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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擄美同行
第二集 迷霧叢林
第三集 雙劍合一
第四集 劍意怒殺
第五集 我是大哥
第六集 無生空間
第七集 滅匪結怨
第八集 上古魔族 
第九集 強迫認師
第十集 風雲始動 
第十一集 霉運缠身 
第十二集 強者頻現 
第十三集 生死試練 
第十四集 大發利市 
第十五集 擒魔示眾 
第十六集 生死之戰 
第十七集 築音逢劫 
第十八集 風雲迭變 
第十九集 不死之心 
第二十集 滅魔之盟 
第二十一集 永恆之始(完結篇) 

劍傲蒼穹
作 者
御流風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最後更新時間
2010.08.12
發行公司
小說頻道
發售日期
2006年月日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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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傲蒼穹資料大全
               第四集 劍意怒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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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0.0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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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皇宮怒殺∼ 加入書籤
皇帝要見自己?大概是為封物區之事吧,不過見到李颽眼神遊移、吞吞吐吐,葉齊情緒卻不由自主產生浮躁悸動,一股莫名火氣自心底竄升,皇帝算什麼東西,要見也得等自己帶上夢兒再說。

思念夢兒的心情更盛,葉齊想再追問便見外面有人跑進來。

那人道:「李大人。」抬起頭看向葉齊,眼中精光閃閃隱有敵意。

氣氛有些詭異,洞穴內似乎有股肅殺的氣息在飄盪,葉齊也不再追問,臉色轉為陰沈道:「我先回去看夢兒。」說著就欲舉步出洞。

那進來的人見狀連忙跨步,以身阻攔道:「請稍等,皇上諭示要請閣下入宮一會。」言語還算客氣,暗自提升的內息卻瞞不住葉齊。

葉齊已發覺情況很不對勁,聯想到先前心靈浮現的鬱抑之感,更想快點回去看夢兒,再也不壓抑心底倍加暴躁的情緒,自是沒好口氣道:「等我有空再說。」

對方卻不識趣,語氣也不自覺的硬上三分道:「那閣下在裡面取得什麼東西?」

葉齊回以更差的口氣道:「有沒有都不關你的事。」

「李大人……」對方臉色微變又叫一聲,似乎是要請他說話。

葉齊步履不停繞開,道:「你也不用講了,等我看過夢兒再說。」

對方見他執意要走,迅速邁步再超過去,奔出洞口喝令招呼守衛,鋼刀寒芒閃動更有青氣纏繞,一有動作就用上幻靈,他顯然沒有小覷葉齊,只是太高估了自己。

「唉∼∼。」李颽追上來無奈地一嘆,不再多言,手也按上劍柄,已有動干戈的意味。

幾息間,分佈在外的三十來人已都聚至洞口,另有二人也喚出幻靈,局勢一觸即發,大概沒想到入洞多日的葉齊還真能出來,守衛的人數竟只與之前相若。

若是幾日前的葉齊,要勝過這些人或許得付出一點代價,但今非昔比,對方也是倒楣,只剩當試劍石的資格了。

「哼∼∼。」葉齊眼中閃過一抹悍厲光芒,見此情勢哪還有不知這些天外面有所變故,頓足佇立散發出傲然天成之勢,真氣鼓蕩、黑髮無風自動,只是還沒搞清楚發生何事,尚未決定是要先離開或硬拚一場。

「嘎……」

葉齊正自尋思,一聲嘹亮的唳鳴遠遠傳入耳際,浩飛在他步出結界時便有所感覺,馬上疾飛而來,皇宮那些監看的人雖見牠飛離卻也不敢妄動,自前夜被宰掉四個魔法師,上層至今仍沒有對策。

只見黑影閃掠如電,包圍的士兵還沒反應過來,浩飛已落到葉齊肩上道:「夢兒出事了,她弄了一個叫『大地封塵』的魔法把自己包起來。」

同時,牠血紅的雙眼也對著葉齊上下打量,感覺到葉齊變得不太一樣,雖然功力沒有增長,但在牠的感覺上,以前葉齊是「不厲害」,現在卻是「有點厲害」了,也對牠產生出更強的吸引力,牠不解為何有此改變,但牠仍充滿自信「感覺不會錯的」。

「什麼?」葉齊聞言不禁駭然心顫,臉色刷的一下變得蒼白。

大地封塵是他教給夢兒的魔法之一,本想是技多不壓身,沒想到她竟胡亂用。思緒電轉,葉齊又覺不對,他對魔法的解釋極為清楚,也有叮嚀過,夢兒怎有可能亂用?

聯想到眼前情景,他心情不由更急,忙問道:「怎麼回事,說清楚。」

「擒住他。」看葉齊好像在發呆,一名隊長知曉上頭正為浩飛而頭疼,想到把葉齊抓起來自能叫他命令浩飛,首先大喝出手。

餘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即配合他蜂擁而上。

意識交流極為迅速,浩飛到現在仍不太瞭解當時夢兒為何滿心傷悲,牠倒也有過耳不忘的本領,乾脆就用現場轉播,一字不漏照本宣科,把當時眾人說過的話都講一遍。

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葉齊絕世身法盡展,身形虛晃,輕靈地閃過四方刀光劍影,雖沒聽過「雲雨玉露」這東西,但從其他話亦能輕易推斷,轉眼便將事情始末猜出大半。

火冒三丈的葉齊不單身在燒,心更是燒得無比灼痛,氣得臉部肌肉頻頻顫抖,殺氣暴湧大喝道:「該死的!」

原來這些人竟是想將自己騙往皇宮。三字話落,葉齊身化虛幻之影再也不見半分瀟灑,目眥盡裂、心生怒焰,輕靈中迸發出無匹銳氣欲將眾人斬於劍下。

葉齊想到就做,「分日」寒芒乍然漫天飆竄,星星點點美如繁花盛放,只見眾士兵喉穿寸痕,星芒過處縷縷驕陽映紅泉。

快∼∼快得令人不眨一眼,瞪大了眼睛、揮出了兵器,卻∼∼盡落虛空,熱血噴灑便是他們人生最後的燦爛。

「你留力了,所以留命。」葉齊最後一劍抵在李颽喉頭,緊握劍柄的手青筋浮凸,咬牙切齒似在壓抑殺他的衝動,留下八個字後返身逸去。

「好……快的劍。」李颽哆嗦著吐出四字,亦是高手的他竟不堪地膝軟跪下,臉色蒼白如紙、渾身浸染冷汗,連劍都拿不住,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知道,葉齊的修為他一生也無法逾越,那種劍法不是他這種出身的人所能習得,「奧嚴國」這次惹上的人絕非易與之輩,卻不知,葉齊的強悍不再單是劍招,功力一流、實力也已超一流。


葉齊輕功盡展、風馳電掣,心中震驚其實也不在李颽之下,他瞭解到自己有何不同了,是自己的劍意已提升至嶄新境界,招隨意發、隨心所欲,竟然衣角未損便盡斃敵手,在以前是絕辦不到的。

葉齊原先劍法的運使雖然臻於本能,可說已達爐火純青的地步,看似行雲流水、運轉自如,但仍缺少人與劍血脈相連的感覺,劍仍是劍、人還是人,尚未能有相輔相成之功。

如今,劍不單已是他身體的一部份,更是化為玄妙的力量融入自身,一劍在手實力倍增,出神入化、渾然天成,正是用劍者夢寐以求的境界「人劍合一」。而且鋒芒退盡、返璞歸真,已遠不是區區後天一流所能達到的境界,但他偏偏就是本能上隨意施展,相比他原先的境界絕對是恐怖三級跳,也就是他原本境界的心湖與如今的心海之別。

這匪夷所思的情況在平時定會讓葉齊欣喜若狂,此時他卻是心憂夢兒,提不起些許興奮之情,只在喃喃唸叨:「我是我、劍是劍,我是劍、劍是我,原來就是如此,分日劍、『分月劍』,你們是你,你是什麼,你又缺少什麼……不解呀!」

葉齊已知分日劍非同尋常,甚至還莫名的知曉它仍缺少一部份,但仔細一想,他似乎又什麼都不瞭解,思緒紛擾如秋天落葉,風吹飄蕩難以捉摸。

「靠∼∼我怎麼還有心情想這些呀!」突地,葉齊醒悟到自己此刻心境並不適合思考,此事就留待將來吧!

衝衝衝,瘋了似的葉齊直往皇宮衝,簡直是不要命,竟想直接殺到皇宮去。

他已達人劍合一的境界沒錯,可一流功力始終是一流功力,頂多招式運用得以隨心所欲,該耗損的真氣減少幾成,但人家又不是沒和你同等功力的高手,一人去送死呀!

沒任何人發覺,在葉齊走後一段時間,封物區的山頂突然出現一人,神態睥睨、氣度傲然,就那麼點不經意流露出的傲氣,花草樹木在他身側也不由得自慚低垂。

他彷彿能透過山巖看到洞中景象,不爽地自語道:「東西沒了,小瘋子做事真不可靠,不會把東西留顆在身邊呀,害我還得自己來找,結果又被人捷足先登,咦∼∼什麼玩意兒,哈哈∼∼葉齊這小子在搞什麼……」

話未畢人已杳然,連一絲足跡、氣息都沒留下,花草也再次挺起它們柔韌的身枝。


心急、心痛、心憂、心傷、心悲、心懼,忿怒過後,葉齊心房卻被懼意佔據大半,害怕,他是真的怕極了,怕救出夢兒時她已失去生機,夢兒這麼愛哭,怎麼看都不像生命力頑強的人呀!

兩天多了,葉齊沒有時間再等,唯有直衝入宮,何況要破解大地封塵也得大動作,隱蹤進去所能減少的麻煩可有可無。

浩飛感覺到他傷慟的情緒,便奇怪地道:「夢兒又沒死,你這麼傷心幹嘛,這時候不是應該生氣才對嗎?哼∼∼忍了他們幾天,這次把他們都宰了。」說到後面又囂張起來,鬥性有夠烈的。

葉齊似乎只把前段話聽進去,神情激動道:「你怎麼知道?」

「我感覺的到。」

又是感覺,浩飛就不能有點新意嗎?但葉齊這次衷心希望牠感覺沒錯,也是需要這點安慰,就算牠說猜的、掰的也沒關係。

葉齊一陣風似的從城門掠過,衛兵見到一道影子閃過,一時間不由傻眼,難以判斷該如何處理,在皇城內,江湖高手可也很有自覺,不會這般囂張,這種事他還是第一次遇上呢!

不過他還是好的咧,人過去就沒事了,葉齊飛一般來到皇宮外,立即提氣施展絕世輕功,步牆如梯翻過宮牆。

「刺客……」

葉齊才剛竄進皇城便聞聲聲大喝,轉眼間的工夫,警鐘已然敲響。

葉齊橫衝直撞未有閃避之意,巡衛急欲攔阻卻是迎來奪命劍影,怒氣沸騰的葉齊毫不手軟,士兵哪是他的對手,立馬是淒厲慘叫血濺當場。

「嘎∼∼嘎∼∼。」浩飛尖銳高亢的唳鳴聲連連響起,比葉齊衝得還快,殺得更多。

一般士兵還好,畢竟大地封塵只佔皇宮一小角,後來又刻意封鎖消息,知道此事的人並不多,無知亦無畏嘛,頂多是靠浩飛太近為國捐軀了,呃∼∼也不算為國,應該算是「為太子死得不明不白」吧!

上級高層可就熱鬧了,那些戰武衛更是緊張,生怕浩飛又濫殺士兵,這兩天牠一直很安靜,只是有時會飛走一會,怎麼這時又突然唳聲高鳴,難道是有人去惹牠嗎?接著又感到另一股強大的力量波動,眾高手不及細思便急衝出來,一隻小鳥就夠頭疼了,怎麼又多一個。

「在那裡。」

「快點。」

無數禁衛軍死命奔跑,葉齊也發覺直線衝刺易遇攔阻,念頭一轉躍上宮殿屋頂,起落如飛幾乎無人能及,恰巧擋路的人只能算是倒楣,人過、劍動、命留,身影沒有半點的停滯。

皇宮分有內、外二層,大地封塵之處本是太子宴客用的宮殿,位置是在皇宮外層,離宮門不是太遠,葉齊又是從前牆翻進去,以其速度不需片刻就將抵達。

大地封塵同樣也是宮內高手趕赴的目標,葉齊很是倒楣,遇上的第一個高手就是一流。

來人氣勢洶洶、氣機雄渾,一見葉齊便大喝道:「你是何人,擅闖皇宮禁地意欲為何?」

愈近愈急,葉齊傲氣狂性盡顯無遺,沒有商量、妥協的餘地,語如寒冰道:「我要嚴邦承那雜碎生不如死。」

來人聞言怒極,金芒猶如旭日炫目,寶劍振鳴招欲出,肅殺暴喝道:「大膽……」

「去死,『迴.音.撼.空』。」多言無益,葉齊氣沉丹田再衝上喉頭,抑揚頓挫急速唸出招名。

爆雷般的音波迴盪空際,這招是「罡武真解」的超級干擾絕招,在聲音中挾帶真氣撼動對方心神。

「啊……」附近普通士兵驟然慘叫,連兵器也拿不住,雙耳嗡嗡厲鳴刺耳,胸口如遭重擊快喘不過氣,不堪地撫胸、捂耳甚是痛苦,幾個太靠近的人更是直接失去意識倒在地上。

一流高手猝不及防,生受音波襲擊震耳欲聾,心神劇震產生陣陣暈眩感,但他畢竟是個戰鬥經驗豐富的高手,立刻做出最正確的反應,招不及出便已收,幻靈驟現化成火海阻隔,護體鬥氣罩定全身、旋步縱身側閃。

葉齊無視其幻靈烈焰騰騰,分劍錯影絕招乍現,身形動間將火海一劍劈開,驚鴻一瞥掠過火海。

劍至半途卻見對方已迅速側移,葉齊哪肯無功而還,瞬即揚臂、分日橫斬,視那凝如盔甲的鬥氣猶若無物,劍尖寒芒摧枯拉朽將它破開,似虛還實的劍光從其胸側閃過。

對方判斷、反應皆是無誤,可惜,速度仍及不上人劍合一的葉齊,雖是險險避過絕命之危,仍是付出他所不願的代價,右肘一涼上下臂已然分家,劍勢之快感覺不出半點疼痛,當然,該飆灑的鮮血是照噴不誤。

葉齊擺劍收式定步不動,主攻的他臉色竟也略呈蒼白,猛地吸氣調息才又恢復紅潤。

原來他連續兩大絕招差點掏空真氣,也是迴音撼空運勁太過,造成分劍錯影速度、力量未能使足,若非他已達人劍合一的境界,肯定連那一截小臂都留不下。

但是,結果不如預期也讓葉齊的心完全冷靜下來,皇宮內全是敵人,必需將每一分力量都用在刀口上。

然其眼神卻與其心境迥然相異,忿怒的火焰似欲焚盡所有敵人,身狂、心靜,最能將力量提升至極限。

眾士兵似被他那一劍嚇到,肅殺的氣氛下竟沒人敢衝上前,斷肘的高手退入人群,點穴封住血流後已不敢再行攻擊,但叫別人去送死總可以吧,在他有點心虛的喝令下,眾人再次擁上,再厲害你也只是一個人。

不,還有一隻鳥,浩飛快得讓人只能瞥見一條殘影,影過命不留,轉眼間就有十幾人脖子噴血,咿咿呀呀吐不出個字來,掛了。

葉齊在浩飛指向下仍往大地封塵急衝,士兵雖是多不勝數,但皇宮太大又難以把握刺客位置,一時間也不甚密集,葉齊便像泥鰍似的輕鬆穿梭其中,劍光利刃猶如暴雨飛流,招招奪魂取命,膽敢向他出手的人無一生還,對已達人劍合一境界的他而言,這些小蝦米連他一成真氣都消耗不掉。

看到了,但也被困住了。

葉齊看著十丈外的大地封塵,心中忿恨已極,眼前竟有十幾個三流好手,加上兩旁愈來愈多的士兵擋路,他急遽前衝的身影不由頓挫。

對方志在擒敵,沒有特意要阻他前往大地封塵,見葉齊速度放緩便立即將他包圍,刀光劍影化成天羅地網似欲將葉齊分屍,他們雖都是三流,十幾人聯手的威力可也是恐怖。

葉齊不懼反喜,他們聚攏聯手的話,自己要前進還真有點難度,偏偏散成一圈,自己又不是要跟他們硬拚,勁集一線必可單點突破。

葉齊分日在手快如電、幻萬千,只留三分柔勁化消後三方的攻擊,身如飛劍排開三道利刃,硬是破掉前方攔阻,身形滑溜的穿透過去。後面的攻勢再繼續恐會傷到自己人,唯有緊急收手,他們都是為了夢兒之事才被調至四周,配合明顯不行,自己人反是礙手礙腳。

不過他們也非弱者,已看出葉齊的前進方向,顧不了前方士兵密佈,兵器、幻靈全都用上,氣勁奔流全往葉齊背後招呼,雖逼得他停步抵禦,卻也有好幾名倒楣的士兵被誤傷,完全是場大亂戰,葉齊馬上又趁亂溜了。

葉齊步疾如飛、身滑如蛇,擺脫大半三流高手後欲再前進,氣息卻又微起促顫,感到三名高手的力量波動接近,後面又有追兵,他再自負也不敢硬拚呀,轉念間已決定暫避其鋒,劍氣疾掃蹬步斜向飛躍,身如鷹揚從眾士兵頭頂掠過。

士兵雖攔不住他,干擾一下總行吧,混亂中刀槍俱揚、砍劈刺掃,葉齊身無鬥氣,幾個起落後衣服不免被劃破數處,不過有真氣護體,旁邊也沒較厲害的人,他堅韌的肌膚只被劃出道道紅痕,血也只滲出幾滴。

三名二流高手藉他這幾下擔擱已然追近,那些三流高手輕功太遜,在後面邊下令邊追仍是愈追愈遠。

見浩飛要去攔截三人,葉齊大喝道:「浩飛不用管那三個。」

不管就不管,浩飛再到前面去為葉齊開路,唉∼∼這傢伙又染上一身血了。

葉齊冷然一笑急速唸動咒語,他們到三丈外時,驟然十幾道凌厲風刃射出,當然,那是傷不了他們。

葉齊身手矯健地再度躍起,張嘴咬住劍身,飛刀盡數出手,連刀套也都一併丟出去,三名高手本還不以為意,不料巨力差點震得他們兵器脫手,身形也猛地一頓。

葉齊回手順勢將背包甩到身前,左手急探取出木盒,腳下震力悍然踢出,人飛骨碎、慘嚎連聲,這還是因為「雷霆撼盪」威力大幅減弱,也不是葉齊故意,此招沒有罡氣配合,威力根本不到五分之一。

落地再躍,葉齊已將背包轉掛胸前,輕柔地凌空開盒取出一顆。

速度減緩,背後高手適時一道鬥氣劈來,嚇得葉齊急忙沉身下墜閃避,腿似雷霆悍破敵、手如磐石穩木盒,不小心掉出來可就慘了。

將木盒收入包中,左手持「烈爆彈」、右手再執劍,葉齊心中祈禱威力真的夠大,疾速竄出再把距離拉開至三丈,咬牙在背部運上六成真氣護體,左手烈爆彈如電射出。

對方見到暗器已不及避,亦未思考太多,只是多運上三成力,仍以長刀夾帶鬥氣劈出。

「轟∼∼」一聲震天價響,激烈的火元素大肆爆發,葉齊背後一陣熾熱的衝擊力加身,虧他訓練有素仍是借力前行,輕巧滑步毫無損傷。

那些士兵可就慘了,被爆炸帶起的勁流衝飛翻滾,全都摔得東倒西歪,當然,這是指葉齊前面的人。

看後面,爆炸點半徑五丈內非死即重創,旁邊樓閣都被震倒,木石碎片飛得到處亂砸,把遠一點的倒楣蛋砸個半死,或許是火元素只在瞬間爆發的關係,範圍內雖有部份燒灼痕跡,但並不是很明顯。

接彈者已不見蹤影,想必找到也拼不出個全屍來,還有一個二流高手面目全非不成人樣,看來也已死去,只有一個輕功較差,速度太慢而撿回一命,只把衣衫炸爛,左半邊身體皮開肉綻,慘是慘了點,但還是站得起來。

「可怕,一流高手正面接上也受不了呀!」葉齊有些發傻的喃喃自語,看四周屋倒房塌、血肉飛濺,心裡不禁升起陣陣鬱悶的感觸,好像殺太多人了。

葉齊先前殺敵後屍體都已在背後,眼不見為淨倒沒什麼感覺,此時一看亦感不忍,他們只是盡士兵的職責而已,自己實無必要趕盡殺絕,留點餘地心理舒服也能令許多家庭不至於破碎。

當然,餘地只能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留,必要時仍得大開殺戒,再怎麼說,對方雖非仇家可也是敵人呀!

現在也能知道為何要強調烈爆彈的中心威力,因為一流魔法師基本上都能達到這攻擊範圍,有好的魔法杖更能令範圍擴展,而且魔法威力平均亦能有持續性,烈爆彈卻是將威力一口氣爆發,四丈外威力便已不強,一般士兵也只是重創,裡外威力差很多。

外圍的人還搞不清楚狀況,以為敵人裡有魔法師,可又看不到人,鬧哄哄的亂成一片,誰也不想莫名其妙變成魔法的犧牲品。

趁著空檔,葉齊馬上再取出一顆烈爆彈拿在左手,又一次往大地封塵衝。

「哇∼∼你那是什麼東西,爆炸了、死光了,好好玩……」浩飛似乎極為興奮,嘎嘎亂叫問個不停。

聽到牠的聲音,葉齊突現靈感道:「浩飛,你到天上去看還有哪邊聚集最多的人,嗯∼∼不對,應該說哪裡聚集的實力最強大,在保護某個人,你應該可以感覺得出來吧,對了,目標是皇宮裡面,別找到外面去了。」雖然一向對牠的感覺嗤之以鼻,不過緊要關頭,寧可信其有。

「沒問題,我這麼厲害。」囂張的浩飛唳鳴一聲往內宮飛去。

第二章 ∼巧施威脅∼ 加入書籤
經過那一場爆炸的血腥震撼,葉齊已收歛不少,盡量以飛躍將人打退就好,可惜,沒人知道他的好意,才跑不久又迎上那群三流好手。

葉齊眉頭緊皺,聲音冷冽至極道:「不要再逼我殺人,嚴邦承那雜碎的事我改天再計較,今日……」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對方聽得下去才怪,勃然大怒持刀衝前,大喝道:「大膽逆賊竟敢辱罵太子殿下,還不……」

「不要,快退……」話出一半便被打斷,那受創不輕的二流高手已趕過來,遠遠見狀便臉泛駭容大聲喝阻。

瞧他那副慘烈的模樣,眾人更是義憤填膺,非但不退,反是怒火高漲、殺氣騰騰地圍上去。

葉齊本來還想留手,卻是感到他們後面有數股強大的力量逼近,其中一個已然極近,他略一思忖已有對策,不想濫殺小兵,那就專宰高手示威,想來可以少造殺孽。

雖然對葉齊來說,對方功力是高是低都一樣,但對他們而言,強者的性命卻遠遠高於士兵,殺一高手的威嚇力或許還勝過上千普通士兵呢,在這世界,無身份地位之人的性命太沒價值了。

當然,對不同的人來講,價值觀自又不同,夢兒在葉齊心中可與師父相提並論,跟她比起來,任何人的命都只是個屁。

人都是自私的,為了不相識的大眾而犧牲自己的仁義聖賢不是沒有,但葉齊絕不是那種人,他是一個極端重情的人,但是,情的層次深淺分明,一階一階都非數量可以填補,也是因為如此,為了自己所重視的人,他便會蔑視一切生靈,並非不在乎、不憐憫,只是有更重要的。

叮叮叮……葉齊周身寒星驟然漫天閃現抵住他們第一輪攻勢,真氣急速運轉、身形飄然後退,每一步都借地面將對手的勁力導出,真氣運轉一周便將損失的部份補回,回氣速度幾可比擬先天境界。

一個渾身散發紫金光芒的高手終於趕到,未有半分停滯與詢問,人一至便直接從他們後方飛身竄向葉齊,似乎意圖一舉將人制伏,劍上紫氣恍若紫焰延伸數尺,那是其幻靈。

葉齊早在等著他,見其勢凌厲當即翻身而退,就在對方落地時,烈爆彈再次出手,小小紅影迅如飛星,對方避不及也不屑避,想都不想便振劍劈出。

劍、彈相接又是轟然震響,狂暴的氣流漫天席捲,在無數不能置信的眼神下,堂堂一流高手竟是渾身鬥氣盡消,飛出數尺去,砸進人群中。

「咕嚕……呃啦……」不愧是一流高手,整隻右臂消失、前身血肉模糊的他竟仍未死,嘴中直冒血沫發出怪聲,轉頭似想說什麼又說不出。

另外那些三流高手距離太近,竟也死了將近一半,剩下的亦是各個帶傷。

「成松。」撼盪初止,另一個一流高手趕至,蹲身扶住同僚。

卻見他咕嚕幾聲,眼神呈現絕望、恐懼的死灰和對人間的留戀,頭顱一偏再無反應。

來者再行查探已無氣息、心跳,他悲憤的站起身,沉聲怒道:「為什麼,你竟然殺了他,你……」

一番話反是再次讓葉齊的火氣猛然暴升,姿態狂狷道:「殺了他們又如何,我說別逼我殺人,他們誰聽了呀!我殺了他們又如何,為什麼嚴邦承那雜碎對我的夢兒下春藥你們還幫他,為什麼要阻止我救回夢兒,我才要問你為什麼,如果我的夢兒死了,除非我死,否則我不但要姓嚴的陪葬,我更要奧嚴國全體陪葬。」

聞其酷厲之語,對方心靈不禁深深悸動,不寒而慄的感覺刷地衝上腦門,亦是發狠道:「你瘋了,以你這段話,你今日就別想生離此地。」

「哈哈∼∼那就看看誰高一籌吧!」葉齊真氣一沉,以迴音撼空之法頓音道:「『雲.霧.斬』。」

對方渾身劇震,剎那間功力無法正常發揮,同樣是選擇保命要緊,頓步退出老遠。旁邊兩名二流高手趕到後只是靜默觀望,見到雙方交上手亦立即出招,一般士兵則都躲得遠遠,高手都來了,自是輪不到他們出頭,誰也不願像地面的同伴一樣。

這次葉齊控制的好,勁力充裕沒有氣虛之虞,絕招流暢出手,劍蹤飄渺似無定向、霧氣升騰宛有幻象叢生,給人一種霧裡看花的感覺。

劍封右方旋步輕轉、劍刃靈動左右擺盪,葉齊飄然間移形換位,招招如影隨行卻又不給對方硬碰之機,目光如炬,緊盯二人尋求一擊必殺。

對方二人幻靈盡出仍佔不到上風,銀芒鬥氣飆竄更勝狂風,一觸葉齊卻又乍分雙流,彷彿鬥氣一臨其身就會被分日劍劈開,葉齊身法更是奧妙,他們招招攻擊俱落虛空殘影,缺乏有效的施力點,有種力量無處落的詭異感,二人臉皮不由漲成鐵青,心浮氣躁愈攻愈亂。

尤其當葉齊從他們中間穿過去又穿回來,簡直像在逛街一樣,更是讓他們心肺幾乎氣炸,太瞧不起人了吧!

一流高手臉色更是難看之極,緊盯著那霧裡看花似的朦朧劍影,有點懷疑、有點擔憂還有一絲畏怯,咬著牙流露出遲疑與顧忌,經過好一會兒才緊握劍柄加入戰局。

這一來葉齊就有些難以招架了,迴身招出似電閃,瞬息間連出十六劍,叮叮叮……串聲如鈴輕盪,每一劍都向前半分,十六劍後臂揚、肘直,似已將劍勢伸展至極限,雖讓敵人不堪而退卻也賣出背後空檔。

另二人好不容易見到有機可乘,猛地大喝,再無保留的全力出招,一棍、雙刀捲動漫天銀流,勢如驚浪狂濤欲將葉齊斃於當下。

分劍錯影,在對方夾殺下,葉齊明明已盡的劍勢竟匪夷所思地完全倒轉,彷彿他本就是背對那一流高手,他的劍本就是朝向用棍者。

用棍者那瞬間只覺自己不是面對一個人,而是一柄劍,一柄鋒芒畢露鎖定自身的絕殺之劍,自己的鬥氣像一層紙,長棍似重萬斤,洞開的破綻無可彌補、避無可避。

毫無預警的一招,葉齊身影倏消與用棍者錯影而過,劍光如行雲流水畫出犀利的軌跡,躍過三丈頓足轉身又看向對手,一氣呵成未有半分滯礙。

背部賣給高手的後果便是右背硬受一劍直入兩寸深,眨眼就染成一團鮮紅,使雙刀者慢了一步,雙刀自葉齊身後劈過去卻只砍在空氣上。

早於葉齊第一顆烈爆彈出手,封物區上那人已然來到,不用猜,就是晁瀧峰了,他在雲層上見著這一招亦嚇了一跳,喃喃自語道:「嘖嘖∼∼好傢伙,人劍合一,葉齊小子真有一套,才下山沒多久便有所突破,或許有機會超越我呀,哈哈∼∼。」

他愈說愈是高興,所謂授徒藏一手根本是屁話,好的師父不會怕徒弟超越自己,只怕徒弟進展趕不上期望。

反手一按穴道止住血流,葉齊眼燃怒火卻又給人如視寒冰的詭譎之感,緩緩地吸口氣,轉息一瞬已補足真氣。

「咚……噹……」人頭墜地、鋼棍落地聲。

「嘎嘎∼∼」浩飛嘹亮的鳴嘯聲遠遠傳來。

葉齊身形再退取出一顆烈爆彈,對方看著同僚的斷頭屍,眼露悲憤卻也有一絲恐懼,這種武技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那一流高手臉頰肌肉更是不自然地猛跳。

浩飛不一會兒已到葉齊頭頂道:「我找到了,有一間很大的房子裡面有很多人。」

葉齊沒問牠裡面的人厲不厲害,牠一定會說很差,見他們還想再衝過來,葉齊烈爆彈隨手就甩出去,他們哪裡敢去硬接,急速轉身就撲出去,高手風範蕩然無存。

葉齊連連退步又拿出一顆放在手掌,心道:「這威力你也有看到,別太大力弄爆了,飛到那裡的上面盤旋就好,先別把它丟下去。」

「好。」浩飛雙足一合就將烈爆彈輕巧抓起又飛走,真是忙呀,這傢伙雖然平時囂張愛搗亂,但在戰鬥時倒是很能讓人信賴。

葉齊見對手滿身狼籍的從地上爬起,便指著浩飛冷笑道:「那裡什麼地方,你們該比我清楚。」

他們看過去還不太明白,很快的,浩飛已到目的,就在約一里外的天空盤旋起來。

他們不禁吸了口寒氣脫口道:「皇上。」

葉齊心中暗呼幸運,一著就找到正確的地方,浩飛對感覺的自信還真是其來有自。

葉齊又取出一顆烈爆彈,冷笑道:「很可惜,我家浩飛找到你們主子了,要我死,那他就得陪葬,這東西的威力你們想再試一下嗎?哼∼∼再讓我出手就不是隨便丟了,本來我是為嚴邦廷去拿的,沒想到反用在你們身上,世事呀,你們有沒有覺得很有趣呢!」

委實諷刺之極,眾人臉色有的變黑、有的轉青,本來還猜那是什麼,居然連一流高手都被其所殺,現在也不用再懷疑它的威力了,浩飛表現出來的智慧亦讓他們不敢把葉齊的威脅當無稽,牠前夜的偷襲實在太讓人印象深刻了,誰知道牠在主人的指揮下能幹出什麼卑鄙無恥的事來。

還是那一流的高手問道:「你想做什麼?」

「我剛才說過了,先救人,我的夢兒沒死就好說,不然你們通通得死,現在你們全退開,叫狗皇帝給我出來。」葉齊以不容置喙的語氣冷漠道。

「你……稱呼我國帝……」對方怒目相向。

葉齊惡狠狠地打斷其言道:「別廢話,我沒時間,反正他是狗皇帝還是死皇帝現在還不能確定,生出個雜碎的人不是狗也是雜碎。」

「好……好……」對方怒極而笑,氣得渾身抖動卻又不敢動干戈,喝令眾人退開不得出手後,急速向宮內急馳而去。

葉齊走到大地封塵處,這邊士兵雖沒見到烈爆彈發威,那震撼的聲響倒是聽得清楚,剛才附近又被殺不少人,見到他都像見到鬼一樣的避開,可是遠處仍有許多弓箭手正把他當成標靶瞄準著。

葉齊無法放手攻擊大地封塵,只得一臉不爽的等待,急如熱鍋上的螞蟻般等了三分鐘,分析著四周崩潰、燒燬的痕跡。

葉齊沸騰的情緒無法按捺,已不願再繼續等,仰天長嘯叫回浩飛問道:「先前有沒有人進去?」

「有呀,但沒再出來。」

「好,你去把烈爆彈丟到那宮殿前的路上。」

「宮殿?是那間大房子嗎?」

「對。」

葉齊一手拿劍一手拿彈往大殿奔去,不知是否當時武官有交待,那些弓箭手見他有動作便立刻放箭。

葉齊疾馳如電,箭矢頓時全落在後頭,一入人群就是他的天下,神奇的是二流以上的人都不見了,三流的他也不去多理,繞開人群躍上屋頂,飛簷走壁往大殿衝去。

「砰……」浩飛飛過去就快速俯衝,然後拉起身體讓烈爆彈迅速砸下。

轟然爆響地面隱有震盪,宮殿裡也傳出駭然驚呼聲,裡面可不止皇帝,人家上朝時間,一堆大臣都在裡面。


皇帝那邊,曾與葉齊戰鬥過的高手都在,斷去一臂那人也在,氣氛極為壓抑,尤其是在聽到有一流高手犧牲後,皇帝不禁氣得體抖鬚顫,差點心臟病發作,這一仗的損失太過慘重了。

見過雲霧斬的人道:「稟奏陛下,他所使的武功極為高深奧妙,有一招他稱為雲霧斬,好像便是東海『海雲島』的鎮島絕學『霧裡看花』(此為較多人知曉的別名)。」

部份人聞言頓時如墜深淵,冰冷的刺骨之寒如蛇般由腳底爬上背脊,噤若寒蟬地看著那些無動於衷的人,無知亦無畏呀!

海雲島比起其他當世大派,其人數、勢力可謂微不足道,不像那些大門派分部無數,弟子遍及大陸,所以也就不像大門派的聲名眾所周知。

但是他們人少歸少,其門人卻個個都是精英,據說在海雲島上修練能比其他地方快,此項特性絕對足以令天下人眼紅,可仍然沒人敢去侵犯,海島環境只是其中一點,另一點自是他們的實力,連天上天境的高手都有。

「可能不是。」此時在皇帝身邊傳出一個厚實而嚴肅的聲音,那是一個看起來很斯文的人。

眾人立即看過去,他也是一流高手,為人作風穩健、博學多識,在文武大臣中皆極富聲望。

但說不是又為何那般沉重呢?

他續道:「劉昱傑說他有喊出一招迴音撼空,我曾閱覽過一則記載,此一招名正是魔武狂人的絕學。後一劍斬斷其臂,也可能是傳說中的另一招分劍錯影,雲霧斬確實是海雲島絕學,但畢竟不止一人獨傳,魔武狂人的絕學卻從未在他人身上出現過,以其實力要習得海雲島絕學似也不難,而且,傳說中魔武狂人也沒有鬥氣。」

原本臉上很難看的人已不止難看,簡直就像要哭了,皇帝本已站起,這下子又頹靡不振地坐了下去。

不過仍是有許多人恍若未覺,晃瀧峰已有七十年未出來「搗亂」,對一般人而言,名頭已不如瘋狂魔法師響亮。

實際上,目前天上天境中名頭最響的就是瘋狂魔法師,可見他有多會搞事。

曾對上葉齊的幾人急忙換下情報,愈來愈是絕望,管他是誰,總之,絕不像太子原先講的普通高手。

「砰∼∼」殿外突地傳來一聲轟然巨響,大地為之震動,猝不及防下竟有幾個軟腳蝦差點摔倒,幾名高手又忙奔出去。

不多久,葉齊已飛掠而至,站在對面二十丈處,揚聲道:「馬上把弓箭兵撤離,並派幾個高手來幫我打開大地封塵,否則我把你這宮殿夷為平地。」

嚴邦廷氣喘吁吁從另一面跑過來,氣急敗壞的大喊道:「葉齊你冷靜點,你這樣只會更加把事情弄到不可收拾。」事情鬧太大,皇帝再把他叫來問,剛好趕上好戲。

葉齊怒目泛紅、殺意滿盈,毫不客氣道:「去你媽啦,夢兒若有三長兩短,我讓你們的屍體都沒人收拾。」突地,他又喝問道:「夏鈺芯呢,雲雨玉露是不是春藥,結果呢?」

嚴邦廷有點奇怪他怎麼知道這些,但見他已然狂怒至不可理喻,一副擇人而噬的模樣,根本沒有顧念舊識之情,心中不由更是忐忑,夢兒的重要性似還在估計之上,他不敢再多說廢話道:「是,是我,她都和我在一起。」

「那就好,你敢負她我就宰了你。」葉齊又瞪向殿口之人道:「你們到底撤不撤,他媽的……」

一人還要擺酷,沈著臉跳出來大喝道:「住口,或許那魔法中人對閣下極端重要,但你……」

「去死。」葉齊毫不廢話,烈爆彈疾如勁矢射向對方面前,距離有點遠,所以是丟向地面以防被接住。

對方不管有無見過的人都知它威力非凡,立即飛退閃避。

「轟……」猛然震爆,殿前階梯、石柱皆被炸毀,前簷劈里啪啦垮下來。

「出來,給我出來,不然就炸死你們。」葉齊忿怒咆哮,每一秒都有可能令夢兒由生轉死,他不願再浪費時間,話只會愈說愈多,要節省時間唯有把他們打到膽寒。

「砰∼∼」一人打開擋道木石,怒視葉齊,咬牙切齒道:「你到底想做什麼?」

葉齊眼睛微瞇,不耐煩地嘲諷道:「你是聾子還是智障,那叫一個聽得懂話的人出來。」

「你……」

殿內,眾人驚慌地退後,看向已然崩塌的大門,生怕會再一次爆炸,那斯文高手道:「陛下,臣認為先照他的話做為佳。」

太子怒斥道:「你說什麼胡話……」

「閉嘴。」皇帝氣得大喘氣道:「沒辦法將他擒服嗎?」

「回陛下,他的身份暫且不管,他的功力雖高,臣等也仍能制伏,關鍵在於他的魔法彈,要擒他就必需先耗盡其魔法彈,要逼他用出魔法彈亦需以高手圍剿之,可是臣等恐怕無人能禁得起一彈。」

一灰頭土臉的人道:「啟稟陛下,微臣見他裝彈之盒雖不大,二十來顆卻也跑不掉,尚不知有無第二盒。」這傢伙真是善變,先前還說要留下葉齊性命,如今卻又潑冷水,擺明了說高手死光也耗不完魔法彈,顯然是不想替太子背黑鍋了。

另一人亦道:「陛下,還有那隻鳥,若讓牠帶著魔法彈進來……」後來的話不用說也知道。

皇帝愈聽心愈冷,眼神黯淡無光,無比落寞道:「唉∼∼好吧,照你說的做。」

他恭應後走出宮殿,沉聲命令道:「把那裡的所有人都撤了。」接著他又派出四名二流高手去聽葉齊命令。

葉齊點頭拿出木盒大聲道:「很好,浩飛再拿一顆,你監視好裡面的人,要有人對我出手,就進去把狗皇帝炸成肉泥。」

「嘎∼∼。」浩飛大樂高鳴,剛才丟一顆感覺很爽,然後又問道:「狗皇帝是誰呀!」

葉齊心道:「我是說給他們聽的啦,反正你就在外面亂飛就好,注意別被偷襲了,他們不見得都不會飛。」

晁瀧峰在雲層上看得也很爽,自得其樂道:「不愧是我徒弟,夠狂,一流就敢闖皇宮,有出息。但是呢,倘若沒有小瘋子的烈爆彈,跟找死也沒啥兩樣,就是有烈爆彈,以後總會用完,一個國家會找不到人手嗎?能打死你的人太多囉,實在不聰明,一流可是還沒本錢狂呀!」

他年輕時是狂,但他是先天高手,一般人海戰術對他已是無用,哪像一流,就算是老百姓都照樣能用人數把他埋死,不過,這好像是他這當師父的不對,怎麼徒弟才一流就趕下山呢!

第三章 ∼八極九轉∼ 加入書籤

大地封塵沒有特殊解法,葉齊只叫那四人使勁攻擊,自己在旁邊邊觀察邊嘀咕道:「厲害,波動竟就這麼點,恐怕比得上先天高手的魔法護罩,沒想到大地封塵竟有這麼強。」

連續衝擊令大地封塵波動加劇,不過葉齊可不放心讓他們繼續,要是打破後直接拿夢兒威脅自己就不妙囉!

評估完畢,葉齊五顆烈爆彈上手,叫四人離開,自己也跑到十丈外的屋頂,一甩手,三顆烈爆彈頓如流星,帶起紅尾射向大地封塵,葉齊身形滑落已然躲至牆後。

「轟隆隆……」屋宇石牆便如盾牌,為葉齊擋下強大的爆炸衝擊與激濺的飛石,但其劇烈波動仍如無形之鎚藉著牆壁撞向背脊,震得葉齊心神不禁一盪。

感到烈爆彈最強的第一波氣流從屋頂掃過,葉齊顧不得勁猛如箭的碎石舖天蓋地射來,瞇著眼躍上屋頂,向前幾丈後又一顆烈爆彈射出。

「痛呀……」葉齊沒有再躲至牆後,運足功力護體,迎著勁風、碎石邊衝邊呼痛,雖然煙塵太濃而難以觀視,葉齊卻感覺的到大地封塵波動已很嚴重了,第五顆烈爆彈不敢再射出。

「八極九轉」,葉齊奔至大地封塵前絕招再出,劍影綿密、勁勝霹靂、快如電光,無人能看清其劍式軌跡。

每一劍幾都蘊含葉齊全身功力,每一劍的反震力量卻又被劍所吸收,劍即是我、我即是劍,力量瞬間回歸本身再由劍刃透發,葉齊幾乎有一種錯覺,他可以永無止盡的出劍。

八極九轉可謂是罡武真解中的單體極招,運使開來威力猶如怒海狂濤,除非能中斷連綿不絕的劍式,若要硬碰,縱古觀今也沒人能接到第八轉,所以傳聞只知有八極七轉而非八極九轉。

轉眼續連十九劍終令大地封塵集波化散波,元素散溢乃是崩潰的徵兆,防禦力已然盡消,再也無法自行回復。

「噗∼∼。」葉齊欣喜之際卻也憋不住一口氣,連綿劍式立即中斷,莫名其妙地吐出大片鮮血,臉色蒼白有若死人。

是的,玄奧的劍意能讓他劍藝超常發揮,可他仍只是一流的身體,每一次力量回歸都是一次衝擊,強大的力量在體內劇烈竄動,他的身體已無法負荷。

「他媽的,怎麼可能,一流用出一轉八劍已是極限,葉齊竟連出十九劍,這小子的劍意究竟是提升到什麼境界了。」晁瀧峰眼睛瞪得老大,駭然驚呼,充斥匪夷所思的意味,能讓他如此失態,可見葉齊劍意已是高到何等驚世駭俗的境界。

要知道,一流用出極限八劍起碼得耗盡全身真氣,嚴重點更是會直接失去意識昏迷不醒,就算達到先天境界,若沒能領悟,提升劍意的境界,要施展出八劍以上亦是事倍功半,一流用出十九劍絕對是前無古人。

葉齊也是失算,見大地封塵已飄搖欲消,肯定受不起再一顆烈爆彈,預估是二、三劍應該就能將它破除。

他卻是忽略一點,烈爆彈是範圍破壞力量,而他又沒鬥氣,劍只不過是直線力量,作用在大地封塵上的力量總合,怎麼能與烈爆彈攀比,雖有無上劍意支持,對身體卻也產生莫大傷害,要不是他身體強度遠勝常人,可能另一項也會成為史上第一人,直接斷筋碎脈而亡。

然而,傷害也非沒有代價,葉齊劍意的升級並非按部就班,而是藉由某一玄妙助力,意識在神劍當中跳躍性頓悟,前後境界差距過大,太過倉促也造成他劍意相對的不穩。

恰好,連番戰鬥讓他能夠進一步體悟劍意之奧妙,徹底融入人劍合一的意境,最後這一招更令他將劍意發揮到淋漓盡致,完全烙印在意識深處,再也不會遺忘、失去。

但還有一個考驗,葉齊功力並未耗盡,經脈裂傷卻導致身體難以使勁,右手拄劍撐地,左手剩下的烈爆彈竟拿不住,不小心地鬆開手掌。

「咚∼∼」烈爆彈掉在地上碎土石中,靜靜地躺在石上不動,呼∼∼還好,衝擊力不夠沒有爆,葉齊一個激動,口中又溢出縷縷腥血,心臟差點被嚇停,若因此而死也實在太冤了。

「好痛,經脈都裂了,怎麼會這樣。」葉齊運起「天地歸元」心法調息,真氣頓緩,恍如流水般滋潤經脈,卻還搞不懂自己為何會突然受到嚴重內傷。

忍著麻疼彎腰撿起烈爆彈,隱隱可見葉齊手腳顫抖著,抬手擦去嘴角血漬,憑恃不屈的意志再次挺直身軀向前走,雖然每跨出一步皆如蟻噬針刺,速度仍未慢上分毫,他不能給敵人看出弱點。

天地仍是一片塵囂迷漫,葉齊沒看到大地封塵的陣圖化成絲縷光華融入夢兒身軀,只見到夢兒環抱著包包,手掌併合仍捏著印訣,彷彿睡著般坐在椅子上。

看著夢兒最後一刻堅毅卻又隱涵哀愁的神態,葉齊心臟不由得猛一揪痛,既是期待又是惶恐,也不顧自己內傷劇疼,摟住夢兒強提真氣為她活血,面部又是一陣陣疼痛的抽搐。

「動了、動了……」緩緩地,葉齊停下自身真氣,感到夢兒血液自行流動,心中狂喜流露在毫無血色的臉上,肌肉的顫慄愈趨強烈,是激動也是疼痛。

其實大地封塵內救出人,生死很快能見分曉,一分鐘內活就活、不活就死,只是葉齊太心急,一秒都等不下去,而且這樣做在心理上也會多股希望。

要命的是夢兒心跳愈來愈快,不一會已超過正常頻率,葉齊馬上想起應是春藥的效果,因她身體機能暫停而止,隨著她的復甦也再次發揮,而且發揮速度好像很快。

當煙塵逐漸疏散,外圍幾人見到的便是夢兒臉色艷紅,葉齊神情似喜似怒,蒼白的臉皮還在微微跳動。

葉齊再次強提真氣,仰天一嘯喚來浩飛。

幸虧浩飛對聲音的感覺同樣敏銳,沒理解錯他的意思而進去丟炸彈,咻∼∼的一下回到葉齊身邊,這破壞狂還不悅道:「不丟下去了嗎?」

葉齊暫把仇恨拋開,高興地把牠那顆烈爆彈收回,心道:「不丟了,夢兒還活著。」

那下令撤去士兵的高手也來到旁邊,見葉齊臉色蒼白,有些詫異卻怎麼也想不到他已內傷頗重,冷漠地道:「人已救回,請你即刻離開,奧嚴國不歡迎你。」

「浩飛,載我們走。」葉齊心有盤算,冷著臉沒有搭理他。

「嚘∼∼。」鷹唳聲揚,在他們半凸欲出、不可思義的眼神下,浩飛已變成兩米半高的巨鷹,渾身血跡亦擴散開去又變回黑色。

葉齊揹起背包、抱著夢兒,吃力地跳上浩飛羽背道:「準備起飛。」

看浩飛拍動碩大的雙翼揚起漫天沙塵,葉齊這才把狠話撂下去道:「仗恃太子的身份,嚴邦承自認在奧嚴國他就是天,沒人可以違逆,他的囂張來自權勢,那我就要他失去一切權勢,他為太子,我滅其臣;他為皇帝,我滅其國,只要與他相關,我就滅其一切,我要他一生孤單、一無所有,就看瘋狂魔法師剩下的烈爆彈能先滅幾臣,其餘的等我力量足夠自會一併討回。」

聰明的浩飛在低空盤旋兩圈,血紅的眼珠示威般的掃視諸人,等葉齊說完話才振翼直線疾飛,在眾人震愕的目光下須臾遠去。

晁瀧峰在雲上已是笑翻了天,很沒高手風範地猛拍大腿道:「好小子,不愧是我徒弟,真是聰明,無安全之虞後才放話威脅,有意思,嘖嘖∼∼那隻鷹是什麼?居然還能變化身形,打不過也能逃,難怪敢冒險闖皇宮,我還以為變笨了咧!」

看著浩飛遠去的背影,晁瀧峰也是滿心疑惑:「不可能是神獸呀?雖然看來是極有智慧,但神獸的實力爛成這樣不如去自殺,林子大了真是什麼鳥都有,呵呵∼∼葉齊這小子機遇確實不錯,下山沒三月就已跨入無上劍意的門檻,收服隻怪怪鳥,嘿∼∼連女人都有了,衝冠一怒為紅顏,哈哈∼∼有前途。」

笑了笑,他又不爽了:「這隻大鷹力量雖差,飛翔時卻是游刃有餘,估計極速不在先天境界之下,有這等坐騎在,區區奧嚴國大概也拿葉齊沒法子,不過就這小子的實力想顛覆它也不可能,國家就是人最多,跟他們鬧下去不知要浪費多少時間才能達到先天,小子年輕又缺乏閱歷,若老殺些小兵而迷失自我,這點微末功力便開始沾沾自喜就更不妙了,這可不行,還是師父我來替你擦屁股吧,嘿∼∼還好被我遇上了。」


沒過多久,底下的皇宮已開起祕密會議,為了葉齊臨走時的威脅,本來看起來就有九十歲的皇帝,如今身軀更顯佝僂,臉色蒼白無力,文武大臣皆在身前,唯太子、二皇子被其遣走。

對葉齊的看法共分三派,一派是認為葉齊來頭太大,太子之事得善加處理,此派以武官為主,武者最是瞭解強者之恐怖。

另一派是認為葉齊身份只是猜測,不見得是正確,或不瞭解那種可怕,自然就是主張要加強皇宮守衛,並全國通緝葉齊,最後一派是還搞不清楚狀況或還在思索。

不過他們倒也不用太煩心,擾擾攘攘間,一個聲音驀然於殿內迴盪徹響道:「不用討論了,葉齊是我徒弟,來通知你們一聲……」

「是誰?」幾個高手渾身一震躍起大喝,神經緊繃的將皇帝保護起來,警戒地四下張望卻又茫無頭緒,聽不出聲音是哪來的。

有不怕死的赫然叫道:「大膽刺客,竟敢……」

「哼∼∼。」一哼聲斷其語,懶洋洋地道:「這是給你的警告,別把你們那套再用出來,不然,我會不爽喔!」

喊大膽的那傢伙一滯後,見眾人都駭異的看向自己胸口,也跟著垂首看去,人一動,竟見前襟衣衫化成粉碎飄盪紛落,裸露出肥肉抖擻的胸膛,右肩至左腹顯見一道血痕。

「滴答∼∼滴答∼∼」聲起,靠∼∼他竟是當場嚇到尿褲子,血痕看來恐怖,實際上只是皮肉之傷,塗層藥就沒事了。

有武官立刻上前觀看,亦發覺無甚大礙,只是在眾目睽睽下,一個人就這樣無聲無息地受傷,眾人不禁感到毛骨悚然。

晁瀧峰聲音又起:「我不想我徒弟葉齊在你們奧嚴國浪費時間,他要嚴邦承失去一切,你們照辦就是了……」

「豈有此理,你這狂徒把我國當……」一個不識實務的大臣受不了他的輕蔑,忿然怒斥卻又突地停聲。

「煩∼∼。」一字方出,對方聲音立止,臉上流露出羞慚之色,仰著頭不知在看什麼。

「扣∼∼」一聲,他竟是猛然跪下,趴伏於地動都不敢再動一下,詭譎的情況讓眾人瞧得是一頭霧水。

卻是晁瀧峰狂傲之氣針對他而發,以其隨心所欲的控制力,旁人當然無可察覺,傲氣的相反便是自卑,受勢所懾的他已自慚形穢到極點,若他生性堅韌自信還好,這陰影遲早能夠克服,否則他心中將會永遠存有矮人一等的自卑感。

晁瀧峰語氣倨傲道:「我是來警告,不是來商量,幹不幹隨你們,就是別亂吠,再有下次唯死一途,別怪我沒先提醒。」

「是、是。」趴在地面那傢伙趕忙諂媚地答道。

眾人見狀更是驚駭莫名,怎麼好好一個人竟變如此,俱被其詭異手段鎮住,個個噤若寒蟬,嘴唇連動都不敢動一下,當然,發抖的不算。

五名一流高手面如死灰,他們從頭至尾都看不出變故是怎麼發生的,這份實力已屬非人之境,至尊帝皇亦不吭半聲。

一人頹喪道:「請前輩吩咐。」

「隨便啦,你們自己看著辦,把事處理好就行。」晁瀧峰委實狂傲,叫老子對付兒子還要人家自己想辦法,頓一下,他補充道:「對了,不同意就隨你們,若同意,記住,今天的事別傳出去,尤其是我,別讓我徒弟知道我來過。」

最終反是半句警告之語也沒有,一柄無形之劍從宮殿飛向三里外的晁瀧峰,他人竟是沒有過去,無形之劍便是他的幻靈之劍。

晁瀧峰不再管他們,欣然樂道:「解決,烈爆彈這玩意兒看起來倒是好玩,幾十顆一起丟,連天上天境的人也不願輕攖其鋒,小瘋子說那什麼石弄的,再問他去,我也去弄幾顆來玩玩。」

咻∼∼人不見了,他的速度完全不是浩飛可比。

「前輩、前輩,您還在嗎……」半天不聞接續之言,底下的人試探叫幾句,確定人已離去。

皇帝一副要死要死的模樣問道:「怎麼樣,他是誰……」

「回稟陛下,這位前輩狂傲睥睨、功力通玄,以前事推斷,八成是魔武狂人前輩,就算不是,也必是天上天境的絕世強者。」雖然認為人走了,可他仍不敢在言語上有所不敬。

皇帝沈默良久,悵惘嘆道:「唉∼∼擬召,廢太子,貶為乞……」

「陛下……」仍有人不以為然開口欲阻。

「不瞭解魔武狂人的自行去藏書室觀看吾國創史。」皇帝突地蹦出這一句。

一大堆人都不解皇意,難不成魔武狂人跟奧嚴國的創建有關?不過他們還是去看了。

看完後,有意見的人都沒了,原來,三百年前天下第一強國覆滅,眾國瓜分其疆土,更有人佔地為王自立國家,奧嚴國的開國皇帝亦是當時覷準良機、趁虛而入,進而成功創立起奧嚴國。

當時第一強國的覆滅就是晁瀧峰間接造成的,起因卻只是一個女人,一個很美的平民女人,她被當國太子看上了,並以強硬手段要霸王硬上弓。

由年輕至今,晁瀧峰的個性從未有過改變,見到有人強搶民女,好管閒事的他便順手將人救下,閒閒沒事幹,得知那女人有未婚夫後還硬要人家馬上辦婚禮,他要喝喜酒,對方亦覺快成親較好,就順手推舟讓二人成親。

晁瀧峰救人有一項規矩,比如說他從「甲」手中救下「乙」,他就絕不准甲再找乙麻煩,甚至跟甲有關的人或甲再聘人去找乙都不行,違背此一禁忌,甲就只會有兩條路,「死」或「生不如死」,當然,乙若自恃此點去惹甲,甲再殺乙就不算犯忌了。

強國太子身邊人才濟濟,自然有人知此一規矩,不過他卻硬要挑戰晁瀧峰的權威,在晁瀧峰離開後不但姦殺那女人,更下令屠殺其親人、目擊者,好好一個村莊便因此成為血腥地獄。

然而天網恢恢,三年後晁瀧峰在一巧合下得知此項消息,當即勃然大怒,直接到皇宮將太子閹掉,抽去手筋腳筋,吊在皇宮正門以懲其罪。

皇帝當時差點氣死,第一強國的尊嚴豈是能讓人污辱,他護國之王的人數亦是諸國之最,足足有十個人,其中還有「天寰」唯一一個成為護國之王的天上天境強者,另有先天頂級三人、先天中等三人,最弱一個臻先天境界都超過十年。

那天上天境高手大概舒服太久,自我感覺良好,以他天上天境初的功力竟想以晁瀧峰成就自身威名,得知此事後就主動表示要負責召集另九人來對付晁瀧峰,皇帝正憂該如何說服他,聞言自是大喜過望。

最後,在天上天境高手的號召下,護國之王只有二人未到,而且是相對較弱的二人。晁瀧峰威名太盛,這些高手對打敗他太有興趣了,他們完全不認為自己會敗,畢竟他們也有天上天境高手。

可惜,他們再厲害也只是一群井底之蛙,根本不瞭解天上天境頂尖與初等的差距有多大。

晁瀧峰那一陣子也蠻無聊的,見有對手可以活動筋骨亦是興致勃勃,不用他們找就自己跑到皇城翹首以待。

晁瀧峰仍是狂,但這次並非狂在打法上,而是狂在態度,他竟說要在不傷一髮的情況下結束戰局。

為了履行自己的狂言,他的打法少了狂性、多了謹慎,對他也是一項另類體驗。

驚天激戰足足歷經六小時,晁瀧峰徹底達成完勝的目標,護國八大高手死了七個,一個他高興,所以放走了,最終留下一句話揚長而去:「自取滅亡。」

原來當時死的還不止那七大高手,因為他們戰後見局勢不利便萌生退意,但晁瀧峰哪肯善罷干休,他們為保性命也管不了太多,竟逃到皇宮落地叫所有一流高手發動攻擊。

他們一流高手可不像奧嚴國只有小貓幾隻,幾十個同時出招的威力可也是恐怖之極,只是結果他們也死掉一大半,其中兩個還是當時聞名天下,最英明神武、雄材偉略的名將。

第一強國對他國的威嚇力量盡不再存,不引人覬覦才真奇怪,就像商量好的,當國叛亂、他國入侵一起來,不出三年就從強國變弱國,快速的消失在歷史洪流當中。

後來這一例子就被各國當成反面教材,有些人是不能惹的,但這種事也很難發生,縱觀當世,天上天境高手總共才幾十個,想惹也得惹得到再說,不過當你惹到可能也還不知道。

誰叫天上天境的人都是些老不死,最高記錄曾有人像從人間蒸發,天下無人知其消息,但五百年後卻又突地蹦出來,所以說這境界的人可能已被遺忘,但卻不會被當成已死,只有被殺死的消息傳出,人們才敢把其列為死人。

不過天上天境高手會被殺死的卻不多,壽終正寢的更少,最多的是「走火入魔」而死,所以別人都不知道。

那是為什麼呢?修練總是有瓶頸存在的,也許你的資質就只能到這裡,要再跨前一步是千難萬難,幾十年不進步尚能忍受,幾百年不精進還忍得下去嗎?

心急、鑽研、嘗試、另闢蹊徑,一次、兩次、好幾次,總有一次會走火入魔吧,像葉齊的師祖就是三千多歲收了晁瀧峰,教到先天境界放出去,有傳人後很放心閉關尋求突破,卻步入走火入魔這條不歸路,害徒弟被追殺都沒人救。

嗯∼∼說到這兒,晁瀧峰在葉齊一流時就放出去,自己仍是到處跑,顯然還沒有去找死的想法。

第四章 ∼我意殺意∼ 加入書籤


葉齊艱辛地抓住浩飛羽毛,身體愈用力就愈疼,勁風吹身彷彿針尖刺骨,忙哆嗦著喊道:「浩飛,找個不會有人的地方停下,再拖下去我就要掛了。」

「好∼∼你怎麼會突然受傷呀,感覺好像破掉了。」真厲害,這都能感覺到。

葉齊轉以心道:「我也不知道,書上沒說打破大地封塵會震傷經脈呀!」這笨蛋還滿肚子委屈,完全想錯方向了。

「嚶∼∼。」夢兒迷茫地嚶嚀醒來,感到自己似趴在浩飛身上,背後有東西壓著,陣陣的熟悉感湧進心頭,她不用看便知是葉齊,雖然渾身像團發熱的爛泥很是難受,她的心卻不再徬徨,迷迷糊糊間,藥性影響已更趨嚴重。

浩飛很快就找到一座山峰,停在一個瀑布上的水潭旁,再上去不遠又是一個瀑布,附近山林茂盛、地勢險峻,平緩的地方不大也沒路,應該不會有人路過。

葉齊抱著夢兒踉蹌而下,夢兒嬌嫩如玉的肌膚已成一片艷紅,眼眸含春、媚意橫生,已是完全被情慾之火佔據,神智迷失在無邊情慾中,小嘴夢囈般地呢喃道:「主人……主人……」

葉齊是有解毒的藥,但春藥卻與一般毒性不同,春藥是屬於催化情慾的藥物,發洩後就沒事,解毒藥是沒用的,他所謂的解藥就是抑制情慾的藥物。

無奈地看一下背包,嗯∼∼她那背包的東西也都塞進來了,葉齊取出薄毯舖平,滿臉痛苦看著發春的夢兒,不跟她來場香艷的肉搏戰行嗎?

說不定是淫毒呢,先餵一顆解毒藥下去看有沒有效再說,雖然葉齊也不認為是淫毒。

淫毒與春藥又是不同,那可就是毒藥了,與異性交合也不見得能解除毒性,而且極為傷身,厲害的更是能讓人直接精元洩盡而亡,甚至還會將毒性傳給與其交合的人。

不過能製造淫毒的藥物不多,所以會煉製淫毒的人就更少了,畢竟製作春藥簡單又實用。

等兩分鐘,夢兒似乎慾火更盛,細膩的肌膚紅得幾要滴出血來,呻吟如曲悠揚悅耳。

「唉∼∼。」嘆一聲,葉齊挺著傷痛之軀,窸窸窣窣幫她把衣服脫掉,自己也脫下衣服勉強提槍進攻,在山野間上演出無邊春景。

這一對還真好笑,一個魔力耗盡,手軟腳軟卻在叫春,一個身受內傷不得不主動,心裡暗暗在叫痛。

然而過了一會兒,夢兒力氣竟奇蹟似的快速恢復,原來,她的幻靈在路上就吸收天地能量自行恢復,此時已回復一部分,便又把靈氣轉為魔力送給夢兒,因以夢兒本源而生,靈氣雖與魔力不同,轉換卻不困難,當然,也得幻靈有此能力才行。

發覺夢兒不再虛軟無力,葉齊雖是疑惑卻也無力想太多,索性轉個身自己躺在地面,才想把夢兒拉到身上,夢兒已本能地主動爬上去,纖腰一沉便又將他的分身吞下,充實快感令她小蠻腰更加瘋狂的劇烈扭動。

夢兒力氣恢復對葉齊可不是好事,甚至能說是場災難,情慾催發到極點的她毫不知節制,愈來愈是「強悍」,放浪形骸地搖擺玉體、歡暢嬌吟。

葉齊死死咬著牙躺在地面,愁眉苦臉、眼透哀怨,充分詮釋出受害者的淒涼悲慘,無論怎麼看都像夢兒在強暴葉齊,報應呀,誰叫你當初誘姦夢兒。

「夢兒輕點……別壓我的胸口……別摸……輕輕……是輕點不是叫妳親……啊∼∼好……我讓妳親……不要咬啦,天呀,我快死了。」

葉齊幾乎是慘嚎的抓住夢兒雙手,不讓她碰自己,以前那無比舒坦歡快的美妙,此刻卻是每一下都令受創的經脈更生撕裂劇疼,他唯能慶幸一事,小兄弟還好毫無損傷,不然受到這強烈收縮、壓迫、蠕動,葉齊怕要痛到死為止了。

「啊……啊……」激情達到巔峰,夢兒的呻吟驟然轉為高亢的尖叫,筋疲力竭的她終是平靜下來,玉體滿泛艷紅春潮,趴在葉齊胸膛沈沈睡去。

「夢兒呀,妳倒是舒服。」葉齊像中風似地一顫一顫看著夢兒,痛到冷汗直冒卻是哭笑不得。

經歷極富強度的香艷考驗,葉齊身體、精神都已達到極限,雖憑堅韌的意志撐下來,可也再無力量多做處理,拿衣服蓋住夢兒赤裸的身子,自己的衣服已沒有餘力去穿,直接盤坐於地收歛心神,不思不動回歸古井無波,身體亦自然的進入療傷程序。

山林入夜、秋風生寒,夢兒昏睡過去沒多久便又遭冷風吹醒,精神狀況仍是很差的她對處境倒記得很清楚,精緻的嬌軀微顫打個哆嗦,小蠻腰一扭倏然坐起,完全沒有尋找,就像早有所知般的轉向右邊,葉齊正盤坐於銀月遍灑的光輝中,淡淡霧氣佈在體膚如虛似幻。

「呼∼∼。」夢兒略鬆了一口氣,雖然喪失理智前有感覺到葉齊,她仍是害怕那是自己的錯覺,疲憊地爬過去,聲音有些沙啞道:「主人,主人……」

得不到回應,夢兒眼眶已開始紅了,再看個清楚,她也明白葉齊像在練功,這才沒哭出來。

先前激情太烈,夢兒發覺下體仍顯紅腫,她似還不太放心,竟又趴下去查看葉齊的小弟弟,羞羞臉。

「妳在幹嘛,葉齊要療傷啦!」浩飛的聲音突傳入腦。

夢兒這才想起還有浩飛,便向牠仔細詢問起來,直到百分百確定是葉齊與自己合體交歡,她方始徹底放鬆心情,把衣服、毯子都拿來裹住身體,迷迷糊糊又在葉齊旁邊睡著。

直到旭日高掛天空,葉齊終於將經脈傷勢修補好,睜開眼就見夢兒坐在前面,絕美的臉龐呆呆對著自己,柔情似水美不勝收,連每天得以親密無間仔細欣賞的葉齊都不禁看呆了。

夢兒似仍有點懷疑,抬起玉手可愛地揉揉眼睛,然後一聲尖叫撲向葉齊道:「主人,嗚……」什麼都說不來,夢兒只好使勁地哭,無限相思盡付諸哭聲中。

「乖乖夢兒不哭了唷,來∼∼笑笑才漂亮……」佳人在懷,葉齊愛憐地輕撫夢兒嬌柔嫩滑的香腮,又哄又親又安慰才讓她平靜下來。

看夢兒玉容消瘦,葉齊忙問她要不要吃東西,然後就要下水抓魚。

夢兒則在潭邊拿毛巾輕拭身子,實在蠻冷的,葉齊一見便先在岸旁挖個大洞引水,再用火魔法加溫,讓夢兒能溫暖清洗才再下潭抓魚。

撲通下水,葉齊矯健地和潭中魚較量起速度,魚嘛,游得快算正常,但另一點就很誇張了,也不知那是什麼魚,身軀才一尺左右,擺動的力量竟是將近百斤。

葉齊抓第一條時就被魚尾巴狠狠拍一下,一時未加留意,手臂竟然馬上紅起來,若非是葉齊身強體悍,普通人下水到底是人抓魚還是魚打死人可難說囉!

抓幾條魚烤一烤,浩飛卻跑來和夢兒搶,氣得葉齊把牠丟到潭裡自己抓魚,牠倒是厲害,從水面一撈就有條魚,葉齊只好認命的當免費勞工,算是慰勞牠這幾日的辛苦啦!

瞧夢兒毫不淑女地狼吞虎嚥,葉齊忙道:「吃慢點,浩飛不會跟妳搶啦,別噎著了,妳是不是都沒好好吃飯,不行喔!」

夢兒手拿著魚,眼眶已略為泛紅,可憐兮兮道:「主人都不回來看人家,人家吃不下。」

葉齊翻起白眼苦笑道:「能回去我會不回去嗎?我是被困在裡面了,懂嗎?妳應該吃飽飽等我呀!」

「人家現在再吃飽飽就好了。」夢兒馬上大力咬一口烤魚。

「我不是說現在,妳太久沒吃飯會餓死的,知不知道?」

「人家有吃一點點,要很久才會餓死,主人那麼久不回來,一定是不要夢兒了,夢兒寧願餓死,不然就是主人也被餓死了,夢兒要陪主人。」夢兒還振振有詞呢,彷彿餓死是理所當然的。

「妳……妳簡直有理說不清。」葉齊無可奈何卻又是感動於心,單純的夢兒已把自己當成她的全部,把烤好的魚再遞給她道:「那吃多一點,等身體好了,我們就回祥奧城。」

夢兒俏臉又現驚悚,囁囁嚅嚅道:「主人,那個什麼太子好壞,回去會不會有危險呀!」

葉齊未及回答,浩飛兩隻翅膀拿著魚啃還不甘寂寞,搶著道:「會有什麼危險,哈哈∼∼他們超沒用的,都不會飛,我們要救妳出來,在那裡都不知殺掉多少人,房子炸倒好幾間,他們還不是拿我們沒辦法。」

葉齊笑中含煞道:「對呀,怕他們做啥,我在封物區裡拿到的烈爆彈可厲害了,爆炸起來五丈內夷為平地,連一流高手都炸死一個,其他人算什麼東西,難不成他們也會飛,我就算沒烈爆彈也能每天闖,哼∼∼嚴邦承那個人渣差點就害死妳了,我絕對要整到他一生後悔,幸虧妳沒有意外,否則我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將他嚴家滅絕。」

忽地,他言語中的暴戾殺氣似乎挑動某根心弦,一絲奇妙的感悟從腦海飄過,如雲、如霧宛若可見,然而∼∼當他想仔細琢磨卻又摸不著邊際,彷彿曇花一現。

夢兒怔然不語,芳心似濤激盪、淚水潸潸滑落,深深的感動充溢心房,緊緊貼在葉齊身上不願稍離。

跟著葉齊到外面這些日子以來,她雖仍沒懂太多,卻也清楚母親給她的警告沒有誇張,在這世界女人是沒太大地位的。

尤其是生活在下等階層的平民百姓,毫無反抗之力的女人都會被壞人抓走賣去當奴隸,更別說像自己這連平民都不如的異族女性,能不被凌虐都要偷笑了(這妮子還是沒當高手的自覺,忘記自己是一流高手,原本地位再低也該提升到相當程度了)。

葉齊為了她卻不惜闖皇宮,與國家這樣龐大的勢力為敵,當今天下有幾個女人能受到如此愛護呢!

不過,這好像不止是愛護就行,若不是狂人教出個狂徒弟,再愛也不敢亂闖皇宮吧!

見佳人瑩玉似的臉龐又滑下淚痕,葉齊顧不得再琢磨那點靈光,將疑惑拋諸腦後,無奈地幫她擦乾淚水道:「怎麼又哭了,我們又不必怕他,到時才要打到他每天哭咧!」

夢兒抽了一下瑤鼻,幸福洋溢地笑道:「主人對夢兒真好。」

葉齊伸手環住她纖柔細腰道:「傻夢兒,我不對妳好那要對誰好呢,我絕不會再讓妳受到一絲委屈,絕不……」

夢兒滿心像塗了糖似的甜蜜,靜默一下又想起些事,著急道:「主人,鈺芯呢,她怎麼樣了,他們會不會拿鈺芯出氣,她也中了那個藥,會不會被人污辱了?」

「嚴邦廷說鈺芯在他那裡,現在我也不知道情況,所以要回去看看,若敢欺負鈺芯,我同樣要他們難看。」葉齊眼中戾氣再次閃爍,朋友也是不能受欺的。

吃了幾條魚,夢兒可愛的打個飽嗝道:「吃的好飽。」

葉齊笑道:「吃飽就好,來∼∼坐下來好好調息,把魔力補回來。」

「哦∼∼。」夢兒乖巧地坐好,調動一下內息,卻是有些呆呆的看著肚子。

葉齊發覺她神情有異,忙道:「夢兒怎麼了?」

「幻靈不見了。」幻靈蘊化出來,感覺已與原本不一樣,單純的夢兒還以為它在搞失蹤,不禁眼眶泛紅道:「為什麼幻靈不見了,它是不是討厭夢兒?」

話聲方落,一道光影驟然浮現,凝成身長一米半的美麗白狐,長長尾巴波浪般上下搖曳,體表呈現霧狀白芒,紫眸靈動地閃爍,似在說明它沒有不見,更沒有討厭夢兒。

葉齊張口結舌盯著大白狐,夢兒的幻靈突然跑出來,他一時難以接受,而且特徵還和那隻大白狐一樣,該不會是因為夢兒喜歡牠,結果就照牠的模樣蘊化出來吧!

「雪兒,咦∼∼雪兒怎麼跑來這裡了?」天真的夢兒卻把它和魔獸白狐搞混,毫無警戒心,馬上就伸出嬌嫩的小手去摸它,愈摸愈樂道:「主人,雪兒好乖喔,咦∼∼雪兒摸起來怎麼怪怪的?」

傻丫頭,到現在才發覺有異,要是真的魔獸雪兒就把妳一口吃掉囉!

反正幻靈的蘊化本就很是奇妙,動物型更是最強的幻靈之一(有自我意識才算),可不是想要就有的。

葉齊懶得多想,搖頭笑道:「笨夢兒,它是妳的幻靈,所以只會聽妳的話,當然乖囉!」

「真的呀,雪兒妳是我的幻靈嗎?」夢兒又驚又喜看著它,它竟也真的點頭,分明已擁有自我意識,夢兒開心地拍拍它的頭道:「雪兒聽夢兒的話,夢兒要聽主人的話,那雪兒也要聽主人的話喔,不然主人會打夢兒屁股,夢兒就打雪兒屁股。」

葉齊聞言不禁啼笑皆非,饒有興趣的看雪兒會有何反應,雪兒卻是早已繼承夢兒的感覺,對葉齊毫無陌生之感,不加遲疑又點了一下頭。

「真的假的?」葉齊心下嘀咕,試著伸手去摸雪兒,若它沒把話聽進去,絕不會讓夢兒以外的人碰它。

雪兒果真沒有半點抗拒,不但讓他撫摸,還乖巧的在他胸口輕輕磨蹭,呵呵∼∼怎麼連這點都遺傳自夢兒。

「雪兒好乖。」葉齊笑摸著它腦袋道。

它的觸感不太像絨毛,倒是跟棉花差不多,尚無法完全凝如實體,所以感覺較像團狀,葉齊現在還不知道,像雪兒如此人性化,在有意識的幻靈裡也是極少數呢!

夢兒小嘴微嘟也擠進葉齊懷中,嬌憨地道:「夢兒也好乖。」

「當然,夢兒是最乖的。」葉齊莞爾笑道。

夢兒卻是心滿意足,喜滋滋地黏在葉齊身上不肯離開,還是葉齊用打屁股威脅才讓她滿臉委屈、心不甘情不願的坐下調息。

葉齊坐在潭邊,回想著先前腦海閃現的意念,那種感覺雖是難以捉摸卻又有點揮之不去,悟性非凡的他飛快理出當時情況,心頭隱含兇煞之氣,這簡單,才剛經過一場血腥殺戮,很容易就能找到那種心境。

回想浴血之戰,大開殺戒、劍劍奪命,一股殺氣突從心底湧出,葉齊明白,這是自己經歷血的洗禮,一時尚未化消的殺氣。

「殺意揚殺氣,殺意助劍意。」葉齊福至心靈,驀然憶起師父所言的殺意,心念一動凝殺意、催殺氣。

殺意與劍意相同,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但葉齊年齡尚輕又未經實際歷練,心性不見得穩定,所以晁瀧峰先求穩固他的心性,並不願太早讓他接觸殺意而影響本心,連跟魔獸戰鬥也是隔一段時間才有一次,那點殺氣他怎麼也領悟不出殺意,這次嚴邦承讓他把殺意提到頂峰,大肆殺伐的殺氣亦未消,他幾是沒有考慮就決定嘗試。

葉齊凝出一絲殺意往腦海滴入,意念霎時如漣漪般無限擴散開來,浮現出他在戰場上劍出不留命的無盡殺伐,一幕幕的重播再重播,逐漸覆蓋住他的意識。

他的意識也融入其中,面對的不再是山中清潭,聞到的不再是清新芬芳,恍如自天堂墜入地獄,頃刻一瞬就面臨無邊的殺戮、無盡的血腥,親身在戰場上一遍遍的浴血來回,入目者皆可殺,殺之不盡。

「殺殺……」彷彿有個充滿殺戮的磁性聲音不斷誘惑著葉齊,挑動他心靈深處的極致殺意,殺意激揚的葉齊雙眼霍地睜開,竟是散發出一層血珀般的紅芒。

「嘻嘻……」

似乎又有柔膩聲響在安撫他的心靈,夢兒的香甜笑靨悄然出現在戰場後方,悠然甜蜜奇異地與無邊殺意重疊,看似混淆卻是層次分明,葉齊眼中紅芒逐漸消褪。

「殺意亂心意,殺意隨我意,我意永不異,哈哈∼∼。」師父後半段的話徹響腦海,如醍醐灌頂、當頭棒喝,暮鼓晨鐘般的狂傲笑聲迴盪耳邊,葉齊一身傲氣頓化遮日巨掌將殺意納入掌中,雙眼紅芒霎時褪盡,唯留無邊殺意。

葉齊傲然的身影忽地站起,目光直取三丈外水中游魚,精光一閃,殺意滿盈猝發,看著平靜無異的水面,眉頭不由微皺。

「鏘∼∼」分日劍乍然自行躍出劍鞘,葉齊旋臂接劍、腕轉輕盪,劍尖一擺直指水面。

看過去,水波緩流、不激分毫,清潭仍是平靜悠然,一眨眼的工夫,水面竟是浮起一條魚屍,活生生被殺氣嚇死的。

劍意雖能令人將劍法運用到極致,但若缺少殺意,劍法再高也是會失色三分,畢竟無論攻擊或自衛,兵器本就是為戰鬥而生,沒有殺的覺悟何能為戰。

練武之人有兩大心境要素,一是招意,劍招就是劍意,不領悟其意難出其力。

二是氣勢,晁瀧峰生性豪邁狂傲、放蕩不羈,收了個徒弟性情也差不多,愈教愈像他,自信傲然隱有狂性。

既然狂性傲氣已然具備,要求的自是對敵時最強的氣勢,晁瀧峰運用的就是殺氣,也是年輕時被追殺追出來的,而有殺意才能蘊出殺氣,殺伐之氣是最容易讓人感到畏懼的氣勢,除非對方完全不怕死。

但殺意並非單純想殺人的意念,否則哪還需要體會、領悟,不將殺意融入殺氣之中,殺氣便難以作用在敵人身上,就像葉齊闖皇宮時殺意、殺氣充足,其實氣勢還遠不如他本身的狂傲之氣。

當然,也有人不需殺意催揚殺氣,那便是慣於爭戰沙場的人,殺的人太多了,不需殺意就會渾身蘊含殺氣,隨便一個目光都能給人很大的壓迫感,不過殺氣難以收歛,想溫柔點都有困難,只有領悟殺意才能隨心控制殺氣。

本來領悟劍之殺意是要隨自身閱歷、戰鬥增多才行,偏偏葉齊的劍意已是過高,連帶提升心境修為,入定療傷前又經一場殺戮,很容易就催發出劍之殺意,差點就讓殺意填滿心靈。

不過夢兒柔情與殺意相剋,葉齊本性又極為堅毅,兼之性情狂傲絕不會容許自己受殺意控制,平常人有一項就已不難通過此關,何況擁有三項,自是能在體會殺意後短短時間便又找回自我。

「殺意不是領悟就大功告成,將來運用時也得能維持『本心』,以免受殺意亂心退不去,迷失在滿心殺意之中,殺意自我意而生,只能隨我意變化。」

這是晁瀧峰告戒葉齊之言,實際上,能領悟殺意之人都已極為老練,在這方面能控制的很好,否則世上肯定要多不少殺人魔。

這兒指的本心還不只是受殺意所擾,世間百態、人心萬變,性情不受他人言行誘惑而改變,始終堅持自己的心意,這就是我意永不異。

葉齊對自己神志的堅毅程度確實自信,竟不消去殺意就又收劍,盤坐下來,渾身殺氣瀰漫。

他已有所察覺,領悟劍意後持續運用方令劍意更加穩固,殺意想必也是同樣,他對要出劍才能發揮殺意還是不太滿意的。

第五章 ∼太子淪乞∼ 加入書籤
靜靜冥想到晚上,夢兒的魔力已是完全恢復,容光煥發睡都睡不著,葉齊也已結束修練,眼神清澈純淨不留半點殺意,同樣感到精力旺盛。

二人都是身體初復,這情況實在是好過頭了,卻不知,是他們吃的魚太補,那可是此山特產的超級大補品,在外面一條值百金,他們吃那麼多條,沒補到流鼻血已經算好的囉!

雪兒能量亦已十足充盈,雖然摸起來仍像棉花,體表卻不像之前的濃霧狀,看起來很有實體感,只剩下一層微薄的光霧。

夢兒像是要補回葉齊失蹤那幾天的分離,整個人都已黏在葉齊身上,卻總似還留有間隙般的往裡鑽,像要與愛人合而為一才甘願。

軟綿綿、香噴噴、情意濃,顯然昨日的痛苦沒在葉齊心中留下陰影,沒兩下就被挑起情慾,夢兒又火上加油地在他脖頸又親又舔,這哪還有倖理。

葉齊當即將她壓倒在地,埋首入其雪頸聞著幽幽清香,一手抓上她聖潔柔膩的高峰搓揉道:「夢兒真是淘氣,引誘我可是要付出代價的喔!」

「啊∼∼。」夢兒驚呼一聲,敏感之處頻受愛撫挑逗,不禁玉頰飛紅如醉,眼神迷離、羞而不怯,轉動螓首送上朱唇、丁香暗吐,表明了她就愛付出代價。

不一會兒,小嘴已是流淌出歡快的宛轉嬌吟,高潮過後甜甜睡去,看來這就是讓她睡覺的最好方法了。


翌日,乘著浩飛下山,葉齊先到祥奧城附近的城池觀察,順便買一些必需品,多餘的劍鞘自然也要賣掉,鑲嵌好幾顆寶石,竟是賣出五百金幣的高價。

四處打聽後,葉齊很困惑的發覺沒有半點異狀,沒通緝、沒談論,就像皇宮從未有過戰鬥一樣,這麼近的城市不可能到現在還沒消息呀!

「有陰謀的味道。」多疑的葉齊鄭重宣佈道,行事更加小心起來。

夢兒不解地道:「主人,什麼陰謀呀!」

「誰知道,不一定他們已經在城裡佈下天羅地網,也許找來會飛的高手或其他能人準備狙擊我們,我們要隨時保持警戒才行。」

「嗯∼∼。」夢兒點頭不迭,美眸警惕地左右飄動,一副如臨大敵的可愛模樣。

浩飛不改本色,猖狂地道:「怕什麼,人來最好,我正無聊呢!」

這傢伙是最唯恐天下不亂的,當然,葉齊不會把牠的叫囂聽進去。

天色完全暗下後,葉齊到祥奧城外幾里處,卻不乘浩飛進去,牠的起落聲勢太大容易被發覺,換讓夢兒使用飛行術,算是練習也好。

「主人,夢兒飛起來了……飛……啊∼∼。」

夢兒飛不到三丈就又掉下來,嚇得葉齊急忙去接。

然後過一會兒,夢兒又叫道:「飛了飛了……啊∼∼。」

試了好幾次,夢兒卻像有懼高症,每到三丈左右就墜機。

最後一次,葉齊不禁雙手插腰訓道:「妳這丫頭是不是故意的,怎麼每次風元素都像自己散掉。」

夢兒滿臉無辜地抱住葉齊胳膊,可憐巴巴道:「夢兒怕嘛,主人和人家一起飛,夢兒就不怕了。」

葉齊嘟囔道:「跟妳飛就換我怕了,高點掉下還好,浩飛還來得及接,要是上不上下不下豈不摔慘。」

「夢兒沒用,都不會飛,主人不要討厭夢兒好不好?」夢兒眼眶頓時紅了,霧氣濛濛欲成淚。

「好好,不哭,我怎麼會討厭夢兒呢,來∼∼我們一起飛好不好?」葉齊趕忙安慰,心底祈禱道:「拜託要掉早掉,不掉就別掉,唉∼∼沒事幹嘛讓夢兒練飛行術,自作孽不可活呀!」

「嗯∼∼。」夢兒抬起瑩潤玉手擦拭眼眸,高興地道:「夢兒會努力飛高高……」

大概也是怕會害葉齊摔下去,這次夢兒唸起咒語特別認真,專心致志不敢有半點分神,「凝月環」亦散發出淡淡銀芒。

倏地,雪兒身影一閃而消,渾身能量化成小姆指粗的白線憑空遊走,十秒不到竟已組成可以加快風元素聚集的魔法陣「風靈匯流陣」。

看到魔法陣猶如實體般嵌入地面,目瞪口呆的葉齊冉冉飛起,魔法陣也跟著足底飄浮,彷彿地板一樣,這才是雪兒最大的功用,有了它,夢兒隨時都能佈出魔法陣來施展魔法,絕對是變態的強。

葉齊不能置信地喃喃道:「怎……怎麼可能,能佈魔法陣的幻靈,而它……竟還是有意識的動物型幻靈,我……該不會在作夢吧!」

別說他大驚小怪,能佈魔法陣的幻靈可是極為稀罕,加上它還擁有亦不常見的動物形態,任誰見到都要駭然動容。

「嘶∼∼。」葉齊狠狠捏一下大腿,不禁疼得齜牙咧嘴,這麼一恍神,他已飛至近百丈的高空。

夢兒興奮的緊握小粉拳,大喊道:「主人飛高高了,夢兒會飛了。」

看她在空中手舞足蹈,葉齊心臟頓被嚇得慢跳三拍,忙制止她道:「別亂呀,不然會掉下去。」

夢兒香舌微吐,撒嬌道:「才不會呢,人家已經會用了,嘻嘻∼∼雪兒在下面幫夢兒耶!」

「對呀,那是怎麼回事?」

「我好像感覺到雪兒可以幫我,然後不知怎地想起『風靈匯流陣』,雪兒就自己跑出來了。」夢兒雖是高興卻也是糊里糊塗。

「那可以變其他魔法陣嗎?」

「唔……可以吧!」

「妳怎麼知道?」

「夢兒好像就是知道耶,我試試讓它變其他的……」

「別……別呀,在天上亂變會摔死的。」

「對喔,夢兒差點忘了。」

「喂∼∼你們怎麼只往上升呀,不是要到城裡嗎?」浩飛奇怪的問道。

「咦∼∼對呀,怎麼還在升?」

「啊∼∼夢兒忘記改變方向了。」她不好意思地一笑,忙把上升改成前進。

飛了一陣,葉齊左顧右盼道:「咦∼∼好像飛錯邊了。」

「天黑黑,人家看不清楚嘛!」她倒是很無辜。

葉齊不待她轉向便道:「飛行術怎麼都直線的嗎?試試靈活點快速移動,不然在天上跟人打鬥怎麼閃躲。」

「嗯∼∼。」夢兒一回應,二人馬上向旁飛,接著又往下、朝上,不一會兒速度更疾,已變成上下左右亂衝了。

葉齊以為飛行術又失穩就要摔下去,忙鼓勵道:「夢兒加油,別分神呀!」

「好∼∼。」哇∼∼天旋地轉晃得更加厲害了。

轉得頭昏眼花,葉齊這大男人不禁抱住夢兒道:「小心,穩住呀!」

一出聲,搖晃馬上就穩穩停下來,待他問清楚,原來情況就和他抱夢兒練身法差不多。

有葉齊在旁,夢兒心無所懼,魔法天賦完全發揮,一下就抓到訣竅,她特意要表現在空中移動的靈活控制,所以飛得快而富變化,後來又聽到葉齊要自己加油,夢兒以為是說她還不行,所以才把速度再次加快。

明白前因後果,葉齊真是差點吐血,浩飛則是在旁笑到差點吐血,夢兒卻是嬌憨的傻笑。

在空中胡搞瞎搞好一陣子,二人總算是有驚無險的飛進城裡在無人之地落下,雖然,這次只有葉齊在驚而已,真是天下風水輪流轉呀!

雖已入夜,祥奧城倒是一點也不顯寂寥,部份街道仍然燈火通明,還有好些店家夜晚比白天更加熱鬧。

葉齊小心翼翼的混在人群裡察看,仍是沒有發覺不對勁,摟緊了夢兒道:「厲害,我看不出有半點埋伏的跡象,一定是隱藏的太好了。」

「那怎麼辦?」夢兒俏臉亦流露絲絲緊張感。

「沒關係,我們先去嚴邦廷那裡看看。」

二人慢慢的再到四處探查,未曾發覺異常。

來到二皇子府附近,葉齊道:「浩飛,你進去看鈺芯在不在,不要驚動別人喔!」

「喔∼∼真麻煩。」浩飛嘀咕一下飛過去,牠搞不懂為何之前敵人一堆葉齊不擔心,現在敵人沒出現反是畏首畏尾。

浩飛大咧咧地飛到府內,很快就看到夏鈺芯在二樓高的房間,正手撐著下巴坐在窗前,不知是在看什麼,房裡還有另一個女人。

浩飛把葉齊的叮嚀當耳邊風,直接飛到窗沿停下,火紅的雙眼還囂張的瞪向另一女人,彷彿自己才是此地主人。

見這不速之客,那女子不認識浩飛,一時間也沒反應過來。

夏鈺芯眼神一亮,神情驚喜道:「浩飛你來了,夢兒沒事吧,葉齊也來了嗎?他們在哪裡?你能把他們帶來嗎?」

自顧自問一堆,真正要說的只是最後一句,浩飛想了一下又飛回去,夏鈺芯也不知牠聽進去沒,疑惑的看著牠背影,聽說牠在宮裡殺人無數,真的很難相信,但說起這幾天的經歷,她也是像作夢一樣,現在都還有點懷疑,亂七八糟呀!

浩飛回去也簡潔地一句:「她說要找你們過去。」

「她沒被關起來嗎?」

「沒有,她還在看月亮。」

葉齊聽了浩飛的話亦覺奇怪,夏鈺芯好像未受禁錮,思索一番,抱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冒險精神,摟緊夢兒以其絕世身法如輕煙般溜進府內,守衛沒之前多,很是輕鬆就到達目的地。

飛身進到房內,那女子這次反應就快了,一下蹦起老高,葉齊神情亦霎時變得肅殺,殺氣猶如利劍,瞬間出鞘直取對方。

葉齊的氣勢運用尚未能隨心所欲,旁邊的夏鈺芯也是感到氣氛一陣窒悶,見兩者架式,趕緊解釋道:「等等,她是我的貼身護衛,你不用擔心,沒事的,太子已經變成邦廷了。」

那女人只來得及將手握住劍柄卻未拔出,銀芒鬥氣已不由自主地湧現,額頭冷汗滴滴冒出,手指竟是微微顫抖,她在躍起的一瞬只覺一柄擎天之劍指著自己心房,退無可退、防無可防,心神差點就要崩潰了。

夏鈺芯看她如臨大敵的狼狽模樣,芳心略感不解,搖搖頭道:「喬喬,妳先到外面休息吧!」

「是……」她聞言忙恭應一聲退出去,快嚇死了。

葉齊收回殺氣,倏地一巴掌拍向浩飛罵道:「怎麼還有別人?」

浩飛不痛不癢,又吹噓起來道:「有人就有人嘛,我這麼厲害……」

葉齊打後就不理牠,轉道:「妳說太子變成嚴邦廷?那嚴邦承呢?」

夏鈺芯立即答道:「他被貶為乞丐,並且永不得離城、不得成家立業、終生需以乞討度日。」她臉色紅潤有光澤,應該很受禮遇才是。

葉齊滿心莫名其妙道:「為什麼會變這樣?」

夏鈺芯奇道:「不是你說的嗎?我在這裡等你們就是希望你回來時若先到這裡好告訴你這件事,怕你突然又到皇宮殺人,所以邦廷是在皇宮裡等待。」

葉齊搔搔腦袋道:「我是說要他一無所有,但堂堂一個奧嚴國不會這麼聽話吧,就算我有瘋狂魔法師的烈爆彈,他們總也有能力讓我用完吧!」

夏鈺芯俏臉也換上茫然,嘟著小嘴道:「我也不知道,本來我是被軟禁的,但前晚突然就被放出來,邦廷莫名其妙被冊立為太子。」

說到此,她玉頰浮起一層美麗的嫣紅,羞澀地輕聲道:「我也莫名其妙說要冊封為太子妃。」

夢兒天真的道:「我知道,那個皇妃、太子妃,有個妃字的人都很尊貴,比妳原本的夏家小姐還尊貴,對不對?」

「是呀,夢兒真聰明。」葉齊寵膩地輕撫她玉頰,把夢兒得意的尾椎都要翹上天了。

葉齊又笑道:「妳本來就得當王妃嘛,嚴邦廷若敢不負責,看我饒不饒他,但前天我在皇宮鬧的事可不小,外邊怎麼都沒聽人談起。」

夏鈺芯臉色愈來愈紅已赤至耳根,她根本沒想到自己能成太子妃,當時失身給嚴邦廷,她知道事實已無可挽回,有一個名份也就滿足,後來要被關押起來還以為要沒命了,沒想到一出來又要變太子妃,局勢之詭異任她想破腦袋也想不透,害她驚喜中又帶著惶恐,誰知道哪時局勢又要轉變。

靜默一下,夏鈺芯聳聳香肩道:「實際上別說其他人,我也都不明白當天發生什麼事,只知道皇上似乎與大臣商議一番,然後就嚴厲斥責嚴邦承違法犯紀罪無可赦,絕不可因其太子之身而免其罪,眾大臣一致附和,所以就有了那些詔令懲處。」

「那我把皇宮炸得亂七八糟,這事怎麼了?」

夏鈺芯仍是聳肩道:「不知道,皇上嚴命諸臣、士兵皆不可再提,違者就以洩密罪砍頭呢,連喬喬這些沒參與的高手都不清楚,好像是說嚴邦承恣意妄為觸怒某大門派的先天高手,真厲害,我都不知道你是先天高手耶,隱藏的真好,連人家都沒說。」

「哇靠∼∼先天個屁啦我,還某大門派咧,真是見鬼了,妳該不是被他們整傻了吧,看起來不像呀!」

夏鈺芯鼓起腮幫子賞他一記白眼,嗔聲道:「你才傻了呢!」

再談論片刻,葉齊聽到一陣急切的腳步聲,不一會兒便有人在外敲門,卻是嚴邦廷急匆匆的跑來,先前喬喬出去就派人通知他了。

葉齊臉色又變得冷漠道:「嚴邦廷,這情況到底是怎麼回事,雖然對我來說是好事,但我可不是傻子,別以為我會相信你們真會照我的話辦。」

嚴邦廷把夢兒看顧到差點沒命,葉齊對著他當然會有一肚子氣。

乍聞其聲,嚴邦廷卻是莫名的仰退一步,心中竟是產生高山仰止般的感受,葉齊便如巍峨高山傲然聳立天地,令人不禁自覺渺小,擎天傲氣比入封物區時給他的感受更加強烈。

他當然不知道,劍意的大幅提升與領悟殺意,連帶讓葉齊傲然天成的氣勢亦更顯著,當然,比之晁瀧峰仍差遠了。

嚴邦廷吞了口唾沫再向前跨步,未因葉齊的語氣而不悅,事情搞到現在,白癡都知道此事有蹊蹺,何況他還很聰明呢,他臉色有點尷尬道:「老實講,我知道的大都告訴鈺芯了,實情我也不清楚。」

「你都成太子了還不清楚?」

「是真的,當日你離開後父皇就召見諸位重臣,後來眾人都絕口不提發生何事。」嚴邦廷頓了一下又道:「他們議事前我有聽到一點風聲,據我猜測可能與你的武功有關。」

葉齊眼神一亮,這倒有些可能,自己的武技可非尋常一流可比,他們當然要顧忌自己的背景,浩飛小可隱蹤匿跡,大能載人飛行,再加上烈爆彈威力驚人,不一定那皇帝還很怕死,知道真要拚命,葉齊肯定先找他和嚴邦承,反正嚴邦承早晚都是死,不如他先處理好。

嘿嘿∼∼葉齊愈想愈是得意,抬臂掐指大力敲了肩上浩飛腦袋一下道:「算你一份功勞。」

「嘎∼∼。」浩飛叫一聲,身軀前傾拉回,葉齊反手再一拳,浩飛又變後仰拉回,樂得牠嘎嘎直叫,好奇特的獎勵方式呀!

不過葉齊心頭還有疑竇,堂堂一個國家真會輕易服軟嗎?畢竟至今完全沒勢力為自己出頭呀,或許是奧嚴國請的高手還沒到,所以才先要穩住自己也說不定,嗯∼∼這也有可能。

把事情做出最壞的打算,葉齊暗自警惕亦不再多提,轉問道:「那嚴邦承在哪裡?」

「他已被貶為乞丐,從至尊到極貧,你還不願放他一馬嗎?」畢竟兄弟一場,看到兄長如今的處境,嚴邦廷也是不太好受。

葉齊冷然道:「哼∼∼我又不會一直待在此地監視他,誰知道會不會我前腳走,他後頭又過起好日子,我非給他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不可。」

嚴邦廷無奈一嘆,最終仍是帶他去到兄長如今的住處,一間可憐的破木小屋。

原本驕傲自信的太子,如今再無往日風采,雙眼無神的看著諸人靠近,他至今仍不明白為何會落到如此地步,彷彿在一剎那他的天就垮了,皇命遏制更讓他就算有滿腹才能也無處發揮。

當他看到夢兒緊緊依偎著葉齊,縱然知道眼前人就是令他失去一切的始作俑者,他卻連忿怒的心都沒有,只是呆滯地抬起頭來,可見他有多麼絕望,腳步踏錯誰人無,問題是絕不能踏到無可挽回的錯。

得夢兒、浩飛確認是他沒錯,葉齊更是鄙夷,還以為是個驕傲的人呢,原來只是個憑仗權勢才有自信的傢伙,一個命令就讓他徹底絕望。

葉齊懶得再多刺激他,倏地寒光一閃,二流高手也只看見殘影,傲然轉身向外走道:「欺負夢兒的帳已討回,他以後只要別過得太爽,我也不會再去理他。」

夢兒有些不解,眨著明亮美眸道:「主人,為什麼要來這裡看那個大壞蛋呀!」

此時,後面才傳來一聲疼入心扉的痛嚎。

「呵呵∼∼我不是來看他,而是來閹了他,那才是真正一生的痛。」葉齊笑道,一勞永逸讓他不能使壞,免得色狼再次犯罪,好心吧!

夢兒不懂這第一次聽的新詞,側首問道:「什麼是閹了他呀?」

「呃∼∼那種事妳不用懂。」

「喔∼∼。」

嚴邦廷臉色有點難看地追上來,夏鈺芯俏臉更如熟透的紅蘋果,芳心大罵葉齊不夠朋友,怎麼沒先通知她。

葉齊轉過頭再打量他們二人,朝夏鈺芯笑道:「沒想到妳離家出走兩次,遇上的事故一次比一次重大,可別再有下次囉!」這次要不是你會出事嗎?

夏鈺芯羞赧地垂下螓首道:「知道了啦,再溜我可怕會被砍頭呢!」

「他敢。」葉齊惡狠狠地道:「嚴邦廷,以後可別欺負鈺芯喔,不然……」

嚴邦廷愕然神情下,夏鈺芯未改開朗活潑的本性,抬起頭俏皮地嗔聲道:「你別嚇唬邦廷啦,他對我很好的,你還沒回來就為我差點入罪呢!」

「哇∼∼。」葉齊怪叫一聲取笑道:「初為人婦就為老公講話,重色輕友喔!」

夏鈺芯粉臉馬上猶如火燒,也學夢兒最愛的習慣,縮到心上人背後去,這可不是重色輕友,而是這世界女人普遍接受的教育,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觀念幼年時就建立起來,雖然她以前對葉齊也有好感,但那時她還未作出抉擇,如今有了歸宿,她整顆芳心也就完全放在愛人身上了。

被這一鬧,嚴邦廷心情也放鬆不少,正視葉齊道:「這點你可以放寬心,我會用我一生去愛護鈺芯,不讓她受到半點冷落,我也已派人至『頓特城』正式提親了。」

「那就好,鈺芯跟著我出來遊玩,結果就被嫁掉了,她過得幸不幸福也有我的一份責任在……」

「葉齊……」夏鈺芯聞言不禁紅了眼眶。

葉齊也不讓人家多感動一下,接下去反是調侃道:「雖然她是死皮賴臉要跟著我們出來玩。」

「葉齊……」又一聲,感覺卻是大不同,夏鈺芯皺著俏鼻佯怒道。

「哈哈∼∼好啦,不開妳玩笑。」葉齊笑了一笑,正色道:「可惜,我沒辦法待到你們成親了。」

夏鈺芯神情一怔,忙道:「為什麼,你急著走嗎?」

「我怕夜長夢多嘛,不一定皇帝暗中去請你們護國郡王來對付我呢!」見他們似想講話,葉齊舉手制止道:「我又不是不回來,等我到先天境界再回來看妳過得好不好,我可是很有信心的喔,不會太久啦!」

「這……」夏鈺芯心情抑鬱地低下頭,半晌才強顏歡笑道:「我也對你有信心,夢兒也要努力喔!」

「嗯∼∼。」夢兒狠狠點動螓首,她的人生只有兩個目標,一是乖巧服侍葉齊,讓葉齊永遠疼愛她,二是努力加強魔法,不當葉齊的累贅,更要成為葉齊的助力。

葉齊好笑的看向夢兒,心道:「夢兒怎麼一臉認真,是要努力什麼呢?」

側首想了一下,葉齊取出兩顆烈爆彈,一顆遞給夏鈺芯道:「我沒什麼好給妳當賀禮,就慷瘋狂魔法師之慨,這顆烈爆彈送妳以備不時之需。」

他又把臉冷下來,另一顆遞給嚴邦廷道:「哼∼∼本來你把我的夢兒看成那樣是該揍你一頓,算你運氣好娶到鈺芯,這顆給你。」

嚴邦廷大喜過望,忙答謝道:「太感謝你了,此魔法彈威力驚人,備而不用都是很強的威嚇力……」他也早發覺葉齊把夢兒出事的過失算到他頭上,已無奢望得到烈爆彈,如今能得兩顆便夠他高興了(老婆的就等於他的嘛)。

葉齊好生解釋一遍烈爆彈的威力,要他們小心擺放,別反炸到自己,最後在他們挽留下又住一晚。


第六章 ∼初遇神族∼ 加入書籤


一夜過去仍是無風無浪,葉齊在他們的送別下步出城門,走出老遠後又回頭眺望城牆。

夢兒見他眉頭微皺似有心事,便嬌滴滴地偏著螓首問道:「主人怎麼了?」

「真是奇怪的國家,算了,我們走吧!」葉齊摟住夢兒香柔嬌軀道,將不可思議的感覺埋在心靈深處,奧嚴國竟真怕了自己,絲毫沒有對付他的動作,人走了,卻只留下滿心疑惑。

離祥奧城漸遠,葉齊心頭又起疑竇,怎麼距離遠了,大鬧皇宮之事反而較有人議論,傳播速度之快令人咋舌,眾說紛紜傳出許多版本,但不論真假都是談得極其興奮,人們好事的本性顯露無遺,唯有一樣是正確的,太子被廢囉,因此後世流傳一句話「太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其實,很多種傳言都是奧嚴國故意散佈的,他們認為限制人們談論太難,嚴令只能暫止一時,愈不讓人說就愈容易引人好奇,也不能保證士兵不會大意吐露實情,後來索性改變方針,半真半假主動散佈流言,混淆視聽讓人分不清真假,既可隱藏皇宮被一人一鳥搞得天翻地覆的羞恥,也能達到晁瀧峰的要求。

「快點,再快點……」在無人的小路,葉齊身周卻是十數顆風爆球不斷擦過,邊閃躲邊叫喊。

路旁風球爆開、氣流吹襲,旁邊又變水環刃、電閃,每一樣都是中級魔法,夢兒怎麼會追著他猛用魔法狂轟濫炸,發生什麼事?

仔細瞧瞧,可以見到迅速變換手印的夢兒胸前還有光線閃動,似有生命般自動組成一個個圖案。

原來,葉齊是在教夢兒各種魔法陣的排列,有雪兒在,若不懂魔法陣豈不愧對蒼天付予它的能力。

雖然說魔法陣能加強魔法威力是眾所周知,但大多數魔法師對魔法陣卻都少有涉獵,因為平時罕有用到魔法陣的機會,沒人願意浪費時間去學。

魔法陣可不是單純畫個圖就行,至少得用魔法晶石來佈置,就算使用板子佈置個現成,但總不能每天扛一堆魔法陣吧,臨時打鬥也來不及拿呀!

在個人上,魔法陣運用最多的地方就是魔法杖,利用靈巧的手藝將小晶石佈成一個小型魔法陣,基本上都是初級的元素凝聚陣。

想也知道,一柄魔法杖能有多大,魔法陣愈厲害就愈複雜,技藝不足連一半都鑲不進去,只有宗師級的巧匠才有這份能耐製造,當世人數寥寥無幾,通常也只會為高手製造特定魔法杖,比如「火雨映天」的專屬魔法陣,那可就比單純凝聚火元素的魔法陣厲害多了。

一般來說,中級以上魔法都有專屬的魔法陣,葉齊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記得的魔法陣全教給夢兒,每一個都對應一種魔法,說實在的,會死背那麼一堆魔法陣的人在世上還真找不出幾個。

唉∼∼他也是被師父逼的沒辦法,晁瀧峰看他記憶力驚人,自然是多拿一堆書來要他記,徒弟記憶力好,不多裝些東西太可惜了,瞧∼∼這不就有用處了。

幾天下來,魔法天賦超高的夢兒已能隨意變化魔法陣,一開始魔法陣的組成速度還較慢,到後來不知是夢兒習慣或是雪兒也記住了,魔法陣組成已快得匪夷所思,如上次的風靈匯流陣,一秒就能成形了。

二人行走速度很快,已從大道轉入山林小路,見山路迂迴,葉齊不再沿路行走,直接飛躍於山林間,走人跡罕至的地區,既可訓練身法反應,運氣好的話還能尋獲一些奇花異草,何樂而不為呢!

二人順著小溪向前蹦蹦跳跳的前行,浩飛也在葉齊肩膀、頭頂跳來跳去,真讓人不懂牠是在忙什麼。

「咕咕……」前方不遠跑出一隻山雞,還不知死活的叫。

葉齊停步看一下天色又轉向前,夢兒立即將他背包取下,這妮子愈來愈是貼心入微,一看他的舉動便知是要休息了。

葉齊幾個起落便將山雞抓回,在河邊處理好,夢兒也已升起火堆,輕煙裊裊隨風飄蕩,燒烤技術她沒法和葉齊比,便在旁邊唱起曲來,那是之前城市裡的餐館有藝妓表演,她就把人家的歌舞都學來了。

夢兒聲音清靈更勝黃鶯出谷,優美旋律自她小嘴流露,令人不知不覺陶醉其中,還不時露出香甜笑容向葉齊拋個媚眼,害他直接把肉烤焦了。

「哎呀∼∼以後烤肉妳可不能唱歌,不然會害我們沒東西吃的。」葉齊拿著焦黑的烤雞,搖頭晃腦地調侃道。

笨笨的夢兒卻聽不出那是變相讚美,靈動的美眸悄悄漫起霧氣,垂首道:「夢兒不好……」

「乖乖,我哪裡說妳不好……」葉齊無可奈何地好一番解釋,對天真單純的夢兒還真得凡事直言,不然什麼時候會把她逗哭都不曉得。

「嘻嘻∼∼人家還會唱別的唷!」夢兒馬上又是笑逐顏開,婀娜身姿曼妙輕扭,唱唱跳跳外加捶背按摩,把葉齊侍候得比皇帝還爽。


好生休息一夜,東方微明,葉齊他們吃完早餐再踏旅途,靈動的身影翩然於林木間飛越而過。

玩鬧之際,葉齊卻見遠方兩道人影快速掠動,不由心生訝異,這荒山野嶺居然還有人,速度立即減緩改以步行,夢兒亦覺奇怪,抱住葉齊胳膊縮到背後去,像小綿羊看到大野狼似的。

他們在行進間也不太安份,眼觀四面、耳聽八方,幾在同時也已發現有人,立即偏向奔馳過來。

二人皆有相同的特色,身材頎長、膚色白皙,頭髮猶如白銀絲縷,面容俊逸精細透著光輝,給人眼睛一亮的陽光感觸。有些地方則與常人不同,二人瞳孔竟是透出白銀微光,與眼白間層次分明,絕不會讓人覺得其眼睛全是白色,在額頭正中浮凸一顆黃豆大小的橢圓白晶,神情極為驕傲,充滿高高在上的味道。

看清二人模樣,葉齊眼中訝色一閃,夢兒更是滿臉詫異,探出半邊腦袋多看了他們額頭一眼,不過她馬上就又縮回去,不喜歡他們給人的感覺。

她紅潤誘人的小嘴微微嘟起,芳心還得意地想:「他們看來真討厭,幸好夢兒聰明,早一步躲起來,哼∼∼不看他們也不讓他們看。」

他們盛氣凌人地打量葉齊幾眼,再看向藏著大半身子的夢兒,神情似乎有點不悅,目光透著疑慮與輕蔑,但亦未停步多說什麼,傲視闊步急行而去,兩雙銀瞳繼續掃視周邊,似乎在尋覓什麼。

等到他們走遠,夢兒卻表現得極為好奇,拈著玉指在臉上比劃道:「主人,他們的眼睛是銀色的耶,額頭還有水晶,好奇怪喔!」

「哼哼∼∼他們是『神族』的人,長相都是那一副鳥樣,看起來就跟師父講的一樣討厭。」葉齊撇著嘴道,語氣之不屑比那二人輕蔑的眼神還有過之,邊解釋也邊是疑惑,自以為高貴的神族人怎麼會跑到荒山野嶺還在草叢裡鑽,好像與他們個性不合吧!

夢兒一驚一乍道:「啊∼∼他們是神族呀,我有聽媽媽講過,說他們身份尊貴還非常厲害。」

說著,她又撇撇小嘴道:「不過夢兒也討厭他們,他們……他們……總之夢兒不喜歡看到他們。」單純的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葉齊輕拂了一下夢兒滑膩的無瑕俏臉,呵呵笑道:「他們是很討人厭,也不是身份尊貴,而是他們很不要臉,認為自己很尊貴,其他種族都只能在他們之下。」

「對對,夢兒的感覺就是這樣,主人好聰明喔!」夢兒興奮地拍起小手,為了有詞可以形容開心不已。

「哈哈∼∼夢兒的眼光也很厲害呀,妳厲害、我聰明,真是絕配呢!」葉齊莞爾笑道,那些話其實是師父告訴他的。

倒是夢兒讓他一誇就樂上了天,眉飛色舞點頭不迭,嬌俏神態撩人之極。

浩飛聽了卻是不爽道:「哼∼∼神族算什麼東西,我就感覺他們很差。」

「哦∼∼。」葉齊不置可否的應了一聲。

這些日子來,他對浩飛的感覺能力已相信一大半,只是完全搞不懂牠感覺的標準在哪裡,還說自己變得有點厲害,而分日劍則從非常厲害升級成非常非常厲害,可自己明明感覺不出它的變化,古古怪怪。

(神族:他們在最初並非是這個名字,而是更符合其特性的「光族」,天生帶有光屬性並能運用光之力,無論修練哪種武功,真氣一定會有光屬性。光系魔法就不用講了,就算施展風、火……等系魔法也都會帶有光屬性,唯有暗系魔法無法學習。)

他們正常壽命更是達到一千歲,一向自稱是受創世神寵愛的種族,天資聰慧學什麼都快,所以看不起其他族之人。

神族還有一座創世之初就存在的神殿,殿內每一件雕刻都蘊涵深理,傳說他們的原始武技就是前人從中領悟,而且神族人只要處於神殿附近,無論修練武學還是魔法都能事半功倍,並且有寧心靜氣的效果,但其他種族之人去了卻又毫無作用。

極少數神族人甫一出世體內就具有微薄的真氣或魔力,他們稱之為擁有貴族血統,無論其父母地位、實力高低,都能將孩子送至神殿接受高手教導,天生地位就凌駕於族人之上,其中九成得以達到先天境界,這也是神族人數不多,但高手特多的原因。

光的相對面便是暗,「暗族」也是在這星球上,除了內在屬性、外相特徵互異,光、暗兩族可說是完全一樣,暗族也有屬於他們的魔殿。

原本兩族乃是相輔相成的存在,然而不知是從哪一天起,他們突然反目成仇,光族改名為神族,而暗族則被稱為「魔族」(與序章裡暗華所創的魔不同)。

人族一向瞧不起異族,對上更瞧不起人的神、魔又會如何呢?答案是……尊崇與敬畏,但可不要說人族是欺善怕惡的賤骨頭,這情況得追溯到古老的年代。

當初神、魔兩族的人數雖然也是很少,個人實力卻是絕對強悍,各族武者、魔法師都遠遜於他們,而且他們也很聰明,眼界看得很遠,發覺人族繁衍、生長極快,勢力的發展愈來愈廣闊,因而逐漸產生自大的心理,開始對異族有瞧不起與排斥的行徑。

神、魔兩族亦明白自身人口稀少、生育遲緩的缺點,為了自保,神族有睿智之人想出一個方法,不是以強權手段來壓制別人(他們人數也難以辦到這點),而是利用大部份生物普遍對強者的敬畏、崇拜心理,故意搞神秘現身為人們消除強大的威脅(如魔獸),在人們心中建立起超然地位。

久而久之,人們就真的相信他們是受上天庇佑的種族,儘管到後來各族之人也愈來愈加強大,此一觀念卻已根深蒂固。

又過了很久,神族自己也忘記最初的起意,真把自己當成創世神寵愛的種族,把前人編排的故事當成事實,自己就是神的代言人,對異族的輕蔑程度已然更甚於人族,偏偏不少其他族的人就是認為神族尊貴非凡,高傲是理所當然,還真是有點賤骨頭呢!

不過隨著歲月的流逝、記載的流傳,神族已不再像上古時那般神秘,人們對神族的敬仰已有消退的趨勢,只是他們強大的實力擺在眼前,大部份人對他們仍是很尊崇。

或許是人們嚮往光明的特性,在神、魔兩族決裂後,神族總是佔到上風,因為幫神族的人比幫魔族的多,搞到如今,人們都認定神族代表正義,魔族代表邪惡。

實際上兩族都是一個樣,自以為是天底下最優秀的種族,又因雙方體質、力量種種特性都是相對,否認對方也有點像間接否認自己,所以他們雖是相互敵視卻又從不會說對方是劣等種族。

換言之,他們相互敵視的心理也是認為對方才有資格與己平等相論,其他種族沒資格與他們競爭。

晁瀧峰對這兩個種族就很厭惡,若只有高手性情傲慢、目中無人,那是人家本領高強,你能不滿,你能說三道四,但你同樣也得佩服。

偏偏他們半數人都跩得二五八萬,連三流神、魔族之人都像先天高手似的囂張,沒脾氣的人都會被激出燎原火,有些蠢貨對上晁瀧峰還依然故我、耍屌亂嗆,晁瀧峰是能讓人威脅的嗎?宰掉的神、魔族人都不知有多少了。

葉齊沒繼續惦記著上午的事,輕快悠哉地和夢兒玩起追趕跑跳踫。

直過了中午,浩飛陡然仰首望向遠空道:「葉齊,我感覺到有一股力量在天空耶!」

能讓浩飛提及,那力量應是不簡單吧!

葉齊抬起頭卻什麼也看不見,莫名其妙道:「什麼力量?」

浩飛偏頭想一下道:「太遠了,感覺不出來。」小腦袋一百八十度轉向又道:「還有一個力量很不穩定,就在前面不遠而已。」

「有聽沒有懂,管他的,來去看看就知道。」葉齊老毛病又犯了,摟起夢兒就向前急奔。

浩飛說的不遠讓葉齊跑了五里才見著一個人,他竟也是個神族人,渾身浴血倚著樹幹拚命喘息,披頭散髮、一身破爛,連模樣都讓人看不清楚,實在是慘極了。

對方極其敏銳,幾在葉齊看到他時就已發覺有人靠近,倏地躍起進入警戒狀態,待看清二人模樣,他似略鬆了口氣,但心靈的戒備仍未鬆弛,背靠著樹幹望向靠近的葉齊不語不動。

滿臉血污掩不了那人英朗的面貌,似乎還滿年輕的,縱使傷勢頗重仍是將腰桿子挺個筆直,握劍的手依舊穩健有力,眼神中藏著幾分悲愴卻掩不住來自骨子裡的驕傲,倔強的神情表現出他的心境「絕不放棄」。

葉齊對神族是沒好感,但凡事總有例外,像這人的神情就令人欣賞,一個人最重要的便是堅毅不搖的意志,再困難、再危殆也永不放棄希望,只要有這份覺悟,他便配得上那雙驕傲的眼神。

夢兒又是好奇地直盯著他瞧,看得出此人也是神族,只是形象和上午那兩個有雲泥之別,奇怪的是她對這狼狽的傢伙反而沒有那種厭惡之感。

心知情況有異,葉齊不想引起誤會,尚離一段間距便揚聲道:「你還行吧,我有些不錯的內傷丹藥你要不要?」

他眼中戒備之意未消,搖搖頭道:「多謝閣下的好意,你們還是快點離開吧,咳∼∼咳∼∼捲入我的事裡沒有好處。」

葉齊也不是會拿熱臉去貼人冷屁股的人,聳聳肩無所謂道:「那就算了,你自己保重,告辭。」

才轉身想要離開,葉齊剛好看到他陡然渾身一震、腳步微移,接著臉色凝重地僵住,一口氣緩緩吐出,似下了某種決定,毅然而然的肅立不動道:「你們快走吧!」

葉齊疑惑地朝浩飛指了一下腦袋,心道:「你有感覺到什麼嗎?」這是要浩飛用意識交流的手勢。

浩飛道:「先前我感覺到的力量繞了好幾圈往這裡來了,它本來還很弱,突然變強一點……」

頓了一下,葉齊還在猜測是什麼事,牠忽地又道:「又變強了。」

隨著牠後一句,葉齊也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波動急速接近,頂多只剩五里,他不禁心裡苦笑,這分明是層次的差異,浩飛說它本來弱肯定是歛息行動,只是自己層次不夠才無法感覺,這樣看來,眼前受重傷的人也是先天高手呀!

第七章 ∼無辜受災∼ 加入書籤

葉齊還真是不想捲入先天高手的爭鬥,跑也來不及了,拉著夢兒就躲到樹蔭下,消極的祈禱對方找不到。

沒辦法,力不如人只好當縮頭烏龜,瞧這傷者的心性不錯,一般來講,他的對頭是壞蛋的比例在五成以上,別被看到最好。

夢兒也已有所感應,卻還是大打迷糊仗,親暱地貼在葉齊身上,笑問道:「主人怎麼了?」

「噓∼∼別說話。」

「……」夢兒馬上舉手摀住小嘴,美目悄悄向四周亂瞟,嬌憨的姿態可愛極了。

那傷者見狀也緊貼著樹幹,眼中透出對葉齊的感謝之意,如果葉齊此刻離開,恐怕會立即將他的位置暴露出來。

葉齊亦是盯著他看,心中對他又多了點好感,這個神族應該不是只懂以自我為中心的人。

半分鐘不到,一團白色光芒已飛至上空,盤旋兩圈未找到目標,突地,渾厚有力的聲音傳遍四野道:「『雷靖綸』,我知道你就在這裡,毋須再作垂死掙扎了,乖乖束手就摛,也省得浪費我的時間。」

那被稱為雷靖綸的人閉眼不動,爭取更多時間來回復功力,就算死也要轟轟烈烈的拼他一場。

浩飛不怕被看到,明目張膽地跳上樹梢,抬著頭跟著那人轉。

葉齊心裡忙道:「浩飛快下來啦!」

浩飛不解道:「幹嘛下去呀,我感覺這傢伙好奇怪喔,他的力量好像是兩團揉成一團。」

「你又在胡說八道什麼,那傢伙是先天高手,很厲害的。」葉齊沒好氣地道,對牠的感覺更是連猜測都免了,什麼叫兩團揉成一團,聽的懂才有鬼咧!

浩飛仍是牠一慣的不屑道:「放屁,他連厲害的邊都算不上,你們四個人裡就他最差。」

葉齊無語問蒼天,完全搞不懂浩飛的感覺到底是以什麼為標準,先天高手居然叫最差,三個較厲害的反都要躲著他,浩飛的標準還真是有夠古怪,那被牠說厲害好像也不值得高興了。

先天高手靈覺畢竟是強,不一會兒已經發覺異處,白色身影飄然降臨。

此人英俊高挑、神采飛揚,雙足離地一尺不願沾染塵土,渾身散發出聖潔的白色光芒,高貴優雅、舉止雍容,給人高不可攀的感觸,令人情不自禁欲頂禮膜拜,當然,那是說意志薄弱的普通人,在場的沒一人會鳥他。

他犀利的眼神從雷靖綸身上瞥過,轉向葉齊與夢兒後眉頭微皺,似乎對還有外人在場感到不滿。

葉齊見狀比他還不爽:「哼∼∼難怪師父說神族那一套很容易唬人,這副氣度連我都羨慕呢!」

神族鬥氣顏色無論強弱都是白色,差的只是絢麗程度,先天境界以上看起來都是柔和白光,有很強的穿透性、延展性,覆蓋範圍極大,別看它外相柔和,實際上卻屬陽剛之力,破壞力非同凡響。

夢兒敏感的發覺葉齊情緒變化,卻是不懂他為何不高興,順著他目光打量起那神族人,倒是沒有特別的想法,就是長相、鬥氣跟別人不一樣嘛,一天看四個,已經不稀罕了。

那人雙手交插抱於胸前,身姿看似飄逸出塵,語氣卻是充滿調侃道:「雷靖綸,被我找到算你運氣不好,這次你再也沒有半點逃脫的機會了。」

雷靖綸一臉堅毅決絕,跨步上前、語氣冷冽道:「哼∼∼『白利』,別大言不慚了,若非我身受重傷,你一個人就敢現身不成?」

「呵呵∼∼。」白利不以為意,瀟灑地笑道:「失敗者總是有自己的理由,縱然你原本功力比我強又如何,難道你就能強過『雷嶽』,天上天境的他不也是乖乖伏誅,背叛者就只有死路一條。」

「原來是二位族中內務,在下不多打擾,告辭了。」葉齊雖是不願卻也只能抱拳示弱,見是神族內鬥,他可不願去管人家閒事,當然,他就算想管也管不起,人要有自知之明才行,牽起夢兒小手便舉步離開。

「父親……」雷靖綸驕傲的眼中情不自禁地流下一滴淚水,不再多作辯駁,沉重地舉起寶劍道:「來吧白利,想要我的命,就看你的本事。」

「慢慢,何必急著送死,讓我先把不該存在的人解決再講。」白利言畢身動,忽地一閃消失當場。

葉齊才走出百米不到便見白利攔阻在前,仍是雙手環胸身影飄飄,高傲地揚首挑眉,彷彿他本來就在這兒,連正眼都沒看葉齊一下。

不知其意的葉齊亦未怒形於色,但也沒再多話,只是冷眼注視靜默以待,夢兒似也感到他不懷好意,氣嘟嘟地瞪著他,單純的丫頭這時候膽子倒是大。

重傷的雷靖綸疾馳而來,氣急敗壞道:「你想做什麼,我的事與他們無關。」

白利一副無奈的神情道:「那只能怪他們運氣不好碰到你,若你已將我族重要機密告知他們,我放走他們豈不成為神族的罪人。」

雷靖綸真氣運轉愈發激越,怒氣升騰道:「難道你就不顧神族的尊嚴與驕傲,只為你自己的猜測就欲濫殺無辜。」

他眼睛都已快噴出火了,先前認為葉齊捲進來或許會有麻煩,所以才不想與他們多作牽扯,葉齊也很識趣毫無挑釁舉動,豈料白利只因看到他們與自己同處一地,不分青紅皂白就欲置二人於死地,這種做法跟那些邪魔歪道有什麼兩樣。

白利卻是欠揍之極,擺出恍然大悟的模樣道:「嗯∼∼沒錯,你的話更讓我堅定要消除不安定的因素,他們已知神族出了你這叛徒,更不知你已向他們透露哪些機密,若讓他們加油添醋傳出去,非但不利於我神族,我族尊嚴也將蕩然無存。」

沒有咄咄逼人的氣勢,然其語氣卻更令人惱怒,就像是在找理由要捏死一隻螞蟻,那般的隨意與輕藐。

浩飛已知他想做啥,極端不爽道:「這混蛋真討人厭,說的話更是囂張,把我當空氣呀,我要吃了他。」

這兩個傢伙還真有得比呢,只是對方比牠有自大的實力。

葉齊卻不樂觀,心中凜然道:「別急,我們不是他對手,先看局勢發展再說。」

不知是否知道自己必死無疑,雷靖綸反而更關心葉齊二人的生死,急聲討價還價道:「好∼∼那你可以將他們擒回『神都』,對你而言只不過是舉手之勞。」

葉齊心下苦笑,自己的生死去向居然在這任人討論,他們也把人瞧的太扁了吧!

「我也想呀,可惜長老下了格殺令,雷嶽竊取的一切情報絕不容失,而死人是最不會洩露祕密的,我是愛莫能助呀,怪∼∼也只能怪你父親,他不該做出錯誤的抉擇,怪∼∼你為何要與他們碰面。」

白利目光在夢兒臉上微頓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隱晦的貪婪淫慾,但他心中似乎是有某種顧忌,略一遲疑便將慾望消弭,雙眼精光凝聚散發出肅殺的氣息。

「欺人太甚,把我們當成任你宰殺的綿羊嗎?狗急都會跳牆,何況我們也非弱者,想連我們都除掉?哼∼∼你會後悔這個決定……」葉齊心中思忖對策,手不動聲色地捏了一下。

夢兒雖然對原由是聽的迷迷糊糊,卻也感到白利不懷好意,又覺小手一緊,心有靈犀地眨動眼眸,已然明瞭葉齊的意思,立即把心境穩住,作好開戰的心理準備。

唉∼∼好好一個柔情似水的絕世美女,卻被葉齊訓練的對戰鬥最敏感,私有財產變打手,真是失敗,不過幸虧夢兒有能力轉職當打手,不然跟著葉齊玩命遲早玩完。

「是嗎?」雷靖綸情緒低落地吐出一口氣,連握劍的手都略有放鬆。

白利見狀嘴角微揚,似乎是很高興能看到他落寞的模樣,傲首微揚透出飛揚之色,看來他與雷靖綸的關係肯定不佳。

氣氛變化的剎那間,雷靖綸猛然爆發強悍之極的鬥氣,身如疾電、氣如白虹,豁盡畢身功力化成一線光芒衝向白利,揚聲大喝道:「你們快逃。」

短潔的四字,白利急切間只得提起真氣雙掌直接拍出,劍芒、掌氣瞬間相觸,氣勁亂流頓時四溢,一個是拚命搶攻不顧自身,一個是掉以輕心措手不及,雷靖綸以重傷之軀竟真的將白利連連逼退。

「該死。」疾退十丈,白利終是將寶劍拔出,勃然大喝,劍上凝氣放大數倍硬撼一擊,不進反退蹬步後躍五丈,雙腳停在樹幹上,怒目卻是瞪向葉齊,露出一絲殘酷笑容,心忖:「哼∼∼你想救他們,我偏偏就要先殺了他們,只可惜……」

葉齊遜色數籌的功力擺在眼前,看到雷靖綸的舉動已來不及配合攻擊,手一拉急將夢兒轉身,迅速地要解開她背包,夢兒亦是反應迅捷,有覺葉齊動作立刻拈起手印。

然而∼∼才一轉眼,葉齊就瞥見白利與雷靖綸拉開距離,並且敏銳的感受到他那股殺意,當機立斷放棄解至一半的繩索,不惟不逃還衝向白利,凝力震斷右肩背帶,左手一揮將背包隨意甩出道:「雪兒帶夢兒避開不准攻擊,夢兒準備防禦魔法。」

喊出吩咐,一道白光頓從夢兒身上飄出,在她身下凝成大白狐將她載起,不知情的人或許還會疑惑,葉齊的幻靈怎麼跑到夢兒身上去,呵呵∼∼有一個夢兒還送一個幻靈,這種好事真是打燈籠也找不到。

夢兒香臀被雪兒的能量背驟然頂起,乾脆就直接趴下去,她現在對打架可是一點也不含糊,手勢絲毫未變,急而不亂地唸動咒語,閃躲的事不用她去操心,雪兒的速度可是不輸二流武者,這點讓葉齊都有點眼紅,雪兒實在太厲害了。

另一邊,葉齊的判斷準確之極,白利果真是攻向這邊,眼中怒意已消,換上的是貓戲老鼠般的戲謔笑意。

葉齊周身寒星百現悍然幻化,劍光密如繁星犀利無匹,毫不領情地大罵道:「笨蛋,你的身體纏得住他嗎?這麼點時間我們逃得過先天高手追殺才怪,聯手才有一線生機。」

雷靖綸慚愧地又振劍攻過去,他也是太高估自己的恢復程度了,傷重之軀就像破掉的水桶,運上十成力都只剩五成,竟連白利一根頭髮都沒傷到。

葉齊劍尖一觸白利鬥氣便縮手換招,凜冽殺氣有若實質罩向對方,迴音撼空大喝而出:「浩飛。」

白利未料葉齊竟能發出凌厲如斯的殺氣,一時不察遭殺意侵入心神,音波迴盪連空氣都為之顫動,雙管齊下,未加設防的他亦不禁渾身一震。

雷靖綸趁機劍招化極,洶湧澎湃的劍氣爆發開來,白影漫漫千百劍刃輪迴交替,氣流絞動泥沙枝葉猶如怒濤滾動,六支紫光箭影伴隨劍勢也跟著射出。

「擾亂他就好,不要衝動,待會我尋機退下拿烈爆彈,那時你再拼全力擋他一下。」葉齊心念電轉吩咐浩飛,身影如劍出鞘散發出無匹銳氣,影消影現,分日劍尖已刺上白利鬥氣,可惜,雙方功力的差距太大,刺入一尺竟就再難寸近。

「你找死。」白利怒極狂吼,他本是連多看葉齊一眼都不屑,豈料就是這一個小人物讓他略吃小虧,驕傲的他怎能不氣憤。

不過他並未被忿怒沖昏頭,仍然對雷靖綸的攻擊更加重視,鬥氣驟然凝聚,臂膀擺動揮出大片劍芒狂潮,劍浪破天轉眼便將其劍氣、幻靈盡皆淹沒,餘勢不止,「碰∼∼」一聲將氣虛力空的雷靖綸整個人壓倒,狠狠的後仰砸下去。

在他變招之際,葉齊偷隙猛吸口氣,運動全身真氣貫注劍身,分出大部份功力的白利鬥氣防禦大減,寒光熠熠的分日劍竟是硬將白芒破開,瞬息不及眨眼,劍尖已近至其身半尺。

白利連換氣都不用,不慌不忙微旋腳根,身形側轉、劍如銀河傾瀉劈向分日劍。兩者交擊迸發出猛烈的勁芒氣流,葉齊功力太差,手臂劇震帶動身體,腳步已然失穩,再受氣流影響,不由自主地飛旋摔開。

這次葉齊才算真正見識到先天高手的能耐,完全不是左佢修那受傷之人可比,再看雷靖綸都已身受重傷,攻勢之強亦稍勝葉齊,層次的差距實在太明顯了。

雪兒聰明程度比之尋常有意識的幻靈更勝一籌,看到白利沒攻擊自己,拉開三十來丈便主動停步,紫光閃動的眸子瞥向戰場一眼,渾身能量驀然飄散落於地面,轉眼間在夢兒腳下組成一個直徑丈餘的奇異圖騰,上面還分佈有二十二個特殊亮點逐漸轉為青色,那是魔法陣原本應該要使用魔法晶石的能量點。

葉齊扭動腰身凌空穩住身形,在三丈外雙腳落地再連退數步卸去衝力,這卻還未完,一股烈日般的氣勁已從劍柄侵入手掌鑽向肘臂,他的真氣便如春雪般迅速被它融化。

「這就是神族力量的焚融特性嗎?好厲害。」震驚之意未消,葉齊發覺它竟已攻至手肘,不敢有半分怠慢,全身真氣猛然提上,頓如無盡天河之水將火舌淹熄,沒讓它造成任何破壞。

葉齊也是清楚一點,若非罡武真解的真氣本質極端強悍,憑自己的功力要消滅它可沒這般容易。

白利正欲追擊葉齊,本來是想看雷靖綸痛苦才要先殺他,如今為了他給自己的那點難堪,他就必需死,而且是要讓他後悔、痛苦、慘嚎的不得好死。

雷靖綸卻不給他逞兇的機會,虎腰一扭立即翻起,毫無保留的拼盡最後一絲力量,嘴巴不是溢血,那鮮血是用冒的,喘息時都能看到血泡冒出、破掉、再冒出,配上他那兇猛的攻勢,猶如來自血腥地獄的暴戾煞神,再也不復神族的優雅之態,連血液都成他的暗器,運勁一吐就成數道血箭。

白利眉頭緊皺,明知血箭連他鬥氣都穿不過卻也下意識地側身閃避,不給它半點機會沾污到自己。

見他還有潔癖,葉齊橫移二米一劍將一棵需雙臂合抱的大樹砍斷,左掌抵住它全力往白利砸過去,當樹冠往他傾倒,葉齊馬上再拉住一根粗枝,使勁猛甩讓它凌空轉動,反正搗亂就對了。

白利怒極全力爆發鬥氣,無堅不摧的氣波如漣漪般層層盪開,大樹在那圈圈白芒下猶如紙紮,「啪啦∼∼卡喳∼∼」亂響一片便被轟成碎屑,甚至連大地都受鬥氣巨力壓迫而微微下陷,沙石碎枝漫射十方,又是一陣「梆梆……」碎響,四周大樹已被射得亂七八糟。

葉齊運足功力護住全身,趁亂以束聲傳音對雷靖綸道:「留幾分力,我叫你攔住他你才拚命,我有辦法。」束聲傳音是以真氣將聲音縮成一束,只有單獨對象才聽得的,功力夠高還能將聲音分傳好幾束。

雷靖綸正自抵禦漫天飛石,略感詫異地看向他,他能有何辦法對付先天高手呢?雖然白利只是先天初級,但也不是後天之輩能夠匹敵呀!

雖有疑慮,不過雷靖綸轉而思量,對抱持著要拼盡最後一口氣而死的自己,就算爛到極點的辦法,他聽從的話也不會吃虧。

白利心頭火氣似添燃油,轟地暴揚三丈高,自己以瀟灑脫俗的姿態現身,居然讓一個卑劣的小子搞到如此混亂不堪,他瞬間就已下定決心,不將葉齊碎屍萬段誓不為人,劍氣倏起直攻。

「嘎∼∼嘎∼∼。」論騷擾能力浩飛可是一等一,高亢唳鳴衝向白利,無畏無懼從他頭頂掃過,尾翼三寸就是白利臨時變招時劍氣掃過處,牠變小後速度亦有影響,否則不見得會比白利慢。

白利眼瞇一線,已知浩飛不是普通的鳥,似在考慮要先對付哪個,劍勢微頓半分後仍是繼續往葉齊攻去,浩飛見他不理自己,靈活地轉身又唳鳴而回。

葉齊不與白利硬拚,足下一動,身影已閃至側方,猛頓半步,再一次疾閃移到雷靖綸旁邊,他的速度再次令二人訝然動容,這種身法可非比尋常,但也讓白利更堅決殺他之心,有些事讓愈厲害的人知道就愈危險。

葉齊急速移位才站穩腳步,雷靖綸劍招已出,葉齊趕忙配合揮灑出漫天劍影,渾身散發出犀利無比的劍氣。

很賊的浩飛身形一轉,躲到二人劍招後面,既安全又可尋隙偷襲,深含兵家之道。

白利先前已測出雷靖綸功力大損,凜然無懼振劍迎上,白芒過處滴水不漏盡封二人攻勢,迸發的強勁氣流如風刃勁旋當者披靡,四周枝斷石碎飛旋不絕,甚至有一棵大樹被直接轟倒。

雙方招招凌厲、劍影漫漫,葉齊劍式運使至極速,挾帶犀利無匹的銳氣,憑著無上劍意將威力一提再提,盡展人劍合一的強悍境界,雷靖綸怎麼說也是先天高手,未傷前還略勝白利一籌,終於逼使對手全力以赴。

浩飛飛到上頭嘎嘎尖鳴引他分神,只要他稍不留意便俯衝直下搞突襲,讓白利不得不分力應戰,一時間竟顯得有些狼狽,若能持續下去,他或許真要陰溝裡翻船了。

「哼∼∼。」忽地,白利會意到自己犯了個錯誤,先天高手力量是強橫,但速度卻是更勝一籌,居然放棄速度而和他們硬拚,那豈不腦袋發傻。

思起、身動,白利真氣暴然提升,渾身鬥氣聚至身前,隨著他腕部疾旋,寒光熠熠的寶劍畫出圓流光盤,鬥氣頓時凝成一面巨大的白色光盾,猶如漩渦流轉般抵住二人攻擊。

葉齊只覺劍身猝然加重,漩渦中心竟是產生巨大吸力,劍身刺入光盾便被引至中心,吸力猛然變成扭力,葉齊緊握分日劍,肩、臂劇烈地一震,差點就整個人被它旋開,驚詫間忙雙足發力蹬地,使勁將劍拔出。

白利對自己的絕招極富信心,使出「旋引盾」便單腳曲膝飛躍兩丈來高。

雷靖綸略顯懊惱卻不敢追上,他已看出葉齊雖無鬥氣,劍法之高卻已遠遠超過一流的程度,若無他配合,以自己的身體恐怕接不下三招就要敗了。

第八章 ∼烈爆逞威∼ 加入書籤


白利才剛飛起,浩飛馬上就降落,這隻死鳥說人家差,真打起來對局勢倒分辨的很清楚。

白利騰空緩過氣,雙目緊盯葉齊道:「你是我所見過的最強一流,假以時日或可勝過我也說不定。」

他對將死之人並不吝於讚美,語氣一轉又馬上變為肅殺道:「可惜,你沒機會再進一步了。」

換是白利不給二人機會喘息,迅雷不及掩耳地閃至葉齊身側,鬥氣磅礡似山洪決堤奔湧而出,劍化霹靂、摧枯拉朽。

見他劍勢兇猛絕倫,挨他一劍不死才怪,葉齊乖覺地抬手豎劍側閃,左掌亦於下方抵住劍脊強行接下一擊,分日劍堅韌無匹,雖略呈彎曲卻不損分毫。

「哼∼∼。」白利極不滿意,沒想到會有這般強韌的劍,剎那間又增強功力進逼。

巨力迫壓,葉齊雙腳不禁陷地後滑,分日卻依然故我,似不把那點力量放在眼裡,白利見狀頓時泛動貪婪之光轉盯分日,已知此劍材質絕非凡品。

葉齊哪知他已打起分日主意,就算知道也沒其他法子,現在除了拚命還能幹嘛,只覺氣勁如排山倒海貫向雙臂,鬥氣更是如狂濤蓋頂將自己捲入深海之淵,無可匹敵的力量壓迫全身,似要將身體擠成粉碎,功力急催硬扛的葉齊臉色不禁漲成紫青。

「白利接劍。」旁邊雷靖綸緊急揮出兩道劍氣,雖是難傷其人,做點干擾倒還能行。

「叱∼∼。」葉齊臨危不亂,心知生死繫之一線,趁白利的鬥氣略受影響,猛然大喝,全身真氣毫無保留的爆發開來,硬是將罩在身上的鬥氣排開數分,雙腳強力頓步向後飛退,一步就躍出三丈,接著每一步都借地將氣勁從足下卸出,在地面留下一步步寸深足痕。

「呃∼∼噗……」葉齊反應雖快,氣血卻仍不受控制逆竄,瞪著白利噴出大片血沫。

眼角瞥見雷靖綸已從旁邊閃過,葉齊顧不及平撫內息,忙喝道:「快退。」

並肩一戰似已讓雷靖綸對葉齊產生信任感,重傷之軀反應卻未慢半分,轉踝、頓步便隨聲急退,彷彿他本就準備要退。

白利未曾細思他們的用意何在,堅決貫徹自己的戰術,身形閃動轉至雷靖綸側面刺出一劍。

雷靖綸不接其招,彷彿膝蓋發軟般矮下一截,身體如泥鰍般扭動,又是詭譎地退出丈餘。

此時離夢兒只有二十丈,這段時間再厲害的魔法肯定都準備好了,白利雖然早已發覺卻不以為意,只要不是先天高手,再厲害的魔法也奈何不了他,妳不參與圍攻最好。

「攔住他。」葉齊大喝出招,滔天殺氣猶若實質直取白利,身形化劍影飛掠刺出,浩飛也很有默契地疾衝而去。

「哼∼∼。」白利滿是不屑冷笑,還來這套,心凝神聚、腳步一頓,身形已然轉向葉齊,鬥氣如焰直衝九霄,劍式虛引牽動無匹氣焰,怒濤奔襲更勝萬鈞雷霆。

「看招。」迴音撼空喝聲出,毫無高手的風度,葉齊直接一個懶驢打滾閃過他的劍氣浪濤,驀然翻至側面,在白利略顯愕然之際又跳起來,分日劍寒芒大放盛氣凌人,以劈天開地之勢直斬而下。

白利見他連賴皮之招都用出,又氣又不屑地反手一劍擋住,不料葉齊猝然旋腕,劍式連動轉而刺向其腹,一受阻又上翻取胸、襲額、劈腰、削腿……每一劍都蘊含凌厲至極的暗勁。

劍極招絕、渾然天成,白利眼見道道寒光閃動亦駭然色變,提起十萬分精神應對,「叮叮叮……」八聲猶似一聲帶餘音。

八極九轉倏然八劍,葉齊臉色更顯蒼白,白利眼力高明,接下八劍後立刻反擊,劍影飛旋令人目不暇給,瞬息間幻化出十九道無匹劍氣罩向葉齊。

「啊∼∼。」劍氣過於密集,葉齊應對雖快也難盡避,右胸、左大腿、小腿各挨劍創,慘不忍睹地飛旋摔出,傷口麻辣辣、燒燙燙,氣勁如烈火襲筋侵脈,令他不禁慘叫出聲。

夢兒提心吊膽看他們戰得驚天動地,先前看葉齊吐血已是開始流淚,此刻更是差點就哭叫出聲,不過她謹記葉齊吩咐,芳心又驚又痛卻未慌亂,風元素濃密凝聚蓄勢待發。

雷靖綸及時趕至,就像葉齊叮嚀般的拼上性命,渾身鬥氣更是悍厲三分,但內腑似也承受不住他強行運勁,嘴巴又冒出大量鮮血,看起來就像快掛了。

雷靖綸心知己身傷重,卻仍是豁盡所有地催發力量,那股視死如歸的氣勢令他整個人更顯高大,右劍、左掌皆是閃動白、紫、青、紅四色。

「『四相破魔氣』。」白利見到雷靖綸態勢亦是心驚,知道他真要拚命了,勝券在握的自己可沒必要跟他瘋,當即放棄葉齊退步而讓。

葉齊狼狽的翻滾好幾圈,直到撞上樹幹才停下,傾力爆發真氣硬是消弭入侵體內的氣焰,不過傷口受內勁迫壓,頓時向外噴出道道血泉,但他已沒時間穩定傷勢,忙爬起來邊吐血邊往夢兒跑。

看到心上人慘烈的模樣,夢兒早已是淚流滿面,忿恨之極瞪向白利,若非她準備的是防禦魔法,現在恐怕已將魔法轟過去了。

葉齊正要去解她背包,動作又止似想到其他,寒光乍閃直接把背包口劃開,將裡面的烈爆彈取出,這東西受不得劇烈觸碰,他對夢兒的保護可遠勝自己,當然放在她背包安全。

「等他過來就把魔法完全啟動。」葉齊把劍插在地上,右手拿兩顆、左手拿四顆,盒子蓋好放到懷裡。

另一邊,白利鬥氣已然化成旋流圍繞全身,週遭斷枝碎葉盡被席捲開去,彷彿是整個人站在漩渦中央。

雷靖綸看到他的招式,眼中閃過一絲忿怒、無奈,自己施展的四相破魔氣已是神族頂尖絕學,白利神情看似凝重,卻也只用出次一等的武學「集旋氣」,分明是有輕視自己的意思,可恨的是,自己拼盡這口氣也難以讓他為輕視自己而付出代價。

白利確實是故意要氣雷靖綸,武技層次遜色沒關係,反正又不跟他硬拚,一見攻擊便飄飛而退,等雷靖綸招式用老才又前進,四相破魔氣一觸其激盪旋流便被卸掉一半,已難再形成威脅。

「呵呵∼∼四相破魔氣不過爾爾。」白利嘴上冷言嘲諷,手中攻勢未停,旋然補上一劍。

雷靖綸已是強弩之未,全力出個兩招便再難支持,在那悍厲劍勢下登時受力飛退,氣勁入侵更令整隻右臂劇烈顫抖,傷上加傷嘴邊血流加劇,若非一口氣硬撐著,還能不能站立都成問題了。

見雷靖綸連脫身都有困難,葉齊小心翼翼地將烈爆彈放下,使勁砸個洞把六顆放進去,拔起分日劍又衝上前,大喝道:「過去那裡。」

「嘎嘎∼∼嘎∼∼。」浩飛一直都是一沾即走,聞言立將速度提到極致,高聲亂叫的瞎攪和。

葉齊又是不按牌理出牌,蹲下抓起一大把沙石,運功往白利丟去,起身時再疾劍砍斷樹全力拍出,接著扯住雷靖綸急忙撤退,三個動作如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好像常用這招似的。

浩飛幾是貼著地面急速飛行,白利那旋流鬥氣竟是腳邊最弱,浩飛本是想讓他顧忌下盤,豈料就這麼衝了進去,把牠嚇一大跳,不過牠反應也快,故意尖厲地鳴叫一聲就想溜。

白利亦沒想到會有此變故,他這招是將鬥氣集旋加遽以保護要害,腳是除手之外最靈活並有強悍攻擊能力的部位,當然是最不需要防護,鬥氣相對較弱,平常會攻擊對方腳部的人亦不多,何況他還站在地面,也只有浩飛這種小傢伙才會鑽進來。

白利微一閃神看向下面,他腿功卻也不差,腳踝急扭霍地以腳根踢向浩飛。

「嘎∼∼。」距離太近,浩飛已躲之不及,倒楣地被踢出去,因鬥氣旋流的關係還多轉了好幾圈,飛起來有點歪歪斜斜,不過白利腿力未能運足,牠倒是連根羽毛都沒掉。

葉齊的亂攻適時襲至,白利懶得理會浩飛,鬥氣瞬間爆發,凌空飛旋閃過大樹,身化一線追向葉齊。

「快∼∼。」感到白利急速接近,葉齊一近夢兒十丈便驟然大喝。

夢兒清楚的理解是要快什麼,眼眸湛藍神光倏凝,精神力一動,風元素瞬間成形,淡青光壁在千鈞一髮之際將葉齊與白利隔開。

白利嘴角不屑一撇,根本沒將魔法壁放在眼裡,劍光閃動劈向青影,詎料他這次輕估錯得離譜,寶劍雖穿入青影卻無法將其破開。

濃厚至極的風元素更是快速凝成風刃,不留縫隙地盡數往白利身上罩去,破空呼嘯之聲宛若雷鳴,像是由刃器組成的巨山突然崩塌一般。

「『凝風旋刃』,怎麼可能有這種威力?」白利驚駭地彈身急退,然其功力畢竟高絕,猝不及防卻仍未落下風,鬥氣守護如銅牆鐵壁,風刃連他身前一米都破不進去。

凝風旋刃是一種防禦魔法,但一受攻擊就會轉為風刃反擊,也因為攻守皆備的特性,單論防禦力,它在高級上階的防禦魔法裡最為脆弱,如今竟受他五成功力一擊而不破,這簡直令人難以置信,他絕想不到,夢兒有個不佔空間還可當寵物的百變魔法陣呢!

葉齊顧不得輕柔對待雷靖綸,用力把他丟得遠遠迅速撿起烈爆彈,看到白利又要捲土從來,凝風旋刃卻已縮至半徑四丈,在魔法陣的幫助下,夢兒能更好的控制結界範圍及加強局部威力。

雷靖綸悽慘的滾好幾圈,倒在地面已是站不起來,勉強轉頭看著結界困惑不解:「這就是辦法嗎?不可能,他不會不知道這根本擋他不住,呃∼∼噗∼∼。」

他又吐出一口血來,苦笑著搖搖頭,這口血該不會是被葉齊丟出來的吧!

左手拿起三顆烈爆彈,葉齊低聲吩咐道:「浩飛,他攻擊時我們也攻擊,夢兒不用硬擋,壁一散就攻擊,雪兒出來配合,不用傷他,要逼退,愈遠愈好,然後雪兒把夢兒壓倒在地。」

言語簡促,夢兒雖是常常搞不清楚狀況,這方面的反應倒是快,立刻就能明白,雪兒亦化白芒浮現凝成狐身。

雷靖綸無力站起,只能眼睜睜看他們做拚命前的準備,先前沒留意,見到雪兒從地面浮出倒是大覺驚異。

白利速度快極,鬥氣白芒衝天暴揚,劍勢凌厲毫無保留地劈向結界。

凝風旋刃失去魔法陣幫助,對上他那強橫的劍氣再無抗衡之力,只見他頓了半秒不到便將青影徹底劈散。

感到凝風旋刃崩潰,夢兒立即順勢收回精神力,以免自己間接承受白利的氣勁衝擊,緊接著快速變動手印,袖中凝月環淡雅銀華流曳,風元素猶如輕煙四下飄散又各自匯聚,只一眨眼便再次化成風刃。

白利一劍功成卻是臉泛訝色,怎麼前後兩次的防禦力至少差一倍,臨時瞥向夢兒,她臉色絲毫未變,顯然是完全沒有強行維持防禦罩的打算,心底不由浮現一絲不安,但他是何等高手,眼前根本沒人能傷自己,只以為是自己多心了。

趁白利使勁過度劍勢難收,葉齊八極九轉再次出手,每一劍都攻敵之必救要害,浩飛雙足利爪閃動金鋼似的利芒,疾如電光石火抓向他腦門。

葉齊每次都來這套,白利氣勢冷冽、怒不可遏,果真不愧是先天高手,劍勢未盡便又急速拉回抵住分日劍影,渾身鬥氣掀起狂風駭浪。

可惜,白利先前那一劍運功太過,此刻舊力已盡、新力初生,手中劍硬接葉齊連環劍勢,鬥氣已有點難以抵擋浩飛衝擊,他立刻將鬥氣集結腦門,竟像是化成一頂旋光帽,霎時讓浩飛雙翼失控轉到另一邊去。

四周風刃已凝出上百,在夢兒忿恨的眼神下驀然朝白利蜂擁而上,「嘶嘶∼∼」呼嘯聲起自四面八方,縱使是先天高手,讓它們全打在身上也是受不了,何況他並未完全回氣,雖是萬分不願,還是選擇了暫時退避。

葉齊八劍一畢已然不敢再將八極九轉接續下去,只將真氣運至極限施以狂亂連劍,不求最快、最強,只要不讓對方有時間回氣就好。

先前用出八劍,施展時雖然極為順暢,但一收招就覺經脈微有刺激感,前後反差極大,悟性高絕的葉齊頓時領會,上次受傷應是身體承受不住真氣衝擊才會受創,此時情勢危急,他可不想用行動證明猜測是否正確,小心為妙。

「吼∼∼。」雪兒後腿彎曲伺機而動,似已判斷出白利此時力量最弱,當即發出更勝獅吼虎咆的兇猛嘯聲,埋首就往他肚子撞去,實在是很聰明,讓人不禁懷疑,夢兒之所以過於單純,會不會是因為狡猾的部份跑到幻靈身上了。

見其衝勢猛烈,白利對雪兒的攻擊不敢不理,一掌拍向它的腦袋將它轟出數丈,不過它是能量體,沒有要害一說,那掌功力又未能運足,只令雪兒光芒變得不穩減弱數成。

白利受力連退數步,滿腔怒火已升騰到了極點,雷靖綸受傷再重也是先天高手,先前自己略吃小虧也就算了,但讓這麼幾個弱者逼退,無論如何都是他所不能忍受的。

雙眼兇煞戾氣猛然放射,白利躍步飛退、深吸口氣,劍招驟旋將風刃盡皆擊潰,緊接著身體微沉運動真氣,以他先天境界的功力,頃刻間便能恢復真氣再次發攻勢。

然而∼∼葉齊卻也是在等他後退緩氣的一瞬,停下疾風奔雷的劍勢,也不看腳下有什麼就狠狠踢出,將地面泥土剷起飛散射向白利,同時借力向後急退,手中三顆烈爆彈以品字型射出。

「嗯∼∼這三顆東西是什麼?」白利眼睛微瞇起疑雲,紅色烈爆彈在外觀上蠻醒目的,先前已受葉齊幾次意外,他這次不由謹慎起來,在烈爆彈距他一丈時便發出濃密的劍氣欲將它們擊碎。

「轟……」兩者一觸頓生驚爆,紅芒氣浪貫天衝地,「砰∼∼」大地深陷,勁流反湧八方,無匹狂濤似欲毀盡一切,令人為之膽寒,剎那便將白利發出的劍氣粉碎。

距離一丈不到,白利連提升護身鬥氣的時間都不夠,作夢也想不到那小小東西的威力竟巨大如斯,震天驚爆下只來得及縮手護住要害,護體鬥氣才發出一尺便被巨力撕開,衣衫破碎被浩蕩氣浪衝出七、八丈,撞在一棵大樹上。

葉齊疾退間看白利要出劍攻擊便直接躺倒下去,以後滾之勢快速翻退,心中微感忐忑,距離四丈不知威力會有多大,畢竟上次離得遠又有房子抵擋,威力不好判斷。

葉齊才滾出一丈便覺勁流席捲而至,身不由己地滾速加遽,不過衝擊力卻沒他想像的大,好似只有中心位置的威力疊加,肆虐範圍並未大出五丈多少,心中不由大恨:「失算,三顆恐怕轟不死他,早知道就拿六顆了。」六顆大概真會把他自己也炸死吧!

雪兒徹底執行葉齊的命令,被打飛後就將夢兒撲倒,一轉眼的工夫就感到地面震顫,氣流狂飆捲動無數枝葉,風沙狂襲堪比颶風過境,葉齊也隨之朝他們滾過來。

「天呀,那是什麼東西?」雷靖綸趴在地上已是目瞪口呆,感覺得出有濃郁的火元素波動,但他卻無法相信那是魔法,連白利都被打飛,瞬間發出如此威力的魔法,沒天上天境魔力,想都別想。

「咳∼∼。」葉齊將分日劍插入地面止住翻滾,嘴巴還在溢血都渾若未覺,收劍歸鞘、迅速移位,探手拿出另三顆烈爆彈。

「主人……」看到葉齊又嘔出朱紅,夢兒不禁淚眼潸潸,緊咬著銀牙想爬過去,忘記嬌軀正被雪兒壓著,玉手無力揮動卻半寸也沒前進,好像在地上學游泳,真是的,什麼情況了還在搞笑。

「他沒死,力量又提上來了,快,快∼∼。」浩飛剛才躲得遠遠,現在最是精神。

白利衣衫破碎扶著樹幹欲爬起,身體已有數處被爆破力刮下一層皮肉,還有許多飛射的沙石黏在身上,絲絲血液從傷口滲出,每動一下都因疼痛而令臉龐不受控制的抽動,看起來比那兩個重傷患還慘。

葉齊雙足猛蹬急掠十丈,見數丈外的白利已站起來,腦海霍地閃過一個念頭,也不及細思,當即三顆烈爆彈甩手脫飛。

看到又是三顆恐怖的紅色,白利哪還敢去碰它們,不加思索便向側面急躍,不料烈爆彈倏分雙向,一顆向另一邊,兩顆飛向他突地急速下墜。

身有傷、氣未復,白利竟快不過烈爆彈,臉上不禁閃過一絲倉皇,想接住它們都來不及。

「喝∼∼。」白利又急又怒地大喝,再次運動全身功力,鬥氣凝實如銅牆鐵壁準備硬擋,心裡已將葉齊祖宗十八代罵遍了,這世上怎麼會有那種變態東西呀!

葉齊轉身又趴下去,心裡暗讚自己反應快,對方不可能再白癡的去打烈爆彈,那便讓它們自已爆炸嘛,幸運的是還賭對方向。

「轟隆∼∼」倒楣的大樹被爆炸夾擊,當場樹幹碎斷而飛。

白利採完全防禦之勢沒有白費,雖是踉蹌飛退數丈,衣服也剩布條飄盪,但他畢竟沒再摔得狗吃屎。

第九章 ∼幻靈引疑∼ 加入書籤

很賊的浩飛趁亂來到後面,忽地加速搞偷襲,可惜,牠的力量委實太差,雙爪才刺入其背半寸就感到一股力量阻礙,牠也不強求,換用勾嘴從後頸給它狠狠挖下去,嘶∼∼那個痛呀!

「啊∼∼畜牲。」背部痛楚直入心肺,白利遽爾大喝爆出鬥氣將牠震開,轉身一劍劈出,憤怒至極的他俊臉已然扭曲,猙獰面貌直有讓人一看破膽的威力。

「嘎∼∼。」浩飛靈巧地偏向閃開,歡快的叫聲是對敵人最大的譏諷。

白利見狀更是氣到失去理智,眨眼又是手腕連振揮出五劍,浩飛搖搖晃晃、旋身如風,五劍依然只從牠身邊削過。

白利顯然真氣耗損極巨,不但要將牠震開都得大張聲勢,劍速也是大幅衰減,當他第六劍由下撩起,浩飛身形側傾竟用右翼去擋,「噗∼∼」地異響,頓如一道黑箭飛出半天高,半根墨羽輕輕飄蕩。

白利雖是得手,猙獰的臉龐卻又浮起駭容,這才意識到自己被氣昏頭了,只想殺掉浩飛這隻賊鳥,忘記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葉齊呢!

最強的第一波勁流才掃過,葉齊馬上從懷裡取出盒子,拿起三顆烈爆彈朝著白利猛丟過去又趴下。

浩飛就是看到他的動作,也感覺出對手的力量已傷不了自己,乾脆讓他劈一劍借力飛遁,夠賊吧!

白利轉過身已然避之不及,退步時眼中閃過一抹決絕,臉色頓轉沈凝、身上紅芒飛旋,剎那間身前現出一道火紅旋風阻隔,烈爆彈也於此時相互撞擊而爆發。

震天驚爆中,火紅旋風轉息間便被炸散,但烈爆彈的威力卻也只是瞬發,藉由它這一擋,氣力已虛的白利亦不用再直接承受衝擊巨力。

可他方才只顧劍斬浩飛,真氣只有虛耗未能恢復,此時竟連兩成功力都提不出,兩側受熱風一夾,正面再一股餘勁衝來,白利終於站不住腳,「碰∼∼」一下跌坐於地,慘遭衝力震退丈餘又後翻三圈,雖讓屁股擦紅一片卻也是險險逃過一劫。

浩飛又想偷雞摸狗搞偷襲,然而∼∼夜路走多總會碰到鬼,大走霉運被其眼角瞥到,白利不禁愕然、難以置信,這賊鳥先前挨自己一劍竟然沒事,即使力道不足,那把劍也是削鐵如泥呀!

驚歸驚,白利反應仍是飛快,身上紅芒乍現,火旋風再次成形將浩飛捲了進去。

「哇哇∼∼痛死了,救命呀……」火風炙氣似烤爐又帶衝擊,炎勁猶如火刃磨擦羽翼,浩飛不禁疼得嘎嘎慘叫向葉齊求救。

誰也沒注意到,雷靖綸雙目瞪眼欲出死死盯著白利,彷彿是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嘴巴發出細不可聞的聲音:「那是他的幻靈?怎麼可能……」

葉齊一手撐地急站起身,伸手入盒內取出三顆烈爆彈,運步如飛奔過去,還在五丈外便一顆射向白利。

火旋風當即移位抵擋,轟然爆響產生劇烈波動,浩飛趁此良機雙翼疾振,留下十數根羽毛強行竄出,轉得腦袋發暈,才飛出五丈就一頭栽進地面,這次牠真被打慘了。

白利受傷後靈識亦跟著大幅減弱,在漫天煙塵中難視人影,竟連葉齊轉至側面都未發覺,當他轉過頭,數道疾影已近至丈餘,嚇得他趕忙飛退並讓火旋風迎上去。

葉齊嘴角微揚,身影如電光驟閃,眨眼間掠出八丈又至白利側面,手中兩顆烈爆彈射出,快勝箭矢直取其足。

另一面,火旋風已將疾射而至的物品絞成粉碎,竟是葉齊撿石頭來魚目混珠,沒辨法,消耗太快了,不使點計策,可能烈爆彈用完他還活蹦亂跳。

白利發覺未產生爆炸已知不妙,眼見淡紅飛影自側閃動,心中駭然立即再移回幻靈,但終是慢了一線,火旋風已來不及抵擋,他也無其他方法抗衡,心緒慌亂地一窒,竟沒有讓火旋風停止、變向,就那樣讓它直接往烈爆彈撞下去。

「轟∼∼砰∼∼」熾熱的無匹衝力迎面撲至,驚駭、恐懼、絕望湧入白利心頭,雖然這一喘息已恢復六成功力,但他知道再接實這次攻擊必要耗盡真氣、傷上加傷,葉齊不會再給他喘息的機會,定能趁機置自己於死地。

突地,他轉頭看向雷靖綸,煙塵難掩其視線,那懷疑的神情剎那間落入眼簾。

或許是臨死的錯覺吧,白利彷彿看見熱氣的細微變化,如浪潮般湧向自己,他心裡已有覺悟,臉色從最初的恐懼惶惶轉為坦然,不再做任何抵抗,仰首望天似有期待也有不甘,身體前傾讓熱浪淹沒,眼前紅黑一轉便永遠失去意識。

葉齊趴在地面以手遮面,指開細縫觀察情況,卻也沒想到最後是這樣的結局,那傢伙死的太乾脆了,乾脆的讓人提心吊膽,乾脆的充滿陰謀味道。

初始的勁流過後,葉齊忙爬起來,拿出僅剩的兩顆烈爆彈緩緩前進,看到了,有好幾塊爛掉的斷肢分散各處,他的寶劍也飛到十數丈外。

雷靖綸秧秧蹌蹌地過來,仔細的要找白利身體,卻只見到他殘存的肢體,若非親眼看到人被炸,連是不是人的肢體也無法確定,他蒼白的臉上不禁浮起失望之色,一個連屍體都沒有的人已無法解其心中疑惑。

葉齊這可爽了,自嗚得意地道:「哈哈∼∼真的死了,先天高手還是被我宰掉了,人呀,真的不能大意,要不然以先天速度,我有再厲害的東西也射不到人……咳∼∼咳∼∼。」

樂極生悲,葉齊被血沫嗆到,每一咳都令胸腔產生縮放的壓迫力,真氣混亂更令五臟六腑翻騰不休,緊繃的神經鬆懈,雙膝無力,啪啦一下就給他倒下去,傷口又滲出血來。

「主人……主人……」夢兒嚇死了,忙爬起來甩著淚花跑過去,雪兒也飄然消散回到她身上。

葉齊這時才感到全身疼痛難耐,強顏歡笑看著淚眼婆娑的夢兒,躺在地上斷續道:「別……別哭,我……又不是死了。」

夢兒急欲施展癒合術,葉齊又哆嗦著道:「呼∼∼不……藥。」

佳人貼心,還真是一點就通,夢兒竟是能聽懂那不知所謂的話,立即轉身拿出三個瓶子,很簡單,內、外、解毒各一瓶,都是葉齊自製的。

葉齊倒出兩顆內傷藥服用,將氣息稍稍平撫,轉頭看雷靖綸還在那邊爬,不禁好笑道:「喂∼∼別看了,他屍體都沒了啦,你還是先顧自己的身體吧!」

雷靖綸側首看向葉齊,微微一愣,似乎是點頭表示瞭解,然後,頭一點就直接趴下去,傷勢過重又虛脫,不昏迷才怪。

「呿∼∼還以為你身體真有那麼強悍。」葉齊更是笑意難平,心忖間卻又得強忍著笑,傷勢太重,笑起來好痛。

葉齊在夢兒扶持下坐起,忽地想到先前見到的神族人,若也是雷靖綸的敵人就慘囉,又拿兩顆過去塞到雷靖綸嘴裡道:「用癒合術讓他傷口止血,我先調息一下,幫我擦藥時輕點就行,我不會完全入定,沒關係。」

「嗯∼∼夢兒知道。」夢兒擦乾淚水,馬上按照他的吩咐忙碌起來。

浩飛狼狽地從土裡鑽出來抖著泥沙,委屈地抱怨道:「好痛,怎麼都沒人理我,哼∼∼妳就只關心葉齊。」

夢兒用聚水術給葉齊清洗傷口,撇著小嘴道:「你又沒受傷還敢叫痛,羞羞臉。」

「什麼沒受傷,妳看我的羽毛亂成這樣,而且還掉了好多根……」

浩飛氣呼呼地蹦蹦跳跳,不過夢兒才懶得理會牠,這麼有精神還敢說受傷,真不要臉。

一刻鐘後葉齊便睜開眼,見雷靖綸還未醒就將他上身扶起,一手搭在背部引動其真氣,片刻後,雷靖綸喉嚨咕嚕兩聲,「噗∼∼」地吐出黑色瘀血,葉齊也顧不了許多,又在他身上穴脈連點,強行將他喚醒。

雷靖綸眼皮抖動,艱辛地睜開雙眼,深明自身處境的他立即運轉殘餘真氣以期恢復行動力,感激地朝葉齊道:「朋友,多謝。」

葉齊擺頭輕嘆,苦笑道:「唉∼∼沒什麼好謝的,你以為我是白癡呀,若非他打上來,我這小小的一流境界敢去惹他嗎?倒楣,本來瘋狂魔法師的烈爆彈可是厲害,結果為那混蛋都要沒了。」

「原來是他製造的東西,那就沒什麼好奇怪了。」雷靖綸恍然大悟,接著誠摯地道:「不管如何,沒有你們,我今天肯定是十死無生,救命之恩我目前是無以為報,但只要我不死,將來你們有何差遣,一句話,雷靖綸絕不推託。」

葉齊聳聳肩道:「將來的事誰知道呢,倒是你怎麼會被追殺,我上午也有看到兩個神族人,該不會也是為了你吧!」

雷靖綸聞言頓時怔愣失神,心忖:「為什麼?我也想知道呀,父親,您到底是發現什麼,為何不能先透露給我呢?家,滅了,只有我一人殺出來,魏長老……肯定與他有關,父親竟那麼一會兒就身受重創瀕死,他必是用了卑鄙手段,那個偽君子,我不能死,我一定要去取得父親留……」

葉齊見他不言不動,拍他肩膀問道:「喂∼∼你沒事吧!」

「啊∼∼對不起,我沒事。」雷靖綸回過神道:「是的,他們是來追我的,我……唉∼∼神族……有點古怪,我自己也很困擾,總之,你以後見到神族之人請要謹慎。」

他懷疑族人、懷疑白利,可是又無法得出結論,也不能在外人面前批評己族,眉頭不禁皺成一團,看的出他內心極為苦惱。

葉齊無所謂地道:「我對你們神族……嘿∼∼沒問題(總也不好直說我本就討厭神族嘛),那追捕你的人多不多呀!」

雷靖綸搖頭道:「我也不清楚,但我們必需快點離開才行。」

「是呀,可是你還能走嗎?」

「嗯∼∼可以,只要還有一口氣,我就絕不會束手待斃,你們不能和我在一起,否則只會受我連累。」雷靖綸神情堅毅,說話也是很直。

葉齊也明白這點,想了一下把內外傷藥都倒出一半道:「我這裡有些藥,勉強用用吧,黑色內服、黃色捏碎外敷,呵呵∼∼可都是用上好藥材製的唷,對你會有幫助的。」

「多謝,對了,尚未請教大名。」雷靖綸沒有跟他客套,傷勢能多好一分,他也就能多一分生存機會。

「我叫葉齊。」葉齊站起來去撿白利的寶劍,劍身寒光熠熠、鋒利無匹,輕輕劃向地面便如切豆腐般劃開細縫,鋒利程度不是分日劍可以比擬。

「唉∼∼可惜我拿它會惹禍上身,不然起碼值幾萬金幣吧!」葉齊搖搖頭,不捨地將劍插在雷靖綸前面道:「我沒辦法拿,你就別浪費了。」

「嗯∼∼。」雷靖綸點頭道:「葉兄弟,你們要往哪邊走?」

「我要去『汩揚江』。」

「那好,我就往這邊走。」

雷靖綸欲往相反的方向,葉齊與他雖只初相識,卻覺得很是對自己味口,看到他的神情,似乎有點明白他的想法,便道:「嗯∼∼但你不要特別留下痕跡吸引人,你沒能力再應付其他敵人了,而我們至少還有戰力,並且也不是他們的目標。」

雷靖綸赧顏苦笑,他還真有那個打算,只想到自己是先天高手,總較有機會脫身,卻忽略現在他或許連同樣受傷的葉齊都打不贏。

互道珍重,葉齊與雷靖綸毫不拖泥帶水的分道揚鑣,葉齊沒讓浩飛載自己飛行,在此敏感的時機,飛到空中反而容易被看見,啟人疑竇。

而且,夢兒也是會飛呀,葉齊雖是恢復力超強,此時卻也沒啥力量,索性將雙臂掛在夢兒肩上,讓她帶著如幽靈般在山林中飄然飛馳,葉齊舒服是舒服,心情卻難以輕鬆,畢竟不知道會有多少神族人趕來。

不知是神族人少還是他們運氣好,到日落西山他們仍沒遇到半個人。

夢兒飛了半天,魔力雖高卻也不由得香汗淋漓,葉齊可捨不得把她累著,忙開口喊停,體恤地為她擦拭香汗,濃濃的愛意在兩者間交纏糾結,形成一幅絕美的風景畫。

感受到葉齊毫無掩飾的愛憐,夢兒紅彤彤的臉龐更顯艷光四射,傻傻地凝視心上人,嬌憨明媚的美艷姿容讓葉齊是愈看愈愛、無法自拔,要非時機不對、身體不適,現在就要撲上去將她就地正法了。

調息一整晚,葉齊體力已恢復大半,帶著夢兒轉出山林又至村鎮療養,由始自終沒再見過神族人。


身體恢復後慢慢行走數天,葉齊離汩揚江已不是太遠,行經山腳,正繞著林野小路走。

浩飛一天到晚也不知道在忙什麼,在他身上亂蹦亂跳,然後咻地不知飛哪去,葉齊也不在意,反正牠過段時間就會回到身上繼續跳。

夢兒親暱地抱著他胳膊,胸前的柔軟貼在他臂上擠壓著,勾人魂魄的美眸忽閃忽閃,嬌軀就像沒有重量,纖巧的玉足竟是未曾觸地。

幽香撲鼻沁人心、玉體嬌柔緊貼身,葉齊臂膀美妙的觸感一波接一波,身舒暢、心愜意,看著身側佳人,寵溺地輕點她瑤鼻道:「妳這丫頭,對魔法的用途倒是很能自行變通,怎麼有時就又呆呆的呢!」

夢兒玉臉沒來由地飄起紅霞,俏皮地微吐香舌,嬌憨道:「主人說喜歡笨笨的夢兒嘛!」

「哦∼∼。」葉齊沈下笑臉,以半認真的態度道:「那我如果說不喜歡笨笨的夢兒,夢兒會不會一直聰明呀!」

夢兒有時是呆呆傻傻的,可是有時卻又聰明機伶,尤其魔法方面,天才在她面前也只能說是庸俗,葉齊不禁懷疑是自己曾說過喜歡笨笨的夢兒,所以她才會時而聰慧、時而嬌憨。

「人家……」夢兒癟起小嘴,美眸絲絲波光閃爍凝出一滴晶淚,對自己沒有半點信心。

「開玩笑啦,我真的最喜歡笨笨的夢兒了,不哭喔!」葉齊忙摟住夢兒安慰道,心中無奈輕嘆,夢兒的性情看來是無法糾正了。

其實,從二人相遇開始回憶起便能知曉,夢兒本就不是因他的話才變笨嘛,那也不叫笨,是天真單純才對。

「嘻嘻∼∼夢兒就知道主人是跟人家開玩笑,主人最喜歡夢兒了。」夢兒抬起玉手擦拭眼角,笑逐顏開一副幸福的模樣。

葉齊搖搖頭,好氣又好笑道:「還敢說知道,那怎麼又要哭呢!」

夢兒委屈地噘起櫻桃小嘴,美麗的眼眶還泛著一絲水波道:「人家就是怕主人不喜歡人家嘛!」

她倒是把愛哭說成理所當然,然後又振振有詞道:「誰叫主人壞壞愛嚇夢兒。」

這話把葉齊逗得是啼笑皆非。

「嘎∼∼。」浩飛從前面回來,興奮地道:「那邊有人好像在逃命,快點、快點。」

「呿∼∼人家逃命你在樂什麼,有毛病呀!」葉齊撇嘴罵道,夢兒愛哭、浩飛愛鬧,身邊都是問題兒,說著,葉齊已是興致勃勃的邁開步伐追向浩飛,這個是沒事愛找事的問題兒。

浩飛繼續咕噥道:「有個女人長的跟你很像說,不過耳朵尖尖長長跟你不一樣,我以前有見過,好像是叫妖精族,但這一個有點怪,耳朵沒那麼長耶,還是我記錯……」

葉齊胸口猛地一窒,長的像自己、耳朵又較短,他神情驟然轉為驚喜,脫口追問道:「她頭髮是什麼顏色?」

「黑的呀!」浩飛不以為意道,妖精族黑髮的極少,但牠才見過幾個妖精而已,自然不曉得這點。

葉齊等不及的催促道:「在哪裡,浩飛快點。」那種形象根本是在說姊姊嘛,而她竟是在逃命,雖還不能肯定,他怒火卻已早一步燃起。

浩飛聞言便竄入林中飛向山坡,葉齊摟著夢兒縱身急掠,由山腳邊的土坡靈敏地翻越騰移,不到十分鐘便已然奔馳二十里。

「那邊、那邊。」在一個五丈高的垂直巖壁上,浩飛停在葉齊肩膀,右翼揚起指著斜下道。

從上面可見兩個女子匆促地在林間奔馳,剛好快要到達下方了,在她們後面不遠還有一人,葉齊也感覺到約三里外有數股波動快速逼近,但沒一個強到令葉齊忌諱的。

「葉齊,要不要打呀,遠一點還有人,是不是要打後面的,喔∼∼我要救人賺錢買東西吃。」浩飛都被葉齊教壞了,遇上強盜就反搶人家,害浩飛以為那是正常的賺錢管道,不過真說起來,牠心中本就沒有善惡之分,就算見人就搶也不會反對。

「等一下。」看到樹林間人影閃動,葉齊看不清楚,輕功頓提,身如飄羽向下飛落,幾番騰躍已至她們前面的草樹邊。

兩個絕世美女的麗容盡收眼底,她們衣衫已破裂數處,臉色蒼白、香汗淋漓、大口喘息、胸脯劇烈起伏,似乎體力已難負荷。

第十章 ∼姊弟重逢∼ 加入書籤
一女子手持二米長的紫色長槍,纖腰邊還掛著一捆青鞭,飽含光澤猶如瀑布的紫色長髮略顯散亂,瓜子型的臉蛋白皙細緻毫無瑕疵,柳眉輕彎弧線優美,眼神靈動像會說話,小嘴紅潤、俏鼻秀挺,骨肉均勻、玲瓏有緻,全身比例無可挑剔,衣衫裂破不但不損其美,春光微洩反是更加令人心生遐想,到哪兒都會是人們目光的焦點。

不過葉齊沒心情向她多瞥一眼,無論心中、眼中皆只剩下她旁邊的黑髮女子,緊盯她一眨不眨。

那女子臉型輪廓真與葉齊極為相似,乍一看,二人相似度會有八成,但若仔細瞧,二人就又差上很多,絕不會有讓人誤認之虞。

並非二人長的不像,而是葉齊面貌英挺、似柔實剛,任誰都不會將他視為女子。

那女子臉龐線條卻是柔和之極,展現出柔弱的纖纖之態,身形亦是同樣,一舉一動都帶出嫋嫋娉娉的女性丰姿,就算穿上男裝也會被一眼識破。

你說,這種氣質差異,哪個瞎子會連男女都分不出來呀!

不過,除開一陽剛、一陰柔,二人面容的相似卻無可否認,任誰看見都會說他們有親戚關係。

夢兒瞥去第一眼,不禁就揉一下眼睛,以為自己看花了眼,喃喃自語道:「她真的跟主人好像耶!」

葉齊心靈如受霹靂又驚又喜,腦海只剩一個念頭不斷閃過:「姊姊,真的是姊姊……」

那二女未見到前面不遠藏著人,狼狽地慌亂奔跑,被葉齊認定是姊姊「葉婷」的女子似乎踩入凹陷處,右腳微一失力,本已疲憊的她再也穩不住身子,嬌軀猛然前傾摔一大跤。

另一女子慌忙返身將她扶起,急切道:「婷妹妹,有沒有受傷,沒事吧!」

婷妹妹,那就更不會錯了,見到她容顏驚惶、衣裙裂損,葉齊欣喜頓轉暴怒,整顆心房已全被怒火充斥,倏地一閃已到她們面前,二話不說就將葉婷摟入懷裡,他只想好好保護姊姊,不再讓她受到半點傷害,強烈的殺氣瀰漫大地。

夢兒雖被丟在原地卻沒再以為葉齊不要她而哭鼻子,芳心有種預感,那女子對葉齊很重要,蓮足輕移自然地向前跑去。

「啊∼∼。」葉婷突然被人強行抱住,下意識地發出驚天尖叫,小腦袋雖還搞不清楚狀況,卻也明白不會是同伴,嬌軀猛扭意圖掙開葉齊的「魔手」,只是她纖纖弱質又怎能掙脫那有力的臂膀。

旁邊女子反應快疾,大駭驚呼道:「你是誰,快點放開婷妹妹……」喝問間,手上紫槍已毫不留情地刺向葉齊。

葉齊不料自己一時衝動竟是嚇壞她們,聞其斥喝已不及解釋,眼明手快地揚臂一探滑過槍刃,手掌如鉗疾扣槍頭,腕部振旋扭動槍身。

女子一覺旋勁過強亦不硬抗,雙手立即鬆開槍身,然而∼∼出乎意料地,紫槍竟在葉齊手中憑空消散,化成一片紫光又在她手中凝形。

「幻靈。」葉齊訝然脫口,化器型的幻靈雖是最容易凝如實體,但這女子的功力好像只有三流,這樣的凝實程度絕對是高到誇張,竟連自己都沒看出異樣。

浩飛見狀也不下來摻合,牠可以感覺得出,葉齊對懷裡的人只有關心與愛護,滿腔怒火皆是針對傷害她的人而發,聰明的牠側首一想便振翼飛走,到前面去看有什麼人。

葉婷在最初的驚慌與途勞無功的掙扎後也醒悟過來,心神頓凝強行提聚殘存魔力,一連串銀鈴似的咒語從小嘴流淌而出。

此時,前面一個手持長刀的男人已然追上,此人渾身肌肉糾結極為健碩,高約一米八五,濃密的紫髮迎風擺動,面如刀削透出一股強悍的氣息,身體縱使疲憊,氣息仍不顯紊亂,看起來應該是個高手,但其功力卻連二流都不到,真是奇怪。

來人衣衫破損處處沾染大半血漬,為其慘烈的悍猛氣勢增幅,怒喝著揚刀衝刺而至,先前斷後抗敵,好不容易才追上來卻見此景,他哪能按捺的住。

葉齊見其勢兇悍、乍來就攻,以為就是他在追殺葉婷,頓時殺意大熾,無邊殺氣受其殺意催發,令人由心底深處升起陣陣刺骨之寒,彷彿動一下就會迎來致命殺招,下一刻就要魂歸幽冥。

來人心頭湧上一股無力的窒息感,極有自知之明的他略為怔愕,已然清楚自己絕非葉齊對手,又見葉婷落在他手中,心中更是感到頹然,但卻沒有半點逃跑的念頭,攻至半途便停下身形,將長刀插入地面道:「放了她,我任你處置。」

另一女也感到實力差距,退開後不敢再有異動,眼角向旁邊的夢兒瞥去,警戒的芳心卻不禁為其絕世姿容而讚嘆:「好美的女人呀!」怔愣一下回過神,芳心又不禁自責荒唐,這局面可不是該胡思亂想的時候。

葉齊殺氣還無法操控由心,不止對方,他懷裡的葉婷距離太近,亦是為那強大至極的殺氣所懾,情不自禁地嬌軀震顫,唸到一半的咒語也難以為繼,接著又聽到那段話,轉頭一看更是害怕,芳心大駭扯動葉齊衣服,哭叫道:「不……不要殺他,我跟你走……我……我可以答應你……任何事……求求你……」

葉婷心思細膩,並不認為葉齊與敵人是一路的,因為他們目標是己方三人,要擒人不如先打暈自己,他卻是直接抱住自己,就像個色慾熏心的大淫魔,或許是某人見獵心喜想抓自己為奴,在這情況下,能走一人是一人吧,沒必要多做犧牲。

「糗∼∼搞錯了。」殺氣騰騰的葉齊為之一愣,頓時火氣盡褪,不過見有人將姊姊珍逾性命,他還是極為高興的,心忖間急忙扶住葉婷細肩,推開道:「我沒有要殺你們啦,我……妳看我,妳看的出來嗎?」

葉婷的腦袋沒再擋住葉齊的臉,他們都是疑惑地望向葉齊臉龐,看清楚後皆不由愕然張口,使勁猛眨眼睛以確認沒看錯,只要把葉婷的面容線條加強、加深,再注入一股陽剛氣勢,那不就會變成眼前這人的模樣。

眾人心忖道:「怎麼這樣像。」

葉婷抬頭看去,檀口微張就合不起來,好像是傻了,圓睜著光采閃爍的美目動也不動,宛若一個粉雕玉琢的瓷娃娃,她同樣有那二人的想法,葉齊只好搖一下手提醒她。

葉婷無瑕玉容似有霞光閃動,美眸佈起濃濃的霧氣,肩膀被搖兩下後突地大聲尖叫:「啊∼∼。」

葉婷嬌軀因激動而顫慄,玉手緊緊抓住葉齊胸襟,神情充斥不可思議、喜悅、興奮、感動,積壓多年的情感一口氣爆發在芳心蕩漾翻湧,兩行清淚不由自主地滑下,語帶抖音道:「弟弟,你是弟弟葉齊,對不對、對不對……不要告訴我不是,不要……」

情到濃時,葉齊激盪的男兒淚亦不禁奪眶而出,見姊姊已有點歇斯底里,再下去簡直要變瘋子了,同樣滿心振奮的他不敢遲疑,點頭不迭道:「對∼∼我是葉齊,姊姊,真的是我……」

「弟弟……呵呵∼∼你沒死,你真的沒死……呵∼∼。」葉婷欣喜若狂,又哭又笑緊緊抱住葉齊,什麼都忘了,也什麼都不管了,她只想痛快的哭他一場、笑他幾聲,唉∼∼怎麼說了也變瘋婆子。

另一對男女面面相覷,他們都知道葉婷當年的事,怎麼也沒想到葉齊竟真的還活著,而且會和葉婷在這情況下重逢,心中雖感不可思議,但更多的是真摯的歡愉,連他們也將此時需面對的危險給忘了。

姊姊?夢兒略微一愣,對葉婷是想看又不敢看,只用眼角偷偷瞥,真搞不懂她是在怕什麼,芳心忖道:「主人的姊姊看起來好像很溫柔,她會不會討厭夢兒,如果她不喜歡我怎麼辨,她不喜歡我,那主人會不會也不喜歡我……」唉∼∼夢兒自己嚇自己的絕招還是戒不掉。

「是呀,我沒死,呵呵∼∼妳也沒死,我就知道……」葉齊亦是沈浸在無邊喜悅之中,在唸什麼大概他自己也不知道。

眾人情緒尚未發洩完,浩飛已很不識趣的回來道:「葉齊,那邊有十四個人快到了,要不要打呀!」呃∼∼應該說那群人很不識趣才對。

葉齊深舒口氣,壓在心頭的重石已拋至九天雲外,他一直對汩揚江有種懼怕心理,不去還有希望,若真找不到姊姊,那希望還能存在嗎?所以愈是靠近就走愈慢,如今再也不用牽腸掛肚了。

在姊姊粉背輕撫兩下,葉齊無比溫柔的抬起手,要以衣袖為她拭淚,夢兒已善解人意的遞過手絹,葉齊接過朝她一笑,邊為葉婷擦臉邊道:「姊姊,你們後面的人也是妳朋友嗎?」

「不……不是。」葉婷這才回過神,顧不得回味重逢的喜悅,急急抓住他的手道:「他們是要追捕我們,是……是……是壞人就對了,我們快點逃。」她也無法肯定那些人的身份,但從語氣就知道她很害怕。

放眼看去已可見十數道人影接近,葉齊臉色驟變,釋放出凌厲殺氣,沉聲道:「不打,殺。」

再轉回頭,葉齊又是溫柔至極道:「姊姊別怕,我會將他們解決的。」

「嘎∼∼。」嘹亮清鳴破空響,浩飛已興奮的化成一線黑影衝出,牠的鬥性確實極重,就算沒錢賺,牠也很樂於與人戰鬥。

「走∼∼。」雖是情緒激盪如大海狂濤,葉齊仍沒忘記要隨時帶著夢兒,一手摟其纖腰、分日出鞘,身形如電一掠就是數丈。

「啊∼∼弟弟等……」葉婷驚呼出聲,下意識地轉身急追。

另二人亦是訝然失聲,不約而同急步跟上,雖然已感覺到葉齊功力不凡,但對方卻也非易與之輩,生怕他會吃虧,多一人總多一分力。

來人確實不弱,其中還有一個二流高手,三流身手亦有五人,剩餘的也都接近三流。

賊鳥就是賊鳥,浩飛能清晰地判定強者與弱者,絲毫沒有要和二流高手對抗的意願,還未碰頭便扶搖直上,然後才又急速俯衝。

見其飛行速度,又見葉齊身法快捷,一轉眼已拉近雙方距離,奔行於前的二流高手不敢大意,立即果斷地下令停步備戰。

「嘎∼∼。」

激越高亢的唳嗚憑空罩下,眾人不禁心靈一顫,耳際嗡嗡作響,自然而然抬頭欲尋音源。

黑影閃動,耳際餘音未止,眾人卻又聽到一聲淒厲慘嚎,最後一人的頭顱竟已被牠利爪劃破,但慘叫的不是他,而是他前面的人,背部被穿了兩個細深血洞,浩飛雙翼拍擊又將雙爪抽出飛離。

一瞬間,沒人反應過來,他們已有一人莫名其妙的掛掉,另一個氣若游絲叫幾聲也不行了。

尚未從震驚之中回復,最前一人突地氣機遽揚暴喝出聲,刀勢橫劈掃出強烈銀華,前方漫射的數十道風刃在刀芒下猝然崩散,不過他自己也掌麻、臂震,臉容駭然色變。

卻是夢兒風刃開路,葉齊分日後頭補上,三劍連環化一影,敵人先行出招抵禦風刃,真氣暫陷低谷未復,看出厲害的他哪還敢接,可論速度他也避不過,唯有硬著頭皮立起長刀,作勢退步欲卸勁,一道淡薄藍芒倏地從刀上浮出。

週遭便是數名三流高手,見到頭頭有難當即出招解圍,然而尚未近身,唸唸有詞的夢兒一頓,超過五十道的風刃憑空成形,亂空漫射劃出嘶嘶音鳴,若隱若現的風刃更令人防不勝防。

「三濤影」威力本已非凡,如今在葉齊手中使來更是當者披靡,第一劍就將藍芒劈成細碎藍光,第二劍更令手掌微麻的敵人長刀脫手,刀才離手,第三劍又接上去敲在飛出的刀上,從他的脖頸劃過去。

對方的眼中沒有驚駭恐懼,有的只是濃厚至極的懷疑、不可置信,這樣一照面就迎來死厄,不可能嘛,他已當成自己是在作夢,讓他的劍斬下去就能醒了。

夢兒施展的風刃畢竟太過匆促,數量不少卻沒啥威力,對上數名三流更是難成威脅,不過她魔法的運用已是得心應手,把聲音效果弄的不錯。

對方還真被唬住了,盡皆分出大部份力量抵擋,一觸風刃才知上當,氣得腦門幾生煙,怒不可遏地暴喝出聲,猙獰的面容似想將二人吃了。

此番三濤影出手,葉齊不再感到氣虛,真氣急速運轉,半息之間就補充回來,但他見眾人氣勢洶洶可也不想跟他們硬拚。

足蹬、身躍向後一個大迴旋,葉齊與夢兒立即脫出包圍,如凌空漫舞翔飛數丈,姿態飄逸如仙人下凡。

敵人無心欣賞這美不勝收的情景,有的只是滿心悲憤,因為他們都看到隊長喉頭在冒血,雙眼毫無生機的倒下。

「隊長……」眾人駭然驚叫,竟連鬥氣都沒用就宰掉二流高手,該不會遇上先天高手吧,但也不可能,先天高手先殺二流再滅諸人也是輕而易舉,而這人卻避開了。

葉齊不給他們半點時間思考,落地頓足又向前疾掠,劍勢又輕又快、似實還虛,寒刃擺動正是「劍光飛舞流雲線、優美輕靈似燕飛」。

快如流光瞬息,敵人幾是毫無反手之機,尤其二流高手的死更令他們心受震懾,原本三流實力都再降一層,對上「十七燕飄舞」此等不輸三濤影的招式,他們更是難以招架,劍影晃得眼花撩亂,拿著兵器不知要往哪擋才好,三濤影是獨鬥時強,此招卻是對多數人最好,追求的就只有一個字「快」,所以專攻要害才有威力。

穿梭敵影間,當十七劍流消逝,包括三個三流在內,敵方又倒了七人,都是動作趕不上劍影慘遭一劍破喉而亡,他們實在倒楣透頂,遇上葉齊這超幅領悟劍意的變態,本已快絕的劍速又變更快,否則以他們不弱的身手也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

「哼∼∼我絕招都還沒用呢!」葉齊意氣風發、傲然輕笑,他的絕招當然就是罡武真解。

幾乎同時又是慘叫連響,浩飛翼尖如刃,身影之迅不輸葉齊劍勢,眨個眼就有三人同樣斷喉而亡,也是浩飛來搶人,葉齊才會只解決七人,喔∼∼還有一個,夢兒十幾道凌厲的風刃射過去也沒救了。

此時,葉婷他們才剛剛趕到,見到滿地屍體,一股寒意不禁從心裡升起,太誇張了,遠遠還看到有銀色鬥氣,居然這麼小段時間敵人盡亡,一流高手也沒這樣厲害呀!

紫髮美女靈動的眼神異彩連連,在興奮的光芒下還有絲絲欽佩與崇拜,怎麼也想不到,葉婷這失蹤多年的弟弟竟會如此厲害,雖然她本身也非弱者,可她見及此亦是感到震撼,葉齊肯定比自己全盛時還強上許多,不知不覺間,葉齊強者的形象已烙印至其芳心。

葉婷訥訥道:「都死了,怎麼可能,至少也有一個二流高手呀,弟弟∼∼難道你已經達到先天境界?」說是這樣說,但看她神情就知那只是驚嘆,應該沒有認真。

葉齊搔搔腦袋笑道:「還沒啦,不過我們都是一流了,他們才一個二流,要解決他們還不容易。」

三人都聽懂了他的意思「我們」,又是難以置信地看向絕美的夢兒,氣質嬌滴滴的不輸葉婷,看起來極為靦腆、囁囁嚅嚅,似乎別人講話大聲點都會嚇到她,她居然會是一流高手,難道一流境界就這麼好練嗎?

「嘎∼∼。」浩飛落下要站到葉齊肩上。

葉齊卻見牠足、翼沾血,迅雷不及掩耳一手抓住牠,丟向地面道:「把血弄乾淨再站上來。」

夢兒聞言立即發出一顆大水球砸過去。

浩飛從地面彈起來振翼撞向水球,凌空疾劇抖動,轉眼就將血沖掉,若無其事的站到葉齊肩膀,還很高傲得意地看著他們。

三人看的瞠目結舌差點說不出話來,愣了一下,那男子脫口問道:「你說的一流該不會連牠也是吧!」

「浩飛呀,不是。」

葉齊搖搖頭,他們才略為釋然。

葉齊又道:「牠攻擊力算二流,防禦力嘛,呵∼∼我想傷牠都很有難度呢,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魔獸還是神獸,算怪獸啦!」

三人嘴巴才合上立即又掉了下去,葉齊和夢兒見狀不由失聲而笑。

突地,另一女子回復心情,忙道:「哥哥,他們是叔公請來的人,現在都死了,叔公會不會將氣出到父親他們身上?」同屬一家人,應還不至於殺人洩忿,但讓人吃點苦頭也是行的。

「這……」男子心有顧忌一臉為難,之前他們也殺了一些人,但功力都較弱,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本就算炮灰,這次卻有二流高手在內,人命的價值可是差上百倍。

葉齊想快點與姊姊好好暢談這些年的事,便隨意道:「那就毀屍滅跡嘛,燒個乾乾淨淨,反正人都死了,讓人找不到總比找到屍體好。」

「呃∼∼。」雖有點愕然,男子卻是認真思考起來。

他妹妹鼓著香腮嘟囔道:「這是什麼辦法嘛,不過,好像也是沒辦法中的辦法了。」

「好吧,至少別讓人找到他們屍首也好,我們也不能在此多做停留,沒多餘時間來處理了。」

有魔法師在,火化屍體不用浪費多少時間,葉齊先用「風爆彈」把泥土炸個凹陷,再將屍骸集中進去。

夢兒聽從吩咐,朝裡面施展高級下階的「火海」,大地頓被一片火焰覆蓋,泥土似如薪柴、火勢愈燒愈烈,不一會兒就只剩骨灰,接著以「流沙術」讓燒焦的部分沉下,龍捲風席捲沙土攪得亂七八糟,一切便大功告成,頂多能看出這裡有人打鬥。

葉齊體恤地笑道:「好了,我們走吧,姊姊,妳走不走的動,我背妳。」

葉婷芳心升起一股溫暖,這就是親情呀,雖然這些年過的很好,但生死不明的弟弟總像是一塊遺憾的疙瘩黏在心中,令人掛念、無法捨去,由這種心情也能看出,他們姊弟倆都是極其重情的人,分離時雖然尚幼,他們卻始終沒有忘記對方。

葉婷心滿意足地笑道:「姊姊還能走,你不用擔心,先請這位姑娘為龍大哥治一下傷勢好嗎?」看到那男子身上的傷口,她不自覺地秀眉微蹙,似乎很是關心他。

「好呀!」話一出口,夢兒立刻就施展癒合術讓他傷口癒合。

葉齊也拿出丹藥給他服用,然後道:「快走吧,姊姊一定很累了,我們去找地方休息。」

「嗯∼∼他們不知還有多少同夥,我們快點離開,啊∼∼。」葉婷最後失聲嬌喊,卻是葉齊霸道的將她背起向前移動,夢兒則不緊不慢地跟在後側。

另一女子看向男子,男子追上去,沒好氣地道:「走啦,我的體力現在連妳都不如,別想要我背妳。」

女子提氣輕身舉步跟進,噘起櫻唇道:「哼∼∼人家弟弟背姊姊,你這當哥哥的竟對妹妹這麼兇,壞哥哥。」

男子回她道:「當然,也不看看婷妹是何等溫柔,妳若有婷妹的一半,我再累也會背妳。」

「哼∼∼。」女子的小嘴噘得更高了,甩過頭去不理哥哥。


為了要等二人,葉齊速度已降的極低,過了一小時才奔行五十里,可這對本已體力不堪的兄妹倆來講已是極限。

順著山溪疾行,葉婷回頭看向上氣不接下氣的二人,輕拍葉齊一下道:「弟弟,先找個地方休息吧,這麼遠了,敵人應該很難追上才對。」

「嗯∼∼。」葉齊本已準備找地方休息,又前進一段路便找到個隱密之處,底為石,背靠山壁,兩旁還有巨石擋風,無論休息或是躲藏都極妙。

葉齊溫柔地葉婷放下,拿出薄毯舖好道:「姊姊坐。」

夢兒跑這段路臉不紅、氣不喘,馬上拿杯子去盛水回來,葉齊一聲讚許立刻樂得她覺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那對兄妹卻已是快背過氣了,汗流浹背連話都說不出來,手撐著膝蓋喘息如牛,等到把氣緩過來才坐下休息。

女子使勁地猛呼香氣,誇張地抱怨道:「婷妹妹就妳最舒服了,我還以為沒被惡徒殺死卻要跑到死翹翹呢!」

葉婷微吐香舌,俏皮地回道:「嘻∼∼妳呀,還有力氣抱怨,離累死的程度還差得遠呢!」

葉齊坐下摟過夢兒,笑道:「夢兒,妳先前該也有聽到,她是我的姊姊喔,雖然她看起來是妖精族的,但我也是有一半妖精族血統,知道嗎?」

夢兒點了點頭又看向葉齊,天真地道:「主人,那夢兒要怎麼稱呼主人的姊姊呢!」

葉齊笑道:「我姊姊妳也一樣叫她姊姊就好了,呵呵∼∼反正不管我怎麼叫人,夢兒就跟著我叫就好了。」

夢兒一聽也跟著叫姊姊好,笑的更加燦爛迷人,葉婷回以親切的笑容,也介紹起那對兄妹,原來他們竟是「龍人族」的人,兄長叫「龍震嶄」,妹妹叫「程芷兒」,他們是親兄妹,不過龍人族傳統是男遵父姓、女從母姓,所以姓氏才會不一樣。

(龍人族:正常壽命約八百歲,傳說中體內流淌上古神龍血脈的種族,身體強度天生比人族強悍許多,擁有魔武雙修的特質,可以很容易的同時修練真氣、魔力而不會讓它們產生衝突,其龍鬥氣亦與人族不同,二流紅色、一流金色,本質上略強於人族鬥氣。

龍人族在成長期方面更是特殊,生出來時是嬰兒,成長到會走路時,他們的身體便不會再生長,直到三十歲左右會在一年內急速長大,約到人族十歲的外貌再次停止。

然後到一百八十歲,身體又會快速生長直到成年人模樣,功力也會視修練程度而有一定幅度增長,接下來的衰老速度便看功力高低,不過就算沒有練武功、魔法,差不多也要到六百五十歲才會開始出現老態。

另外,這世界有一種有別於神獸、魔獸的「龍族」,那是一種既有智慧又很強悍的生物,身有鱗、背插翼、生四肢,由鱗至骨都是製造兵器、甲冑的上好材料。

龍鬥氣似乎與龍族有某種淵源,既對龍有威嚇力又能令龍感到親切,所以龍人族極容易馴化龍族,只要功力足夠便能去尋找龍族將其馴服。

龍分「飛龍」、「巨龍」、「魔法龍」、「聖龍」,飛龍最弱智商也最低,身體普遍只有一丈長,實力約可比擬人類一流。

巨龍顧名思義就是比飛龍巨大,實力也更高一籌,最厲害的巨龍在肉體力量上甚至不輸魔法龍。

魔法龍就很少出現在人類的活動範圍了,已有人類先天的實力,智商也不在人類之下,不但身體強悍還能施展魔法,而且不用唸咒語,不過屬性單一,只能施展同屬性的魔法。

聖龍就不用講了,等同人類天上天境,是龍族最頂尖的存在。

看龍族的實力最是簡單,身體愈大就愈厲害,而聖龍則是無法馴服,但這世上仍有天上天境的龍人族擁有聖龍,這只有一個辦法,就是自己將魔法龍培養成聖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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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7.0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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