,還有對毒的抗性大幅增強,加上「罡武真解」的化毒功效,天底下能對他產生作用的毒已是不多。

在使用天材地寶這方面,他這一門的徒弟絕對是得天獨厚,畢竟沒哪一門派傳徒會隔上千年,千年積聚的藥材又用在一徒身上。

「嘻嘻∼∼夢兒打贏壞蛋了。」夢兒本自高興,過來看到葉齊灰頭土臉,妙目乍然又起薄霧,苦著一張俏臉泫然欲泣,好像是她自己受傷一般,實在令人哭笑不得。

葉齊對夢兒已很瞭解,點了一下佳人瑤鼻,握住其柔荑笑道:「愛哭鬼,一個高手不可以動不動就哭喔!」

「主人才是高手,夢兒又不是。」夢兒鼓著可愛的俏臉,回答的倒是理直氣壯。

葉齊又好氣又好笑,輕拍夢兒翹臀威脅道:「真沒志氣,夢兒不當高手要打屁股喔!」

「好嘛,夢兒當高手就是了。」夢兒一手摀住香臀,噘著朱唇嘟囔道,她是不討厭輕輕拍,甚至還有點喜歡,但大力點她可就怕怕,是除了被賣掉外最怕的。

看夢兒為了保護臀部已肯當高手,葉齊意氣風發道:「對嘛,夢兒的魔法本來就很厲害,當然是高手囉,走走∼∼賺錢去。」

被救下的那幾人一看戰事終結,直接就地一坐癱下去,當中的美麗女子髮鬢散亂卻也顧不得儀態,坐在地上,玉手後撐猛喘氣。

一個面無血色,年約四十的男人以刀撐地緩緩呼吸幾口,正要走過去向葉齊道謝,才踏出步伐卻又愣在當場,那個打敗兩個二流高手的人竟搶劫起屍體,坐著喘息的眾人見狀也都看傻了眼。

經過一番搜身,葉齊在夢兒面前把沈重的大袋子放進背包,咧嘴笑道:「夢兒妳看,我們發財囉,一大堆的金幣和一大堆的銀幣耶,我說金幣至少就有三百個,呵呵∼∼。」

夢兒笑語嫣然,天真道:「是呀,主人好厲害哦,一下子就賺了好多錢哦!」賺嗎?明明是搶。

到此時,那幾個人才有機會來找葉齊說話,一個武功如此高之人竟毫不掩飾的去搜括屍體,看樣子還很得意,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那中年人上前恭聲道:「多謝少俠仗義援手,在下『田列得』,敢問少俠尊姓大名?」他肌肉結實強健,聲音聽起來卻是中氣虛弱,顯然身負頗重的內傷。

「沒什麼啦,哼∼∼那混球還說想要我的命咧,難不成要我乖乖把命給他。」葉齊不爽地唸叨幾句,撇了撇嘴道:「我叫葉齊。」

田列得再次道謝,側身介紹起後面的女子:「這位是『盛夏商會』的三小姐『夏鈺芯』。」

夏鈺芯年約十七歲,紅髮柔順披肩,瓜子型臉蛋、柳眉輕彎、明眸似水,身材凹凸有緻、肌膚細膩光滑,窈窕身段誘人目光,連葉齊都多看了兩眼,不過也僅止而已,朝夕有夢兒相伴,要讓他有驚艷之感恐怕沒人辦得到吧!

「多謝少俠相救,救命之恩小女子沒齒難忘。」夏鈺芯雖是餘悸未消,仍是有禮地盈盈一福向葉齊道謝,聲音也如她的容貌般美妙悅耳。

「不是說沒什麼嗎,小意思啦!」葉齊揮揮手道:「對了,他們是強盜嗎?還真是蠻厲害的。」

「是的,他們便是這一帶極為有名的『精英盜團』……」

田列得略為陳述一下,原來他們是想生擒夏鈺芯勒索盛夏商會,一開始田列得就被扮成過路人的棕衣人暗算,導致二流高手的他根本發揮不出實力,接著他們埋伏的人手又立刻展開突擊,幸虧有葉齊這等高手路過,否則就死定了。

「精英盜團?什麼玩意兒,盜匪還敢自稱精英。」葉齊心裡感到好笑,不過將來他便知為何能叫精英,人家一個二流高手隨便都能擁有幾十個手下,一、兩百個手下也是稀鬆平常,像這樣十四人裡就兩個二流、四個三流的盜匪團確實是有資格稱為精英。

夏鈺芯轉首看後面一下,眼神不禁為之黯淡,目中水波微泛,四名重傷者已有二人不治,另兩個情狀也不太妙,這對自幼嬌生慣養、無憂無慮的她實是一個痛苦的經驗,心情極為鬱悶,除了一開始見她道謝,螓首就一直沮喪的垂著。

葉齊側著頭道:「反正盜匪都死光了,我記得前方不遠就是官道,離城也不遠,過去後該不會再有盜匪,你們還是先過去的好。呃……最好是到城裡去啦,呵呵∼∼我也要快回去,這破衣服可得換掉才行。」

田列得點頭稱是,便去吩咐其餘護衛就地休息,他和夏鈺芯要先趕去「裡原城」,再請人來運回屍體。

葉齊留下也沒用,告辭一聲便摟起夢兒馳騁而去,很快轉入官道,在路人驚訝的目光中一路如風奔向裡原城。


葉齊先去買兩件衣服再住進旅店,好好洗去身上塵土,卻是發覺夢兒有點悶悶不樂,便問道:「夢兒怎麼了,好像不高興唷!」

夢兒美目直視葉齊,嘟著小嘴幽幽道:「主人也救了他們,為什麼就沒讓他們當私有財產。」

暈倒,原來是差別待遇讓夢兒心懷不滿呀!

葉齊笑捏了一下夢兒鼻尖道:「因為我還不夠厲害,只能照顧一個夢兒呀,呵呵∼∼而且也不是一救人就得要人當私有財產,他們背後可是有勢力的,抓了他們不一定會被追殺呢,最重要的是得要我喜歡才行,像我一看到夢兒就很喜歡,妳說媽媽很厲害我也不管,直接抓了夢兒就跑。」明明是以前搞不清楚狀況,想私有財產想瘋了。

夢兒芳心似有別樣情悄然滋生,但又說不出是什麼感覺,似喜似怨地垂下螓首,妙目卻又往上瞟了瞟葉齊。

葉齊一看夢兒逗人的可愛模樣,情不自禁地將其柔荑抓起,額頭頂向她腦門道:「夢兒喜不喜歡我?」

夢兒又羞又窘地抬起紅彤彤的小臉,鑽石般的雙目湛藍波光一閃一閃,對上葉齊的眼睛,膽子突地大起來,俏皮地道:「主人不打夢兒,夢兒就喜歡主人。」

「好哇∼∼居然跟我討價還價。」葉齊聞言便哇哇叫起,把她壓到大腿上,輕拍那彈性十足的翹臀道:「不喜歡我就打屁股。」

「不要打夢兒啦,夢兒最喜歡主人了。」夢兒玉手像溺水似地在前揮來揮去,嬌柔的身軀在葉齊腿上扭扭搖搖,沒有半點遲疑與堅持就膩聲求饒,唉∼∼這到底算什麼呀!

葉齊滿意地扶起夢兒,在她潤紅的櫻唇上深吻一口道:「嗯∼∼夢兒最乖了。」然後又道:「對了,人我是不要了,有機會就抓隻可愛的動物當私有財產,可以陪夢兒玩,好不好?」

夢兒被親的迷迷糊糊,連差點挨打都忘了,偏著頭幻想一下,欣喜的拍起玉手笑道:「好呀,主人要抓什麼動物?」

「再說啦,一定要很漂亮可愛的才行。」葉齊笑著瞥過旁邊背包,忽地跳起來道:「差點忘記,玝崖草要快交出去才行,不然傭兵公會就要關門了。」

交任務自是沒啥困難,然後葉齊又接下兩個任務,因為那兩樣東西他都有,是從中級魔獸身上得到的,傭兵等級馬上就升至三級,要再升就比較慢了。

接著他把背包裡的獸核及雜物賣掉,別看他搜集的東西小,但都是有一定價值,又賣了數百個金幣,拍拍飽滿的口袋,葉齊很不怕死的又去那家豪華高雅的「福夏樓」用餐。

不過知道菜色很貴的夢兒連點都不敢點,但葉齊點的菜餚上桌後她倒是吃得很開心,這次又花掉四十金幣。

有錢人葉齊可沒再失態,挺著胸膛付得極為爽快,簡直就像個暴發戶,一頓飯吃掉小老百姓幾個月還暗自得意。

飯後運動到處逛逛,沒過多久天色暗下,葉齊也已回到旅店,睡了好幾天野外再躺臥於柔軟的床上,身心好似又多了幾分舒坦,美人在側更添旖旎。

葉齊這登徒子一把摟過夢兒便道:「來∼∼親一個再睡。」

雖然這已成慣例,夢兒聞言仍是羞紅了臉,嬌軀微動將香唇送上前去,葉齊輕抱著夢兒四唇相貼,雙舌交相纏綿、盡情吸吮。

良久∼∼四唇才分,葉齊又在夢兒滑嫩的玉頰上一吻,溫柔道:「喜不喜歡?」

夢兒絕美的玉容已紅至耳根,嬌嫩地似欲滴出汁來,略帶喘息輕聲道:「喜歡……就是有點喘不過氣來,你每次都把人家吸的沒氣了。」

葉齊將夢兒抱進懷裡,壞笑道:「好∼∼那下次妳吸大力一點不就好了,來∼∼再一次。」

他一翻身將夢兒壓在身下又吻了上去,這次可沒吻那麼久,不過卻賴在夢兒的嬌軀上不肯起來了,笑道:「好舒服哦,我不想起來了。」

夢兒感到胸脯與葉齊緊緊的貼在一起,一種異樣感覺莫名地纏繞上夢兒,不過卻又感到呼吸有些困難,大感羞澀的輕聲道:「人家的胸口好悶喔,不要壓著人家啦!」

葉齊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翻身躺下,故作姿態抱怨道:「嗚∼∼我好可憐喔!」

夢兒又羞又怯道:「可是主人真的很重嘛,那這樣子好不好?」說完將嬌軀緊靠著葉齊。

葉齊雖是舒服,可又發覺夢兒這樣的姿勢大概不好睡,又把她移成以前的樣子抱著道:「我想妳還是這樣睡比較舒服吧!」

夢兒帶著優美笑靨輕點螓首,芳心還覺葉齊體貼,蜷曲在他溫暖的懷裡一會兒就甜甜睡著。


賺了一大筆的葉齊實在是很沒上進心,有了點錢就鬆懈下來,也不再找任務做,攜著夢兒在城裡悠哉晃蕩,歡歡喜喜的玩了三天。

期間還發生件好笑的小事,有個小貴族出口調戲夢兒,葉齊聞言心怒,雙眼精光頓如利刃般射出,刺得對方都感到眼睛一陣刺痛,連腳步都站不穩當。

「你說你叫什麼東西?」葉齊極為囂張的走過去,傲然狂妄,一副吃定對方的姿態。

貴族被他的氣勢嚇得心臟怦怦跳,手下又在他耳邊一陣嘀咕。

怪事發生了,他竟是馬上對葉齊打躬作揖歉聲連連,還作勢自打了兩巴掌,灰溜溜地趕緊跑掉,心中忐忑:「慘了、慘了,我真被迷得糊塗了,看他們的氣質模樣就不像普通人,我怎麼還管不住嘴,看他的氣勢……啊∼∼完了、完了,該不會像上次……」

為了此事,他痛定思痛,足足半個月不敢出門,就是怕再遇上葉齊。

葉齊也是被他的態度搞得一愣一愣,師父說貴族這玩意就是仗恃身份,只要你擺出無視其身份的神態,通常對方就會收歛大半,至少在沒查清你之前不會太囂張,先前遇上貴族,這手段就很有用,可像這傢伙誇張到這程度,恐怕以後也難得一見吧!

第三章 ∼受聘保鑣∼ 加入書籤
大手牽小手,俊男美女在路人羨慕、妒嫉的目光下繼續逛,忽地,寬闊的街道另一邊傳來一聲有力呼喊:「葉少俠!」

葉齊轉頭看到一人急步而來,笑了笑道:「田大俠是你呀!」

田列得聞言卻是老臉微紅,窘然道:「少俠別開玩笑了,我哪稱得起大俠二字。」

葉齊嘻皮笑臉道:「你不也叫我少俠,我小你大,當然叫大俠呀!」

還有這種算法的嗎?田列得啼笑皆非道:「少俠還是直稱我名字就好,大俠二字我萬萬擔當不起。」

「隨便啦,一個稱呼有什麼擔不擔的起。」葉齊無趣的聳聳肩,轉又道:「看樣子你的傷好多了嘛,也出來逛街呀!」

田列得搖頭道:「我是有事出來拜訪一位朋友,少俠也是居住此城嗎?」

「不是啦,我是鄉巴佬出來,看這城市大就停下來玩,順便賺些路費。」葉齊毫不在意地自掀其短道。

田列得聽其說法不由莞爾,想笑卻又不好意思笑出來,夢兒瞧他嘴角一抖一抖,倒是很直接,「噗哧∼∼」嬌笑出聲。

田列得大為尷尬,緩口氣才道:「少俠也知道我們上次都受了傷,尤其兩個三流身手的護衛一傷腳筋、一內創嚴重,不休養個把月恐怕難復,我自己也只是將傷勢穩下,為了安全起見,正要去聘請傭兵,既然少俠欲至城市遊玩又要賺取路費,不知是否能暫時受僱於盛夏商行,保護三小姐回去『頓特城』?」

葉齊幾乎沒有猶豫道:「好呀,聽說頓特城比這裡還熱鬧呢!」言畢,他又想到其他,忙道:「不過僱佣金可也不能太少。」

「不知五百金幣少俠能否接受?當然,路上食宿也絕不會委屈二位。」其實田列得出來就是找朋友當保鑣,後又到處走動也是想看能不能遇上葉齊,好想辦法請他來保護夏鈺芯。

葉齊眼神一亮馬上答應下來,走個七百里就能賺五百金幣,食宿想必也是上等,一舉數得,接下來便是約好時間、地點後雙方各自回去。


隔日,在北城門附近,葉齊看到田列得在一家旅店門口等他,過去談了幾句,夏鈺芯也從內婀娜地走出來,玉容略上薄粉、秀髮柔披肩後,一身淡紅為底、彩絲繡邊、輕紗披外的衣服襯托出姣好身段,精神奕奕比前幾天又美上幾分。

夏鈺芯前幾天沒有心情仔細觀察二人,看了也沒啥感覺,今天多打量幾眼才發覺葉齊的俊逸瀟灑,夢兒的美更是迷人至極,連一向對容貌極富自信的她都移不開眼,簡直令人自慚形穢,她還很有趣的想:「還好她僅著粗衣布衫又沒有化妝打扮,不然別的女人還要不要活呀!」

夏鈺芯對夢兒的美貌投過一眼羨慕,轉向葉齊有禮地道:「多謝葉少俠上次的救命之恩,當時小女子心情紊亂,若有失禮之處尚請見諒。」

葉齊故作思索樣,摸摸下巴笑道:「我記得妳上次也有向我道謝呀,怎麼會失禮呢?」

夏鈺芯手掩小嘴輕笑,俏皮地道:「那我這次可也不能失禮,得多謝少俠願意接受委託。」說著她便抱拳行禮,頗具颯爽風采。

田列得適時取出一個裝寶石幣的小皮袋子,雙手遞出道:「葉少俠,這是您的僱佣金,請點收。」

「哇∼∼出發前就領錢,你們可真放心呢!」葉齊也充分表示信任,隨手放到口袋道:「我現在就算保鑣囉,你們也別老再少俠、少俠的叫,直接叫葉齊就好。」

夏鈺芯本是活潑大方的女孩子,自然沒有反對,問葉齊用過早餐沒,然後一行人就舉步出城,她原本的護衛包括田列得就剩二人,其他幾個都留在城裡養傷,不過也再僱了幾人。

其一身材修長,臉上帶著爽朗笑容,他便是田列得的朋友「羅克」,還有五人實力都不高,倒更像提行李的腳夫,個個身上都掛一堆。

葉齊看他們大包小包也覺得好笑,像自己就只有一個背包和一支劍而已,便問起田列得道:「田老哥,你們怎麼都背這麼一大包東西呀!」

田列得笑言解釋道:「這些都是一些日常用品,帳蓬、軟毯、柔被、臉盆……」

葉齊真是聽不下去了,一臉誇張的表情道:「有沒有搞錯呀,帶那麼多東西,你們是出來郊遊的呀!」

田列得莞爾一笑道:「這麼說也沒錯啦,小姐這次確實是出來玩的,不過就算不是出來玩的,她那高貴的千金之軀怎麼能跟我們一樣隨便露宿荒野呢?」

葉齊一副原來如此的樣子道:「嗯∼∼有錢真好,不過也太麻煩了點,你們小姐難道都沒試過在草地上睡嗎?只要鋪個薄毯子那也是很舒服的,還有滿天星斗可以看。」

夏鈺芯雖是出身豪門卻不見她擺出半點高架子,聽了葉齊的話便插嘴笑道:「其實我也是很想試試的,但就是田叔一定要我待在帳蓬裡,悶死人了。」

葉齊拍著田列得道:「這就是你不好了,原來是你強迫你們小姐要睡帳蓬的呀,呵呵∼∼。」

羅克也在一旁笑道:「若是夏小姐喜歡,你又何必一定要她睡帳蓬,只要解決蚊蟲問題,睡在外面可也別有一番風味。」

田列得哭喪著臉道:「你們就別挖苦我了,若被老爺知道小姐直接露宿野外,我可有罪受了。」

夏鈺芯狡黠地一笑,撇著小嘴道:「反正我本來就是偷溜出來玩,你回去後一定會挨罵,也不差多一次嘛!」

瞧田列得臉色變得一陣青一陣白,葉齊大笑道:「原來還是偷跑出來的呀,田老哥,那就不要太堅持了嘛!」

田列得擺手苦笑道:「別再提這個了,這是我最不敢想起的事,唉∼∼回去準要被會主罵慘了。」

出城後又走了一會兒,夏鈺芯似想起什麼,問道:「葉齊,我這才想起你還沒為我們介紹一下你的女伴,甚至連句話都還沒聽她說過呢!」

葉齊道:「她是我的私有財產,叫做幽晴夢兒。」

看他之前從未主動介紹夢兒就知道,他是完全把夢兒當成禁臠,所以在別人沒問起時,他不認為需要向人介紹,在介紹時更是要特別強調她是私有財產,只屬於自己。

眾人聞言一愣,夏鈺芯則試探性問道:「買的?」她也同時注意到夢兒美眸微黯,垂著螓首流露出我見猶憐的淒清神態。

「才不是,夢兒是我抓的。」葉齊斬釘截鐵道,師父的私有財產可沒一個是買,他自然也不例外,只可抓、不可買。

眾人看了看夢兒又看向葉齊,臉上驚容更甚,難怪他未經問起就沒介紹(奴隸主當然不會浪費口舌介紹奴隸),只是看葉齊隨和的性情、開朗的笑容,實在很難想他竟會強搶女人。

夏鈺芯看葉齊的眼神全變了,她家的盛夏商會規模雖大,但都只做正正當當的行業,若是用買的她自能接受,葉齊卻說是抓的,夏鈺芯頓時心生怒意、鄙夷,她哪想的到,私有財產絕不等同奴隸,當然,抓人是不對的,乖小孩千萬不能學。

再看夢兒這絕世美女的那絲哀怨,更是惹人愛憐,任誰都會由衷地想憐惜她、呵護她,心地善良的千金小姐愈發覺得不忍,認為夢兒不該受到這麼悲慘(?)的遭遇,念頭一轉竟開口道:「她要賣多少錢,我跟你買。」

眾人又是吃驚的看著夏鈺芯,不明白她為什麼要買夢兒,葉齊更是臉色遽變道:「不賣。」

夏鈺芯一聽葉齊回答的堅定,便又道:「不管你要賣多少錢我都買的起,五千金幣……七千……九千……一萬?」

眾人驚呆了,若是男人要買夢兒那再正常不過,但夏鈺芯怎麼會出這麼多的錢去買她呢?

夢兒更是嚇的小臉發白,心想:「她為什麼買我呢,我又沒得罪她,她出的錢那麼多,主人會不會把我給賣了,怎麼辦……嗚∼∼。」她的黯然只是為了私有財產的身份,可不是不想跟著葉齊,若葉齊說要娶她,那她大概不用考慮就答應了。

葉齊臉色也很難看,見她一加再加,怒喝道:「說不賣就是不賣,十萬、一百萬都不賣。」

夢兒一聽葉齊不賣,大大的鬆了一口氣,情緒變化如電,早把前一刻的黯然化消,芳心開懷暗忖:「主人真好,一百萬金幣也不會賣掉夢兒,主人說絕不賣掉夢兒果然是真的。」

夏鈺芯一見葉齊竟是怎麼都不肯賣,亦是怒氣沖沖,已將救命之恩拋諸腦後,嬌斥道:「你這個人真是太可惡了,你……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夢兒聽葉齊被這麼詛咒,不由得大感氣忿惱怒,一向嬌滴滴的她竟是大發脾氣,緊抱葉齊手臂對夏鈺芯罵道:「妳才可惡,妳才不會有好下場,主人就算是一……一百萬個一百萬都不會把我賣了。」

眾人又是一呆,尤其是夏鈺芯更是當場傻掉,本來是想幫夢兒「脫離苦海」的,沒想到反而被當事人罵,心中直想:「她真的是被抓的嗎?」

「夢兒乖,算了,不要理她。」葉齊撫摸著夢兒玉頰安慰道。

夢兒噘著小嘴道:「主人,她好壞,主人不要保護她了。」其實她還有點怕夏鈺芯用別的代價換,想快點離開。

「我……我……」夏鈺芯愕然指著自己說不出話來,真有種想哭的感覺。

葉齊解釋道:「雖然她很壞,可是我們已經收下僱佣金,做人不能言而無信,知道嗎?」

「嗯∼∼夢兒知道了。」夢兒乖巧的應和道,然後忿忿地瞪了夏鈺芯一眼,抿著小嘴、瞪著大眼的俏麗模樣真是美極了。

夏鈺芯根本無從解釋起,其他人更是不知該要怎麼說,看夢兒笑容滿面抱著葉齊胳膊,好似比大家都開心,若不是她真的稱呼葉齊為主人,大家做夢也想不到她竟是「奴隸」身份。

對於要到夏鈺芯的家頓特城,大道約有七百里的路途,但他們卻是選擇走小路,所以多個幾十里跑不掉,以眾人不是很快的腳程來講,一天大概能走六十里,應該十來天就能到達。


第一天的路程快結束了,不過並沒有遇上村鎮,葉齊一行人找了個平坦舒適的地方,幾個腳夫便開始搭起帳蓬。

一天下來葉齊都沒再和夏鈺芯講過話,夏鈺芯竟想買他的私有財產讓他很不高興,當然,那是他不知道夏鈺芯其實是為了夢兒好的關係。

用完餐後,葉齊便自己到旁邊的草皮,取出一張極薄的毯子鋪下,躺在上面看著天空。

夢兒在旁剝著一顆橘子,橘皮剝下後將一片橘肉放到葉齊嘴上,嬌甜地笑道:「主人,吃橘子。」看兩人幸福模樣,風光旖旎的美好景象實是羨煞旁人。

吃完水果,葉齊將夢兒輕擁入懷,笑道:「睡覺了,來∼∼親一個。」

夢兒靠著葉齊羞澀的道:「不好啦,他們都在旁邊耶!」

抬頭看葉齊正嘟著嘴,夢兒玉頰一紅,提起勇氣迅速的在葉齊唇上一點,將頭縮回葉齊的胸膛道:「就這樣好不好?」

葉齊輕輕一笑,憐愛的抱著夢兒嬌軀閉起眼來。

田列得他們都還在營火旁,有意無意間目光總是會瞥向葉齊他們,從吃水果到相擁而眠。

羅克搖著頭道:「不管你們怎麼想,說夢兒是葉齊的女奴,你打死我,我都不相信。」

田列得亦有同感點頭道:「我也是。」

其他人也都一樣表示不相信,夏鈺芯更是覺得自己真是枉做小人、自討沒趣,她甚至覺得那是自己此生做出最蠢的事。

睡上一晚再次上路,夏鈺芯不願被誤會,便主動向葉齊、夢兒示好,幾個人都在二人身旁聊天,倒像他們兩個才是這群人的僱主。

看到好風景、好吃、好玩的,夏鈺芯也都是首先招呼二人,就是絕口不提夢兒的身份問題,想她一個千金小姐,居然能反省過錯,低聲下氣的補救,真的是極為難得呢!

撇開夏鈺芯想買夢兒一事不談,葉齊還是很欣賞她的,氣質優雅卻又活潑親和,很容易就能獲得他人好感,兩天的路走下來,葉齊的氣也消了一半,總算是肯和夏鈺芯說話。

夢兒雖然看她的眼神還不太友好,但至少已經不再充滿忿怒,並隨著時間而繼續變得溫和,接下來的路途,環繞一行人的氣氛也愈趨融洽。

歡樂的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走走玩玩過了十二天,不知不覺間距離頓特城只剩百里。

距離近了總是容易遇上熟人,夏鈺芯就遇上了,一個穿著華麗貴氣的英俊公子帶著十數個護衛出現在眾人面前,驚艷的眼神停在夢兒身上一會兒,好不容易拉回神卻又極為傲慢,把眾人當成空氣,一派瀟灑的向夏鈺芯打招呼。

夏鈺芯沒有絲毫開心的樣子,一反與眾人相處時的親切活潑,語氣冰冷道:「林東,你擋住我們的去路是想做什麼?!」

那個被夏鈺芯叫做林東的年輕人表情誇張,肉麻地道:「鈺芯,我聽說妳自行跑出去遊玩,心中著實萬分擔心,為此四處打聽妳的去向,睡難入眠、食之無味,尚幸總算讓我找到妳了,請讓我護送妳回去吧!」

夏鈺芯冷哼道:「不用麻煩林大少爺,我們有足夠的自保能力,只要你現在讓路就可以了,另外,我再說一次,別再直呼我的名字,我們的交情還沒好到這種程度。」

林東臉皮不是普通的厚,似無所覺、神色不變道:「鈺芯,我的心意難道妳都感受不到嗎?我是真心喜歡妳的,而且只要我們二人結合,我們兩家可以輕易控制『四山盆地』的所有商業,再看看我們郎才女貌,不會有人比我們倆更適合做一對了。」

四山盆地之得名便是因為四面環山,而且都是崇山峻嶺,對外交通不太方便,因此繁華程度才會不如其他城市,不過這麼大的一個盆地地形,土地並非貧瘠,天災亦不常見,經濟狀態倒還不差,只是繁榮程度比之外界較為遜色,商業競爭者不多,如今最大的兩家商會便是夏家和林家。

夏鈺芯愈聽面色愈是冰冷道:「你省省吧,我們夏家所屬的產業已經足夠,沒必要靠聯姻來發展,林大少爺就不用費心了,更何況我對你這有才無德的傢伙沒半點好感。」真毒,一點顏面也不留給對方,很難想像她平時的溫柔善良。

林東不愧是商人本色,猶然面不改色道:「既然鈺芯如此堅持,那我也不好再厚顏無恥跟隨身側,但於情上還是要提醒妳一句,最近這一段路不太平靜,請你們自行注意,我這就告辭了。」

夏鈺芯依然冰冷道:「不送。」

林東這才悻悻轉身帶著手下離開,在他離開時眼中陰險的神色一閃,想必不是在思索怎麼做善事。

那個林東還真有未卜先知的異能,一行人才走沒多久就遇上事了,六支強勁的箭矢突然從樹上分射田列得、羅克和兩個護衛,那六支箭應是用強弩射出的,事前竟毫無動靜,速度、勁力亦非一般弓箭能比。

葉齊在那六支勁箭射出的同時,手一揮就是四支飛刀出手,雖然臨時一手四刀比不上對方強弩的勁力,不過要將弩箭打偏卻非難事。

就只有那麼偏阻一下,實力差的兩個護衛都已躲過,或也能說是箭自行偏開了。

身為傭兵的羅克反應飛快,長劍帶起一片鬥氣掃落兩支箭矢,倒是田列得分心看向夏鈺芯,一不留神肩上便被勁箭劃過,但也不怎麼嚴重。

葉齊四支飛刀後緊接又是四支出手往四棵大樹上射去,對方做夢也沒想到會遇上飛刀高手,本來信心滿滿的六箭竟只讓一人破皮。

一轉眼飛刀已近,四人急往下躍,有一個還真是倒霉透頂,葉齊大略判斷位置發刀,本來是該中腳的,那傢伙一往下躍反射到腹部去,一聲慘叫掉下樹,雖然死不了,可也夠他受的囉!

其餘幾人也沒時間管他,使盡渾身解數各自衝上,田列得和羅克亦立刻跨步迎擊。

經過這些天來葉齊的教導,夢兒隨機應變的速度亦是快了許多,馬上對自己用了數樣魔法,接著就是十數道風刃射向正和羅克打鬥的兩名敵人。

二敵皆是三流好手,羅克則有二流初級的實力,雙方功力差距不算大,不過鬥氣卻又將雙方實力拉開,羅克以一敵二絲毫不落下風,這就是二流與三流最大的差別。

對手已是難纏,加上夢兒十數道風刃突襲,要躲實在是難了點,一人雖是腳步急退卻仍連中三道風刃。

對方不敢遲疑,各用出魔法攻擊型的幻靈,羅克一見,身上也幻出一道光芒,凝成身長一米的紅狼,就像實際的狼一般仰天狼嚎衝向敵方,只是羅克功力還不夠,紅狼看起來不像實體。

一般幻靈都無自我意識,除非主人分神做細節控制,否則就只能做出簡單的攻擊,而動物型便是最有可能出現初級意識的幻靈,機率大概有一半左右,有意識的好處不言可喻,下命令就能讓它自行判斷,靈活度比一般幻靈強上許多。

羅克的紅狼看來就有自我意識,動作極為靈活,在兩個幻靈間跳來跳去,對方在它旁邊轉呀轉卻奈何不得,反應總是慢半拍。

對上葉齊的兩個傢伙就衰了,實力最差竟碰上最強的高手,氣勢洶洶喊著殺,卻連閃躲都來不及,被葉齊打中一拳,肋骨不知道斷了幾根,葉齊再一腳旋風般掃出,另一個也陪同伴飛出去。

第四章 ∼春情潮湧∼ 加入書籤
葉齊看田列得和對方打的不相上下,正想上前幫他時忽有所覺,腳一蹬急向夢兒躍去,原來竟是從後方飛出三支弩箭。

葉齊急忙三支飛刀脫手,箭是偏了,不過三人也同時從後方躍出,一聲慘叫傳來,一名護衛倒楣的被流矢打中,大腿上插了一箭,還好死不了。

那三個人的目標是夏鈺芯和夢兒,大概認為女孩子好欺負吧!夢兒急忙閃身,又是連續二十幾道風刃飛出,可惜風刃太過集中,對方身形快速而滑溜,見到風刃臨身當即下腰,轉眼就向前滑行三丈,完全避開風刃,一劍刺向夢兒。

另兩個則是衝向夏鈺芯,幸好夏鈺芯的功夫也還不差,連忙向後疾退並出劍還擊,旁邊護衛雖只有一個身手還行,但另幾個仗著人多也都無所畏懼,馬上加入戰圈,反正敵人也不是什麼高手。

夢兒雖利用魔法加快速度,但魔法師本就不擅長近身戰,她臨場經驗更是少得可憐,閃了三下都是險險避過去,這還是對方被其美色、幽香所迷,手腳敏捷度大減,不然以他先前矯健的身法,夢兒準慘了。

葉齊勢如疾電衝上前去,一掌推向那正攻擊夢兒之人,那人一看有危險,頓時回神,長劍極快的削出。

他快,葉齊的掌更快,一掌拍向其腹逼使他踉蹌退步,再一掌帶起掌風捲動沙塵,對方依然躲之不及,胸口中掌,悶哼飛出兩丈,翻滾兩圈爬不起來。

此時一個正攻向夏鈺芯的敵人趁夢兒看向葉齊,腳跟猛頓、扭腰急旋做出一個迴轉,反是大步揮刀衝往夢兒。

葉齊警覺大喝道:「夢兒快過來!」

夢兒也似有所覺的轉頭,一看那人兇神惡煞的模樣,嚇得花容失色屈膝躍起,因有「風飄術」的作用,夢兒一躍便如凌波遨翔,似仙子翩然飄舞,美得天地萬物皆為之失色。

葉齊迎上一手抱住夢兒拉到身後,另一手藉著身體旋轉,挾帶著宏大氣勁將盜匪打飛出去,正要問夢兒有沒有事,才發覺夢兒的身體發軟的躺在他的懷裡,手掌卻感到無比的柔軟、舒服。

卻是葉齊張臂將夢兒摟住,手掌正好抓到夢兒堅挺豐滿的酥胸,夢兒在那一瞬只感到身體有如觸電般的發軟,若不是倚靠於葉齊身上,她早就軟倒在地了。

葉齊一看自己抓在夢兒柔軟的高峰上,舒服之極的感觸衝擊慾望,忍不住又輕捏兩下,夢兒不禁一聲「嚶嚀」流出小嘴,銷魂蝕骨的美妙聲音直透心靈,差點就害葉齊噴出鼻血。

身處戰場豈能沈迷女色,不捨的放開夢兒酥胸,葉齊轉頭看向夏鈺芯那邊,一堆人已把對手打得面目全非,就剩一口氣了,唉∼∼一堆暴力狂。

田列得卻是略為吃虧,他的幻靈是鎧甲般的防禦型,對手卻是攻擊型,逼得田列得盡採守勢,不過他的神情反倒是比對手輕鬆,對方的實力是強,可惜,他們少算了個一流高手。

羅克針對受傷的對手猛烈進攻,一下子就讓他再添新創,二人又見葉齊輕易打敗餘人,心知遇上高手的他們已再無鬥志,互視一眼,同時施展強招震退羅克轉身急逃。

田列得的對手分神四顧,心中也是同樣震驚,像與二人商量好似的同時抽身退走,轉眼就逃出十數丈。

「靠∼∼怎麼一起跑了?」葉齊大罵一聲身影倏消,以之更快的速度在樹林內將他攔截下來,如電光閃動竟無一人看清,正是罡武真解的絕頂輕功「幻電閃」。

「你……」那人一看葉齊突然出現大駭驚呼,渾身鬥氣盡發,下意識一劍劈出。

葉齊分日劍旋腕上手,破開紛散的鬥氣,叮叮鏘鏘聲響中,二人轉眼硬碰十幾下,銀芒鬥氣勁流漫天四溢,一時間飛沙走石、草木皆飛。

對方鬥氣外發卻未凝實,葉齊在鬥氣中未受半點影響,不屑地罵道:「鬥氣是這樣用的嗎?白癡。」

非是對方不懂此理,只是沒有高深的武學心法,對鬥氣的操控也是有心無力。

須臾後,一把劍拋飛數丈後落地,葉齊分日劍已架在對方頸上,看這群人一開始就下殺手,葉齊沒有半點憐憫手軟,不出一聲就在對方腹部一拍廢掉其功力。

「哇∼∼。」對方吐出一口瘀血,臉色遽變怒吼道:「你竟然廢了我的功力。」

「廢話,不然讓你繼續害人喔!」葉齊毫不客氣又賞他一個響頭,直接翻出他的錢袋。

葉齊之所以攔截此人,主要就是功力高的人錢應該比較多。

對方激動的渾身顫抖道:「你……廢我功力不如殺了我。」

葉齊一臉奇怪又覺好笑道:「那你不會自殺呀,又沒人會阻止你。」說完撇撇嘴走開不再理他,牽起夢兒又去打劫其他人。

那人一臉蒼白,滿是忿恨卻又頹然低頭,要人殺自己容易,要自殺可就沒那勇氣了。

夏鈺芯雖見過葉齊的作風,可還是忍不住道:「厚∼∼你又要搶劫敵人了呀!」

「唉∼∼我這麼窮,不想辦法賺錢怎麼可以。」葉齊欸聲嘆氣道,僅算上酬勞都有五百金幣了還叫窮。

見識過的人都是哭笑不得,更遑論另幾人那一臉愕然了,這種錢應該是他們這些小人物來賺吧!

夏鈺芯語氣古怪,調侃道:「唉喲∼∼他們好可憐喔,遇上你就得人財兩失了。」

「喂∼∼妳的說法……」

不待他抗議,夏鈺芯香舌微吐已溜到一邊,換是正經地詢問敵首道:「是不是林東指使你們的?」

之前林東才出現,這些人接著就出來,實在是很明顯的事,不過還是要有證據才行。

葉齊聳聳肩繼續搶劫,嘀咕道:「哼∼∼我大男人不計小女子過。」

對方無需拷問便坦然回答,不是他們沒職業道德,而是他們的僱主極為小心,接洽時皆是蒙面,要求殺掉男的、擄走女的,佣金已先行付清,所以他們不可能去追究對方身份。

既然他們也不知道,那就沒什麼好問的了,不過僱主是誰大家心知肚明,夏鈺芯不願殺人,田列得便將他們勁力盡皆廢去,眾人才再出發。

葉齊一行人不久後就走到一座城鎮,反正行程不急,受傷的人也需要休息,夏鈺芯決定晚上住宿在這鎮上。

找到最高級的一家旅店,一路上他們住最大、吃最好,可真是舒服呢,而且都不用錢,因為全是盛夏商會的產業,就像裡原城的福夏樓,讓葉齊和夢兒每次都吃得眉開眼笑。

在附近他們又遇上一群人,這次是夏鈺芯的父親派出來的人,真是的,老子的動作居然比別人還慢。

來人中一個身材挺拔、步履穩健的男人走上前來,看向夏鈺芯的眼神既是關懷又是疼愛,另還摻雜了一點責怪。

不等來人開口,夏鈺芯搶先道:「章叔你怎麼也來了呀,今天我們要在這裡過夜,明天再走吧,好不好?」

章叔是盛夏商會唯一達到一流的高手,與夏鈺芯的父親情同手足,從小就看著她長大,為人溫和仁厚極得眾人尊敬,夏鈺芯也是將他當成親叔叔般看待。

章叔關心的語氣中微帶責備道:「鈺芯,妳真是愈來愈野了,怎麼可以不說一聲就跑出這麼遠呢,還一走就是兩個月,讓家裡的人都在為妳擔心,尤其是……」

轉移話題失敗,夏鈺芯不依的嘟嘴扭腰,拉著章叔的手直甩,撒嬌道:「人家哪裡野了,章叔怎麼可以這樣說人家啦!」

章叔對於夏鈺芯的撒嬌攻勢可受不了,只好無奈道:「好好好,章叔說錯了可以吧,不過妳可別再偷溜了喔!」

夏鈺芯一見撒嬌成功,也開心的表示不會再溜走,又對章叔介紹葉齊和羅克(夢兒她不知道該怎麼說,乾脆跳過)。

章叔見到緊抱著葉齊手臂的夢兒則是一愣,夏鈺芯已經夠美了,沒想到夢兒竟是更勝一籌,對於夏鈺芯沒介紹她也覺得有點奇怪。

就像其他長輩一樣,儘管看夏鈺芯毫髮無傷,章叔還是嘮嘮叨叨的問這問那,夏鈺芯是不得不回答,葉齊等人可沒心思聽廢話,各自出去晃晃,直到夜晚才回到旅店吃飯睡覺。


葉齊洗完澡正趴在床上,夢兒從浴室裡走了出來便跳上床笑道:「主人,夢兒給你按摩。」

葉齊正要享受夢兒的按摩,突然想起下午的情景,美妙觸感令人回味無窮,心思才動慾望又起。

心動身體跟著動,葉齊轉過身來就將夢兒拉下躺在身旁,竟是一手抓上她豐滿柔軟卻又極富彈性的酥胸道:「今天不按摩了,我要這樣比較舒服,我今天才知道呢!」完了、完了,抱上癮、親上癮,現在又要多一項了。

夢兒毫無準備,酥胸被葉齊輕輕抓在手裡,身子倏地微一緊縮,接著又軟綿綿的癱下去,躺在床上的嬌軀不由自主輕抖著,滿臉通紅任由葉齊在她渾圓豐滿、極富彈性的胸脯搓揉輕薄。

葉齊愈是撫摸揉捏,夢兒酥胸的美妙觸感就愈充滿誘惑,葉齊情慾自然地升起,更覺衣物的阻隔討厭至極,男性本能徹底發揮,揉了幾下便要脫掉夢兒衣物。

夢兒也明白要保護自己的身體,無力的小手輕輕拉住衣服,不過,她對葉齊幾乎已無抗拒心理,小手馬上隨著衣服滑開,簡直像是她自己在脫衣服,不一會連內衣都被掀掉,豐滿圓潤的玉兔巍顫顫地彈出,晶瑩剔透似有光輝閃動,晃得葉齊眼都花了。

衣物一件件被輕易的脫去,夢兒一下子身上已無絲毫遮掩,裸露出完美無瑕、羊脂白玉般的玲瓏嬌軀,芳心又羞又怯,渾身血液像是燃燒般的火熱,縮著身子、抱著棉被不敢抬頭。

眼前嬌軀散發出迷幻異彩,嬌顏羞澀泛紅更是引人犯罪,葉齊氣息不受控制地愈來愈是急促,口水掛在嘴角隱隱有滴下的趨勢,雙手不安分地按上夢兒傲挺柔滑的乳房恣意輕薄。

敏感的刺激陣陣衝擊夢兒,檀口下意識地一張一合,眼神迷離似欲升天,忍不住發出誘人呻吟,勾魂奪魄的妙音恍如在葉齊的慾火上再添薪柴,愛撫的動作不知不覺更加激烈,逗得夢兒呻吟聲也逐漸加劇。

幸虧葉齊心神未失,這時候竟還有心情糾正,指著夢兒的小嘴道:「噓∼∼夢兒別叫太大聲了,會吵到別人。」

夢兒的聲音太過刺激,若讓人聽到恐會引起騷動,一堆人因興奮過度而暴斃。

「嗯∼∼。」夢兒本能地感到無比羞澀,玉臉鮮紅欲滴、肌膚皆呈粉紅,媚眼如絲、情慾已起,可看她點頭的模樣卻又有些傻傻的。

雖有叮嚀,但當葉齊又摸上夢兒嬌軀,敏感的夢兒還是受不住刺激而呻吟,葉齊想了一下,佈出一個初級魔法「絕風罩」,面積大、防禦差,唯一好處就是隔音性好,此時最是合適。

不怕寶貝夢兒的聲音被人聽到,葉齊動作更是肆無忌憚,由上而下撫至女兒家的禁區,夢兒羞於出聲卻又情不自禁,婉轉嬌吟終令葉齊獸性大發,可當他要再進一步……

「好痛。」夢兒一聲嬌呼,愛哭的她馬上就流下晶淚。

葉齊在夢兒額上輕輕一吻道:「夢兒不痛,忍一下下就好,好嗎?」

這個死葉齊,根本就是在誘姦純潔天真的少女,而且是史上最完美的典範,因為純真少女既不懷疑也無反抗,眼帶淚花的點頭,就此告別她的少女生涯,迎來陣陣衝擊……


葉齊一早醒來,看著懷中夢兒依然閉著雙眼,淡淡一笑想把手抽回來,沒想到才輕輕一動夢兒就醒了過來。

夢兒睡眼迷濛地坐起身來,展露出一副慵懶的誘人美態,揉揉眼睛才發覺此時處境,不禁面紅耳赤,睡意馬上消失無蹤,曼妙無雙的玉體似白雪映月,雪山傲立天地,頂峰嫣紅似花朵盛放,隨著起身微微顫動。

葉齊看得如癡如醉,心中大罵自己笨蛋,怎麼以前就沒想要把夢兒剝光呢?還好,如今為時未晚。

對上他放肆的目光,夢兒更是羞澀難當,忙抬玉手遮掩,葉齊頓時嘟起嘴道:「夢兒不願意給我看見身子嗎?」

夢兒又驚又急的忙將手放下道:「不是的,夢兒……夢兒……」

哈哈一笑,葉齊將又羞又急的夢兒抱進懷裡道:「瞧妳急的,夢兒還累嗎?」夢兒細膩肌膚碰觸胸膛,葉齊按捺不住又伸出魔手輕薄。

夢兒一受刺激不由嚶嚀嬌吟,還感到有根硬邦邦的東西頂著屁股,芳心更是羞怯、小鹿亂撞,俏臉猶似紅霞映夕陽,微喘著氣低聲道:「夢兒不累了,夢兒幫主人穿衣服。」

「昨晚留了一身汗,還是先洗漱一番吧!」葉齊直接抱起夢兒就走向浴室,暢快的沖洗,還能享受夢兒軟滑玉指為他擦背的舒服,想來又會讓他上癮了。

或許夢兒對這些事還沒懂太多,但她如今所為完全就像個小妻子,為葉齊擦拭、穿衣,侍奉得無微不至,柔情蜜意盡顯無遺,只是初夜的疼痛卻讓她走起路來有點古怪,時不時蹙額歛眉,而且體力尚未回復,腳步更是略顯虛浮。

見及此,葉齊這壞小子還取笑道:「夢兒怎麼好像雙腳夾著東西在走路呀!」

夢兒玉臉羞紅至耳根低下頭來不敢回答,但要出去時葉齊卻又輕輕的托起夢兒纖柔細腰而行。感受葉齊的溫柔體貼,夢兒真心希望能永遠延續下去,小臉流露出無比幸福甜蜜的笑容。

二人出去後已經有許多人在外面等箸,等到夏鈺芯出來後人便到齊,一行二十幾人浩浩蕩蕩的出發。


又過一天,眾人順利到達頓特城,夏鈺芯還在城外便嚷著邀請葉齊、羅克去她家,還開玩笑說下次溜出去玩再聘請他們,惹得章叔又唸叨起她來,她不禁後悔自己幹嘛多嘴。

到了夏家大門一看,葉齊本來只認為她家很有錢,這一看,很有錢立時升級為非常有錢,她家之大,光是外門就達三丈寬,正面圍牆至少三十丈長,外門到房子大門的前庭也有十五丈,花草樹木都剪裁得極為美觀,屋內有許多水晶、玉石裝飾折射出美麗光輝,大廳裡還有個小噴水池,內外皆是富麗堂皇,豪華之極。

夏鈺芯一進大廳,沒一下子就有大票人過來,護衛比主人還多,一個五十幾歲的英挺中年人就是夏鈺芯的父親「夏文仁」,一見到寶貝女兒回來,免不了噓寒問暖又是一頓嘮叨,怎麼可以偷偷跑出去啦什麼什麼的,聽的葉齊差一點就站著睡著。

好不容易等到他們父女終於把話說完,夏鈺芯才有機會為父親介紹道:「爸爸,這是女兒在裡原城請來保護女兒的人,若沒他們,女兒可就回不來了呢!這位是葉齊,這位是羅克。」還是不知道要怎麼介紹夢兒,再一次跳過去。

夏鈺芯的父親可沒章叔那麼好矇混過去,看向靦腆的夢兒道:「芯兒,這位美麗的小姐芳名呢?」

「呃……」夏鈺芯咕噥一聲不知道要怎麼說。

有人問起,葉齊便得意地道:「她是我的私有財產幽晴夢兒。」

這一番話照例又引起眾人的驚訝,夏鈺芯急岔開話題,轉向葉齊他們介紹道:「這是我的父親夏文仁、大媽……」

她有三個母親、兩個姐姐、一個姐夫,還有一個同父同母的哥哥在外未回。

葉齊一一和夏鈺芯的家人打過招呼,發覺一個奇怪的現象,就是她家的女孩子愈小愈漂亮,大姐雖也漂亮,比起二姐就稍遜半籌,二姐又比夏鈺芯差了半籌。

不過二姐「夏鈺芳」天生一對媚眼,極容易挑動男人的慾火,一舉一動皆散發出成熟的魅惑力,相比起來,夏鈺芯的美麗就略顯青澀,對男人的吸引力反而不如夏鈺芳。

可惜的是今天有夢兒出現,天真單純彷彿就是為了夢兒存在,氣質與容貌完美結合、相得益彰,她的美似山水、似雲霞,渾然天成、無懈可擊,與她同處一室,夏鈺芳的性感魅惑也只有黯然失色。

或許是因為眾人目光都被夢兒「勾引」,一向受人矚目的夏鈺芳似有不悅,竟還挑眉瞪了夢兒一眼,好像是在怪夢兒不該長得這麼美,嚇得夢兒又躲到葉齊手臂後。

葉齊對她的觀感也不是很好,眼神深含傲氣,這可說是理所當然,世上有幾個富人、貴冑、強者不驕傲,但看別人時卻還有一股輕蔑不屑,這就很不好了,顯然是對身世、美貌都極自負,進而看不起別人的千金小姐,這種人葉齊最討厭了。

相互認識一番,離晚餐還有一段時間,於是田列得便帶著葉齊他們三個到處看看,繞過寬廣的主宅建築,四人來到後面的廣場,廣場上約有兩百個十幾至四十幾歲的人正在練武,眾人呼喝有聲,看起來頗為壯觀。

田列得介紹道:「這是我們的練武場,雖然我們是商會,不過這世上若沒有武力做後盾,想生存幾乎是不可能,雖然說高手難尋,但我們這些護衛的武功也都是有一定的水準,要對付三、五個一般人沒什麼問題。」

羅克奇怪的道:「這種事你就這樣跟我們這些外人講起沒關係嗎?」

田列得哈哈一笑道:「這些兵力別人若要調查還不容易,不是祕密的祕密也沒什麼隱瞞的必要。」

夏鈺芯和她兩個姊姊也一起來到了練武場,夏鈺芯走過來道:「你們看這些護衛的武功如何呢?」

葉齊淡然一笑道:「普通吧!」這已經算是很給面子了,對他這胸涵各家絕學的一流高手,他們練的哪算武功呀!

羅克則衷心讚道:「很不錯,這股戰力已不可小覷了。」

夏鈺芳聽葉齊說他們的武功只是普通,心生不悅道:「我們這些護衛既只是普通,那你的功夫想必很高了。」

葉齊早看出夏鈺芳心高氣傲,不失禮卻也傲氣的笑道:「當然是比他們好一些了。」

「哼∼∼。」夏鈺芳嬌斥一聲,叫來一個年約三十歲,高近二米的魁梧壯漢道:「他叫『勞斯各』,是護衛們的隊長之一,既然你那麼厲害,不如來比一場吧!」

夏鈺芯清楚葉齊實力,絲毫沒有阻止之意,還津津有味的等著看熱鬧,想必葉齊不會把她家護衛打殘廢才對。

葉齊搖頭道:「不要,妳說打就打,那我不是很沒個性,呵呵∼∼。」

夏鈺芳又是不屑的哼了一聲。

羅克在葉齊的耳邊講了一些話後,葉齊反是點頭不迭,開心道:「好呀,好呀,我二你一喔!」

「當然了。」羅克點頭笑笑,又對他們道:「要葉齊比可以,我們就來賭個彩頭吧,我做莊,要賭的來哦!」

兩百多個人正在練功卻被叫停,還搞不太清楚狀況,經羅克解釋才明白過來,既是二小姐主持的擂台就不必害怕受責罰,眾人馬上散開來讓出廣大的空間,許多人都已開始下起注來,還有些人則恍恍惚惚的呆看美女,當然,目標還是夢兒。

看身材、年齡、氣勢,葉齊怎麼也不是勞斯各的對手,他們又不知道葉齊是打哪來的傢伙,對於勞斯各也很有信心,三流身手可是不弱了,賭注根本就是一面倒,大都是下勞斯各。

羅克也聰明的很,葉齊的賠率一賠二,勞斯各的賠率一賠一,就算有幾個聰明人,他也不太可能賠錢。

葉齊和勞斯各站在廣場中央,夏鈺芯她們三姊妹在一旁做裁判。

戰鬥開始,勞斯各身上浮現一層暗黃色光華,看起來就像整個人都在發光,提起真氣便開始進攻。

葉齊卻是身法輕展跑給人追,勞斯各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過一會兒,外圍的那些護衛已耐不住性子叫囂起來。

「不要跑呀!」

「這算什麼。」

「快打呀!」

葉齊一聽眾人的叫聲,應觀眾要求停下,就在勞斯各一掌打過來時,葉齊微笑著側移半步,右腕一轉,將他那一掌輕輕推開,再以左臂撞在他的臂膀上。

以葉齊的功力跟他比,只能說是擺明的在欺負人,勞斯各雖然急將身體一偏卸去葉齊的勁力,只是卸之未盡,葉齊又一拳打過去,「碰∼∼」大臂結實的挨了一拳,葉齊的力量控制得很好,人只是倒地,不至於打斷他的骨頭。

勝負瞬間分曉,眾人一愣過後傳來陣陣掌聲,另還摻雜些哀嘆、抱怨,誰叫他們輸錢呢?不過也沒人會罵出難聽的話,實力擺在眼前,大多數人對強者只有崇拜與羨慕。

勞斯各爬起來甩甩手臂,看向葉齊流露出滿臉佩服之意,要知道,當他用上幻靈防禦,二流高手想勝他可也沒能這般輕描淡寫。

夏文仁拍著手走過來,讚賞地笑道:「葉公子的武功可真是高明,聽田列得提及你竟能獨力打敗兩名二流高手,如今一見更是令人讚嘆,以你的年紀,有此功力實在難得。」

葉齊笑道:「沒什麼啦,小意思。」說完便跑向羅克道:「怎麼樣,賺了多少?」

羅克眉開眼笑道:「不多,不多,你能分到五百個金幣。」看人比試幾下,他自己也有兩百多個金幣入帳,還有什麼比這好賺的。

葉齊開心的將一袋金幣收下道:「羅克你這法子實在是太棒了,一下子就賺了這麼多錢。」

夏文仁在後面一聽實在是啼笑皆非,竟賺起他手下的錢來,不過這也是他女兒說要比試才造成的,只能搖頭苦笑道:「葉公子,你們實在是適合加入我們商會,時時想賺錢,不過∼∼用賭博來賺錢總是不太保險的。」

葉齊笑言附和道:「夏大叔說的沒錯,所以這是我第一次利用賭博來賺錢,我之前可都是用穩當的方法來賺錢。」

夏鈺芯在旁善意的取笑道:「是呀,比如說搶盜匪、惡徒的錢啦,若沒一身本事可也辦不到呢!」

夏文仁對於夏鈺芯所說的話也覺莞爾,不過亦是事實,若沒一身好武功,那些事可是要人命呢!

葉齊吐舌扮鬼臉道:「不行呀,又不是我先去搶他們的,是他們要來給我搶的耶!」

夏鈺芯調皮地笑道:「我什麼時候取笑你了,我的意思是說你很有本事喔!」

葉齊一副這還差不多的樣子。

夏鈺芳則又哼了一聲道:「那種事都做的出來,多大本事也有限。」

「芳兒,不得胡說。」夏文仁沈喝一聲,又道:「小女失言,請別見怪。」

葉齊才懶得理會這種驕縱的千金小姐,聳了聳肩,無所謂道:「沒關係,小孩子不懂事嘛!」

語畢,眾人愕然,夏鈺芳怒目放光,他已拉著夢兒咻地跑個不見蛋。

第五章 ∼怒為夢兒∼ 加入書籤
當晚用餐時,葉齊二人與夏文仁一家共同用餐,雙方有說有笑到用餐完畢,吃起飯後水果。

夏文仁喝了幾杯酒,神態微醺問道:「葉齊呀,還不知道你今年貴庚呀!」

「我二十六歲了。」

「咦∼∼就和你的武功一樣,年齡也是讓人意外。」

「是嗎?我自己倒不覺得我看起來會很老。」

「哈哈∼∼你可真是幽默,真要說老,我才真的老了,以你不憑鬥氣就能打敗二流高手的功力,過上幾十年外表也不會有太大變化,何況你還年輕,功力更是會繼續精進,將來成就不可限量。」

夏鈺芯雖有習武,但對武者的忌諱卻不太瞭解,想起葉齊都未用鬥氣,亦是奇怪,嬌憨地問道:「對了,為什麼你都不用鬥氣呀!」

夏文仁也是奇怪這點,但老練的他不好直接問,才旁敲側擊而言,女兒適時問起最好。

葉齊模稜兩可地笑道:「因為我練的武功比較怪,暫時還不能用。」

世界不止罡武真解不能用鬥氣,罡氣更是獨此一家,連先天高手都不見得瞭解一二,身為商人的他們當然更不會瞭解,但夏文仁還是很高興知道這點,畢竟有無鬥氣攸關實力,暫時不能用就沒太大關係了,尤其愈有忌諱的武學通常也愈厲害。

夏文仁笑道:「呵呵∼∼原來如此,祝你早日突破這個瓶頸。」

「會的。」葉齊很有自信地傲然道。

「聽小女提及,你目前居無定所,四處遊歷是吧!」

「嗯∼∼。」

「不知你是否有興趣留在這裡?」夏文仁斟滿酒一飲而盡,帶點酒意道:「雖然以你的實力及進步空間,將來想必不難做出一番事業,不過若能在前期就有更高的起步,事半功倍對未來發展也更加有利,是不是這樣?」

葉齊聞言不語,不以為然地暗忖:「若要人幫助,師父就不會叫我一個人出來闖盪了,天才之所以會變庸人,就是因為仗恃靠山而失去磨練機會,師父說的話絕不會錯。」

夏文仁見他沈默卻以為是在考慮,再推波助瀾道:「如你器宇軒昂、武藝過人,我和內人都十分欣賞,若有機會,我甚至還想招你為婿呢!呵呵∼∼老實講,我二女兒鈺芳年已二十,早就到了出嫁年齡,只是人才難覓,還沒一人能讓她看得上,現在與你一比反倒是遜色幾分,要看你能不能瞧得上眼了。」

夏鈺芯神色古怪的看向二姐,田列得則是看向夏鈺芯,雖然旅途第一天有點尷尬,但人與人之間就是這麼奇妙,葉齊也是很有吸引女性的魅力,夏鈺芯又已到春心初萌的年齡,在後半段路反對他生出好感,田列得看顧她多年,這點異樣豈會看不出。

夏鈺芳卻是認為門不當、戶不對,一臉不高興道:「爸爸,他除了有點武力外還有什麼,要錢沒錢、要勢沒勢,憑什麼娶我?」

由此可見其膚淺,這世界實力至上,二十六歲的一流高手加上俊逸風采,若葉齊宣佈相親,排隊的女人隨便都能有幾里長,當然,不保證品質。

夏文仁臉容一肅道:「葉齊雖沒顯赫家世,不過他武功高絕豈是那些二世祖可比,有什麼配不起的?」

的確,他看上的便是葉齊實力,這世上一流高手是不少,大陸卻是更為寬廣,分佈下去就變得稀稀疏疏,雖然有些城市裡可能就有幾十個一流高手,但也有可能高手難尋,就如這兒。別說是區區一個頓特城,甚至放眼整個四山盆地,因為地理位置不佳,一流高手的人數是隻手可數,更是找不到葉齊這麼年輕的,像章叔都是到五十歲方達一流,這進境已算是頗快了,二十幾歲的一流高手絕對有能力進軍先天境界,深謀遠慮的人自能看到此點。

所以夏文仁極力想拉攏葉齊,雖然他也已想到葉齊不見得真無背景,二十幾歲就達一流的人豈會是易與之輩,不過那樣也不錯,能與武林世家、隱世門派結成親家更是有利。

夢兒聞言霎時整個人呆滯不動,心中悲觀的想:「主人若娶了那麼有錢的妻子會不會不要我了?二小姐會不會要主人把我賣了?她會不會打我?她看起來好兇,脾氣好像也不好,她一定會打我的,我以後怎麼辨?」

夏鈺芳雖是不悅卻也未再抗議,很多女孩子家的婚約本就不由自主,權勢之家、漂亮女子更是如此,反正葉齊長得一表人才,武功也不錯,她倒還能接受,轉是瞪向夢兒,心想:「哼∼∼一個女奴竟與主人靠得這麼緊,成何體統。」

靠∼∼八字還沒一撇就開始吃醋了,瞧她對夢兒美貌的妒意,不一定真想一嫁過去就把夢兒賣掉。

葉齊看到夏鈺芳竟瞪著夢兒,卻是心想:「妳很了不起嗎?不能娶嗎?我就偏要娶妳來侍候我、侍候夢兒,呵呵∼∼對,師父讓我被欺負,我娶老婆來給夢兒欺負。」

這是什麼歪理呀,不過他又想起夢兒溫柔膽小,大概不懂欺負人吧,心中大覺可惜。

三個人三種心思,結果呢?

師父教誨就是「隨心所欲」的葉齊也沒再考慮太多,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笑容,竟真的答應道:「好呀,你真的要把女兒嫁給我呀!」

夢兒眼神一黯,芳心恍如跌落萬丈深淵,拉了葉齊一下,幽幽道:「主人,夢兒想去廁所。」

葉齊還在想該怎麼整夏鈺芳,沒發覺心愛的人兒語氣隱含幽怨,略微點了一下頭,夢兒便去廁所落淚,嗚嗚∼∼主人不要我了。

夏文仁笑咪咪道:「呵呵∼∼我確實是有此意,但這事也急不來,你不如就在寒舍住下,小倆口先好好培養感情。」

他也不是想立刻將女兒嫁給他,畢竟尚是初識,瞭解不深,小心駛得萬年船,先把人留下觀察一陣再說。

夏鈺芯卻莫名地有點不滿,心忖:「哼∼∼怎麼這樣隨便就答應了,娶老婆又不是買水果。」

「嗯∼∼也好,我不急。」葉齊答應下來後又吃起水果,老實講,他的態度讓人看起來就覺沒多大誠意。

夏鈺芳盯著他看一會兒,發覺葉齊別說來討好她,竟對自己連看都不看,繼續悶頭吃他的東西,芳心又有點生氣,便說吃飽了要回房,站起來還瞪葉齊一眼才走。正巧,夢兒心神不寧地從轉角回來,一不留意便迎面撞上夏鈺芳,兩人走得慢,退個兩步都沒摔著。

「啊∼∼。」夢兒一聲驚呼,看撞到的人可能是未來的女主人(?),不由慌急道:「二小姐對不起,沒撞痛妳吧!」

夏鈺芳本就忌妒夢兒的美貌,現在與葉齊已口頭上定下婚約,正好可以明正言順的羞辱她一番,念頭才升起,她還真當自己是夢兒的女主人,手臂倏地抬起就甩下去。

「啪∼∼」夏鈺芳大大一聲打了夢兒一巴掌,怒斥道:「走路橫衝直撞,妳是不長眼睛呀!」

夢兒肌膚細嫩吹彈可破,哪受得起如此拍擊,臉頰唰地感到強烈的燒灼麻燙,五爪掌印立即從玉臉浮現,紅艷艷地彷彿要滲出血來,足見那一掌真是有重量。

夢兒眼眶頓紅,淚水如潺潺小溪滑下玉頰,小腦袋還有點暈眩,但道歉聲仍不斷流淌出口道:「對不起,對不起。」

眾人沒想到夏鈺芳會這麼大的火氣,幸好她打的是個女奴(?),葉齊該不會因此而說什麼才對,可他們一時亦不知該如何開口圓場,四周俱是一片沈寂,畢竟就算只是卑賤到極點的女奴,雙方初識就隨意打人,好像是有越俎代庖之嫌,太不把對方主人放在眼裡了,何況夢兒隨侍葉齊身旁,看起來好像滿受寵的。

夏鈺芯和田列得卻是心生忐忑之感,仔細想想,他們已不再認為夢兒是奴隸,葉齊對她太好了,夢兒的魔法也是很厲害,若真是女奴還不把主人給幹掉,主人也睡不安穩吧!

葉齊見夢兒被重重的打了一巴掌,不發一語的站起來走向夢兒,臉色僵硬,冷如寒冰,敏感一點的人都已發覺不對勁,只有夏鈺芳還不知死活的看著夢兒,一臉得意,夢兒也以為是自己不好才惹葉齊生氣,木然怔怔地嚇壞了。

葉齊看著夢兒玉臉血紅印痕,沒有多餘的斥罵,一揮手就回了夏鈺芳一巴掌,這一掌沒有「啪」,不是打輕了,而是更渾厚的「碰」。

這一巴掌是葉齊含怒出手,雖然不會死人,夏鈺芳卻是被打得斜邁數步,嘴角甚至流出血來。

今天眾人已經呆了很多次,但絕沒這次的震驚嚴重,廳內所有人動作俱止、鴉雀無聲,片刻才回過神來,還有護衛的手已放至兵器上,很有家主一聲令下就要開戰的意味。

夏鈺芯雖覺葉齊有可能會生氣,但也萬萬沒想到會激烈至此,下意識蹦起來道:「葉齊你怎麼可以打我姊?」

葉齊輕輕撫著夢兒小臉,殺氣騰騰、一臉怒容道:「她敢打夢兒,我只不過還她一巴掌,已經是便宜她了。」

夏鈺芳眼冒金星,不知是被他的氣勢嚇慌手腳還是被打暈了,搖搖晃晃走到父親身旁哭訴道:「爸爸,他根本是個瘋子,您不能把我嫁給他呀!」呿∼∼他打妳是瘋子,那妳亂打人叫什麼,神經病的瘋子。

史無前例的事件,夏文仁亦是為之錯愕,女兒竟然在自家裡被人打了,心中大感不可思議,看到女兒臉泛紅痕更是感到心疼,他不想與葉齊這樣的高手決裂,可若忍氣吞聲也太失顏面了,如何才能妥善處理呢?

旁邊一人大喝道:「豈有此理,在夏府之中明目張膽的打傷二小姐,你也太不把盛夏商會放在眼裡了。」此人功力僅次於章叔,已達二流瓶頸,在商會地位不低,自是不容他人這般囂張狂妄。

葉齊氣勢凜冽、怒極而笑,毫不退讓的跨步上前,狂傲地道:「哈哈∼∼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主人毆打客人是理所當然的呀,連我師父都沒跟我提過世上有這種事,真是讓我開了眼界。」

夏文仁確實是被葉齊舉動嚇到,當時見狀只想到女兒挨打,聞言才又讓他想起是女兒先動手,忙開口道:「慢著,這是誤會、誤會,芳兒先打人就是不對。」

夏鈺芳聞言大是不忿,自己是什麼身份,是可以挨人打的嗎?父親竟然還說自己不對。

夏鈺芳的母親愛女心切,不依道:「你看芳兒的臉都腫了,難道就這麼算了?」

夏文仁威嚴地怒斥道:「不然還要如何,只不過輕輕撞一下,居然就任意攻擊客人,難道我是這樣教她的嗎?我的臉都讓她丟光了。」

夏鈺芯回過神來道:「你不是說夢兒只是你的私有財產嗎?但我二姐卻有可能是你的妻子呀!」不管怎麼樣,總不會比妻子重要吧!

葉齊理直氣壯道:「妻子又如何,憑什麼跟我的私有財產比。」

這一番話可把眾人搞糊塗了,妻子竟不能跟女奴比,這算什麼?

葉齊接著打消眾人的疑惑,振振有詞道:「妳到底懂不懂私有財產的涵義,就是說她是我的財產,而且是只屬於我一個人的,除了我,沒人可以欺負夢兒,不對,是連碰一下都不行,否則就是對我的挑釁。」

夏鈺芯愕然道:「包括你的妻子嗎?」

葉齊道:「當然,只有我的私有財產欺負人,哪有被欺負的道理,不過夢兒這麼乖,才不會欺負人咧!」

夢兒一手捂著臉,一手緊抱著葉齊胳膊,怎麼也想不到葉齊會這樣回答,臉上的傷似乎都不再感到疼痛,淚水早已止住,美眸猶如藍鑽閃爍著細碎星芒,嬌憨的傻傻凝視葉齊。

「靠∼∼。」眾人心中只有一個字,不過也沒多說什麼,或許這是某門派、世家的規矩,只是自己未曾聽聞而已,一下子葉齊的身份反是多添幾分神秘。

但仍有人不滿他的狂妄,把他的話當放屁,大喝道:「簡直是強詞奪理,二小姐是何等高貴的身份,你算是什麼東西,她更是不配和二小姐相提並論,你這是對二小姐的污辱,我要和你決鬥。」

他是個年輕護衛,一直暗戀夏鈺芳,當然看不得她受委曲,其他人也只是聽說葉齊實力非凡,見狀亦不阻止,想看一下他是否真有實力,若沒實力,那這事就真的沒完了。

葉齊已是極度不爽,示意夢兒先鬆開手,反手作勢握上劍柄,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住手。」

夏文仁想要阻止卻慢了一步,話才出口,葉齊便已閃身衝出。

快,快得無人能夠反應,包括對方本人都看不清其動作,只能長刀橫胸擺出防守姿態,準備伺機反擊。

葉齊卻是促狹地冷笑,人就在他眼前倏然消失,這是速度快者最常與人玩的把戲,對方立刻轉向後方,看不到人影,耳聞旁人急呼「後面」,他又急轉回身,迎接他的卻是三個拳頭,真的是三個喔!

「碰∼∼」只有一聲響起,對方頓從鼻樑湧上一股劇痛直衝腦門,雙眼一黑,整個人飛出去。

葉齊很沒風度地大罵道:「我當然不是東西,你才是東西,是混帳東西。」

說著,他又氣勢洶洶的走上前去,似乎還打得不過癮,這次總算給人反應機會,一個高手立刻擋在葉齊身前,另也有人去關心那個熊貓,唉∼∼真是可憐,整支鼻樑骨都成粉碎,沒有高級魔法治療恐怕是無法恢復了。

眼看事件愈演愈烈,夏文仁不知是否喝太多酒,已是一個頭兩個大,怎麼轉眼間事情就變這樣,簡直一發不可收拾,比他商場的拓展、競爭還要難辦。

卓叔適時站出來道:「葉公子,小霍也是護主心切才會一時衝動,絕非有意為難,以他功力根本不可能傷到你一絲一毫,葉公子一身出類拔萃的修為,何必與他一般見識。」

葉齊回過頭,義正詞嚴道:「我師父說偽君子最注重氣度這玩意兒,想做就做、想打就打,才是男人的真性情。」

眾人一時無言,聽這話就知他師父絕對是屬於狂傲型的人,有其師必有其徒,難怪葉齊人在夏家,氣勢卻比主人家還要強盛,打人打得毫不留情面,卓叔再次開口緩和一下氣氛,但事情卻一件接一件。

「唏嚦嚦∼∼。」外頭傳來高亢的馬嘶聲,一個護衛打扮的人衝進來,向夏文仁稟報說少爺「夏譽智」受傷昏迷。

剎那間,夏鈺芳的事完全被忽略,只有夏文仁急忙追問的聲音。

別說這世界本就重男輕女,他更是只有那麼一個兒子,而且也很爭氣,學習商會的事務處理不遺餘力,夏文仁對他可是疼到骨子裡,集萬千寵愛、期待於一身,可以說三個女兒也比不過這兒子。

被晾在旁邊的葉齊轉看向夢兒,手掌在她紅赤赤的臉上輕輕撫動,絲絲真氣透膚而入,夢兒臉上的火辣感頓時消失,轉變成很舒服的涼爽,小嘴不自覺地翹起優美的弧度,流露出一抹幸福微笑。

葉齊心疼的柔聲道:「還痛不痛?」

「不痛,夢兒好舒服。」瞧她可愛的表情,還真像是很享受呢!

他們這邊柔情蜜意互依偎,不一會兒,外面又是一陣混亂,一個人從馬車內背著一人急奔入宅,連多跑幾步的時間都省下,在地毯上就輕輕將人放下。什麼話都沒說,卓叔幾名高手立即湧上,搭脈、運功、餵藥忙得團團轉。

第六章 ∼解毒藥材∼ 加入書籤


夏文仁心思之紛亂無以復加,一臉慌急追問背負兒子進來的那人道:「到底是怎麼回事,譽智怎麼受傷的,他不是在『玉夏居』清算帳目嗎?」

葉齊撫著夢兒玉頰,對他們的話倒也聽得一二,得知是夏譽智上街遇小偷,巧合地被他隨後發覺,這護衛躍過去欲將人抓回,竊賊一見他擋住去路,馬上就折返再逃。

夏譽智也練有武技,見小偷身手似乎不比自己強,便毫無所懼的揮掌劈向對方,不料竊賊手上突然出現一根二尺長、小指粗的紅色長刺,夏譽智雖把對方打成滾地葫蘆,自己卻也一時不察被刺尖劃過大腿。

護衛正想抓人,那小賊卻是喊道:「有毒。」

小賊是想以此讓他不敢追,不過護衛亦非庸手,在衝向夏譽智時順勢揮出一道鬥氣。

身手極差的小賊當即被轟出數丈,夏譽智此時流出的血竟已呈粉紅色,那小賊就趁護衛察看時吐著血勉強逃走。

才一分鐘,夏譽智已是搖搖欲墜,護衛逼不出毒,也不知是什麼毒,當機立斷派人先回夏府通知,並喚來馬車送人回府,另也有人去尋找小賊討解藥。

不過護衛沒抱持多大的希望,因為他覺得那長刺是「聖器」,若是如此,小賊恐怕也不會有解藥。

(聖器:是本身擁有一定威力的物品統稱,製造困難、數量稀少,大都能夠變化成其他模樣,平時便如飾品一般,當中蘊含一定的能量,大略分兩類。一種是內含能量,但要以自身功力催動才能引發聖器之力,普通人得到亦無法使用,聖器等級愈高,自然需要愈強的功力才能運用。另一種是不會武功、魔法的人也能使用,蘊含的能量用掉後還能自行吸收天地能量補充,但是回復速度較慢,少部份太過強大,自行補充能量可能要費上幾年,只有高手主動灌輸功力進去才能發揮出它完全的威力。)

夏鈺芯見哥哥臉色呈病態的粉紅,芳心惶急不安道:「卓叔,哥哥怎麼了?是什麼毒……」

卓叔抬起頭,沮喪的搖首道:「不知道,我從沒見過這種毒,竟拿它毫無辦法。」

另三名高手本都將目光放在他身上,聞言心臟不禁一突,神情慚愧講不出話來,顯然也是看不出、逼不掉、化不消。

「小智……」夏鈺芯的親娘茫然無措,身軀搖搖欲墜。

夏鈺芯忙扶住母親,轉頭看到一邊的葉齊,想到他也是高手,頓如在黑暗中見到一線曙光,哽咽呼道:「葉齊,求求你救我哥哥,你一定有辦法的,是不是?」

無數雙眼當即轉向葉齊,看他氣質、武功還有那特殊規矩,八成不是出身普通人家,就算年紀尚輕,擁有豐富的知識也不奇怪。

葉齊聳聳肩,語帶嘲諷道:「沒辦法,我可沒厲害到用看的就知道,要是碰他一下,誰知道你們會不會連我也打呀!」

夏文仁立知其意,勃然大喝道:「鈺芳,給我跪下。」接著又低聲下氣地道:「小女不懂事,請你高抬貴手不要再與她計較了。」

此刻的他不再是身家千萬的商會會主,只是一個擔憂兒子的父親。

夏鈺芳怔然一愣卻未加反彈,她明白自己的地位跟哥哥不能比,再不甘也必需忍辱負重,走過來向葉齊跪下。就這麼一會兒,她半邊臉已是腫得跟饅頭一樣,雪白細嫩被青紫暗紅取代,又麻又燒幾乎要失去知覺,連話都說不出來。

她的母親見狀亦不敢多說什麼,只是心裡的想法就很難說了,不一定還希望葉齊也束手無策,好讓夏文仁把氣出到他身上。

看向矮上一截的夏鈺芳,葉齊著實有些意外,看來夏譽智地位真的很高,不過他可不會跟人客氣,趾高氣揚道:「哼,看妳這模樣就知道沒誠意……」

眾人聞言又是一愣,哪有這麼沒肚量的高手,真想把他臭罵一頓,好,形勢不由人,我不能罵你,在心底鄙視總可以吧!

夏鈺芯心切哥哥,哭唧唧地也撲過來要跪下道:「求求你救我哥哥,求求你……」

葉齊見狀只好停止訓話,扶住她道:「好啦、好啦,我看看,但我可不保證能解毒。」

他這行為卻讓夏鈺芳更是氣到嬌軀微微發抖,兩人的差別待遇太大了吧!她忘記二人下跪的理由根本不同,忍不住就要破口大罵,不過卻因臉部變形難以自控,只發出「嗯嗯∼∼」的鼻音。

知女莫若母,她母親忙過去摟住女兒,低聲道:「忍忍,忍忍。」

其實真正的差別待遇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夏鈺芯的親哥哥因是夏家唯一男丁,所以夏鈺芯從小就是三姊妹中最受寵的,加上她能力也最強,對數字很敏銳,這兩年來帳目總結都是她在負責,因此三姊妹中就她有專屬的二流護衛,說的話也最有份量,驕傲的夏鈺芳自是妒嫉萬分,什麼都要比,除了妖嬈嫵媚外卻什麼也比不過。

葉齊看夏譽智的臉色已對毒性有點印象,只是一時記不起來,便上前為其把脈。

夏鈺芯在旁急叫道:「怎麼樣,哥哥的傷怎……是不是有辦法了?」

葉齊才摸上脈搏就又放開,慢條斯理的噓聲道:「噓∼∼妳不安靜下來我怎麼好好檢驗,妳當診斷毒性很容易呀……」

夏鈺芯不敢再多說,忙抬手摀住小嘴,眼巴巴看著葉齊,似在講「我不說了,你快看我哥哥嘛」。

她父親正想發問,頓時也閉上嘴來,看得葉齊心底暗爽。

葉齊再搭上脈,然後擠眉皺額沈思起來,好半晌都不開口,不是他在賣關子,實在是晁瀧峰教他的東西太多,所以要用時得好好回憶分析,免得搞錯害死人。

感到毒性已令血液變質,似乎還一絲絲的傳向心臟,再看中毒者徵狀,經過一陣確認,葉齊已差不多明白是哪一種毒,點頭不語卻把眾人急個半死,片刻後他才抬起頭道:「應該是『粉紅心』。」

「那是什麼?」夏文仁著急的向眾人看過去,卻只見一片搖晃如波浪鼓,沒人聽過這名字。

葉齊解釋道:「這是一種極為罕見的毒,必需從一種奇特的紅色石頭中提取,中毒後很快就會失去意識,大概經過十二個小時,心臟就會變成非常漂亮的粉紅色,人也就死掉了,不過心臟卻是百年不腐,我猜傷到他的應該就是聖器『紅心刺』。」

送人回來的護衛急道:「對,那小賊用的很像是聖器。」

是不是聖器沒人關心,最要的是該怎麼解毒,夏文仁急忙再問,葉齊先報出幾樣藥草,都不是什麼稀罕之物,後又道:「最後是『墨幣枝』的葉子,據我所知恐怕不太好找。」

墨幣枝的葉子色澤墨黑,如金幣大小厚實,這東西倒是一堆人知道,因為這藥材極其昂貴,是算一葉葉來賣的,在四山盆地一葉就要兩百金幣,拿到外面更貴,連盛夏商會的藥材行都收不到,而且時間也太急迫了。

剎那間,夏文仁的心情又如陷冰雪之天,身軀微微顫抖著。

卓叔忙問道:「一定要墨幣枝的葉子嗎?或者先將毒性控制住,我們馬上大力收購,『迷霧叢林』裡就有墨幣枝,只要有時間一定能夠找到。」

葉齊道:「少了墨幣葉也是可以遏制毒性啦,大概撐一個月沒問題,不過拖愈久,需要的墨幣葉就愈多,其實粉紅心除了詭異一點也沒多厲害,不然找個先天高手,應該也不難將毒逼出。」

你說的輕鬆,對他們而言,找先天高手比找墨幣葉還難,畢竟迷霧叢林離頓特城不遠,機會還是較大的。

夏文仁自動把後幾句跳過,急忙吩咐人去準備藥材,更是叫人到傭兵公會要求收購墨幣葉,直接開價一葉一千金幣,而且還可商談。

葉齊可沒興趣管他們的接續動作,牽起夢兒小手就要離開。

夏鈺芯見狀忙道:「葉齊,你怎麼就要走了?」

「當然,不然還要我娶她不成?」葉齊瞥了夏鈺芳一眼,本想娶來給夢兒欺負,結果未過門就打夢兒,害夢兒到現在表情都還怪怪的,愈想愈氣道:「這女人個性差,人又醜,看了就想吐,你認為我還會娶她嗎?哼∼∼真要把她嫁我,我也不推辭,就照三餐揍,看她還跩到哪邊去。」

夏鈺芳個性差是沒錯,容貌比夢兒差也沒錯,但在任何人眼中也都是個大美人,除葉齊外,大概沒人會把她批評成這樣吧!

夏文仁對事情鬧到這地步也感無可奈何,沒有再多說,但仍是盡力挽留葉齊,畢竟粉紅心的毒在場沒一人瞭解,待會兒用藥時還需要他看有沒有問題。

「不幹啦,我自己找地方住比較爽。」葉齊不爽地堅持要走。

夏鈺芯主動說要陪他去旅店,邊走邊道:「前面那家旅店就是我家開的,你看合不合意,我會吩咐負責人一切費用全免。」

看那家旅店的門面就很高級,又不用錢,葉齊馬上點頭道:「好,既然不用錢,我沒有拒絕的道理嘛!」

夏鈺芯誠心懇求道:「請你多住幾天好嗎?我哥哥的毒傷還得再請你去看看。」

葉齊笑道:「放心啦,我還想去迷霧叢林晃晃呢,墨幣葉一葉一千金幣,實在太好賺了。」

夏鈺芯這才放下心來,然後談論幾句,離去時又多看了葉齊兩眼,隱晦的情感自芳心微起波瀾。


葉齊坐在床上,讓夢兒跨坐在自己的腿上面向自己,輕輕撫著她那還留著淡紅掌印的柔嫩小臉道:「怎麼了,還在痛嗎?為什麼都不說話了?」

夢兒還沒講話,淚水卻又不由自主的流下,她至今依然是不太相信葉齊為了她而打夏鈺芳這個事實,這是歡喜感動的淚水。

葉齊以為夢兒的臉還很痛,所以才哭了,又是溫柔的為她擦拭淚水,手按在她臉上,真氣微發道:「夢兒別哭了喔,我已經幫妳打了那個女人,她一定比夢兒還痛,來,笑一個。」

「嗯∼∼。」舒服的夢兒嚶嚀一聲,一臉燦爛笑容、春情蕩漾,抓著葉齊的手在玉頰親暱磨蹭,貼近葉齊的臉,輕吐蘭麝淡香道:「夢兒不痛,夢兒好開心好開心喔,夢兒很感謝夏二小姐的。」

葉齊一聽還以為夢兒被打傻了,在她香唇上一吻道:「被打了怎麼還去謝她呢,睡一覺快把她忘了哦!」

夢兒已將羞澀拋到九霄雲外,又湊上去熱烈回吻葉齊,丁香暗吐迎上葉齊的舌,她確實是很感謝夏鈺芳,若不是夏鈺芳那一巴掌,她又怎麼會知道葉齊是這麼的疼愛她,原來私有財產在葉齊心中才是最重要的,現在夢兒對這個私有財產的身份可是喜歡之極。

不一會兒,擁吻的兩人已變成兩具赤裸裸的身軀交相纏綿,身心俱合、水乳交融,激情良久高潮一波接一波,夢兒春潮纏身恍如玉映紅霞,嬌軀終於不堪愛憐,香汗淋漓、一臉滿足,癱軟的趴在葉齊身上嬌喘不已,喃喃細吟著甜甜入睡。


早上沐浴完不久,夏鈺芯便前來找葉齊,自然是為了她的哥哥。

葉齊才不跟她急,開開心心的和夢兒吃完早餐方隨她回去,他對自己開出的藥方信心十足,不,應該說是對師父教他的東西極有信心。

一個房間內,夏家人幾乎都到齊了,只缺一個夏鈺芳,經歷昨日事,他們看得出葉齊好惡分明的個性,還是別讓夏鈺芳出現的好,免得又讓他不爽。

看葉齊為夏譽智檢查完,夏鈺芯急道:「怎麼樣了,為什麼哥哥還沒醒?」

葉齊一副大驚小怪道:「誰告訴妳他會醒呀,這麼厲害,那妳還找我來幹嘛!」

「我……我……」

見她一下慌了手腳,葉齊也不再逗他,笑道:「我只說可以抑制毒性喔,要讓他醒來嘛,那可得解完毒才……」

說著,他突然停下,一個人閉眼不語,把眾人嚇得心臟都提到了嗓子口。

「對了,不提及都給忘了。」回過神的葉齊使勁的在大腿上拍了一下,高興叫道。

夢兒卻是被他嚇一大跳,心疼的伸出玉手在他腿上輕揉,舒服的葉齊又閉起眼睛享受,讓眾人不知是該急還是該氣。

「葉齊……」夏鈺芯按捺不住,不禁小聲叫喚。

「哦∼∼。」葉齊睜開眼道:「『葒葵』可以讓他醒來,而且能再多拖個兩、三個月,找不到墨幣葉的話也能先用這個替代。」

葒葵也是一種稀有的藥草,夏文仁一聽馬上又叫人去收購,為了兒子,他不在乎花多少錢。

葉齊笑道:「所以說嘛,粉紅心這玩意兒真的沒什麼,這麼多藥可以抑制毒性,就是性質詭異一點而已。」

眾人臉色有點古怪,有點忿忿,以為葉齊是事不關己說風涼話,可不知他完全是說真心話,粉紅心這種毒在他心中根本排不上號。

一天時間眨眼即過,收購墨幣葉、葒葵的事已遍及頓特城,可惜仍沒有半點好消息,看來真的沒人手上有這兩樣東西,夏家已在安排人手,準備明日一早就出發前往迷霧叢林。

葉齊則是多等一天,上街準備一些必需品,大都是給夢兒添加的東西,買一支鑲嵌魔法晶石的魔杖就花了三百金幣,對風系魔法的施展有一定幫助,實際上它也只貴在晶石,木製杖身只有一尺,攜帶方便。

夢兒身上亦換成一件用特殊銀絲製作的衣服,對銳器有一定的防禦力,看起來也比普通衣服漂亮,更加襯托出夢兒的絕世容顏,真要讓其他女人沒臉活下去,瞧她小鳥依人的緊抱葉齊胳膊,又是羨煞、妒煞無數登徒子。

葉齊覺得買的差不多,便問夢兒還想買什麼,結果出現一個好笑的答案「糖果」,因為很好吃。

葉齊一聽也是拍手叫好,正要找糖果店時竟又碰上了夏鈺芯,田列得和另一個護衛則跟在她後面。

夏鈺芯看到連夢兒都多了個背包,不由疑問道:「你們今天打扮似乎不太一樣。」

葉齊笑道:「對呀,看妳收購不到藥草,我們正準備到迷霧叢林呢!聽我師父說過,那裡有很多魔獸及天材地寶,我也是想去見識一下。」

「原來如此。」夏鈺芯點點頭,似乎發覺什麼地轉向夢兒,眼睛突地一亮,原來是夢兒的新衣服遮不住脖頸,本就較短的項鍊晃一晃就跑到外面來,她一看仔細不由驚呼道:「『金霧晶』,那是金霧晶對不對?」

夢兒害羞地摸摸金霧晶,可又掩不住滿臉的歡喜,引人犯罪的迷情笑意綿綿蕩漾,像擁有絕世奇寶般的驕傲,心想:「這可是主人的私有財產才有,夢兒有、妳沒有。」以前因為拿不下來還感到黯然,現在可是打死她也不拿下了。

葉齊欣然道:「不愧是商人世家,一眼就認出金霧晶,是不是很漂亮呀!」

猜測受到確定,她不禁暗自咋舌,金霧晶這種極品寶石可是難得一見,連她也沒親眼見過,尤其是佩戴在絕美的夢兒身上,相互輝映更是讓夏鈺芯領略到何謂目眩神迷。

夏鈺芯吞口津液故作鎮定,讚嘆道:「是呀,比起圖片美上太多了,也只有如此璀璨亮眼的寶石才配得起夢兒。」

因為她曾要買夢兒的關係,經過一段時間,夢兒雖不再敵視她,可對她的態度也一直淡淡的,直到此時,夢兒覺得她的話就像說只有自己才能當葉齊的私有財產,對她立刻有了一絲好感,喜形於色朝她露出友善的微笑。

「那當然,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打倒『冰霧獸』得到金霧晶,這條鍊子也很漂亮吧,是用『鈦雲金』煉製的喔!」葉齊得意地傲然笑道。

夏鈺芯又被嚇了一跳,看到夢兒的傾城笑顏,想起自己曾想買夢兒,其實連她的項鍊都買不起,尷尬之意湧心頭,忙岔開話道:「對了,你們什麼時候要去迷霧叢林?」

「明天吧,我不急。」

「你不急我急呀!」夏鈺芯心下暗道,不過並沒表現的太明顯,在急切中還帶著關心道:「如果你找到解藥,請盡快先帶回來,我真的很擔心哥哥……還有,雖然你們很厲害,但也得多加小心喔,畢竟迷霧叢林是很危險的地方,許多人一不小心就出不來了。」

葉齊受用地道:「我知道,我會留意的,多謝妳的關心,不過也得看運氣啦,墨幣葉又不是雜草隨便就能找到,我們再到處看看,再見。」

「再見。」直到葉齊的背影沒入人群當中,夏鈺芯才拉回自己的眼神,田列得看著她沒多說什麼,只是嘴角微微上揚有點笑意,雖然葉齊打過二小姐,但打就打咩,她本來就不討人喜歡。

反正無事可做,葉齊和夏鈺芯分別後,不久便提前往迷霧叢林出發。

迷霧叢林距離頓特城不算遠,只有一百里左右,葉齊和夢兒悠悠哉哉的走,說是郊遊還較貼切,途中時不時會看到些戰士、魔法師打扮的人,大概也是要去迷霧叢林冒險尋寶的。

迷霧叢林是四山盆地對外唯一不是崇山峻嶺的地域,不過卻是比任何一座山脈都危險,翻越山脈若遇上高級魔獸便可說是走了狗屎運,但高級魔獸在迷霧叢林絕非稀有動物,只要敢深入就一定遇的到,還有不少蛇蟲毒物,這些才是它真正危險的地方,可別被它名字騙了。

迷霧之名是因為它終年瀰漫薄霧,除了早晚霧氣較濃,平時只是遠處較看不清,近處並不礙視力,不過迷霧叢林幅員遼闊,一些沒做好準備的傢伙倒很有可能走錯方向,結果自然是嗚呼哀哉啦!



第七章 ∼霧林悠然∼ 加入書籤


第二天,葉齊快到迷霧叢林時,在路上遇到一對也要去迷霧叢林的年輕男女,那名男子走向葉齊,有禮地頷首道:「請問這位兄弟也是要到迷霧叢林的嗎?」

葉齊雖不認識他,但見對方溫文有禮,自也是禮貌地道:「對呀,有什麼事嗎?你們也是要去那裡嗎?」

男子道:「是的,我們也是要去迷霧叢林,在下『萬豐平』,這是我的師妹『余蓮香』,我是想請問一下你們曾進去過嗎?」

萬豐平身材比葉齊略高,並不顯壯碩,然其舉止穩健、內氣隱而不發,顯見一股威武態勢,年齡大概二十五歲左右,余蓮香只比葉齊矮一點,面貌清秀、身材穠纖合度充滿力量的美感,想必是從小練武。

「我叫葉齊,我們也是第一次去。」葉齊想了一下道:「你們是要去找什麼東西或是要通過叢林呢!」

萬豐平眼中湧現一絲失望道:「我們是要進去找東西,但問了好幾人都沒有收穫,唉∼∼。」

葉齊好奇道:「那你們要找什麼呀,我也是要來找東西的,或許可以順便幫你們一起找。」

萬豐平語帶傷感道:「我們是來找『碧青蟬』的,家師中了一種奇毒無法可解,聽說碧青蟬能吸百毒,而在迷霧叢林中似有碧青蟬存在,所以我們才趕來尋找,因為叢林太大的關係,我們才想先問一下在哪邊比較有機會找到,可惜……」

葉齊皺起眉頭道:「你知道令師是中什麼毒嗎?碧青蟬是能吸百毒沒錯,但那是牠把毒當食物吃,可不是什麼毒都能吸。」

萬豐平見葉齊懂得這些,立刻生起一股希望,忙道:「家師中的是『九草蝕』,其實家師也不能確定碧青蟬有效,只是曾聞碧青蟬能吸百毒,目前家師憑著深厚功力暫時壓制毒性,我們絕不能放棄這唯一的機會。」

葉齊笑道:「這倒是有些機會,九草蝕是全由植物製成的劇毒,碧青蟬就是只吃植物類的毒,但牠也算是極難得的寶貝,想抓還真得靠運氣,到有大量毒性植物的地方找找看吧!」

萬豐平聽了葉齊的話大感興奮,這樣就不用像無頭蒼蠅般的亂找了,向葉齊道謝後,和師妹向迷霧叢林急馳而去。

夢兒待他們離開,疑惑地道:「主人,碧青蟬真的能吸百毒呀!」

「對呀!」

「那我們若找到,不就可以救夏鈺芯她哥哥了?」

「呵呵∼∼笨夢兒,天下的毒何止百種,碧青蟬也只是能吸小部份而已,牠對粉紅心的毒可沒興趣。」葉齊也不太清楚,只是以碧青蟬的特性來推斷,說得倒是果斷加肯定。

「喔∼∼。」單純的夢兒絕不會懷疑葉齊,抱著他手臂繼續左顧右盼。

過了不久,葉齊二人也來到迷霧叢林,遠遠看上去都是白茫茫一片,走近就會發覺較為淡薄,只是呼吸時會感到一股濕涼之意。

在迷霧叢林中走了快一里,葉齊還是什麼也沒有看到,除了薄霧外就是大樹、長草、石頭,連半隻魔獸也沒看到。

葉齊邊走邊抱怨道:「什麼東西呀,走了一里連半隻魔獸也沒看到,該不會知道我要來,全都躲起來了。」靠∼∼你也太抬舉自己了。

夢兒則是一手抱葉齊一手亂揮,好玩的撥弄霧氣,天真地道:「主人,為什麼這裡的霧這麼濃呀!」

葉齊輕笑道:「現在應該是最淡的時候,曾聽師父說過這森林的迷霧在清晨、傍晚才是最濃,可能幾公尺外就看不到了吧!」

「啊∼∼。」夢兒吃驚的叫了一聲道:「那我們會不會迷路呀,夢兒現在就快認不清楚方向了耶!」

葉齊一臉促狹,大呼小叫地取笑道:「哇哇∼∼我都不知道夢兒還會認路呢,下次把妳丟在城市裡,看妳認不認得路。」

「不要,主人不要丟下夢兒嘛!」夢兒可憐巴巴的看著葉齊,抿著嘴又快哭出來了。

「好好,我不丟下夢兒,唉∼∼妳愛哭的個性什麼時候才能改改?算了,夢兒吃糖,乖喔!」葉齊無可奈何地苦笑,就像是在哄小孩似的道。

「嗯∼∼。」夢兒的多雲偶陣雨立時換成艷陽高照,可愛鼻尖微微皺一下,樂呼呼的拿起糖吃,簡直比小孩更好騙。

然後葉齊自己也拿糖來吃,兩個傻大膽真是缺乏危機意識。

葉齊也沒去認路,隨意的到處亂逛,不過都只是在外圍而已,別看他漫不經心,其實是在熟悉環境,畢竟他對迷霧叢林的瞭解僅止於師父口頭形容。

期間也碰上好幾個人,奇怪地打量這悠哉的二人幾眼,他們未多做停留就往裡走,看他們大部份功力都很差,想來短距離內危險性極低,葉齊這才正式往裡面深入。

二人又走了里許,魔獸還沒碰上,毒蛇倒是先行上門,這也算就了,又不是沒看過,可是一下出現花花綠綠的十幾條就不一樣囉!

夢兒頓時嚇得臉色發白,右手死死抓住葉齊,小嘴嘰哩呱啦亂叫,勉強聽出最後二字「風刃」,左手亂揮就是二十幾道風刃射出,不但將毒蛇四分五裂還連旁邊樹木都遭了殃。

葉齊也被夢兒嚇一大跳,不知道這算不算進步,以前緊張起來是魔法失效,現在變成魔法亂放,想一想倒也樂意:「管他的,發不出魔法是夢兒自己危險,亂發魔法是別人危險,呵呵∼∼還是讓別人危險比較好。」

「但如果我剛好跑到夢兒前面怎麼辦?」葉齊略一思索又覺不對,忙道:「夢兒冷靜點,看準了再打,不然打到別人怎麼辦?」

「嗯∼∼夢兒知道了,夢兒會努力學習冷靜的。」夢兒乖巧而認真地道,現在她最怕的就是葉齊覺得她不好。

儘管叢林外圍沒有什麼魔獸,地形亦不難走,不過葉齊東晃西逛,一天下來卻也沒有前進幾里。

太陽西下、迷霧漸濃,到後來已是看不出十米之外,若是一群人在一起,可能走失幾個人都還懵然不覺,當然,葉齊不用擔心夢兒會走丟,夢兒不管什麼時候都抱著他胳膊,若是哪一天她走丟了才真是怪事。

二人就這樣恍如郊遊般晃了四天,隨著他們逐步深入,人跡已是極為稀少,變化最明顯的首先就是荒草叢生,因為濕氣重,衣服很容易變濕,有些地方泥土還軟綿綿的幾近泥漿,讓人走起路來都得多費心神。

「冰彈。」夢兒嬌喝一聲又打死一隻巴掌大的蜘蛛。

這四天來碰上最多的不是魔獸,而是蜘蛛、蛇蠍這類毒蟲,夢兒的膽子雖沒被嚇大,魔法準度倒是大幅提升,一顆冰彈就能解決一隻,然後就會得意地翹起秀美的下巴邀功,葉齊馬上親一下、摸兩下鼓勵,夢兒也喜孜孜的讓他佔便宜,皆大歡喜。

「太好了,又有魔獸。」葉齊高興的看向前方道,這裡已會出現中級魔獸,再不濟也能挖出獸核賣錢。

「好漂亮喔!」夢兒抬頭看去,美眸如瀚海星辰忽閃忽閃,像看到喜歡的玩具一樣。

魔獸竟是一隻比狼還大的白狐,身長約有一米五,速度極快的衝刺過來,奔馳間頸部長毛隨風搖擺,眼放紫色光芒,身軀矯健優美,尾巴竟也有三尺長,猶如波浪般飄動,夢兒一下就被迷住了。

葉齊雖覺得牠漂亮,卻也清楚牠已將二人當成獵物,可不會因為漂亮就跟牠客氣,見牠轉眼已近身前,摟著夢兒乍然旋身挪移至牠身側。

白狐速度亦快,前肢著地、後身擺動,霍地又是面對葉齊,可惜,雙方層次相差太多,還不待牠穩住身體,葉齊又至牠側面,一劍就要穿透牠的腦袋。

說時遲、那時快,劍未刺落,耳邊卻傳來夢兒的驚叫:「啊∼∼。」

葉齊被嚇了一大跳,還以為有連自己也未發現的敵人,顧不得將劍刺出,轉頭四望急問道:「夢兒怎麼了?」

夢兒玉頰泛紅,雙眼眨動隱隱生出波光,怯怯嚅嚅地道:「牠……牠好漂亮,看牠就要死掉,夢兒不敢看,忍不住就叫出來了。」

暈∼∼看來不止人長得漂亮才吃香呀,葉齊微微一愣,既然夢兒不忍就算了,而且牠也真的很漂亮,讓夢兒一說也不想再傷害牠,遂道:「那我不殺牠了,呵呵∼∼夢兒想不想摸摸牠?」

夢兒一聽立將淚縮回去,興致勃勃點頭不迭道:「想,夢兒想。」

二人停下說話,白狐卻是機伶乖覺,已判斷出自己的強項不如敵人,當即放棄獵物轉身就跑,很明顯,牠是屬於少部份較聰明的魔獸。

「好∼∼。」葉齊才答應卻見牠溜了,氣忿地喝罵騰身急追:「靠,你敢給我跑。」

白狐畢竟是在自己的地盤,就算速度不如人,牠也不是隨便就能讓人追到,不一會兒便竄出三里有餘,可惜,牠快葉齊更快,最終仍逃不出被擒的命運,被怒氣沖沖的葉齊接連三掌劈昏過去。

「吼∼∼。」才打昏白狐,附近又傳來一聲怒吼,厚重的腳步聲急速靠近,地面竟都微微震顫,似乎來者是個龐然大物。

還真沒錯,一隻長達兩丈、高一丈的大怪獸正兩眼噴火似的衝來,大概是對有人擅闖地盤很不爽。

夢兒見著牠的龐大、兇惡,馬上發揮絕技,死死抓著葉齊快嚇哭了。

葉齊撇撇嘴,毫無懼色的迎上去,別看牠體型大,其實也是中級魔獸,皮粗肉厚刀劍難傷,不瞭解牠的人確實較難應付,但只要知其弱點,三流高手都能一劍把牠宰掉呢!

葉齊靈活地躍上牠背部從中間一劍刺下,只聞牠一聲衰嚎就四肢軟倒,「砰∼∼」地砸在地面死翹翹啦!

回到白狐身邊,看牠一時半會還醒不了,葉齊便放心的留下夢兒,自個兒去向大怪獸借點肉,剛好中午又不能吃狐肉,這傢伙就自動送上門來,真難為牠了。

這邊烤肉,那邊夢兒就坐在白狐身上,摸摸牠柔軟細長的絨毛,抓抓牠可愛的耳朵,自得其樂地輕語呢喃,珠落玉盤似的嬌笑聲不絕於耳,簡直是把牠當成大布偶了。

見夢兒歡喜的模樣,若可以的話,葉齊還真想把牠抓來當私有財產,可惜,想馴服成熟的魔獸太困難了,除非有晁瀧峰的功力,氣勢一發,魔獸絕對不敢反抗。要不然就得從小養起,但還是得看種類,只有少部份可以,而且主人實力不能差魔獸太多,否則會被魔獸瞧不起,牠就不會聽話了。

另有一種最好的方法,就是與魔獸定契約,可惜葉齊沒學過,不過就算有學他也不會教夢兒,因為把契約獸召喚出來後需要用精神力控制,本身實力會產生極大的折扣,只有專修精神力的「召喚師」才能發揮出召喚魔獸的真正威力。

雖然說召喚師若有召喚獸會很厲害,甚至能讓對方連敵人是誰都不知道,但世上召喚師依然很少,因為……

「本身實力太弱,若無人幫助的話連魔獸都抓不到」、「除非背後有勢力,否則很容易被暗算掉」、「當受傷或其他原因導致精神力不穩定,很容易被召喚獸吃掉」、「成就有限,先天高手幾乎不將召喚師放在眼裡」。

呵呵∼∼缺點夠多了吧!

這一頓午餐吃的很久,直過了兩小時,葉齊才把白狐弄醒,可不能自己沒殺牠,卻讓牠在昏迷時被人幹掉。

夢兒依依不捨的挽著葉齊手臂,頻頻回首看向搖搖晃晃站起來的白狐,天真的叮嚀道:「雪兒要小心喔,不要被人殺掉喔!」這丫頭竟還替牠取了名字。

葉齊無奈的發覺夢兒眼角泛起晶瑩水波,只得安慰道:「雪兒會過的很好的,別擔心了。」

「嗯∼∼。」夢兒多愁善感的點點頭,玉臉朝向天空映射出艷陽光輝,不知在想些什麼,充滿詩情畫意的美感。

單純的小丫頭愁緒來得快去得也快,沒多久就變回無憂無慮的俏模樣,眼角不時深情款款的偷偷瞥向葉齊,讓人不懂的是,她幹嘛要「偷偷」的呢?

眼見暮色降臨,葉齊運氣不錯,找到個有點像床的大石頭,決定晚上就在此休息。他到石頭上眺望四周是否有危險,然後放下背包準備再等等看有無魔獸。

夢兒笑容滿面坐在他大腿上,反正只要和葉齊在一起,夢兒就是沒有煩惱,玉頰貼在葉齊臉上甜蜜蜜的笑著。

葉齊三不五時親親摸摸更是惹的夢兒嬌笑連連,在迷濛環境下反襯出另一番美麗的旖旎風情。

二人玩鬧一陣,葉齊突地呵呵一笑道:「總算是有特別的情況了。」

說著便抱起夢兒往上躍起,一隻模樣、大小皆如豬的魔獸由後撲至,從葉齊剛才坐的地方滑過去,這隻魔獸的動作實在有夠笨拙,不過石頭竟被牠抓出碎屑,劃出數道深深的爪痕,力氣倒是很足。

「啊∼∼。」夢兒被葉齊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輕叫一聲。

葉齊自然地摟住夢兒,急墜而落一腳踢向魔獸。

「咦∼∼。」

魔獸的皮粗肉厚,挨了一腳滑出丈餘卻若無其事,是隻中高級的魔獸呢!

葉齊笑道:「夢兒打牠……看我的火球。」

說著,他右手揮動唸動咒語,凝出一顆臉盆大的火球慢慢飛向魔獸,不見他有其他動作,陣風起兮火球轉,大火球彷彿被旋風捲入,竟化成一道人高的火焰龍捲風,此時看向直盯著龍捲風的夢兒,就能明白是她用出龍捲風與火球配合。

再怎麼說她也是一流高手,龍捲風的威力不可小覷,何況還摻雜火焰,因為環境濕潤的關係,草木很難被火點燃,不過那魔獸可就慘了,一下就被火旋風捲進去。

這魔獸可真兇,身纏火焰旋風,毛都烤焦、皮也劃破,牠邊哀嚎還邊往葉齊衝,也許是牠聰明,知道把始作俑者解決就能獲救,不過牠的速度太差,別說打,磨都能磨死牠。

葉齊瀟灑地向後躍動,只需釋放魔力維持火焰,夢兒無後顧之憂,加強龍捲風威力之餘還能洋洋得意地嬌笑,抬著頭似在向葉齊邀功。

中高級魔獸不過等同人類二流,怎堪兩個一流高手摧殘,不∼∼葉齊魔法只是三流,但就是這樣牠也撐不過半分鐘,被火龍捲搞得體無完膚掛了。

葉齊很是惡劣地笑道:「這些魔獸真是好客,中餐自己送上來,晚餐又沒誤時,唉呀∼∼我真想在這裡住下來呢!」

「主人,前幾天牠們就誤時了呀!」笨夢兒居然把他的話當真了。

「這倒是,那就不住了。」葉齊面不改色地笑道。

這裡已是中高級魔獸的地盤,吃飽後葉齊不敢掉以輕心,到四周去調查一下是否還有魔獸,正常狀況下應該不會再有,牠們普遍有各自的地盤。

晃了一下魔獸沒見著,卻找到一小片「蕧 子」,這玩意看起來就像是長在雞蛋上的小綠豆,是種生肌止血的上好草藥,製成刀傷藥更是上上品。葉齊馬上就大肆搜括起來,總共裝了個拳頭大的小袋子。

「咦∼∼。」葉齊弄一弄,在白茫茫中似又發現什麼,向前幾步看到一分叉的枝椏,其上分別盛開一紅一白的美麗花朵。

夢兒似很喜歡,乖巧地問道:「主人,夢兒可不可以把它們摘下?」

葉齊想了一下邪笑不語,先摘紅花放在鼻前吸幾口氣,立時一股香氣直衝肺腑,然後身體似生出一股熱氣,情慾漸升但還能控制。

片刻後,他心裡一陣疑惑:「是我的抗毒能力把『陰陽花』效果削弱,還是書上誇大了?」怎就不認為自己認錯花了呢?

想著,他又摘下白花放到夢兒秀挺的瑤鼻下,夢兒自然地猛吸口氣,膩聲道:「嚶∼∼好香喔!」

夢兒的反應可就大囉,俏臉馬上浮起嫣紅光澤,半分鐘不到已像著火一般,小嘴呢喃、媚眼如絲,柔若無骨的嬌軀直往葉齊身上磨蹭,呢喃竟升級成呻吟,傲挺的酥胸直往葉齊擠壓,嬌軀還一邊後晃,好似她都會被自己彈性滿分的胸部彈開一樣。

「主人,夢兒好熱、好奇怪,夢兒想要……」

夢兒呻吟一會兒便開始想脫掉衣服,瞧得葉齊吐舌暗忖:「這反應很像也太大了吧!」

他趕忙把紅花給夢兒聞聞,她的慾火才漸漸熄滅,只是臉上紅潮退得很慢,夢兒大概也是發覺剛才太過淫蕩,又羞又窘不敢抬起頭來。

沒錯,陰陽花的香味有很強的催情效果,紅色陽花只對男人有效,白色陰花針對女人,相對的花香又能解除其作用,但它並不會令人迷失神智,夢兒之所以反應那般強烈,是因為她對葉齊只有愛意而無抗拒,轉眼就讓藥力發揮到淋漓盡致。

把陰陽花帶回大石床,葉齊佈起防禦魔法,先把白花磨成汁沫,加些水要給夢兒喝。

夢兒羞人答答膩在葉齊懷裡,卻還不知適才就是被花害了,見葉齊要她喝,她也不問那種花是不是真的能吃,毫無懷疑的就喝下去,然後美額微蹙、吐吐香舌,澀澀的不太好喝。

葉齊自己也是馬上把紅花泡水喝,陰陽花雖能催情,但真正的效用卻是滋陰補陽,對男女的身體各有極好的助益,可遇不可求呀,因為它一年只開半天花,而且無法人工種植也不能移植,千金難買半朵。

缺點是吃下去會慾火大盛,當然,這點對葉齊不成問題,只是在野外讓他既緊張又刺激,幸好霧氣極濃、天色已暗,不怕被人偷窺。

夢兒不一下子已是媚態橫生,赤裸玉體挑起與葉齊的肉搏大戰,受到強烈催情的她更少了平時矜持,甚至主動抓起葉齊大手於自己雙峰搓揉,扭腰擺臀、毫無顧忌放聲嬌喊,無邊春色如漣漪般擴展,美妙呻吟迴盪林野。

不知是否陰陽花的功效,之前夢兒被葉齊折騰一晚,隔日總要睡到太陽曬屁股才能恢復氣力,而昨晚戰得更久,幾乎虛脫,今日東方天際方才濛濛亮,夢兒卻已扭扭嬌軀醒來。

葉齊把夢兒摟在懷裡親一口,微笑道:「夢兒醒了呀,睡得舒不舒服?」

夢兒還以為他是說昨晚激情,大羞低著螓首道:「夢兒也不知怎麼回事,變得好奇怪,夢兒……夢兒是壞女孩……」

說到後來,柔軟玉手拉拉衣角,淚水卻如江河決堤般傾瀉,笨丫頭還是沒弄明白是因為陰陽花的關係,真讓人搞不懂她小腦袋的構造,怎麼有時反應極快,有時又笨到不行。

葉齊也被她搞懵了,趕緊慰問、安撫、解釋,忙活了好一陣才讓夢兒破涕為笑,明白不是自己天性淫蕩,嫋嫋地站起來整理衣服,這是昨晚葉齊怕半夜有意外狀況而幫她套上的,穿得亂七八糟。

兩人走了大半天,遠方突然傳來幾股力量波動,迷霧叢林太大了,自到達中級魔獸的地域後就沒看過什麼人,此刻發覺有人自是想看一下,葉齊眉毛微揚便騰身而去。

「原來是他們。」

靠近一看,是個女子與兩隻「雷霆獸」遊鬥,一個男人盤坐在二十丈外,似乎是受了傷,不是萬豐平和余蓮香還有誰。

雷霆獸體型似豹,背部生有棕色鱗片,足下四爪銳利無比,而且還會釋放電氣,是屬於中高級魔獸並有一定的智慧。

余蓮香也只是二流高手,雖有寒冰凍氣般的幻靈相助,對上兩隻雷霆獸卻也顯得顧此失彼,拼盡全力才勉強周旋於二獸之間,腳步愈來愈是虛浮紛亂。

遠遠看也不知萬豐平是怎麼回事,葉齊決定先解決雷霆獸再說,身形如電、劍勢如虹挺身截下一隻。

夢兒小嘴微動,二十幾道風刃順著劍勢當頭罩向雷霆獸,魔法控制已是得心應手,流暢的配合度更是令人讚賞。

萬豐平臉色略浮淡紫之色,雖是盤坐運功卻未入定,仍睜著眼睛觀看戰況,若余蓮香纏不住二獸,那他也只有拚死一搏了。

至此他終於放下戰戰兢兢的心境,亦對葉齊二人的身手大感訝異,沒想到這對看似比他年輕的男女實力竟不在他之下,但也沒空暇想太多,靜心凝神調運起真氣。

余蓮香見到有人相助,精神大振反避為攻,銀色劍氣與寒冰凍氣連番攻擊,十分鐘後順利將雷霆獸消滅,香汗淋漓地鬆了口氣。

葉齊早已解決對手,笑道:「還可以吧,萬豐平他是怎麼了?」

「高手,幸好之前沒有對他們失禮……」余蓮香見到二人氣定神閒,絲毫不像才剛與魔獸戰鬥過,芳心不禁訝異地微一閃神。

半晌,她反應出自己失態,忙又感激地躬身答謝道:「多謝葉公子相助,妾身只是真氣消耗過巨並無大礙,平哥他是不小心被毒性極劇的蠍子所傷,正在運功逼毒,不料這兩隻雷霆獸隨之出現……」

葉齊訝異地吐舌笑道:「哦∼∼你們還真倒楣呢!」

余蓮香無奈苦笑,走過去查看萬豐平的情況。

那隻毒蠍的屍骸就在旁邊,葉齊看了看道:「沒事,這毒蠍我不認得,毒性一定不怎麼樣。」

這傢伙還真臭屁,余蓮香有些不以為然,不一定是太厲害你才不認識呢,當然,表面上還是得給面子道:「那就好,我對這東西不甚瞭解。」

過了半晌,萬豐平安然收功,他已不敢肯定葉齊年齡會比自己小,誠懇地謝道:「多謝葉兄相救……」

聊上幾句後,葉齊問道:「對了,你們有找到碧青蟬嗎?」

萬豐平高興的拿出一個木匣,或許是因葉齊告知如何尋覓碧青蟬又救了他們,對葉齊竟是極為信任,未加遲疑便將其遞出道:「找到了,你看看是不是這個?」

「哇∼∼你的運氣這麼好,才幾天就找到,我卻連想找的東西都沒看到個影,奇怪,碧青蟬不是很稀有嗎?」葉齊邊抱怨邊把木匣打開一點,一個寸半長的碧色物體反射出陽光,看起來很漂亮,小小的尖狀頭部還有兩條綠色長鬚。

葉齊愈看眉心皺折就愈多,萬豐平似也看出不妥之處,有點不安地道:「葉兄,有什麼不對嗎?」

「這東西雖然有點像蟬,但好像不是蟬而是綠蟑螂吧,牠也是以毒為食沒錯,但只會放毒不會吸毒呀!」葉齊疑惑地道。

「怎麼會……」二人聞言臉色都變得極為難看,萬豐平喃喃自語,不帶希望的又拿出一個木匣道:「請問這個呢?」

「還有一個?」葉齊又拿來一看,是一隻暗綠色的昆蟲,雖然兩隻大小、模樣差不多,不過這隻卻毫無光澤,又皺又醜的模樣很討人厭,葉齊訝然道:「咦∼∼碧青蟬,靠∼∼你們耍我呀!」

「什麼,這隻真的是碧青蟬?」二人眼神乍亮,余蓮香不可思議地脫口道:「牠怎會長得這麼醜?」

葉齊眉梢挑揚,似有所悟地懷疑道:「你們該不會是由外表來判斷吧!」

余蓮香聞言更是螓首低垂,紅紅的臉都快埋進胸脯裡了。

萬豐平不好意思道:「我們以為牠既能解毒,不應該長得太奇怪,另一隻看起來就……但也是因為我們不懂,所以想說多抓幾隻綠色蟲子回去,看到這隻碧青蟬時就順便抓起來了。」

還真是無心插柳呀,葉齊哭笑不得道:「碧青蟬吸食毒物是本能,又不是自己會去為人解藥,如果把牠曬乾磨成粉,可也是非常劇烈的毒藥。」

二人受教地猛點頭,感激之情溢於言表,慶幸自己能遇到葉齊這個行家,不然他們還得浪費時間繼續找蟲子,或許回去還會先用綠蟑螂幫師父吸毒,到時豈不毒上加毒,不死都被他們搞死了。

既然已有碧青蟬,萬豐平心繫師父毒患不敢怠慢,連多說幾句話都等不及,歉然地向葉齊告辭,分辨出方位便急急與余蓮香奔行而去。

第八章 ∼奇特巨禽∼ 加入書籤


葉齊再次動身四處尋覓,忍不住道:「真是沒道理,碧青蟬遠比墨幣枝、葒葵稀少珍貴,他們卻幾天就找到,運氣也太好了吧!」

夢兒道:「主人,夏鈺芯不是說也有請人來找,會不會已經先被他們摘走了?」

「這也有可能。」葉齊意外地又道:「夢兒怎麼變聰明了,居然想的到這點?」

夢兒俏皮地抬起俏臉,撇撇嘴道:「夢兒本來就很聰明。」

「嗯……夢兒總也能偶爾聰明一下嘛!」

「夢兒哪有偶爾才聰明,夢兒才不笨……」她又快哭了。

葉齊忙道:「夢兒當然不笨,其實笨笨的夢兒很可愛,我最喜歡了,聰明的夢兒也很好,我也同樣喜歡。」

夢兒一聽淚水立收,嬌憨地樂呵呵道:「真的,那夢兒是又笨又聰明,主人最最喜歡夢兒了。」

「對∼∼我最最喜歡夢兒了。」葉齊不禁咕噥暗忖:「又笨又聰明,這是哪門子說法……」


又是沒啥收穫的兩天過去,前行間,葉齊二人前方豁然開朗,出現一片數十丈長寬的空地,在這樹木濃密的叢林中,怎麼會有這樣未生樹木的空曠地域呢?中央還有個黑點不知是什麼。

葉齊好奇而謹慎的走過去,隨著距離拉近,很明顯的,那黑點肯定是顆大石頭,他好笑的朝夢兒道:「我還以為是什麼咧,原來是石頭。」

夢兒看著石頭,眼神突地閃過一絲驚懼,抱緊了葉齊手臂縮到後面,顫聲道:「石頭會動耶!」

葉齊驚奇的抬起頭看去,咦∼∼不是石頭在動,而是有個黑黑的東西從石頭後面晃出來,瞧個仔細,竟是一隻高度約二米半的雄偉巨鷹,渾身羽毛漆黑如墨,躲在陰影處簡直跟石頭沒兩樣。

可是,當牠走出來,石頭與牠的感覺立如雲壤之別,雄赳赳、氣昂昂,健碩雄壯像山嶽般不可動搖,傲然不群的威稜氣勢展露無遺。

陽光淡淡灑在牠身上,黑羽上油亮亮的墨光閃爍炫目,羽毛極為柔順充滿流線感,柔順卻不表示柔弱,反而給人一種奇特的堅實感,頭頂生有七條長長的銀色翎羽,尾長約有一米貼在地面,下勾的嘴部恍如金鋼,雙足利爪似能撕裂一切,火紅雙眼直直打量葉齊與夢兒。

是的,牠就是在打量二人,不像先前魔獸充滿嗜血、兇惡或是殺氣,牠的眼神似無敵意,只是給人好奇的感覺,好像從沒見過人類一般。

葉齊同樣感到好奇,這是什麼魔獸?自己竟是從未在書上見過,比對與這隻巨鷹相同體型的魔獸,有是有,但顏色不對,這隻巨鷹頭上美麗的翎羽更是罕有。

夢兒傻傻的盯著牠看,覺得牠很魁梧、很漂亮,可又被牠懾人氣勢鎮住,幾乎連呼吸都要忘了,二人一鷹便這樣有點詭異的相互觀視,一分鐘、兩分鐘過去,葉齊不由感到莫名其妙,雙方難不成是看上癮了。

葉齊轉過頭想跟夢兒說些什麼,巨鷹火紅的眼睛驀然變得無比犀利,仰首發出一聲撕金裂雲的高亢厲鳴,彷彿是對葉齊的挑戰。

聲震心弦,夢兒頓覺耳膜嗡嗡作響,小腦袋都差點暈了,葉齊亦為之一愣,巨鷹卻不管他同不同意,雄偉的身軀就向葉齊二人衝來,畢竟是鳥類,跑起來速度稱不上快,雙翼張開拍動卻是魄力十足。

葉齊不敢小覷這隻很人性化的怪異巨鷹,分日劍瞬即上手,憑著靈活的身法,幾個閃動便挪移至牠後方,一劍削向牠的側翼。

葉齊有一種很奇怪感覺,好像只是在和巨鷹印證武力,絲毫沒有要分出生死的意思,而且他對靈性十足的巨鷹很有好感,所以那一劍只用上五成功力,並不想真的傷了牠,夢兒則又是同情心氾濫,不忍用魔法打牠。

「噗∼∼」劍擊翼上發出混沌的聲音,葉齊手感卻像是劈在鋼鐵上,竟遠比牠給人的感覺還要堅硬,葉齊都要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忘記運上真氣。

巨鷹似無所覺轉過身軀,巨翼拍動當頭往葉齊罩落,帶起的強大氣流將數丈內沙土細石盡數捲動,猶如颶風過境刮體生痛,飛沙走石呼呼有聲令人為之膽寒。

黑鷹雙翼盡展幾乎可達三丈,配上牠浩瀚無匹的威猛氣勢,膽小的人大概看到牠這副姿態就要嚇破膽了,夢兒張著小嘴已是嚇傻,不過還沒嚇暈也算是大有進步啦!

「哇∼∼烏雲蓋頂。」葉齊這時候還有心情搞笑大叫,腳步挪移運上七成功力又一劍劈去。

「噗∼∼」相同的一聲,巨鷹依然似無所覺,好∼∼再加一成砍上幾劍,牠卻當成搔癢無動於衷。

葉齊幾乎都要瘋了,這是什麼怪物,轉念間疾退十數丈,放下夢兒道:「夢兒退後一點,冷靜點,別讓我分心了。」

「嗯∼∼。」

來不及等夢兒回答,葉齊已急忙迎向腳步笨拙衝來的巨鷹,葉齊就是欺牠動作慢,九成功力再賞牠一劍,「噗∼∼」還是傷不了牠,連羽毛都沒給它掉一根。

夢兒謹記葉齊之言,壓下芳心驚駭,蓮足急移轉頭向後奔跑,反應速度超常發揮,還將這幾天都沒機會用的魔法杖從背包取出,戰戰兢兢、雙手緊握法杖,小嘴喃喃自語道:「夢兒不怕、夢兒不怕。」

「豈有此理。」葉齊火氣也有點大了,左掌運上炫陽一氣,硬是和牠的巨翼互撼一招,強大的衝擊力頓讓葉齊連退數步,巨鷹被震得轉上好幾圈,還是用翅膀撐地才勉強站著沒摔倒。

葉齊眉頭微皺,內心更是驚奇:「怪事,牠的力量好像不大,可是外擊、內勁卻又都不怕,這是怎麼回事?」

巨鷹轉完圈又衝上來,見到巨翼猶如狂濤掃過來,藝高人膽大的葉齊不閃不避,「砰∼∼」一聲,葉齊毫髮無傷的接下一擊,反手便是全力連劍刺向巨鷹,還是沒用,剛猛劍氣貫入牠體內就立刻分崩離析。

葉齊不死心地疾速繞著牠砍,然後又蹦又跳的從頭打到腳,左手透析指亦連連點出,柔韌勁力仍如泥牛入海,一透過羽毛便消失無蹤,真是軟硬不吃呀!

半晌後雙影乍分,葉齊左手猛抓頭髮、鼻息怒衝呼呼,太誇張了,挨了幾十上百劍,巨鷹卻連頭頂搖搖擺擺看似柔軟的翎羽都絲毫未損。

巨鷹見狀竟像小孩子似的蹦蹦跳跳,清脆嘹亮的聲音一聲接一聲,彷彿在譏諷葉齊奈何不了自己。

「豈有此理,居然被一隻鳥嘲笑。」葉齊竟是真能感到牠在笑自己,滿腔火氣再次點燃,劍影倏然模糊,他已不管會不會傷到巨鷹,三濤影強悍的攻擊力霍地斬在巨鷹左翼。

「嘎……」一聲高亢入雲的嘯鳴直破九天,巨鷹左翼負痛猛拍,還有幾截斷羽飄然飛落。

夢兒忍不住雙手摀住耳朵,這一聲太過尖銳,耳膜都被刺得隱隱生痛,美麗的小臉皺成一團,淚水又要掉下來了。

葉齊終於露出笑容,暗忖:「哼∼∼你也不是都不會痛的嘛!」

思忖間,一個清朗又氣忿的聲音直接傳達到葉齊腦中:「好痛、好痛,你太可惡了,把我砍得好痛。」

葉齊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一大跳,向四周轉了一圈,不能置信的瞪向巨鷹道:「誰∼∼。」

雖因遇過相同狀況,葉齊反應飛快,心裡的震撼卻是難以言喻,他已知道這叫意識交流,一般只有天上天境的高手才能辦到,或像當初那九人不知用何方法暫時將靈識結合強化,才能連繫別人的意識。

但師父卻從未說過獸類也能辦到,是有一種會說話的叫「神獸」,那是天生就極為強悍的獸類,可是好像也不能用靈識來與人意識交流,這隻巨鷹實在太古怪了,攻擊力頂多算二流,防禦力卻強得誇張,若腦海內的聲音真是牠,那也太匪夷所思了。

此時腦中又傳來促狹的聲音道:「咦∼∼原來你是瞎子,哈哈∼∼小不點瞎子……」

葉齊俊臉刷地轉為鐵青,真想再提劍把牠劈了,可是又覺得有點好笑,這傢伙居然還會調侃人。

葉齊只是生氣卻仍未生敵意,甩甩腦袋把那份不爽消除,上前兩步道:「真的是你,你是什麼魔獸還是神獸呀!」

「不知道。」回答的倒是乾脆。

「說我瞎子,那你不就是蠢蛋。」葉齊撇撇嘴心中偷罵,疑惑地道:「那你幹嘛攻擊我?」

「感覺,我感覺你們和其他人都不一樣,我覺得要攻擊你們,看你們厲不厲害。」巨鷹反問道:「那你幹嘛打我,很痛耶!」

葉齊沒好氣地罵道:「廢話,你要打我,我當然要還手呀,而且不還手,你又怎麼知道我厲不厲害。」

「哼∼∼。」巨鷹心有不忿地甩開頭,似想起什麼又轉回頭道:「我要跟你們走。」

「啥∼∼你為什麼要跟我走,難不成我打贏你就變你主人了,哈哈∼∼是不是覺得我太厲害了?好∼∼我要你當我的私有財產。」葉齊自以為是的想著,大樂開懷道。

「呸∼∼你想得美,我只是要跟著你們,誰要當你什麼私有財產,而且你根本不厲害,打我就跟搔癢一樣。」巨鷹的語氣實在囂張,都忘了剛才還叫很痛。

夢兒見葉齊對著巨鷹自言自語,又看他們不再打鬥,也不太害怕了,踏著小碎步跑向葉齊道:「主人,牠聽得懂你說什麼嗎?」

「對呀,妳等等,我再跟他談談。」葉齊自然的伸手摟過夢兒,又對巨鷹道:「那你幹嘛要跟我?」

「感覺。」

「什麼嘛,又是感覺,好吧,你叫我主人,我就讓你跟。」

「不要,你還不配,哼∼∼而且我是要跟你們,不是你。」這隻鳥真狂。

「不配,你又打不過我,敢說我不配。」葉齊可不管是你還是你們,反正夢兒是屬於自己的。

「我感覺你就是不配。」葉齊意識中傳來更狂妄的聲音。

「去你的,通通是感覺,你怎麼不感覺要去自殺?哼∼∼你不叫我就不讓你跟。」

「我要跟你又拿什麼阻止,哼∼∼你叫我主人,那我就不跟。」這大鳥不但狂,而且還真賊。

葉齊哭笑不得,想了想又覺奇怪道:「你是從哪兒來的呀,簡直不像隻鳥。」

「你才不像隻人咧!」

「笨蛋,我本來就不叫隻,好啦,你從哪來的?」

「我一出生就在這裡了。」

「怎麼可能,那你是怎麼懂得這些事?」

「懂什麼事?」

「像……罵我瞎子呀,是哪學的呀!」

「不知道,我自然而然就罵出來了。」

嗯∼∼這也不是不可能,像那種會魔法的魔獸,就算從小被人養大,不需要教導便能施展魔法,據師父說很多生物都有這種天賦傳承,只有人類幾乎沒有這種能力。

葉齊搔搔頭,難以拒絕便只有妥協道:「要跟也不是不行,但你的體型太大了。」他心裡已有決定,現在打不贏沒關係,以後變厲害,一定要馴服牠當自己的私有財產。

巨鷹聞言身上墨光陡然閃動,巨大的身軀竟急速縮小,頃刻間身長就只剩一尺,全身烏黑油亮,頂上七根翎羽輕晃似有銀華閃動,看起來極為漂亮,但牠小小身軀卻有種桀驁不馴的氣質,感覺上有點不協調。

葉齊呆愣愣的看著,已將牠劃分至神獸類別,因為神獸才會變化身型,魔獸不是沒有,但萬中無一、百年難見,只是……牠的實力好像配不起神奇如斯的能力。

「啊∼∼。」夢兒卻被牠的變化嚇一大跳,尖叫著猛往葉齊懷裡鑽,可是美麗的星眸卻又偷偷瞥向牠,逗趣的模樣令人莞爾。

葉齊拍拍夢兒粉背,問巨鷹道:「那你叫什麼名字,總不能就叫你老鷹、小鵰吧!」

「我沒名字,你幫我取一個吧,快點、快點。」牠似乎很興奮,拍著雙翼似黑色閃電般直衝數十丈高在天空盤旋,仰首發出嘹亮悠遠的清鳴聲。

葉齊暗自心驚,雖然牠的攻擊力差,但就憑防禦力及飛行能力,絕對是最強的……「逃命專家」。

葉齊摟著夢兒笑道:「夢兒,牠想要個名字,妳說叫什麼好呢!」

夢兒認真地側首想一下道:「牠會飛,就叫飛兒好不好?」

怎麼都要有個兒?葉齊道:「飛兒?不太符合牠變大後的氣勢,嗯∼∼就叫『浩飛』吧!」葉齊當即套個字下去,朝天空叫道:「你的名字就叫浩飛,怎麼樣?」

牠很歡喜地道:「好呀,感覺不錯。」

夢兒不解地道:「主人,你也聽得懂牠的話嗎?」

葉齊這才想到牠的意識交流只針對自己,便問道:「浩飛,你能一次跟兩個人說話嗎?」

「可以呀!」浩飛的聲音同時從二人腦中響起,意識交流對牠而言只是一種本能,不過牠目前能力不夠,所以還無法串連所有意識,就是牠能同時跟二人講話,但葉齊若以心念回答,那只有牠能聽到,夢兒是聽不到的。

夢兒驚疑地轉頭四盼,緊緊抱住葉齊怯怯道:「主人,那是什麼聲音?」

葉齊先是跟夢兒解釋一番,再告訴浩飛自己二人的名字,然後問道:「對了,你剛才為什麼不用飛的,看你飛起來就很靈活呀!」

第九章 ∼命懸一線∼ 加入書籤

浩飛降下來,故意偏著頭看葉齊道:「誰叫你不會飛,而且你也傷不了我,幹嘛要飛?」牠擺明了就是不屑。

「哼∼∼最後一下你還不是痛得哇哇叫。」葉齊也回牠一個不屑道:「而且你要不是鳥,就憑你的實力也不可能會飛。」

浩飛輕巧地站到葉齊肩上,點點頭道:「嗯∼∼你說的對,所以說你當個人真是可憐。」

葉齊翻起白眼被噎得無言以對,感覺不出浩飛在挖苦他,牠是真的認為當鳥類較好,想古往今來,會被其他生物說你當個人真可憐,葉齊就算不是第一個也能名列前茅了。

夢兒見牠銳利如鉤的爪子抓下,不由玉手亂揮,驚呼道:「啊∼∼主人,主人會痛啦,你不要抓著主人。」

看夢兒一副抓在你身,痛在我心的模樣,葉齊疼愛地在她光潔細膩的額上親一口道:「沒事,我沒感到痛。」說著再看看肩膀那副鐵爪銀鉤,他臉色跟著微變道:「喂∼∼你小心點耶,抓下去的話,我肩膀大概就沒了。」

「放心啦!」浩飛搖頭晃腦也不知有沒有聽進去道:「我還有東西要帶走,你幫我拿吧!」

葉齊興趣濃厚地狡黠道:「喔∼∼你還有行李呀,呵呵∼∼你能用什麼東西,不如送我們好了。」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有便宜不佔是傻瓜。

「好呀!」浩飛在葉齊高興時又補上一句道:「不過你們要幫我報仇。」

「報什麼仇?」

「那邊有四隻魔獸老跑到我這裡欺負我,我要吃掉牠們。」浩飛憤慨地道。

「那牠們厲不厲害?」

「不厲害,就是仗著數量多,不然我才不怕牠們。」瞧牠驕傲的模樣,大概認為世上自己最厲害吧,牠先前不也是說葉齊不厲害。

可惜,這點卻被葉齊忽略,他到現在也沒見著一隻高級魔獸,遂打包票道:「沒問題,三比四,算數量我們也不怎麼吃虧,先讓我們看看你的家當吧!」

浩飛馬上就飛到大岩石邊,身形又變大,用爪子挖出個洞道:「這都是我撿來的,我感覺還算不錯。」

葉齊湊上前去,看到的卻只有泥土露出點白色物體,只得自己再動手挖,渾沒注意夢兒偷偷的伸出玉手去摸浩飛的羽毛。

浩飛沒有不悅,還變成麻雀大小停在她纖細的肩上,雙爪雖利,夢兒粉肩亦如未覺,真不曉得牠是怎麼控制的。

夢兒嬌顏歡喜異常,也不怕牠了,小手在牠背上輕輕撫動,防禦超強的羽毛卻似棉絮柔軟,浩飛還用頭頂翎羽去搔夢兒圓潤晶瑩的耳垂,逗得夢兒咯咯直笑。

葉齊很快就挖出三樣東西,用魔法弄些水來把泥土清洗掉,目光頓時被一個劍鞘鑲著許多寶石的劍吸引,不是看它劍鞘,而是它那與分日劍一模一樣的劍柄。

他情不自禁的抽出劍身,愈是打量愈是吃驚,喃喃道:「怎麼可能?」

然後他又反手拔出分日劍,倏然間,眼前雙劍同時產生微微震顫,彷彿是兩把劍發出的共鳴。

震顫感一閃即逝,兩股能量驀然從雙劍劍柄湧入手掌,順著手臂完全不受控制地在胸口正中匯聚流轉,真氣也於同時自行升至胸口,與那兩股能量交相合融,結成一個圓圈。

葉齊尚不及反應過來,渾身一震後真氣又自行回歸丹田,能量亦從手臂回到雙劍,就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一般,葉齊都不禁懷疑那只是錯覺,但又有另一種感觸,彷彿兩把劍之間有某種奧妙的關聯,只是自己參不透罷了,沒辦法,誰叫他功力太差呢?

想不透便暫時放下,葉齊轉而仔細打量雙劍,完全看不出差異之處,想了想,竟然直接運上十成功力,用那把劍的劍脊往岩石上拍去。

如果它連材質也跟分日劍一樣,那它絕不會有損半分,若只是仿造,葉齊可不管它威力是否比分日劍強,在他評定的價值上,沒有其他兵器能取代師父所賜的分日劍。

「砰∼∼」一聲震耳劇響,巖上產生幾許龜裂激起無數碎石,葉齊手掌有些發麻,持著劍脊依舊筆直、未損分毫的寶劍,心中徹底的感到震驚,居然真的跟分日劍一模一樣。

旁邊玩得正高興的一人一鳥被他大動作嚇到,夢兒一手摀住口鼻擋沙塵,一手很可愛地拍著胸脯,嬌呼道:「怕怕……」

浩飛沒好氣地跳到他頭上,搞怪的用尾翼拍他腦袋道:「你在幹嘛!」

葉齊回過神來,忙問道:「你這把劍是哪來的?」嘴巴問人家,他的手卻下意識地抬到頭頂,像趕蒼蠅似的揮動。

浩飛又跳到夢兒肩上左右擺動,像個過動兒道:「裡面撿來的,跟你的劍一模一樣,我感覺得出它非常厲害,比另兩樣強上很多很多……(省略一百個很多。)」

「感覺?」葉齊也知道這劍不簡單,但仍是疑惑地問道:「我師父說它材質不明,可是裡面並不像神兵般含有能量。」雖然浩飛是鳥的模樣,可葉齊不知不覺間已將牠當成人類看待。

「嗯∼∼它不像另兩樣有能量,但感覺告訴我很強,那就不會有錯。」浩飛對自己靈覺上的信心顯然已到了盲目境界。

「算了。」

葉齊又拿起一根長約四尺的白色魔法杖,杖身竟全是由「白玉石」做成的,白玉石雖非魔法晶石,卻極為硬堅亦有助魔法施展,是製作魔法杖的高級材料,頂端更是鑲有一顆火系的高等魔法晶石。

葉齊看的是又高興又不爽:「真衰,早知道就不用花三百金幣給夢兒買支垃圾,沒用半次就要淘汰。」

最後是一個亮銀色的手環,當中蘊含魔法元素的波動,外觀卻又不像魔法晶石製成,觸感極佳、溫潤細緻也不像金屬,試著注入魔力居然還會被它吸收。

葉齊很快就明白過來,這是一個「魔法器」,仔細一看,當它在吸收魔力時竟會發出銀光,當中還有點點異彩若隱若現,彷彿七彩星辰在月影中閃爍。

突地,葉齊想到這是什麼了,猛地跳起老高,神情驚喜地歡叫道:「天啊∼∼是魔法器『凝月環』。」

簡單的說,魔法杖是能讓魔法師加快施法速度、增幅魔法威力,魔法器不但有此功用,而且能儲存主人魔力、吸收自然界魔法元素,攜帶也遠比魔法杖容易,缺點是製造遠比魔法杖困難,高級點的更是可望不可求。

葉齊馬上又把魔法杖丟到一邊,咕噥道:「這麼大一根有啥用,小小一個凝月環勝你十倍。」

看他欣喜的模樣,夢兒好奇欲問:「主人……」

話才出口,葉齊一把就抓過夢兒纖柔的玉手,將凝月環套進去,原本大上幾號的銀環乍然縮小,眨眼間銀環便像專為夢兒訂製般的合適,這是高級以上的魔法器才有的調節能力。

夢兒雖然搞不清楚狀況,但還是乖巧的任由他擺佈,她可不在乎是不是再被戴上個身份證明,不∼∼最好多戴幾個,那就表示葉齊愈重視她。

看凝月環戴在夢兒皓腕,似如皎潔的銀月與白玉相互輝映美極了,葉齊心懷大暢道:「太好了,夢兒喜不喜歡?」

「喜歡,主人給夢兒的夢兒都喜歡。」夢兒連看都還沒看就興高采烈道,歡心鼓舞地晃著兩隻小手,兩邊各有一個手環,只是層次差太多,右手是魔法器,左手是地攤貨。

葉齊微笑叮嚀道:「以後要記得用袖子遮住右手的凝月環喔,不然被識貨的人見著,可是會被搶的。」

「嗯∼∼。」夢兒左手馬上就抓住右手腕,似乎現在就有人要搶,一副誰敢搶就跟誰拚命的模樣。

「哈哈∼∼夢兒別逗了啦!」葉齊見狀不由捧腹大笑。

夢兒這才發覺自己反應太過,但也明白這手環不同一般,芳心更是甜滋滋地。

葉齊笑了一陣又道:「浩飛,你撿來的東西可真不錯,怎麼沒多撿幾樣?」

「有呀!」還不待葉齊高興,浩飛續道:「但我都吃掉了。」

葉齊不由目瞪口呆道:「吃……吃掉了?」

浩飛到法杖上,抓著上面的晶石道:「我喜歡吃像這樣的東西,還有其他的也吃。」其實牠是會吃有能量的東西,或者是奇花異果,那對牠的實力有一點點幫助,另外有些魔獸也是會吃魔法晶石。

葉齊悲哀地搖頭嘆道:「希望你沒吃下像凝月環這樣的寶貝,真是暴殄天物呀,最少幾千金幣的東西都被你變成一坨屎。」好一陣感慨,他才又道:「走吧,你的仇人在哪邊,我們去報仇。」

「好耶,走∼∼我帶你們去,就在那邊。」

浩飛殺氣騰騰地揚起翅膀指方向,葉齊也把劍背好,那把新的他取名為「分月劍」,白玉杖則先給夢兒拿著,等出叢林後再賣掉。

葉齊邊走邊問道:「浩飛,你知不知道對方是什麼魔獸?」

「不知道,就跟你們差不多大吧!」說的該不會是人吧,嘿∼∼當然不是,牠只是單純的以體積來算。

經過一番我問你答,葉齊知道對方體長約一米,背有鱗,會發電,這不就是曾見過的雷霆獸?葉齊是這樣想的,雷霆獸速度快,會魔法,也不笨,浩飛一對四確實不可能贏。

接著再問牠一些瑣事,葉齊才知浩飛懂得不多,在叢林裡生活十個雪季,也就是十年,可以說還是個小孩,遇過不少人類,見人指著牠叫鳥呀、鷹呀,牠就知道自己是鳥類,但別的魔獸叫什麼便不太瞭解。

憑著變化大小及飛行絕跡的能力,牠實力雖然不高卻能到叢林深處亂竄,那三樣東西就是從裡面撿來。

這一走就是二十里的路,周圍都是約四丈高的大樹,頂上枝葉茂密,不過樹與樹的間隔處便有幾尺稀疏,陽光洋洋灑落,樹上還開有小花朵,環境並不顯得陰森。

「阿嚏∼∼。」淡紅花影飄飄落下,正好掉到抬起頭的夢兒瑤鼻前,受到花粉刺激,不由自主地打個噴嚏。

夢兒不好意思地揉揉瑤鼻,忽地腳步一個踉獊,幸好她一手仍勾著葉齊手臂,想摔上一跤也不容易。

葉齊取笑道:「夢兒怎麼連走路的技巧都退步了呀,現在走不穩,以後豈不摔個倒栽蔥。」

夢兒不依的嘟起紅潤小嘴道:「人家踩到東西才滑了一下嘛!」彎腰撿起了一根東西道:「找到了,就……啊∼∼。」

葉齊看她撿起一根東西說話,然後才注意到那是骨頭,上面竟還有條極噁心的蟲子在蠕動,嚇得夢兒發出驚天慘叫丟開骨頭,連白玉杖也不拿了,整個人都蹦到葉齊身上,不出意外地哭得淅瀝嘩啦!

「不哭、不哭,夢兒不怕喔……」葉齊抱著夢兒輕聲安慰。

夢兒只在一開始嚇哭,鑽進葉齊懷裡不出三秒便穩下心情,不過卻撒起嬌來,黏在葉齊身上不肯鬆開,玉頰在他頸上輕暱地磨擦,真不曉得他們是誰較愛吃誰豆腐。

老天大概不想讓夢兒太過愜意,浩飛在此時提醒二人有魔獸急速奔近,而且就是牠的仇家,大概是被夢兒尖叫聲引來的。

葉齊聽聞警告,也發覺到有力量波動逼近,不慌不忙的撿起白玉杖道:「夢兒別撒嬌了,準備好喔!」

「嗯∼∼夢兒打魔獸。」夢兒倚在葉齊胸前,一手勾到他腰後抓住衣服,一手接過魔法杖,臉上淚珠早在葉齊胸襟擦乾淨了。

葉齊心思細膩地掃視四周,唸咒射出大片風刃將前方草叢劈短,好看清雜草下的地形。

夢兒以為是怕敵方藏在草中,也跟著施展風刃對著草叢盲目亂射,本就有一流魔法修為的她戴上凝月環,施法速度及威力皆再上一籌,柔荑隨便一揮就是十幾道風刃,發現此點的夢兒更是興奮,雖是誤解葉齊的意思,不過四周的草倒也快被她清空了。

片刻後,葉齊便聽見前方傳來頻率甚疾的唰唰聲響,是物體快速磨擦草葉的聲音。

「果然是雷霆獸。」眼見一道豹影在十丈外勢如疾電的竄出,葉齊傲然振劍迎上。

夢兒風刃亦迅速集中罩去,浩飛身體變成一米長,騰空伸出利爪由上攻下,這種陣仗雷霆獸幾乎是死定了。

不過別忽略,對方有四隻呀!

「吼∼∼。」才衝到一半,一聲狂暴怒嘯伴隨一道紫光從三丈外閃現,還有一隻躍起丈餘高撲來,最後一隻竟飛快繞開,狡猾的移位至葉齊後面。

葉齊心中暗驚,陡然生起一股不安感,牠們的配合也太好了吧,而且感覺好像不太對,可哪兒不對又說不出來,腦海的思索未令葉齊動作減緩,當即放棄攻擊,猛然旋身避開兩丈。

他快,對方也是不慢,躍至後方的雷霆獸一落地就又衝向葉齊。

受攻擊的那隻側身避開夢兒的風刃,仰首向浩飛放出一道電弧,強悍地躍起卻也是撲向葉齊,大概知道跟浩飛這老對手糾纏是浪費時間吧!

「怎麼可能,雷霆獸沒這種速度吧!」見到對方速度,葉齊不安之感更濃,忽地,視線掃過對方爪子,急忙又轉回去盯住,怎麼是五根電氣閃閃的鋒利指甲?

葉齊的臉色一下就綠了,是高級魔獸「五爪雷霆獸」,若在高級魔獸中再分三階,那牠都能算是上階的呢!他趕忙看向另一隻,雷霆獸是少數有智慧、族階的魔獸,五爪雷霆算是雷霆獸的貴族,或許另三隻是牠的手下呢!

「完了。」葉齊失望地一聲哀嘆,以為還沒進入高級魔獸地盤又被誤導,根本沒做準備就囂張的跑過來,真被先入為主的觀念害死了。

他現在直想一劍把浩飛劈成兩半,這還叫不厲害,一對一你都打不贏人家咧!

急忙踏步旋閃,葉齊振臂提劍封住一隻,剎那間,葉齊原地側向橫劍格開一隻利爪,竟是他以迅速絕倫的速度變招,身形彷彿一分為二。

不過光有速度卻是無用,對方力量之強幾都能與他媲美,連接二獸攻擊的葉齊臉色一陣青紅交替,內息翻湧幾將真氣震散,不禁踉蹌而退。

心知雙方差距過大,葉齊當即決定要全力突危,一退開就旋步側轉,腳步急蹬欲衝出包圍,不料眼前卻有一面電網無聲等待,避之不及的葉齊只得一劍將它劈散,可衝勢也隨之一頓。

五爪雷霆把機會抓得死緊,兩道身影快得帶起勁風,爪上電氣纏繞,劈里啪啦駭人之極。

葉齊橫劍架住一隻,夢兒及時發出三道「火焰斬」,以攻對攻勉強擋下另一隻,此時背後又一隻撲來。

連環攻勢不絕不休,葉齊沒有半點思考時間,振劍彈開對方轉身欲擋,對方卻是靈活的一圈空翻,後腿猛地一蹬,在地面踏出寸餘凹陷再衝過來,轉身一半的葉齊若再繼續,那牠的電爪必定落在夢兒身上。

葉齊毫不遲疑又轉回來再次抵擋,腳步急錯側閃,背後五爪雷霆高級魔獸之名卻不是叫假的,爪勢立即跟著側移,硬生生將背包破開,在他背部劃出三道頗深的爪痕,葉齊表層皮膚瞬間就被電焦,但血液仍是緩緩從焦痕滲出。

感到電氣傳入體內,葉齊咬牙切齒地強行運勁壓制,死活不讓電氣傳到夢兒身上,順勢就地一滾,夢兒似乎知道葉齊受傷,驚呼一聲哭了出來。

危急間,一道黑影疾速衝來,「砰∼∼」將一隻撲向葉齊的五爪雷霆撞開,帶著疑惑的聲音傳入他腦中道:「你怎麼變弱了啦,用打我的那招劈下去,牠們就變兩半了呀!」

葉齊直想罵娘,若作好十全準備再來,搞偷襲、弄陷阱什麼的,那還有機會贏,如今卻低估對手傻呼呼跑過來,最慘的是一碰頭就被圍攻,招式都沒機會展開,劈個屁啦劈。

更何況對手是五爪雷霆,自己一對一都得拚命才能獲勝,這次能逃得一命都算老天庇佑了,師父說的果然都沒錯,大意輕敵會害死人呀!

無奈地翻身站好,馬上又面臨二獸,葉齊唯有豁盡渾身功力,一劍橫擋二獸,巨力撼動再使體內氣血逆竄,他已是無力壓制。

「呃……」悶哼一聲,葉齊雙腿難支地連退數步,嘴角溢出縷縷鮮紅,他的手更是微微顫抖,雖然他魔法抗性在師父的虐待下遠勝常人,但若再被電幾下也同樣要沒知覺了。

五爪雷霆似都會保持一隻在敵人身後,葉齊才受力退步便又感到背後一股殺氣逼近,一獸身形如風,爪勢帶起霹靂聲狠狠朝他揮擊。

猝不及防的葉齊已難轉身,在對方臨身之際靈光一閃,身體緊急偏開兩寸,巧妙的用劍鞘抵擋利爪,但電氣仍是借鞘傳至身體。

屋漏遍逢連夜雨,受到衝力的葉齊不由自主向前跨步,腳尖從一顆石頭擦過,不待穩定身形,後面敵獸之爪猛然往劍鞘下壓,竟是直接一個後空翻,長尾如鞭掃在鞘上,葉齊再也穩不住身體往前趴去,而前面兩隻五爪雷霆正揮動利爪等他上門。

葉齊勉強舉劍要拚死一搏,前面驟然三十幾支中級魔法「亂炎矢」漫射而出,夢兒有葉齊保護,心驚卻未意亂,晶淚邊流邊唸咒、一把鼻涕一串炎矢。

畢竟是積蓄良久的中級魔法,兩隻魔獸縱然閃退快疾,仍是難以盡避密集的炎矢,鱗堅皮韌的強悍身體亦被熾銳之矢所破,頓時多出數個傷口,只是未中要害著實令人扼腕。

前敵暫緩、後敵又至,葉齊雖然翻身就能避開,卻會把身下的夢兒送入敵爪,已將夢兒當成心頭肉的他豈會如此做,當即以握劍的手在地面一拉,身形猛地往右橫向偏開,可惜速度仍嫌不足,左肩慘遭一隻電爪穿入。

另一爪落空狠狠擊在地面,竟是整隻紫光跳躍的掌爪都埋入土裡,周圍土壤頓時乾涸呈放射狀裂開,甚至連地面都可見電弧跳躍,夢兒背部著地也感受到電氣傳來,不禁渾身微微發麻。

「啊∼∼。」電氣貫體,葉齊忍不住一聲痛呼,右肩肉失骨露飄出陣陣焦臭味,肩骨甚至還有點裂開。

不過外傷他仍能承受,真正要人命的是內創,強烈的電氣衝擊內腑,彷彿是獸爪直破入體在五臟六腑攪拌,電氣如絲頻頻衝擊,每一次肆虐都令真氣消解一分。

屢屢受到強襲,葉齊終於再也無力壓制逆竄的氣血,「哇∼∼」一聲張口吐出一大口血沫,嘴角腥紅溢流不止,有些還滴在夢兒的金髮上。

雙方速度實在太快,一分鐘不到葉齊已然受到重創,被三個實力不在自己之下的魔獸圍著打,這種情境他根本沒有半點勝算。

浩飛見狀不妙,趕緊過來幫他硬擋對方接續的一擊,可牠的對手也跟著追來。

受傷的那兩隻毫不休息,極其兇悍地也狂衝向浩飛,心底大概是在想:「你這死鳥仗著會飛老是逃,這次還不打死你。」

葉齊不拼盡最後一口氣絕不認命,偷得空隙拍地躍起,也不管是往哪個方向,衝就對了。

也好在他跑的快,浩飛強行擋下三隻已是極限,被電得慘叫厲鳴連連,受不住巨力慘遭轟飛。

「砰∼∼」一聲撞在樹上,浩飛身上閃亮的黑羽掉了幾十根,嘴角還溢出一點金色液體,應該是牠的血液,噢∼∼牠果然是會受傷(好像有點幸災樂禍)。

第十章 ∼夢兒最強∼ 加入書籤



夢兒呆滯幾秒,雙眼死死盯著葉齊左肩,然後又充滿恨意、仇怨地瞪向追兵,她也感到葉齊左臂無力再抱自己,忙把玉腿夾緊葉齊腰部,抓著魔法杖、指捏印訣,小嘴急遽唸動:「火之元素火之能……」

葉齊俊臉血色盡褪,肩膀火辣辣、麻燙燙,腳步也逐漸有些虛浮,再感覺到背後氣息逼近,看看上方樹木枝葉,好像愈來愈茂密,想讓浩飛變大載二人出去都不行,他此時也只能期待夢兒的魔法威力夠大,否則他大概也沒力氣跑太遠。

四獸速度比受傷的葉齊還快上一籌,才出里許就已追近,兩道電弧搶先進攻,葉齊急忙錯步閃避。

幸好追逐戰總是有利於逃亡一方,不斷轉折換向,四獸追近後反而受到影響,無法再放力直追。

夢兒雖有凝月環、白玉杖之助,可在急速移動中火元素的聚集亦更困難,原本十幾秒就行,此刻卻一分多鐘還用不出,芳心不禁著急,但愈急反是愈慢。

「別急。」葉齊發覺夢兒的急切,勉強開口提醒。

其聲便如安定劑,夢兒焦躁的心靈頓又冷卻,可是要施出魔法還是得再一下。

總算浩飛夠義氣,以受傷之軀又衝過來,雙翼猛拍激盪起泥土亂石干擾追兵,憑其防禦力對最前的一隻撞去,然後借力彈飛再醞釀攻勢撞向另一隻,一對一的攻擊五爪雷霆尚難以傷牠。

雖然有點無賴,方法卻是有實際功效,四獸的速度果然漸緩,強弩之末的葉齊也適時放慢,讓夢兒施展魔法順利點,另有一點,他也快跑不動了。

隨著元素聚集籠罩,凝月環流轉的光華亦愈明亮,恍如皓月暈輪美得令人驚嘆,元素匯聚在相對的魔力下,愈濃郁就愈難凝聚,夢兒在凝月環幫助下卻無此一高原期,穩定地把火元素聚至自己能力的飽和點。

葉齊發覺夢兒魔法將成,忙嘶聲叫道:「浩飛閃開。」

浩飛雖不明白,但還是乖覺的立即振翼拔高。

「『火雨映天』。」夢兒的咒語終於完成,嬌聲喝出最後的名字,竟是高級上階的魔法。

上方茂密的枝葉間驀然凝結出無數拳頭大的紅點,停在空中的浩飛頓覺熱氣纏身,又趕緊飛到葉齊後面去。

五爪雷霆獸抬頭看去似也略顯慌亂,猛蹬四足騰身欲離,牠們反應雖快,火雨卻是更疾,舖天蓋地的火流星遍及直徑二十丈範圍,馬上就從牠們頭頂、背部砸下去。

縱然叢林濕氣極重,儘管火球只在上方短暫停留,受其熾熱氣焰炎烤,枝葉仍立刻冒起熊熊大火。

「砰……砰……砰……」火球墜地聲不絕於耳,雖然範圍不到五秒便收縮到十五丈,威力卻不見減小。

「吼∼∼嗚∼∼。」四獸疼痛的鬼哭神嚎迴盪起伏不止,讓人聞之心驚膽顫,絕對沒人願意進去試試。

聽聞魔獸嚎叫不絕,夢兒的唸誦聲亦不敢停,已是將全副精神都用在火雨映天上,魔力像流水般飛快流逝。

眼前一片紅光,四獸模糊的身影在火雨中躍動,還有紫色光影不停閃爍,分明是五爪雷霆也拿出渾身解數強行抗衡。

葉齊愈看心中不禁愈是著急,額上冷汗直冒:「怎麼還不死,你們不死就換我死了。」

短短的半分鐘,大地已是一片狼藉,坑坑窪窪幾乎是整塊下陷半尺,異常的紅煙直從土中冒出,大樹都成了火柱,有些樹幹更是被轟出大洞搖搖欲墜。

臉色蒼白的夢兒渾身一軟,兩腿鬆開差點就掉下去,她已差不多耗盡魔力了。

在恐怖的火雨衝擊下,四隻魔獸雖然全身傷痕纍纍、有氣無力,可牠們還是頑強的撐下來了,腳步蹣跚、搖搖晃晃,微風吹過還能聞到陣陣烤肉味。

「可惜。」葉齊暗嘆,火雨映天威力太強,範圍還不是夢兒所能精確控制,否則將火球集中,四獸必死無疑。

葉齊再提最後一口氣,扶住夢兒將她輕放地面,大喝衝出道:「拼了。」

「嘎……」浩飛不用吩咐早已騰身斜衝而下,比葉齊更快一步伸出利爪。

五爪雷霆獸也不甘受誅,困獸猶鬥,兇戾的氣勢磅礡昂揚,當中兩隻恍如迴光返照,爪掌雖然已無電光,強悍的力量卻是不減,猛然一躍衝上丈高,凌空和浩飛硬撼一擊。

浩飛的強項本就不是力量,頓時慘鳴著從燒燃的樹冠中穿出去,兩隻魔獸耗盡全力更是無力穩住身形,直接如摔死狗般栽進土裡。

「『分劍錯影』。」葉齊腳步踏出後深吸口氣,渾身湧現一去無回的氣勢,他此刻就是一柄鋒利無匹的劍。

「嗚……」對方眼睜睜看著他一劍刺來,卻是毫無反應的機會,只來得及張開血盆大口,分日劍已從其口刺入,來個前後洞穿。

這一招正是罡武真解的絕招,但葉齊功力不足又有傷在身,此招大概只能算用出三分之一。

五爪雷霆獸是強弩之末,葉齊又何嘗不是,出招後也是感到後力不繼,受傷之軀幾連移動都成困難,另一隻已齜牙咧嘴的揮爪撲來。

葉齊在師父強力磨練下的韌性此時盡展,鬥志頑強、力量不死不休,猛然抽回分日劍剛好架住其爪,然其衝勢卻仍未止,猙獰地吼叫著,一頭朝葉齊胸口猛烈撞去。

「碰∼∼」的衝擊聲起,一人一獸糾纏著飛出兩丈又在地上滾了老遠,簡直像無賴打架。

激劇的震盪幾乎把葉齊五臟六腑給翻過來,胸膛又覺一陣刺痛,他也來搞了個迴光返照,雙腿狠狠踹在對方肚皮把牠踹出四丈去撞樹。

夢兒看到魔獸飛出去,心才放下卻又馬上驚呼出聲,手忙腳亂幾是連滾帶爬的往前邊哭邊大叫道:「主人……主人……嗚∼∼。」

原來,葉齊力有不逮想爬都爬不起來,那棵在燃燒的樹幹卻太不經撞,居然斷掉往他壓過去,瞧它樹冠大火狂燃,罩進去不被烤焦才怪。

幸虧浩飛反應快,適時飛下來抓住葉齊劍鞘,跌跌撞撞的將人拖出大火範圍,這隻死鳥都不知道溫柔點喔,這樣拖沒死都會被牠整死,夢兒芳心被搞得七上八下,撐起身子忙跑過去。

浩飛接著又飛回火場,見被葉齊踢飛那隻魔獸已被壓在火柱下,牠忙又衝向另兩隻剩半條命的魔獸,雙爪猛往牠們頭上亂抓,兩隻魔獸還左閃右閃死命反抗,搞得本已體無完膚的身軀又添上無數爪痕,先後被浩飛抓破腦袋,唉∼∼認命點不是少受罪,還說你們是較聰明的魔獸。

浩飛馬上從一隻身上挖出獸核吞食,那玩意兒對牠像是超級聖藥,牠血紅的雙目頓時精光凝亮如虹,渾身抖動、雙翼微振,幾片殘羽飄然紛落,然而牠本是凌亂的部位卻瞬間撫平,光澤柔順不見半絲缺損,傷勢盡復滿足地飛去看葉齊。

夢兒看到葉齊胸部增添數道傷口,殘破的肩膀也再次流出血來,配上那有點燒焦、黑白交替的骨頭,實在恐怖之極。

夢兒勉強提起魔力用癒合術幫他止血,嬌軀又差點像爛泥似的癱下去,初得的凝月環在這時幫助不大,要是多過些時日,環內儲存好夢兒魔力,那她馬上就能恢復部份魔力了。

葉齊似乎用盡全身力量咬牙切齒,一臉緊繃雙眼瞪得大大,他此時完全是憑著堅韌的毅力死撐著不昏迷,連說話也辦不到,見夢兒只用出癒合術,眼中反透露出一絲喜色,沒想到夢兒魔力太弱,誤打誤撞符合他的需求,止血就好,再用魔法透支體力促生肌肉對他毫無益處。

夢兒知道自己什麼也不懂,忙問葉齊該怎麼辦,可他卻苦於開不了口,夢兒淚水流淌不絕,手足無措只會哽咽哭泣:「主人……嗚……」

浩飛一回來就看到這幅情境,忙問道:「你怎麼了?」

葉齊心道:「牠們都解決了沒……嗯∼∼那就好,叫夢兒把我背上的東西都拿下。」呵呵∼∼意識交流就是這點方便,只要你不暈厥,啞巴都沒問題。

夢兒一聽浩飛轉述,急匆匆地將葉齊扶在胸前,溫柔輕巧地將劍和破爛的背包取下。

葉齊又道:「再來讓我躺到平坦的地面,把我的四肢擺成大字型。」

「什麼是大字型?」浩飛可不識字。

「照說就對了,擺好後……不要碰我。」葉齊實在撐不下去了,緊繃的身體瞬間失力,頭一偏掛在夢兒肩上,軟綿綿的就像死掉一般。

「主人……」

夢兒見狀頓時發出驚天慘叫,隨著她的尖聲降低,湛藍閃動猶如星辰的雙眼也逐漸渙散、失去神采,幸虧此時腦中傳來浩飛的傳達,夢兒精神乍然凝聚,玉手劇烈顫抖著摸上葉齊胸口。

「怦∼∼怦∼∼」還有心跳,夢兒生機也跟著蓬勃而起,小心翼翼地把葉齊放好,把石頭都丟到一邊,又拿一顆拳頭大的石頭猛在地上磨,把凸出的泥土剷平。

此時幾十丈外的大火也愈來愈小,這叢林的濕氣太重了,火勢不可能蔓延開來,就是濃煙有點嗆,雖然微風輕掃將煙吹向另一面,不過煙霧太濃,夢兒還是受到點影響,一邊剷土還一邊咳嗽。

等到一切都弄好已是香汗淋漓,紅著眼眶凝視著葉齊安穩的臉容,咳了幾聲,她突然撿起石頭丟向浩飛,哭唧唧罵道:「都是你害主人的啦,壞蛋……」

浩飛雖是不痛,卻也不爽被丟石頭,反駁道:「他又沒死,妳丟我幹嘛!」

「主人差點就死了啦!」夢兒兩手一起丟。

浩飛一嘴猛啄將石頭打碎道:「妳再丟我就咬妳喔!」這傢伙跟以前的葉齊一樣,都不懂憐香惜玉。

夢兒抿著嘴停下手,轉而盯著葉齊不再理牠,像定格般的呆愣愣一動不動。

浩飛在旁蹦蹦跳跳一刻不得閒,以前沒人陪還沒發覺,此時有人為伴,夢兒不理牠卻讓牠無聊透頂,自個兒跳了一陣,突地振翼飛走。

夢兒瞥了一眼後還是無動於衷,她只在乎葉齊一人而已,這份專注讓她連身處危險的叢林都已忘卻。

半小時過後,浩飛爪下抓著一截樹枝回來,枝上還結有三顆跟夢兒粉拳差不多大小的果子,浩飛討好地道:「我請妳吃水果,跟我說說話嘛,好無聊喔!」

「你害主人受傷,我才不理你。」一說話,夢兒又忍不住哭起來,看向枝上水果,毫不客氣就拿起對著葉齊喃喃自語道:「主人會不會口渴,夢兒口渴了,夢兒吃水果可不可以……」

慘了,該不是得了失心瘋吧,浩飛見狀不由問道:「他昏迷了又不會回話,妳……」

就這樣,一人一鳥都自顧自的問話,簡直跟白癡沒兩樣,當然,若從外看去就只有夢兒在咕噥不止,浩飛是用意識說話。

話說葉齊雖是昏迷過去,真氣卻仍是繼續執行其神聖使命於脈絡中運行,腹內丹田便如補給點,真氣每行一周天便增強一分,從殘餘的絲絲縷縷逐漸彙集成長江大河,氣海終再飽滿起來,真氣的質量已恢復七七八八。

葉齊的身體也在此時開始出現變化,肌膚上緩緩透出白色霧氣,宛若一層薄薄的白色奇衣,不過在這天然霧氣的籠罩下,他身上的異處卻是很難察覺。

盯著他直瞧的夢兒揉揉眼睛發現不是錯覺,雖有疑惑卻不懂為何,也不敢亂動葉齊,只好芳心忐忑的繼續盯著,但精神已極為疲憊,眼簾總不聽使喚的闔上。

但眼睛闔下不用多久,就會再看到她雙手虛抓,好像在尋覓什麼,然後嬌軀一抖又驚醒過來,美眸死盯著葉齊看,似怕他會突然消失一般。

就在悲傷、期待與疲累中,夢兒不知是餓還是累的,終於支持不住,一恍神就倒在葉齊身邊,只是美麗的臉龐仍是秀眉深鎖,令人看了心疼。

搞不清楚狀況的浩飛見狀竟也跟著躺下,什麼鳥嘛,居然用躺的睡覺,呿∼∼連翅膀都攤開了咧!


當日月交替,漫漫長夜不時可聞夢兒呢喃哭泣,不知是驚還是冷,忽地「啊∼∼」一聲尖叫在寧靜的黑夜傳出老遠。

夢兒再次醒轉,驚慌的眼神定在葉齊身上才逐漸緩和,又如木偶般的呆視著他,黑不籠咚的浩飛被嚇一跳,飛起來抱怨,不過夢兒意識自動把牠的話過濾掉。

天色幽暗、大地朦朧,否則此時仔細一看就可發覺,葉齊胸口的傷疤比先前凸出許多,連肩膀深陷見骨的傷口上都蓋上厚厚瘡痂,顯然是已開始新生肌肉。

還好沒別人看到,不然準把他當怪物,這種自體恢復能力簡直匪夷所思,如斯強悍的身體起碼要先天境界才有,而且那也只是當中的極少數。

沈默的等待,夢兒的感覺上彷彿度過無數歲月,實際上只是一天過去,太陽東昇轉為西落,終於,葉齊手指驀然一動,似乎有點不太適應光線的微微睜開眼睛。

陽光並非直接照射,葉齊眨了兩下便已適應,不動聲色的檢查一下內腑,這次傷的不輕,跟師父打可沒這麼嚴重過。

還好,受創裂傷的臟腑都已癒合,葉齊緩緩坐起來,作勢擴展身體一使勁,「啵啵∼∼」胸口的黑痂頓時掉落,傷痕已不太明顯,但再側首看看緊繃的左肩,他不禁苦笑,黑痂雖厚卻仍見凹陷,沒有三、五天是好不了的。

灑脫地一笑,葉齊又轉向夢兒,她卻瞪大水汪汪的眼睛眨都不眨,好像還不能確定是幻覺或真實,一副想撲過去又不敢撲的模樣,晶淚猶如斷線珍珠從她發紅的眼眶傾洩而出。

「怎麼看我醒來就哭,我就這麼可怕嗎?」葉齊伸手為夢兒擦拭淚水,嘴上雖說著笑,看到她那憔悴黯淡的俏臉,心房卻是猶如針刺,展開雙臂將其嬌軀摟到懷裡,滿是柔情地輕語安撫。

夢兒至此終於確定他真的醒來,毫不掩飾情緒地嚎啕大哭,啜泣著道:「主人……嗚∼∼夢兒好怕,好怕主人不醒來,泣∼∼泣∼∼夢兒好難受、好難受,好像什麼都沒了……」

「夢兒不哭,我這不是沒事了,乖喔……」感覺到夢兒深刻濃烈的愛意與眷戀,葉齊既是高興又是感動,自己無疑是成功的,夢兒看來是離不開自己了,雖然,他自己也賠下去,同樣不能失去夢兒。

不多久,夢兒的哭泣聲停止,已因心情放鬆而睡著,掛著淚、帶著笑,玉頰緊緊貼在葉齊胸膛,她昨日雖太疲倦昏睡過一段時間,心靈方面卻始終沒有靜下,魔力也未恢復,實在太累了。

葉齊又愛又憐的讓夢兒枕在大腿上,默默運起真氣調息,半晌後側首吐出兩個血塊,那是內腑受傷沈澱在體內的淤血,人都已醒來,可不能再讓它留在體內。

不經意的,葉齊聽到夢兒小肚肚發出細微的咕嚕嚕聲,他怔愣一下,朝浩飛道:「我昏迷多久了?」

「一天吧!」

「夢兒有吃東西嗎?」

「有呀,昨天我給她三個水果。」

問一問,葉齊幾乎想一劍把浩飛劈成兩半,浩飛卻理直氣壯說自己連三個水果也沒吃,只吃一顆獸核,還抱怨夢兒都不理牠,好像很委屈似的。

「混蛋,差點害死我,居然還餓著我的夢兒,馬上給我找吃的回來,不然我劈死你。」葉齊勃然大喝道,如果不是夢兒枕在腿上,他立刻就要跳起來揍扁牠了。

「找就找,兇什麼兇,哼……」浩飛邊咕噥著邊飛走,但牠是直接在葉齊腦子抱怨,真的是連聾子都能聽到,氣得葉齊撿顆石頭就狠狠丟過去,可惜被靈巧的閃開,牠還罵了一句:「笨蛋丟不到。」

浩飛沒多久便抓回一隻怪模怪樣的低等魔獸回來,葉齊只能側著身體切肉,毯子、衣服都隨著背包一起消失了,沒辦法讓夢兒換地方睡,幸好價值高的小東西都放在夢兒的背包,不然損失就大囉!

叫浩飛弄來樹枝,把木堆架好,升火,肉串起來,葉齊又使喚道:「你來烤肉,我和夢兒去旁邊休息。」

浩飛大表不滿道:「為什麼我烤……」

「廢話,要不是你,我們會搞成這樣嗎?五爪雷霆獸叫不厲害只是仗著數量多,你這自大狂,害我差點被殺死,不用表示一下喔!」葉齊愈想愈氣破口罵道,不過若只有一隻,浩飛確實是有能耐磨死五爪雷霆獸。

「哼∼∼看你可憐,我烤就我烤。」浩飛不爽的跳過來,揚起雙翼,但……翅膀要怎麼拿肉串來烤呢?

葉齊見狀就擠眉弄眼地調侃道:「噢∼∼你當鳥真可憐,不能拿東西……」

浩飛不甘示弱,高傲的甩動腦袋,雙翼末端竟是違反常理的向內側合攏,在葉齊目瞪口呆中拿起串著肉的木枝,雖然難以置信,葉齊卻不得不承認,浩飛真的是怪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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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6.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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