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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擄美同行
第二集 迷霧叢林
第三集 雙劍合一
第四集 劍意怒殺
第五集 我是大哥
第六集 無生空間
第七集 滅匪結怨
第八集 上古魔族 
第九集 強迫認師
第十集 風雲始動 
第十一集 霉運缠身 
第十二集 強者頻現 
第十三集 生死試練 
第十四集 大發利市 
第十五集 擒魔示眾 
第十六集 生死之戰 
第十七集 築音逢劫 
第十八集 風雲迭變 
第十九集 不死之心 
第二十集 滅魔之盟 
第二十一集 永恆之始(完結篇) 

劍傲蒼穹
作 者
御流風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最後更新時間
2010.08.12
發行公司
小說頻道
發售日期
2006年月日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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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傲蒼穹資料大全
               第五集 我是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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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0.0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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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前因後果∼ 加入書籤
葉齊朝龍震嶄兄妹打過招呼便要再與姊姊多敘敘,程芷兒見狀就鼓起了香腮,嬌嗔抗議道:「怎麼婷妹妹說完就沒了呀,你都還沒向我們介紹一下呢!」

「對喔∼∼。」葉齊不好意思的搔搔後腦勺,笑嘻嘻道:「這隻賊鳥叫浩飛,她是我的私有財產幽晴夢兒。」

「什麼?私有財產?」葉婷嚇一大跳,面容僵化、蹙眉凝視。

龍震嶄、程芷兒亦是一臉震驚,看向葉齊的眼神很是古怪,明顯是不太能夠諒解。

葉齊得意地環住夢兒,點頭道:「對呀!」

見葉婷眼神有異、怏怏不悅,一直暗中留意她的夢兒頓感芳心惴惴:「姊姊好像不高興耶,是不是不喜歡夢兒……」

葉婷看他們親暱的模樣,心思一動又覺不像自己所想,便直言問道:「弟弟,看你的樣子好像很喜歡她。」

「當然,我最喜歡夢兒了。」葉齊似為證明,手臂加把勁將夢兒摟到大腿上,眾目睽睽下還特意表現親熱舉動,把夢兒無瑕美玉般的小臉都給羞紅了。

葉婷盯著葉齊深深吸了口氣,語重心長道:「弟弟,那你為什麼不娶她為妻呢,她看起來似乎是『心族』人,對吧?」

夢兒芳心悸慄一跳,又開始自憐自艾起來:「姊姊果然討厭夢兒,要主人娶夢兒,怎麼辦?嗚∼∼夢兒不能反對,不然姊姊會更討厭夢兒……」

這丫頭也是厲害,只要跟自己有關的事就老愛往壞的方面想,怎麼就忘了,除開葉齊這個受師父荼毒過深的傢伙,正常男女兩情相悅、彼此愛戀,最好的結果不是成為夫妻是什麼。

葉齊點頭後未及開口,葉婷便又苦口婆心道:「嗯∼∼據聞心族在人族中生活也是很困難呀,像我們是有一半的妖精族血統,你該知道妖精族很容易被人抓走成為奴隸,你還好,外表看不出來,而且功力又高,但姊姊就不一樣了,我……」

不待她說完,葉齊眼神煞氣乍現,語氣冷冽道:「誰敢抓姊姊我就殺了他,誰都別想欺負妳……」

葉婷搖動玉手解釋道:「我不是這意思,姊姊只是想說,以己度人,你何不娶夢兒為妻。」

「不要,夢兒是我的私有財產,現在是、以後是、永遠都是。」葉齊回答的極為堅決,其他事能聽姊姊的,但心中的堅持絕不能妥協,私有財產就是如此。

龍震嶄、程芷兒聽到他那霸道無恥之言,臉色更是一陣紅一陣白,真沒想到葉齊竟會是這種人,心怒忖度:「哼∼∼溫柔善良的婷妹妹怎麼會有這種弟弟,功力再高又有什麼用,太令人失望了,我們居然還被這種人所救,可惡。」

夢兒俏臉變化亦是精彩,心潮翻湧、淚如雨落,似能從那份果斷的語氣中感到葉齊對自己的無盡愛意,海樣深情填滿心胸,如狂暴的浪濤衝擊、蕩漾,一波一波都是情、都是愛,令她沉淪其中難以自已。

三人見狀還以為她是為身份心傷、悲慟難耐,葉婷更是不忍想再行勸導。

在異樣的眼神中,夢兒卻已狠狠地撲向葉齊,死死抱著不願稍稍鬆手,氣勢之強不輸葉婷確定葉齊是她弟弟之時,哭的驚天動地卻飽含喜悅道:「主人最好了,夢兒永遠都是、永遠都是主人的私有財產。」

「砰∼∼」三人直接後仰倒下去,這是什麼情形呀!

程芷兒沒有半絲贅肉的小蠻腰一使勁,倏地又筆挺地坐起,妙目圓睜,極端不可思議道:「妳真的不想當他妻子?」

夢兒對她可就沒有對姊姊的那層顧忌,都已抱的死緊了還直往葉齊懷裡鑽,嬌嗔地嘟起小嘴道:「夢兒才不要當主人妻子,當妻子不好,主人的私有財產才是最重要的。」

葉婷上下打量著夢兒,大感詫異道:「為什麼,妳的想法怎麼這樣奇怪?」

葉齊環抱得更緊,也嘟起嘴來,與夢兒翹唇相映成趣道:「才不奇怪呢,私有財產在我心裡就跟師父、姊姊一樣重要,夢兒是我最寶貝的私有財產,誰都不能改變,姊姊也不行。」

這番話又把夢兒感動的迷迷糊糊,耳根、玉頸都染成美麗無雙的緋紅,小兔子似的膩在他懷裡不起來了。

「……」三人無言以對,經這麼一說,他們哪還不明白是自己所想有了差池,雖然還是對「私有財產」這名詞用在人身上感到奇怪,但事實已肯定跟他們的想法迥然不同。

私有財產被他們當成是妻子的另一稱謂,也為先前的想法感到慚愧,事情有時候還真不能從片面妄下定論。

程芷兒偷眼瞥向夢兒,瞧她一副幸福甜蜜更顯嬌艷無雙,連自成年後美貌無人可及的她都不禁暗忖:「怎麼可能有人能夠美成這樣,連同為女人的我都感到心動,人族有句話叫傾城傾國,大概就是形容她吧!最初她是為何願意當葉齊的私有財產呢,而且還叫主人,她也真的很奇怪……」愈想,她就愈難理解。

身為男人的龍震嶄反是不為夢兒之美所動,他的目光落在葉婷身上遠遠多於另三者,可是兩者偏偏又刻意保持距離,嘿嘿∼∼有點曖昧呦!

葉婷玉頰紅了一下,轉開話題道:「弟弟,你怎麼會到這兒來呢,還是本來就居住在附近呢?」

「我是要去『汩揚江』找妳呀,師父說當年救起我時的那條河會流到汨揚江,所以我下山後就想去找,可是我又很怕找不到妳,想去又不敢去,心裡好矛盾,愈走愈慢,呵呵∼∼還好我沒趕路,不然就遇不到姊姊了。」

葉齊絲毫沒有掩飾自己內心在這事上的怯懦,但絕沒人會因為這點而取笑於他,其神情、語氣反是更讓人感動於心。

葉齊接著又道:「姊姊,妳當年也被人救了嗎?過的好不好,有沒有人欺負妳?」

「是呀,我當年是被龍大哥的父親所救……」

葉婷感慨地說起當初之事,後來因她孤苦伶仃、無家可歸,所以便被帶回深山撫養,那裡是一個「龍人族」群居的偏僻山村,人數只有四百多人,龍震嶄的爺爺便是村長。

葉婷雖非龍人族,但有妖精血統的她也未受到龍人族排斥,龍家的人都把她當成親人一樣,她也與所有人相處的極為融洽,而且她的魔法天分極佳,如今已有接近一流的程度,若非先前她魔力消耗殆盡也不會搞到那般狼狽。

他們之所以會遭追捕,則是因為村長的弟弟「龍豪燊」厭倦山野生活,想要將村子遷徙到外面較為繁榮、交通方便的地區,甚至是組建勢力謀求更好的發展。

村長「龍豪燚」不是完全反對,畢竟他們村落經過數百年的發展也已有幾百人,不再是最初那樣的一盤散沙,能過更好的生活誰不願意。

只是龍豪燚為人謹慎,認為還得好好計劃,想先尋覓一個較安全的地區,以免族人與外人發生爭執徒增傷亡,最好是能再聯合其他地域的族人,人多勢眾更不會受到挑釁。

本來這事仍緩和的規劃,但最近龍豪燊不知怎地,脾氣變得異常浮躁、暴烈,與龍豪燚大吵一架後竟對所有族人下毒。

當族人發覺身體有異時已是太晚,大部份人都已身中「半龍封」,那是一種只會對龍人族產生作用的奇毒,中毒者真氣、魔力當即減半。其手段尚不止於此,空氣中又飄起「酥沈煙」,僅需吸入一口便會手腳發軟,雪上添霜、毒加毒,眾人連剩餘的功力也無法發揮。

龍豪燊甚至還勾結一群外人,結果所有族人被一網打盡,僅有龍震嶄三人逃出,這還是因為他們運氣好躲過酥沈煙,葉婷又不受半龍封之毒影響,豁盡所有魔力才殺出一條生路。

聽完姊姊敘述,葉齊總算知道龍家兄妹為何一個氣勢不凡、一個幻靈凝實,功力卻只有三流,減半都還有三流,他們原本就算沒一流也不會差上多少。

葉齊摸著下巴略加思索,整張臉不禁皺成一團道:「不是吧,半龍封?我記得若中此毒,沒解藥就無法回復功力了耶!」

龍震嶄意外地道:「咦∼∼你也知道半龍封?」畢竟那是針對龍人族的毒,一般人不會去研究。

葉齊得意洋洋的撇嘴道:「當然,我師父傳授我的東西可多了去。」

葉婷眼神忽閃道:「對了弟弟,我忘記問你師父的大名了。」

龍震嶄二人聞言亦露出好奇之色。

葉齊也另有一番期待道:「我師父姓晁名瀧峰,妳聽說過嗎?」

龍家兄妹還未想出什麼,葉婷略一沈思後卻是訝然驚呼,語帶結巴道:「啊∼∼魔武狂人晁瀧峰,弟……弟,你師父……真的是他老人家?」

「魔武狂人?」龍震嶄、程芷兒隨之駭然色變,嘴巴張得大大,看向葉齊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怪物。

論人物歷史、地理學識,他們還真是不如葉婷,僅記其號而不知其名,因為葉婷有一項能力跟葉齊一樣,就是過目不忘,平時除了修練魔法,最多的便是在書房看書。

看到他們吃驚的模樣,葉齊不禁感到無奈又有點丟臉,苦著臉聳肩道:「我也不清楚,師父又不告訴我他的事,連名字都是我要出來時才告訴我,魔武狂人很出名嗎?」

晁瀧峰還真夠絕,跟自己有關的事一絲都未提。

葉婷點頭道:「這是當然的,在歷史上他的事件都極為轟動,雖說當世最強者大都未交過手,但當今天下若要排出最強高手,他肯定能有一席之地。」

對於這點葉齊倒是毫不意外,與有榮焉的挺起胸膛,理所當然道:「那還用說,師父功力通玄,天下第二高手非我師父莫屬。」

程芷兒微笑著眨了一下眼,接著似覺得有點不對,側首一想忽道:「咦∼∼為什麼是天下第二呀,你不認為你師父是天下第一嗎?」

「天地廣闊誰敢自稱第一,師父說若未敗盡天下強者便稱第一,那只是一種可笑的自大,師父當然不會自大,所以我只好說師父是第二囉!」

三人為之愕然,這樣是不是要說他謙虛呢,但葉齊的神情卻是極為認真,沒有半點誇耀的成份存在,足見他對師父有多崇拜。

呆愣過後,他們深入細想也就釋然,當徒弟的對師父敬佩推崇其實很是正常,若他說師父差才真的欠揍呢!

本來葉齊是想請姊姊多說些師父的事,但又想到來日方長隨時可問,搖頭晃腦轉而看向龍震嶄道:「先不說這,你們的毒還是得先解才行,不然功力剩一半,搞個屁呀!」

龍震嶄立即肅正面容,點頭道:「的確,現在就算能救出爺爺,可是減半的功力也無法與叔公抗衡,我們要先去『真倫帝國』的『揚武學院』找學院長『方凱溯』叔叔,他是我父親的好友,他那裡或許會有解藥。」

程芷兒補充道:「嗯∼∼方叔那兒還有生長許多稀奇草藥,沒有的話,我們也能自己去找材料調配解藥……」她聲音愈說愈細,難為情的垂下螓首道:「哥哥,你記得藥方嗎?我忘了。」

龍震嶄沒好氣地看向她,擺出哥哥的架式訓道:「連這麼重要的藥方都會忘,告訴過妳幾次了,平時也要抽出時……」

程芷兒羞愧地不敢抬頭,鼓著臉頰乖乖挨批,還是葉婷為其解危道:「沒關係啦,我記得藥方……」

龍震嶄臉龐剛毅的線條頓時轉為柔和道:「妳就是老護著她,我看芷兒真該改口叫妳姊姊才對。」

程芷兒倒是不在乎,躲到葉婷旁邊拿她當擋箭牌道:「叫姊姊就姊姊嘛,反正遲早要改口叫嫂嫂……」

「芷兒姊,妳在胡說什麼啦!」葉婷霎時玉容升霞,透出潤澤的粉紅,嬌嗔地瞟她一個白眼。

看到姊姊嬌羞無限,葉齊也跟著湊熱鬧,大呼小叫道:「對嘛,肯定是胡說,龍震嶄功力忒差,我可不能把姊姊給他照顧,他哪保護得了我姊姊呀!」

葉婷俏臉紅雲更盛,連可愛的小耳垂都紅如朱玉,玉指不自覺地繞著衣角,嬌嗔道:「弟弟不要亂說話啦,我……我本來就不用讓他照顧了。」

「哦∼∼。」葉齊賊笑一聲,佯裝兇狠道:「這樣呀,我還以為他都肯為姊姊死了,一定是很喜歡妳的,原來妳不喜歡他呀,那就算他功力恢復也不行,我絕對不會讓他靠近妳的,他敢靠近妳,我就打死他。」

他在最先看到龍震嶄之時已覺他對姊姊極端重視,姊姊目光有意無意落在他身上時也飽含關懷,甚至還帶著縷縷情意,芷兒之言也證明自己猜測無誤,可是二人卻無親密舉動,此時就順著風頭鬧起二人來,不過葉齊愈說愈像真的,已完全融入扮演的角色裡。

葉婷見狀也有些怕葉齊真的會去打龍震嶄,急叫道:「不……不可以,你不可以打他啦!」

「為什麼,我是幫妳耶!」葉齊嘟著嘴,又兇狠地揮起拳頭道:「是不是怕他糾纏,沒關係,我這就打扁他。」

葉婷急看向程芷兒求救,程芷兒卻是將臉轉開,別人都說要打她哥哥了,居然視若無睹,看夢兒,更別講了,葉齊若真要打他,夢兒也只會幫著打。

葉婷又羞又急,不得已,只好赧顏低頭道:「你不可以打龍大哥啦,姊姊是……是有些喜歡他啦!」

葉婷愈說螓首愈低,已快將臉埋入胸脯,雖然最後幾字的聲音低不可聞,龍震嶄卻早就豎起耳朵,字字盡收耳底,興高采烈的笑了出來。

程芷兒亦開心的拍手笑道:「婷妹妹妳終於肯承認喜歡哥哥了,太好了,嘻嘻∼∼。」

其實葉婷也是關心則亂,不然聰明的她又怎會看不出葉齊是在鬧著玩,但這也怪她平時太過矜持,明知龍震嶄心意卻羞於回應,搞得二人都心裡難受,此番作為或許也是半推半就。

郎有情、妹有意,姊姊能有好歸宿,葉齊也是由衷祝福,但他仍是追問道:「那龍震嶄有幾個老婆呀,我可不能讓姊姊以後還得跟人爭寵。」

龍震嶄興奮的神情頓時僵硬,張著嘴卻說不出話來。

程芷兒想為哥哥解危,俏臉微微泛紅道:「哥哥他還要負起孕育後代的責任,這點婷妹妹恐怕是極為困難,肯定還得娶一個龍人族的嫂嫂。」

葉齊點頭解釋道:「這樣就好,我的意思是不能娶上十幾個,呃∼∼好像也太多,不能超過……五個好了,否則不小心就會忽略姊姊,嗯∼∼五個可以嗎?不管啦,管你娶幾個,總之不能忽略姊姊,不然我就揍你。」

龍震嶄釋然地舒了口氣,當即保證道:「絕對沒問題,我們龍人族普遍一妻,最多也不會超三個,我更會用一生來疼惜婷妹,這點你能放十萬個心。」不知是否懾於魔武狂人的威名,老實講,他還真有點怕葉齊這狂人之徒。

「嗯∼∼那我就真的放心了。」葉齊也覺龍震嶄是個能讓人信任的男人,說說就行,不用在這方面太為姊姊操心,靜默半晌才又道:「對了,你們叔公的人有多少,龍人族總也有他的心腹吧!你們功力恢復後頂多一流,憑我們能把人救出來嗎?有沒有先天高手,如果有的話,我們還是別去送死了。」

程芷兒俏皮地道:「喂∼∼你以為滿天遍地都是高手呀,我們才只是四百多人的小村子,哪來的先天高手,一流都沒幾個呢!」

葉齊困惑地打量龍家兄妹,似自語又似詢問道:「奇怪,書上說龍人族天資遠在人族之上,你們原本功力至少也近一流吧,這不是證明事實無誤嗎?」

葉婷笑語解釋道:「你說的是沒錯,可要培養出一流高手哪是容易的事,龍大哥和芷兒姊是很厲害,但也是龍人族裡罕見的天才呢,何況若不厲害怎麼逃得出來呀!」

「呵呵∼∼。」葉齊搔著腦袋乾笑兩聲,仔細想想也是,不管是再怎麼強悍的種族,幾百人裡能出現幾個一流已是極其誇張了。

後來他才知道,那村落的主要高手便是龍家一脈,是龍豪燚以前為庇護較弱勢的族人而建立,也因為他才是一流境界,底氣稍嫌不足,落點只能選在深山野林。

程芷兒驕傲地撇著小嘴道:「尤其是我喔,嘻嘻∼∼哥哥他兩百零一歲達到一流就被稱為天才中的天才,可是呀,我更厲害,一百八十八歲就到一流境界了呢!」

葉齊暗自咋舌道:「那你們現在是幾歲呀!」

他知道龍人族雖然在前期功力提升較快,但能在兩百歲達到一流可也不比人族二十五歲達到一流容易多少,像他們長輩具有的實力並不算強,修練時所受助益極為有限,有這種進境更是難能可貴。

旁邊的夢兒也是香舌微吐,不過兩人心思大不同,夢兒是單純的覺得一百多歲比她大好多。

葉婷替她答道:「龍大哥兩百一十歲了,芷兒姊一百九十一歲。」

葉齊聞言又誇張的大叫道:「哇∼∼老頭子,我怎能把姊姊交給一個老頭子呀!」

這一說又把葉婷逗紅了臉,嗔怪地白他一眼。

龍震嶄哭笑不得,下意識的摸摸臉道:「龍人族本來就是這樣呀,要我跟婷妹一樣年紀不成小孩兒。」

程芷兒也在一旁幫腔道:「對呀,龍人族一百八十歲後才算成年,我也是在十一年前才變成這樣的,之前看起來就像個小孩子一樣,現在正是青春年華,才不是老呢!」

後幾句她倒像是在為自己辯解,女孩子總是對年齡敏感,就算真老也不肯讓人稱老,何況龍人族二、三百歲真的是很年輕。

「哈哈∼∼我當然知道,開個玩笑嘛!」葉齊看向程芷兒,擠眉弄眼的揶揄道:「不過妳現在看起來也像是小孩子呀!」

「哼∼∼。」一句話卻氣得程芷兒鼓起紅撲撲的腮幫子瞪向葉齊,唉∼∼說老不行、說小也不行,當人還真難呀,不過她看起來確實還帶著一些稚氣。

葉齊又笑了笑道:「師父說龍人族的人都很倔強傲氣的,怎麼你們兄妹倆都這麼好玩呀!」

葉婷笑道:「他們有時是很倔,可也不是對著人都要又傲又倔吧!」

「說的也是。」

葉齊笑笑,見大家氣息已平,便去張羅些吃食回來,好好飽餐一頓,他們體力略復也不多做停留,動身向汩揚江出發,真倫帝國便在江河對岸。

此地離汩揚江本已不遠,不用怎麼趕路,當夜便在一個熱鬧的村子休息,當然,還多買了好幾套新衣服,夢兒的衣裳對她們來講是小了一點。


第二章 ∼情意初顯∼ 加入書籤

隔日,在怒濤奔騰的汩揚江附近出現一群極引人注目的二男三女,喔∼∼還有一隻黑得發亮的小鳥,牠在葉齊頭上、肩膀跳來跳去,想不引人注視也難。

夢兒柔情似水、婀娜曼妙,銀白衣衫隨風輕飄,美得令人目炫、柔得惹人憐惜,玉臂緊挽著葉齊胳膊,彷彿不抓牢就會被風吹走,一些人還真跑到下風處,似要等她被風吹過去,結果又被那淡淡幽香迷得分不出天南地北。

程芷兒穿著一身紫衣,居於深山鮮少外出的她顯得極為活潑,就像初下山的葉齊一樣,什麼都想湊過去看看,渾身洋溢著青春氣息,「幻靈槍」卻也不收起來,變成一米長背在後面增添颯爽英氣,俏皮的笑容美麗之極,就算站在夢兒旁邊也只稍遜一籌,不會被人忽視。

葉婷雖然十三年來都沒外出過,但性格文雅的她沒有半點冒失之態,仍是柔橈嬛嬛、步履優雅,或許是已與龍震嶄確定了情人關係,她已不再特意保持距離,羞答答地讓心上人牽著玉手,身若無骨如柳葉輕擺,螓首低垂,讓人心癢難耐直想上前一瞅玉顏。

三大美女互一襯托似有加乘效果,人走過去,兩邊立刻傻一整片,滴滴答答口水流一地。

葉齊不願多惹是非,當先冷著面孔穩步前行,內息不歛、目透寒芒,矯健的身軀隱隱帶起微風,傲然逼人的威勢顯露無遺。

浩飛從來就不是謙虛的主兒,一見葉齊在擺架勢,牠也散發出不符體形的強大迫力,高昂著腦袋挑眼睥睨,稍具眼力之人都能看出他們的非凡之處,一路上倒沒遇上不長眼的來找麻煩。

汩揚江寬達三里以上,放眼望去映射粼粼波光,江河滔滔水花飛濺、泥沙激揚底泛黃濁,急流奔湧拍打出嘩嘩浪潮聲,波瀾壯闊的氣勢深深撼動心靈,這是一種大自然對人的震懾。

夢兒引頸眺望向江面,情不自禁道:「哇∼∼主人,好大的河喔!」

葉齊大張雙臂比畫著,故意嚇唬道:「是呀,它裡面的魚也很大很大,跳出來一口就能把夢兒吞下去喔!」

「啊∼∼。」夢兒輕聲驚呼,立即鬆開他胳膊,轉而躲到背後緊緊抱住葉齊胸腹,嬌憨的模樣逗人之極。

葉婷從初見怒江的震撼中平靜下來,玉容反現擔憂道:「這麼急的江水,有船能渡過去嗎?」

芷兒以前曾經來過,便道:「我記得有些江段較為緩和,要從那邊渡江才行。」

龍震嶄走過多次,微笑道:「沒錯,看過去地勢還算平坦,順江而下應該就有渡口才是。」

「嗯∼∼那我們快到下游去吧!」

往前數里,浪滔逐漸趨緩、泥沙沈澱入底,江水愈顯清澈,映射出更加耀眼的光芒,彷彿有無數寶石藏在水中放射出刺眼光芒,江面可見大大小小的船隻在捕魚。

五人很是容易就找到渡船過江,划動間搖搖晃晃倒也是有趣,只是夢兒整個人都黏到葉齊身上去,不知是怕掉下江還是怕會有魚跳上來吃她。

他們運氣不錯,靠岸後十里不到就有一個重鎮,此鎮地理位置極佳,是這一帶的交通、經濟樞紐,隨處可見欣欣向榮的繁華景象,各式各樣的商行林立、人來人往的叫嚷聲不絕於耳,一點也不輸小型城市,混亂程度甚至猶有過之。

見著這麼多形形色色的人,非但夢兒緊貼在葉齊身邊,葉婷心情亦是有點侷促,不知不覺地靠向旁邊有力的臂膀。

龍震嶄見狀暗喜於心,不動聲色摟上葉婷柔若無骨的纖腰,這傢伙還真能把握機會。

不過,他也只有機會到眼前才會去把握,要是有葉齊的一半,喜歡就直接抓回家,他和葉婷的感情不會到如今才確定。

真倫帝國乃是大陸上的五大強國之一,國土地域極為廣闊,雖然揚武學院在帝國領地上已算是位處邊緣,可是離汩揚江仍有千多里遠。

龍家兄妹功力減半,速度、耐力同樣銳減,葉齊亦不想讓姊姊走得太過勞累,便想去馬車行租車代步。

葉齊選擇的車行招牌不大,外觀也很不起眼,然其上書之字卻是信譽的保證,也是在大陸上幾乎無人不知的「環網車馬」。

別看它的門面沒啥裝修,甚至可以稱為簡陋,然而∼∼裡面的馬車卻是多不勝數,寬敞的、豪華的、精實的應有盡有,以他們的話便是「車馬行,好車馬,其他垃圾點也沒啥」。

環網是個武林組織,但也是極為親近平民,普通百姓能不知道世上有哪些名門大派,卻不能對「環網」這個名字沒印象。它專營「情報買賣」及「人、物運輸」,初始的環網是專營情報買賣,經過數百年的擴張發展,環網的人員已然遍及大陸,可謂是天下第一的情報網。之所以親近平民,是因為環網後來挾以對地理環境瞭若指掌的優勢,進而涉足信件、包裹、馬車……等各種運輸行業。

管他平民還是貴族,要寄信、寄物時首先就會想到環網,可見他們的事業做得有多大,就連武林人想轉移重要物品,有時也會依賴環網,因為客人可以要求環網保證安全。

當然,客戶必需在事前告知「是何物品」或「危險程度」,環網自會估出價錢,若不事前知會或超出評估太多,環網不但不會再予以保證,反而會將其列為黑名單成拒絕往來戶。

葉齊看上一輛寬敞的馬車,內部空間起碼有六平方公尺,皮棉坐椅亦是柔軟舒服,拉車的是「駉駒」,這種馬耐力好、速度穩定,馬車一日行進三、四百里沒問題。

葉婷卻不同意道:「弟弟,我們才五個人,用不著這麼大的馬車啦,太浪費了。」主要還是因為聽到價格,到揚武學院竟要二百枚金幣,想當年有個銀幣都能撐上好多天呢!

葉齊振振有辭道:「馬車大才舒服嘛,不然顛簸會震到姊姊。」不待葉婷再反對便跑過去把錢付清。

芷兒高興的把葉婷拉進車箱,坐在大椅子彈上彈下道:「嘻嘻∼∼好軟喔,婷妹妹妳也坐下來呀,葉齊付錢都不在乎,妳是心疼什麼。」

捨得付出就有所價值,箱內舒服還有些零食可吃,車伕駕駛技術也是高明,把搖晃的感覺減至最低。

上路不久,葉婷依舊惦記著付出的金幣,忍不住道:「弟弟,你賺錢也不容易,以後能省則省,別這樣大手大腳的花錢了。」

葉齊嘻皮笑臉道:「不會啦,其實很多地方都有好東西,只是比較危險才罕有人跡,以我們的實力卻不難尋覓高價值的物品,夢兒對不對?」

夢兒側首想一下,點頭道:「對呀,主人上次找那個『墨幣葉』就賺好多錢,可是也差點被魔獸打到死翹翹。」

「啊∼∼。」葉婷驀然一陣心悸,諄諄告誡道:「差點送命還叫容易,錢穩穩當當的賺,少一點也沒關係,不要為了賺錢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葉齊苦著張臉聽完訓,又氣又好笑道:「妳這丫頭哪壺不開提哪壺,沒事補上後一句做啥,實在該打屁股。」

「本來就是那樣嘛……」夢兒委屈地噘起朱唇,眼中淚花含苞待放。

葉齊拿她沒轍,不待她哭出來就一把摟進懷裡,夢兒頓時玉頰泛紅,管他要不要打屁股,連哭也忘了。

葉齊見狀大喜,這招倒是有效,在別人面前讓她害羞就行,可一想到夢兒的個性,他又是無奈地抬頭道:「夢兒就是愛哭,怎麼也改不了。」

葉婷三人亦是莞爾,他們敢肯定夢兒準是史上最愛哭的高手,葉齊輕撫著夢兒秀髮道:「姊姊,我們賺錢真的不難,就算不去冒險也有錢會送上門的,妳就別擔心了。」

「這什麼話,錢還會送上門,胡說八道。」別說葉婷不信,任誰聽了都會嗤之以鼻。

葉齊氣勢早已收歛,輕笑道:「你們看我和夢兒的外表像高手嗎?」

三人自然而然的搖搖頭,龍震嶄道:「若我不知道你的功力,你就算扛把大刀我也不相信你是高手,幽晴夢兒她就更別說了,看起來像風吹就倒似的。」

葉齊得意地笑道:「那你們認為強盜看到我們會不會來搶?」

「會。」龍震嶄想都不想就點頭道。

「這不就得了,難不成我還會被搶嗎?當然反客為主,賺點錢還不是如探囊取物。」

「……」眾人無言以對,不知道這算不算也是一項天賦。

芷兒頑皮地看向葉婷道:「婷妹妹,這樣說來妳以後也不怕沒錢,一個人走出去可能就有一堆人來搶了……啊∼∼。」

她才說完就輕呼一聲,卻是龍震嶄在她小腦袋輕敲一下,沒好氣地道:「妳以為我會沒出息到讓婷妹要自己賺錢嗎?」

「人家隨便說說嘛!」芷兒委屈地摀著頭,瑤鼻微皺咕噥道,這就叫禍從口出。

葉齊直接在椅背上後翻,再一把抱過夢兒道:「呵呵∼∼你們好好休息,我開前窗跟車伕大叔聊天看風景。」

前面也有木椅可坐,掀開布簾、推動木窗便可看到車伕,芷兒跟著叫道:「我也要看。」言語間輕盈挪步,嬌軀柔若無骨般從椅邊滑過去。

「呿∼∼側面也有窗子可以看呀!」

「哼∼∼怎麼,就你才能找車伕聊天呀!」

葉齊笑容可掬道:「大叔,你是不是很無聊,我來陪你聊天,跟我們介紹一下地理風景吧!」

「噗嗤∼∼。」芷兒不禁莞爾失笑,明明自己向人家詢問,偏偏說的像在為人解悶,不過她也想要知道,探出螓首左顧右盼,好在這車箱夠大,不然窗子哪容得了他們三人的腦袋。

車伕是個中年漢子,皮膚黝黑、肌肉結實,明顯是常年在外奔波之人,原本他以為這幾人是哪家名門子弟出來遊玩,心理上較為謹慎不願主動發話,但經葉齊這麼一鬧,他已有所改觀。

葉齊輕率隨便的態度並不像權貴之家,然而無疑更能貼近大眾。談上幾句,他對爽朗的葉齊又增添幾分好感,舉止態度也輕鬆起來,一掃拘束地暢所欲言。

龍震嶄在後面有點古怪的看著芷兒背影,若有所思的沉默半晌,附在葉婷耳邊悄悄道:「婷妹,有沒有覺得芷兒與平時有點不同?」

「有嗎?」葉婷一時沒反應過來,側首道:「芷兒姊有什麼不一樣嗎?」

龍震嶄道:「妳別想她跟我們在一起時,想想她平時對別人是什麼態度。」

葉婷略一思索,眼神乍亮,恍然沈吟道:「真有點不一樣呢,芷兒姊平時雖是活潑容易相處,可與村裡男子卻總帶著幾分距離感,尤其討厭人家向她示好表達愛慕,惹她煩心的話甚至會拿『紫電槍』趕人,可是她對弟弟卻沒有這種感覺,反而……」

龍震嶄接口道:「反而主動與葉齊接近是吧!」

「嗯∼∼是因為我的關係嗎?」葉婷還有點疑惑。

「不太可能,芷兒性子可倔了,若她不喜歡,妳就算把葉齊誇上天,她也不見得會去理睬,何況妳有看過她與男子這麼親近過嗎?」

此時芷兒正揮著玉手,似嗔似怒的敲了葉齊一記。

「這還真沒有呢!」葉婷看過去,手掌虛握抵著下巴道:「不過他們才認識多久,芷兒姊怎會……」

龍震嶄感嘆地道:「葉齊很不簡單呢,他的氣質很能讓人放鬆,嗯∼∼也不算氣質啦,怎麼說呢,他就是給人一種隨性的感覺,讓人非常舒服,我想芷兒也是被他這點特質影響,另外,妳還記得芷兒說未來夫婿要如何嗎?」

「實力要比她高。」

龍震嶄苦笑道:「一百八十八歲達到一流境界,這點放眼整個龍人族恐怕也沒幾人,而且年齡合不合不說,她喜不喜歡則又是另一回事,葉齊實力比她尤有過之,氣勢外放時更是連我也感心悸,現在芷兒或許只是把他當成朋友,將來就難說了。」

葉婷對感情的事真有點笨,茫茫然道:「是這樣嗎?芷兒姊真的會喜歡弟弟嗎?不過你們現在功力未復,怎麼能肯定弟弟實力更高?」

龍震嶄解釋道:「能讓魔武狂人收為徒弟的人會差嗎?而且別忘了,葉齊跟妳一樣,實際修練的日子只有十三年,十三年達到一流境界,這是何等恐怖的數字。」

葉婷芳心一陣忐忑,不知所措道:「那怎麼辦?」

這沒頭沒腦的疑問句龍震嶄哪聽得懂,不解的道:「什麼怎麼辦,現在才剛開始,未來如何怎能斷定,我們也不用太過操心。」

頓了一下,他又笑道:「該不會反而是妳對自己的弟弟沒信心吧!」

葉婷美眸微橫道:「不是啦,我是說若真照你講的這樣發展,龍伯伯會同意嗎?」

「應該吧!」龍震嶄聳聳肩道:「芷兒脾氣妳又不是不瞭解,她也有能力決定自己的未來,想勉強她好像很不實際,頂多她就誰也不嫁,她的夫婿一定要比她強,這點大家都知道,可誰也辦不到呀!」

葉齊知道他們在說悄悄話,但豈會想到是在談自己,當然不會去偷聽,跟車伕聊得愈來愈開心。

芷兒也是同樣,龍人族的她性子極為豪爽,玉臂輕揮、小手擺指,不小心碰到葉齊也不以為意,後面的人早已有所察覺,她卻還未意會到自己對葉齊另眼相看,因為她平時對哥哥、葉婷時也是這樣。

「咦∼∼那紅紅的一顆一顆是什麼?」芷兒指著旁邊樹上紅色如鴨蛋大小的東西。

車伕道:「那是『水壺果』,水分非常高而且生津止渴,只是有點澀味,一般人並不喜歡吃,聽說它是行經沙漠之人的最愛,但我沒去過沙漠不敢肯定。」

芷兒撇著小嘴嘟囔道:「會澀呀,那我不要吃。」

車伕笑道:「前面有種『山甜梨』非常好吃,不過梨籐是爬在峭壁上,要採摘並不容易。」

「梨籐?」

「對,那是種籐蔓上生長的水果,籐蔓極細還沒我的小指粗,但是極為堅韌,呶∼∼你們看到前面那座山了吧,梨籐就盤繞在山壁上,呵呵∼∼就像佔山為王一樣,整面山壁除了梨籐外什麼也沒有。」

葉齊也感有趣的笑道:「那麼囂張,佔山為王呀!夢兒,想不想吃水果,我去向山大王討點山甜梨吃吃。」

芷兒搶著道:「我要吃、我要吃。」

「妳要吃不會自己摘呀!」

「哼∼∼。」芷兒氣鼓鼓地一粉拳打過去。

經過半小時,馬車已至山腳繞邊行,十數丈高的山壁上便開始生長出綠意盎然的茂密山籐,當中還有無數細碎的白色點綴。

葉齊拍了一下夢兒香臀道:「我去摘山甜梨,馬上回來,乖乖等喔!」

夢兒笑點螓首,他又道:「大叔,我離開一下馬上回來,你繼續走,不用等我。」

言畢,葉齊單手在窗沿一撐已飄然竄出,車伕看向他迅捷的背影不由大感意外,照著吩咐並未停車卻站起來直往後瞧,心中敬服:「真是人不可貌相……」

「碰∼∼」不一會兒,車頂一聲輕響,葉齊已從後面追上,手抵車頂凌空扭動腰身,雙腳迴旋從前窗瀟灑的躍進來,手裡還拿著三條細籐,上面共結了十四顆拳頭大的白色圓果。

「姊姊吃水果。」葉齊把山甜梨分下去,車伕大叔也有。

芷兒最後拿到,嘟著小嘴大表不滿道:「為什麼最後才給我?」

「連這都要計較,呶∼∼全部給妳總行吧!」

「你把籐蔓給我做什麼,難不成要我吃呀!」芷兒更是氣惱了。

「說妳像小孩真是沒錯,給慢了要吵、給多了要鬧……」

「哼∼∼不理你了啦!」芷兒轉身坐下生悶氣,鼓著香腮的模樣俏皮可愛極了。

「主人,水果切好了。」夢兒端著盤子道。

「嗯∼∼好甜,夢兒真能幹,妳也吃……」

葉齊邊吃邊讚,夢兒立刻像吃了蜜糖一樣,玉容洋溢出深深的幸福,單純的可人兒就是這麼容易滿足。

芷兒見他還真不理自己,只好把滿肚子氣出到水果上,狠狠給它咬下去。

葉婷、龍震嶄饒有興致地看著她,要是別人敢這樣駁她面子,她大概已經拿槍劈過去了,哪會如此善罷干休呀,只是當事人依舊未覺。


第三章 ∼入學揚武∼ 加入書籤

漫長無聊的路途到第七日,目的地終於是遙遙在望,雖然車伕技術好,車輪也經特殊處理擁有彈性,但累積的顛簸仍讓大家極為難受,只有夢兒絲毫不受旅途所苦,整天不是膩在葉齊身上就是用「化風體」避震,可舒服得很呢!

另一魔法師葉婷的處境又截然不同,魔法各方面都較夢兒遜色,結果便是天差地別,化風體不單難以控制亦無法長久維持,不管用不用都是難受,看到目標城牆時最高興的就是她了。

這段時間芷兒還是沒發覺自己老愛和葉齊站在一起,不過每次鬧一鬧,葉齊就摟著夢兒濃情蜜意、相親相愛,害她老是獨自生悶氣,瞧得後面那二人啼笑皆非。

城牆高聳壯觀、氣勢雄偉,車馬人潮在城門口進進出出,似將「棋亞城」化成一隻如山巨獸,把人車吞進去又吐出來。

葉齊打量著來往之人,驚訝地道:「哇∼∼這座城真是熱鬧,而且看起來好像有不少武者耶!」

龍震嶄笑言講解道:「呵呵∼∼揚武學院畢竟是真倫帝國排得上名的學院,而且有些大門派也會到揚武幼學院挑選資質好的弟子,棋亞城裡自然是武者眾多。」

葉齊撇撇嘴不以為然道:「這種說法好像是學院自承不如那些門派吧!」

龍震嶄坦然道:「這也是事實,沒什麼不能承認的,實際上有大門派願去挑人已是對學院的一種肯定。」

葉齊偏著腦袋思索,提出疑問道:「學院技藝書藉應該不少才是,我知道當世門派武學就算有也不可能公佈半點,但總有些已經湮沒的門派武學,不見得真不如人吧!」

龍震嶄道:「話雖如此,但教師本身未曾學習,他又怎能去教人,高深厲害的武學是有,可是大多只是殘本,修練起來簡直跟賭博沒兩樣。」

芷兒聞言便展露出驕傲神情,挺起豐滿的酥胸道:「那是他們笨,我不就是自己練成『神龍殘章』。」

龍震嶄臉色一變、瞪眼豎眉,嚴詞訓誨道:「妳還敢說,要不是運氣好,妳這條小命早就沒了。」

原來芷兒自幼好武,在書房翻出一本「神龍三變」的殘章,那是她爺爺年輕時意外拾獲,可惜殘章只有前三分之二,這也就算了,三分之二同樣不凡,偏偏此部武學極重入門基礎,而最重要的入門基礎也已破損不堪,丟在書房沒人敢練,早被遺忘了。

芷兒找著後還以為挖到寶,管他前面看不看得清楚,竟是去翻其他武學心法又猜又補,興致勃勃的自行修練,結果搞到走火入魔,雖然爺爺把她救回來並禁止她再修練,可這大膽的丫頭不死心又偷偷修練起來。

出乎意料之外的,芷兒再次修練卻是出奇順利,似乎走火入魔反讓她通過入門階段,能夠跳過基礎進而修練後面的武功了。

百多年來芷兒最自豪的就是這件偉大創舉,但每提一次就被罵一次,因為後來也有人嘗試修練,可惜無一例外,不是資質差練不成就是走火入魔死翹翹,芷兒那次能救回來只能說是奇蹟。

葉齊讓馬車直接行至環網車馬,告別車伕自行走往揚武學院,葉婷之前太受人矚目,矜持的她很不習慣,在路上已買一頂棉帽遮住耳朵,臉上也多了條絲巾蒙面。

葉齊見狀也給夢兒臉上掛一條,但他卻是好玩的成分居多,而且蒙面的效果好像無甚大用,曼妙婀娜的身姿根本遮不住,蒙著臉反是別有一番神秘美感。

縱然在這繁榮的城市,三大美女仍然令一大堆人變成沒見過世面的鄉下土包子,既是驚艷又是發傻。

揚武學院就如其名,主要是教授武學,一般而言,大陸上修練武學、魔法的比例約是一比八,揚武學院卻達到一比十五以上。

學院位處棋亞城東面,佔地廣闊像似個城中城,大門上方有一幅寬達十米的巨大旗幟高高飄揚,旗上書寫龍飛鳳舞的大字「武」,代表了其揚武之意。

院長方凱溯平時都是待在學院,龍震嶄向守衛說自己是院長侄子,很快便獲得通報,等一會兒,方凱溯的身影已像風一般奔出。

方凱溯是個身材高大健壯,渾身充滿爆發力感覺的中年男子,臉容粗獷紅潤、雙眼炯炯有神,龍震嶄說他有一半血統是龍人族,不過這秘密只有他們一家知道。

笑容洋溢的方凱溯一來就在龍震嶄肩膀連拍兩下,語氣豪邁道:「哈哈∼∼震嶄,怎麼有空來看叔叔呀,還帶這麼多朋友來呀,好好∼∼跟叔叔進來再好好聊聊。」

才走出幾丈,方凱溯便發覺有些不對勁,轉頭上下打量龍震嶄道:「咦∼∼震嶄,你的功力好像退步了,怎麼回事?」他亦是一流高手,這點看人的眼光自然是有。

龍震嶄眼中浮起一層黯然,沈重地述說起族中之事,最後道:「方叔,您這裡有存放半龍封的解藥嗎?」

方凱溯深深舒開幾口氣,平緩下心中的震驚道:「沒想到竟會發生這種事,唉∼∼現成的解藥沒有,材料倒是還有,只是『冰皇花』就剩一朵,頂多能製成三、五份解藥。」

龍震嶄愣了一下、粗眉緊鎖,他也知道點冰皇花特性,但仍抱一線希望道:「哪裡還有冰皇花呢?」

方凱溯搖頭道:「冰皇花要初春才會開,現在不可能找得到。」

「怎麼會……」芷兒愁眉苦臉輕聲自語,龍震嶄亦是更顯失望。

方凱溯安慰道:「你們也別急,畢竟都是一家人,你叔公應還不至於痛下毒手,你們先把自己的功力恢復,暫時在我這兒住下,多看點書、多交些朋友,也能好好規劃要如何回去救人。」

「是,謝謝方叔。」龍震嶄頹喪地點頭道,目前才初冬,還得再等待兩、三個月呀!

方凱溯見他失落的模樣,提聲道:「又不是沒救了,大男人垂頭喪氣像什麼樣,來∼∼提起精神。」

方凱溯使勁拍了一下他的虎背,毫無準備的龍震嶄頓時朝前踉蹌數步。

葉齊見狀還落井下石取笑道:「對嘛,不快提起精神,你再挨個幾掌可能就掛了。」

龍震嶄尷尬地老臉泛紅,真是丟人,芷兒也被逗得嫣然失笑,愁緒一下飛散三分。

方凱溯沒有半點罪魁禍首的自覺,大剌剌地笑道:「你看看,被嘲笑了吧,提起精神跟叔叔介紹一下這幾位小朋友吧!」

龍震嶄苦笑道:「方叔,她是我妹妹芷兒,您上次見到時她還是個小孩呢!」

方凱溯點頭道:「哦∼∼才幾十年沒見,小芷兒已經長成美麗的姑娘了,學院裡美女不少,可沒一個比得小芷兒呢,這段時日可別害院裡的學生為妳打破頭喔!」

芷兒一聽就羞紅了臉,嬌嗔地跺腳道:「討厭啦,方叔就愛取笑人家。」不過看她的表情明明很高興,沒有女孩子會討厭被誇讚貌美的。

接著他又分別介紹另三人,葉婷、夢兒把面紗取下,方凱溯見後也有些發愣,搞什麼,美女大集合嗎?尤其是夢兒。

他不禁暗忖:「心族女子都是絕頂美女,但如此絕色我也是第一次見到,希望學生真能禁得起考驗才好,第一次知道,原來美女一加一會大於一,三個一起,唉∼∼算了,愈想對學生就愈沒信心。」

芷兒邊走邊打量四周道:「方叔,我們這段時間是不是要當學生呀!」

方凱溯點頭道:「嗯∼∼你們就入高級武技班吧,那比較自由,學生實力也不差,你們可以與其他學生切磋武藝,多多見識、參研,無論招式的優劣,只要用心,對你們也是會有些助益(學院分班是以實力並非年紀)。」

龍震嶄受教的點頭,他們實力是不差,但若論見識,他們確實是遠遠不及方凱溯,就算是龍震嶄,他外出的機會也是少得可憐,唯有跟隨父親來過此地幾次。

葉齊忽然發覺有些地方好像不太對,想了想,恍然道:「等等,方叔,我姊姊和夢兒一定是學魔法嘛,我也要去魔法班。」

龍震嶄一聽立即跟進道:「方叔,我也要入魔法班。」

芷兒見狀也不幹了,他們魔法雖然差,不過還是都有學一點,勉強湊合吧!

方凱溯神情略微一怔,頗具深意地瞥了龍震嶄一眼,笑得有點異樣道:「好∼∼我會把你們都安排進高級魔法班。」

龍震嶄和葉婷似都感到那帶著笑意的目光,兩張臉不約而同地紅起來,更是確定了方凱溯的猜測,笑得更顯曖昧。

雖然現在並不是招考學生的時間,但方凱溯身為學院長,如果不能讓他們入學,大概也可以去跳河了,只不過到晚上就幫他們打理好,都分到同一班上並有兩間宿舍。

因為學院的宿舍是男女分棟,方凱溯雖是學院長,這規矩卻也是不能破壞,他們再不願也只得分隔兩地。

晚上葉齊送夢兒到宿舍外時還不忘叮嚀道:「夢兒記得不要亂吃別人給的東西,別被人騙了,別到處跑知道嗎?浩飛也一樣,就在這邊陪夢兒和姊姊喔!」上次夢兒中毒的事,葉齊可不想再發生第二次了。

夢兒認真地點頭表示明白,浩飛保持一貫態度掛保證。

芷兒在一旁嘟著小嘴道:「那我呢,都沒人關心我,嗚∼∼。」裝模作樣就要哭起來,不過演技有點差,會被她騙到的人應該不多。

葉齊向旁邊撇撇嘴道:「妳有夢兒和姊姊照顧就好了嘛!」接著又似笑非笑的搖頭道:「妳看龍震嶄只記得我姊姊,都不理妳這個妹妹了,呵呵∼∼。」

龍震嶄現在正於一旁和葉婷聊著,叮嚀她要小心,還真的把妹妹給忘了呢!

芷兒一看哥哥也不理她,芳心不禁真有些委屈,這時候葉齊才來當假好人,輕拍她香肩安慰道:「我也很關心妳喔,要小心不要被人騙了,夢兒現在也算是見多識廣了,她會照顧妳的。」夢兒也算見多識廣嗎?

芷兒見著葉齊關心這才開心的綻放笑顏,不過葉齊這壞小子卻又補上兩句道:「也不要像小孩喔,要乖乖聽話。」

「你……你才是小孩呢,就會吵吵鬧鬧。」芷兒心中暖意才升起就又轉為火氣,但輸家絕不會是葉齊,他又跑去抱夢兒了,惱得芷兒直跺腳。

經過了一陣離別的相送,眾人才依依不捨的揮手道別,愛哭的夢兒淚水更是已經順著兩頰滑落了呢!(別搞了好不好,也不過是分開睡一晚而已,需要搞的像生離死別嗎?)


翌日天尚未亮,葉齊已是精神抖擻的起床,隨便洗漱一番就蹦蹦跳跳去找夢兒。

未料夢兒比他還早起,就坐在二樓房間的窗戶旁,玉手托腮、目光沉鬱,呆呆的不知在想什麼。

不過夢兒感覺卻是異常敏銳,或者說她與葉齊心有靈犀更加貼切,當心上人接近便自然而然的轉頭望去,呆滯之色霎時轉為欣喜,不過喜色中卻隱有委屈之感。

「主人。」

葉齊也有看到夢兒,揮揮手加快腳步,夢兒卻已是迫不及待,嬌呼一聲就從上面跳下來,嚇得葉齊腳步猛蹬,身化殘影以追風逐電之速竄出。

夢兒倒是厲害,身子凌空不慌不忙施展「風飄術」,輕飄飄的撲進葉齊懷裡。

葉齊沒好氣地拍一下她豐腴的翹臀道:「敢嚇我,打屁股喔!」

「嗚∼∼主人……」夢兒一開口就是哽咽的聲音,晶淚嘩啦嘩啦的奪眶而出。

「呃∼∼不哭,夢兒乖,不打、不打喔!」葉齊聞聲頓心慌,急忙抱緊佳人溫柔安慰,之前要哭還會醞釀一下,怎麼這次哭得讓人措手不及呢!

浩飛下來便大肆抱怨,說夢兒晚上睡一睡就亂抓亂叫醒過來,後來乾脆坐在窗前發呆,害「盡責」的牠也跟著發呆。

葉齊聽得心疼,原來是這樣呀,再看夢兒緊緊抱住自己,玉容流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似乎只有自己才能讓她心安。

葉齊立即決定,今後夜晚就在城裡旅店住下,管他學院的狗屁規矩,實際上,夜晚少了夢兒陪伴,葉齊睡覺時也很不是滋味。

葉婷、芷兒也被吵個不行,起床後見她正膩在葉齊身上舒服的打瞌睡,二女不禁感慨怎麼有人會如此依懶一個人,想來就覺匪夷所思。

方凱溯上午親自帶領葉齊五人去找他們的教師「陳連柚」,那是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偏瘦的身材亦是很符合魔法師的形象,身為教師的他閱人無數,一看五名神采非凡之人同時出現,也不由稍微恍了一下神,在方凱溯介紹後親切的為他們作引導。

自葉齊五人被教師帶進高級魔法班,不管男女都只有一個念頭「驚艷」,三女的美貌讓他們不禁猛吞口水,葉齊的俊逸、龍震嶄的魁偉亦讓女學生眼眸放光。

葉婷妖精族的耳朵倒未引起太多注目,揚武學院各種族都能來,所以不會引起什麼特別的眼光,不過地位上還是比不上人族,非是規定,而是人族自然的蔑視外族,甚至有些還是陪主人來學院的(也就是奴隸身份)。

當介紹他們是新進學生,眾人又換上一臉的詫異,因為葉齊依然是背著「分日劍」,讓人不禁覺得奇怪,魔法師怎麼背著劍?龍震嶄則是身材太高大,一個肌肉男怎麼會是魔法師?

芷兒也沒好到哪了,英氣蓬勃、身材矯健,絲毫不顯柔弱的姿態,腰上仍掛著那條青色長鞭,好在紫電槍已經收起來,不然就更怪異了。

疑惑中,二十個男女學生也是既歡迎又排斥,自然,同性相斥嘛!

今天的課程絕對是所有學生最不專心的一天了,尤其是男的,每個人的眼光總是三不五時偷偷瞥向美女。

葉齊亦趁此機會看看葉婷的魔法運用程度如何,加上夢兒相互探討起來,談一談就換成實際練習,一出手便展現出相當實力,這也是葉齊故意為之,算給同學們一個下馬威。

眾人也很給面子,看到他們輕鬆的施展中級魔法攻守,驚訝到下巴都快要脫臼,稍加掂量自己的實力,心裡不正經的想法一下就消去不少,至少已不敢付諸行動。

陳連柚亦稍感汗顏,學生都比他厲害,不過他畢竟是教師,無論見識或理論知識都不少,口才也是不差,把一些事件當成例子舉出,包括葉齊在內都聽得津津有味,磨著他問東問西,讓陳連柚的虛榮心獲得極大的滿足。

黃昏時分,看到許多衣衫華貴的學生都往學院外走,葉齊一問方知不住學院也可以,氣得他大加責怪龍震嶄沒說清楚,害昨天夢兒睡不好,不知道睡眠不足是女人的天敵嗎?

龍震嶄也是委屈呀,他以前又沒在這裡學習怎麼會知道,何況你自己不也沒想到夢兒沒你會睡不著。

最終在葉婷好笑又好氣的調解下,葉齊才孩子氣的嘟嘟囔囔饒他一遭。

在學院附近找家旅店,葉齊當下就包房一月,龍震嶄三人則繼續住在學院內,其實宿舍也蠻舒服,但主要還是葉婷不願浪費錢。

葉齊本想讓浩飛跟著姊姊,牠卻怎麼也不肯,說什麼太差不要,似乎目前為止就只有葉齊和夢兒能讓牠看得上眼,不過牠對三人倒是比對夏鈺芯好,有時高興就讓他們摸幾下,不像夏鈺芯只有用食物賄賂才行。

然而∼∼第二天上學,三女的美貌竟已傳遍半個學院,讓人不得不感嘆八卦新聞就是傳得快。

整個上午葉齊這邊騷動頻頻,時不時有閒閒沒事幹的學生跑來偷看,大都是高級班的,他們上課時間較為自由,溜號幾天也沒關係。

中午到學院餐廳用餐更是彆扭,一堆其他區的學生都跑來這裡看美女(學院太大,所以分成很多區,餐廳也是一樣),噢∼∼還有部份是來看帥哥的,在上百雙眼睛注視下吃飯,就算最是豁達隨性的葉齊亦感難受。

眾人是被三女的美貌迷得神暈目眩,心中直想一親芳澤,但另一項傳聞卻又令人為之卻步,五人中有院長的侄子、侄女,他們不得不考慮後果,想說話也得照禮數來。

雖然方凱溯並非王親貴族,院長之位也不算什麼,可是他卻有很多徒弟就職於帝國軍隊,而且個個都是實力派的,縱使是那些囂張跋扈的貴族也不願得罪他。

葉齊五人在不受騷擾的前提下也是乖寶寶,跟同學相處得不錯,見到有興趣的東西便問陳連柚。

陳連柚脾氣溫和不會倚老賣老,有難解的事便反過來請教葉齊,才兩天他就察覺到葉齊魔力雖不如二女,魔法知識卻極為淵博,因而在魔法上他反將葉齊當成了老師。

匆匆兩日過去,下午沒有課程,每天無論上課或自行學習,葉齊都是跟在葉婷身邊,晚上也要把她送到房間才離開。

龍震嶄亦是每一刻都在旁邊,情人間靠近點就引來葉齊觀視,害內向的葉婷深感難為情,輕聲對葉齊道:「弟弟,你不用整天跟著我啦,在學院裡不會有什麼危險的。」

葉齊誇張地頓步退後兩步,叫道:「姊姊∼∼我是妳弟弟耶,妳竟趕我走。」

說著他又指向龍震嶄道:「那他呢,他為什麼就可以跟著妳,妳討厭我,我好傷心喔!」說完還舉起手來故作抹淚狀。

葉婷臉頰飛紅大感羞澀,貝齒咬著下唇道:「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啦,我……」

葉齊可不想讓姊姊太尷尬,見她辯駁便哈哈大笑道:「好啦、好啦,你們要自己小心喔,我和夢兒先走了,你們好好約會哦,要是被他欺負的話就告訴我,弟弟絕對幫姊姊的嘛!」

龍震嶄也不禁老臉微紅道:「我怎麼會欺負婷妹嘛,我一定會用生命來保護她的,你不用擔心了。」

葉齊又是一笑走往學院後的小森林,到了森林後,葉齊發現芷兒還跟在旁邊,不由奇道:「芷兒妳怎麼也跟來了呀,妳自己去別的地方玩啦,還是去跟著妳哥哥好了。」

芷兒一副理所當然的嘟起小嘴道:「哥哥要和婷妹約會嘛,人家如果只有一個人,那些色狼一定會又來煩我的,若我被欺負了怎麼辦?」

這兩天雖沒人會向美女口出不遜、毛手毛腳,不過來邀約的人卻多如過江之鯽,尤其芷兒看來最有機會,儘管三女裡就她最兇,可追求她的人反是最多,煩得她都快發飆了。

葉齊故意苦著張臉道:「那我和夢兒就不是在約會嗎?真是破壞氣氛。」

芷兒跺著腳嗔聲道:「你們都這麼好了讓我跟著有什麼關係嘛,哥哥他那麼笨,若不是上次你用那些話激婷妹妹,不知道還要多久他才能讓婷妹妹承認喜歡他呢!」

葉齊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道:「唉∼∼真可憐,想和夢兒獨處一下都不行,學院真不是人待的。」

芷兒嗔聲責問道:「哼∼∼旁邊不也是有人在,你就是故意要趕我走就對了啦,你討厭我,人家功力剩下一點,你就想讓我一個人去給別人欺負就對了。」

「三流還叫做剩一點,那別人都能去死了……」話一說芷兒已氣惱的瞪過來,葉齊只得妥協道:「好啦、好啦,讓妳跟就是了,兇巴巴的小心沒人要。」

才到池邊坐下,芷兒又一追求者來了,是一個高級武學班的英挺男子,真氣微發帶起輕風,顯露幾分瀟灑道:「在下姜全巒,請問有這個榮幸邀請程小姐共進晚餐嗎?」

這就是習武的好處,但在學院卻很平常,每個人邀請前都要先耍帥,亦是象徵他們的實力,不少女孩子選擇對象便是看這份感覺,畢竟這世上強者為尊嘛!

芷兒對於這種事也很有經驗了,直接而有魄力的回絕道:「不要。」

之前發生這種情況,塊頭魁梧的龍震嶄就很有威嚇作用,此時「保鑣」不在,姜全巒聽聞拒絕臉色乍變,竟把氣出到葉齊身上道:「你就是葉齊吧,聽說你的魔法修為極高,身負長劍想來是魔武雙修,我姜全巒正想討教一番,在此向你提出挑戰。」

這世界崇尚力量,武學、魔法學院一向不禁止同學間的挑戰,當然,挑戰是要雙方同意才算,不然就叫私鬥。

鑒於葉齊也是院長安排入學,姜全巒可不敢亂來,不過用挑戰的名義也差不多,通常若不接受挑戰便是向對方示弱,容易受到他人的鄙夷。

從邀約到變成挑戰,這個情境轉折還真大呢!

葉齊有趣地搖頭笑笑,懶洋洋道:「不要,我拒絕你的挑戰。」

姜全巒沒想到葉齊會拒絕,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拒絕挑戰的事實在是太少出現了,所以被拒絕後反倒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呆看著葉齊,對方都示弱了,若再出言污辱反而有失風度,但這樣輕言放棄似也不太對。

不理他杵在那裡要做什麼,葉齊三人轉向池中魚兒,指指點點自得其樂,姜全巒在後面站了一陣,也感到沒趣自行走掉,不過也還好他有風度,否則準要送醫。

第四章 ∼莫名之竊∼ 加入書籤

揚武學院每九天休假一天,又二日便是休假,葉齊五人也是開開心心出去,這幾天都沈浸在學習的海洋裡,根本忘記要到棋亞城四處逛逛。

芷兒興奮的催著葉齊他們走快點,這幾天來她可真受夠了,尤其是昨天從早到晚都有人來約她逛街,要不是龍震嶄在旁制止,惱火的潑辣女肯定要揍人了。

夢兒是最沒人來煩的,她整天就挽著葉齊胳膊,用膝蓋想都知道名花已有主,甚至沒人能跟她講半句話,意圖與夢兒交談的人都是由葉齊回拒。

更過份的是,葉齊毫不約束自己的行為,整天親暱地摟著夢兒親偎依傍,像怕別人妒火還不夠旺盛似的。

兩天前開始與龍震嶄各為其事,在姜全巒後又有好些人要向葉齊挑戰,他都是立即拒絕,人家批評、明嘲暗諷,他便回道:「憑你也配向我挑戰,我才懶得理你,有種直接動手呀,看我不打碎你的牙。」

眾人礙於院長這層關係又不敢私自對葉齊動武,只能任他快活了,所以很多人都對葉齊極為眼紅。

他態度語氣又不放低姿態,自然讓人愈看愈不爽,看他就像看仇人一樣,搞得葉齊大感莫名其妙,你們嫉妒、羨慕都很正常,現在卻像老婆被搶似的,有必要嗎?

嘿∼∼若有歡場老手知其想法,必是立刻回道:「當然有,不然爭風吃醋這句話是打哪來呀!」

出院門不久,街道上便是人如潮浪、沸沸揚揚,葉齊方與一瘦弱男子擦肩而過,突地,那男子便叫嚷起來道:「啊∼∼我的玉珮不見了,有小偷……」

葉齊微微冷笑,適才錯身之際就感到他塞了一個東西到自己口袋,顯然是有人想整自己。

靈機一動,葉齊悄然取出玉珮運勁將其震成粉碎,化成一片煙塵輕輕飄散,在人群中誰也沒發覺異樣,接著他亦大叫道:「慘了,我一個錢袋也不見了。」

龍震嶄他們不禁一愣,怎麼才出來就遇上超級小偷,連葉齊此等高手都毫無所覺的被偷。

「不會這麼巧吧!」先前叫嚷的人亦是感到愕然,但他卻也是極為機智,臉色一變立即叫道:「就是你,我跟你擦身而過時剛好感到腰際微動,低頭一看玉珮卻已經不見,我們去向相反,小偷怎麼可能對我們一起下手,你分明是作賊的喊捉賊。」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竊,你也太過囂張了,哼∼∼看你人模人樣的,真沒想到會是個賊。」四個體格精實的壯漢馬上「見義勇為」站出來,目標卻只有葉齊。

「主人。」夢兒被他們嚇一跳,縮至葉齊身上,怯生生地拉著他衣服。

龍震嶄剛想解釋什麼便見葉齊向他猛打眼色,只好心存疑惑靜觀其變,浩飛高傲的歪著腦袋斜睨對方,可惜,來到這裡後葉齊就以食物威脅,要牠不准搗蛋,否則脾氣超烈的牠早已衝過去賞人幾爪。

葉齊輕拍了一下夢兒玉手,冷漠地笑道:「跟我擦身而過就說我是賊,那我是不是也能認為你才是做賊的喊捉賊,現場的目擊者眾多,你別想逃跑。」

對方駁斥道:「胡說八道,我若偷你錢袋又何必叫嚷引人注目。你才真是可疑,如果問心無愧就讓我搜身。」

「對呀∼∼有道理……」路上行人全聚在旁邊議論紛紛,看這情況就知除非世上的人死光,否則好事之徒是絕對少不了的。

「你也是竊賊的嫌疑犯,憑什麼搜我身?」

搶著出頭的那四人之一站出來道:「由我來當證人搜你們,誰是小偷一目瞭然。」

葉齊不屑地直指道:「你們幾個一出來就將我圍住,對他卻毫不在意,似乎一點也不怕他跑走,我猜你們也是他同夥吧,不然怎麼這樣肯定我是賊,讓你們搜……哼哼∼∼。」

一人眼神閃爍不定,揚聲道:「因為我剛好看到你出手把他的玉珮放進口袋,我正要提醒時他已自行發覺。」

「喔∼∼但我就是不相信你們,路上人這麼多,隨便再找一個吧,你們也好防止我們有人逃走,沒意見吧!」

好事膽大之人果然不少,又一個背刀的年輕人出來,葉齊見其神情坦蕩蕩便點頭答應,首先就站過去讓他搜。

年輕人馬上就仔細的檢查起來,搜出幾個小玩意兒還有兩個錢袋,一個裝幾枚寶石幣,一個裝金幣、銀幣,他有些不解地問:「你錢袋不是不見了嗎?」

葉齊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道:「我既然可以有兩個,為何不能有三個,一個被偷還有備用的呀,呵呵∼∼換搜他吧!」

此時那栽贓者的臉色已極難看,怎麼也想不透為何玉珮會消失,很快的,年輕人換是從他身上搜出一個錢袋。

「對對,那個錢袋就是我的。」葉齊立即手舞足蹈的叫嚷道,那語氣之堅決真把對方氣得幾要吐血。

對方咬牙切齒道:「你有什麼證明這是你的,你知道裡面有多少錢幣嗎?」

「難不成你知道?」

「我若知道又如何?」

葉齊劍眉挑動,得意之極的以眼角朝他瞥視道:「那便算我誣賴你呀,我什麼都吃就是不吃虧,你誣賴我一次,我只是還一次而已,說吧,為證明你的清白。」

對方又恨又氣又無奈,這次只得認栽了,頹然道:「銀幣、銅幣我記不清楚,金幣有十一個。」

「錯。」葉齊當即道:「我的錢袋裡有一個寶石幣、十二個金幣。」

「那請大家作證吧!」年輕人為了避嫌,便以弓步蹲下準備將錢幣倒在地面,讓眾人都能看得清楚。

葉齊右手夾著兩枚圓幣上前幾步,左手揮動道:「你們幾個都退後,別想動手腳或是趁亂搶劫呀!」

這邊說著,年輕人手上袋子已有錢幣滑出,大聲要人別動手腳的葉齊卻以絕頂暗器手法將錢幣射出,寶石與金幣在陰霾的天氣下不映光華,迅如疾風不留影,竟是無人察覺它們撞在袋子上,然後衝力倏消順袋滑落。

對方一看袋內有寶石幣當場傻住,金幣也是葉齊所說的十二枚。

葉齊笑嘻嘻地上前將錢幣收回道:「誰是賊大家都清楚了吧!」

最先出現的四人見事不可為已欲離開。

葉齊狡黠輕笑,身形一閃竟在眾人眼中留下殘影,驀然出現在說見他偷玉珮的人身邊,一手搭在他肩膀道:「你說看見我偷玉珮,有什麼居心呀!」

此時旁觀者才知他已轉換位置,見其無與倫比的身法,任誰都已知葉齊功力非比尋常,尤其這裡有不少學院學生,更明白那種速度自己絕難望其項背。

被葉齊抓住的人意欲提氣掙扎卻難動肩胛鐵爪分毫,半個身子像被山壓住又像虛軟無力,一時間只覺心底寒氣直冒,彷彿要將五臟六腑凍成冰塊,知道惹上不能惹的人了,臉色忽青忽白道:「真對不住,在下看錯了。」

「喔∼∼既然如此,我大人大量就不與你計較了。」葉齊順手撿顆石頭,在他面前輕描淡寫的震成粉末隨風飄散,笑咪咪道:「知道怎麼回事了嗎?希望你待會別被人錯看成仇家殺了才好。」

看到葉齊的功力,對方雖聞其言不計較卻更感恐懼,若不計較又何必示威,凌厲的殺意隱隱刺入心靈,猶如利刃游移心口,將他無力設防的意志一片片劃開,又如毒蛇大張血口擇地欲噬。

再聞最後一句,這也有三流身手的傢伙竟是雙腳發軟,「扣∼∼」一聲跪下,不由自主地冷汗直冒,渾身打顫道:「我錯了,是我誣諂您,求您饒我這條小命,求您大人大量……」

「是誰?」葉齊只有簡單的兩字,看向另三人,他們亦遭受濃烈的殺氣震懾,雖無人阻擾卻不敢再逃,戰戰兢兢的杵在那裡。

葉齊又笑了笑道:「不錯呀,起碼都接近三流,能命令你們的應該不是阿貓阿狗吧,或者說,想動手一搏呢!」

週遭圍觀之人見狀哪還不知道是有人想陷害葉齊,對著他們指指點點,尤其是那毫無骨氣、搖尾乞憐的傢伙更受藐視,但外人又怎會知曉這可憐的傢伙心理受到何等壓迫與煎熬。

夢兒還天真地火上加油道:「大壞蛋敢嚇人家,活該。」

「打他,葉齊說用魔法打他……」浩飛被威脅不能亂抓人,改以在心裡慫恿夢兒,賊鳥之名絕對當之無愧。

夢兒竟是當真,朱唇微啟、玉臂輕抬,一顆小冰彈憑空凝結,白嫩嫩的小手作勢虛投。

「碰∼∼」冰彈霍地疾速射出,對方額頭都給砸紅了。

眾人再次為之動容,雖然只是初級魔法,但稍有魔法知識的人都知道,施展魔法絕不是這樣輕鬆的事,唯有一個可能,她也是高手。

葉齊不知是浩飛搞鬼,見到夢兒的舉動後大感欣慰,她不高興時總算也會自己動手打人出氣了。

對方一聲悶哼,疼得腦袋暈忽暈忽,心中惶恐之極卻又不敢答話,報出指使者跟找死有何兩樣,不一定還會禍及家人,嘴皮子哆嗦不止。

葉婷心軟,開口勸解道:「弟弟,算了啦,反正也沒大事,既然是出來玩就別掃興了。」

葉齊本也沒打算問出幕後指使,只是要讓人知道,自己絕非能讓人欺上頭來的主,此時便順著姊姊的台階下,聳聳肩道:「你們運氣好,我姊姊心地善良,滾吧,別再讓我看到。」

四人對葉婷簡直是感激涕零,邊道著謝邊慌急的快步逃走,剩下一個傢伙,葉齊也懶得多問,張揚地朝兩旁抱拳笑道:「多謝大家幫忙……」

觀眾裡混雜著幾名見過葉齊的學院學生,這一瞬已把葉齊冠上笑面虎的稱號,笑語中隱含鋒利殺機,難怪對挑戰者不接受卻敢放話,顯然是有恃無恐。

龍震嶄嘆為觀止的感慨道:「今天可算是開了眼界,談笑殺人大概就是指你那番作為吧!」

葉齊笑道:「沒什麼啦,只是整整他們而已,若真要殺人,我才不屑多跟他們廢話。」

芷兒咋舌道:「整人?他們都快被你嚇死了耶!」

葉齊莞爾道:「若不能讓人害怕還算整人嗎?呵呵∼∼其實他們怕的不是我說的話,而是我以殺意刺激他們,以他們脆弱的意志當然受不了。」

龍震嶄眉梢一挑,似有所悟道:「殺意?就是我們初見面時那種殺氣吧!」

葉齊點頭笑道:「孺子可教也,殺意揚殺氣,我也是在偶然的機會下才領悟到,霸氣、殺氣都是戰鬥時最強的氣勢。」

隨後他又補充道:「你們現在知道就好,順其自然能領悟就領悟,不能也別強求,否則走火入魔划不來。」

龍震嶄受教地點點頭,雖然,他還不太瞭解其中含意,為何會走火入魔呢?但他相信葉齊絕不會無的放矢,一定有其道理存在。

五人很快就將那些事拋諸腦後,芷兒活躍地催促道:「你們快點啦!」

葉齊又行嘲弄道:「這麼老了還像個小孩子,會讓人笑的喔!」

「都跟你說人家還很年輕,你是聽不懂喔!」女孩子對年齡最是介意,看得出芷兒真的生氣了,板著臉向葉婷告狀道:「婷妹妹,妳看他啦,老是取笑人家。」

葉婷同為女子,自然明瞭她是在惱什麼,也將柔美的俏臉沈下,告戒道:「弟弟,女孩子最是討厭被人說年老,你別再這樣刺激芷兒姊了,會傷人的,還不跟芷兒姊道歉。」

被訓了吧,葉齊搔搔腦袋,對於姊姊他也只能投降道:「好嘛,算我錯了。」

「哼∼∼知道錯就好。」芷兒這可得意了,趾高氣昂像打贏一場大勝仗,玉臂高舉前揮發命令道:「出發。」


棋亞城本已是極為繁榮,今天又是學院休假之日,鬧區街上人潮比平日更顯擁擠,若非道路寬敞,可能已然寸步難行。

林林總總的各色商店令人目不暇給,芷兒歡呼著就跑到攤販旁東看西瞧,無論她的活潑還是美麗都極引人注目。

葉婷見狀便道:「弟弟,人太多了我不喜歡,你們自己去逛吧,我和龍哥在附近走走就好,晚一點時我們會自己回去的。」當然,還有另一理由不足為人道也。

葉齊轉過頭去正想反對,不過又看到龍震嶄那一臉懇求的樣子,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遞一個錢袋給葉婷道:「好吧,那姊姊可要自己小心喔,喜歡什麼儘管買,不夠再來找我拿,你可要保護好我姊姊,不然我就把你拆了。」

龍震嶄一聽便急忙笑道:「放心,有我在,誰都不能欺負婷妹的,那我們先到旁邊走走了。」

說完他便牽著葉婷的小手急忙向旁邊走去,似怕葉齊等下反悔追來的樣子,讓葉齊看了不禁覺得好笑,夢兒也是一樣有趣的看著龍震嶄消失在人群中。

夢兒看到龍震嶄走遠了,嬌笑道:「他好好玩哦,好像是怕主人把姊姊搶走似的。」

浩飛甩著頭道:「笨∼∼不是好像,根本就是那樣。」

「呵呵∼∼誰叫姊姊太矜持了,有我在的話就不能說些親密話,做些……」葉齊賊笑著向前走去,竟然把芷兒給忘了。

還好,芷兒看路邊的商品都沒什麼好玩,回頭一看原本的位置,四個人竟然都不見了,急忙掃視四處才發現夢兒正抱著葉齊的手臂已經走出好幾丈,懊惱地追上去道:「你們怎麼丟下我跑掉啦,如果我被人欺負了怎麼辦。」

葉齊這才想起還有一個芷兒,不好意思的傻笑道:「一時忘了,誰叫妳亂跑,妳那個老哥和我姊姊談情說愛去了不理妳,走丟了可也不能怪我呀!」

「哼∼∼。」芷兒氣得小嘴緊抿,張著大眼瞪視葉齊,氣焰無比強盛。

「走囉、走囉!」葉齊不以為意,吐出舌頭扮個鬼臉就嘻嘻哈哈跑掉。

外強中乾的芷兒對其態度也是無可奈何,只好收歛氣焰跟在後面,任葉齊帶著亂跑。

走出一段路轉個彎,葉齊看到一家服飾店外觀亮眼卻無人進入,便道:「天氣愈來愈冷了,我們去看看有沒有好的禦寒衣物吧!」

夢兒當然沒有意見,芷兒更是要搶著先,只有浩飛又在賣狂道:「真差勁,天冷還得加衣服,還是我的羽毛好,冬暖夏涼。」

葉齊心道:「是嗎?有機會我倒想把它們拔掉來做衣服,看有沒有你說的好。」

「哼∼∼。」

「哎唷∼∼。」

葉齊肩膀被浩飛刺了一下,還真的是有些疼,夢兒妙目斜瞥似乎知道牠使壞,偷偷在後面捏著粉拳給牠打下去,雖然浩飛完全不痛,她卻也是自得其樂。

走進店內打量各式各樣的衣物,葉齊拿些現成的就在夢兒身上比劃一番,芷兒亦是落落大方,自己又看又拿好不忙碌。

店裡有一中年女人坐在裡面,另外還有兩名年輕貌美的店員過來招呼,她們的素質極佳,雖然看葉齊的衣著不像有錢人,但也沒有表現出不耐的神情,仍是熱心的為二女介紹衣服,而且都是以較便宜的為主。

葉齊挑了幾件都覺得不太好,因為自己並不是一般人家,衣服漂不漂亮還在其次,最好是有防護能力的,至少不能碰一下就破嘛!

葉齊問道:「請問有沒有那種堅韌、漂亮又保暖的衣服呀!」那乾脆多穿幾件吧!

「不好意思,這裡的衣服皆是以美觀華麗為主,不過在隔壁第三間那家『威錚』是販售武者、魔法師的衣甲,那是我們老闆開的,公子、小姐可以過去挑選。」

裡面那中年女人無所事事,聞言便走上前,笑顏親切道:「我正巧也想過去,公子不介意的話就隨我一起吧!」

葉齊本未去注意她,此時一瞥方覺不凡,這女子體態看似輕盈,腳步卻很穩健,妙目隱現精光,竟是有不弱的修為。

葉齊回以爽朗的笑容道:「好呀,麻煩妳了。」

另一間賣的都是武者、魔法師穿著的甲冑衣衫,有別於前者的冷清,這裡的客人倒是不少,畢竟前者賣的都是高級服裝,哪來這麼多的有錢人。

雖然,武者跟普通人比來也不算多,但時不時打鬥卻容易弄破衣服,而且棋亞城因揚武學院的關係,武者的比例更是比其他城市高上幾籌。

和裡面的人問候幾句,原來那中年女人就是老闆娘,葉齊還發覺老闆也是個高手,另外有個女人亦不差,同樣是老闆娘,這家子人真是不簡單呢!

葉齊心頭偷偷打趣:「真是厲害,夫妻分別看顧兩間,客人跑都跑不掉,不過還有一個,再加一間剛剛好,不過第三間要賣什麼好……」他卻幫人家苦惱起來。

「公子是要女性的武服或魔法袍呢!」老闆娘將三人帶到一個架子前,言語親切而不做作,熱情的態度讓人有種賓至如歸的感覺。

介紹半天,葉齊都不太喜歡,稍稍失望的嘟起嘴道:「有沒有更好的?算了,堅韌方面不用太計較,有沒有那種不要太厚卻保暖的女性衣服,嗯∼∼最好是冬暖夏涼的。」

第五章 ∼購物風波∼ 加入書籤

老闆娘略一沈思,微笑道:「其實我們店裡是有你要求的衣物,只是價格不菲,不知公子最高預算是多少,我好為你介紹,因為外面大都是一千金幣以下的物品,真正高級的衣物並未擺放出來。」

「哦∼∼。」葉齊恍然大悟,原來外面都沒好東西,難怪沒符合要求的,只不過這也太變態了吧,一千金幣的衣物居然還不算好,夠普通人家花銷好幾年了。

靜默地衡量一番,葉齊有點掙扎道:「那……一萬金幣吧,最好是便宜些的、實用些的。」雖然身上的錢不算少,但太大筆的花銷仍讓他捨不得。

老闆娘心臟跳動倏地加重,沒想到葉齊竟能報出如此高價,微笑點頭道:「請稍等一下。」她走向丈夫問道:「十天前送來的那套『火絨輕絲』賣出去了沒?」

老闆剛好送走客人,轉過來發牢騷道:「還沒呢,那套衣服可沒幾人買得起,又是女性勁衫的款式,想賣出去少說也得再放上個把月,到現在都還沒有人看過呢!」

老闆娘笑言道:「呵呵∼∼那好,今天就有第一個了。」

「哦∼∼。」老闆看向葉齊三人,雖有點懷疑他們買不買得起,腳步仍是快速的走向內間。

才片刻工夫,手腳麻利的老闆已捧著一個盒子出來,笑呵呵地朝葉齊道:「公子請看,這件火絨輕絲可非尋常衣衫,質地雖柔卻極為堅韌,尋常刀劍難以損其分毫,而且還能隨氣候變化,熱天絲質結構收縮轉為細緻透氣,溫度降低它又會變得蓬鬆,將身體的熱氣鎖在衣衫裡……」

葉齊聞言已經知道它的材質,見老闆還真講上癮了,忙打岔道:「老闆,它是不是用『火絨木』抽絲織成的?」

火絨木是一種生長在火山附近的樹木,可以從樹中抽取紅色絲線,火絨絲稀少難得、堅韌難斷,所以由其織成的布料都極為昂貴,縫製出來的衣物兼具美麗與實用,但也僅有富豪之家才買的起。

「沒錯、沒錯。」老闆馬上點頭道:「它正是由火絨木的絲編織而成,公子既然知道火絨木之名,一定也明白我絕沒有浮報它的價格,我這裡無論買賣都是最公道不過,你……」

「這老闆還真嘮叨。」葉齊為之莞爾道:「老闆,你都還沒告訴我價錢,我怎麼知道有沒有提高價錢呀!」

「呃∼∼我還沒報價嗎?真是……茗茗做什麼,我……」卻是他被老闆娘拉開了。

老闆娘歉然笑道:「真對不住,他一說起話來就是滔滔不絕、沒完沒了,不過也是令人費解,有些客人來買東西就是喜歡跟他胡謅。」說到後面她臉色竟是莫名地一紅,其實她亦是喜歡丈夫這點。

「沒關係,我能看一下火絨輕絲嗎?希望夢兒穿起來不會大得太誇張。」葉齊從老闆手中接過衣服,還真如其名又柔又輕,光澤燦燦、觸手細滑。

約莫地比較一下,還好它本就是女性的貼身勁衫,看起來似乎不比嬌小的夢兒大上太多。

老闆煞是正經地點頭道:「嗯∼∼以我多年的眼光,這件衣服對小姑娘的身材來講可能大了點,如果不在乎有些鬆通的話倒沒什麼關係,待會兒……」又被老闆娘拉到後面去了。

他們夫妻也真有些逗,葉齊呵呵笑道:「可不可以讓我們試一下?」

老闆娘身姿輕搖,擺手示意道:「當然可以,請隨我來內間。」

葉齊和夢兒一同進到房間換上火絨輕絲,等了半晌,葉齊牽著一身火紅的夢兒翩然步出,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不知葉齊在裡面使什麼壞,夢兒美麗無雙的容顏也是紅彤彤,猶如火雲飄悠艷光四射,把絕美的她襯托得更加勾魂奪魄,嬌軀盈盈搖擺,晃得人們不禁心蕩神迷。

兩個初踏進門的男人抬頭便見這幅絕美之像,整個魂兒當即就被勾走,不經意肩膀相撞一下就「砰∼∼」地雙雙摔倒,也同時把眾人的魂給招回來。

芷兒微愣後不禁感到自慚形穢,本來自己的容貌只是稍遜一籌,現在的差距可就明顯了,看向夢兒的眼神裡充滿羨慕,人美衣也美,再看看自己的衣服,芳心悄然生出些許不平衡,兩者根本是雲壤之別嘛!

雖然火絨輕絲這件勁衫穿在夢兒身上還有點鬆,衣袖、褲腳也長了點,但只要往內折一層就行,仍是讓人挑不出毛病,夢兒的美足以掩飾那些小缺點。

老闆娘由衷地讚道:「太美了,這件火絨輕絲簡直像是為小姐訂製的一樣,用任何言語來形容都會顯得無比失色,只有親眼目睹方能感受……」

葉齊從後方摟住夢兒纖腰,滿意地道:「謝謝,我就要它了,多少錢?」

老闆定力高超,竟未迷失在美色之中,笑言道:「公子果然好眼光,火絨輕絲不單材料難得,編織的手藝……」

老闆娘打岔道:「這套火絨輕絲要價六千金幣,雖是不菲但絕對物有所值,我們一年也只進兩套而已。」

旁邊觀看者聞言當即吸了口涼氣,那起碼能買普通軟甲六百件了。

「啊∼∼。」夢兒一聽就慌了,拉著葉齊急切道:「好貴喔,夢兒不要了。」

葉齊笑道:「怎會貴,火絨絲確實稀少珍貴,應該值這個價。」

「不要啦,好貴……」

「說買就買,不乖要打喔!」

夢兒下意識地一手往後捂著香臀,抿嘴不語好像很委屈,讓人看得莫名其妙,居然還有這種事,買東西給人還得用威脅的才行。

芷兒見葉齊買得乾脆,芳心對美麗的衣服也存有渴望,遂問道:「老闆娘,那是不是還有一件?」

老闆娘搖頭解釋道:「另一件火絨絲用料較少,並非是為防護而設計,摻合不少其他絲質彩編,是貴族富豪最喜愛的華麗款式,送來的第二天就被買走了。」

芷兒失望地嘆口氣,轉對葉齊道:「葉齊,我也要買衣服。」

葉齊奇道:「妳應該叫妳老哥給妳買才對吧,跟我講做啥?」

芷兒又氣得噘起嘴來。

夢兒為了屁股著想只好妥協,眨眨大眼睛道:「主人不買自己的衣服嗎?」

老闆見葉齊眼光極高,便也大膽地再拿出一些高價衣物介紹,男女服裝應有盡有,當然,比起一般衣物也精緻許多。

芷兒挑上一件紫色的衣服,明亮的美眸忽閃忽閃,老闆娘一看便知她很喜歡,立即道:「那是『紫花衣』,衣服會散發出淡淡花香,雖比不上火絨輕絲的堅韌,卻也不會太差,只要三千個金幣。」

芷兒仍不放棄,拿著衣服向葉齊撒嬌道:「人家要這件衣服好不好,買給人家啦!」

「好∼∼。」葉齊促狹地笑道:「叫妳老哥買給妳。」

芷兒嘟著小嘴,不忿道:「哥哥他沒這麼多錢嘛,夢兒的都六千了,這件才三千而已耶,婷妹是你姊姊,所以我也算你姊姊,買東西送姊姊是理所當然嘛,齊弟弟……」

葉齊額頭微蹙,搖著手道:「別亂叫呀,不要半路認弟弟,我們可沒那麼親密。」

芷兒為了喜愛的衣服而使盡渾身解數,將女孩子的嬌嗔發揮得淋漓盡致,搖著葉齊另一隻手直喊道:「要啦,買給人家啦,嗚嗚∼∼不管啦,你當弟弟的本來就該買東西給姊姊,我就是要這件紫花衣……」女人絕招一哭二鬧,雖然,她的哭半滴淚都逼不出來。

老闆既好笑又感羨慕的等待著,葉齊受不受得了美人的撒嬌攻勢呢?以他做為生意人的立場,當然是希望葉齊能投降囉!

終於,葉齊被煩到不行了,只得無奈的搖搖頭,沒好氣道:「好啦、好啦,買給妳就是了,下不為例喔,還有,別再叫我弟弟……老闆,這件也買了。」

「好耶,我這就要穿……」芷兒聞言大喜,身影一閃跑進去換衣服,沒注意到葉齊臉色已略顯不悅。

葉齊拿起原在夢兒身上的小背包,大部份寶石幣都放在裡面,到裡面桌上數錢時恰巧看到牆上掛著一個鐵鑄的字「煉」,葉齊心念一動道:「咦∼∼難道你們是『煉武堡』所屬的產業?」

老闆笑道:「對呀,你在外面肯定沒留意,我們店名旁還有個煉字,那是只有我們煉武……」

葉齊忙打岔道:「我知道了……呵呵∼∼賺到囉!」

他們正自不解便見葉齊取出紅色「煉武令」,老闆神情頓時多上一股敬意,能有此令牌的人起碼是二流高手。

省下九百金幣的葉齊樂極了,大呼以後買東西一定到煉武堡,改天再帶姊姊過來挑衣服,小錢看不出,大錢可就明顯囉!

稍等片刻,芷兒換好衣服出來,紫花衣極為合身,嬌軀紫采使人迷、歡欣鼓舞笑盈盈,一雙雙眼珠子直往她注視不移,只有葉齊沒怎麼去看,向老闆道聲謝便離開。

一回到街道上,兩女又招惹上無數異樣眼光,美女配上美麗的衣裳,街上的人基本都看傻了。

「我要這個手鍊,買給人家好不好?」走沒幾步到旁邊的飾品店,芷兒卻是得寸進尺,又跑過來向葉齊撒嬌,一副不肯就煩到你肯的架式。

葉齊實在是拿她沒辦法,再怎麼說,她總是與姊姊交誼匪淺,無可奈何的問了價格,只要三個金幣便也買了下來。

葉齊今天算是見識到女孩子的購物威力了,與夢兒的溫順體貼大不相同,芷兒看到喜歡的就想買,雖然買的東西都不貴,但是一路下來積少成多,總數也是非常驚人。

芷兒買也就算了,還把東西都丟給葉齊拿,從來沒嘗過如此待遇的葉齊自是心生不忿,低沈著聲音抗議道:「喂∼∼有沒有搞錯,妳不會自己拿呀!」

芷兒初次出遊還佩帶活動金庫與倉庫,早已玩到忘情地步,連葉齊聲音有異都未留意,更別說要看到他臉上愈來愈濃郁的慍色,隨意把東西丟到他身上道:「你拿著就是了,哇∼∼這是什麼,好漂亮,我也要……」

三小時不到,葉齊身上已是掛滿大包小包,都快看不到他的人了。

還好夢兒乖巧,芷兒雖然要拉她去買東西,夢兒卻是把誘人的小嘴噘得老高,小手緊緊地抓著葉齊,打死不肯跟她一起亂跑,要是夢兒也學她鬧下去,葉齊可能會瘋掉。

實際上夢兒也不太高興,因為葉齊雙手都抱著東西,害夢兒只能在後面一手拉著他衣角,另一手也提著好幾樣東西,根本沒辦法抱葉齊手臂。

逛了許久,芷兒饒是感到肚子餓了,三人正要到餐館吃東西,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恬適素雅的餐館,恰巧碰上在裡面用餐的龍震嶄和葉婷。

葉齊看到他們時高興的幾要高呼幾聲慶祝,就像見到救星般,三步當兩步衝至龍震嶄前面。

還不等龍震嶄開口,葉齊便把所有東西全放在地板,心煩當口,他言語間挾帶三分火氣道:「你妹妹自己看管吧,以後也別讓她纏在我們身旁,再跟她在一起我準會發瘋,給她買下這些東西,我算是仁至義盡了。」

話一說完,仍是連問句話的空暇都未給龍震嶄留下,葉齊已托著夢兒纖腰,輕功幻電閃驀然疾動,逃命似的穿越門口消失無蹤。

葉齊雷厲風行的舉動讓龍震嶄三人呆立在當場,一直到他們離開都還不明白發生何事。

芷兒望著他背影,莫名的感到心臟陣陣揪痛,情不自禁的落下滴滴晶淚道:「我真的這麼惹他討厭嗎?這樣巴不得把我丟下。」

龍震嶄、葉婷見狀也慌了手腳,既是安慰又是詢問,龍震嶄更是緊張,程芷兒有時撒嬌是會裝哭,可百多年來卻沒一次是真的流下眼淚,以其個性看來,這回她是真的難堪心傷了。

芷兒任淚水奔流卻仍看著門口默默不語,哀怨的神情更顯楚楚動人,要不是她旁邊有個魁偉的龍震嶄,現在肯定已有客人站出來大獻殷勤了。

葉婷見四周都是人不好細問,急向侍者要一個房間,牽著她的手前往後面院落,邊走邊道:「芷兒姊別哭了,弟弟他怎麼會討厭妳呢,別多心了。」

芷兒啜泣著道:「那他為什麼說再和我在一起會發瘋,什麼仁至義盡,剛才他根本就像是逃命嘛!」

「那……」葉婷一想剛才葉齊的樣子,實在也想不出來什麼話可以安慰。

龍震嶄拿著一大堆東西進房,略顯不悅道:「妳怎麼買這麼多東西呀,妳哪來這麼多錢,還有妳身上的衣服一定不便宜吧,難怪葉齊會嚇跑了。」

芷兒貝齒咬著下唇憋屈道:「人家除了這件衣服比較貴要三千個金幣外,其他東西加起來也沒幾百個金幣,夢兒那一件衣服就要六千金幣,葉齊也花的很開心呀,夢兒不要都不行。」

一聽芷兒的話,葉婷玉容明顯怔愣,遲遲不知該如何回應,她無法想像出去一趟怎能花銷數千金幣。

龍震嶄深深吸了口氣搖搖頭,苫眉努目道:「妳知不知道三千個金幣有多少呀?妳知不知道一百個金幣就能讓一個四口之家整年衣食無憂,沒幾百金幣這種話妳都說的出口。而且妳看夢兒那麼乖巧,不要都不行,她的衣服是葉齊主動幫她買的吧,唉∼∼那妳是不是任性的一定要他買東西給妳,這能相提並論嗎?再說妳們身份也不一樣,葉齊……」

葉婷聽龍震嶄愈說愈不像話,急忙制止他接下來的言語,搭著芷兒肩膀說點違心之言安慰道:「芷兒姊別聽妳哥亂說,葉齊既然買得起這些東西,他又怎麼會跟妳計較這些呢,他只是跟妳開開玩笑而已啦,晚一點回學院後我再叫他跟妳賠罪喔!」

龍震嶄卻沒這樣樂觀,他看得出葉齊那股氣委實不輕,靜默思索半晌道:「婷妹,別盡說些好聽的,此事本就錯不在葉齊,妳平時連點小錢都捨不得花,芷兒卻把錢當水灑,這樣子算什麼,妳要葉齊道歉只會讓他更討厭芷兒,有些事還是講清楚的好。」

他頓了一下,語氣增添數分嚴肅道:「芷兒,妳是不是喜歡葉齊?」

芷兒芳心猛然一顫,她從未經歷過感情問題,在這方面就如同白紙,只是自然而然地想和葉齊在一起,但從未特意思考是為什麼,龍震嶄一將此事挑明,她才反應出自己對待葉齊的與眾不同,霎時陷入迷惘的沈思之中。

「我喜歡他嗎?不知不覺的接近他,為什麼?看到夢兒跟他親密相隨,我……為什麼會羨慕她?他老取笑我,為什麼我還要跟他玩鬧?他拂袖而去,為什麼我的心好痛?可是,他不是龍人族呀,我真的……喜歡他嗎?是……我就是喜歡他。」

芷兒雖是經哥哥提及才醒悟到自己的心意,可她平素極有主見,沒有普通女孩子的扭扭捏捏,當她將心意確定,便也明瞭自己想要什麼,迷茫轉為堅定,朝著龍震嶄點點螓首道:「哥哥,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但我……喜歡葉齊。」

龍震嶄對妹妹的性情也是瞭解甚深,點點頭又搖搖頭,雙手按在她香肩上,莊嚴慎重、四目相視道:「芷兒,哥哥勸妳一句,放棄這份感情吧!」

芷兒不由自主地訝然張口、呆愣失神,葉婷亦是難以置信,困惑地道:「龍哥,你原本不是很贊成嗎?」

芷兒這才知道他們早已看出自己的心意,但已沒有時間多想多問,徨徨急道:「為什麼,葉齊哪裡不好,為什麼……」

「他很好,所以我之前和婷妹還很期待。」龍震嶄頓了一下續道:「可是我又很矛盾,身為妳的哥哥,我希望妳能有個最好的歸宿,不願妳受絲毫委屈。」

葉婷聽得是糊里糊塗,芷兒更是不明所以,邊擦拭淚水邊道:「什麼意思,他既然很好,為什麼我又會委屈?」

龍震嶄解釋道:「葉齊平時很開朗,待人也是和氣,對自己人更是溫柔,但我們也是知道,他擁有非常強的氣勢,那股頂天立地的傲氣也好,或是他所說的殺氣也罷,我本以為那只針對外人,今天我才發覺,葉齊對人的縱容底線其實並不低。」

看妹妹仍一臉不解,龍震嶄直指道:「妳買太多東西了,我也搞不懂妳買這麼多東西做什麼,用得到嗎?雖然和葉齊還相處不久,但在這一路上及這幾天,妳有看過夢兒吵著要買東西嗎?看到新奇漂亮的東西,哪一樣不是葉齊說要買給她的,她太過溫婉可人了,所以妳使點小性子落在他眼裡可能就會升級成刁蠻胡鬧,何況妳不單買一堆還全叫他拿,我初看到都感驚訝,習慣於享受夢兒萬種柔情的葉齊當然會生氣呀!」

芷兒不自覺地脫口道:「我可以改呀,為什麼要我放棄?」

龍震嶄嘆口氣道:「以妳的實力、美貌,不管與誰在一起,我想都會是別人來牽就妳而非妳去牽就對方,妳真願為葉齊改變自己近兩百年養成的性格嗎?現在妳說要改,長久下去妳能受得了嗎?我說不願妳受委屈就是為了這點。」

葉婷聞言也是同意地點頭道:「這倒是,弟弟有時滿傲氣的,在學院裡對那些貴族子弟也毫不給顏面,要不是有院長這層關係,早不知成什麼樣了。」

芷兒垂著螓首,哽咽著道:「我只是第一次看到那麼多漂亮有趣的東西,所以一時忘形才買個不停,以後不會再那樣了。」

龍震嶄以自己的觀感道:「芷兒,妳還是要自己平心靜氣好好思量,記住,感情是不能一時興起的,我知道妳有時脾氣也倔,以前都沒人能讓妳看上眼,但也要知道,擁有更強的實力通常也代表更傲氣,尤其他師父的性情素以狂傲聞名,葉齊的狂傲其來有自。」

芷兒是個聰明的女孩,沈默片刻,點頭道:「我知道,我會好好思量的。」

葉婷猶豫一下道:「那現在怎麼辦,要不要先去找弟弟,看看他的意思……」

龍震嶄稍加斟酌後搖頭道:「還是暫時不要的好,他對芷兒正在火頭上,明天再說吧,也讓芷兒有時間來冷靜抉擇。」

另一邊,葉齊、夢兒和浩飛一身輕鬆的殺向美食,到處晃盪想吃什麼就吃什麼,開開心心的度過下半天,尤其經過上午的虐待,這分快樂更是讓人感到難能可貴。浩飛對芷兒也頗有微詞,邊吃還邊說不要再和她出來,原來是芷兒一路都不歇腳吃個東西,害牠才看到想吃的就得放棄,對於愛吃的牠簡直是個折磨。


隔日一早,龍震嶄來到宿舍接葉婷,看到妹妹似已有決定,便道:「芷兒,妳考慮清楚了嗎?」

「嗯∼∼。」芷兒沒有說出考慮結果,只是果斷的點下螓首。

「無論妳做出什麼決定,哥哥都會支持妳。」龍震嶄沒去追問,那份關懷卻讓妹妹不禁眼眶略顯濕潤,瞧得龍震嶄暗嘆情字害人不淺,連妹妹這樣堅強的人也變得多愁善感。

五人組很快就在學院中會合,芷兒神情還有些緊張,低著頭道:「葉齊,對不起。」

這莫名奇妙的道歉使得葉齊頭上出現許多問號在繞圈圈。

芷兒又道:「我昨天不是故意把東西一直丟給你的,我只是一時買的忘形,我保證下次絕對不會再有那種事發生了。」

「哦∼∼。」葉齊也沒把她的道歉太放在心上,隨口應了一聲繼續和大家到餐廳用餐。

到了餐廳,芷兒已搶著把早餐都拿到桌上,葉齊瞧得大奇道:「妳在做什麼呀,今天怪怪的喔!」

芷兒俏臉微紅道:「我只是想為昨天的事情道歉嘛,我沒想到會造成你那麼大的困擾,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龍震嶄見狀哪還不知她的選擇,只能在心底祝福了。

葉齊聳肩笑道:「昨天的事還提它做什麼,我早就忘了。」事情既已過去,他也不想計較太多,反正和她逛街不愉快,那以後別和她逛街就好了嘛!

芷兒當然不曉得他的心思,看葉齊似已不太在意昨日之事,這才較為放心的吃著早餐,不過眼睛總是瞟向夢兒,將她的行為舉止都記在心裡。

芷兒就像換了個人一樣,活潑的她竟是變得極為文靜,而且還向葉齊請教起她不擅長的魔法,有意無意間學起夢兒的舉止,實在有些矯枉過正了,強烈的反差與氣質更顯格格不入,讓人怎麼看都覺彆扭。

中午時分,芷兒又是搶著張羅中餐,還學夢兒邊吃邊為葉齊挾菜,不過缺少默契的她老與夢兒碰在一起,害她更是緊張,暗道:「給人挾菜竟遠比想像的困難,既要自己吃又要注意他的碗還得動作順暢,我一定要更努力才行。」

葉齊還沒發覺芷兒是在討好自己,反而愈吃愈感她行為異常,心忖:「搞什麼呀,她昨天買東西買到腦子壞掉嗎?」

夢兒朱唇微噘、眼角瞥視,芳心亦是疑惑:「怎麼跟人家搶著給主人挾菜嘛,還挾主人不喜歡吃的,真奇怪……」

第六章 ∼胡思亂想∼ 加入書籤

好不容易把氣氛更加怪異的午餐結束掉,葉齊五人才出餐廳卻見一名年約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擋路,面貌英俊、身材結實,氣勢非凡、一表人才,可說是女孩子心目中最佳的形象,只是一副目無餘子的傲慢比較討厭。

那人昂首闊步迎向葉齊五人,一派高高在上的姿態對夢兒道:「幽晴夢兒小姐,本人是學院魔武大會優勝的『米農亞』,請問有這個榮幸與小姐為友嗎?」學院優勝唯取三人,不再細分排名。

夢兒抱著葉齊的手臂不理他,葉齊眼中異芒微不可覺地一閃,這人功力顯然在其他學生之上,確實有高傲的本錢,不過神態討人厭,葉齊故意不甩他,連回話都省了。

龍震嶄他們見怪不怪,對太傲慢的人葉齊都是這樣,聳個肩也視若無睹繞過去,沒人與他講上半句話。

米農亞臉色忽青忽紅一變再變,論起身份、相貌、武技,任何一項能與他相比的人都是少之又少,不管到哪兒都是大受女人愛慕,在學院裡更是能橫著走路,第一次這麼沒有面子的被拒絕,不,是連拒絕也沒有的被當成空氣,滿腔怒火幾是要爆開來。

「哼∼∼。」不過米農亞也沒再去自討沒趣,忿然一哼轉身離去,離開時臉上還帶著一絲冷笑。


當晚,院長將龍家兄妹找去,半龍封的解藥終於製好了,興奮不已的二人哪還能等,立即服下調息一夜,失去多時的半數功力再次回歸。

恢復的功力已失去一段時日,為了加速適應,他們兄妹倆又好好打上一場,將力量徹底釋放出來。

「真舒服,都快把一流功力的感覺遺忘了。」芷兒樂不可支,長鞭猶如靈蛇舞動。

龍震嶄功力催鼓至極限,刀芒更勝銅牆鐵壁化去漫天鞭影,切磋的地方有魔法陣遮蔽力量波動,不虞被人發覺,二人愈打愈歡,幾要把比武場拆掉。

二人打出一身汗,回去梳洗過後天色已是大亮,剛好可以去吃早餐。

調息後功力盡復,看來更是神清氣爽,一碰頭,葉齊就發覺他們氣息更加悠長,真氣內歛不再是先前那樣虛有其表了。

芷兒在興奮中亦不忘其目標,盡心盡力展現出最溫柔的一面,美眸本是瞟向夢兒,現在又更進一步,只要夢兒有什麼舉動就會立即引起她的關注。

夢兒這方面倒是很敏感,似已發覺她處處對葉齊示好,芳心難以抑制地升起陣陣焦躁感,患得患失,環著葉齊的手更是緊了。

下午沒有課,夢兒拿塊肉乾繞來繞去,浩飛嘎嘎叫要搶肉吃,芷兒又是在旁直盯著瞧,心底模擬著要怎麼樣才能讓葉齊喜歡。

夢兒感到她異樣的目光,稍微一閃神,手中肉乾立遭浩飛搶走,夢兒不再管牠,跑向葉齊緊緊的將他抱住,神情間流露出絲絲縷縷的不安情緒,美眸瞥向芷兒,似有一種莫名的警戒。

葉齊眉頭微皺,這兩天的芷兒是有點怪,老是看著夢兒,本來他還不在意,但是從中午開始,夢兒也變得有點奇怪,現在更是像受驚的小兔子一樣在尋求庇護。

葉齊看芷兒直盯著夢兒,還以為她想要欺負夢兒,也不把事情理清楚,臉孔一板就摟住夢兒,瞪著芷兒道:「妳那麼兇幹嘛,夢兒是礙著妳喔!」

「……」芷兒檀口半張愣在當場,根本不知道怎麼回事。

葉婷莫名其妙道:「弟弟你說什麼,芷兒姊好好的坐在這兒哪有兇了。」

龍震嶄心下一突看向芷兒,他有注意到這兩天妹妹總會看向夢兒,還真怕是妹妹故意挑釁。

「她明明就在瞪夢兒。」葉齊對夢兒的維護簡直過了頭,氣呼呼道:「妳看夢兒都嚇壞了,夢兒別怕,乖∼∼告訴我,是不是她很兇的瞪妳?」

「我……我沒有……」芷兒哪裡知道自己求好心切會嚇到夢兒,芳心大感委屈,美眸忍不住又泛起水波,唉∼∼喜歡一個人真的很苦,百多年沒哭過,為了葉齊卻總鬧心慌淚欲滴。

見葉齊誤會,夢兒慌忙搖頭道:「主人沒有啦,芷兒沒有瞪人家也沒有很兇。」

葉齊偏著腦袋,奇怪地問道:「那妳在怕什麼?」

「沒……沒有呀!」不問還沒事,一問夢兒反像作賊心虛,抱著葉齊手臂,怯生生低垂螓首支支吾吾。

瞧夢兒那副我見猶憐的神韻,葉婷、龍震嶄都不禁要懷疑芷兒做了什麼,一時間也無從為她辯解。

「怎麼了,告訴我……」葉齊柔聲道,他對夢兒可是瞭若指掌,頃刻間就猜出她那小腦袋不知道又在胡思亂想什麼,見她不語,只得無奈地苦笑道:「芷兒抱歉,應該是我誤會了,我和夢兒先回去。」

言畢,葉齊已摟起夢兒邁大步伐離開,頗有落荒而逃的意味,讓人完全摸不著頭緒。

龍震嶄還不放心道:「芷兒,妳真的沒瞪夢兒吧!」

芷兒美眸泛紅,急忙搖頭辯解道:「真的沒有,我只是想學夢兒才一直看她而已。」

龍震嶄與葉婷面面相覷,喟然歎息道:「唉∼∼芷兒,有些事過猶不及,妳學她不見得就能吸引葉齊呀!」

「要不然我還能怎麼辦呢!」芷兒不知所措地攥緊粉拳,一身蓬勃英氣在徬徨中消失殆盡,現在只是個為感情所困的小女兒家。

葉婷沈默片刻後道:「芷兒姊,其實在我們來這裡的一路上,弟弟雖然會和妳拌嘴,但是給我們的感覺卻也是和樂融融,妳這兩天反而比較讓人覺得奇怪呢!」

龍震嶄聞言頓受啟發,分析道:「對呀,葉齊應該只是不喜歡妳耍刁蠻,妳沒必要強迫自己像夢兒溫柔呀,妳們的氣質完全不同,妳愈學她只會愈失去自我,妳不可能取代夢兒的……」

芷兒汲汲皇皇道:「我沒有想要取代夢兒,我只是想讓葉齊也喜歡我……」

葉婷忙安撫道:「妳先別激動,慢慢來就好,我相信弟弟會喜歡妳的。」

龍震嶄點頭道:「對呀,感情的事急不得,朝夕相處總會讓他發覺妳的優點呀,就像我和婷妹一樣……呵呵……」說著,他自己不知怎地傻笑起來。

葉婷玉頰一陣火熱發紅,嬌嗔地白他一眼,又安慰道:「芷兒姊,妳也不要太急切,像龍哥所說的,可以慢慢培養你們的感情,我覺得妳不要改變才好,真性情的妳才有屬於妳的魅力。」

龍震嶄附和道:「沒錯,活潑的芷兒才是最惹人喜歡的喔!」他頓了一下道:「妳不要去學夢兒,那樣很容易被誤會妳要與夢兒爭風吃醋,一片苦心恐會適得其反。」

葉婷點頭不迭道:「對對,不然妳多親近夢兒,龍哥,你說這樣有沒有用呀!」

龍震嶄為難地道:「唉∼∼我們畢竟不是葉齊,要猜測他的心意委實不易。」

芷兒拉著他懇求道:「哥哥,你也是男人,就以你的心思來講嘛,給我個參考也好。」

龍震嶄深情地看著葉婷道:「我覺得不矯揉造作的女孩子最美,然後就像婷妹這樣溫婉柔順。」

靦腆的葉婷聞言幾把臉頰埋入胸脯,嬌羞的模樣煞是誘人。

龍震嶄話鋒一轉道:「不過就像婷妹講的,他對妳活潑的本性並不討厭,妳不覺得在幾天前他對妳的印象還是不錯的嗎?所以不用特意改變自己,妳就以最自然的姿態來面對吧,當然,更溫柔體貼點總是好的,但也別太過急進,不自然反是不美。」

龍震嶄畢竟是芷兒的親哥哥,語言間較偏向芷兒,不希望她為葉齊而大作改變,也是怕她最終會在感情上受傷,再失去自我的話就太可憐了。

芷兒靜心思索良久,抬起螓首展露出釋然的笑顏,似乎已經想通某一環節道:「我明白了,欲速則不達,我只想表現自己卻忽略他們的感受,我應該要對自己有信心才對,相信葉齊總有一天會發覺我的優點。」

葉婷佩服地看向她,或許是本性太過矜持,所以葉婷反是羨慕像芷兒這樣勇於追求的性格。


葉齊不知背後有三個臭皮匠在尋求攻略自己的感情取向,回到暫租的房間坐於床上,親暱的把夢兒抱在大腿上道:「剛才是怎麼回事?」

夢兒蜷縮著嬌軀,玉頰貼在他胸口不敢看他,囁嚅地道:「沒有呀!」

葉齊怎麼看都不像沒事,故意肅起臉容道:「真的嗎?我討厭有人瞞我哦!」

「啊∼∼。」夢兒嬌聲驚呼,美眸竟已流出晶淚,誠惶誠恐道:「夢兒不乖,主人不要討厭夢兒……嗚∼∼。」

「乖∼∼不哭喔,妳是瞞我什麼呀!」葉齊萬分無奈道,不知這妮子是想到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不敢講。

夢兒美眸上瞥偷偷瞧向葉齊,啜泣著怯聲道:「芷兒喜歡主人,夢兒怕……」

葉齊莞爾道:「她什麼時候說喜歡我,老愛亂想,害我還罵她,真糗。」

夢兒神情異常認真,急忙道:「芷兒喜歡主人,夢兒感覺得出來,她真的喜歡主人……」

葉齊手掌在她纖腰輕撫笑道:「好好,就算她喜歡我,那妳怕什麼呀……呵呵∼∼我知道了,妳在吃醋對不對?」

夢兒芳心卻是更急,這世界有能力的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過了,她也知道亂吃醋是不好的,小腦袋猛搖解釋道:「不……不是,夢兒沒有吃醋,真的沒有。」

葉齊把臉湊近道:「那妳怕什麼,告訴我。」

「那……那個……」夢兒又把頭垂得低低,細聲道:「人家說喜新厭舊,夢兒怕主人喜歡新新的芷兒就會討厭舊掉的夢兒。」

葉齊半張著嘴一陣愕然,先是感到好笑,然後又有點生氣道:「是誰跟妳說那句話的?」

「在路上、飯館都有人說呀,還說喜歡新的,舊的就不要了,好可憐。」夢兒可憐巴巴地眨眼道,好像自己真的已經舊了。

擁有夢兒的缺點就是老得想些稀奇古怪的理由來安慰她,葉齊翻著白眼念頭飛轉,突地笑起來道:「夢兒知不知道東西為什麼會變舊呢?」

夢兒天真地道:「用久了就變舊了呀!」

「嗯∼∼不過舊了並不代表就會讓人討厭喔!」

「可是……舊掉的東西會壞掉,就會被丟掉呀!」

葉齊笑道:「人會喜新厭舊沒錯,那妳不要讓自己變舊不就好囉!」

見夢兒不解,他又續道:「東西要保養才不會變舊,人也一樣,知道嗎?像古董為什麼比新的有價值,就因為它雖然歲月長久,但保養的很好,賞心悅目又經歲月洗磨,價值反而會更高,所以有時候是愈舊的反而愈讓人喜歡喔!」

單純的夢兒著實好騙,也沒去深思,馬上提起精神道:「夢兒也要變古董,愈舊主人愈喜歡。」

葉齊忍下放聲大笑的意圖,煞有其事地道:「保養東西的方法主要就是要細心擦拭、呵護,人也是一樣,身體老化也就是壞了,所以妳要好好修練,到天上天境就不會老了喔,然後每天洗澡就不會變舊,夢兒香噴噴永遠一樣新,這樣就不用怕被討厭囉!」

「嘎嘎∼∼。」浩飛已是笑到趴在桌上,雙翼在桌上猛拍,那些話牠都知道是在唬人的。

葉齊惡狠狠地瞪牠一眼,警告牠不准跟夢兒亂說。

夢兒好像也覺得不太對,想想平常聽人家說的話,詫異地問道:「好奇怪,可是人家說的喜新厭舊跟主人說的不太一樣耶,好像是說先一個人是舊的,後一個人才是新的,舊的會被玩完就甩。」

葉齊現在不禁想去把一個同學幹掉,前兩天上課剛好聽他在講某個紈褲子弟對誰誰誰玩完就甩,夢兒肯定是想到他那番言詞了。

葉齊馬上想出另一種說詞,挺高胸膛傲氣道:「那也沒錯啦,不過超然脫俗的我豈能跟那庸碌之輩相提並論,我自有我獨特的處事作風,明白嗎?夢兒用別人的邏輯來看我,那是最要不得的,不乖喔!」

「夢兒最乖了,夢兒要當新新的古董。」夢兒嚇一大跳,不知怎地立刻從他腿上蹦起來要跑。

浩飛聞言又是嘎嘎亂叫,在葉齊腦中道:「你的胡話也只有夢兒才會信了,哈哈∼∼真好玩,笑死我了……」

葉齊才懶得理牠,甚至要慶幸夢兒沒像牠那麼賊,不然準比現在還叫人頭疼,但夢兒若非是如此天真爛漫,或許葉齊也就不會這般疼愛她了。

「夢兒,妳要幹嘛?」

「夢兒要洗澡變新新。」

「天色都還沒暗,妳洗什麼澡呀,走走,我們回學院去,要請芷兒吃頓好的做為道歉,都是妳啦,害我把她罵哭了。」

「是主人沒問清楚就罵她,又不是人家的錯。」夢兒還是一樣坦白。

「不管,我是主人,我的錯就等於妳的錯,妳錯就要打屁股。」葉齊強詞奪理,惱羞成怒地抓過夢兒。

「哇∼∼嗚∼∼好痛……」夢兒哭得驚天地而泣鬼神,淚水唏嚦嘩啦掛兩行。

「我都還沒打,妳是哪裡在痛呀!」

「嗚∼∼主人打下去就會痛了嘛!」

葉齊無可奈何地在她香臀輕輕一拍道:「這樣也痛嗎?哎呀∼∼別哭了,把淚水擦乾。」

「嘻嘻∼∼。」夢兒淚水都還沒擦就又笑逐顏開,讓人看了是好笑又好氣。

葉齊忍不住一巴掌不輕不重朝她翹臀打下去,夢兒「哎唷」一聲似乎感到疼,癟起小嘴又要掉淚。

「乖乖,來∼∼揉揉,不哭喔!」一看她淚水葉齊就得投降,光明正大在她挺翹有彈性的臀部逞起手足之慾,他享受,夢兒羞得小臉紅彤彤,「嚶∼∼」舒服也是藏不住。


為示表達錯怪芷兒的歉意,葉齊馬上又回到學院,見著他們三人,不好意思的撓撓腦袋道:「我真的搞錯了,都是夢兒不好,我替她請客給芷兒賠罪。」

夢兒鼓著腮幫子鬧彆扭,芳心直想:「才不是人家不好,主人壞壞,做錯事不承認。」

芷兒香舌微吐已恢復活潑,乖覺地笑道:「不,是我自己不好,那時候一直看著夢兒,沒想到會嚇到她。」

葉婷這時反是扮起黑臉道:「芷兒姊看夢兒怎麼會有錯,一切都是弟弟不好,要請大家到『百香居』吃晚餐,不然就別原諒他。」

「有什麼問題,走囉!」

此事便在愉悅的歡笑聲中圓滿落幕。

雖然,因為夢兒說過芷兒喜歡自己,葉齊後來也有更加關注芷兒的舉動,但此一時彼一時,他已是看不出任何異樣,一切又恢復成原本的相處模式,頂多就是芷兒在學著溫柔,不過葉齊好像都沒體會到就是了。


冬季的冷鋒逐漸降臨,天氣一天冷過一天,眾人不得不開始往身上增添衣物,幾日過後天空更是開始飄起白雪,而且雪勢愈來愈大,僅僅兩天,大地厚度就憑添一尺有餘,整個學院染成一片白茫茫。

好不容易等到風雪漸緩,僅剩三三兩兩的雪花凌空飄蕩,葉齊等人沒去上課,都到了學院後的小森林玩耍,不過雪勢雖緩卻仍具徹骨寒意,放眼望去就他們五人一鳥在雪地裡。

池面凍結成光滑的冰鏡,龍震嶄和葉婷背對背坐於冰鏡邊緣,相互依偎著低聲細語,情意綿綿令人生羨。

「喝∼∼。」他們前面是芷兒身形急馳,鬥氣掃動將數丈積雪盡皆剷起,勢如狂濤拍浪壓實冰雪。

夢兒玉手輕揮、風刃無數,加把勁後又轉為龍捲風疾旋,滾出一顆冰球倏然飛起,準確地落至芷兒所集中的雪堆上頭。

葉齊分日劍劃出優美招式,飛騰、旋身、倒轉招招矯健,隨著每一劍帶起漫天雪花,劍光籠罩之處已化身成高達二丈的巨大雪人。

「好。」葉婷、龍震嶄鼓掌叫道,臉上掛滿濃濃笑意,一流功力拿來堆雪人,實在……

「哈哈∼∼完成了。」葉齊抱著夢兒飛身坐到雪人上,在它頭頂插入兩根樹枝道:「超級大雪人,這是我堆過最大的雪人了。」

玉軟花柔的夢兒躺在葉齊懷裡,往下看去掩嘴笑道:「嗯∼∼這也是夢兒堆過最大的雪人了,好高哦……啊∼∼。」

葉齊心情歡暢、渾身是勁,一時興起將夢兒往上拋起,嚇的她尖叫出聲,芷兒在下面也嚇一跳,怔然瞪著大眼呆住了。

葉齊凌空飛身又將夢兒接住道:「呵呵∼∼真好玩。」

夢兒不依的嘟起朱唇,粉拳輕敲葉齊撒嬌道:「主人把夢兒嚇壞了啦!」

芷兒吐了口白色香霧,不經意地嬌笑道:「夢兒容易被嚇,那我來代替吧!」

夢兒吐出半截小舌,俏皮的道:「主人最壞了,就是夢兒容易嚇才喜歡嚇人家嘛!」

芷兒聞言不由莞爾。

「哈∼∼夢兒又變聰明了耶!」葉齊抱著夢兒躺在雪上,雙手摸來抓去,嘟囔著抱怨道:「不過夢兒穿太多衣服了啦,好像抱個大肉圓。」

夢兒將泛紅的玉頰貼在葉齊臉上,天真地道:「因為好冷喔,連火絨輕絲也沒辦法保暖了,夢兒不穿多一點會凍僵嘛!」

芷兒坐在旁邊附和道:「嗯∼∼雖然雪變小,可是天氣卻愈來愈冷,要不是時時刻刻運動真氣,我可也受不了這種溫度。」

的確,夢兒和葉婷身上都穿的跟包子似的,原本玲瓏有緻的身材都被包得圓滾滾。

葉齊好玩地拍拍夢兒的厚衣道:「還是練武好一點,魔法師用魔法維持溫暖太累人了。」頓了一下,他又壞壞的道:「不過,持續運用魔法也算是在訓練魔法,夢兒要努力才行喔!」

芷兒瑤鼻微皺,駁斥道:「你明明是嫌夢兒穿太厚,抱起來完全沒感覺對不對,哼∼∼還說得好像很有道理呢!」

「嘿嘿∼∼妳也知道呀,那我換抱妳好了。」葉齊腰身一擺跳起來就向她撲過去。

「啊∼∼。」芷兒出於本能地急速躍退,避開後卻又略感失望,看夢兒讓他抱時好像很舒服呢,唉∼∼都怪反射神經太發達了。想著,美麗的嫣紅自俏臉油然而生,但嘴上仍不認輸,嬌哼道:「才不要給你這大色狼佔便宜。」

第七章 ∼我是大哥∼ 加入書籤

正當幾人玩得正樂,幾條人影忽地從學院圍牆竄入,飛一般於雪地迅速奔馳,每一步都僅在雪上踩出微不可覺的足印,目標似乎就是葉齊諸人。

葉齊劍意提升後靈覺亦是倍加敏銳,忽有所覺的瞧向一邊,緊接著就是把他的一切當成生命的夢兒,發現他神情有異也跟著抬頭眺望,她的靈覺同樣不凡,留上心後已感到數股力量逼近。

芷兒未有所覺,見他們靜止不動,詫異地問道:「怎麼了?」

葉齊微感愕然道:「好快,似乎還有好幾個。」

浩飛最是厲害,聞其自語便道:「有八個人。」

「什麼?」芷兒疑惑地順著他目光看去,頃刻後就看到數條人影出現在視野內,力量波動極為隱蔽,也是看到人才感受到那些許波動,她不由暗自咋舌,沒想到葉齊的感應能力如此靈敏。

龍震嶄見狀已和葉婷聚攏過來,突然一群高手迅如流星往他們逼近,任誰都不敢掉以輕心,只希望對方並無敵意才好,而芷兒玉手更是下意識地摸至小蠻腰上的長鞭。

龍震嶄畢竟識面較廣,發覺妹妹動作立即擺手制止道:「芷兒別輕舉妄動,免得讓人誤會了。」

就這麼兩句話,對方已然來到近前,八人高矮胖瘦不一卻無一例外的身輕體健、面色紅潤、精光內歛,竟是難以讓人看透功力深淺,顯然都擁有不弱於一流的修為,否則葉齊沒理由看不出來。

八人眼神掃視而過,看到諸女的美貌時也只略現驚艷之色,沒有一人的視線多做停留,目光一致落在葉齊身上,平和中夾雜著興奮、遲疑,還有絲絲難以言喻的意味。

正當葉齊五人暗自提氣警惕,對方卻是做出讓人瞠目結舌的動作。

他們稍稍停頓相視,微一頷首似已確認某件事,竟是同時向前跨出一步單膝跪地,雙手抱拳,垂首齊聲道:「見過主人,屬下調養曠日長久、拖延至今,請主人寬恕。」

葉齊五人我看你、你看我,滿腦子漿糊完全被搞懵了。

葉齊首先反應過來道:「姊姊,他們是叫你們嗎?」

「怎麼可能,我沒見過他們呀!」葉婷說著便看向龍震嶄。

龍震嶄急忙搖頭道:「別開玩笑了,他們看來都是一流高手,我哪有這種能耐。」

那八人神情也透露出一絲愕然,十六道目光都集中起來,大家也順著看過去,都注意到躲在葉齊胸口的夢兒,葉齊是最先發問的,所以他們都沒想到那八人看的是葉齊而非夢兒。

「哇∼∼不關夢兒的事,嗚……」夢兒被嚇哭了。

「乖乖∼∼夢兒不哭,別怕……你們到底找誰呀!」葉齊輕撫著夢兒柔聲安慰,居然嚇壞夢兒,對那八人已開始不爽了,但也不想想,你不爽又能怎樣,讓人揍一頓嗎?

對方有些尷尬地垂下頭,哪知道自己只是看向葉齊會把一個嬌滴滴的大美女嚇哭,幾個外表較溫柔無害的人立即偷偷瞪向滿臉兇樣的兄弟,似在說:「一定是你們嚇到人家啦!」

被瞪的也是滿肚子委屈呀,天生就長得這樣能怎麼辦。

一名看似文質彬彬,儀態卻穩重如山的人道:「主人,我們就是您在『凔冬山』救出的那八人呀!」

他看著葉齊也是略有疑惑,葉齊外表沒改變太多,項鍊也是在他身上,沒可能認錯人呀!

葉齊撓撓腦袋靜靜思索,都過了那麼久,他那時整天被師父磨練再磨練,還真早就忘記有這回事,稍一回顧往昔才又想起來,嘴巴張得大大道:「你們……你們是那些冰人……怎麼都變得不一樣了?」

八人聞言俱鬆了口氣,果然沒找錯人,不然可就白跪囉!

仍是那穩健的領頭人道:「稟主人,是屬下沒錯,可是屬下的模樣並無變化呀!」

葉齊堅持自己沒記錯,反駁道:「什麼沒變,那時候你們明明是白白的、爛爛的。」

他們皆是白眼一翻、哭笑不得道:「主人,那時候我們都受冰封所傷,所以解凍後才會全身浮腫。」

葉齊恍然擊掌道:「對喔!」

他們突然出現在眼前,葉齊一時間還搞不清楚狀況,不過他又想到當時的事,嘟嘟囔囔道:「我都脫離苦海了才來,你們還真精……」

他們不明所以的互換眼神,完全不懂葉齊話中涵義,哪知葉齊本意是要他們陪自己一同受苦。

芷兒好奇極了,連珠炮似的問道:「葉齊,他們是誰呀,是你救他們的嗎?他們都很厲害,怎麼還要你救?你怎麼……」

這八人可都是高手,居然甘願奉葉齊為主,龍震嶄心中也是頗感不可思議,亦是好奇葉齊怎麼收服他們的。

「停∼∼。」葉齊大叫一聲道:「妳問一堆要我怎麼答呀,何況我自己都還沒弄清楚咧!」

這下換芷兒咕噥道:「明明跟你有關,怎麼你又不清楚……」

「對了,你們快起來呀,半跪著很舒服嗎?」

「多謝主人。」他們應聲站起,心裡也是嘀咕著:「都說要奉你為主了,你又沒叫我們起來……」

葉齊聞言卻是莫名的打個寒顫,撇撇嘴似感到不對頭,想了想才豁然開朗道:「你們以後都要聽我的對不對?」

「是。」八人簡潔有力地同聲應道,眼神如炬直視葉齊像在聽從吩咐,實則在打量葉齊。

葉齊身形看似薄弱卻有股渾然天成的氣質,俊逸爾雅中藏著絲絲傲然,隨意間的一舉一動皆是穩健有力,武學根基顯然極為紮實,愈是仔細觀察就愈能感到他的不凡。

八人對自己眼力極富自信,心中升起陣陣欣喜,雖然當年已感到葉齊似非常人,但那時太過虛弱,實在無法集中精神來仔細評估,此時見到人後才更加確認。

他們恪於諾言尊葉齊為主,自然是希望他不是庸俗之人,至少,不要淪落為在他身邊洗碗掃地的。

「很好,那你們以後不能叫我主人。」八人還未有其他想法,葉齊擁著夢兒搖搖晃晃,笑言續道:「呵呵∼∼跟你們介紹,她是我的私有財產幽晴夢兒,只有她才能叫我主人。」

原來葉齊是聽慣夢兒叫自己主人,別人再叫怎麼聽怎麼難受,連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最簡單的方法就是不准別人叫嘛,唉∼∼中夢兒毒實在太深了。

「嘻嘻∼∼對嘛,人家才是私有財產,你們不是……」夢兒滿心的喜滋滋、甜蜜蜜,主人這詞在他們之間已成最為親密的暱稱,跟主人的本義差上十萬八千里了。

芷兒看看葉齊又看看夢兒,心中暗想:「該不會葉齊的小名唸法跟主人的音一樣,只是我們誤會了,嗯∼∼有可能喔……」

八人俱是一臉愕然,連叫主人都還有能不能?那種特殊的邏輯果然不是尋常人所能理解,但也無暇細思便詢問道:「那屬下該怎麼稱呼您呢?」

「這……」葉齊又猛地搔搔頭,怎麼叫好呢?

葉婷遇過的事情少,看到現在仍是一知半解,奇道:「弟弟,他們到底是誰,怎麼回事,我都看不明白。」

葉齊忙道:「姊姊,我跟妳介紹,他們……呃∼∼你們叫什麼名字呀!」

「砰∼∼」芷兒很是誇張地倒在雪地上,嬌嗔道:「有沒有搞錯呀,你還不知道他們的名字……」

「我不是已經說過我自己都沒弄清楚嘛!」葉齊是說得理直氣壯,不過臉色倒也有點難為情,撓撓頭髮道:「想起來還真好笑,我把你們弄出來後卻急著回去,結果連最基本的名字都沒問,呵呵∼∼。」

「嘎嘎∼∼。」浩飛整個身子都已鑽進雪裡,雙翼猛拍道:「哈哈∼∼你這白癡……」

八人強忍著笑意,看到葉齊與朋友相處的情形極為隨性,想來會是個很好相處的人,這對他們已然「賣身」的人當然是有益無害,一人當即為葉齊介紹。

他們是結拜兄弟,外貌看起來都是二十幾至三十歲,使用的兵器皆是劍,有揹著也有腰掛著。

大哥「卓越」是個身材適中、溫文儒雅的男子,眼神中閃動著睿智光輝,淵渟嶽峙給人穩重可靠的感覺。

老二「秦虎」身軀健碩、濃眉大眼,膚色呈現亮眼的古銅色,渾身肌肉糾結充滿力量感,很有霸氣的一個人。

老三「熊掌」看來平凡,體格、外貌都是普普通通,笑起來很是樸實,用看的很難相信會是個高手。

老四「郝過冬」長得最高,大概將近二米,鼻子又大又挺,一雙虎目極為明亮,看人就像瞪人一樣。

老五「何魚」最為瀟灑,五官看起來很柔和、舒服,頭髮不知是怎麼長的,已然長過肩膀半尺有餘,更添其風流倜儻的氣質。

老六「秦獅」是秦虎的親弟弟,雖不像哥哥的高大雄健卻也是極為剽悍,氣勢之盛比秦虎有過之而無不及。

老七「牛上門」白白胖胖,一副和藹可親的福態,不像高手倒像是那種富得流油的商人。

老么「侯豐收」瘦小精實、古靈精怪,一看就知是個愛搗蛋的傢伙,徹底表現出小弟就是要惹麻煩來給兄長解決的模樣。

聽他把名字、排行報上,葉齊立刻就有了想法,兀自傻笑半晌道:「呵呵∼∼有了、有了,你們通通退一個排名,我要當大哥,以後卓越就是二弟,哈哈∼∼我是大哥,你們都是弟弟,要聽我的話。」

眾人為之愕然,葉齊腦子裡的邏輯到底是怎麼轉的,不過卓越八人還是很快回過神,答道:「是,大哥。」

對他們而言,這樣好像也不錯,主人和大哥相比,他們這些「正常人」還是寧願叫大哥,只是看向葉齊,他們又不禁莞爾想笑。

聽到他們叫喚,葉齊立刻挺高胸膛,似乎硬要擺出大哥的架子,然後又覺好玩的笑出來道:「呵呵∼∼對了,你們幾歲呀,在冰裡面很久了嗎?」

「是的,我們在冰裡困住二十八年,直到被大哥所救。」卓越適應力奇佳,改口後仍是極為順暢,好像葉齊本來就是大哥,他接著道:「若把那二十八年算進去,我剛好已經一百歲,九弟最小是九十五歲。」

「不行、不行。」葉齊又有怪點子,搖著手急道:「我才二十六歲,你們當弟弟的怎麼能比我大,嗯……夢兒二十五歲,你們也不准比夢兒大,好∼∼就這麼辦,二弟以後就是二十四歲,三弟還要更小,以此類推。」

大家聞言更是啼笑皆非,簡直是瞎鬧胡搞嘛,強要當大哥又要小弟改年齡,私有財產又是什麼意思,好樣身份還比小弟高,這到底是哪門子規矩。

不過都已說要聽他的了,大家自然不會反對,甚至還覺得葉齊標新立異很有趣,他們最是討厭性格拘泥的人,跟著那種人才是痛苦呀!

侯豐收掐著指頭算了算道:「大哥,那我不就剩十七歲而已,雖然我看起來最小,但怎麼也不像只有十七歲呀,以後一定會被笑未老先衰啦!」

「笨。」葉齊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道:「誰叫你要一個小一歲,小一天也可以呀!」

卓越見葉齊性情詼諧,拘束的言行舉止逐漸放鬆,笑道:「年紀變得更小倒也不壞,看你們出生月份要不要改,大家來排個年紀。」

「不改。」

「當然不改,最好把小猴子排到十七歲。」

「啊∼∼小侯十七,那我豈不只有十八歲,還不得被笑。」

「哈哈∼∼誰敢笑打死他……」

他們正在逐步釋放自己的情感,和樂融融、嘻笑怒罵顯見八人深厚的兄弟情,也是在試探葉齊是否能接受他們的表現。

龍震嶄從他們身上完全看不出有半點高手的樣子,心感怪異道:「我還以為只有像葉齊這樣初出江湖的高手才會如此放蕩不羈,看來我似乎錯了。」

其實他的想法也跟大多數人一樣,以為高手就要倚老賣老,卻不知老古板也是有理由的,像是某種程度的掌權者就得時刻注意自身姿態,他們為的不僅是自己,沒有足夠的威嚴氣勢何能領導下屬、子弟。

另一種就是處事嚴謹或自視極高之人,他們與人相處不是放不開便是愛擺姿態,久而久之就會變得愈加嚴肅難以相處,這種人也蠻多的,畢竟上位者與下位者本就不在同一層次。

卓越等人從不計較世人的眼光,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俯仰天地無愧於心就成,只是經歷一劫奉葉齊為主,所以一開始才很謹慎,如今可是愈來愈樂,因為他們都發覺葉齊也是性情爽利之人,毫不在意他們喧鬧還跟著大笑不已。

不一會兒已排好名,侯豐收愁眉苦臉的嘟囔道:「二十歲,唉∼∼雖是小了點,但總比十七歲好啦!」

接下來便換是葉齊跟他們介紹起葉婷他們,浩飛高傲而人性化的表現更讓卓越等人大為驚訝,對牠笑居然還被甩頭不理,結果葉齊罵牠一頓,牠卻又去撞葉齊腦袋後飛得老高,樂得嘎嘎叫,讓人為之愕然,面面相覷。

至於當年結識八人的經過,葉齊解釋起來仍是零零落落,但實際上也是,本來就是莫名其妙見到他們八人,誰知道怎麼回事呀!

葉齊奇怪地道:「你們為什麼能被冰封而不死呀,簡直是匪夷所思,我還以為你們已是先天境界,甚至是天上天境的高手呢!」

卓越搖頭苦笑道:「當初我們雖拚命一搏,但冰封不死之事確實難解,只能說是我們命大,要不就與我們功法聯結有關。」

侯豐收眼神一黯道:「本來大哥……呃∼∼是二哥、四哥和七哥已達先天境界,要不是為了我們,他們是有能力避開的,就因為冰封的關係才又退回後天,都是我們害的……」

龍震嶄三人聞言不由渾身一顫,八人裡竟有三個先天高手,這群人實在可怕,但他們卻被封於冰山,那對手豈不更加驚世駭俗。

卓越豁達地笑道:「說那什麼話,難道要我們捨棄兄弟嗎?只要大家都活著,就算功力盡失又何妨。」

貌似平凡的熊掌亦輕笑道:「在受困的時日中我曾想過死都比那種情境好,但我從未後悔過硬抗『冰嘯封天海』,就算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也會再做相同的選擇。」

秦獅憨笑道:「自己跑了還算什麼兄弟呀!」

沒有慷慨激昂的宣示,有的只是從容笑意,然而∼∼就是這樣平淡的神態卻更是撼動人心,同生共死已成天經地義,還有什麼能超越這樣的兄弟情誼呢?

葉婷眼圈微微泛紅,感性地幽幽開口道:「或許就是這份情感才改變了必死的命運吧!」

眾人心有同感的點點頭,雖然不死的理由很難推斷,但絕對是八人聯手才有這個奇蹟,若當初少了一人,可能力量就不足以抗衡冰嘯封天海這個禁咒了。

葉齊接著又問起他們是被誰封在凔冬山,他們已更加沒有言語上的顧忌,七嘴八舌講起來。

當年他們與「冰天二十五煞」可謂宿敵,對方是由一先天為首領,底下起碼都是二流以上的高手,橫行江湖、手段兇殘幾乎無人可制,唯獨在卓越八人手中吃了不少虧,無時無刻不想將他們八人挫骨揚灰。

經過幾年結怨糾葛,冰天二十五煞終是向他們下了戰帖,決戰於凔冬山,那一戰對他們極為吃虧,因為對頭就如其名,人人都精擅水系魔法,而凔冬山全年冰天雪地肯定是最適合水系魔法。

不過冰天二十五煞也有一點失算,原本只有卓越與熊掌是先天高手,當時秦獅才剛突破一流達到先天而不為人知。

對頭估計錯誤,一開始就被秦獅重創數人,在八人默契的配合下將敵人逼至窮途末路。

豈料,卑鄙的對頭早於山中設好埋伏,不是藏有人手,而是埋下魔法晶石佈置魔法陣,對方還活著的十六人一同發動禁咒冰嘯封天海。

卓越猜想可能是凔冬山地理環境特殊的關係,禁咒威力之強遠遠超出估計,根本無法控制,他們又是全力催動魔法,身體抗力大幅減弱,竟是先受其害,毫無反應地遭受極寒冰封,接著無盡冰雪便似天崩地裂般澎湃罩下,把他們十六人砸個屍骨無存。

再次憶及那種恐怖的情境,他們都不由自主地打起哆嗦,冰浪雪濤的範圍難以評估,至少幾里是跑不掉,而八人聯手才堪堪抗住幾米範圍的一小點。

他們敢說就算天下第一強的魔法師發動魔法陣,威力八成也沒那麼變態,三先天、五一流最終竟守不住那方寸之地,只能賭最後一著,躲進破開的冰地再震崩週遭冰層,功力聯結意圖以身覆冰來抗衡外面玄冰。

誰知,這異想天開的方法是讓他們存活下來,卻也因此活活冰凍二十八年。

聽完他們的述說,葉齊眾人也不禁身體打顫,四周寒氣似乎更加凜冽了。

夢兒駭然心悸,緊緊縮在葉齊懷裡,畏懼地道:「主人,夢兒用冰魔法會不會反而把夢兒冰住死翹翹呀!」

葉齊莞爾笑道:「當然不會,妳沒聽二弟說那是地理的關係嗎?凔冬山是因為蘊含著隱歛的水元素才會那樣,只要達到一定程度的魔法力量就會引動大量潛伏的水元素,準是那些白癡用魔法陣時引動那股力量,結果害人害己。」

「只可惜那股力量無法為人所用,否則用來修練水系魔法可達事半功倍之效,不過那早不是什麼新鮮事了,師父說他一千多年前也曾在那裡玩水系禁咒,可刺激的呢,不過他說後來玩膩了,但也有警告我說不能亂玩,沒天上天境會死人的。」

卓越八人聞言差點就嚇到心臟暫停,葉齊說的隨隨便便,但有點腦子的人都能聽出他師父絕對是天上天境的強者,再看龍震嶄他們只覺驚訝、有趣卻未現懷疑,想必都知道他師父是誰,所以聽到一千多年、天上天境時都沒有提出疑問。

天真的夢兒拍拍胸脯笑道:「喔∼∼那就好,夢兒才不要死翹翹。」

「沒人會想要死翹翹吧!」這是每個人心裡的話。

葉齊笑了笑似想到什麼,忙問道:「你們說的退回後天,是打通的脈絡又閉塞還是因為身體骨脈受損呢?」

卓越道:「只是脈絡閉塞,而且我們靈覺似乎沒有倒退,只是功力減弱後難以發揮,但比起正常的一流境界仍是強上許多。」

葉齊欣喜地笑道:「還好,這樣說來你們應該都還能再次突破至先天境界才是。」

「嗯∼∼應該可以,只是我們現在功力變得有點古怪,不知是福是禍。」卓越自然不知,冰雪封困已令他們體質產生異化。

兄弟八人本來有半數體質不夠優秀,若無奇遇是絕無法達到先天境界的,如今因禍得福,身體自然的蘊化出強大寒氣,進步空間更是擴展,就連骨肉、筋脈也變得遠比別人堅韌強悍。

三名先天雖是功力退步,身體獲得的好處卻也將足以彌補那點損失,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由他們詮釋起來最是貼切不過。


第八章 ∼高手過招∼ 加入書籤

「喔∼∼怎麼古怪法?」葉齊好奇心起,頓了一下又興致勃勃道:「等等,先別講,我們來切磋兩招,讓我猜猜是哪兒古怪。」

卓越略微一怔道:「這……既然如此,小弟就獻醜了,請大哥不吝賜教。」

雖說葉齊的提議有點突然,但他心中也是很樂意,可以趁機進一步瞭解新大哥的實力,將來在應敵時能有更適宜的判斷。

葉齊兩手掌拳互擊,笑道:「好∼∼不過讓人知道也是麻煩,夢兒施展一個『隱息屏障』,範圍不用太大,我們試幾招就好。」

隱氣屏障只是中級下階的魔法,擁有隔絕力量波動的作用,效果與施展者魔力成正比,以夢兒的魔力,兩個一流高手全力戰鬥也不用怕透出半點波動。

「噢∼∼。」夢兒乖巧地點動螓首,頃刻間就佈起一個直徑十丈的屏障。

卓越八人見狀不禁掉了下巴,張著嘴像看到鬼似的,這個被看著就會嚇哭的女孩子竟是連他們也沒看出來的高手?

眾人退到結界邊緣,葉齊、卓越雖知對方非是易與之輩,但也同樣擁有莫大自信,凝立不動皆未搶先出手。

「這樣看也不是辦法,我就佔個先吧!」葉齊淡然輕笑,右臂倏然擺動,剎那間猶如消失,下一瞬分日劍已然清吟出鞘。

劍影幻化十七道流光竄出,飛燕一般迅捷、輕靈,人劍之間不分彼此,無跡可尋。

「人劍合一。」卓越神情驚變、駭然脫口,身形急退間鬥氣流暢地爆發,渾身淡淡天藍色光芒炫目閃耀,藍芒圓融護體一尺,延伸出去卻化成白色霧氣,光這一點就極為奇特。

葉齊一觸白霧便感渾身透入陣陣寒氣,真氣運轉驟然加遽,足尖似有若無的劃過雪地,劍勢更疾不退反進,身動間立將霧氣破開,絲毫不受寒氣影響。

卓越在開始的驚訝後心情迅速平復,旋臂振劍凜然出擊,流星般的劍芒劃破長空,彷彿蛟龍飛騰欲一口吞掉分日小蛇,沒辦法,葉齊沒鬥氣,看來氣勢難免弱上幾籌。

葉齊近其身後感到寒氣更盛,真氣奔湧、劍式驟改破空厲鳴,輕靈轉為悍猛由心順意,行雲流水未有半點延宕,好像他本來出手的劍招就極為強悍。

卓越見狀更是確定他已達人劍合一,而且遠比他當年達到的境界高明,因為他功力減退後人劍合一便難以施展。

有了這份認知,卓越再也不敢留手,深深吸了口氣內息急轉,鬥氣光芒登時炫烈三分。

此時侯豐收才喊出第一句話:「十七道,是『燕舞劍法』。」

當然,他馬上被嗆道:「叫什麼,第一招是而已。」

葉齊招式不緩劍鳴更劇,似將空間劈開絲絲裂痕,又快又猛在卓越眼前留下道道殘影,若說燕舞劍是以迅速輕靈著稱,「千裂劍」便是以悍猛連劍為強,「裂空留痕」更是千裂劍的絕招。

卓越劍勢如電快得不及眨眼,藍芒光流舞如流星飛竄,葉齊的劍法卻似在猛烈外就毫不出奇,每招每劍都較卓越慢上一線。

然而∼∼只有身處其中的人才能明白,葉齊每一劍都是看準接招者最難顧及的方位,招招直取那微細的破綻。

卓越縱然使盡全力也往往要二招才能擋下一劍,像是感受到自己鬥氣的冰冷,倒吸了口寒氣,心忖:「太可怕了,竟是巧得讓人深感快如……」

思慮未及一轉,葉齊速度驀然倍增,劍影似虛實真再次劃出美麗的十七道尾光。

「喝∼∼。」卓越爆氣震吼,渾身鬥氣驟然凝如實鎧,硬是將那快得讓自己措手不及的劍式彈開,猛烈氣流炸出漫天飛雪,碎冰如同勁矢射在樹上打出粒粒凹痕。

下一瞬,卓越屈膝高躍、凌空蓄勢,嘴巴發出一陣急遽微細的聲音,十數顆冰彈如雨疾落,劍影飄舞帶動白霧鬥氣,似化綿鞭織出羅天巨網,渾身藍芒亦延伸而出,藍白光網舖天蓋地罩向葉齊。

「好∼∼。」葉齊劍式又轉為凌厲悍猛,如破虛空產生道道波紋,劍如狂風驟雨帶起劇烈氣流躍身迎上。

「砰……砰……叮……叮……」兩者交鋒乍然連響,光網、劍影盡皆粉碎,葉齊降落時精神一凝、左手輕揮,禮尚往來還出十數道風刃。

卓越身形借勢反彈於空,雖未料及葉齊竟還能發出風刃,反應仍是快捷無比,光影輕旋恍若無物,借勁施為將銳利的風刃當成推力,身如柳絮順著風刃凌空飛退。

卓越飄然滑行落地,便見葉齊輕鬆自如的走向他,先前下落時的足印竟只在雪地上踏入半寸,下墜的衝力分明未對他造成多大影響。

葉齊笑咪咪道:「厲害。」

分日劍已然歸鞘,就像他講的,打幾招就好。

龍震嶄、芷兒瞧得心搖神馳,至此仍是目瞪口呆未能回神,短短半分鐘的交手所給予他們的震撼委實太過強烈。

這一場切磋,雙方顯然都未拿出絕招,可是速度、招式、力量皆已超出他們認知之外,他們不禁疑惑,都是一流,自己和他們怎麼完全不能比呢?

卓越老臉微紅道:「大哥修為高超,小弟甘拜下風。」

秦虎似乎很難以置信道:「怎麼可能,大哥竟然輸了。」

「三哥錯了,是二哥小輸一招。」

「呃∼∼對對,叫習慣了嘛,哈哈……」

「大哥已達人劍合一的至高境界,二哥輸的不冤。」

「我還以為二哥實力已非一流可比,沒想到大哥竟是更厲害。」

葉齊直指要害道:「呵呵∼∼二弟如果不是一開始失去先機,我可沒這麼容易呀!」

卓越慚愧地垂下頭道:「小弟確實是太有自信了,未料大哥如此年輕竟然已達人劍合一的至高境界,若是生死之戰,自大的後果或許就得付出性命做為代價,這一戰對我而言是最好的教訓。」

「是呀,誰能想到大哥竟會這麼厲害,要是我上,肯定幾招就要鬧得手忙腳亂了,輕敵果然是武者大忌,呵呵∼∼不過就算傾盡全力,我們八成也是打不過大哥。」秦虎幾人亦立即附和,沒有掩飾自己先前的小覷與如今的敬佩。

他們當年也只有卓越初窺人劍合一,如今得見葉齊精妙入神的劍法變化,他們方知人劍合一沒有想像般簡單,論功力他們一點也不輸葉齊,可是葉齊的境界卻讓他們徹底折服。

葉齊故作嚴肅道:「嗯∼∼你們知道錯就好。」卻見芷兒掩著櫻桃小嘴偷笑,他又道:「有什麼好笑的,我說的不對嗎?」

芷兒水汪汪的美眸忽閃忽閃,不好意思道:「不是不對啦,只是看你還真有點大哥的模樣,忍不住就笑了。」

「我本來就是大哥嘛!」葉齊咕噥著,轉向卓越坦承道:「其實我也是同樣自信,認為我功力已達到一流的頂峰,劍意程度也不算差,後天境界中應該沒人會是我的對手,沒想到你單論真氣雄厚竟還在我之上,看來我的功力也還有進步空間才是,只是我的感覺怎麼好像難以寸進呢?」

卓越道:「不,大哥,不知是否曾達到先天境界的關係,我和四弟、七弟功力竟稍勝正常一流境界一籌,而且很奇怪,我們都沒有半點達到瓶頸的感覺,在將身體調養好後似乎仍在提升。」

侯豐收插話道:「還有我們的身體也無半點老化,我甚至覺得比以前還要強韌,好像……那個……」

「愈冰愈年輕。」郝過冬為他補上最後一句,眾人亦是點頭不迭,當然,曾達到先天的三人就沒這種感覺了。

「喔∼∼這麼怪呀!」其實他們還能活著已經夠怪了,葉齊撇撇嘴也沒去深思,這種事肯定想不透的。

卓越另有疑惑,提問道:「大哥,你說你的劍意程度不算差,難道還能比你更強嗎?」

秦虎七人也立即看過來,他們不像卓越細心,但一聽到這問句也發覺不對的地方。

「當然,無上劍意,何謂無上,自然就是沒有極限才叫無上呀!」葉齊躊躇滿志道,讓人一看便知他的自負,那個「當然」二字指的至少是先天高手。

眾人恍然大悟,意境的拓展本就無可限量,但這種事沒人告知,一般人還會以為領悟劍意就可達至高境界呢,所以才叫無上。

葉齊看向他們又笑道:「對了,還沒猜你們功法哪裡古怪,我猜是鬥氣對不對,鬥氣範圍太小了,看不出是故意收歛,一定是外圍變成那種白霧狀。寒氣嘛,可能也是後來才有的。」

「錯了,錯了。」侯豐收也不知在樂什麼,大笑道:「大哥猜錯了,我們的鬥氣正常範圍本來就那樣,只是現在外圍多上一股白色寒氣,還有本身鬥氣也產生極強的寒性,連魔法都變成水系的最厲害。」

葉齊撇著嘴道:「那我還是猜對一半呀,而且誰叫你們的鬥氣範圍那麼小,當然會讓人誤會,所以錯的另一半要算在你們頭上,你還說我錯,就是你錯上加錯。」

「……」眾人一臉錯愕無所適從,所有念頭都被捻成一團混沌,怎麼會有人這樣不可理喻,偏偏這人還是他們大哥。

「嘻嘻∼∼。」夢兒卻是歡欣鼓舞地直直笑。

葉齊寵溺地撫著她秀髮,不解地道:「夢兒在高興什麼呀!」

夢兒指著侯豐收道:「他錯了要打屁股。」

「……」八人更是傻眼、呆若木雞,錯了要打屁股?一流高手犯錯挨罰是打屁股,就算他們再不拘小節,這種事也會感到丟臉呀!

侯豐收看向葉齊不禁滿臉既期待又怕受傷害,只希望他說那是假的,就算賣身也是要有人權地。

葉齊笑道:「我只喜歡打夢兒屁股,才不要打他們屁股呢!」

聞其言,葉婷、芷兒玉頰頓時紅得像蘋果似的,夢兒還沒聽出那股曖昧意味,流露出一臉委屈,怎麼就只有自己錯了要打屁股,真命苦。

然而∼∼侯豐收才鬆了半口氣,葉齊又將他打入無盡深淵道:「不過夢兒記得自己幾歲嗎?」

「夢兒二十五歲。」

「這就對了呀,他們最大才二十四歲,都比妳小,所以他們犯錯妳可以打他們屁股。」

「不是吧!」侯豐收不禁一聲慘嚎,堂堂大男人讓個嬌滴滴的美女打屁股,豈不是要無地自容了,而且,這種事能用年齡來算嗎?

卓越七人全都瞪向小弟,似在怪他亂說話,該不會以後說錯話都得讓她打屁股吧,可是臉上卻又隱隱浮現笑意,無奈呀!

他們當年放蕩不羈、遊戲江湖,可是今天他們不得不承認,這個大哥比他們還要不羈、更加遊戲,將身家性命交給這樣的人,以後真是想平靜點也難囉!

不過,那也是他們希望的,八人裡就算最沈穩的卓越都不是個安份的主兒。

誰也沒發覺,聽得葉齊那一番歪理,芷兒若有所思的閉起眼睛,當她睜開晶亮的眼睛,一絲笑意也悄悄蕩漾開來,好像已有某種想法在腦海成形。

夢兒高興地看向侯豐收,但馬上又搖搖頭轉回來埋進葉齊胸膛道:「不要,夢兒也不要打他屁股。」

侯豐收真正舒了口氣,這時才發覺額頭已冒出冷汗,沒想到讓美女打屁股的威脅如此恐怖,讓見慣生死的他也惶恐難安。

葉齊笑擁著夢兒道:「我想你們也看得出來,夢兒堪稱是史上最膽小、愛哭的一流高手了,你們可要多看著她點,若有危險,可以不管我這個大哥也得保護她,不能讓她受到一絲絲的損傷,還有我姊姊也是。」

卓越點頭才要答話,夢兒已搶著道:「不要、不要,夢兒只要主人……」

叫嚷著,她淚水已然醞釀出來,眼睛波光閃動我見猶憐,大家對葉齊的話再無半點懷疑,肯定沒比她愛哭的一流高手了。

「乖∼∼不哭了,我不就在這裡嗎,哭出來要打屁股喔!」

葉齊又安慰又威脅,夢兒立即癟著嘴將掛在眼眶的晶淚止住,優雅自然的在葉齊胸襟左甩一下、右擺一下,眼眶中的淚水已然消失無蹤。

葉齊無可奈何地嘟囔道:「唉∼∼妳的手巾怎麼就只會拿來給我擦,自己哭了卻又不用呢?」

其實還不止哭時呢,他只要臉上有點髒,夢兒就會體貼的拿手巾為他擦拭,而她自己根本用不著手巾,因為她都「體.貼著」葉齊,小臉在他臂膀時時刻刻都擦得很乾淨。

「這樣又快又方便嘛,嘻嘻∼∼人家很聰明對不對?」天真的夢兒還振振有詞,得意的咧!

「對∼∼夢兒最聰明了。」除了苦笑附和,葉齊真不知該怎麼講她才好,夢兒已把又笨又聰明發揮到淋漓盡致,自認為很聰明,實際上……不予置評。

卓越八人瞧得嘴角一抽一抽,闖盪江湖幾十年,還真沒見過這麼逗的情節。

葉婷他們亦是滿臉笑意卻又不敢放聲大笑,沒辦法,葉齊都肯定她的做法了,他們笑得過份豈不太大驚小怪了。

夢兒怡然自得貼在他的胸膛,葉齊仔細思索一番轉問道:「你們八人修練的武功都一樣嗎?都能感覺到這條紫晶項鍊的位置嗎?」

卓越道:「是的,我們都是同一功法的魔武雙修,只是魔力弱很多。」

他們對項鍊的感應距離也非無限,頂多兩千里而已,這次分離過遠他們才知道。

葉齊隨口問道:「是真正意義的魔武雙修?」

卓越雙眼閃過一抹異色,很快就明白他的意思,肯定地道:「嗯∼∼是一種功法的魔武雙修。」

葉齊沒想到還真的是,訝然道:「咦∼∼沒想到這麼容易就遇上同樣魔武雙修的人,呵呵∼∼而且還全成了我弟弟。」

芷兒不解地道:「你說什麼呀,我和哥哥也都是魔武雙修呀!」

「不,真正的魔武雙修是同時修練出真氣與魔力,你們是分練不同功法,龍人族體質沒太大問題,但其他種族若修練不得其法,真氣與魔力愈高就愈容易產生衝突,所以說魔武雙修也是有分別的。」頓了一下,葉齊又問道:「那你們功法名稱叫什麼呀!」

「喔∼∼。」芷兒和龍震嶄受教地點了點頭,他們還是第一次聽說世上有同修魔武的功法。

「我們修練的是『恆靈訣』。」

「恆靈訣?奇怪,我怎麼沒聽過,你們師父是誰呀!」

卓越等人落漠地搖頭道:「我們也不知道師父的名諱,只能從恆靈訣這個名字調查,但一直以來都毫無所獲。」

「不是吧,你們師父比我師父還誇張,連名字都不講。」葉齊誇張地叫道,葉婷他們也很是詫異。

「不,我們……」卓越等人的神情似又回到過去,緬懷地細細說起從前。

原來,他們八人自幼生長於山野小村,都是獵戶之子,這從他們名字便可略見端倪,父母不是希望他們成才就是能擒虎、吃熊掌,最厲害的是牛上門,悠哉的在家等就行,雖然那只是祈願,但他們小時候確實也是不愁吃穿、無憂無慮。

然而∼∼有一天山洪爆發卻將他們所有幸福埋葬,整個山村被夷為平地,親人甚至是屍骨無存。

唯獨他們八人當時在山林裡玩耍,發覺山勢傾崩、怒濤奔湧,正巧附近有一塊高達三丈、寬度更廣的嶙峋巨石,小卓越竟沒被嚇呆,急忙叫大家躲到巨石後面。

在震撼大地的奔流中,小山似的巨石巍然不動分毫,洶湧激盪的水花噴灑身上,洪流自兩旁轟隆隆地怒號不絕卻未捲向中央,他們竟是奇蹟般的逃過一劫。

當洪水停止肆虐,他們急切回家的途中,年紀最小的侯豐收卻倒楣地失足摔下山坡,另七人想救他,結果也唏哩嘩啦的全都掉下去。

本來已夠悽慘的模樣更浸染渾身爛泥,不過他們的命簡直比金鋼石還硬,滾了十來丈竟都只受輕傷,只是差點被泥水嗆死。

在坡底尋找易於攀爬的出路時,他們碰巧發現到一個被大水沖開的石窟洞口,裡面竟是一座府邸,雖然不大卻極為雅緻,各種擺設微塵不染,後來他們才知道,那裡面有佈魔法陣除塵。

他們當時什麼也不懂,就直直的走進去,最終在臥室裡看到床上躺著一具屍體,差點就嚇死了,要知道,那時候最大的卓越也才十二歲而已。

不過卓越雖還年幼,心性已是格外成熟穩重,平撫心情後上前查看,發覺屍體已然腐蝕大半,直到他們練武後才又發覺,他背後的衣服有個被內勁震碎的大洞,那部份骨骼亦是粉碎,必是受重傷而亡。

旁邊桌上放置許多東西,當中就有給予葉齊的紫晶項鍊,另外就是書籍、晶石、錢幣、藥瓶。

卓越也沒想太多,只是讓眾人都出去休息,蒙稚淳樸的他們甚至沒去動那些對普通人而言是天文數字的錢幣,等體力恢復便爬上山坡回家。

然而∼∼等待他們的只是混亂不堪,令他們為之心碎的環境,甚至不能確定那裡是不是村莊。

失去自幼倚靠的至親,他們根本不知道還有哪裡能去,幾個小孩只剩下恐懼、徬徨、無助、哭鬧,他們從小也沒離開過這個山村呀!

卓越一向是他們的大哥,在最初的驚慌後很快就強自鎮定下來,安撫大家繼續尋找家人,弟弟們也極信任他,開始到處叫喚、尋覓。

最後,人雖有找到幾個,卻是早已不成人樣的屍體,他們更是絕望了。

卓越的父親曾在外闖盪過,他自幼就聽父親把武者、魔法師、傭兵當故事來講,在惘然失措的心情下,他突然想到那山中洞府,或許就是那什麼武林高手的住所。

坐而想、起而行,卓越立即勸慰起弟弟們,經他不懈的鼓舞、勉勵,弟弟們也慢慢振奮精神,跟著他回到那具骸骨旁翻動書藉。

可惜,八人裡就只有卓越、熊掌、何魚識字,但所識之字也不多,那些書的內容一大半都看不懂,當然更別說要理解了。

卓越心性堅毅果斷,當即決定要去學習文字,向骸骨叩過頭後,拿起一些金、銀幣走出山野。


第九章 ∼夢兒姊姊∼ 加入書籤

兄弟八人畢竟生長於山野,一路上幾個年紀較大的都能想辦法弄到點食物,就那樣跌跌撞撞的走到一個小鎮,接著用那些錢到處學習後回到山裡。

識字後,他們終於確定那些書籍就是所謂的武學、魔法,卓越認為他們出生於野,身手靈活自然適合打架,就選擇了看似武學的恆靈訣,要弟弟們向骸骨行了拜師大禮,八個小孩就那樣傻不隆咚的逕自修練起來。

因為無人教導,他們體魄是訓練的愈來愈強,功力進境卻是極微,卓越再次帶領著弟弟們離開,到一間普通的武學院上學,瞭解到如何正確的修練心法,領略出習武心得後才又回山裡苦修。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憑恃刻苦修練和靈丹幫助,竟然就那樣讓他們在二十七歲前全成二流以上的高手,在江湖上闖出若大名號。

卓越更在六十一歲時達到先天境界,並自行琢磨出玄奧的劍意,幾乎也可說是奇蹟,要知道,當世的名門大派中,六十歲達到先天境界也都是天才一級了。

因為他們本是出自山野獵戶,從來不曾受過什麼規矩約束,習武僅憑秘笈亦無門律戒條,無拘無束、逍遙自在,所以行事作風極為隨性,也難怪會和葉齊投緣了。

他們後來也明白到其餘魔法書籍大都是心得、魔法陣,而且都是極為高深的法門,可惜,沒有一字提及他們師父之名,那一直是他們最大的遺憾。

聽他們說完小時候的經歷,葉齊等人都是由衷的佩服,葉婷更是感慨良多,回想起幼年時的情景,眼眶不知不覺地紅了,咬著嘴唇心忖道:「卓越那才叫哥哥呀,不像我,當姊姊的卻只能依靠弟弟來給我找吃的、穿的,人多一點的地方都不敢去,做什麼都得顧忌到我,除了成為累贅,什麼也不行……」

龍震嶄見狀以為她是感動的,輕輕摟著她纖腰,柔聲道:「呵呵∼∼原來有時候妳比夢兒還容易哭喔!」

葉婷忙擦掉淚水,冰雪聰明的她知道若說出心中想法只會掃興,深深吸吐兩口氣,轉而嬌嗔道:「哼∼∼取笑我,不理你了。」

龍震嶄趕忙討饒,葉婷沒有繼續沈浸在回憶中,看著現在的幸福,過往的事不該只是傷懷,而是他們姊弟親情最好的見證。

葉齊看到他們甜甜蜜蜜,嘴角微揚不去打擾,笑道:「雖然我也沒聽說過恆靈訣,但可以肯定你們師父絕對是當世強者,畢竟魔武雙修之法無一不是當世絕學,以我所知加上你們的恆靈訣也才七種而已。」

卓越等人是知像恆靈訣的絕學必然不多,卻也沒想到會這麼少,但吃驚之餘又有點理所當然,要不是此類功法太稀罕,他們行走江湖多年又怎會沒聽過其他魔武同修的功法,倒是葉齊的博學更讓他們好奇,無論劍意、武學都超乎所知。

牛上門道:「大哥懂得那麼多,你師父肯定是很了不起的人物吧!」

侯豐收也沒想太多,起哄道:「對呀,大哥,我們的故事講完了,換講你的,我猜一定也不平凡。」

餘人也沒覺不對,全都轉向葉齊,動作自然而和諧。

人與人之間的相處就是這樣奇妙,有些人相識幾十年也難以交心,有些人明明初識,相處起來卻毫無隔閡,開了話頭便暢所欲言、肆無忌憚。

穩重心細的卓越突地一怔,發覺到眾人已完全恢復灑脫的本性,沒有初來時的拘束、謹慎,這種變化與諸人的性情密不可分,能夠認同自然得以融恰。

想通此點,他流露出一絲會心笑意,不再多想的聽起葉齊說故事。

「哇∼∼魔……魔武……狂人。」聽到葉齊說起師父,侯豐收不由驚呼、結結巴巴,沈穩的卓越也都愕然失態。

「你是沒見過世面呀,這有什麼好驚訝的。」葉齊雖是訓人,臉上自豪的光芒卻如烈陽照耀,瞎子都能感到那種熱度。

他本來就已夠崇拜師父,後來在學院裡更翻遍有關魔武狂人的一切書籍,對師父的狂傲更是高山仰止,讓葉齊更想提升自己,希望有天師父向別人提及徒弟時,他也會為有自己這個徒弟而同樣自豪。

卓越等人現在對葉齊的個性也不覺奇怪了,他們的不羈比起魔武狂人的狂放簡直是小巫見大巫,身為他徒弟的葉齊自然也該桀驁不馴,不然他們才真會懷疑葉齊的真假,狂人教出個古板君子,那才叫怪胎呢!

後來龍震嶄也被催著要細述從前,只是他可沒像眾人這麼戲劇化,倒是芷兒的故事又掀起一番高潮,葉婷幼時被救也是讓人慶幸。

唯一平凡的龍震嶄竟是遭到大家一致鄙夷,惱得他大叫不公平,他的經歷才是最正常,可惜,在一群不正常裡他只能成為異類,可憐呀!

不知不覺間,最後一絲陽光已消失在地平線,鬧騰大半天的眾人才想起該去吃飯。

葉齊還真有點首領模樣,擺手高呼道:「小弟們,大哥今天高興,請大家吃大餐去。」

「好∼∼。」一行人跟著大聲歡呼,就那樣浩浩蕩蕩的離開,神態間完全看不出他們幾乎可說是今天才算初識。

為了不惹麻煩,他們便從圍牆翻出去,吃喝玩鬧到半夜,葉齊便讓卓越八人隨意在附近找家旅店住下,想做什麼都可以自由行動,反正自己戴著紫晶項鍊,他們隨時都能找到自己。

龍震嶄反倒是最高興的一個,多上八個一流高手,除非叔公那邊有先天高手,否則是十拿九穩了,他就不信叔公能找到更多高手,要不是還得等待解藥,他真想立刻殺回去救人。


分別後的另一邊,卓越笑著詢問道:「你們現在覺得怎麼樣?」

秦虎大剌剌地道:「大哥……呃∼∼是二哥,呵呵∼∼叫了幾十年,半天還是改不過來。」他不好意思的搔搔腦袋道:「雖然脫困是好事,不過我這兩年多還真有點鬱悶,自由了幾十年,突然要多個主子,想到罪魁禍首的那二十五個混蛋就不爽,不過大丈夫一言既出,我也只能告訴自己接受命運,如今想來根本是自尋煩腦,白白鬱悶了兩年多,只是……突然變二十四歲,還真有點彆扭。」

「哈哈……」大家的想法都差不多,雖然在叫葉齊大哥這點上讓他們需時適應,其他方面卻已無多少牴觸。

牛上門逗趣的笑道:「所以說嘛,好人會有好報的,我們冰封多年,上天不也讓我們獲得重生,還給我們一個大哥作補償,以大哥的武學修為,以後肯定叱吒風雲,我們當小弟的也能沾沾光。」

眾人又是一番哄笑,只是卓越笑上幾聲,神情又轉為黯淡道:「可惜,大哥雖是閱歷不多,學識之廣卻非我們所能比擬,但他仍是未聽聞恆靈訣,我們想得悉師尊之名的希望恐怕更為渺茫了。」

「……」眾兄弟隨之沈默,不過他們也都是豁達之輩,不一會兒就將愁雲驅散,各自休息、修練去了。


翌日,更奇怪的事發生了,葉齊等人吃早餐時,芷兒竟是招呼道:「夢兒姊姊,妳別老給葉齊挾菜,妳也多吃點,來∼∼這蒸蛋很好吃呢!」

夢兒神情一愣,偏著螓首思索,好像哪兒不太對勁,接著恍然道:「咦∼∼芷兒,妳叫我什麼呀!」

「夢兒姊姊呀,嘻嘻∼∼我決定了,為了以後不要被人笑說一百多歲很老,我從今天起就只有二十四歲,夢兒二十五歲,自然是姊姊呀!」芷兒煞有其事地笑道,然後還瞥了葉齊一眼,似乎在說笑人家老的人就是你。

葉齊一臉震驚、大呼小叫道:「不是吧,二十四歲的龍人族,妳都想得出來。」呿∼∼就你可以叫人改年齡,別人自己改不行呀!

芷兒理直氣壯道:「怎麼不行,你還不是叫卓越他們都改成二十四歲以下,夢兒姊,對不對?」

夢兒小腦袋瓜子思維簡單,第一次被人叫成姊姊,興高采烈道:「好棒喔,夢兒是姊姊,嘻嘻∼∼主人,夢兒當姊姊了。」

龍震嶄哭笑不得地看著芷兒,沒想到她也跟著胡鬧,卻不知,她不想被笑老只是個藉口而已,倒是葉婷若有所思,直覺想到曾說過的話「多親近夢兒」。

葉齊轉念一想、計上心頭,也笑了起來道:「對呀,夢兒當姊姊了,那妳知道要怎麼當姊姊嗎?」

夢兒眨了兩眼,看向葉婷道:「要像姊姊那樣。」

「當然不是。」

「為什麼?」

「因為我是男子漢大丈夫,我的姊姊只要讓我保護就行了,妳可不一樣,妳們都是女孩子,所以當姊姊的要保護妹妹喔,有人欺負妹妹,妳就要勇敢的為妹妹出頭,暴打對方一頓。」

葉婷有點聽不下去道:「弟弟,你怎麼教夢兒打人呀!」

「本來就是,夢兒太柔弱可不行,當姊姊的怎能放任妹妹被欺負。」

夢兒聞言就嘟囔道:「那夢兒不當姊姊了。」

葉齊板起臉道:「妳怎麼一下喜歡、一下不喜歡,出爾反爾是很壞的行為喔!」

夢兒見狀美眸立即浮起水氣,噙著淚可憐巴巴道:「不是啦,主人不要生夢兒氣,夢兒當姊姊,不讓人欺負妹妹……」

「還有當人家姊姊就表示長大了,不能愛哭喔,遇事不能退縮,要給妹妹做出勇敢的榜樣。」葉齊邊說心裡邊偷笑:「嘿嘿∼∼趁此機會培養出夢兒的責任心,應該可以變得更有魄力吧,至少也會有足夠的勇氣,唉∼∼最起碼別這麼愛哭……」怎麼愈想愈是心虛、愈不敢期待。

「嗯∼∼夢兒知道了。」不料,夢兒眼睛水氣頓消,竟散發出一股毅然氣勢。

眾人意外的看向她,葉齊亦是歡喜。

夢兒很有膽氣的繼續道:「誰敢欺負芷兒妹妹,夢兒就找主人打他,主人最厲害了。」

「……」葉齊翻開白眼,差點就跌下椅子,難道夢兒真的不能期待嗎?

芷兒卻是喜上眉梢,得意洋洋道:「太好了,以後有夢兒姊當靠山,夢兒姊又有葉齊當靠山,看誰敢欺負我。」

「沒關係,至少夢兒說起話來多出幾分氣勢,呵呵∼∼有進步啦!」葉齊心中苦笑,倒也很能自我安慰。

葉婷笑言調侃道:「芷兒姊,不過好像沒別人敢欺負妳耶,夢兒這靠山不保險喔!」她說沒別人時就瞥向葉齊。

芷兒俏臉雲彩飄飄,卻也不甘示弱地回擊道:「人家現在是二十四歲,『大嫂』怎麼還叫人家芷兒姊嘛,記性不好喔!」

葉婷頓時玉頰似火燒,眨眼間就像紅蘋果,羞赧的神態更將她的溫柔典雅襯托得美艷不可方物,讓人直想咬上一口。

「呵呵……呃∼∼咕嚕。」龍震嶄很不合時宜地笑出來,被葉婷狠瞪一個白眼,把笑聲全吞回肚子堙A換是引動葉齊他們幸災樂禍的暴笑聲。

吃完早餐,芷兒的言行證明她早晨並非說笑,左一句夢兒姊、右一句夢兒姊叫得不亦樂乎,一個上午過後愈叫愈順口,語氣更是溫柔,完全無需矯揉造作。

這也是正常,誰讓夢兒就是一副大聲點便會嚇到她的嬌柔纖姿,任誰與她說話都會不自覺地降低聲音,平時芷兒對她便是輕聲細語,只是差在現在多叫個姊而已。

一縷明艷的光芒破開雲層探出頭來,暖烘烘的冬日驕陽灑在人們身上,彷彿有無數熱流從毛細孔鑽進四肢百骸,站在陽光下閉目仰首、全身舒展,亦是種無上享受。

學院下午便開始停課剷掉厚厚積雪,還有許多人大包小包忙裡忙外,再過幾天就是學院一年一度的週年慶典,他們都在忙著佈置呢!

葉齊幾人也覺有趣,跟著在廣場奔來跑去,這邊拉綵帶、那邊掛燈籠,學生們武技、魔法盡展,剷雪的效率可不是普通人能比。

忙了兩天,準備工作已在師生同心協力下完成,夜幕逐漸掩去天光,學院內卻仍有一處廣闊的燈火區光耀通明。

幾乎是學院的所有師生都已集中在這廣場,外圍豎起木桿、掛滿燈籠,許許多多的烤肉架已燃起炭火。

有人烤肉、有人耍寶、表演武技與魔法,不管好壞,快樂的歡呼聲都是此起彼落,學院慶典其實就是狂歡晚會。

歡樂的氣氛似也吸引了月娘,淡雅的銀暈悄悄撥開烏雲偷偷觀望下方人群,光華吹散冷風,絲絲寒意似也被熱情融化。

廣場中央升起一座大型營火,隨著營火愈來愈旺,眾人的歡叫聲也升至最高點,葉齊等人和數名同學在烤肉架旁鬧得亂七八糟,居然還要比賽誰烤肉烤得快。

那還得了,同學們全是魔法師,連陳連柚都跟著攪和下去,利用魔法來加大火勢,吟唱聲後就是火光暴漲、烈焰衝天,惹得大夥兒高呼不斷,非是驚慌,而是興奮的在大聲加油,畢竟大都是年輕人,有得鬧哪還會客氣。

陳連柚似也被催起豪氣,根本忘記要烤肉,帶頭將魔法鼓盡,紅光映天引來眾人矚目,讓他們這一群人在學院裡大出風頭。

結果別的地方有的魔法師也不甘示弱,輸人不輸陣,結果學院幾乎要鬧火災,還是在院長出面制止後才緩下這過分的「火熱」。

自己沒烤成肉,眾人換是到處去逛,慶典也是平民學生賺外快的日子,各式各樣的吃食、玩樂應有盡有,許多不喜自行烤肉的人都能邊走邊玩。

葉齊仍是一貫的穿著,背著長劍亦不算很奇怪,少數人也跟他一樣兵器不離身,不過還加隻鳥在肩上亂蹦的準只有他一個。

今日氣溫雖已較為回升,夢兒的穿著在魔法師中仍是最簡潔的,火絨輕絲猶如一片紅雲,金色秀髮隨風飄舞,一手挽著葉齊的手臂秀目四望,讓人又羨又妒,不管看幾次都是萬分不爽。

芷兒跟在夢兒旁,紫花衣配上紫色秀髮亦是美得令人直吞口水,只是她犀利的眼神卻有點可怕,想與她搭訕的傢伙全被嚇得不敢靠近,大部份人可都知道她是母老虎了。

龍震嶄和葉婷則是在最後面,兩人手牽著手悠然散步,雖然沒像葉齊和夢兒那麼親密,卻也是引來無數嫉妒、羨慕的目光,羞得葉婷螓首低垂不敢抬起,在這方面她實比夢兒膽小。

還逛不到一半,中央大型營火旁出現幾人,不少學生注意到後也都舉步靠近,年長的學生比手畫腳告知學弟、學妹規矩,全站在離營火遠遠的紅繩外。

龍震嶄溫柔地邀請道:「看來應該是方叔說的舞會要開始了,婷妹,我能與妳共舞嗎?」

葉婷玉容微窘道:「我不會呀!」

「呵呵∼∼我也不會,跟著別人跳就是了,舞乃是優雅的化身,最為符合妳的氣質,妳肯定一學就會。」龍震嶄真有一套,尚未跳舞就先讚美了,把葉婷鬧成個大紅臉。

「跳舞、跳舞。」葉齊也拉著夢兒快步趕去,他還沒見過男女間是怎麼跳舞的呢,真是超級鄉巴佬。

不多久方凱溯也到了,沒有太多廢話,幾句簡單的開場白後舞會即將正式開始,末了加了一句道:「請魔武大會優勝來跳第一支舞。」

紅繩外圍滿學生,院長舞字方落,他們就立即使勁的鼓起掌來,這是揚武學院的傳統,第一支舞的榮譽只有最厲害的學生才有資格。

三個步伐沈穩、氣質不俗的學生走向中央。此時可以看出外圍許多女學生更是緊張,她們都在期待有人會走向自己,學勝優勝是整個學院最受崇拜的學生了。

三人似都早已決定要邀請誰,自然的轉身走向圈外。

其中一名英挺俊朗的男子直往葉齊這邊行來,竟是曾來向夢兒邀約的米農亞,他這次仍是朝夢兒道:「幽晴小姐,我有這榮幸邀妳共舞第一曲嗎?」說著,他還向葉齊投過挑釁的目光。

夢兒根本不理他,芷兒搶在葉齊前道:「夢兒姊不會跟你跳舞的,請你找別人吧!」

米農亞眼中冷芒閃動,又拉起嘴角道:「既然如此,我是否能請程小姐與我一舞?」

「討厭的傢伙。」芷兒臉呈薄怒、芳心暗罵,很不客氣道:「我不會跳舞,更不想與你跳。」

此刻眾師生的臉龐都已升起尷尬之色,連邀二人遭拒,這在學院還是第一次發生呢!

倒是米農亞仍是不急不徐道:「學院傳統魔武優勝者代表的乃是學院榮耀,慶典時第一支舞的邀請不可拒絕,妳們如此作為是將學院置於何地?」

「這是什麼奇怪的規定?」葉齊莫名其妙的向旁人問道,對方卻支支吾吾講不明晰。

不遠處一個與葉齊同班的學生擠過來解釋道:「葉齊,那不是規定,只是一項傳統,魔武優勝者是學生中最強的三人,那是代表無上的榮耀,為了尊敬學生中的強者,不管喜不喜歡,聽說已有好幾十年沒有受邀者拒絕過,倒是好幾十對成為情人甚至結為夫妻呢!」

一個已邀到舞伴的人走過來,他也是舊識,是陳連柚好友的得意學生「任戍顏」,曾由教師帶領著來與魔法班切磋,為人爽朗大方和葉齊等人相處甚佳,還向芷兒表達過好感,後來似明白自己沒機會,就沒有再於這方面多做牽扯,滿有風度的。

任戍顏笑道:「米農亞,他們才來幾天而已,這點想必你也知道,不知道學院傳統也是正常。」

「是我糊塗沒先講解。」米農亞故作恍然,卻仍是咄咄逼人道:「既然已經知道,傳統也應好好延續……」

任戍顏義正辭嚴地搖頭道:「怎能這樣講呢,他們既然已經拒絕,就表示不願,若此時被迫改口,豈不讓人說我們揚武學院欺人。」

「你……」米農亞眼中怒芒猝閃,一股氣勢瀰漫開來。

任戍顏亦不甘示弱,氣息一凝、豎目相對,最後二人身上已隱現銀芒,劍拔弩張誰不也讓誰。


第十章 ∼鬥武戲耍∼ 加入書籤


「咳∼∼。」

方凱溯走過來,二人聞聲立即收回外放的力量,他們在院長面前可不敢亂來。

方凱溯道:「任戍顏說的倒是沒錯,何況……魔武大會時龍震嶄等人還未至,對優勝者的尊重只在其他學生,並不包括他們五人在內,實際上,他們只是暫時在學院與人交流,也不算是學院學生。」

「院長,既然是交流,不如讓他們與農亞切磋一番,聽說葉齊在外面曾大展身手教訓過幾名混混,想必功力亦是高深。」

出聲者是個目光酷厲、身壯勢雄的男人,名叫林澤鈞,可惜面容上的陰鷙卻有點破壞那分威武,說出「混混」二字時還特別加重語氣,惹得眾人嗤聲發笑,這裡打不過混混的學生還真沒幾個,沒人細思他是用什麼樣的手段去對付什麼樣的混混。此人雖是學院教師,但更是米農亞的師父,乃是為了徒弟才來學院暫居教師之職,功力極高謹次於院長,連其他教師都要懼他五分再讓他五分。

方凱溯似對他很感冒,心忖:「就算你上都沒啥勝算,讓米農亞去挨打嗎?」

他搖搖頭道:「今日是慶典不是比武,切磋就免了吧!」

米農亞朗聲笑道:「院長,正因為今天是開心的日子,何不讓我們切磋一番,既可交流武技、魔法,還能娛樂大家,或者說他們……怕了。」

「切磋……交流……不敢的是孬種……」眾學生已被挑起情緒,激昂地大呼小叫,比起跳舞他們似更喜歡打鬥,不過也是葉齊的艷福太惹人眼紅,九成以上男人都想看他挨揍。

陳連柚雖知葉齊非是易與卻也有點緊張,來到葉齊旁邊提醒道:「他父親雖是沒多大權力的小貴族,但擁有極為雄厚的財力,米農亞資質好又不知吃下多少靈丹妙藥,才二十二歲便已達二流境界,魔武大會優勝後更可前往皇城受封官職,你要量力而為呀!」

「身份、力量、金錢全具備,難怪這麼囂張。」葉齊頷首以示瞭解。

龍震嶄受其藐視已是心生不忿,嘴皮子一動正要應戰。

葉齊見狀忙跨步至前,阻止道:「別急,他最先是來找我的夢兒,要上也是我上呀!」

龍震嶄其實也是手癢,聞其理由只好退讓,葉齊笑道:「之前向我挑戰的不少,可是我沒興趣,但你既然說要娛樂大家,這我倒是可以成全,免得壞了大家興致,是吧!」

「對∼∼這才是好漢……」唯恐天下不亂的學生又大吼起來。

「葉齊……」任戍顏欲言又止,他對米農亞再瞭解不過,實在不認為葉齊有勝算。

方凱溯無可奈何地看向米農亞,說法卻也有點逗,道:「雖然我很想阻止,但我也知道必讓人說閒話,我這人又較好面子,不想被批評袒護自己人,既然是你所挑起,那你就自求多福吧!」

林澤鈞心下一窒,望向葉齊卻只感覺到頂多三流的氣機,以為方凱溯在危言聳聽,不過事已至此,他也只能這樣告訴自己,就算看出什麼亦不能要米農亞退避,否則挑釁者反而臨陣退縮,那可比被打敗還要丟人呀!

夢兒與葉齊靈犀相通,一見他偏頭輕笑便明白是要自己退後,只好鼓著香腮走到芷兒旁邊。

浩飛換跳到她肩上叫道:「葉齊打扁他,不然別說認識我,我會丟臉的。」

「靠∼∼。」葉齊心罵一聲,這隻鳥學會的形容詞愈多就愈囂張,真是無藥可救了。

葉齊就像小孩般要玩遊戲似的笑道:「怎麼比呢,文比、武比、華麗比?」

米農亞根本沒把院長的話當回事,有點不解道:「什麼是華麗比?」

葉齊狡獪地笑道:「很簡單呀,華麗就是令人讚嘆的招式,若一劍把人劈成兩半,看起來無趣又血腥,不如多出十劍打敗對方,既可表現自己武藝高超,看起來舒服又不傷人性命,一舉多得是吧!」

林澤鈞見著他的神情,心底再次升起濃郁的不安之感,那是強者對上弱者時才會出現的表情,充滿了戲弄的意味。

他正要開口,米農亞已不知死活地大笑道:「哈哈∼∼那就華麗比吧,學院比試本就不得傷人性命,何況今日還是慶典之喜,你簡直是多此一舉,不過也好,華麗比是你自己的提議,免得事後有人說我故意給你難堪。」

「是極,我提議、你選擇,誰難堪都怪不了誰。」葉齊笑得更歡,風度翩翩的擺手走到場中央。

林澤鈞心裡擔憂更深一層,若葉齊真是刻意將氣機降至三流而又令自己看不出,功力恐怕不會比自己差多少,事到如今只得提醒徒弟多加小心。

米農亞憑其功力隨風順水慣了,根本沒將師言放在心上,展開輕功躍至葉齊前方,帥氣的揚劍擺出姿勢道:「別說我欺負人,讓你先出招。」

任戍顏心跳加速盯著二人,急促道:「龍兄,葉齊沒問題吧,米農亞藉由靈藥之助,似乎已將功力穩固在二流境界,認真說來可算是學生中第一高手了。」

龍震嶄笑道:「你也是用劍的,專心致志的觀察葉齊劍法吧!」

芷兒不屑地道:「哥哥,對付他需要費什麼功夫……」

「哈哈∼∼別忘他們說要什麼華麗比,不過,可別好看不好用呀!」

葉齊拔出分日劍道:「最近在圖書館學會『清風劍』和『猛虎拳』,剛好可以試試,喂∼∼我出招了喔!」

「哼∼∼。」米農亞輕蔑地冷笑,見葉齊衝來仍是不移不動,唯有銀芒鬥氣瞬間爆發,一劍撩起似流星逆轉將葉齊挑向半空,劍氣餘芒不散劃出銀流,果真如任戍顏所說,二流境界已經穩固了。

「啊∼∼。」夢兒驚呼出聲,連葉齊功力多高都忘了,氣憤地就想施展魔法,幸虧芷兒阻擋的快才沒讓她把魔法轟出去。

米農亞隨之躍得比葉齊還高,銀芒大放如山下壓,只有葉齊知道他根本未用全力,甚至猜出他接下來會再將自己挑上去,銀流上下飛竄將對方玩弄於股掌,確實是滿華麗的。

葉齊可不會遂其所願,劍勢輕靈搭住銀芒,「叮∼∼」雙劍一接便順力飄退數丈,身影猶如羽毛隨風輕蕩不帶半絲火氣,瀟灑姿態剎時迷亂無數少女的芳心。

米農亞眉頭一皺,明明聽見金鐵之聲,怎麼力量卻似泥牛入海,正自不解,劍上反又生出一股力量逆竄而上,將他擊得更高。

待其落定,葉齊也剛好飄逸踏地,足尖旋然輕點,人已如風吹葉般飛舞而出。

米農亞心神狂震,感覺就像有一陣清風向自己吹來,那般的飄渺莫測、無跡可尋,曾經見識過的清風劍法跟葉齊相比就像是小孩拿劍亂揮,能將武功修練至此的人當然不會是笨蛋,他立即爆發全身功力,終於知道遇上強敵了。

葉齊在他面前淡然一笑,腳步輕踏順其鬥氣而走,眼見銀芒劍影強橫地斬過來,不急不躁振劍輕格、納勁旋身,一停一轉仍是優雅得無可挑剔,劍舞如風令人無處可以下手。

「他施展的真是清風劍嗎?」眾人見此不禁疑問,卻不懂那是境界問題。

鬥氣被視若無物,米農亞滿心不是滋味,氣惱地將鬥氣盡情釋放,意欲以強勢將清風破開,大地都因其鬥氣衝擊而震顫,劍芒更是暴漲二米怒然劈下。

然而,局勢瞬息萬變,他的狂暴也引動葉齊蠢蠢欲動的左拳,分日上橫剛好架住其凌厲劍勢,順其衝勢滑動,雙劍磨擦激起刺耳錚鳴聲。葉齊猶如猛虎下山埋身、出拳,絲毫不受鬥氣阻礙一拳摜腹,「碰∼∼」地將米農亞打得縮腹飛出。

葉齊一擊後片刻未緩,曲膝猛蹬悍然追擊,米農亞腹部雖痛卻未負傷,以為葉齊功力不過爾爾,就是招式好一點而已,忘記自己先前心存戲弄也沒用全力,驚駭之情又轉為怨恨憤怒,雙目佈滿紅絲,旋腕一振銀芒激揚,三個金色圓盤驀然出現。

葉齊凝神看去,三個圓盤卻是約半尺大的十字鏢,急速自旋才像圓盤。

屈辱的一拳已然催動米農亞的兇性,劍勢帶動幻靈分取葉齊四肢,力道猛烈再無保留,似欲將葉齊廢在當場。

葉齊衝勢化柔、劍影飄飛,幻靈鏢與劍身碰觸間竟是響起金鐵交鳴之聲,感覺起來能量也比魔法型穩定許多,應與芷兒的幻靈一樣是屬於凝物型。

就像魔法與兵器之別,凝物型幻靈攻擊點小,但不像魔法型攻擊後就散而重凝,它能連續攻擊,不過若是被強行打碎,力量流失的幅度也比魔法型大。

轉眼間二人已錯身而過,葉齊腳步猛地頓足,突兀的後退一腳踢向米農亞屁股。米農亞料不到葉齊在擊開幻靈後還能立即變招,反是自己出招太猛已避之不及,控制幻靈攻向後方亦慢半拍,難看地被他踹飛。

葉齊單腳靈活地旋動身形,差之毫釐的避開三道幻靈,在外圍眾人的驚呼聲中,凌空前翻又一腳印在米農亞臉上。

可憐的米農亞才往前撲又立即後仰,葉齊落地轉身追上,一記悍猛的上勾拳揮出,米農亞雖是看得清楚,反應卻趕不上,肚子硬是再挨一擊。

「啊……」

米農亞仍是只痛不傷,身軀卻不受控制的直往上飛,才正疑惑便又見葉齊劍光漫遍方圓逆竄刺來,好似要將他百貫千穿,嚇得他不禁亡魂喪膽、驚駭狂呼,那一拳更令他真氣難提,危急間只能控制幻靈向上疾速射來。

葉齊不急於對付他,猛一扭腰凌空倒旋,上衝頓轉下墜,雄厚的真氣貫注拳頭,三道幻靈便如猛虎眼前的小老鼠,一觸即消硬是被他轟散,拳勢不止擊在地面,身軀頓轉反震而上。

見米農亞已緩過氣,劍芒如虹刺下,分日劍挾以綿柔勁力打前鋒,將其劍身黏住側移偏轉,葉齊毫不客氣又一拳給他打上半空。一拳後飄然落地、腕勁旋振,分日映動火光畫出朵朵劍花,葉齊便如包覆在無盡劍影當中,逼人銳氣直取天頂。

米農亞身形再落,看到葉齊劍勢不禁心生難以抗衡之感,彷彿身上已遭萬劍穿刺,不過他的鬥志並未就此毀滅,暴然狂喝再次迸發烈芒,鬥氣狂然轟下去。

於是,眾師生眼前便出現不可思議的一幕,葉齊劍影乍開乍合,竟是猶如花朵綻放吞噬銀芒,花瓣合歸化一將米農亞劍勢偏開,又是一拳狠狠砸在他肚子上。

接下來完全是葉齊的個人秀,一劍化勁、一拳進擊,竟是讓米農亞半晌無法落地,還有空閒揮手表演向四周的人問好,劍招百出、一式比一式華麗。

管他米農亞使盡渾身解數,每一次落下都是見著葉齊劍影耍得寒光絢爛,輕而易舉破去鬥氣、劍芒,然後拳頭看得到、躲不過,肚子總是挨拳彈得老高,雖然不傷卻痛得他幾乎反胃,膽汁都快吐出來了。

幾拳過後,米農亞的臉已皺成一團、嘴角溢涎,甚至鬥氣都發不出來,看得眾師生為之駭然,現在他們哪還不知兩者差距太大,米農亞被耍著玩呢!

林澤鈞見愛徒受辱,雙拳已緊至指節發白,恨不得將葉齊斬於劍下,但他閱歷是何等豐富,看葉齊鬥氣未出便將二流高手玩弄於股掌,實力比起自己恐怕猶有過之,一口氣只得忍住。

第七拳過後,葉齊見他連鬥氣都難運使,終於玩夠了,可是他的停手卻讓米農亞不及反應,「砰∼∼」一聲悽慘墜地,本來身體還沒沾上多少沙土,這一摔立即砸得灰頭土臉,心中那個恨呀!

見林澤鈞咬著牙往米農亞走去,葉齊分日歸鞘,笑言道:「我後來可都是選最華麗的招式表演,應該能滿足大家了吧!」

言畢,他轉而斜睨著林澤鈞輕聲道:「其實我也同樣看你不爽,想逼你出手,讓你見識一下我打混混的手段,可惜,你很聰明,沒有冒然出手。」

林澤鈞扶起米農亞,臉色青得發黑,怒目切齒道:「你太狂妄了。」

葉齊狂起來可不知收歛,聳聳肩一副無奈的表情道:「狂?會嗎?我怎麼覺得自己很謙虛呢,每次有人向我挑戰,我可都是寧願被罵懦夫也沒應戰耶,只是我心地好,人家喜歡看表演你們又邀請,我實在拒絕不了,不過,對付鬆蛋包太無聊,你來倒能有趣點。」

任戍顏難以置信的看向龍震嶄道:「那就是葉齊的實力嗎?沒用幻靈、鬥氣,米農亞竟毫無還手之力。」

龍震嶄笑道:「老實講,我也沒看過他出全力。」

任戍顏苦澀地道:「今天我總算知道什麼才叫高手了。」

龍震嶄剛毅的臉容一肅道:「別拿他跟自己比,際遇不同、資質不同,造就成的人亦不同。」

任戍顏釋然點了點頭,其實他也明白那些,只是因突然看到葉齊的功力而深感震愕,這分衝擊過去後也就能夠放下。

夢兒一見停手就踏著小碎步跑向葉齊,樂呵呵挽著他胳膊,似有所覺地轉向米農亞,見著他那陰狠的目光,笑容頓僵怯懦地躲到葉齊後面。

芷兒笑盈盈跟著夢兒過來,見他還兇便也柳眉飛揚地瞪回去,寒冰利箭般的凜冽目光令米農亞心頭一窒如遭重擊,急忙撇開頭,林澤鈞更是心生駭然,沒想到芷兒功力竟也如此之高。

夢兒看到芷兒的表情,猛地想起葉齊要她勇敢,吸口氣側移站出去,為了壯膽,她自然而然凝起魔力,美眸藍芒隱閃如電。

林澤鈞愈看愈驚,心下直呼:「天啊,他們到底都是些什麼人。」

方凱溯笑容可掬的打圓場道:「哈哈∼∼好了,葉齊與米農亞的武技表演已經結束,將場地整平後舞會再繼續。」

像是在證明他的話,米農亞已挺直了腰桿子,看起來完全不像受傷的模樣,讓人認為剛才真的只是表演。

「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那個賤民……」離開廣場,怒火中燒的米農亞只想狠狠報復葉齊,以出他滿腔毒火。

林澤鈞可遠比年輕氣盛的米農亞深沉,不會在錯估葉齊實力後又犯相同錯誤,立即勸阻道:「冷靜點,我們沒必要樹此強敵。」

「難道他給我的羞辱就這麼算了?」米農亞分明不願善罷干休。

「別忘了,你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辦,準備前往皇城的事宜才是正經,若為逞一時之快而令皇城受封任職產生波折,你認為划得來嗎?」林澤鈞嘆了口氣道:「聽為師的勸,不要去招惹他,他們幾個都不是普通人,不接受挑戰只是因為沒人值得他出手,這次他是玩玩,下次就不一定了。」

米農亞雖不知有沒有將話全聽進去,但也深明這次皇城之行的重要性,無心繼續待在學院,回家提早準備去了。


舞會的進行沒因為比試而打亂,相反的,大家又多出談論的話題,看向葉齊的表情也在嫉妒中摻合著敬畏,大部份人都認為那是真打,畢竟米農亞絕不可能演出一個失敗者,而且是很淒慘的失敗者。

葉齊與夢兒無視談論翩然起舞,邊看別人的舞步邊跳,竟是沒有絲毫生澀之感,只是受眾人羨慕的葉齊卻還在抱怨道:「是滿好玩,但若常跳就沒趣了,還是夢兒跳舞愈看愈愛。」

「那夢兒這就跳給主人看。」

「不要,這裡人一堆,夢兒跳舞只有我才可以看。」

葉齊充滿佔有慾的話,夢兒卻是當成無可取代的讚美,芳心甜得猶如吃蜜,倚在他身上,嘴角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美眸輕瞥,看到芷兒站在外圍,夢兒想到若是自己一人肯定很難受,思及此,便扯動葉齊衣角道:「主人,芷兒好像很無聊耶,我們一起跳舞就不無聊了。」

「咦∼∼妳怎麼注意到她那裡去了。」

「夢兒是姊姊,要照顧妹妹呀!」

「哈哈∼∼好,夢兒真的有進步了喔!」他高興,被誇的夢兒更樂,葉齊走過去笑道:「芷兒呆愣愣站著作啥,一起來跳舞吧!」

「啊∼∼。」芷兒這才真的愣住。

葉齊聳肩道:「誰叫夢兒怕妳這妹妹無聊,不過,三個人怎麼跳呀,算了,夢兒先站旁邊,呵呵∼∼我們跳舞給夢兒看。」

「好哇∼∼。」夢兒歡快的拍手道,葉齊說要跳舞給她看,把她樂壞了。

為讓夢兒看得開心,葉齊牽引芷兒的動作不覺加上輕身法,幅度加大後更是有趣,形影飄逸轉兩圈、繞兩下,姿態靈動化身行雲流水,悠悠蕩蕩、引人入勝。

芷兒暈乎暈乎的被帶著移動步履,倩影如醉、曼妙婀娜,第一次與異性如此親密相處,小手、嬌軀不時與葉齊輕輕碰觸,甚至還摟在一起,彷彿有股電流行經全身,麻麻癢癢的卻又很舒服。

不知是羞還是興奮,才一轉眼,芷兒小臉已然紅得勝過營火,哪管葉齊為了夢兒而表演起來,要不是當人家妹妹,自己還在那裡無聊的拒絕別人邀舞呢!

葉齊也不是個木頭人,摟著芷兒纖腰、拉著柔膩玉手,感覺又與夢兒不太相同,看著她嬌艷欲滴的臉蛋,心中也升起縷縷喜愛之意,動作頓添幾分柔情。

芷兒的感情路邁出第一步,無形中將她與葉齊拉近不少,雖然當這次慶典結束,接下來的日子仍沒啥變化,可是芷兒能夠感覺到,他們的相處已更顯融洽。

幾個人在一起談論最多的還是武學、魔法,芷兒自是纏著葉齊與夢兒,龍震嶄清楚妹妹執拗的性格,也樂得清閒和葉婷培養感情去。

卓越八人更是把學院當後院,有事沒事就跑進來,各個都是非凡高手,與葉齊時不時交流心得,一方見聞廣博、一方學識豐沛,剛好得以互補助益。


自慶典後匆匆又過一月,除開任戍顏和另一優勝結伴前往皇城時葉齊眾人舉行送別,餘下時間都是平靜毫無風波(米農亞有隨侍同行,沒有與他們一塊兒)。

「夢兒姊,我們一起出去玩好不好,葉齊,人家會乖乖的,好啦!」休假日,芷兒正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拉著夢兒、磨著葉齊。

葉齊堅決地道:「不要,我要和夢兒去吃東西。」他還真是貫徹上次的決定,空暇時從沒再和芷兒去逛街。

雖然平時他們毫無芥蒂,甚至可說情意已在悄悄滋長,但對於不能同遊的這點,芷兒實在是沮喪之極,就算再怎麼討好夢兒也沒用,夢兒知道葉齊想法,她最怕的就是惹葉齊不高興,根本不敢為芷兒講話。

芷兒鼓著香腮,搖著身子撒嬌道:「拜託啦,一次就好嘛,其實人家上次是得了失心瘋,做出什麼事都忘了,就像沒逛過街一樣。」

「噗嗤∼∼。」葉婷為之失笑,忙抬玉手遮住小嘴。

龍震嶄搖頭苦笑,這丫頭怎麼學會胡扯了。

單純的夢兒卻當成真,忙道道:「啊∼∼芷兒,妳生病了嗎?要不要緊?」

芷兒也是極為聰慧的,只是做事常不經大腦才顯得魯莽,這時候為要說服葉齊,小腦袋瓜子可不敢怠工,心知騙夢兒或許會引起葉齊反感,還是微吐香舌道:「沒啦,夢兒姊,人家只是比喻,人家真的很想跟妳與葉齊一起出去玩,滿足人家這個願望嘛!」

夢兒想替她求情,躊躇半天還是提不起勇氣,望著葉齊,朱唇微啟卻始終只有細微的聲音:「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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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7.0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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