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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擄美同行
第二集 迷霧叢林
第三集 雙劍合一
第四集 劍意怒殺
第五集 我是大哥
第六集 無生空間
第七集 滅匪結怨
第八集 上古魔族 
第九集 強迫認師
第十集 風雲始動 
第十一集 霉運缠身 
第十二集 強者頻現 
第十三集 生死試練 
第十四集 大發利市 
第十五集 擒魔示眾 
第十六集 生死之戰 
第十七集 築音逢劫 
第十八集 風雲迭變 
第十九集 不死之心 
第二十集 滅魔之盟 
第二十一集 永恆之始(完結篇) 

劍傲蒼穹
作 者
御流風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最後更新時間
2010.08.12
發行公司
小說頻道
發售日期
2006年月日
預定價格
新台幣
本月人氣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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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傲蒼穹資料大全
               第九集 強迫認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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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0.0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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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意識之境∼ 加入書籤


赤雷門勢力畢竟非同小可,將矛盾激化有害無益,卓越懶得理會那些搞不清楚狀況的傢伙,對他們的狂恣叫囂置若罔聞,雙眼直視司馬天易,堅定地道:「司馬天易,你赤雷門勢傾天下、強者如雲,動起武來自是無所畏懼,但你也該明白我們不是軟柿子可以隨你捏的。」

「的確,受傷之人是應昆成,然而∼∼挑釁者也是他,想要我們賠罪,你認為有理嗎?當然,你可以用實力來講道理,就看我們接不接得下。」最後一句,卓越語氣亦轉為嚴厲,聲堅如錘,字字敲在眾人胸口。

「……」司馬天易一時默然,他雖是暴躁急進卻不代表是笨蛋,自然聽出卓越絕不服軟。

就如他所想,卓越諸人不會肆無忌憚的動手,可是自己忘記考慮後續該如何平息,憑他們的實力,不動武可也不代表就會道歉,難不成真要逼他們發火?鬥起來,在場的門人弟子恐難倖免,進退失據的他又一次後悔了。

這便是急躁又不笨之人的通病,什麼都是幹了再講,事至半途才覺太衝動,可是再怎麼後悔,為顧顏面,常常也得繼續錯下去,當然,後悔的前提是對頭具備強悍實力。

應昆成卻未能瞭解師父的猶豫,只覺有先天高手在側就能為所欲為,哪會將卓越的警告聽進耳裡,嘴角斜挑、趾高氣昂道:「哈哈∼∼你也太會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接?你憑什麼接,該不是嚇得腦子糊塗……」

「哈哈……」附和者眾,後頭響起無數輕藐的嘲笑。

不怪他們,卓越氣勢雖不弱於人,但僅僅十幾人卻向包含先天高手在內的數十倍人叫陣,任誰都會覺得荒謬可笑。

「嘎……」突地,一聲響遏行雲的唳嘯四野迴盪,竟是浩飛那一天半不見鳥影的傢伙。

「主人……」夢兒芳心微動似有所覺,玉頸偏轉眺望遠空,濃濃的愛意終有所托,眼波流轉、明媚生輝,澎湃洶湧的精神力油然凝聚,殷切期盼帶起輕靈翾風、馨逸蕩漾,衣袂飄飄似欲脫離凡塵飛向身心的依歸。

芷兒、霜兒下意識地隨她視線眺望,雖是看不到半點影子,但不用想也知道,當世只有一人能讓她們的寶貝姊姊浮現這副神情。

卓越諸人則是看夢兒一眼便又盯住司馬天易,慎防那混帳傢伙趁隙偷襲。

司馬天易見先前還死氣沈沈的夢兒諸人瞬時喜色洋溢,直覺情況不妙,很快的,他也感到一股隱歛的力量波動臨近,面色隨之一沈,他明白,來的八成是卓越的同路人,可是身邊仍有一堆白癡未覺情勢有變,嘲弄聲依舊響亮。


話說葉齊身受異光包覆,那一瞬間,彷彿看到胸口紫晶項鍊的位置光華閃動,可還不及細瞧,一切景物盡數消失,僅剩虛空,斗轉星移環境倏變,一晃眼便連惡魔也不見半個。

葉齊詫然瞪大雙眼,發覺自己身處約百平方公尺的石室,頂端有四顆夜明珠分別鑲嵌,光華如同春輝煦陽,柔和、均勻地灑落整間石室,旁邊有石床、石桌、石椅、書櫃、衣櫥及一個小水池,水池旁竟還有一棵小果樹。

腳下卻是由金石佈置,直徑一米半的魔法陣,葉齊稍一轉念便已認出這是個空間傳送陣。

這種魔法陣沒什麼大用,就是讓人能以最準確的位點施展空間傳送,當然,只有佈置者才能分辨,其他人是找不到它所代表的精神印記的。

葉齊內息仍直欲爆發,一眼迅速掃過週遭,只知有人相救卻已無暇細思,腦中又響起那威嚴不容置喙又溫暖的聲音道:「還發呆做什麼,坐下來歛氣調息。」

幾是潛意識反應,葉齊不假思索便聽話的盤坐於地,雙手下擺,雙劍順勢放置兩側。

再無外物干擾,雖然真氣暴動極劇,但葉齊的意志力、操控力更勝一籌,忍著劇痛強行壓制內腑排山倒海般的真氣激流。

分分秒秒經過,在全神貫注的壓抑下,翻騰的真氣雖還未完全穩定,總算是受到控制,少了幾分爆體的顧慮,葉齊終究捺不住心中好奇道:「請問是哪位前輩救了小子?」

靜默半晌,那聲音悠悠嘆息道:「唉∼∼也是我離去的時候了,就告訴你一切吧!」

不知何故,葉齊內心陡然升起淡淡的哀愁與不安。

未待發問,那聲音又道:「我可以算是卓越他們的師父。」

「什麼?」葉齊渾身一震駭異莫名,真氣頓又失控竄動,害他費了一番工夫調息才再將之平撫,略顯遲疑道:「您真是他們的師父嗎?可是……」

他已知葉齊之意,坦誠不諱道:「我是已經死了。」

幸虧葉齊有心理準備,不然還真要被他嚇死,一個已死之人居然還能以空間傳送救出自己,簡直見鬼了,呃∼∼確實是見鬼了才對。

他意識接著泛衍一股欣慰道:「我名為『狄海奕』,你回去後就告知他們,在死後還能收到他們這樣真性情的徒弟,我很驕傲,無愧天地、一生不枉。」

葉齊心臟又是一突,狄海奕可是比晁瀧峰年長千餘歲的強者,魔法修為已達無上境頂尖程度,到底是誰能殺得了他呢?

「我知道你的疑問,我時間不多了,先聽我簡略說一遍。」狄海奕頓了一下續道:「當年我追殺四處為禍的『電亟獸』(比擬天上天境的『天魔獸』,世上最強的魔獸之一),最終雖是成功將牠誅殺,我自己也因此受了不輕的傷,詎料,神族的『魏釔聖』竟趁我受傷,率眾圍攻於我,雖然我與他本有宿怨,不過我猜測他更可能是要奪取電亟獸的屍體。」

「他們是以神族為主,其中還有人族,困住我的結界甚至有可能是魔族。」

葉齊大感詫異,正想發問時,狄海奕便道:「毋需多問,當時太過倉促,他們又有偽裝,我只認出魏釔聖,其他人已無從觀察,只是我隱約感到有種陰謀,你將來對他務必謹慎留意。」

「最終我背後中了致命一掌,那一掌為魔族絕學『摧骨噬脈』,不過仍是被我突破包圍,拖著一條命回到卓越他們發現我的住所。」狄海奕豁達地笑道:「其實我當初一直在研究,人類死亡後能否繼續存在,反正我的傷勢過重、難續生機,於是就拿自己做實驗,將畢生力量灌輸到『異空石』中。」

「我從前的猜測果然沒錯,它裡面有另一個空間,而非是開通異度空間,只是無法存在活體生物,所以我用自身魔力將其性質改變,再將意識與精神力融合存於其中,呵呵∼∼此舉還真讓我成功了,我近兩百年來就是住在你項鍊上的異空石內。」因其能量的駁雜,所以當初晁瀧峰也沒察覺那是異空石。

「不過,縱使能存在裡面,我的力量仍是會有所消耗,尤其是觀看外界時的消耗程度更是嚴重,講起來倒也滿像是被關在裡面。」狄海奕說到後面,顯然也頗感無奈。

葉齊聽到他還能看到外界,心中可謂百感交集,不知該如何形容,可是一想又覺疑惑道:「您的意思是還能與外界聯繫,那您怎麼不與卓越他們交談呢?」

狄海奕道:「因為我不想影響他們,你若知道自己身邊有個人隨時能冒出看你所做之事,你還能自在得起來嗎?況且我也無法時常出現教導他們,乾脆就別讓他們知道了。」

「其實,我最初也沒有想把他們當成徒弟,只是我創了『恆靈訣』卻還沒有傳人,剛好他們選擇了修練……」

葉齊詫異道:「咦∼∼您不是魔法師嗎?恆靈訣好像……」

「沒錯,恆靈訣是以武為主,到了我這境界,魔法再難寸進後轉而鑽研武學沒什麼好奇怪,只是我沒有修練現有武學罷了。」

葉齊一想還真覺自己問個白癡問題,人家活上幾千年,學的東西有多博雜豈是自己所能猜測。

狄海奕道:「我自基礎一步步創出恆靈訣,也想看看由無至有的修練進度如何,當年還以半數力量為他們改善體質。」

「大概是蓄存異空石內之後,能量性質有所變化,我的舉措竟造成他們與我的能量產生共鳴,能感應到項鍊的位置,八人之間的感應也特別敏銳,直到數十年後我才真正認同他們。」

葉齊想了一下道:「對了,您既然能救我,那當初怎麼不救對上禁咒的他們?」

狄海奕解釋道:「你以為在那種情況下能施展空間傳送嗎?其實以你這次的情況也很勉強,出意外的機會高達五成,你也真該為自己的運氣感到慶幸,而以他們當時情境的能量亂流,傳送肯定有死無生,我所能做的僅是憑強大的能量幫他們在冰封時維持生機。」

「奇異的是冰封之後,我竟能『看到』他們體內的變化,冰中能量似在增強他們的體質,我的能量也未再有絲毫消耗,可惜,直到他們破開冰封,我也沒能研究出是怎麼回事,只能確定他們冰封後有益無害。」狄海奕好似還嫌他們太早出來,看來也是個研究狂,都已經只剩意識仍是勤學不倦。

「……」葉齊哭笑不得、無言以對,要是卓越他們知道自己受苦時,師父卻饒有興致的在探索求知,想必也只能苦笑。

狄海奕的意念彷彿多出一股解脫的韻味道:「好了,大概就是如此,你靜下心好好調息吧,你的真氣僅是暫時穩定,但仍隱隱有暴動的跡象。」

葉齊聞言又是感到心神不寧,想再說點什麼,狄海奕的意念已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道:「不要再廢話,否則再失控就難以挽救了。」

「喔∼∼是的前輩。」葉齊心神驀然一肅,立即運轉真氣不敢反駁,意識交流沒浪費多少時間,念頭都是很快的閃過,前後才幾秒而已。

這一運動功力,葉齊才發覺真的很不妙,狄海奕絕不是在嚇唬他,真氣是沒再狂亂暴走,可也是不肯乖乖收歛回歸氣海,就那麼不上不下的僵持在四肢百骸,此時感覺就如同罡氣爆發的前奏。

為緩和真氣激劇鼓蕩的漲裂感,葉齊只得讓它們在體內運轉以抒解增溢的力量,皺眉苦思對策。

然而∼∼運轉的真氣又開始不聽話,速度愈來愈快,進而刺激到先前已有損傷的經脈,葉齊再次感到內腑傳來陣陣刺痛。

葉齊忍著痛,沉下心神調息,他沒有發覺,隨著真氣運行週身,真氣也不知不覺的融入全身每一細胞,他感覺到的只是刺痛更加嚴重,這本是「罡武真解」小成時脫胎換骨的正常步驟,只不過因身體受創才會產生疼痛。

「穩住。」疼痛中,這是葉齊唯有的一個念頭,真氣洪流有增無減,讓他有重現激戰時真氣急遽提升的感受,差別只在於那時是在罡氣爆發,此時是在體內循環不息。

隨著真氣一分一毫的融入身體,經絡臟腑創傷飛快痊癒,真氣運轉雖未減緩卻也不再加遽,四肢百駭承受的力量趨於穩健,經脈百穴竟又冒出五花八門的異種力量,配合真氣更進一步強化體質。

「呃∼∼這些是什麼東西,怎麼跑到我的身體裡來了?」葉齊不明白它們的作用,只覺體內有莫名其妙的能量突兀湧現、蠕動,猶如手指搔拂全身每一個細胞。

「不管了,先搞定真氣再講。」葉齊沒有餘力去管它們,內心雖略有不安也只能暗自祈禱,目前雖是未受分毫傷害,甚至還有點舒服,可是在體內多出一堆異常力量,任誰都會感到彆扭的。

當身體在不知不覺中脫胎換骨完畢,葉齊終是能將真氣盡納丹田,想靜心觀察一下渾身各處的異力,它們卻又在剎那主動匯聚丹田,快如電光石火,葉齊心神一恍尚未反應,氣海旋流已然受其激發自主運轉,醞釀出更為深厚的真氣。

「哇∼∼又來了,真要我死給你看不成……咦∼∼不是。」葉齊以為真氣又要暴動,下一瞬卻感覺到奇妙之處,登時轉驚為喜。

異力竟如江河薈萃、簇擁丹田,伴著每一輪真氣的輸出、回歸而一絲絲同化,水乳交融再也不分彼比,每運轉一周天,就愈精純一分,真氣質量不斷壯大、增長。

葉齊似有所悟地想起師父曾說過的話:「別人在後天境界就大費周章的用靈藥增強功力,有個屁用呀,永遠在先天中當個弱者嗎?我們是苦練後天、大補先天,以後你就知道我們祖師有多高明了。」

葉齊渾身迸發的異力正是他幼時服用、浸泡的無數靈藥,以前藥性化散於臟腑脈穴,真正作用到的僅是強化體質,餘下大部份皆是潛伏體內,對功力進展沒有多大助益。

然而∼∼只要達臻先天,質越昇華的真氣便會引動積蓄於全身的藥力,讓潛伏的力量徹底運作,立刻將功力再提升一個層次,並且自發性凝練真氣,非但在先天的起跑點就比別人高上二成,將來的修練進度也能事半功倍。

今天絕對是豐收之日,葉齊功力穩固之後,一把半透明的三尺光劍悄然自頭頂浮現,除開長度與質感,外觀竟與「分日劍」一般無二,翩然飛舞折射出縷縷異彩,在石室內頑皮的迴旋繞圈,「咻∼∼」地再從葉齊頭頂鑽進去。

葉齊似有所感,外相由心生,嘴角微微翹起,自己的幻靈終於捨得出來了。

以劍入心、銳意再起,葉齊氣機運轉、心識交融,氣與意相互結合,如今功力已臻先天,他意圖從中領悟更上一層的劍意。

葉齊化身為劍,嘗試修練多次未果的分日、「分月」驟受引動,散發浩瀚烈芒凌空而起,似循某一奧妙規律交錯飛旋劃圓,室內光華進一步凝結成精緻的點點熠亮,化成千萬細如毛髮的光線射向葉齊。

剎那間,葉齊心神不由自主的脫離掌控,若說上次感受到的是心神沉入意識最深處,這次便是捨棄軀殼遨翔八荒,彷彿看到蒼翠高峰、綠海草原、冰雪漫天,遨遊天地、盡覽風光。

然而∼∼一轉眼卻又山川俱消,葉齊意識已飛越九霄雲外,踏足廣闊無垠的宇宙。

意識幻化為半透明的虛體,空間失去距離的限制,遠方的星辰在瞬息拉近,視野模糊的剎那,虛體竟已容身於那顆不知名的星球之中。

葉齊飄飄盪盪踏足一片汪洋,無盡蒼穹轉為深邃的湛藍天空,海天一線宛若沒有邊界。

仰頭眺望高掛藍天的點點星辰,明亮的天空竟能看見星光,太不可思議了,甚至連太陽週遭閃爍的星光都清晰可見,葉齊一時間情不自禁的沈迷其中。

「啊……」身處偉大壯闊的藍天碧海之間,葉齊豪氣大放、仰天長嘯,睥睨傲音震動大海波濤,掀起滔天巨浪似乎想將天空淹沒。

葉齊由衷感嘆大自然威力的可怕,虛幻之體愈升愈高踏浪而行,可是仍然要面對藍天的俯瞰。

翹首仰望天空,宇宙無垠容納星辰之象再次浮上心頭,葉齊心境不覺而變,自我渺小的感觸油然而生。

「星辰到底是怎麼樣的存在……天外之天真是無盡嗎……天地、大海……人在其中是何等的渺小……唯有意……方是無限。」

葉齊若有所悟凝望海天星辰,絲絲靈神受到挑動,心弦猛地劇顫,他明白了,這是雙劍又一次的考驗。

天地皆為我之劍意所分,葉齊剎那融入自身目前所得最強劍意。

忽地,葉齊驚見雙手、雙腳逐漸散成點點光華,虛幻之體如今更顯飄渺,雖不覺半分痛感,可是瞧著自己的身軀迸散破碎,以葉齊的鎮定亦感心靈發毛。

散開的部份並未就此消失,四肢與身體又各自凝成光劍,僅剩一顆半透明的頭顱飄在半空,眼睜睜看那五道劍芒分射天際,在天外化為五點最炫耀奪目的星辰。

當葉齊再低下頭,半透明的身體竟已再次生成,彷彿一切都只是幻覺。

可是,葉齊意識深處卻有股失落感,看著分散五角的天際星辰,日落、月升,大海映射銀色輝芒,閃爍的波光便似如今心境,只能用眼睛去看,抓不到、摸不著。

「我心自成天地。」葉齊身形忽地消失無蹤、融入大海。

日日夜夜過去,葉齊仍然無聲無息,心中尋思:「不對,我不該拘泥於從前的意境,天是劍、地是劍,大海是代表我的境界……」

終於,大海翻天巨浪磅礡再起,葉齊虛影現身海面,右手虛握、瀟灑斜擺,充滿魄力地展開架式,平靜的藍天霍然氣流奔湧,天地化劍盡納我手,一絲一毫的變化鉅細靡遺。

天再靜默、海歸平息,放眼望去似乎無異,在葉齊意識之中,它們卻未有一處相同,任何異動皆映我心,葉齊欣悅一笑,知道自己再次提升。

然而∼∼望著未變的情景,葉齊不禁又開始苦惱,天與海毫無變化,是否表示自己錯了呢?

驀地,葉齊又有所悟:「身化劍,五星,一定與它們有關,可……」

葉齊竭盡全力的往五星一角飛去,日月倒懸、起起落落,越過萬里、超脫億里,他就是無法突破天際,星辰仍無半點拉近之感。

無數個日月輪替、光陰流逝,葉齊依舊在大海上觀望五方星辰,絞盡腦汁也悟不通其中關鍵。

「你給個反應呀……到底是要我怎麼做……」葉齊忍不住仰天大吼,恨透這不知所謂的情境了。

第一次心湖化汪洋是有死亡的威脅,可那種絕境也成為某種催促的動力,刺激自己做出抉擇,現在這樣又算什麼,難道就要自己整天玩大海起波濤和衝浪嗎?

宛若千百年經過,可是在葉齊感受上絕非光陰似箭、歲月如梭,此地更像是時間的牢籠,折磨著他的心靈,縱使以他堅毅的心境,竟也浮現滄桑寂寥的感觸。

上次是失敗即亡,此次更損,他要嘛頓悟,要不就得待到發瘋,意識錯亂後消逝於無形。

「主人、主人……」

葉齊煩躁的心靈終是開始出現幻境,彷彿看到夢兒尋不著自己,泫然欲泣的淒涼神態。

「弟弟……葉齊……大哥……臭小子,放棄是懦夫的行徑……」

接著,姊姊、芷兒、霜兒、卓越兄弟一個個出現,甚至還有師父怒其不爭。

「不行,我不能放棄,大家還在等我回去,冷靜、冷靜……」葉齊渾身哆嗦著,全心全意抑制浮躁悸動的心神。

「師父、夢兒……」久遠的時光令葉齊幾要忘乎所有,他只有不斷回憶與自己相關的一切,不單為了自己,更是為了深愛自己、等待自己的人,一定要回去。

「回去、回去……」自語所含的意思突地在心神閃過一道靈光,似乎是感受到非常遙遠的呼喚,葉齊專注的仰望一星,喃喃道:「劍是我、我是劍……」

「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隨著葉齊的狂放笑聲,滄桑神態霎時退盡,恢復一身瀟灑。

劍意無限何來距離之說,身化劍遠逸天星,我意自當不落其後。

身之劍藏於雲,葉齊彷彿親眼所見,瞬息,一星消逝。

右手之劍馳於雪,左手之劍立於漠……葉齊每看到一劍之所在,每一星都隨之消失,五星劃過長空回歸葉齊虛體。

不待高興,葉齊精神又是微一恍忽,剎那間天地丕變,碧海藍天盡皆消失,只剩一道偉岸的身影映入眼簾,充滿奇異的誘惑令人移不開目光。

一片無止無盡的白色虛空,葉齊身軀已凝如實體,佇立不動眺望遠方的男子,感覺上似乎遙遠難及,可又能將那人一舉一動盡納眼中。

一種狂、一身傲、一股霸……無限強悍的氣質自那男人身上散發,黑眸炫亮如炬、深邃無底,看一眼就像要被吸入其中永不超生,嘴邊流露出漫不經心的懶散笑意,似乎在說無人具有讓他正視的資格。

修長挺拔的身軀一動,整個空間為之顫抖,威稜之勢給人無可置疑的震撼,葉齊自然而然的相信,只要這超凡絕塵的俊逸男子願意,一個跺足就能令世界崩毀煙滅。

「咚……」無聲無息,葉齊只覺沛然莫之能禦的氣勢震懾心靈,就像身處半空的人砸落地面,不由自主五體投地的趴下,聲音不是從虛無的地面發出,而是葉齊心神狂顫的震盪。

「好強……」這是葉齊冒出的第一個念頭,就像以前師父向他示範氣勢的感覺一樣,可是,自己如今已是先天高手了呀!

「誰?你是誰……」葉齊艱難的吐出四個字便無以為繼,連手指都再難稍動半分,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心裡狂罵:「媽的,到底是誰,怎麼可能強到這樣變態……」

接著,葉齊連心裡都罵不下去了,雷霆霹靂般的氣勢直貫心靈,「轟∼∼」一下幾乎將他心神震碎,氣勢傾天,箇中蘊含的性質包羅萬有,葉齊根本無法以言語形容,更難相信世上有這般強大的人。


第二章 ∼師兄悠宇∼ 加入書籤


葉齊又動了,不過非是他自己要動,而是心靈的感受藉由身體來表達,身子蜷縮、劇烈抽搐,每一寸肌膚都在顫憟、扭曲,睥睨蒼生的魄力要他只能膜拜。

「別……想……混球……」葉齊這時候反又罵出話來,骨子裡的傲氣徹底激發,什麼都忘了、什麼都不在乎了,只有抗拒的心無限膨脹。

莫名其妙受氣勢施加於身,任誰都會感到惱火,何況是性子傲中帶狂的葉齊,愈受壓迫就愈不認輸,滿腦子都是叛逆思維,痙攣的身軀反是更欲強撐:「你強?我就偏不服。」

妥協?早被葉齊拋諸腦後,他的感覺已回到受師父磨練之時,只要還有意識,就給我撐著。如果真正面臨這股無可匹敵的氣勢,縱使葉齊再堅強,也不可能承受得住,精神早已分崩離析。

可是,他現在的精神僅是被壓縮再壓縮,層層氣勢如刀劍凌遲、日耀炎熾、巨山壓頂、海掀浪淹,一次強過一次不斷衝擊,目的非是摧毀,僅僅是要他臣服低頭。

霸如山、傲似天、狂勝濤、皇至尊、殺無盡……任何一種都會讓人自慚、膽怯、恐懼、畏縮,不敢與之抗衡。

生受愈趨強盛、蔑視寰宇的氣勢壓迫,葉齊的意識已徹底被打亂,一片渾沌,連思考都辦不到,只剩下衍生於本能的念頭:「他媽的混球,要我認輸,去吃屎吧你。」

現在的葉齊若真能罵出話來,即便面前是師父,也會下意識的破口大罵,此刻所為僅是為反抗而反抗。

在這種可謂失去意識的情勢下,渾身抽搐的葉齊竟反趨穩定,四肢緩緩舒展,意識迅速回歸自我,淡淡的傲氣由心浮衍,隨著他的起身大幅散發擴展,在在顯露絕不低頭的決心。

天地回歸平靜,其實這同樣是一項考驗,只有深入骨髓、絕對不屈的意志才能通過,否則擁有再強的精神力也是白搭,結果唯有意識消散一途。

葉齊雙眼定定望向遠方,只覺精神飽滿毫無倦怠,完全不像才與一個深不可測的氣勢抵抗過,玄妙變化直令他如墜五里迷霧。

迷惘中,白色世界霍然一變,葉齊腳下現出一片綠草,延伸至視野極限,放眼望去皆是草之海洋。

前方那男子終於動了,手臂方動,一把劍倏然出現,行雲流水盡情揮灑飄逸劍式。同時間,葉齊的體內憑空開出條條經脈,真氣憑空生成自行運轉,那男子每變換一招,真氣運行軌跡亦隨之變化。

忽地,一座山脈自草地隆起,眨眼的瞬間直插天際,雄偉的高山生長千萬蒼勁巨樹,彷彿自遠古時代便聳立於此。

男人劍式狂舞、清風化形,流波光華自劍身閃現飄忽,自山腳吹拂而上,一片片巨樹霎時齊根平斷傾倒。

「颯∼∼砰……」成百上千的樹木同時倒地震盪,暴聲轟隆,樹木斷傾的速度竟比飛鳥掠林還快,看來毫無火氣的劍法卻令人心蕩神搖,充滿舉世無匹的魄力。

驚駭莫名的葉齊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翹首引領、遠眺山頂,最後一棵樹終是轟然倒地,劍引天地、氣機薈萃,斷木竟又生出新芽,綻放蓬勃生機。

葉齊似有所覺的低頭,男子猝然變招換式,霸氣如虹一劍指山,「乓∼∼」山壁竟是洞穿一條千萬里的通道,劍式輕起若破虛空,男子身形倏消,葉齊又抬起頭。

男子身形凌空倒懸,劍旋之間,山竟是一層層削出巖沙,葉齊能感到山嶽正一圈圈變瘦,劍尖朝天一劃,無盡劍氣驀然自天空灑落,將山地刺得千瘡百孔。

男子輕蔑振劍,銳風摧枯拉朽席捲大地,山,灰飛煙滅。

葉齊徹底的傻了,這是什麼招式?

大地化海,男子劍式再起,葉齊眼睜睜看著男子卻再無反應,他感到自己快要瘋了,自行在體內流淌的氣息根本不照經脈走,真能練成才怪。

然而∼∼縱使葉齊未再細看,男子的一招一式仍舊如同烙印般主動刻入意識深處,無從拒絕,只要他活著的一日就不能遺忘。

就在男子劍式初起之際,葉齊真實的身軀亦產生異變,分日、分月飛凌頭頂,雙劍互觸放射出實質般光芒,整個空間除了光,再也不見他物。

似出現般突兀,輝煌又在瞬間消褪,葉齊頭頂僅餘一劍,仔細觀察,它也不再是分日劍,原本形如攏翼的劍鍔竟是開展欲飛,秋水寒光透射無堅不摧的凜冽銳氣,飄浮的劍身與地平行,疾動自旋化為月輪光盤,一道光柱自圓華透射而下,罩向葉齊全身。

覆蓋軀體的光輝沈融入膚,昇華凝聚成頭顱正中央的一粒光點,以此為起點流淌全身,開闢江河水道般在身體內留下異彩光痕,甚至有些部份直接鑽透骨頭、臟腑,抑或和筋脈血管並行、絞纏,可雙方又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

最終光流匯合丹田,一絲一縷聚積成光團,像是又生出一個丹田與之重疊,葉齊的真氣竟也在瞬間轉移過去,既快且猛的在新生經脈繞上一周,然後回歸原生丹田,世上詭譎極端之事莫此為甚,只是葉齊自己對這一切毫無所覺。

造脈完畢,劍芒已將使命完結,光華收歛、碧波泛流,神劍飛移,劍尖指地,凌空半寸立於葉齊身前。

陷溺於意識之中的葉齊終於回神,緩緩張開眼簾,腦袋卻是迷迷糊糊,好似歷經千年又似一場夢幻。

深深的吸吐幾口氣,葉齊想起入定前的事,忙不迭道:「前輩,狄前輩……」

聽不到半點回應,葉齊疑惑地站起來,身體的擺動引發某個環節,胸口項鍊閃出一道意念,一段話在葉齊腦中響起:「我能量已盡,無法再維持意識體了,異空石內沒有我的存在,你將可以再使用儲物空間。毋需有太多想法,我暫留於世乃逆天之為,回歸是再自然不過,能量消耗是無時無刻,即便沒有這次,耗盡能量也是遲早問題,轉述我那八名徒兒,功力相近亦非壞事,以他們的默契再習一陣式,實力將再提升。」

狄海奕最後一字斷去,葉齊渾身不由僵固,呆滯佇立。良久,眼角不自覺的滑落一滴淚水,雖然連面都沒見過,可是他卻很喜歡狄海奕的氣質,尤其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兄弟之師,就此消逝讓他從心底泛生一股負罪感。

「男子漢大丈夫哭什麼哭呀!」

葉齊心陷緬懷情緒,腦海竟又出現一股意念,充滿活潑、狂傲、犀利的感覺,絕非狄海奕。

葉齊嚇一大跳,自己是走了什麼運,怎麼奇遇連連,驚詫地四下張望道:「誰?」

「笨蛋,我就在你面前啦!」劍身寒芒閃了一下。

葉齊這才發覺分日有異,劍鍔雙翼怎麼展開了?咦∼∼還沒著地咧,感覺也不一樣,竟與自己有股血脈相連之感,兩者似有一絲玄妙聯繫,這感覺讓葉齊不由心跳加遽,太詭異了。

「為什麼我有與它親近的感覺,難道它擁有『惑神術』(最厲害的精神攻擊法門)之類的力量,那種異感竟是由衷而生,太可怕了。」葉齊心下嘀咕著,情不自禁倒退一步,屏住氣息、穩固心神,警戒道:「你是分日?」

「別再叫我分日,我的名字叫『悠宇』,就是說宇宙任我悠遊,不過你要叫我師兄,來∼∼葉齊師弟,先叫我一聲師兄。」悠宇好像很自我陶醉的道。

「什……什麼?」葉齊錯愕的半張著嘴,眼睛瞪得圓滾,曾聽過有人強迫拜師、收徒,但被一把劍強收為師弟,葉齊敢說自己絕對是有史以來第一人。

「都已經通過考驗,居然還沒能揣摩出一絲半點,老爹不知道會不會怪我替他收個蠢貨,真……」悠宇沒聽到他叫師兄,就像玩具弄丟了的小孩,不滿的嘮嘮叨叨。

「?……」葉齊眉頭緊皺,搞什麼鬼呀,自己若真叫它師兄才是腦袋有毛病咧,不過從它的話也能聽出點端倪。

「難道是那男子?」思及此,夢幻般的模糊影像頓又清晰起來,葉齊試探性問道:「你是說……我劍意的提升就是考驗嗎?」

悠宇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道:「嗯∼∼孺子可教也,你還沒笨到沒藥救嘛!」

葉齊哭笑不得道:「你該不是說遇上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我就得拜那個人為師吧!」

悠宇理所當然道:「那還用說,能當我的師弟,你運氣是好到冒泡了。」

葉齊撇撇嘴道:「那我只能說承蒙錯愛,我已經有師父了。」

悠宇道:「管你的,反正你已經擁有『劍皇脈』,你不認都不行。」

「我有什麼劍皇脈?」葉齊覺得它根本是有理說不清。

「笨蛋,不會自己看你的丹田呀?」

葉齊聞言便沈下心神內視,竟是發覺氣海產生重影,一個飽滿、一個空虛,聚精會神引動真氣,氣海旋流瞬間移形換位,真氣霍然轉入新生的丹田。

一幅真氣運行圖於腦海浮現,葉齊恍了一下神,鬼使神差的照著它運轉真氣,身體似乎化為透明,僅剩新生經脈纖毫畢露映照於心。

完全不該出現在人體的脈絡,葉齊卻能清晰感受到,這就是自己的經脈,而它正是意識所見的那男子氣機運轉的路線,以葉齊沈穩的心境,也不禁嚇得心臟猛然緊縮,驚駭地叫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悠宇似乎故意要與他作對,偏偏慢條斯理道:「它就是使劍者能徹底發揮實力,理該運轉的氣機脈絡,所以老爹將它命名為劍皇脈,只要你修練下去,總有一天能成為全宇宙唯一劍中皇者。當然啦,老爹是精通各種武學兵器,不算在內。」

葉齊深深舒開幾口氣,將真氣移回原來丹田再運行一周,發覺無異才略微安心,隱有火氣道:「你真敢說,未經我的同意就把身體搞成這樣,多出個丹田、經脈幹嘛!」

悠宇寒光一閃,忿忿道:「那是老爹送你的拜師禮,你還不滿意呀,整個宇宙也只有你一人才有這份運氣……」

葉齊不待它說完亦憤慨地道:「誰說要拜師了,我已經有師父,你說拜就拜,講不講理呀?」

悠宇就是一副不講理的樣子,蠻橫道:「叫你拜就拜,不然我就收回你的劍皇脈。」

「好呀,你收……啊∼∼你幹嘛?」

葉齊話才出口,悠宇已是劍尖朝他刺去,不過速度甚緩,給葉齊輕鬆閃掉。

悠宇氣惱道:「別動呀,你不讓我殺要怎麼收回?」他還有理了咧,然後又道:「哼∼∼要不是老爹下了禁制,收到傳人就封住我的力量,你哪躲得掉。」

它倏地停下,飽含戲謔道:「算了,你總要休息睡覺吧,到時再殺了你。」

「你……你……」葉齊指著它氣得說不出話,也威脅道:「我把你封鎖起來,看你……」

葉齊說不下去,是因為看到悠宇像刺入豆腐般,整支劍刃沒入岩石地面,劍柄如立舟行水在岩石上划動,直叫葉齊瞧得目瞪口呆。

它不屑的道:「別把我還當成之前分身封刃,我的身體是老爹搜集宇內奇珍煉製一億年而成,即便能量被封印,這星球上也還沒東西困得住我。」

「一億年?」葉齊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出現幻識,但見識到它的鋒利程度卻是心寒,堅不可摧又加上切石如水,誰還奈何得了它,暗忖道:「我逃總行了吧!」

悠宇好似知其想法,繼續侃侃而談道:「你有沒有感到和我血脈相連的感覺,那是你擁有劍皇脈後與我產生的共鳴,加上老爹賦予的能力,我與你將會形影不離,就算讓你先離開萬里,你也會引動我到達你身邊,別以為我速度慢,那是我主動攻擊,近至你二尺就恢復原速,要回你身邊,包準遠超乎你想像的快。」

「不是吧!」葉齊大張著嘴呆滯不動,好半晌才返神,盯著它百感交集道:「為什麼一定要我當你老爹的徒弟,我有師父了呀,我是不會叛師的,就算你架到我脖子上也不會改變。」

悠宇不以為然道:「誰要你叛師了,只是要你再拜我老爹為師而已,你不想成為最強者嗎?以你現在所處的星球,你永遠不會知道什麼叫宇宙級強者,有機會縱橫寰宇、邀遊玩樂,你不願意嗎?我老爹可是宇宙第一強者,收你為徒是你的福氣。」

葉齊心神真有點被它的話所動搖,吞了口口水訥訥道:「你一直說宇宙,那是什麼……」

「就是你所看到的日月星辰所在的地方,廣闊無盡的星空,我們現在所處的地方就像顆圓球,放至宇宙也就像一粒微塵。」

葉齊一時心神震撼,閉著眼睛喃喃道:「難道,就像我意識所見的情境,每顆星辰都是……」片刻後,他睜開眼睛,心臟的跳動仍未能平緩道:「你老爹打敗過宇宙第二強者嗎?」

「沒有。」

「既是如此,稱為第一不覺太目中無人嗎?」

悠宇對葉齊的意思好像很瞭解,傲然道:「那不是老爹自稱,而是別人叫的,沒打過是因為沒人敢與老爹動手,宇宙最強的人有近三十個,他們互相也不服氣,但他們爭的只是第二。」

「你吹牛吧?沒打過又為什麼不敢?」

「在兩億年前,曾有十個最強者聯手伏擊老爹,因為爭第二沒有意思,不除掉老爹,永無他們第一之日,現在你知道為什麼沒人敢與老爹動手了嗎?」

葉齊又被刺激得胸口劇烈跳動,熱血沸騰道:「那他們十個呢?」

悠宇很不爽道:「你真的那麼蠢呀,說到這份上,你認為老爹會輸嗎?」

葉齊斜睨著它道:「你才白癡咧,我當然知道你老爹贏了,但那十個人失敗後呢?」

「廢話,當然是宰了了事。」悠宇接著道:「現在你知道了吧!再告訴你,你們人類的身體是有所極限的,每接近極限一步,修練提升的時間就需增加十倍、百倍,老爹有在我身上灌注強大的能量,那是為了給傳人改造的,目前是只有一點點傳至你的體內,雖然沒能直接增強力量,可是你的提升速度將會變會得更快,體質也會更強悍。」

「哼∼∼我的身體已比平常同級高手強悍多了。」葉齊回嗆了一句,不想讓他太得意。

「說你蠢你還不承認,再提升一次有什麼不好呀?」

葉齊翻起白眼,還真自找罵挨。

悠宇接著道:「等你實力足夠強大,蘊藏在我身上的能量就會為你徹底改造,讓你再也不受極限的桎梏,最終才能成為真正的宇宙強者。」

葉齊開始忍不住誘惑了,問道:「那要多久呀?」

「幾萬年後應該可以。」

「……開玩笑的吧!」

「誰跟你開玩笑,幾萬年是能讓能量為你徹底脫胎換骨,想成宇宙強者,起碼也要十萬年,那叫滅世強者,是最爛的,然後再過個百萬年……,啊∼∼反正那些對你而言都太久遠,以後再講。」

「……」葉齊的熱情幾是完全被他給澆滅,意興闌珊、有氣沒力道:「你說的強者是我在意識中看到的那樣嗎?」

「放屁,那是老爹為了你的程度將威力降至最低,反正那現在也不關你的事,就憑你現在的功力,只能練練內功,體會、領悟還行,想施展是沒門的啦!」

「靠∼∼那現在我能用的有啥東西?」葉齊心下暗罵,什麼幾萬、幾十萬年,等自己活到再講吧!

雖然悠宇說的話匪夷所思,葉齊意識海卻自然地浮現那男子一動便能毀天滅地的感覺,擁有那種氣勢,自己所看到的不是降低威力又是什麼,心中竟是生不出半絲懷疑。

悠宇繼續道:「你目前只要好好增強功力就行,有了老爹的能量幫助,你不用多久就能超越晁瀧峰了,若他真為你好,絕不可能反對你再拜老爹為師的,將來等你實力達到某一高度,助他功力更進一步也非難事,難道你不想幫他嗎?」

它可真厲害,脅之以威、誘之以利、動之以情,三大攻勢令葉齊無從招架。

沈默半晌,葉齊終是點頭道:「好∼∼我投降了,我拜師總行吧,不過一定要真如你所說的,我能幫師父提升功力。」

悠宇打包票道:「沒問題。」

葉齊問道:「那大概要多久才行呀?」

「很快的啦!」

葉齊聞言正待高興,快就好,誰知悠宇遲疑一下接續道:「嗯∼∼幾十年、幾百年,大概不會超過一千年。」

它給出的年月幅度也太大了吧,葉齊愕然道:「你那是什麼時間呀,幾十年還是一千年?」

悠宇很沒責任心道:「我哪能確定呀,你是我第一個師弟,以前又沒經驗,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你力量得比現在強個幾十倍才行。」

「幾十倍?根本連天上天境都沒得比,幾千年內能有那種力量就該偷笑了。」葉齊真連自殺的心都有了。(時間亂七八糟沒關係,上下對話只是將悠宇的來歷交待一遍,大家不用太在意。)

葉齊不想再去考慮那些,撇撇嘴沒好氣道:「現在我要怎麼拜師呀,我先說好,我只叫你老爹二師父,對了,我還不知道二師父名諱。」

「你承認就等於拜師了,老爹叫做『數不清』,因為老爹說他出世時宇宙中沒有生物,看到的只有無數星辰數不清,所以他就把自己叫做數不清。」悠宇得意地道:「好了,快點,叫我師兄。」

「……」葉齊表情先是一愣,然後臉上一抽一抽強忍著笑,這什麼怪名字呀,惡搞的想:「二師父數不清,宇宙最強者數不清,唉∼∼我的苦惱才真要數不清咧!」

葉齊撓撓腦袋,心不甘、情不願的叫道:「是∼∼師……兄。」接著又好奇的問道:「師兄,你是怎麼有自我意識的呀?」

「笨蛋,老爹把我創造出來,有可能不給我意識嗎?沒意識的兵器,再強也只是個死物而已。」

「哇∼∼意識也能創造?」

「那有什麼,我看你們這星球應該也是被創出來的,包括你們人在內。」

「呃∼∼真有創世神的存在嗎?」

「當然有,你過個幾百萬年大概也會有能力創造生命,那就是創世強者。」

葉齊閃過一絲疑惑道:「二師父為什麼不創個人當徒弟就好?」

「因為老爹不喜歡創造生命,況且創造的生命也只算是兒女而非徒弟,我就是老爹唯一的兒子,他說要睡一個長覺,一時興起就把我丟出來收徒弟了,不知道多久後老爹會再創個兒子,呵呵∼∼或許過個幾億年你就有師弟了。」

「……」葉齊還能怎麼說,白癡才會去期待幾億年,他問道:「你活幾億年了嗎?」


第三章 ∼浩飛認主∼ 加入書籤


「對呀,我活兩億年了吧(不算創造時間),誕生不久剛好就遇上那場大戰,多爽呀,可是後來就平淡好多,而且百分之九十九的時間都在陪老爹睡大頭覺。」

「呃∼∼這麼會睡?」

「這有什麼,老爹說他出生時宇宙沒有生命,也不知睡了幾百上千億年,然後很無聊到處亂晃,不知怎麼弄的,竟讓宇宙產生大爆炸,一顆顆星球重新出現,接著才有生命衍生,比起那時候,現在已經算不怎麼睡了。」

葉齊又是一陣錯愕,眨眨眼不再細想那種不屬於人的事,轉而道:「那你怎麼會到這裡還變三把劍呀?」

「我在宇宙裡飛很無聊呀,就睡一覺,醒來時發現一顆靈石,帶著它又睡一覺。」果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悠宇卻毫無自覺,得意地道:「然後到這附近醒來,就隨便來這裡啦,有人能融合我的三個分身,就有資格當老爹徒弟了。」

「靈石?」

「你身上的幻靈就是靈石的靈氣凝形的,哼哼∼∼這星球的創世神真不負責任,居然連靈石這麼簡單的玩意兒都沒佈置,肯定是個創星見習生。」

藍印真是冤枉,他的實力雖非創世強者的頂尖,可也算是中段的,只不過暗華來搞破壞,沒辨法嘛!

葉齊不予置評又和悠宇談了一些事,想到之前的言語,問道:「對了,師兄,你說二師父把你的力量封印,要什麼時候才會恢復?」

悠宇道:「看你呀,我的力量在宇宙中無堅不摧,可以輕易將你看到的太陽毀滅,若不封印,你會永遠活在我的庇護下,舒適久了,不懂憑自身力量克服難關,儘管你有再堅毅的心性也會變得軟弱,所以,只要你達到足夠強大的境界,我的封印便也會解除。」

葉齊聰明的不再多問,肯定是得萬年起跳,愈問愈覺自身的渺小卑微,搔搔腦袋道:「那就是說現在你就只能像這樣飄著而已囉?」

悠宇道:「還是得看你,我和你已是宛若一體,力量強弱完全由你施展,簡單的說,我現在就像你們所謂的神器,雖然我也能自己移動,但是速度就會變這麼緩慢。」

「呵呵∼∼起碼不用怕被搶。」葉齊笑了笑又問道:「那你用意識交流是不是很簡單呀?」

「不行,我的意識強度已經與你連結,目前只能和你交談而已,等你意識夠強大,我才能與別人交談,唉∼∼以前跟著老爹是沒啥機會與別人聊,跟著你卻是沒辦法聊,真沒用。」

葉齊可不是能忍氣吞聲的人,旋即反諷道:「哼∼∼那你最好期待我能有用點,否則你同樣要陪我一樣沒用,不對,你是更沒用。」

悠宇不怒反喜道:「既然你知道自己沒用,那就該好好努力才對,光是期待有個屁用呀,要自身激勵、奮發向上,我才不會繼續陪你沒用下去。」

「我沒用、你沒用?……」葉齊腦子都被攪糊了,明明是要諷刺它,怎麼變成兩個都很沒用。

仔細思考,悠宇沒用是因為它被老爹搞成與葉齊一樣,它之所以沒用,自然是因為葉齊沒用,它若有用,那也就表示葉齊有用。

葉齊想通此點,遂大笑道:「對對∼∼你不是沒用,你會變得很有用。」

悠宇毫不謙遜道:「知道就好,你可別給我丟臉。」

「……」葉齊又愣住了,諷刺它等於諷刺自己,誇它又讓它囂張得意,葉齊無可奈何地使勁抓抓頭髮道:「算了,問你件事,我平時要跟你交談都得開口嗎?」

「當然不用,你只要在心中想著師兄,我就會知道你要說什麼了,對了,你怎麼都沒再叫我師兄,快∼∼再叫一次,不然我就刺你喔!」

「師兄。」葉齊在它的淫威下只得屈服,再次叫喚後又問道:「那我現在的身體怎麼辦呀,感覺有兩副經脈、兩個丹田,要練那個……劍皇脈就得移過去,要打鬥再移回來,多麻煩呀!」

「目前是這樣啦,誰叫你連老爹最差的招式都無法施展,不過也別擔心,幾十年後你應該就有能力把劍皇脈徹底融入自身,與原先丹田、經脈不分彼此便能隨意變化,到時就厲害囉!」

再厲害也沒用,現在根本是雞肋。

葉齊追問道:「呃∼∼還得幾十年,現在沒法子嗎?」

「……沒有。」悠宇頓了一下,決定不將唯一的方法告訴他,因為太過危險了。

「喔∼∼」葉齊失望的噘起嘴巴,略一思忖,暫時沒有其他疑問,轉頭再次打量石室,心中升起淡淡的哀悼與愁緒,走到櫃子前查看,有幾件衣服和十來本書籍。

葉齊意識探入胸口項鍊,感覺就向進入一個空空蕩蕩的房間,動念將衣服、書籍收進項鍊,這也算是狄海奕的遺物,要交給卓越他們。

悠宇見狀便道:「對了,你也能把東西放在我這裡,更不怕會丟掉。」見葉齊露出一臉不解,它接著解釋道:「我的身體有種材料可以開闢異空間,任何東西我都能夠收納,可惜……它是以能量強度為基礎,以前放個星系都沒問題,現在我能量受封,自然就是要靠你的能量了,空間好小。」

葉齊怔愣蹙眉、轉念一想,神情霍地轉為興奮道:「那現在有多大?」照他想,悠宇動不動就幾萬年,空間大小應該也很誇張,再小也小不到哪兒吧!

「嗯∼∼就跟你身高差不多長度的正方形。」

「比異空石還小。」真是希望愈大,失落愈大,葉齊傻了半天,脫口道:「這麼差?」

悠宇懊惱的附和道:「是呀,我簡直無法想像會差成這樣,你既然也知道差,以後修練可別偷懶。」

「……」葉齊又一次無言以對,都說空間大小全賴自己的力量了,多什麼嘴呀!

悠宇那兒如今也沒半樣東西,因為以前老爹找到的東西都能自己收,悠宇拿的都是能吸收來幫助進化的,那些東西自然不會還有剩餘。

問妥悠宇那空間的使用方法,葉齊拿起它就要收回劍鞘。

不料,它突地一抖,自行脫手道:「幹嘛,你該不會是要用那種垃圾來裝我吧?」

葉齊聳聳肩道:「不然咧,你總不能要我一直拿著你,或者你在我身後寒光熠熠的飄浮,那也太驚世駭俗了吧!」

「笨蛋,你不會問我呀,我自己就能變劍鞘了。」說著,悠宇劍鍔倏然收攏,幻化出翼影合住劍身,一層厚厚的紫色羽紋瞬間將劍身覆蓋,外觀一體成型,它的劍身也同樣是劍鞘。

葉齊驚奇的捧著它又打量半晌,誇讚道:「師兄,你可真是厲害。」

悠宇洋洋自得道:「呵呵∼∼小意思,不厲害怎麼當你師兄呀!」

葉齊眨巴著眼溢出一絲苦笑,他已稍微抓到悠宇的性格了,典型的吃軟不吃硬。

其實照它所講,它一出世就是擁有絕對實力的存在,任何生物在它面前就像孩童般脆弱,說砍誰就砍誰,就算如今能量被封印也是不壞之身,悠宇自然毋需對誰客氣容忍,跟它硬碰不是自找苦吃嗎?

現在葉齊能做的就是哄它,起碼它高興了,就不會老罵葉齊笨蛋。

想通此點,葉齊不由感慨:「我到底是幸還是不幸,遇上的『非人』一個比一個囂張,浩飛打不疼、愛賣狂,想達到先天境界揍牠,結果還沒打到賊鳥就又冒出個劍師兄,連師父都傷不了它分毫,現在更是無堅不摧,我還能怎樣,被吃定了。」

葉齊將悠宇放至背後,頓覺它似化成身體的一部份隨著自己移動,比起以前施展人劍合一的感應還要親密百倍。

「哇∼∼」葉齊到水池邊要洗臉,卻被自己的模樣嚇一大跳,整張臉都是乾涸的黑色血斑,初看時還以為見鬼了,再看身體血漬斑斑,葉齊心底更覺一陣後怕,當時真是生死懸於一線。

葉齊脫下衣服清洗一番,想到這條命是用狄海奕最後的能量換來,臉上不由浮起淡淡愁悵,念頭動間想起件事,他又興沖沖道:「師兄,這世界有冥界嗎?」

悠宇嘻嘻笑道:「有呀,有自然產生的冥界,也有創造出來的冥界,不過就憑你現在的力量,呵呵∼∼想去的話只有自殺才行。」

「呃∼∼」葉齊撇著嘴道:「師兄,你也別老是糗我嘛,如果可以,難道我不想變更強嗎?」無力反抗,他只好放低姿態埋怨了。

「我是在激勵你,懂不懂呀!」悠宇倒是有它的道理。

「話不是這樣講嘛,你要激勵也得給出個激勵的方向呀,像我師父把我打個半死,總也會指出哪裡不足,可是你就只有貶低我而已。」

「嗯∼∼你說的也是有理,不過我哪知怎麼教你呀!好啦,我以後少罵你行了吧!」

「師兄英明。」葉齊覺得自己還真窩囊,不罵自己都得感謝它,唉∼∼算了,誰叫它是師兄,罵自己是應該,不罵是大度。

葉齊洗好身子將原先分日的劍鞘收入悠宇空間,只將劍鞘繩索綁在身上,乍看之下倒也像是綁著悠宇,另一個則留在此地,不要了。

看著破損多處的衣服,葉齊不無可惜之憾,好好一件寶衣就這樣毀了,穿最後一次做為紀念吧!

葉齊懶得整修臉面,轉頭瞧瞧將四顆夜明珠也取下離開,經過一段通路便見一絲光線。入口竟是濃密的草籐,洞口只容一人通過而無其他隱藏措施,此地位處山壑深處,狄海奕應是不擔心被人侵入,反正只是個暫息之所,沒有特別重要的東西,當然,那是對狄海奕而言,對普通人來講,那些書籍可就是有價無市的寶貝囉!

望著藍天白雲,葉齊回首看了最後一眼,運動真氣欲施展生平第一次的馭氣凌虛,心底有些興奮。

悠宇亦感到一股來自與葉齊聯繫的興奮感,卻是不瞭解這有啥好樂的,飛行根本是它的本能呀!

葉齊身周氣機驟變,翩翩離地、瀟灑飄逸,先天功力要馭氣飛行實在太容易,讓他興奮感一下消退大半,只是覺得有趣地飛來飛去。

繼而真氣透體爆發,展現一身太陽般的金色光芒,罡氣延伸約莫一丈,遠遠望過去,就像一顆橢圓形的大光團,不時閃爍七彩絢光。

其實罡氣本該無色透明,可惜葉齊功力不夠精純,才會受太陽照耀就產生折射。

葉齊看一下罡氣撇撇嘴,知曉要至先天頂級才能將罡氣煉化無形,手一抬,運起「炫陽一氣」,手掌化為艷紅,渾身氣芒亦隨之泛紅,仍是源於功力不純才導致罡氣變色。

憑葉齊的功力,罡武真解大多絕招都已能妥善運用、發揮,念頭一動、氣息奔旋,凌空的身形竟是倏然消失。

「啊∼∼」幾於同時,一聲驚呼來自葉齊嘴巴,視線轉向旁邊,他正雙腳蹬在山壁上,雙手亦貼抵壁面,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一樣吐著舌頭,拍拍胸口道:「好險,差點就撞壁了。」

竟是他施展馭氣凌虛之絕頂身法「萬象無定」,結果抓不準太快的速度,要不是雙腳踹出去夠迅速,就直接撞山了。

悠宇也受心識牽連產生緊張感,然後爆笑罵道:「哈哈∼∼白癡,你這白癡,自己的速度都控制不住,老爹的考驗真有這麼簡單嗎?連你這笨蛋都能通過……」

葉齊更是尷尬,這次真的該罵,灰溜溜地馭氣飛越山脈,先找個有人煙的地方問路。

得知「京倫城」約是往南二千里,葉齊便趁此路途琢磨自身力量,首要就是穩定劍意,融入人劍合一之境透發劍意。

達到先天後靈識大幅增長,葉齊靈識擴放便能感應出五、六里範圍內的生物,不過目前遠遠無法比擬親眼所見,僅是能在腦海浮現能量的變化,藉此判斷是什麼東西,動物的感覺還較為清晰,木石就很難研判了。

飛出五、六百里後,葉齊終於領悟到一項很有用的能力──「心劍放意」,心融劍意可化無形之劍在靈識作用範圍內移動,每到一處都能更加清楚的「看見」,模糊感就像粗糙的鏡面映像,連顏色都能分辨。

葉齊自是不知,他如今的劍意境界已然與晁瀧峰同等了,只不過晁瀧峰的劍意乃是經千錘百鍊的砥礪而領悟、提升,葉齊卻藉由玄奧的引導頓悟,完全是個暴發戶,兩者劍意層次雖同,可是深淺之距絕非一星半點。

別說晁瀧峰歷經千年領悟出來的運用法門,光是心劍放意一項,晁瀧峰劍意所及比眼睛看的還清楚,連毛細孔都無從遮掩,蟻語之聲猶如在耳,葉齊這小子卻連看都略微模糊,雖說功力高低也有關係,但依然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接下來葉齊便人在天空飛,意於地面行,一路掃視過去來鍛鍊劍意,他明白這招是自己現在最高深的劍意。

以先天之速,葉齊即使沈醉於劍意修練,速度大幅減緩,剩下的千多里仍是用不到三小時。

「嘎∼∼」耳聞高亢嘹亮的唳鳴,葉齊嘴角微揚,遠遠望著浩飛小小的身影迅速飛來。

悠宇見到浩飛似乎極為驚訝,意念如火藥般在葉齊腦子炸開道:「『裂星鵬』,這星球上居然有裂星鵬,對了,牠是浩飛,真的是裂星鵬沒錯。」

葉齊被它搞得腦袋一震,苦笑道:「師兄,你的意識波動放溫柔一點嘛,耶∼∼這有什麼奇怪的,我們早就和浩飛在一起了呀!」

悠宇解釋道:「不∼∼我分身後就睡著了,所以沒有那些日子的記憶,之所以會知道,是因為我跟你精神聯繫後獲得你的記憶,不過那些事就像封存的資料,我必需要去觸動才會知曉,我先前沒去多看你的經歷,所以才會感到驚訝。」

「喔∼∼」葉齊應了一聲沒太在意,反正悠宇是把劍,能看記憶就看咩,況且它也沒無聊到把自己的記憶當故事書看,倒是對它的態度更好奇道:「裂星鵬是什麼呀,浩飛嗎?」

「嗯∼∼浩飛是寰宇第一奇獸裂星鵬。」悠宇說了句,又含感嘆道:「牠還沒認你為主,你實在……」

它是沒再罵,葉齊卻也是知其意思,嘟囔問道:「我又怎麼了?」

悠宇調侃道:「因為裂星鵬只認強者為主,既然牠沒認你為主,那不就代表你太差勁囉,不過還好,牠總跟著你,顯然你除了力量不夠,其他方面都合格。」

「?……」葉齊翻起白眼滿是問號,根本是有聽沒有懂。

悠宇感到其疑惑,遂解釋道:「裂星鵬擁有一種宇宙中獨一無二的本能,就是牠能感應一個人是否強大,並且會主動親近見過的最強者直到認主,但牠要的可不僅僅是力量強大,其他諸如精神、意境、資質、根骨、毅力更是一項都不可缺少,而且牠的感覺是依所處環境變化的,就如現在這個星球,能讓牠認主的人就絕對有能力成為星球上的最強者。」

「不是吧,有那麼神?」葉齊先是一陣驚詫,頓了一下若有所悟道:「難怪,浩飛當初看到先天高手時居然說差,想必指的不單單是功力。」

「沒錯,在所有條件中,裂星鵬對當前實力是最不重視的,畢竟只要其他方面夠強,實力最是容易提升,即便是你所謂的天上天境高手,如果其他條件不足,牠本能的評語依然是差,連理都不屑去理。」

「原來如此呀!」葉齊長久以來對浩飛那厲不厲害的說法一頭霧水,如今總算豁然開朗,然後又想到一點,怪異道:「等等,浩飛那種實力也能被稱為宇宙第一奇獸嗎?以你所說,宇宙級的應該都強到不可思議吧!」

悠宇笑道:「嘿嘿∼∼我說的是奇,可不是強喔,牠就是奇在沒有自身的極限,偏偏初生階段卻弱得可憐,我跟你講,最弱的宇宙級異獸一出生都比你強十倍,可是力量成長大都有其限度。裂星鵬就不同了,牠未認主前只能憑著天生的敏銳感覺尋找有益自身力量的東西服食,可是這方法增強的力量微乎其微。」

「認主後則是以主人的氣息修練,力量提升就會變得很快,直到媲美主人八成力量才會減緩,最高能擁有與主人相等的力量,應該就是這種古怪的修練法,所以裂星鵬才只會認強者為主。」

葉齊不解道:「那不會直接找力量強的人認主嗎?」

「那也得要能遇到強者才行呀,因為牠一生只能吸收一個人的氣息,否則體內的力量會產生劇烈衝突,若主人死去就得再自己慢慢提升,要不就回歸為卵進行重生,一切重頭再來。其實說宇內最強異獸是裂星鵬也沒錯,因為老爹有一個夥伴就叫裂星,裂星說牠是在宇宙爆炸出現生命後就跟隨老爹,也是最先被發現擁有無限潛力的一隻,後來不知怎地,裂星鵬竟變成全宇宙同類的統稱。」

那種關係到宇宙的事情,葉齊是直接完全忽略,只對浩飛感到興致勃勃道:「那浩飛有什麼特殊能力嗎?」

悠宇道:「沒有,牠憑的就是速度與力量,防禦力強是因為牠現在太弱了,等牠力量變強,防禦力與攻擊力就會平均下來,身軀則是能變得更大,像裂星若把個頭變到最大,眼睛就快和小行星一樣大了。」

「……」葉齊無言,不是震撼,而是無法理解那到底有多大。

「哎呀∼∼就你這點力量,我又說到那些幹嘛!」

悠宇又損了一句,讓葉齊啼笑皆非。

它接著又道:「對了,牠的感覺就是特殊能力呀,起碼更容易找到對提升力量有助益的東西,可謂是與主人互利互助。」

葉齊頓了一下轉問道:「師兄,氣息若被牠吸收會有壞處嗎?」

「當然不會,每個人身上都會不知不覺的溢出能量,那是種很奇怪的能量,就算宇宙級強者也無法控制,甚至連感覺它的存在都辦不到,裂星鵬就是吸收這種能量,懂了沒?」

悠宇此時此刻還真像個博聞多識的學者,可惜,它只對宇宙級的事物瞭解,以後它想再發揮知識,恐怕得過好久好久。

「嘎嘎∼∼」

一人一劍意念如電光閃爍交流,很快就迎上興奮唳鳴的浩飛。

牠心底大樂道:「葉齊果然變得比夢兒厲害了,哈哈∼∼」

浩飛一靠近葉齊,身軀頓受本能支配,振翼如電在他身上繞了一圈,拉高脖頸做出深呼吸的動作。

葉齊震驚的看見牠血紅雙眼轉為金色,頭頂翎羽散發出淡淡銀華,雙足墨爪亦透射黑鑽般光線,約過三秒光華才消失。

悠宇終於是帶點褒獎的意思道:「嗯∼∼總算還行,牠認你為主了。」

「那還用說,我有可能比別人差嗎?」葉齊尾椎一下翹起半天高,得意地道:「那浩飛很快就會像我一樣厲害囉!」

「不清楚,我還沒見過像你這麼弱的……」

葉齊表情垮下來再自動將它的話過濾掉,忽覺腦海似多了個玄妙的通道,乃是浩飛認主後衍生的精神聯繫,就像是個開關,一經碰觸便可通往浩飛意識。

控制意識一觸一離,感覺竟是大不相同、十分有趣,葉齊毋需摸索就明白這異點如何運用,連上去問道:「我離開幾天了?」

「嘎∼∼」浩飛似乎很舒服的又叫一聲,邊吸收葉齊散發的無形能量邊道:「三、四天了。」

葉齊臉色一變道:「大家都沒事吧,夢兒有沒有哭鬧,芷……哎呀∼∼你直接帶我過去。」

「跟我來。」

浩飛迅影疾動,葉齊緊隨其後,一大一小的飛影疾馳如星、橫劃天際。


第四章 ∼掌論勝負∼ 加入書籤


不一會兒,黑影行雲流水般迴旋轉向,葉齊速度驟減,在數丈後才停止,顯然馭氣凌虛的運用還未能隨心所欲。

凌空下望,司馬天易那數百人再顯眼不過,尤其看到應昆成在列,事情來由葉齊已猜知一二,眉宇間怒火燃升,內歛的氣息猛然透發,氣勢凜冽緩緩飄降。

「主人。」夢兒唸完飛行術咒語,一聲嬌呼,迅如電閃飛向半空,狠狠的撲進葉齊懷裡。

潮水般的愛意層層疊疊湧入心靈,在胸口盪出激烈翻騰的浪花,葉齊的怒火頓化滿腔柔情,張開雙臂擁抱香風柔體,看到夢兒的速度,他亦是驚訝暗忖:「夢兒竟也達到先天境界了。」

不待他開口,夢兒寶石般的晶淚就唰唰直流道:「嗚∼∼主人不要討厭夢兒,不要丟下夢兒……」

葉齊熟練的拍撫夢兒粉背,柔聲安慰道:「乖乖∼∼我怎麼會討厭夢兒呢?」

夢兒癟著小嘴,一副萬分委屈的嬌態道:「可是夢兒又幫不到主人,主人又不要夢兒了。」

「?……」葉齊嘴巴一歪、哭笑不得,這丫頭怎麼就愛把幻想的事當真,明明都是沒有的事,到她嘴裡卻是變成一又再又,葉齊只得溫柔地笑道:「夢兒又在亂想,我最愛夢兒囉,怎麼會不要妳呢,別哭了喔!」

夢兒在他臂膀磨蹭兩下,又是坦率的笑道:「誰叫主人壞壞嚇夢兒。」

葉齊無可奈何,現在可不是糾正夢兒說自己壞要打屁股的時候,他摟住她纖腰道:「別撒嬌了,下面有敵人呢,擺出氣勢來。」

「他竟是先天高手?」應昆成仰首見到葉齊怒目瞪視,心下忐忑,怔了幾秒,轉動脖子看了一下四周,他又橫了起來想:「哼∼∼那又如何,他難道還能比師父厲害不成,難道能強過我們赤雷門不成?」

思緒一定,他馬上將葉齊之名告知司馬天易。

底下眾人見到夢兒凌霄飛騰,一雙雙眼球赫然瞪如銅鈴,腦海閃過一個念頭:「好快。」

眾人面面相覷,有眼力的聰明人已發覺這場渾水可能不好蹚,兩個先天高手,赤雷門是不怕,來助威的其他勢力卻惹不起呀!然而他們同樣退不得,否則就等於表示對赤雷門的不信任與蔑視,人家秋後算帳也是慘,這點也是弱者的悲哀。

葉齊以勢凌絕頂、逸世超群之姿翩然飄降,嬌美無雙、楚楚動人的夢兒緊挽相伴,這一瞬不知羨煞多少人,不知讓多少人自慚形穢。

「嘎∼∼」浩飛立於葉齊右肩,金瞳利光閃閃,居高臨下睨視群眾,小巧的身軀卻具悍然之勢,將葉齊襯托得更加雄偉高大。

九成五的人都已忽略葉齊那一身的殘破,眼中所映、心意所及,皆是葉齊傲視群倫的丰姿神采,無影無形的氣機恍如山嶽鎮壓胸口,雖見夢兒美絕人寰,心裡卻不敢生出淫妄遐思。

看到來人之眾、敵我分隔,用膝蓋想都知非善,葉齊才特意營造出先聲奪人的氣勢,在視覺、心理、精神的層面都給予震懾,現在看來效果確實極佳,嘴角不自覺地微微挑起。

芷兒、霜兒似也為其氣勢所懾,眼睛一眨不眨看著葉齊降落,毫無反應。

芷兒妙目甚至染上迷離之色,緊緊盯著風采逼人的葉齊,芳心直想:「夢兒姊佔一邊,要是我能在另一邊就好了。」這妮子沒藥救了,雙方劍拔弩張,她居然還想到這方面去,簡直跟夢兒一樣「沒腦子」,呃∼∼錯了,是「率真」才對。

葉齊肅顏踏地,冷冷掃過眾人一眼,司馬天易毫不示弱地霸然凝視,猶如實質的目光卻也在葉齊面前曝露修為。

發覺敵人還有先天高手,葉齊更是不敢大意,凜然問道:「二弟,這些人是幹什麼?」

卓越靠上前小聲道:「為首者是應昆成的師父司馬天易,他已經達到先天境界了,前兩天碰巧遇上,本來只是應昆成的事,不過我們以前曾與司馬天易結怨,他或許是對我們有所顧慮,放話後揚長而去,應昆成半天後卻又來此挑釁,咒罵你已經死了,竟讓夢兒氣得突破極限達到先天。」

「呃∼∼」葉齊聞言亦不禁臉色微變,這情況也算百年難得一見了。

卓越略帶笑意地接著道:「然後雪兒凝現攻擊應昆成,一爪就將他打傷,所以司馬天易又大張旗鼓前來問罪,不過我們也非易與之輩,剛剛點明利害關係後,他似乎已有些遲疑。」

葉齊皺眉道:「靠∼∼霸道果然不是叫假的,他達到先天境界多久了?」

卓越道:「還不到十年,約莫百歲。」這是他前天問胡勁松得知的。

「嗯∼∼估計也強不到哪兒。」葉齊轉頭朝芷兒、霜兒笑了一笑,眼中柔情清楚表達自己也很掛念她們,然後才對司馬天易道:「赤雷門確實威風,一點小事都能讓師門派出大隊人馬,哼∼∼若想戰,我們也不會含糊。」

赤雷門眾再也不聞半聲叫囂,人人沈默望向司馬天易,為師門樹敵先天高手的責任可非他們所能擔當,至少得等司馬天易下了決定才能輪到他們開口。

司馬天易目光少了三分霸氣,多了三分深沈謹慎,聲音渾厚地將抉擇推出道:「戰不戰是在你們,無故傷我弟子,我要的只是一句道歉。」

「應昆成口出不遜,難道不該受到教訓?」葉齊沉著臉跨前三步道,每一步都似踏在對面眾人肺腑,覆蓋空間的氣息無比凝重。

司馬天易眉梢微挑,疾言厲色道:「笑話,為了幾句言語就動手傷人,你等是將赤雷門置於何地?」

葉齊手指凜然指向應昆成道:「你的意思是說我被他詛咒就活該嗎?我就該任人咒罵不得還擊?就憑他,別說咒罵,他連批評我一句都沒資格。」聲音一變更趨昂揚道:「我今日若是道歉,才真要成為天下人的笑話。」

言語雖是狂妄,眼前數百人卻是未覺不對,即便是赤雷門人,亦僅有忿怒而無法駁斥,這就是先天高手不容汙辱的威嚴,層次上的絕對差距。

應昆成剛才見到夢兒飛行迅劃殘影,還不知她是先天高手就能去撞牆了,噤若寒蟬的退至師父後頭,一對一,仗恃人多自是無懼,一對二,人家飛翔天際,你人再多有個屁用呀!

「可惡,真是不識抬舉。」司馬天易心中暗罵,畢竟是囂張橫行慣了,首先想到的是怪葉齊不給他一個台階下,卻非考慮自己退讓,騎虎難下的他怒意再起道:「好狂的口氣,你難道真要與我赤雷門為敵?」

葉齊語帶鄙夷道:「哼∼∼赤雷門霸道作風名聞遐邇,可惜,我們也不是會委屈求全之輩,還真當成誰都得賣你們面子,別人是有家業怕你們報復,我們就這些人,沒那份顧慮啦!」

葉齊眼神冷凝如冰掃視眾人,即便一流高手與之對上亦感銳氣透心,其他庸手更是畏怯的轉頭避開,忐忑異色盡顯於表,先天高手對陣根本沒他們插手的份,那些非屬赤雷門的人尤其後悔,跟來湊什麼熱鬧嘛,生生搞得自己進退不得。

司馬天易雙眼精光暴閃、鬥氣隱動欲發。

葉齊又戲謔地道:「而且呀,你要搞清楚,不是我們要與你為敵,是你逼我們與赤雷門為敵,嘖嘖∼∼雖然我前幾日才達先天境界,可我們的先天高手卻也不止我一名呀,為了徒弟罪有應得的一點小傷,你居然願意為赤雷門樹敵先天,呵呵∼∼貴門霸氣果真不虛。」

司馬天易怒火一下又被澆熄大半,這才再次想起,先天高手可不是普通弟子所能抵擋,這也是大門派都不願與先天結仇的原因,狗急都會跳牆,況且是擁有強大實力的人呢?

「難道要我認栽,那就換我成為笑話了……」司馬天易臉色鐵青急思對策,嘴巴卻不肯認輸道:「哼∼∼我赤雷門人縱有過錯也有門規懲戒,輪不到他人教訓,你們擅自動手,便是對赤雷門的挑釁。」

「哈哈……」

葉齊彷彿聽到當世最大的笑話,卓越他們亦是配合的盡情狂笑,那種話是能讓弱者敢怒不敢言,對強者卻是無比荒謬的屁話。

葉齊搖著頭,反口譏諷道:「難不成你從不打人,有人招惹你,也只叫他的師門長輩懲處?若不是,你就別說出如此可笑的話了,我想你也沒厚顏無恥到說是吧!」

「……」司馬天易一時被噎得無言以對,臉頰微顫、又怒又窘,心中雖有退意,可此番大張旗鼓興師問罪,就這麼虎頭蛇尾的退走,他那張臉實在丟不起呀!

倏地,司馬天易眉頭舒展似有折衷之法,赫然揚聲道:「好∼∼別說我用赤雷門脅迫你們,今日爭執僅是為小徒之事,我也無意將眾人捲入是非,不如你我一決論勝負。」

「喔∼∼」葉齊饒有興致的看著他,一副願聞其詳的模樣。

司馬天易見狀續道:「此事本非深仇大怨,以你我實力,想必誰也不願輕易認輸,若無限制的一戰,雙方恐怕都討不了好,不如以最簡單的方法避免傷重,你我一掌定勝負,我勝,你們就此致歉賠罪;你勝,我們恩怨一筆勾消。」

他這如意算盤可打得真好,就算敗了也只要拍拍屁股走人,而且赤雷門的「赤霄功」、「奔雷心法」在當世皆是以霸道猛烈著稱,司馬天易又是專精於掌法,硬拚一掌自是盡佔便宜。

「你說……哎唷∼∼」芷兒俏臉微變、嘴巴一張就喊,她沒想太遠,只是認為司馬天易太不要臉了,那種毫無損失的賭注都敢提,不過才叫出兩字就被霜兒在肚子敲一下。

「別衝動搗亂。」

霜兒一句話就讓芷兒委屈的噘起朱唇,大是不忿地甩開螓首,本來就是吃虧嘛,看她一個大人卻對小孩使性子,也實在很是逗人。

葉齊哈哈大笑,偏頭、斜嘴、滿含揶揄道:「赤雷門不單霸氣更是聰明呀,將軍是不打沒把握的仗,不過哪能跟打輸也無礙的高手相提並論,偏偏我這人肚量大,就給你赤雷門面子,照你的話比一掌吧!」

司馬天易面色漲得通紅,是不是羞愧不曉得,但滿腹怒火肯定又被點燃,對他而言,單挑已是他寬宏的退讓,葉齊竟還大肆嘲諷,簡直欺人太甚。

不愧他火爆的性格,鬥氣頓如火焰奔湧竄升,粗言罵道:「操……少說廢話,你給我出來受死。」

葉齊眼神一瞥示意,夢兒美眸眨巴著嘟起小嘴,放手前還在他手臂多蹭兩下。

芷兒情不自禁地張大眼睛、心跳加遽,使勁握住粉拳喃喃道:「葉齊加油,千萬不能輸呀!」不怪她緊張,葉齊前幾日才初臻先天呀!

炫陽一展、罡氣泛紅,葉齊緩緩移步的身形捲起層層煙沙,乍看過去,他與司馬天易的鬥氣頗有幾分相似,抬起火紅的右掌,第一次以先天功力應戰,葉齊心裡也是感到興奮。

雙方焦點皆落至二人身上,但沒人發覺悠宇身上的紫色微微加深。

葉齊的心情深深影響到它,就像它也面對同等高手一樣,強烈的刺激感自誕生以來從未有過,真是爽入劍身每一分子,無比亢奮的它不禁抱怨起老爹太強悍,讓它體會不到如此深刻的戰鬥快感。

司馬天易肅然凝睇,資質所限,他近十年來功力進展極微,其實並不比初入先天境界的人強多少。

要知道,每個人根骨體質不同,初臻先天者的力量底限或有些浮動,那點差距幾乎能忽略不計,可就是如此微末的差距,都有可能與司馬天易十年修練媲美。

因此他在邀戰時寧願厚著臉皮佔便宜,不敢有絲毫疏忽,盡提十成功力運使赤炎掌,整隻右掌便如同化為火焰,渾身炎流絲絲屢屢地聚至掌心,每邁開一步,就更烈一分。

葉齊罡氣卻無變化,紅芒呈現半透明,虛幻之火與其赫赫紅焰互一對比顯得分外淡薄,穩定下來的氣流亦像受司馬天易壓制,唯有前進的速率不變,數丈之距僅在轉眼。

興致勃發的悠宇紫顏更濃,它也清楚棋逢敵手需專心致志,半點異動都沒有。

沉穩無聲的步伐,每一步卻又如悶雷在胸口鼓盪,氣氛無比凝重,觀望者心理尚未做好準備,二人已然逼近三丈內。

「颼颼∼∼」兩股氣勁外圈一觸,雙方近處之人頓覺熱風拂面,有人忍不住眨了一下眼,再見情勢便已劇變。

氣圈觸動之際,葉齊紅若血玉、瑩潤溢輝的右掌倏在腰邊翻動,指尖朝下,迅雷不及掩耳上提外旋推出,身影躍進勝脫兔,單掌畫出曼妙弧線,飛虹直印烈炎氣。

司馬天易鬥氣同在剎那匯流,「赤炎天焚」猛然引動紅光,片片屢屢倍為炫亮,厲芒刺痛旁觀者眼珠,渾身烈炎流線般注入掌中,炙焚氣焰奔騰破空,空間都為之模糊扭曲,毫無花巧,爆烈震嘯對衝罡氣。

「砰……轟……」掌力互擊徹響當空,幅射激爆的勁流首貫地面,轟然破開一道尺寬裂痕,碎沙土激濺漫射,眾人甚至能感到大地的顫抖。

從此招也能看出,二人功力皆未達到爐火純青的境界,儘管將力量歛集於手掌,氣勁溢流仍是激烈絕倫,飛沙走石令人難視當中景象。

「唔∼∼」爆震聲中隱約傳出一聲悶哼,雙方諸眾皆是緊張地瞪大眼睛。

「呼……」看不清葉齊,夢兒當即小嘴一噘,玉手優雅輕揚,一陣風轉眼吹散沙塵。

司馬天易面呈酡紅重退五步,每一腳都印入地面半寸,神情憤恨、驚疑不定,生受熾烈剛絕的氣勁侵入臂膀,手指微顫,急運真氣將烈勁消弭。

葉齊僅退兩步便穩住身子,真氣一轉將赤炎之勁化解於無形,雙方優劣一眼可知,臉上透出一抹笑意難抑興奮之色,他那一掌運上九成功力就明顯強過司馬天易,要真用上劍法,對上先天中段的高手也未嘗不能一戰。

「承讓,我們先行告辭了。」葉齊傲逸抱拳,旋踵、邁步帶起八面威風,給人高山仰止的震撼。

夢兒迫不及待撲過去抱住他的左臂,芷兒則是檀口微張,仍是一臉緊張又帶欣喜的俏模樣。

葉齊側首一笑道:「我們走。」

霜兒拍了芷兒纖腰一記道:「還在發呆,走了啦!」

「喔∼∼喔∼∼」芷兒回過神大樂道:「葉齊好厲害……」說著就蹦蹦跳跳的到葉齊右邊,被他順勢牽住小手。

霜兒卻是愛跟她鬧,也伸出小手抓上去拉扯。

卓越八人和胡勁松面帶笑顏,昂首闊步離開,他們不認為需要對赤雷門謙遜客套,不過也未落井下石、戲弄嘲諷,失敗便是對赤雷門最大的打擊了。

此時群眾也明顯可分為兩種人,赤雷門諸人雖不敢攔阻,面容卻仍是無一不帶忿怒,二流以上高手眼中殺氣更如冷箭,充滿對卓越他們那副「囂張」神態的怨恨,他們不敢惹先天,可也不代表會害怕,當然,主動叫陣還是不敢的。

另一批非赤雷門人就不同了,個個爭先恐後的匆匆讓出路來,似乎生怕稍有怠慢,葉齊那驚天動地的一掌就會轟過去,不少人還做賊心虛的轉開臉,擔心被葉齊記住長相。

司馬天易整顆心房已被深深的屈辱所佔據,惱恨之火將五官灼燒得幾要扭曲,自己的提議卻是自己戰敗,若不是殘餘的理智尚分得清利害,現在就下令將葉齊諸人大卸大塊了。此刻既然不能開戰,他也只能暗恨於心,猛一頓足飛上半空轉眼遠颺,不知是否能說他是因為羞慚而無臉見人呢?

數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赤雷門也被司馬天易的離去搞懵了,其他人沒有心情上山探勘,亦不敢跟隨葉齊腳步下山,想談先天之戰又似給司馬天易難堪,人群除了持續發呆還真不知能幹嘛,這情境剛好能做門聯──「來時霹靂雷霆、末了鴉默雀靜」,橫披「無比可笑」。


第五章 ∼仇之決定∼ 加入書籤


踏出下山路,悠宇終於能夠發表自己的亢奮道:「師弟,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葉齊心生詫異道:「你明白什麼?」

悠宇道:「我明白老爹為什麼要讓我的精神與你聯結共鳴了。」收到葉齊疑惑之念,它隨即道:「老爹是希望我能藉此獲得成長。」

葉齊仍是不解道:「你不是很強嗎?為……」

「不是力量的成長,而是心靈的成長,我自誕生就是無敵的存在,無論遇上什麼事,老爹都能輕鬆搞定,以你們人類的話來說,我就像個從未經歷過挫折的二世祖,平淡得連情緒波動都極弱。」

悠宇感慨地道:「你知道嗎?我連適才戰鬥的刺激感都未曾有過,從初始的緊張、興奮到對掌的決絕,因有前提的亢奮,勝利來臨時我也體會到前所未有的歡喜,那種感覺實在太美妙了。」

葉齊訝道:「不是吧,難道你當年與什麼十大強者決戰也沒感覺?」

「那麼久的事,我哪還能記得那種感受呀!」悠宇頓了一下又道:「我想那也是因為我還不夠成熟,我擁有強大的力量,可是我卻無法創造生命,或許就是缺少各種情感吧!我如今唯一完整的情感大概只有親情,對於你的感覺,我一切都很新鮮,就像對夢兒的愛,對其他人的情、義、怒……」

聽不下去了,葉齊心靈一顫,又驚又愕道:「呃……那你不就跟我一樣愛夢兒?」

悠宇忍不住又罵道:「笨蛋,我只是體會你的情感,可不是你喜歡什麼我就跟著喜歡什麼,我愛也該愛上劍才對。」可憐,它就算理解愛的真諦,也注定要當很久很久的單身漢,畢竟「天寰星」絕對找不到它的愛劍。

葉齊這次毫不在意,拍拍胸脯鬆了口氣道:「還好。」

芷兒見狀還以為他硬拚一掌受到暗傷,緊張地道:「葉齊,你胸口怎麼了嗎?」

「呃∼∼沒事。」葉齊笑笑回了一句,還故意把胸脯挺得高高,心中又道:「師兄,我們才經歷這麼點事,你真的已經確定二師父的目的嗎?」

悠宇一副天經地義的意思道:「當然了,父子連心嘛,我怎麼會不瞭解老爹的想法?」

「那就好,我們師兄弟就一起慢慢成長吧,你長情感、我長力量。」葉齊笑了一笑,轉動脖子看向眾人,此時那幾百人仍在後頭不遠而已。

胡勁松上前對葉齊豎起拇指道:「真有你的,居然連司馬天易都輸你三步,你這還算初入先天嗎?」

「僥倖、僥倖。」葉齊嘻嘻笑道,臉上自傲的神情卻更像在說「那還用講,憑他也想勝我,呸」。

「哈哈……」胡勁松一眼便讀懂其中涵意,豪邁嘹亮的笑聲迴盪繞林,但傳入後方赤雷門耳中,怎麼聽都大不是滋味。

芷兒搖了一下葉齊手臂,嬌嗔道:「那天你到底跑哪去了,我們都找不到你,嚇死我們了。」

此話一出,眾人眼神俱落至葉齊身上,他們實在想不通葉齊幹嘛要搞失蹤。

葉齊不急不徐道:「我那天突破至先天境界,可是不知怎麼回事,我竟然走火入魔般真氣失控。」

「啊∼∼」芷兒最沈不住氣,當場一聲驚呼。

眾人亦是心悸,在敵人包圍下走火入魔,肯定陷入九死一生之局,只有夢兒毫無異色抱著葉齊臂膀,美眸輕闔,一臉愜意自在。

「我那時候也真以為要沒命了,可就在命懸一線的時候竟為人所救。」葉齊黯然道:「可是,他卻也因此而消亡。」

眾人不由驚愕莫名,胡勁松詫然問道:「既能在那情況救人,起碼也該是先天高手,怎麼會自己反而沒命了?」

葉齊眼神掃過卓越諸人,最終停在胡勁松臉上,喟然道:「抱歉,救我的人與二弟他們有莫大關聯,我暫時無法透露,若二弟願意,以後再由他告知你吧,請你見諒。」

胡勁松轉頭看向他們,見他們竟比自己還要訝異,雖覺好奇也只能壓下,不以為意道:「這有什麼好道歉的,這世上誰沒有祕密呀!」

眾人皆是豁達之人,具有共同的語言,很多事不用講得太清,只要明白不存在芥蒂就行。

卓越諸人互視一眼,實在猜不出葉齊所說的人是誰,只得聳聳肩,晚點再問了。

霜兒穎慧心巧,見一向開朗的葉齊為此變得沈悶,遂轉開話題道:「葉齊,浩飛的眼睛變成金色的了,真是奇怪。」

葉齊眉梢輕挑,朝她一笑道:「妳可不知道吧,這隻賊鳥總算認我為主了,所以眼睛才變金色。」

大夥兒聞言又是一陣驚詫直往牠瞧,浩飛果然是很古怪,有些魔獸是會主動認強者為主,可也沒聽過有哪種會變色的。

葉齊接著問起這幾日情形,最是活潑的芷兒就吱吱喳喳說個不停。

聽她講完鄭柏彥派人幫忙找,葉齊就順口問道:「我剛才怎麼都沒看到他們,對了,鄭玟瑜呢,呵呵∼∼小松沒……」

「大哥。」卓越輕喚一聲打斷其言,以眼神示意他別提此事。

葉齊一見就明白自己說錯話了,只是搞不懂是哪兒不對。

正當他發窘乾笑,胡勁松卻是主動道:「我跟鄭玟瑜再無半分瓜葛了。」

「呃∼∼」聞其直稱公主姓名,葉齊愣怔地皺眉蹙額,怎麼才幾天就鬧翻了?

芷兒也不瞭解此事,同樣流露不解之意。

「赤雷門何等威勢,一聲喝能令多少人心顫,一句話能令無數人低頭,『真倫帝國』雖是兵力強盛,強者數量卻是遠遠不如,不願和他們交惡也是理所當然,皇子、公主尋求他們支持都來不及了,縱使一絲嫌隙都嫌太多,更別說要與他們反目。」

胡勁松語氣極為冷靜,彷彿此事與己無關,可是,所有人都能看出他眼神掩藏的怊悵,也已明白所為何事,葉齊想到此事由自己引起,一時蹦不出半句說詞。

侯豐收拍拍胡勁松肩膀開解道:「天涯何處無芳草,其實我們江湖人與皇親國戚本就很難圓滿,這點你自己應該早已認清,尤其你的身份又非比尋常,現在看透他們的為人,把關係釐清也好,省得將來左右為難,情傷也更重。」

胡勁松面部肌肉跳了幾跳,語氣不自覺地有幾分激動道:「我以為她不一樣的,她沒有權貴人家的奢靡、驕縱,從來都是謙恭有禮,誰知……最終……權勢仍舊重於一切,那情義、救命之恩,在她眼裡又算什麼呢?」

他愈說愈是沉重、黯然,侯豐收乃至眾人都難以插嘴,他們明瞭,當自己對一個人的信任付諸東流,誰能不為破滅的期盼心痛。

胡勁松闔起眼簾,重重仰首舒開心胸悶氣,再睜開雙眼,腳步輕盈落地竟是灑脫而笑道:「不過就如豐收所說,現在撕破臉也好,以免將來牽涉到更為複雜的情勢,呵呵∼∼這件事愈憋愈悶,酣暢一吐還真舒服了不少。」

何魚一把搭在他肩上道:「既然舒服了,就別再回首多談,來聊聊山裡的情況,看這人潮絡繹不絕,有沒有調查出些什麼?」

「是上古魔族八成沒錯,但仍沒能把他們出現的原由弄明白。」胡勁松一拍大腿道:「對了,第四峰已經發覺魔法陣,我們有高手過去勘察,還不知有無收穫,現在葉齊回來,我也就安心了,待會兒去問問,晚點再找你們。」

「嗯∼∼那我們就先出去了,夢兒這丫頭……」夢兒竟是抱著葉齊臂膀昏昏欲睡,葉齊索性將她抱起,搖搖頭,面容帶起一絲苦笑,還有……濃濃的寵溺。

「嚶∼∼」夢兒聽到葉齊說到自己,甫開眼簾便覺身子一輕,嬌聲吟、眸流轉。

看到大家都望著自己,她羞得玉頰飄泛紅霞,當即學起鴕鳥埋首於葉齊襟懷,眼不見、心不羞,享受這只屬於她的幸福,芷兒見狀又是好生羨慕一把。

胡勁松笑道:「嗯∼∼出九連山後往西南方不遠有個『冬果鎮』,你們就去那裡的『十津館』,我找你們方便。」

「好∼∼你自己小心點。」

「安啦,四峰中半數魔獸都被宰了。」胡勁松揮揮手飛躍而去。

葉齊諸人提高速度前往冬果鎮,在十津館訂下房間,這些天大家吃睡可也都有所不足,順便點餐叫侍者送至房裡。

十幾人當然不會擠在一房吃飯,卓越八個臭男人一組,葉齊道:「你們吃慢點,先別各自回房,我等下有事跟你們講。」

「好∼∼等你過來。」卓越他們心知葉齊應是為了說明那與自己有關之人。

夢兒三女幾日來都沒胃口,吃下肚的食物寥寥無幾,如今憂愁盡去,等到飯菜送上門哪還容情,簡直是以風捲殘雲的速度在消滅佳餚,唯一的大男人反是最斯文。

兩個美女吃相不淑女,一個小孩食量亦是恐怖,浩飛更別說,嘎嘎叫著要吃更多。

葉齊惱得運轉真氣,一拳往牠腦子敲下去道:「吃吃吃∼∼你就會吃。」

「嘎∼∼嘎∼∼」葉齊終於達成長久的願望,防禦超高的浩飛挨一拳後連聲痛叫,然而牠卻是理直氣壯道:「你是我的主人了,你要負責給我吃大餐。」

「主?我把你煮了啦!」葉齊更氣,牠那什麼邏輯,當主人是欠牠喔?葉齊將意識注滿兇惡的氣勢道:「以後你就是我的私有財產了,不乖就揍你。」以前好像也是常常揍吧,只是不痛而已。

「嘎∼∼嘎嘎∼∼嘎……」浩飛不再以意識交流,邊吃東西還邊叫,就像在鬧彆扭偷罵,絲毫沒有「家禽」的自覺,葉齊也拿這愛撒野的傢伙莫可奈何。

「夢兒好飽。」夢兒可愛地拍拍小肚肚,吃飽喝足、睏意又起,瞇起眼膩著葉齊道:「主人睡覺覺。」

葉齊捏一下她秀雅的鼻尖道:「妳這丫頭還敢撒嬌,這幾天哪像個姊姊,都是妹妹在照顧妳。」

夢兒抬起頭,癟著小嘴倒是滿臉委屈,水汪汪的眼睛淚光蕩波道:「主人不見了,夢兒想主人……」

葉齊忙不迭安慰道:「乖乖∼∼是我不好,不該搞失蹤。」

夢兒還真的附和道:「嗯∼∼是主人不好。」

「噗嗤∼∼」芷兒、霜兒忍俊不禁,同聲失笑。

愛哭的夢兒比浩飛更讓葉齊無可奈何,沒好氣的白她一眼,小妮子馬上一副受到驚嚇、嬌怯憐人的容顏。

葉齊所有脾氣都沒囉,只得搖搖頭、站起身道:「妳們也應該累了,好好睡一覺喔,我們回房去了。」

眼神觸上芷兒戀戀不捨的美眸,似在訴說幾日擔憂一時半會還未能紓解,葉齊心中情弦乍受撩撥,回憶起自己與芷兒相處數月感情愈濃,不過親密度好像沒能追上呢!思潮旋湧上心頭,他又狡黠笑道:「對了,芷兒這幾天表現可嘉,我應該表揚一下才對。」

芷兒還未答腔,霜兒已是不依道:「你偏心,那我呢?」

葉齊一本正經的抬手撫摸霜兒小腦袋道:「嗯∼∼霜兒當然也很好,謝謝妳,乖乖∼∼」

霜兒驀地一怔,半晌才回過神來,雙眼幾欲噴火,小腳猛跺道:「這就是你的表揚?」

葉齊正顏點頭道:「對呀!」

芷兒嘻嘻取笑道:「小孩子這種鼓勵就很好了。」然後忙爭取道:「我呢,我怎麼看都不是小孩喔!」

她暗地期待,只要是不一樣的表揚,她可就能好好奚落霜兒了。

葉齊又是正經八百道:「當然,芷兒就表揚一個吻好不好?」

「呃∼∼」芷兒神情驀然呆滯,不知是不是自己聽錯。

她還沒反應過來,身邊流風輕拂,葉齊已嘟著嘴貼住她粉紅溫潤的香唇,芷兒嬌軀剎那間凝若僵固,心臟彷彿完全停止跳動。

「呵呵∼∼親到了。」葉齊一轉眼又摟起夢兒竄出房門,只剩嘻哈之聲傳進呆若木雞的芷兒耳中,這算什麼獎勵嘛,給人的感覺好似更像偷香。

「咚∼∼咚∼∼咚∼∼」芷兒心房一回復工作便加足馬力,小鹿兒撞個不住,一手按住幾要跳出來的心臟,一手摀著熱炙炙的臉頰,她這當事人倒是一點不覺被佔便宜,紅雲遍身、香魂若離,喃喃道:「葉齊親我了,呵呵∼∼親我了……」

霜兒略顯氣悶的瞪眼道:「喂∼∼妳在發什麼花癡呀,瞧妳樂的,真不害臊。」

現在無論什麼話都影響不了芷兒美妙的心情,滿臉緋紅、神情沈醉道:「哼∼∼妳小孩子懂什麼,這是親密的證明,表示葉齊也真正的喜歡,不∼∼是愛,是葉齊對我的愛……」愈說、愈想,芷兒俏臉的笑意愈發深濃,初吻,來得突兀而充滿驚喜。

看著她,霜兒眼眸忽閃忽閃卻是透出幾分迷茫,沈默不語,搖搖頭走入浴室洗澡,自己一個人杵在裡面發起呆來,心想:「愛意嗎?葉齊、姊姊還有大家都是我親近的人,我很喜歡和大家在一起,可是我為什麼就不像芷兒那樣呢?愛,是因為我還沒遇上真正喜歡的人嗎?」

苦惱的霜兒卻不明白,她的心智已是成熟沒錯,實際上的心性、生理卻仍停留在小孩階段,她有對父母的愛,可是,對異性的情感最高也止於喜歡,因為她心性與生理還不夠成熟,對男女關係無法「不自主」的產生感覺,自然也就無法理解芷兒對葉齊的那種愛戀。


夢兒由著葉齊輕托纖腰飄出房門,垂著螓首偷偷瞥視,貝齒咬著下唇,一派淒楚神態暗忖:「夢兒的表現很差勁,主人討厭夢兒了……」

葉齊哪還不知她在亂想什麼,抬手勾起夢兒下巴,在那粉嫩香唇重重一吻道:「夢兒也有,呵呵∼∼有沒有吃醋呀?」

夢兒一有了「獎勵」,愁緒立消、笑逐顏開道:「夢兒才沒吃醋。」

葉齊笑道:「以後我娶芷兒當老婆,那妳吃不吃醋?」

夢兒不假思索道:「才不會呢,夢兒是私有財產,主人娶好多好多老婆也會更喜歡夢兒一點點,對不對?」說著,湛藍眼瞳滿含期待緊盯葉齊,說一句不對就哭給你看。

葉齊莞爾道:「笨夢兒,我哪裡去娶好多好多老婆呀?」打開自己的房門,拍拍夢兒香臀道:「好了,妳先去洗澡睡覺。」

夢兒嬌憨地道:「夢兒要跟主人一起洗澡,而且夢兒沒主人睡不著。」

雖然二人已是親密到不能再親密,聽聞夢兒瀰漫旖旎意韻的甜膩聲音,葉齊仍是感到血流加速,彷彿夢兒完美無瑕的嬌軀已赤裸裸呈現,身體一熱,胯下男性象徵頓時有了反應,充份表現出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本色。

「呵∼∼夢兒實在太誘人了。」葉齊嘿嘿淫笑心忖,可惜還有正事要辨,只好摟著夢兒轉向進到卓越房裡。

侯豐收見到他進門便迫不及待道:「大哥你可終於來了,我們怎麼猜都猜不到你說的人到底是誰,快說吧!」

葉齊面色沈凝坐下,取下異空石項鍊道:「你們還能感受到這項鍊的能量嗎?」

一見葉齊肅穆神態,八人也都歛去嘻嘻哈哈的笑臉。

卓越搖頭道:「感覺不到了,我們也是有些疑惑。」

葉齊深深吸了口氣,直接一語石破天驚道:「救我的人就是你們師父。」

「什麼?」縱使八人再沈穩,也按捺不住那股由衷震撼。

卓越雙手撐桌站起,他相信葉齊這時候絕不會跟他們開玩笑,以他之冷靜,聲音亦顯顫慄道:「大哥,難道我們所見的屍骸不是師尊?」

葉齊沈聲道:「不,他就是你們的師父狄海奕。」

八人畢竟是自修而成,對無上高手的瞭解太過稀少,根本未曾聽過此名。

卓越激動地道:「狄海奕?是我們師尊?」看到葉齊點頭,他更是感到奇怪,已死之人又怎麼救人,無從細思便忙問道:「你怎麼知道……師尊是什麼人……到底發生什麼事……師尊……」

連如此沉穩之人都忘記發問該分個條理順序,由此便能推斷其他兄弟會有多麼激動,只見眾人咂嘴不止、猛吞口水,眼巴巴看著卻吐不出個話來。

夢兒感到氣氛異樣,倚在葉齊身上連動都不敢動一下,生怕打擾到眾人,只有明亮的美眸滴溜溜地亂飄。

「是這樣的……」葉齊明白他們的心情,有條不紊地將自己所知的狄海奕生平講述一遍,當時的經過、狄海奕說過的話,一件件毫不遺漏。

聽完一切,卓越八人有自豪更有悲傷,原來師尊竟是與魔武狂人相若的強者,可是卻已真正的死了,雖然,他們認為師尊早已亡故,如今的哀悼卻是依然濃郁。

只不過,此時他們還有一股針對性的仇恨,咬牙切齒地喃喃道:「魏釔聖,其他人又是誰……」

等到他們冷靜了一些,葉齊才又道:「這儲物空間內的物品是我從狄前輩那裡拿來的遺物,交給你們收著,唉∼∼若非為了救我,前輩也不會這麼快……」

卓越抬起頭來,嚴謹肅穆道:「不∼∼若說讓師尊消耗能量,一個空間傳送的能量怎麼和改善體質、冰封蘊生機的消耗相比,說到底,師尊還是為了我們才將能量消耗至最低點。」

「嗯∼∼」熊掌附和點頭,然後接著道:「不過師尊願意出手,就表示他老人家認為值得,我們也不用為此過於自責,逝者已矣,我們如今更該做的是為師尊報仇。」

眾人俱是狠狠的點頭,師父的抉擇不是他們所能左右,只能懷著滿腔的感激,自責無益,可是,師父的仇若是不報,便枉為人徒。

卓越拿起項鍊試了一下,將物品取出後,欲將它遞給葉齊道:「大哥,這項鍊還是你留著吧!」

葉齊搖頭道:「不用了,你們應該也有發現我的劍變得不同吧!」

卓越側首看一眼悠宇,疑惑地點頭道:「嗯∼∼劍柄似乎相差不遠,可是……」

葉齊解釋道:「我也說過,以前分日劍曾是二把合一,後來我又找到一把,這次適逢其會再次將它們合而為一,才知道它原來是分散為三部份的神器,它也有個儲物空間,現在項鍊已失能量,我再戴著也是浪費。」

葉齊還不準備說出悠宇之事,那種事太離譜了,自己若非親遇,恐怕也不會相信,目前又沒辦法證明,說出來不一定會被當成被上古魔族打壞腦袋,要不就是走火入魔產生幻象。

卓越聞言亦不矯情,點點頭將項鍊收回去,眾人又沈默下來,腦海思緒卻如蔓籐叢生、雜亂無章,魏釔聖,神族天上天境強者,甚至魔族可能也是,要對付這種高手太困難了。

「你們也別太過著急……」葉齊明瞭他們內心的躁亂,再說幾句便起身回房不加打擾,給他們時間平心靜氣好好整理思路。

他們自然也是懂得這層道理,想了一下便各自回房思考,沈穩的人就是有這種好處,不會在心神不寧時再亂嚷嚷,那只會讓思緒更亂而已。

談了那些事後,葉齊也沒玩鬧的心情,美美地和夢兒洗個鴛鴦浴後睡覺,偏偏精神太好,躺了半小時也睡不著,索性修練起劍皇脈。

「咦∼∼這個好。」葉齊這才發覺劍皇脈的好處,只要用一絲意念來運動真氣,那真氣便會主動周天運轉,管它身體動著、躺著都不受影響。


第六章 ∼精益求精∼ 加入書籤


翌日清晨,葉齊收功後竟隱隱感覺到功力略有增幅,心中不由一怔,又驚又喜,雖然劍皇脈目前無法運用於外,但光這一點就能讓他欣喜若狂囉!

要知道,功臻先天後,提升之緩絕非後天可比,葉齊亦是深明此點,畢竟先天境界的功力進展,由初段達到巔峰起碼也得四、五十年,而且還得是百年一見的絕世奇葩才有這份能耐,一般所謂的天才自然更久,僅僅一夜功夫,根本不可能有人敏銳到能察覺到真氣是否增長。

葉齊的感覺若是無誤,代表的是什麼再明顯不過,但他也不敢說修練一夜便妄下斷論,將來還得細細體會,直到一個月後葉齊才完全確定,劍皇脈在這方面委實是遠勝罡武真解。

夢兒昨日下午便上床睡覺,雖然數日來幾未入眠,不過她如今恢復速度遠超往昔,天尚未亮就已精神飽滿,只是醒來看到葉齊在修練,她便也乖巧地盤坐於旁靜靜冥想。

「扣扣∼∼」二人親親我我的漱洗一番,移步隔壁敲響房門。

芷兒開門乍見葉齊,腦海情不自禁浮現昨日一吻的景象,玉臉頓又羞紅如霞,葉齊好似曉得她為何臉紅,不經意地呵呵笑起。

芷兒羞澀的直跺腳,「砰∼∼」一下,乾脆又鑽回房間甩上門,葉齊見狀大覺有趣,沒想到英姿颯爽的芷兒會有比夢兒更似小女兒家的一面。

不多時,卓越八人也先後出門。

看他們面色皆已恢復清新爽然,葉齊一笑道:「想通了?」

卓越點頭笑道:「無上高手有的是時間等我們去報仇,所以我們沒必要多想,現在該做的是加強自身實力,至少要有先天以上功力才能再做打算,否則報仇之事便也休提。」

「放心,有機會的。」葉齊臉部線條轉為剛硬道:「我和夢兒絕對有能力衝進天上天境,到時候誰不能一鬥。」

「大哥……」卓越一聲叫喚,神情凜然似有口難言,秦虎七人亦望過來欲言又止。

葉齊知道他們不想將自己牽連進去,畢竟對方單單一名知曉身份的就是無上高手,其他神族、魔族明顯也不會是庸手,葉齊沒有多說其他,只問一句道:「我們是不是兄弟?」

「……」他們一陣沈默,繼而展露真誠的笑顏,異口同聲道:「當然是。」

「這不就得了。」葉齊笑道:「況且別忘了,狄前輩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報仇沒我的份,哪說得過去呀!」

一切雨過天晴,葉齊一聲令下,領著眾人上街大採購,買些衣服、毛毯,挑了把與分日劍鞘較適合的鋼劍,隨隨便便拿著悠宇砍的話太招搖了,另外有的沒的也買一大堆,反正有儲物空間,不用白不用。

夢兒本是輕盈若飛,走一走卻已變成真正的飄浮,蓮足不曾觸地。

葉齊搖頭輕笑道:「妳這樣讓人看見太引人側目了啦,哪有人隨時隨地施展飛行術的?」

夢兒噘起粉嫩嫩的小嘴,甜膩膩地撒嬌道:「人家只是想訓練魔法嘛!」

「訓練是好,但也別太誇張呀!」葉齊拂著她觸感絕佳的滑嫩玉頰,想個折衷辦法道:「妳可以不單對自己加持呀,我們人這麼多,複數施展對控制力也很有幫助呀,看起來別跟普通人差太多就行。」

夢兒美眸閃爍出炫亮瑩光,一臉崇拜道:「對唷,主人好聰明喔!」

「那當然。」葉齊對於讚揚可都是卻之不恭,看著夢兒的俏顏更是大大滿足自己的虛榮心,轉念一想,葉齊又對卓越他們道:「我們可也不能輸夢兒,我對先天境界的力量其實不太能精準掌握,找個地方傾力一戰如何?」

「好∼∼現在就走。」葉齊提議一出,卓越八人亦是鬥志高昂,磨拳擦掌大表贊同。

不知情的人見著恐還以為他們有何仇怨,唯有一戰方能化解。

眾人運展身法迅速出鎮,在十數里外找到一處空曠之地,由夢兒佈出直徑二十五丈的隱息屏障。

大家說好不使用幻靈,葉齊鋼劍斜指地面,嶽峙淵渟未有半分輕忽,卓越八人同樣全神貫注,呼吸悠長綿細彷彿同聲共息。

芷兒、霜兒伴著夢兒站在外圈,眼眸透出興奮的光輝,按理說,八名一流想勝過先天高手已是困難,何況葉齊實力絕非初入先天可比。

不過卓越他們亦是怪胎,功力最弱的也比一流頂峰高踞一線,搭配絕佳默契,若敢予以小覷,即便是葉齊也有可能陰溝裡翻船。

「鋃……」卓越手腕一振,鋼劍憑空吟嘯,就似下達戰事的開端令,清音引動八影轉、寒風劃塵四方臨。

卓越、熊掌迅劍聯袂突破罡氣,藍芒旋曳封鎖葉齊手中劍。

葉齊人劍合一、步伐如幻,頓足一閃便挪移丈外,避開後背的何魚、牛上門,劍罡揮灑絞亂氣流,悍厲無匹的氣勁重重劈在秦虎劍上。

「鏘∼∼」秦獅旋腕補至秦虎劍側,合二人之力勉強將其震開。

葉齊眉梢微挑似有別樣的感覺,可惜諸方攻勢綿密不容細思,身影疾晃,充分發揮先天高手最大優勢「速度」,再次偏身挪移二丈,罡氣席捲大地,激揚沙礫塵龍。

快不及眨眼,郝過冬、侯豐收同時跺步轉向,卓越、熊掌鬥氣暴漲透出丈餘劍氣,重招狂傲傾天封攔,身形繞出彎弧配合包圍。

葉齊劍式再出直刺侯豐收,眼神卻是恣意掃視諸方,似對那刺出的一劍不求有功。然而∼∼就在郝過冬凍凌藍芒自側斬向劍身時,葉齊真氣驟然急吐,彈開其劍、翻身急退。

身受層層疊疊的劍網包覆,葉齊神情愈見沈凝,劍式威力卻不增反減,只有細密轉折,真氣變化愈趨昭彰。

卓越諸人卻感覺不出他的舉動有何作用,反更突顯葉齊力量運作的青澀,尤其身形移動最遜,迅速位移間隱約可見他微微搖晃,正是距離拿捏錯誤的現象。

葉齊索性馭氣凌空重新醞釀攻勢,卓越、熊掌也不干示弱,躍升數丈、身軀騰空揮劍飛削,此一奇襲頓讓不知此事的葉齊嚇一大跳,被迫橫身旋繞落地,觸地瞬間,左掌猛然下拍反震翻身。

秦虎、秦獅霸氣如山劍如虹,氣勁暴湧更勝江河決堤適時攻至,浪翻壯闊封鎖一切閃躲空隙。眼見滔天波瀾已不及避讓,葉齊狂傲之性受到激發,劍勢狂起宛若劃開空間,不閃不避硬撼雙劍。

「轟隆∼∼」一聲震天翻波、大地震顫,何魚、牛上門剛好就在後頭,又是雙劍藍芒合流,葉齊避之不及,不得不再竭盡全力拼上一擊。

「轟∼∼鏘……」劍聲震響遏行雲,葉齊罡氣確實強悍無匹,硬是護住鋼劍無損。

秦虎四人之劍卻已見裂痕,更感兇猛銳氣直透手臂鑽筋襲脈,狂運恆靈訣方才勉強將其化解,互視一眼不由暗呼:「這就是大哥所謂的罡氣?太強了。」

「啊∼∼六弟大壞蛋偷襲主人……」夢兒見狀又氣又急,跺著蓮足似已忘記為何而戰,舉起晶瑩剔透的玉手就想施展魔法打人。

「呃∼∼姊姊冷靜點……」霜兒、芷兒顧不得觀看,慌忙拉住夢兒的手,啼笑皆非的為她開解。

葉齊借勁飛旋而退,劍式便如他的氣息,輕揚飄忽劃出煜煜寒光,星流破空射向侯豐收。侯豐收當即後拉劍式,旋腕運勁準備與郝過冬一同反擊。

葉齊劍式逼近,明顯感覺到侯豐收變招時所引動的氣流,只是當郝過冬那一劍加入,更趨激烈的氣流變動登時令他難以瞭若指掌。

葉齊催勁於劍左右彈動,雙眼竟已閉起,猛然扭腰掠過他們旁邊,行雲流水的劍式牽引出優雅弧線。卓越諸人不解其意為何,仍是貫徹原先戰略,接下來,葉齊卻不再與他們硬拚,身若游龍戲耍於寒海劍網之中。

卓越八人每每欲行攻擊,劍勢方動,葉齊在下一瞬卻已避開身去,不過為試閃躲能力的他仍逐步陷入包圍。

眼見封鎖之勢成型,卓越八人立將真氣運使至極,寒風四溢、凍氣聚凝,劍織炫藍光網向內收攏。

當先天高手落入如此境地,除了衝出去還真難有其他辦法,又不是無上高手,跟八人聯袂的漩流巨力硬拚,找死嘛!

面臨密不透風的八方劍勢,冰寒之力壓縮迫體,氣機滯礙的葉齊亦難再避,罡氣猛爆、人劍合一,憑恃無匹銳氣硬生生破開一條間隙,剎那間竄出五丈,轉過身搖著左手道:「不打了、不打了,我得歸納一下此戰收穫,明天再來。」

秦虎舉起斷折的劍道:「明天要多準備幾把劍,不然硬碰兩下就斷了,還打個屁呀!」

「哈哈∼∼這倒也是。」葉齊大笑過後又奇怪的問起卓越怎麼會飛,接著再相互探討各人的不足之處。

主要問題自是在葉齊身上,由內而外都需適應至最微末的蛻變,他在戰鬥時劍式力勁莫名振盪,其實是劍意的體悟,也可算是人劍合一發揮的極致「劍意通心」,人劍合一、劍即是人,得以藉由劍身感覺到氣流最細微的變化。

就像一個人眼力極高,非但能看出別人的細膩動作,甚至能憑肌肉鬆緊變化來判斷接續動作,以此做到料敵機先。

但是肉眼再準確的觀察也只能分析出範圍性,大動作皆是由雙臂、雙腳的擺盪幅度開始,愈往細處變化就愈微密,分判自然也就愈加困難。

劍式尤其如是,手掌、指節間的細微變化都會導致劍式的落點角度大不相同,更遑論洞悉劍氣的深淺強弱。

劍意通心便是以劍觀劍,從氣流的運動來透徹最細緻的變化,只不過葉齊初次嘗試,感覺能力難以達到纖毫映心,或有延宕、或有錯亂,所以才老是徒勞無功的虛晃。


葉齊一行人回到十津館,胡勁松剛好也來找大家,開一間獨立的大包廂點菜。

卓越倒了杯茶問道:「有查出什麼嗎?」

胡勁松聳聳肩道:「還不太清楚,不過現在幾乎已可確認,第四峰上的魔法陣是總樞紐,因為它受到激發才引動前三峰的魔法陣。」

芷兒訝然叫道:「四座山峰各一座的距離都達到上百里,居然可以一起發動魔法陣,那也太厲害了吧!」

葉齊點頭道:「確實不簡單,有這能力的人當世恐怕不會超過五人,那種絕世強者會這麼閒嗎?」側首一想又道:「也不對,邪妄喚魔陣豈是能亂搞的,他沒事想把自己搞成公敵嗎?」

胡勁松搖頭道:「初步判斷,那些魔法陣存在起碼上千年了,所以才叫人摸不著頭緒。」

聊到最終,大家還是弄不懂始末,連續幾日,胡勁松仍是忙著與「環網」人員聯繫,對於中層以下人員,他也沒有特意迴避葉齊諸人,讓人感覺這情報組織明目張瞻到極點,居然沒人查得清環網底細,簡直就是奇蹟嘛!

呵呵∼∼這只是葉齊他們的感覺啦,實際上,不知情的人絕對無法猜到胡勁松接觸之人的底細,對於他本人,頂多就是揣測與環網或有關聯,這種懷疑根本沒用,環網人員在大陸上多不勝數,有曖昧身份的可多了去,虛虛實實、真真假假。


半月時光晃眼即過,葉齊諸人仍是留在冬果鎮,每天至少抽出五小時進行實戰演練、優缺檢討,由內至外將每一方面的變化皆調整至最佳狀態。

眾人因演武折斷的鐵劍就超過五百把,雖然都買最便宜的,一把一枚金幣,總數也夠普通人家生活幾年了。

對戰局勢前後丕變,卓越八人從一開始主攻圍攻,五日後便轉為固守,當八名一流死撐著不分散,先天高手想要獲勝可也極有難度,然而∼∼他們八日後仍不得不全力以赴,十日後則需精益求精。

今日,雙方皆已使盡渾身解數,只見卓越八人圍成一圈,面向外,外圍飄蕩著白中透藍的冰塵,八道藍芒鬥氣融若光柱,巍然屹立、氣勢恢宏。

葉齊罡氣在烈日的照耀下放射炫目金芒,雙足猛蹴、凌空倒懸,飛身如電向光環中心劈落。

一動引八劍,交叉劍氣密若蛛網,劍光錯影令人眼花撩亂,相互間卻未有絲毫牴觸影響,顯見卓越八人的絕佳默契,旋絞封殺天際那道犀利寒光。

葉齊一觸氣芒劍勢立歛,緩然破勁而下,似從暴雨化清風,由強至柔的轉變卻毫不顯突兀,行雲流水如化游魚倘佯大海,在八劍之中輕靈划動,差之毫釐盡避鋒芒。

右劍動,葉齊左手也不閒著,手指虛幻連點彈向對手劍尖,身形凌空一頓翻退,劍勢再起、炫芒大盛,劍舞帶動罡氣,幻化飛瀑劍芒「怒濤千重浪」。

卓越八人蓄如飄浮冰塵的氣勁一觸即動,匯稠聚密、凝阻劍芒,眨眼間幻化道道尺餘長的淡藍冰刃,飛旋破空留下片片殘影,令人難分孰真孰假,竟是高級下階魔法「冰塵凝刃」。

「乓乓乓……」劍罡雖強,冰刃亦非弱,一陣互擊脆響,冰刃盡數粉碎,葉齊勁道亦被化消。

「開。」一聲狂野大喝,八人融若一體的圈環弧流匯聚於一點,海納百川、光流併注。

秦獅劍式牽動浩瀚氣流暴然撩起,綻放形如花瓣的丈寬藍芒罩向葉齊,柔中帶剛,寒芒奔流在大地掃出漫天冰沙,威勢絲毫不遜劍罡。

「轟隆……」罡武真解豈是易與,千重劍浪僅消一重,葉齊舊力未竭,新力已生,劍濤狂潮再起,席天漫地硬破寒瓣劍芒,炸開大地泥沙,飛旋衝天若噴泉。

眼見葉齊氣浪未絕、悍然續攻,招式擴展至極的秦獅依舊不慌不忙,向左跨步、收劍蘊氣。

右側牛上門補進其位,同樣匯流鬥氣傾力揮灑,一瓣初消一瓣起、冰塵再凝百刃現,激濺的碎屑盡在雙方身周滯停彈落,證明他們護體力量的強韌。

芷兒她們在外圍都能感到寒氣吹襲,心境、身體卻是熱血沸騰,只見雙方迅若殘影連拼十擊,藍瓣、冰刃一波強似一波,葉齊竟是被逼得為之退步,交替出招的秦獅、牛上門靈活地左右移位,卻未退半寸。

硬拚討不了好,葉齊劍式倏轉,身形瞬間移位至另一側,人化雙影分擊卓越與何魚,正是完全威力的分劍錯影,以極速幻化雙影,何方為實皆由他定,防右斬左、防左劈右。

卓越、何魚自是沒有能力看清虛實,二人劍勢齊動,兩片藍色寒瓣同時綻放迎戰其鋒。

轟然震響,何魚接實,卓越劍式立收,儘管虛發一劍,何魚仍是紋風不動,只不過劍被震斷了,連忙往後一撈又是一把,他們中央正立著十幾把劍,隨時候補呢!

劍式無功,葉齊左掌驟泛紅芒拍出,腳下掃出震盪厲勁,嘴巴也不閒著,疾唸咒語,點點瑩紅憑空凝聚,幻化成一條條兩尺長的火蛇竄出,雖然葉齊魔力僅約真氣一半,施展中級上階的炎蛇亂舞依然輕鬆寫意。

劍罡飛流、炎蛇亂舞,葉齊隨之旋繞疾行,舖天蓋地的攻勢起自八方。

「開∼∼」八人同聲厲叱,四道凜冽霏霏的劍瓣赫然綻放。

「轟……」暴鳴聲直震霄漢,圈圈氣波漣漪如潮似浪席捲大地。

劍罡、炎蛇狂湧漫天叫人為之膽寒,凌厲無匹的劍瓣層層疊疊,四瓣寒光餘影未消,下一波的四瓣劍芒便又接續其後,炫光奪目難窺其境,外人對局勢自也無從研判。

卓越他們以四人為一組輪番出招,而四道劍芒看似齊力卻又先後有別,每一劍都夾帶兄弟外放鬥氣之力,回拉之際再吸氣轉息,內力迴圈源源不絕,爭取最充裕的休息間隔,配合同樣由八人匯流凝聚的水元素施展魔法,以他們源遠流長的氣脈,續戰能力絲毫不輸先天高手。

此招名為「一日花」,正是他們近幾日為抗衡葉齊所創的劍陣,一日同樣也是生命永恆的璀璨。

世有奇花僅開一日,花中無蕊而孕花蕾,每日清晨花落亦花開,當最後一片花瓣凋謝,花蕾也會於同時綻放,若無外力毀滅,一日花生命終結時將由枝幹綻放為花,底根再生新枝,一日後新生綻放,又稱「永恆」。

施展此陣的條件卻是極為嚴苛,因為八人力量並非經由身體傳遞,世上也不可能有人能承受八倍力量貫注於一身,他們完全是以招式引動外放的鬥氣。

而要形成鬥氣的聯袂迴圈,首先功力必需相若,否則力量波動將起伏不定,真氣非屬同源亦無法融合,配合、移位、排序更是要有絕佳默契,魔法控制同樣不能有半點衝突,這麼多要求,可以說一日花完全是他們的專利。

但是,縱使能令葉齊束手無策,此陣也僅是他們多年配合而融會貫通的劍陣雛型,離大成還遠得很呢,因為他們只能固守原地,移動便難以保持最強威力,更遑論要拿來追擊敵人。

將大地轟得滿目瘡痍,卓越八人仍是泰然自若,拿他們沒轍的葉齊終是停止攻勢,氣呼呼叫道:「豈有此理,夢兒,用『千鋒天旋』(風系高級上階魔法)把他們給我劈了。」

「嗯……」夢兒玉姿翩然飄至葉齊身邊,還把話當成了真,纖指拈動就唸起咒語。

侯豐收一聽忙跳出來道:「大哥,你不能惱羞成怒殺人滅口呀!」

魔法威力太強,他們雖能完美的抵擋葉齊,可是並不代表就能撐住夢兒的高級魔法。

葉齊習慣性的拍拍夢兒香臀道:「呵呵∼∼夢兒真兇,連弟弟都照打呀!」

夢兒張著水汪汪的美目,天真地鼓著香腮道:「主人說的嘛,夢兒最乖了。」

「哈哈∼∼對,夢兒最乖了。」葉齊大笑地輕撫夢兒粉頰道:「換妳們練習了。」

「嗯∼∼」夢兒乖巧地點了一下螓首,冉冉搖曳移步場中,嬌軀透射白芒,凝成美麗白狐。

下一秒雪兒已撲進葉齊懷裡磨蹭,然後身體縮小至一米長,這是它進化後的能力,可以在二米與一米間自由變化體型,變小能減少受擊面,力量、速度則都不變。

葉齊頭頂冒出一把在太陽光下七彩閃爍的幻靈劍,因為它是到先天才蘊化的幻靈,葉齊直接把它取名「天幻」。

夢兒的練習便是和芷兒、霜兒切磋,必需在二女搶攻下閃躲,並且要有餘力施展魔法。

在不害怕時,夢兒迅速絕倫的反應無可挑剔,環環相扣的魔法配合更似天羅地網,身姿婀娜、游刃有餘,汗水都未流一滴呢!芷兒、霜兒畢竟只一流,再厲害也不是夢兒對手,所以浩飛會時不時飛衝偷襲,甚至卓越他們也會予以干擾。

本來第一次是葉齊出手,結果把夢兒嚇得當場大哭,淚下交頤、哇哇叫嚷,說葉齊討厭她了要打她,沒法子,只好換人囉!

青鷲、翼狼也被喚出來,它們是與雪兒一同對抗天幻,既然是有自我意識的幻靈,累積戰鬥經驗有益無害。

天幻能量強度本就高出雪兒一籌,又是屬於純粹攻擊型幻靈,威力之強竟讓三個幻靈聯袂也不是對手。

搞笑的是雪兒打不贏天幻,戰後老是委屈的嗚鳴往葉齊懷裡鑽,夢兒見狀就會跟自己的幻靈搶起位置,擠來擠去直讓人莞爾發笑。

訓練完畢回轉冬果鎮,半個月來大家都是深有收穫,只有芷兒和霜兒沒啥進展,一個必需突破才行,一個則是功力升幅無從感覺,皆非訓練就能輕易變強。

當夜晚餐過後到房間廊道,葉齊自然地將臉湊向芷兒,在她那紅潤誘人的香唇上一吻道:「好好休息。」

這小子親吻美女好像都會變成習慣,如今每天晚上都要來個吻別,不過也因那一吻,葉齊對芷兒的感情步入高歌猛進的高峰期,攀升半月,愛已濃郁。

「嗯∼∼你和夢兒姊也是。」芷兒嬌聲回應,轉身輕扭纖腰、嫣然回眸含笑,雖不再似初吻那般羞怯,臉蛋仍是不由自主變得紅彤彤,赤裸裸的情意任誰都能一眼明瞭。

看見她那嫵媚撩人的瑰姿,葉齊一陣心搖神蕩,眼中精湛的神光亦被融化成絲絲縷縷的溫柔。

走入隔壁房間關好門,葉齊舔了舔嘴唇笑道:「這芷兒可真是愈來愈會誘惑人了。」

「夢兒也會呢!」夢兒立將挑逗付諸行動,螓首偏斜俏皮地微皺瑤鼻,水嫩的粉紅小嘴微微翹起,秋波流轉、眉蹙春山,一顰一笑閃爍勾魂奪目的光彩,仙姿玉色驚心動魄。

如果說葉齊適才被芷兒引出一團火氣,此時夢兒春情蕩漾的媚態便是給他心頭澆上一桶燃油,化成燎原慾火倘佯全身,催發男人最原始的衝動。

血流加速、渾身發熱,葉齊已是按捺不住,一手勾往夢兒平坦的小腹,臂膀一拉讓她粉背緊貼胸懷,一手撫向她彈性滿分的酥胸恣意搓揉,壞壞地淫笑道:「竟敢勾引我,我要把妳吃了。」

「嚶嚀∼∼」夢兒敏感處受到刺激,檀口微張吐露嬌吟,俏臉飛紅沿入雪頸,鮮艷如血透膚欲滴,不知有意無意,翹臀還在葉齊硬挺的男性象徵直磨蹭,嗲聲嗲氣道:「主人……」

夢兒雖未說出含意,聲音卻已充滿誘人犯罪的韻味,慾火焚身的葉齊哪還能忍受,抱起夢兒就往床上撲過去,不一會兒,甜美放蕩、讓人血脈賁張的呻吟聲更趨激烈,無邊春色洋溢整個房間。


第七章 ∼拍賣對壘∼ 加入書籤


翌日上午,往京倫城的路上正有一群人悠閒散步,美妙的笑語聲輕脆縈迴,不是活潑的芷兒還能有誰,因為再幾天城裡有拍賣會,大家皆欲購買一把襯手的寶劍。

同行的還有胡勁松,前幾天他都在九連山內不能離開,直到昨天環網決定撤出大半人手,他才終於「逃」脫苦海,一邊走一邊向眾人吐苦水,原來他是被叔叔抓去實地勘查、手把手教導。

喚魔陣已完全確定是古代殘留,或許是意外被人啟動,也可能有人故意藉魔殺人,以現有的線索想查個水落石出,機會太渺茫了,只能說最不可能的是惡魔喚師再次現世。

不過,否定並不代表會忽視,相反的,如今邪妄喚魔陣的話題可熱門囉,就像野火燎原般往四面八方蔓延,朋友見面第一句就是說:「你聽過邪妄喚魔陣的事沒有……呀∼∼沒有,我告訴你……」

輿論會有這般火熱的趨勢,免不了還有各方勢力推波助瀾,因為誰也不能保證啟動喚魔陣之人沒有獲得修練之法,得到的話,又會不會將它流傳出去呢?

尤其是當數千年前浩劫的詳細記載被翻出、公佈,更多的人對邪妄喚魔陣心生忌諱,才會讓他們意圖藉口耳相傳告知天下人。

畢竟大家對召喚陣佈置、過程、數量仍不瞭解,只看這次出現的惡魔估計就有上千,誰曉得召喚容不容易,要是輕而易舉,幾名高手就能弄出成千上萬個兇殘嗜血、悍不畏死的惡魔,管它多大的勢力組織也受不了呀!

當然,傳出去的消息主要是強調會迷失神智,其他細節則避重就輕未盡詳述,讓高手瞭解到修練的嚴重後果,而又能避免平民心生惶恐。

行至京倫城,雖然九連山災變死了幾位皇子、公主,城裡的熱鬧程度倒是有增無減,反正死幾個皇親國戚對平民根本無關痛癢。

官宦權貴在這段日子則都將宴飲舞會取消,平日言行也更為嚴謹、拘束,他們的權勢得靠皇帝付予,皇帝的兒女意外亡故,他們若還明目張膽的擺宴歡暢,不惹得龍顏大怒才怪。

見到皇城之中車水馬龍、川流不息,葉齊稍感詫異道:「人好像比以前還多耶!」

胡勁松笑道:「當然囉,為九連山而來的各方人馬不講,近期的拍賣會也吸引許多豪門富賈,人哪能少得了。」

人雖多而雜,接下來幾天倒是風平浪靜,拍賣會當日,葉齊諸人一清早便高高興興的走向拍賣會,他們有煉武令、請柬、傭兵公會銀卡,剛剛好能讓十三個人進去,差點就要傷腦筋囉!

這拍賣會的主辦者就是「煉武堡」,亦是真倫帝國最盛大的一場拍賣會,每年只舉辦一次,每次都有不少奇珍異寶進行拍賣,自是非比尋常,普通人可是連會場都進不了。

拍賣會不愧其盛名,光是外圍前院就佔地數百丈,那是給富賈權貴停放馬車的,放眼望去,一個個穿著衣冠楚楚,身周美人、保鑣簇擁,若非請柬有限制人數,他們排場肯定更大。

進入內廳,葉齊諸人也是嘆為觀止,內部場地極為寬敝,至少有五萬平方公尺,壁上刻滿浮雕,每隔六米就掛一盞琉璃燈,七米高的天花板亦垂吊許多魔法燈,放射出淡雅清輝。

精雕細琢的翡翠,青玉巧妙佈置擺設,不管走到哪兒都會讓人眼睛一亮,石柱、壁間、立台透射出雍容典雅的光華,將種種飾物襯托得華貴非凡,整體上更是顯得金碧輝煌。

葉齊他們進的是主廳,另外還有幾個小廳,場地可就小多了,每一廳的拍賣物品層次皆有不同,能進場的人亦是不同。

主廳的拍賣會並未立即舉行,而是宴會般的交流,各式美酒佳餚任君品嚐,貴族、富商、武者、魔法師皆是斯文有禮地展現氣度,只是暗裡比較身邊美人、衣飾、配件、護衛……等等,攀比自有高低,眾人眼神亦是各異其趣。

侯豐收當場就賣弄起眼力,手腳偷偷比劃,不停的為葉齊他們解釋道:「看那人笑得燦爛,眼神卻藏著惱火斜瞥,一定是比輸那傢伙,還有那一個……」

葉齊幾名真正的年輕人聽得不亦樂乎,這種場合倒是訓練眼力的好地方,從一個人的動作、表情推測出當中涵意,對他人內心更進一步的洞察。

不過以他們的形象,無論到哪兒都是眾所矚目的焦點,在此也不例外,觀察別人的同時,別人視線又何嘗不是落在他們身上。

卓越諸人不是氣宇軒昂便是沉穩雄健,風采氣度皆屬出類拔萃,浩飛這大胃王時不時跳至桌上叼起肉食,別人不滿的看牠,牠還會示威性的瞪過去,不想惹人側目也難呀!

芷兒在這種場合仍是盡展本性,毫無淑女儀態的左顧右盼、吱吱喳喳,雖然全場就她最吵,卻不引人反感,她的氣質讓人覺得她就是該這般富有朝氣。

夢兒手挽葉齊緊倚不離,秋波流轉光彩照人,柔美絕世的神韻令無數美麗女子羞於自視,嫚嫚嬌軀使人憐、淡淡幽香迷人醉,讓那些大人物見之怦然心動、直欲佔有。

當然,他們只是心癢遐思而已,表面上俱未表現出多少色慾,看向葉齊的目光甚至分外友善柔和。

能參加宴會的人皆非泛泛之輩,葉齊風流瀟灑、軼群絕倫,雅逸微笑更是顯露自信的光彩,大人物可不願因一時精蟲上腦而招惹更大的人物。

有些人還主動過來結識,別人彬彬有禮,葉齊諸人同樣回以笑臉,氣氛一直維持得很和諧。

宴會之末又陸續有人進入大廳,他們大都是懶得參加前期應酬,因此在拍賣開始前才過來,一個個非是威儀懾人就是貴氣逼人,就連一些頗具權勢的人都還會上前大獻殷勤,足見來者地位尊崇。

「哼∼∼」

又一批人瞵視昂藏進入大廳,芷兒看了一眼便撇嘴輕哼,那十二人皆是赤雷門之人,包含應昆成在內,好幾人都在九連山見過。

葉齊不以為意地一笑,繼續在場中信步遊逛、欣賞雕飾,芷兒也跟著轉來轉去,不再多看那些討厭的傢伙,大廳寬敝、與會者眾,他們也沒注意到葉齊等人,直到拍賣會正式開始。

數名侍者將大廳最前方的木板牆由正中央推開,裡面才是這場拍賣會的大廳,內部地勢往前呈現緩坡、階段而下,分成一圈圈的區塊,每小區皆有張柔軟舒適的皮棉椅,另外則是五張檀木椅和一張木桌,主從之位分得清晰。

當然,單人的坐位也有,縱向排列,靠前的皮椅還配有桌子、飲料,這種配置也就煉武堡才敢設置,要是普通組織擺出如此明顯有身份象徵的場地,不被砸場子才怪。

眾人紛紛舉步前往拍賣廳,急性子的芷兒咻一下就跑到拍賣台前佔位置,將兩個區塊的椅子拉在一起。

其他人卻是極為謙遜恭讓,前排位置都沒人選擇,後來的一些人慢條斯禮直接走向前面,身份高低幾是一眼就能判定。

葉齊摟著夢兒共坐一張皮棉椅綽綽有餘,另一張則是芷兒和霜兒互搶。

葉齊瞧得沒好氣道:「椅子這麼大搶什麼,兩個坐一起。」

二女鼓起腮幫子,雖是聽話的坐下,可在寬鬆的椅子上還偏要往中間擠,鬧來鬧去倒也自得其樂。

待得附近來人落坐,葉齊這一群人又成眾人矚目的焦點,因為中央前排的人不是各大派門就是權威貴胄、富賈一方,只有他們對別人而言極為面生。不過也沒人在嘴上表示不滿,畢竟他們的外貌、氣質都非常出色,不認識並不代表可以輕辱。

胡勁松微笑著向週遭眾人頷首為禮,看至身後,他神情卻是略微一滯,轉回頭正襟危坐,板著臉,雙手抱胸,心情似乎有些沈鬱。

鄭玟瑜也已來了,就位於他們的斜後方,她也已看到胡勁松,俏臉浮現的情感五味雜陳、抿著嘴默然垂首。

鄭柏彥亦在那一方向,神態倒是甚為自然,即使已知葉齊是先天高手,他對於和諸人劃清界線之事並不後悔,畢竟赤雷門的影響力極大,絕非一、二個先天高手能夠比擬。

最晦氣的是,赤雷門居然就坐在葉齊他們旁邊。

芷兒不滿的嘟囔道:「真倒楣,早知道就別選這裡了。」

葉齊撇了撇嘴,仰首笑言道:「呵呵∼∼倒楣什麼,正中間表示主位,我們坐這裡可是當仁不讓。」

芷兒眨巴著眼睛,挺起傲人的雙峰,一臉自得道:「嘻嘻∼∼說的也是。」

「哼∼∼大言不慚。」一聲不屑冷哼自側面傳來,葉齊的話是輕狂、驕矜了點,別人或許還能一笑置之,傲慢的赤雷門卻看不慣有人比他們囂張。

葉齊轉頸偏首更露輕佻,嘴角微微勾起弧線道:「開玩笑妳還當真了,明明是妳跑得快才搶到位置,妳呀,做人要謙虛點、安分點,免得又惹得別人呱呱叫,我們是有修養的人,知道嗎?」

「小子,把話說清楚,別拐著彎罵人。」赤雷門那人倒是不笨,聽出葉齊意有所指,憤然一拍木桌,怒目而視。

葉齊轉過頭,雙眼放射冷芒道:「我們喜歡吹牛難道礙著你了,我說我們應該像其他諸位這樣深具涵養,你又在不爽什麼?」

附近眾人聞言都有點哭笑不得,幸虧自己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要是普通人被葉齊拿來譏諷赤雷門缺乏修養,把赤雷門惹得惱羞成怒,到時他們或許也要遭到池魚之殃。

現在嘛,他們對稱讚卻之不恭,還饒有興致的瞧向葉齊,同時也是好奇,這面生的年輕人是憑恃什麼?竟敢毫不客氣地針對赤雷門。

對方直視葉齊精光閃爍的雙眼,瞳孔倏地微感刺痛,彷彿有一道實質般的冷箭直透內腑,背脊竟是生起一股寒慄竄上腦門,尚未待言便被同門攔住附耳低語。

「別衝動,他和身邊的女人都是先天高手。」

聽聞葉齊的底細,那挑釁的傢伙一時啞口無言,頰肌不自然的抽搐,簡直是自取其辱嘛!

葉齊頓了半秒,目光轉向他旁邊道:「應昆成,你如果還想找碴,少爺就在這裡等著。」

應昆成一臉難堪、咬牙不語,這又關自己屁事呀,真是一朝為賊終身賊,同門出聲,首先就被聯想到他身上。

葉齊氣勢騰騰罵完,赤雷門竟是沉默隱忍不發,周圍諸人對葉齊不由更是好奇,不時朝他看來。

雖然也有消息靈通的知情人,但總要給在旁邊的赤雷門顏面,不好意思說起司馬天易吃癟的事,只是拿到拍賣會後作為一項談資,也像是葉齊在眾目睽睽下又給赤雷門一巴掌。

經過這一場小插曲,拍賣會很快便拉開序幕,開始的拍賣品都較為平常,幾百枚金幣便能拍到,然後逐漸升高,葉齊也拍了把一千金幣的寶劍。

「兩千金幣。」等了近半小時,卓越終於第一次叫價,接著升至兩千五百枚金幣才被他拍到。

再來就熱鬧了,只要有上好的寶劍,卓越就是以勢在必得的態度叫價,買下四把後,換是看上一對水屬性魔法劍。

「七千五百金幣。」赤雷門竟也緊追出價,他們已看出卓越欲購寶劍,不好武力招惹,跟你搶拍你又能說些什麼。

「八千金幣。」卓越恨恨加至八千,這已超過雙劍該有的價值,不過水屬性太適合自己兄弟了。

赤雷門人得意地笑笑不再加價,再下去就危險了,他們可不想買回水屬性的兵器,下一把他們又繼續搗蛋,害得卓越第七、八把都多浪費近千金幣。

郝過冬掄眉豎目,呼叱道:「混蛋,他們分明是故意的。」

葉齊苦笑安撫道:「算了,又不是付不起錢。」

加上葉齊那把劍,總共花了兩萬七千多金幣,對他們倒也不是太大的數目。

拍賣會繼續,成交價格也不斷攀升,繼一把火屬寶刀後,又有一雙手套「蘊火刺掌」突破一萬大關後喊價依舊熱絡,它是稀有材料煉製成的火屬性手套,上面還帶有細緻尖刺,非是銳器寶刃,難傷其分毫。

「兩萬金幣。」赤雷門人舉手高喊,一人還站起來,厲目如電往後掃視,頗有恫嚇的意味,適才那把火屬寶刀被人買走,現在又有人競價,以他們的脾性已是開始火了。

後方的聲音略一沉默,大概在衡量為蘊火刺掌得罪赤雷門是否值得。

葉齊不等他考慮完畢就抬手喊道:「兩萬五千金幣。」

葉齊一下又吸引無數目光,近處之人更是流露出看好戲的眼神,前頭赤雷門拉價,現在換葉齊回敬了,針鋒相對,誰會是贏家呢?

赤雷門人還能如何,只得把火往肚子吞道:「兩萬六千金幣。」

葉齊瀟灑地揮手道:「三萬金幣。」接著又以剛好能讓他們聽到的聲音自語道:「嘿嘿∼∼你們買了劍根本沒用,我就算買下它也能自己戴,虧不了。」

「三萬一千金幣。」赤雷門人氣得幾要砸桌,任誰都能聽出他語氣中那壓抑的怒火。

「三萬五千金幣。」

葉齊喊完,卓越側首看了一眼赤雷門人,嘴唇微動傳音提醒葉齊適可而止。

「三萬六千金幣。」

「四萬金幣。」葉齊又自語道:「唉∼∼我畢竟不是專修掌功,再加上去可不划算。」

赤雷門喊價之人的嘴巴已氣得蘊含抖音道:「四萬……一千金幣。」

本來他們已想放棄,這樣加下去根本沒完沒了,可聽到葉齊的話語才狠下心再加價,畢竟蘊火刺掌的等級已屬有價無市,沒有宗師級鑄造師,就算有材料也沒個屁用。

葉齊朝卓越豎起拇指邪邪笑道:「呵呵∼∼賠的都賺回來囉!」

此情此景落在赤雷門人眼裡,更是差點氣到吐血。


第八章 ∼魔法晶石∼ 加入書籤


拍賣會在平和又火爆的氛圍下順利結束,葉齊他們又開始了新一輪的修練,主要是為適應新的佩劍,熟悉寶劍每一寸的浮凸,將人與劍磨合至最佳狀態。

葉齊則與夢兒演練進一步的配合,不然打鬥時左手根本無法運用,實在太浪費了,以夢兒如今的魔力,葉齊要騰出左手絕非難事。

匆匆半月又已過去,葉齊諸人仍是留在京倫城,有時遊玩,有時修練,悠悠哉哉萬分愜意,對九連山的監控亦未放下,老實講,他們心底還是希望再有異動的,那更有助於查清始末。

中午時分,胡勁松風風火火的跑進一家旅店後的院落,喊道:「這下可熱鬧囉,你們要不要去呀?」

芷兒俏皮地皺起瑤鼻道:「什麼事都不知道,你要我們去哪裡呀?」

眾人雖未說話,腦袋卻是不約而同的點動,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胡勁松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在朋友面前,他的沉穩好像都被冷藏一樣,笑笑道:「呵呵∼∼都是我太興奮了嘛,是……」

大家聽個仔細,眼神精光登時爍亮,原來是有傭兵團發現一座山內蘊藏高等魔法晶石,從中帶出數顆高等晶石,中、低等的就更多了。

不過他們在最初發現時也死傷慘重,二流高手都死了兩人,三流的傷亡更多,不入流的甚至全軍覆沒。

為了再次獲取魔法晶石,他們幾乎把能邀集的親友高手全找齊了,浩浩蕩蕩入山發財,他們運氣還真是好得沒話說,這一趟光是高等晶石就得到十顆,而且有了準備,傷亡也在接受範圍內。

人心不足便是指他們,第三次再去就倒足大霉,竟是碰上頂級魔獸,幸好不是比擬人類先天的特級魔獸,他們一流高手亦有三名,加上其餘同伴,硬拚頂級也毋需畏懼。

奈何,福無雙至、禍不單行,他們遭遇的竟是魔獸家族,高級、中高級魔獸通通冒出來,傭兵們縱使當機立斷不戰而逃,最終逃得性命的人也僅有三人,而且還把另一批人給拖下水。

追蹤在後頭的是因販賣晶石而對他們留上意的有心人,畢竟高等晶石已屬稀罕之物,自是令人垂涎、心生覬覦,結果派人跟蹤卻有去無回。

僅剩的三名傭兵雖是逃得性命,傷勢卻也頗為嚴重,療養期間不知怎地,他們尋得晶石礦的消息竟被傳出(派遣下屬追蹤之人以為下屬被他們殺害,不忿之下故意散佈)。

無論真假,反正有事就會有人,沸沸揚揚的喧鬧一陣,經過一番曉以大義外加強勢威脅,傭兵終是坦誠相告,並且已證明確實有此地點。

那座山被他們命名為「蜂山」,因為山裡最多的就是一種拇指大的蜂類「血蜂」,血蜂主食並非鮮血,可卻最喜愛吸食人血,只要一聞到人類的氣味,「蜂擁而至」四字的形容絕對是名符其實,成千上萬隻血蜂如浪潮般撲過來,排山倒海的攻擊絕非常人所能經受。

對付血蜂最簡單有效的應對方法就是真氣外放,血蜂天性對真氣極為厭惡,絕不會靠近外放的氣勁一尺,所以初次到那山裡,傭兵團三流以下的人才會損傷慘重,三流功力已是真氣外放的最低標準。

雖然二流以上高手能以鬥氣籠罩別人,可是持續擴展鬥氣極耗功力,普通一流高手也是力不從心。

魔法並非無用,只需以魔法隔絕本身氣味,血蜂便會對你視若無睹,只是要在行走時用魔法包覆全身,最好用的就是「化風體」,沒有一流魔力,想都別想。

「去,怎麼不去。」把事情搞清楚,葉齊興致勃勃的猛點頭,芷兒還可愛地扳著青蔥玉指,在算找到晶石可以賺多少錢。

卓越略一思索道:「那我們現在就先去準備吧,小心沒大錯。」

「好∼∼就這麼決定了。」葉齊揮揮手,打發大家去買野營必備的物品。

依據現有資訊,蜂山坐落群山之中,位處偏遠,想看到它都得先翻越兩座山脈,跋涉數百里才行,目前也僅知未抵蜂山就會有魔獸出沒,蜂山深處還不知會有何異常古怪,尋覓晶石必須長時間有飲食維持,自然要未雨綢繆、妥善準備。


「咦∼∼怎麼回事?」葉齊傍晚回轉旅店,遠遠就感到胡勁松的鬥氣波動,葉齊怕他遭遇危險,真氣驟提,急如星火奔往院落。

只見胡勁松正全力搶攻一名身手矯健的男人,那人身材高挑、面容清俊,鬥氣青影缺少凌厲卻分外飄逸,行雲流水地閃躲繁密劍勢,厚實的嘴唇微微斜翹,似在嘲笑胡勁松任憑功力豁盡也是徒勞無功。

胡勁松運足功力疾揮數劍,真氣內歛劍身,壓力幾乎全罩在敵手身上,旁邊雖是受氣流吹起片片草葉,景物倒是皆未受到破壞。

看到葉齊摟著夢兒步入院門,胡勁松氣急敗壞地忙叫道:「葉齊快來救人呀,幫我打扁他……」

那人聞言臉色微變,單足急轉蹬蹴,青影流暢飛退、瀟灑騰凌,穩健地站定在屋簷,可是一開口,他的氣度頓被破壞殆盡,手指著胡勁松亂晃,劈口就罵道:「混小子,這種話你都敢說。」

胡勁松也是逗,聳聳肩一臉無辜道:「我只說打扁你,可沒說打死你呀!」

那人已不怕再被誤會,「咻∼∼」青影電閃,眨眼間逼近胡勁松,劍劃炫光霍地將他罩住,在胡勁松躲避時,他似早有預知的跨出左腳,左手握拳恰恰自側猛敲。

「叩∼∼」一聲響響的爆栗,胡勁松齜牙咧嘴摀著頭頂,嗤聲喊道:「嘶∼∼小叔,你太狠了吧!」

「嘿嘿∼∼剛剛好而已啦!」他還搞笑地舉起拳頭吹了一下,回劍歸鞘轉向葉齊,一臉不羈的微笑道:「初次見面,在下先自我介紹,我就是這不成材侄子的叔叔『胡劭仁』,前段時間這小子多虧各位照顧了。」

胡勁松賊笑道:「他是我叔叔伯伯裡最帥的,爺爺說他資質也最好,不過行為太放蕩,老是東跑西逛沒個定性,常常被我那兩位嬸嬸追殺……」他的態度雖是缺乏對長輩的尊敬,卻也表示他們感情無比融洽,叔侄倆就像兄弟一般。

「叩∼∼」又是一個響頭,胡劭仁笑罵道:「真衰,我怎麼會有你這種侄子,老底都被你掀光了。」

胡勁松拚命揉著腦門道:「還不都是你教的。」

「哈哈∼∼」眾人忍俊不禁暴然大笑。

葉齊笑咪咪道:「看得出來。」

胡劭仁翻起白眼意圖反駁,胡勁松已撇著嘴道:「我從小跟著小叔混的時間比跟父母還多,說不是小叔教的都沒人信。」

胡劭仁只得苦笑道:「我也是讓你叔公教成這樣的呀!」

「哈哈∼∼」

葉齊真要笑翻了,芷兒更是抱著肚子蹲在地上,霜兒也抓著夢兒衣裳,身軀情不自禁的猛抖。

胡劭仁見狀才反應起自己說太快,俊臉浮現一層尷尬窘迫。

胡勁松邊笑邊道:「小叔,我跟葉齊去蜂山就行了啦,他們功力可高了,我不會有什麼危險的。」

「不行,我已請示過你爺爺,蜂山的資料幾是空白,對我們而言很有挑戰性,爸爸要我趁此機會帶你一起過去見識,增長閱歷,讓你好好的鍛鍊一番。」胡劭仁以不容置喙的語氣道。

胡勁松還不服氣道:「我們自己去就不能見識了嗎?」說著便向葉齊投過求助的眼神。

胡劭仁看了葉齊一眼道:「你前次說他們最弱的都有一流,葉公子還是先天高手,對不對?」

胡勁松得意地挺起胸膛,與有榮焉道:「沒錯,你該不會說這樣的實力還不夠吧!」

「當然不行……」胡劭仁拉長尾音、眼角斜瞥,見葉齊面不改色似乎覺得有點失敗,又瞪向胡勁松出氣道:「人家實力這般強大,你這破爛二流除了當跟屁蟲還能幹嘛,我是要督促你鍛鍊自身,可不是叫你去遊山玩水。」

「呵呵∼∼」葉齊笑笑不予置評,露出愛莫能助的表情。

胡勁松垮著臉進行垂死的掙扎道:「唉∼∼不能通融一下嗎?」

胡劭仁再一個爆栗下去道:「你當成在買賣呀,討價還價的。」頓了一下,他不懷好意的笑道:「對了,據可靠消息,小潔追著你來了。」

「不是吧,那隻母老虎又要幹嘛?」胡勁松顯然受到很大的刺激,一臉悲苦的將嘴巴張得老大。

小潔其實也是個美女,就是潑辣了點,對胡勁松近乎一見鍾情,偏偏他只喜歡溫柔的女孩子,都已經逃亡三年了,誰叫她是父親好友之女,母親也很喜歡她,他對小潔罵不得、兇不得,除了溜還能怎地。

「好了,我們走吧,呵呵∼∼不好意思,我們先告辭了。」胡劭仁果真是不拘小節,朝葉齊一拱手便抓住胡勁松後領,提小雞似的拖著離開。

徒留胡勁松慘烈的叫聲道:「葉齊,如果我沒被母老虎吃掉的話再見了。」

葉齊回以嘻笑道:「你安心的去吧,哎呀∼∼我忘記在你身上撒些佐料,吃起來肯定不夠香。」

「哈哈……」

遠方傳來胡劭仁開懷的笑聲與胡勁松的叫罵:「葉齊你個混球,居然還落井下石……」


熾烈艷陽高掛藍天、仰天望去萬里無雲,熱風吹拂捲起漫漫黃沙、滾滾煙塵,漠野草樹稀少、大地枯旱,光是看就覺口乾舌燥。

十數人輕輕鬆鬆、怡然自得地在沙地行進,只見當中一人左擁右牽、美人相伴,不是葉齊這惹人嫉妒的傢伙還能有誰。

「真熱,這地方簡直快比得上沙漠了。」唯一對天氣不滿的就是芷兒,也是受燥熱影響最嚴重的,不單是功力問題,更是屬性問題。

霜兒在這種熱氣下只覺身心俱暢,完全不想想自己有火龍的血統,意氣風發取笑道:「誰叫妳功力太差,哼∼∼還想當二姊呢,羞羞臉。」

芷兒白了霜兒一眼,不甘示弱地反擊道:「我功力又差到哪兒了,妳小不點一個卻要當二姊才羞呢!」

葉齊早就習慣她們的吵鬧,根本懶得理會。

夢兒倒是有了制止辦法,玉手在隨身小包包掏了掏,拿出兩顆糖道:「乖乖∼∼糖果給妳們吃,別吵了喔!」

「嗤∼∼」卓越他們禁不住失聲而笑。

芷兒、霜兒憋屈的噘起小嘴,夢兒那語氣簡直就是在哄小孩嘛,不過姊姊發話莫敢不從,她們還是乖乖接過糖果,互瞪一眼把糖果丟進嘴裡。

旱漠長度僅百多里,是一塊不適合植物生長的沙地,他們的速度縱然不快,二小時過後便也發覺黃沙上的綠草愈來愈多。

短短幾里,沙地轉換成綠野,艷陽雖然依舊燦爛,感覺倒是不再酷熱,再往前百多里逐漸有丘陵起伏,直至視野受聳立的高山阻擋。

從京倫城出發已近二十天,他們終於即將到達「米芫山」,蜂山便是在它後頭,被雄偉陡峻的山脈包覆住,山巒疊嶂連綿無盡、險崖峭壁隨處可見,外圍是少不了有人打獵、採藥……等等,深山便是杳無人跡了。

當然,那是指以前,如今快馬加鞭趕赴蜂山的人可是繼踵而至,四面八方皆有人馬直線奔來,米芫山僅是一個最近的入口,從其他方位進入的人亦非沒有。

葉齊帶頭一會跑一會玩,整體速度已慢別人一大截,不過晚上十天半月也沒啥,在山裡找魔獸還較容易,搜尋晶石卻不是跑得快就行。

愈往米芫山靠近,各個村莊便也顯得愈加熱鬧,只因大小幫派都將附近門人調至此地駐守,遊俠、傭兵同樣少不了,之前入山廣眾、後續川湧更增,倒是替山區小村的經濟繁榮狠狠開發一番。

高等晶石其實不是令各方勢力勞師動眾、趨之若鶩的主因,一顆幾千金幣,數量雖是不多卻非無從收購。蜂山有可能蘊藏的特等晶石才是眾多高手真正的目標,甚至是與晶石伴生的特殊礦石,那都是鑄造頂級兵器的必備材料,有這層認知的勢力派出尋寶的人自然盡是精英,獲取只是第一步,安全帶回才是重點。

特等晶石最差的都能值上三萬金幣,而且前提是得要有人賣才行,會賣的只有獨行俠之類,而且還沒有魔法師親友,否則只要是一個幫派、世家的組織,販賣特等晶石幾乎是不可能。

葉齊早已妥善準備完畢,毋需在村莊多做補給,直接率隊進入山林,順著山路走過一段,很明顯有條崎嶇跌宕的路直指南方,應該是前人往蜂山時走出來的。

諸人身手矯健,路雖難行卻也不成妨礙,一個多小時後,前方四、五十人的背影落入葉齊眼簾。

大部份人身穿皮甲、勁衫,只有幾人是寬鬆的魔法師袍,葉齊速度不減反增,蹬足馳騁。

那群人聽聞後方聲響,警惕地回頭觀視,只見十來人迅速自側面繞過去,人群頓時傳出一陣驚呼,目送葉齊他們遠去。

葉齊飛掠之際順勢一望,轉回頭眉心微皺道:「訊息明明已經指出,只有三流以上高手才能在蜂山生存,而且還有強大的魔獸,就憑他們不是找死嗎?」

人呀,真是要錢不要命,他已看出那些人功力最高的只有三流。

卓越喟然一嘆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乃千古不變的道理,這世界抱持僥倖心理的大有人在。」

何魚道:「他們或許是希望前行的高手將血蜂全數誅除,那他們就不用擔心啦!」

大家都知道這點期待絕不實際,血蜂會本能地躲避鬥氣,身體也不像普通蜜蜂脆弱,直接爆發鬥氣根本無法將血蜂殺死,牠們體積又小,既然能以鬥氣避免攻擊,誰會閒到去追殺牠們呀!

芷兒還真有點悲天憫人的精神,翹起朱唇道:「那怎麼不勸他們一下?」

葉齊無良的撇撇嘴道:「都已經來了,他們難道會不知道蜂山情況,不可能會聽別人勸解的,我們多說也只會被當成是擔心他們覓得晶石。」

「對呀!」夢兒煞有其事的點動螓首,似乎瞭解得很透徹一樣。

葉齊訝然側首道:「咦∼∼夢兒也懂呀,真了不起。」

「那當然。」夢兒得意地翹起下巴,回答的理直氣壯道:「主人說的一定對嘛!」

「……」眾人疾馳的身形不由一個趔趄,唉∼∼早該想到了,她只是單純的附和葉齊而已。

身形輕靈掠動,途中又遇見幾批人馬,畢竟別的隊伍,功力最強也是從三流起跳,速度哪能跟全體一流相提並論。

葉齊仍未多與他人打交道,黃昏時分便繞過米芫山,陽光受高山阻隔,林間涼風徐徐,陰影斜映、森森清寧,夜幕似已提前拉上,大家亦不急著趕路,悠悠哉哉升火烤肉,然後舒舒服服的睡一覺,逍遙的讓人嫉妒呀!

清晨起床走個兩小時,由前人踩出來的足跡轉為淡薄,草籐荊棘倍顯密集,朝前延伸的路線似已斷去,若不細察幾乎看不出有人走過,看來他人對於方向的認知,到此已有分岔。

葉齊佇立山崗上,眺望八方俱是直插入雲的巍峨高峰,目光所及蔥蔥鬱鬱、綠意盎然,鳥兒悅耳的鳴叫聲悠揚迴蕩,空靈幽美、清新怡人,來這裡修身養性倒是不錯,不過行走至今皆未發現有價值的東西,平時想必不會有人深入此山。

他們就這樣寄情山水走了一天,浩飛奇妙的感覺能力忽有觸動,歡快地叫道:「葉齊,有好東西。」

「是什麼?」

「不知道,感覺的。」

果然問也是白問,但葉齊仍是浮起一股期待與興奮道:「在哪邊?」接而招呼眾人,右手改牽為摟,托起芷兒纖腰疾速奔馳。

夢兒是早已習慣,閉著眼睛倚在葉齊臂膀,一臉舒服的笑容,芷兒卻是嬌軀微微一顫,然後又幸福地軟化,一手抓著他的胸口衣襟,學夢兒將臉貼在他身上。

霜兒見狀可就不樂意了,幾個閃身跳到葉齊背上,稚氣地嗔聲道:「為什麼芷兒就不用自己跑,我也要抱。」

葉齊聲音一苦道:「我才兩隻手,怎麼抱呀,不然妳就這樣讓我背嘛!」

他隨便說說,霜兒也隨便聽聽,真的就不下去了,雙手在他的肩膀上輕振,撐直手肘,胸口就頂在葉齊後腦勺,小腦袋挺得老高左顧右盼,頗有俯視蒼生的韻味,嘻嘻歡笑、好不快哉,而浩飛則換是站在她頭上,配合著扯開嗓子揚首清鳴。

搞什麼鬼嘛,葉齊既是好笑又是無奈,自己好像變成人形車了,卓越八人跟在後頭掩不住滿臉笑意,葉齊這副模樣實在是有些不倫不類。

眾人輕功盡展、星飛電掣,不一會兒已奔出二十多里。

葉齊感到有些古怪地心詢道:「師兄,浩飛力量的增幅頂多一倍,牠的感覺距離增加比例怎麼算呀,至少都有十倍了。」

悠宇「翻閱」一下葉齊的記憶道:「嗯∼∼是有變化,那麼這次感覺到的東西應該對你很有幫助。」

葉齊茫然不解道:「什麼意思呀?」

悠宇解釋道:「以前的感覺是正常距離,不過牠在認主後對天材地寶的感應會以你為主而產生異變,平常仍是一樣,可是若某樣物品對你的功力有助益,牠的感應距離便會自然而然的增幅十倍以上。」

「還有這種事呀!」葉齊大表詫異,更多的卻是驚喜,以前就夠厲害囉,再加十倍豈不賺翻。

「這個嘛……應該是牠的本能,因為牠是以主人的氣息修練,只要主人變得更強,那牠自然也就可以變強。」悠宇很不要臉的把老爹的猜測搬出來說。

「太棒了,那我尋找靈藥不是簡單至極?」葉齊心底雀躍之極道,昔日身體積蓄過多靈藥,因而對別的草藥藥力吸收大幅減弱,如今體內藥力已完全消化,奇花異草自是多多益善。

悠宇不以為然道:「你以為天材地寶很多嗎?牠只能感覺到對應你現階段力量能用的靈藥,太好、太劣都感覺不到,而且必需單獨服用就有效果,你認為這種東西在這世界上有多少?」

就像前文出現過的「血靈芝」,單獨服食雖是可以,效用卻會大幅降低,必須配以其他材料煉製才能真正發揮效果,可是浩飛只能感覺到這種蘊含藥性能量的珍品,其他配藥的藥性能量太弱,牠就感覺不到了。

葉齊心思一轉已知其意,雖是略有失望卻也滿看得開的,含帶笑意反吐怨言道:「聊勝於無嘛,你還是我師兄呢,也不會幫我提升功力。」

悠宇卻是振振有詞道:「誰說不會,我會監督你練功,如果懶惰、懈怠就砍你,所以有我在,你的功力絕不會拉下。」

葉齊猛地一個踉蹌,差點摔個狗吃屎,臉上吊著白眼道:「我看你是要我快提升功力好讓你解除封印吧!」

驚見葉齊速度驟降,卓越諸人氣機立轉、步履前斜,雙足千斤硬踏入地,渾身一震已然定若磐石,氣息如常不顯絲毫紊亂,控制入神的輕功造詣盡顯無遺,表情錯愕望向前方,不解發生何故。

「才不是,你想達到那種功力還不知要多久咧,我慢慢體會情感,不急。」悠宇頓了一下,帶著邪邪的笑意道:「嘿嘿∼∼那是因為你說我幫不到你,所以臨時想出來的。」

「……」前次踉蹌都還沒穩定,葉齊聞言又是膝蓋一軟,禍從心出呀!

「啊∼∼」穩健的胸膛驀然劇晃,夢兒一聲驚呼,蓮足連忙踏地扶住葉齊,可憐巴巴地咬著下唇道:「主人……是不是夢兒最近吃太多變重了?」

夢兒的胡思亂想還真是天下一絕,葉齊身體再次搖晃,拂著她柔膩的粉頰呵呵笑道:「怎麼會,說重也是芷兒和霜兒重嘛!」

你主動抱人家還說人家重,哪有這門子道理?

芷兒不依地連跺玉足,手插著小蠻腰,嗔聲抗議道:「人家才不重呢!」

霜兒跳下來,指著自己小巧的身子道:「我重,這你都說的出來,明明是你自己沒跑好嘛!」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葉齊靈機一動道:「哎呀∼∼我只是比喻啦,其實是浩飛害的。」

「嘎∼∼關我屁事呀!」被拿來當擋箭牌的浩飛也不爽,唳鳴著撞一下葉齊額頭後溜號。

眾人將這情景盡收眼底,頓時恍然、會心一笑,他在心裡和浩飛吵架已是屢見不鮮,尤其是在葉齊說牠認主後,吵架的情況好像沒有改善,甚至還更趨激烈。

只有葉齊摀著頭在心底唉嘆,今天是招誰惹誰了,莫名其妙給自己添麻煩,無奈地摟起夢兒纖腰繼續趕路。


第九章 ∼草藥滿載∼ 加入書籤


葉齊等十數人足下點枝、飄逸若飛,每一次起落皆能輕易飛越十米,管它是膝矮抑或人高的草石棘籐,無一能延宕他們前進的步伐。

疾行馳騁近一刻鐘,葉齊眾人終是抵達目的地,看到眼前景觀,一絲錯愕自眾人臉上浮現,前方竟是一道斷崖峽谷,就像是一座山被硬生生劈成兩半。

山勢分裂遙相望,峭壁直垂不見底,要繼續往前就得憑空越過百米之寬的地塹絕谷,兩側遠眺不見邊際,要繞過去都得費日損功。

大家嘖嘖有聲的讚嘆著,前往蜂山的人八成都要被絕谷擋住,當初大費周章繞過去的人委實極富冒險精神,卻不知,去到蜂山的傭兵團是走岔路,反而是回程時面臨絕谷,後來才因緣際會走進蜂山。

葉齊習慣性拍了拍夢兒翹臀道:「浩飛說要下去,我們對環境毫無所悉,妳先乖乖等著,免得有危險反應不及。」

「喔∼∼」夢兒張大波光閃爍的美目,玉手還拉著葉齊衣角不放,噘著粉唇道:「主人小心喔!」

「安啦!」葉齊一笑拍拍她的小手,轉身叮嚀道:「看好夢兒囉,別讓她亂來。」

大家會意地點頭應和,夢兒發神經跟著跳下去絕不會讓人感到稀奇,那也沒關係,怕的是她急切間忘記施展飛行術,摔成「夢兒牌香香肉醬」可怎麼辦。

葉齊施展馭氣凌虛飛下絕谷,幾隻猛禽於寬廣的兩壁之間飛翔,牠們似對葉齊這「無翼老鷹」感到好奇,想靠近看看,不過本能告訴牠們,這傢伙不好惹,倒是沒一隻來攻擊葉齊,說起來,這類猛禽比起不少魔獸還聰明呢!

浩飛跟著下降千米,牠雙爪在對面巖壁連抓,如刀劍般在岩塊上劃出片片石屑,興奮地叫道:「裡面,就在裡面。」

葉齊滿心充塞好奇,居然在石壁內,難道是晶石之類的東西,還以為悠宇所說的應該是直接吃下的靈草奇果呢!

看看整座巖壁,他臉色忽地一黑,暗忖:「該不會要我穿過巖壁吧!」

仔細一瞧,石縫中竟有絲絲異常,似是草根之類的鬚鬚,可惜被浩飛抓爛了。

「咦∼∼好像真有東西。」葉齊不管三七二十一,功運雙手化成金鋼鐵爪,硬是插入岩石,一塊塊挖出往下丟,幸虧底下是不知多深的地塹,不然砸死人就罪過了。

生怕將寶貝轟爛,葉齊不敢使勁將壁震碎,慢慢挖入四尺有餘,終於發覺不同於灰巖之物,鬚鬚愈來愈顯眼,變綠、變多了。

「啵∼∼」更加小心翼翼地挖了半尺,葉齊四指穿入岩塊,似覺有異地一扯破開洞口,竟是從中「流洩」出無數綠豆大小的碎石,劈里啪啦響成一片。

「這是什麼?」

檢查半天,葉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非常明確的肯定,這些小豆子就是普通石頭,但奇怪的現象總非無由,葉齊冷靜下來再將洞口打開,希望從中發現些什麼。

果不其然,裡面綠鬚變得極為濃密,岩石似乎就是被它們鑽碎的,一絲絲奇特的味道飄飄蕩蕩鑽入葉齊肺腑。

葉齊往內一撈,手中多出一大團綠鬚,浩飛當即叫道:「對,我感覺到的就是它。」

要在以前,浩飛包準衝過去先咬一口再講,如今牠增長實力完全靠吸收葉齊的氣息,再也毋需搶著吃奇花異果了。

葉齊實在想不出這是啥東西,摸一摸,好像感到有些硬物,扯一扯,細鬚竟是極為堅韌,沒有幾十斤力氣根本拉不斷,葉齊只得耐心地將它一小叢、一小叢扯斷。

「靠∼∼這到底是什麼?」好不容易清光綠鬚,葉齊捧著十顆有一節拇指大的深棕色圓果,一臉苦惱地思索。

圓果摸起來略具彈性,可是又不像植物,因為把鬚從它身上拔出,由始自終都沒流半滴液體。

「最有可能的應該是『巖果』吧,但是顏色又不太對……」葉齊抓耳搔腮地唸叨半晌,捧著它們飛上崖頂。

其實這玩意兒的確是僅會生長在岩石內的奇物巖果,只不過他看書上描述是綠色與土黃色,跟棕色不一樣。

原因嘛,自然就是火候,綠色是生成年月最少,效力自然也是最低,不過已屬極稀罕的藥材,乃是療傷聖藥「造化丹」主藥。

百年以上的巖果便逐漸轉為黃色,其數量當世已然寥若晨星,直接服用都有其效果,深棕色就更是別提,起碼五千年以上火候,根本沒人見過。

巖果的效用可謂是每個武者最為渴望的夢想,就是拓展經脈、強化經脈,擁有更強韌的經脈就表示真氣能更快速、大量的運使,發勁速度更快,比拚內力更不怕受傷,誰能抗拒如此誘惑呢?

「主人。」夢兒一見葉齊飛上崖邊,猛地嬌呼便迫不及待撲進愛人懷裡,眼眸竟已閃動淚光,一派楚楚可憐的姿態,不知情的人見著恐怕會以為她在上面慘遭凌虐。

「乖乖喔∼∼」葉齊無可奈何地拍拍夢兒香肩,在那幽香沁脾的金髮上一吻,一手將她抱在胸膛,另一手張開道:「你們誰知道這是什麼……」

聽他將獲取的過程說出,卓越諸人都是驚奇地搖頭不迭,居然生在岩石裡,古怪。

霜兒亦曾閱讀眾多書籍,疑惑地蹙起眉頭,老氣橫秋道:「是有些像巖果生長特徵,可怎麼是棕色呢?」

悠宇雖不識這「垃圾」是啥,建議倒是直接道:「不知道就算了啦,反正裂星鵬超距離感應到的東西,別人吃,有可能撐不住藥力反受其害,但牠主人吃下去,一定是有益無害的,試試就曉得是有啥用了。」

「這樣呀!」既然悠宇這樣說了,葉齊便直接拿起一顆丟進嘴裡,邊嚼邊道:「我吃吃看,別擔心,我沒萬毒不侵也有千毒不侵,唔∼∼不好吃,好像是乾枯的木材。」

「嗤∼∼」眾人莞爾一笑,接著又緊張兮兮的盯著葉齊,生怕有個萬一。

葉齊吞下巖果,盤坐於地,只覺腹內熱氣升騰膨脹充填四肢百骸,下一秒,熱氣倏然急遽縮入丹田,直接刺激真氣暴衝,原本該是江河長流運行的真氣,此刻竟是擠成一團,硬生生將經脈撐開,霸道無匹地奔竄全身。

一股清涼的氣息隨之其後,經脈回縮速度放緩十倍,瞬息間,不待經脈回復,真氣已然運轉周天完畢,再次狂暴衝出丹田,運行全身。

循環反覆的氣團快若電閃,葉齊都能感到週身產生淡淡熱氣,要不是有後頭涼氣舒緩,以這樣的速度運轉真氣,自己恐怕也難以承受。

約莫經過兩分鐘,失控的真氣如同爆發般突兀,衝入丹田後便沈寂不動,絲絲縷縷的熱氣與真氣水乳交融,彷彿真氣從來沒有暴動過。

葉齊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本已寬闊堅韌的經脈又行擴張,真氣強度似也略有增幅,半成應該是有的,別說少,對先天高手來講,這麼一點已是難能可貴,許多先天高手歷經十年修練,增加半成功力都算多了呢!

睜開雙眼吐出口氣,百骸俱開、清氣通脈,葉齊臉龐因氣機急遽運轉而泛紅,喜形於色道:「看來真是巖果,而且比黃色巖果更好,以我的經脈竟都還能有所擴展,連功力也略有提升。」

侯豐收搞怪地抹了一下嘴巴,他可不會跟大哥客氣,伸手就要拿道:「這麼厲害,那我可也要吃吃。」

葉齊笑道:「等等,它的藥性極為霸道,你們吃一顆恐怕受不住。」

卓越見葉齊臉色火紅,甚為同意這點道:「我功力最高,先讓我試試,三分之一就好。」

僅是四、五分鐘,卓越已連汗水都沁出來,重重舒了口氣道:「渾身熱呼呼的,還行,藥力發揮的過程,經脈有些燙熱,現在又變涼涼的。」

聽他一宣佈,眾人馬上七手八腳的分切巖果,當然,身為魔法師的夢兒沒吃。

豈料,芷兒服下巖果沒多久,秀麗細緻的額頭竟是皺成一團,接著流露出痛苦的神情,粉雕玉砌的嬌嫩臉龐微微抽蓄。

瞧芷兒強忍疼痛的模樣,夢兒心情不由緊張,語氣惶急拉著葉齊道:「主人,芷兒好像很疼的樣子,怎麼辦?」

「沒事、沒事,別急,芷兒不會有危險的。」葉齊何嘗不急,可這時候誰也幫不了芷兒,只能在口頭上打包票。

芷兒一開始發覺真氣超乎想像的暴烈兇猛便心生不妙,氣勁猶若脫韁野馬,宏大的力量瘋狂衝擊全身經脈,蠻橫的將經脈衝得更加寬闊,一次一次循環不息。

芷兒的經脈強度哪能與葉齊相比,在真氣劇烈折騰下,竟是產生絲絲磨損,雖然後續涼氣轉瞬便將經脈修補完好,經脈損傷的疼痛卻是免不了。

接下來,芷兒經脈損傷的情況有增無減,甚至產生細微裂傷,劇痛刺激已表達至外相,肌膚泛紅、顫抖、抽搐,痛苦的汗珠如雨水般滑落,全身衣衫已然完全浸濕。

「媽的,怎麼會這樣?」葉齊愈看愈是心疼,每看她嬌軀顫抖一下,心臟也隨之一揪,心底早把巖果這鬼東西罵透了。

殊不知,芷兒這才是「正常人」的表現,巖果直接服用的效果就類似「破而後立」,蠻橫地將經脈予以拓寬,若未添加其他藥物緩和,愈痛就表示效果愈佳。

不過,效果最強卻也代表示她經脈最為脆弱,龍人族的體質已是極為強悍,可是相較起龍一般的霜兒與冰封後身體大幅強化的卓越八人,她簡直就是小孩與大人之比。

足足過了十分鐘,大家早已結束站起,緊盯著芷兒的目光掩不住深深焦躁,他們全都是「怪物」,自是搞不懂芷兒怎麼會有這種「異常」反應。

芷兒肌膚的顫慄逐漸減緩,嘴唇哆嗦著,艱難地睜開眼睛。

葉齊連忙上前摟住她柔弱的肩膀,滿腔柔情道:「芷兒,沒事了,沒事了。」

芷兒倚偎在葉齊胸脯,看到他的緊張與深情,突然覺得好幸福,又想到適才所受的劇痛,一時間甘苦交集,她不願忍耐心中委屈,只想盡情發洩、訴苦,像個普通女孩享受心上人的疼愛。

受到潛意識支配情感,芷兒晶淚終是情不自禁地流下,哀怨泣訴道:「好痛∼∼嗚嗚……全身經脈好像截截碎斷,我還以為我要死了,嗚……」

懷中佳人哭得梨花帶雨、淒淒哽咽,葉齊更添滿心疼惜憐愛,輕輕抱住芷兒柔軟嬌軀安撫道:「傻丫頭,有我在,妳想死哪有這麼容易。」

渾身疼痛已成過眼雲煙,心上人的撫慰更令其渾身舒暢,芷兒抽著鼻子,螓首輕撞葉齊胸口道:「哼∼∼還敢說,人家痛得要命,你就只在旁邊看,差透了。」

「好好∼∼都是我不好,我最沒用了。」葉齊哪會看不出她是在趁機撒嬌,對她的責怪概括承受,溫柔地以下頷磨蹭芷兒髮絲道:「現在還痛不痛,妳說,要我怎麼給妳補償?」

芷兒受用地瞇起美目,經葉齊一問,這才發覺身體有涼涼的氣息滋潤經脈,反倒是滿舒服的,掛著滿臉淚珠,笑逐顏開道:「不痛了耶,可是你還是要補償人家。」

聽聞無礙,葉齊俊逸的面容徹底放鬆,笑語道:「好,妳說要怎麼補。」

芷兒高興起張開小嘴卻默不作聲,一時間竟無言以對,想不出要說什麼,現在葉齊對她愈來愈寵愛,她早已是心滿意足了,圓嘟著小嘴想半天,嘻嘻一笑道:「我要你今天揹人家趕路。」

葉齊誇張地叫道:「哇∼∼揹妳呀,那好累喲,親一下代替好不好?」

「哼∼∼不好,那根本是佔人家便宜,算什麼補償呀!」芷兒嬌羞地白他一眼,火熱透紅的肌膚剎那更顯炫麗鮮艷,宛若紅蘋果似的叫人直想咬上一口。

看芷兒綻放笑容,夢兒緊繃的神經才鬆開來,吐了口香氣,拿起手巾要給她擦臉道:「芷兒擦擦,不然變醜醜了。」

「啊∼∼謝謝夢兒姊。」芷兒莫名地一聲尖叫,驚然醒悟此時情景,連忙將手巾蓋住臉龐轉過身。

她想到自己一把鼻涕一把淚,這副模樣多糗呀,也不知會不會很難看,居然都被葉齊看進眼裡了,只是葉齊還搞不清她為什麼突然大叫。

將美麗的臉龐擦拭乾淨再轉回來,葉齊大剌剌坐在地面,一手摟住芷兒詢問道:「剛才妳是發生什麼情況,真把我們嚇死了。」

憶起那種經脈撕裂般的火辣絞痛,芷兒仍是餘悸猶存,不自覺流露一副楚楚可憐的神態,葉齊不由將她摟得更緊了。

芷兒彷彿是受到葉齊傳達過來的勇氣,親暱地依偎在他寬闊的胸膛,懼意徹底消褪,將自己的感受說出來,讓葉齊又是好一陣疼惜。

芷兒說完後,看到霜兒才想起異處道:「咦∼∼霜兒,妳就沒感到疼痛嗎?妳的功力好像還差卓越他們一截吧!」

霜兒得意洋洋道:「當然沒有,就有點熱熱而已,嘻嘻∼∼可能是妳的經脈太薄弱才會痛吧!」

眾人同意地點頭附和,除此之外實在沒其他解釋。

芷兒又有股想哭的感覺,盯著霜兒道:「我的經脈居然比個小孩弱,我……」

大家都能看出她有一頭撞牆的衝動。

霜兒一副理所當然道:「這有什麼,我可是龍人呢!」

「我也是龍人族呀,咦∼∼什麼,妳……怎麼可能,妳的鬥氣又不是龍鬥氣。」芷兒完全不信。

看著大家也都是滿臉疑惑不解的表情,霜兒好笑的撇著小嘴道:「我是說龍人,跟妳這龍人族不一樣,我……」

霜兒終於是主動將自己的來歷交待清楚,言畢,懸崖邊已是傻了一票人,比葉齊這魔武狂人弟子的身份更叫人驚駭,除了葉齊與夢兒,清一色瞠目結舌、匪夷所思的傻樣。

這項事實也讓大家釋懷,為什麼一個小女孩會如此厲害,原來是有龍族血統,自然不能以常理揣度。

卓越八人畢竟涵養過人,在難以言喻的震驚過後,呆呆看了一會兒便已恢復,大概是接觸過太多不可思議的事,對他們而言,即便是再荒唐的事,只要能夠確認,內心就能很快的接受。

芷兒的心理承受能力就差多,神情變化無比精采,小嘴微張的呆呆模樣可愛極了。

看到芷兒逗趣的姿態,霜兒俏皮地道:「呵呵∼∼現在妳知道我的輩份有多高了吧,讓妳當小妹可是妳的榮幸喔,快點叫聲二姊。」

芷兒不以為然的反唇相譏道:「誰理妳呀,妳父親輩份再高,妳也依然是個小屁孩,別臭美了。」

「妳說什麼,敢說我是小屁孩……」霜兒氣嘟嘟地叫罵著,太瞧不起人了吧!

芷兒平時與她鬥嘴是樂此不疲,可是現在卻沒那份閒情逸緻,扭了一下香汗淋漓的嬌軀道:「不跟妳吵了啦,衣服濕漉漉、黏乎乎的,拿衣服來,我要去沖水。」轉過頭,語氣頓化細柔道:「夢兒姊,幫人家好不好?」

待得芷兒換洗完畢回來,葉齊就要履行補償的責任,轉過身,兩手拍拍屁股笑道:「芷兒上來,我揹妳。」

在眾人的注視下,芷兒玉頰不自禁地羞紅飄霞,身子微一扭捏的擺盪,然後又大大方方的抬起頭跳上葉齊背部,反正自己的情意已是無人不曉,沒什麼好難為情的,這麼好的撒嬌機會焉能放過。

葉齊雙手往後撐一下,感受背後嬌柔緊貼,兩團飽富彈性的軟肉充滿誘惑地頂著,似乎有些心猿意馬,兩隻抱住芷兒豐腴翹臀的手掌開始不安分,摸摸揉揉大逞手慾。

感到葉齊色手輕薄,芷兒芳心頓如擂鼓、萬馬奔騰,「唰∼∼」一下面色潮紅已蔓延至雪頸,整張臉熱得燙人,可愛的小耳垂紅亮亮,彷彿就要滴出血來,摟住葉齊脖子的玉手似被融化般癱軟垂下。

芷兒早將一顆芳心繫在葉齊身上,自然不會抗拒親暱的愛撫,只是細聲喃喃道:「葉齊大色狼。」

羞喜嬌嗔、潤膩輕語只有發乎真心的愛意,葉齊一陣心蕩神搖,忍不住又更大力搓揉兩下,害得芷兒不禁嚶嚀出聲,羞赧欲絕咬了葉齊肩胛一口,當然,她可捨不得咬太大力,情境反是更添旖旎。

這時候自是沒人會去取笑她,大家都裝襲作啞在崖邊看風景,只有天真的夢兒仍拉著葉齊手肘的衣服。

「走囉,夢兒,用飛行術帶大家過去。」葉齊側首笑道。

以夢兒先天高手的魔力,帶幾人飛行是輕而易舉,何況不會飛的才四人。

阻隔兩山的懸崖似乎是個分水嶺,之前路途未曾遇見的魔獸,自此過後,三不五時就要晃出來現現,讓人很明顯感到有些不同。

才走出十里,浩飛竟又嘎嘎叫,說又有所感覺了,葉齊跟隨過去找到一株百年何首烏,忽地靈光一閃,先前一路未有上好草藥,這邊巖果和何首烏卻是相距不遠。

葉齊自此改變動向,領著一行人以迂迴的方式前進,既然是特意尋寶而來,他就不願放棄任何一點利益,何況靈草奇花的價值絕不比晶石低。

事後證明葉齊的判斷無誤,越過懸崖後,生態環境大不相同,而且以前幾無人跡,千百年的參天巨樹隨處可見,許多草藥皆頗具年頭。

浩飛厲害超凡的感應力發揮得淋漓盡致,幾百年功候的藥草一入百米範疇就很難逃脫,若是千年瑞草最遠可達四里,搜括靈草異果便如探囊取物。

葉齊諸人也非坐享其成,畢竟浩飛只能感應到奇妙的藥性能量,那類草藥起碼得生長數百年歲月,許多草果雖是靈丹妙藥不可或缺的配方,牠卻是近在咫尺也無法感覺到。

所以啦,大家的眼睛也都放得雪亮,賊溜溜的四下打量,只是眼力遠遜於浩飛的感應,找到的草藥數量有限,不過也有好幾樣極為稀罕珍貴。

走了四日,三人儲物空間皆已堆放大量奇花異草,連普通點的百年草藥都已難入法眼,足見他們的收穫有多豐碩,只是還沒遇上第二樣能讓浩飛感覺超常發揮的東西。

葉齊又採到一顆千年紫珠果,由衷感嘆道:「可怕,這樣子走過來,我能肯定的說,這座山根本是座寶山,最強的魔獸也才是中級,那個傭兵團若別太貪,挖草藥都能發大財了。」他卻不知,更強的魔獸也有,只是沒讓他們遇到罷了。

「嗯∼∼」夢兒下意識點頭附和,芷兒、霜兒也是大表贊同,大家一路走來,繞行的寬度不會超過五里,這座山林看來至少幾百里寬,草藥真不知有多少呢!

卓越倒是未被垂手可得的草藥沖昏頭,笑吟吟的指著浩飛道:「大哥,你以為這世界還有幾隻跟浩飛一樣的生物,要是我們自己搜尋草藥,別說我們不懂尋藥法門,就是懂得,這一路要找到目前七成的質量,恐怕都得耗費一年之功吧!」

「呃……」葉齊愣了愣,這才想起自己忽略這一關鍵,轉過頭與諸女面面相覷,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不過他毫無反省的意思,心思機敏、振振有詞道:「一年也沒啥呀,別忘了浩飛也只能感應到幾百年以上的靈藥,我們用眼睛匆匆看過去都發現不少,其他漏網之藥不知凡幾,採個幾年,光是普通草藥就足以讓人發大財了。」

大家一想也是,侯豐收卻是促狹地笑道:「對對,大哥說的都對。」

「你個小猴,我怎麼覺得你言不由衷呀!」

「哪有,大哥機靈睿智,前言雖有差,後言立補足,怎麼說都有道理,小弟絕對佩服。」

「你分明是說我強詞奪理嘛!」

「對呀,奪走道理讓人無以反駁,小弟怎能不佩服。」

「好哇,你是皮在癢了。」葉齊拳頭一攥擺明要揍人了。

「哇∼∼救命呀,大哥不喜歡別人佩服你強詞奪理的功力要早說嘛,我不佩服了還不行,吼吼∼∼大哥沒風度……」

侯豐收邊跑邊叫,葉齊愈聽追愈兇,鬼哭神嚎的叫聲驚得飛禽走獸遍林亂竄,眾人嘻笑怒罵的鬧出數里。

「嘎∼∼」四處亂竄的浩飛忽地自前方發出嘹亮鳴叫。

眾人以為牠又發現好東西,只見葉齊頓了一頓,面泛訝色道:「浩飛說前面能量波動變強了,前後感覺就像兩塊不同的地域。」

卓越略一沈吟道:「算算距離,我們也差不多該到蜂山了,既然蘊藏魔法晶石,能量波動更強並不奇怪。」

探勘魔法晶石的蘊含地點,主要便是靠能量變化,因為某地能生成蘊含能量之物,那麼其地就必定是異於平常。

「映能石」就是可以反應異常能量的物品,針對反應區挖掘,就有可能獲得晶石或是其他珍稀異礦,尋找晶石之人沒有映能石就只能瞎挖了。

當然,世界上能量無所不在,每個地域無從察知的能量變化同樣不少,映能石只是反應能量變化,並非專門尋找魔法晶石。

所以,映能石在任一山頭、平野、沙漠都有可能產生反應,但那只是地域能量的波動有異,就算挖上千百次也不可能找到晶石的,若已確定某地域蘊含晶石,準確率自然就會大幅增加。

葉齊旋即又渾不在意道:「管他的,反正遇上血蜂就表示到蜂山了嘛!」


第十章 ∼無端受襲∼ 加入書籤


繼續走走挖挖,葉齊一行人發覺環境逐漸轉變,最明顯的就是草樹品種,由綠意盎然化為鮮艷多姿,繁花盛放、斑斕點綴,樹上樹下一片炫彩,可惜花草樹木生長雜亂無序,還有蛛網蟲豸黏掛枝幹,大幅破壞應有的美感。

熊掌淡然笑道:「看來這就是蜂山了,有大量花樹才能育養大量血蜂。」

血蜂主食仍是花蜜,只是特別喜歡人血,對其餘生物的血卻興趣缺缺。

「嗯∼∼」眾人深有同感地點頭,繼續前進又找到幾樣奇花異草。

芷兒看了幾天稀有靈草都已麻木了,女孩子的天性在此情境徹底發揮,對美麗的花朵更富興趣,藝高人膽大隨意亂竄,摘幾朵艷彩繽紛的鮮花,蹦蹦跳跳向葉齊和夢兒獻寶。

「嗡嗡……」突地,刺耳的嗡鳴聲遠遠傳入耳中,還在猜測到底是否抵達蜂山的眾人不驚反喜,幾息後便見側面湧出一片數丈方圓的黑影。

「嘩∼∼真多。」葉齊興奮的指著牠們叫道。

轉眼間,一片夾帶激遽嗡鳴聲的黑霧逼近,一隻隻黑色帶紅紋的血蜂已然清晰可見。

大家不慌不忙發出薄薄鬥氣隔離血蜂,夢兒貝齒輕咬香唇,閉著眼睛緊緊抱住葉齊,看到上千隻血蜂在附近繞,耳膜又傳入吵雜的嗡鳴,一種毛毛的感覺難以抑制地湧入芳心。

其他人初始打量著血蜂還覺有趣,過不久,大家也皺起眉頭了,聲音震耳撓心,愈聽愈是不舒服。

芷兒語氣略顯焦躁道:「牠們怎麼都不走呀,吵死了。」

她說著,玉掌猛揮掃出一道鬥氣,像個大蓋子的血蜂群頓時被洞穿。

葉齊功運雙目將那一擊盡納眼底,卻是能夠清楚地看出,血蜂在鬥氣臨身時就迅疾移避,亦似鬥氣產成的氣流主動將牠們推開,閃躲速度快得不及眨眼。

葉齊搖頭道:「牠們閃避鬥氣似乎出於身體本能,死在那一掌的血蜂恐怕連五隻都沒有。」

「啊∼∼不會吧!」芷兒下巴差點脫臼。

眾人亦是苦笑,最讓人傷腦筋的血蜂果然名不虛傳。

又走了一段路,涵養最差的芷兒忍不住又發飆,鬥氣、魔法漫天席地放射光彩,魔法雖較有效果,可也是有限的很,打了半天仍沒見血蜂數量減少。

看著依舊囂張的無數血蜂,芷兒都快哭出來了,可憐兮兮地凝視葉齊道:「好吵、好煩喔,我的腦子、胸口都像打雷似的隆隆隆,快死了啦!夢兒姊,妳說是不是?」

夢兒卻是理都不理她,嘴角勾起一抹優美弧線,愜意的闔眼抱著葉齊胳膊,原來她早已用超小型「絕風罩」罩住耳朵,什麼都聽不到。

葉齊亦覺血蜂很麻煩,不但吵得煩心,連帶環境都被遮住看不清楚,一路上不知要錯過多少奇花異草。

「砰∼∼轟∼∼」愈想愈火,葉齊一陣罡氣、魔法狂飆肆虐。

血蜂終是難逃先天之威,數量愈少卻又變得愈難打,費了好一番工夫才完全搞定,這種會躲避氣勁的小東西確實麻煩呀!

豈料,芷兒才高興沒多久就又遇上另一窩血蜂,葉齊繼續當苦工。可是後來他也放棄了,這山林裡血蜂變態得多,似乎還有地域性,每過幾里就會主動撤退,然後換上另一群,一批批消滅不是辦法,還是讓夢兒給芷兒的耳朵加持絕風罩較方便。

眾人放寬搜索距離,不知是否地域能量有異的關係,浩飛感應魔法晶石的距離很短,高等的也得到五百米內才能發覺。

然而∼∼縱使如此,浩飛還是比映能石強上百倍,可惜運氣不太好沒遇到礦脈,五天下來僅挖到三顆高等晶石,中等的有五十來顆,低等的千餘顆,還有很多細細碎碎的被丟掉。

蜂山內的魔獸並非太多,只是出沒的等級很沒規律,好像這裡的魔獸沒有各自佔據地盤,晃到哪就是哪兒。

惱人的血蜂問題前兩天就被解決了,說起來倒是容易,施展隱息屏障罩住眾人就行,不過要讓屏障隨人移動只有夢兒才辦得到。

「我又感覺到了。」浩飛尋寶真是尋上癮了,一有感應比誰都樂。

隨著浩飛迅速奔馳,一里、二里、三里……眾人相視會心一笑,他們都已知道,浩飛對愈好的東西感應愈遠,葉齊更清楚,三里已超出浩飛正常感應,終於又有真正的奇珍異寶了。

直出六十里,葉齊興奮感已加深為亢奮,此次很可能獲得比巖果更為寶貴的東西。

見浩飛鑽入一個不足二尺寬的狹窄山洞,葉齊在外停了一下,竟覺微微寒氣自內傳出,靈識感應不到危險,拍拍夢兒觸感絕佳的翹臀道:「洞太小了,乖乖等著好不好?」

「嗯∼∼」夢兒照例點點頭,噘高香唇,眼眸噙淚就像要被拋棄一樣。

「我馬上回來。」葉齊往內凝出一顆光明球後飛快鑽進洞穴,也虧是能夠馭氣凌虛,否則小洞連爬行都成問題。

卓越他們氣定神閒在外靜候,小小洞穴,愈多人進去只會愈混亂,大家都是聰明人,不會不明白這道理。

往內洞道增寬,約莫二十丈後已能容葉齊步行,最裡面竟是個上百米寬長的空間,高達十數米的洞頂掛滿如筍、如幔的鐘乳石,下方為湛藍粼粼的水潭,整個空間氤氳瀰漫,寒氣直透渾身萬千毛孔。

「在水裡面。」

隨著浩飛叫聲,葉齊曲膝蹲下,探手入湖,潭水冷冽足可媲美冰雪之寒卻毫無結冰跡象。

「噗通∼∼」為了寶貝,葉齊義無反顧躍身入湖,當然,浩飛已先一步被他抓在手裡,不然怎麼知道是要找什麼。

湖中盡是岩石、硬土,沒魚蝦、沒水草、沒半點飄浮物,葉齊直線游過去也不用浩飛辨識了,湖中就只有一株生有四片青葉,桃形紅果的異草,更奇怪的是,生長於寒水中的異果竟呈溫熱。

浩飛晃著腦袋又道:「還有其他的東西,不過是進洞後才感覺到,應該好不到哪兒。」

那就沒啥好重視了,葉齊輕巧地將果子摘下來,離水後散溢出鬱鬱清香。

葉齊飛速出得洞外,把果子給大家看道:「誰知這是什麼東西?」

搞了老半天,竟是連霜兒也不認識,以她和葉齊閱覽過的草藥典籍,丹藥配方的學識或許不足,對單味草藥認知卻極廣泛,既然他們都不識,當世恐怕也沒幾人能夠瞭解此果功用。

反正悠宇說浩飛超常發揮找到的東西自己一定能吃,葉齊懶得再考慮,乾脆就啃了一口,紅果入口即化,清泉般流入腹中,可是什麼反應也沒有,再接再厲三兩下吃個精光。

葉齊摸摸肚子氣呼呼道:「什麼玩意兒,除開丹田溫熱就啥感覺都沒。」

大家聞言亦是垂頭喪氣,期待愈高、摔得愈重這句話還真是至理名言,以為浩飛距離超遠就感覺到,應該會是絕世靈果,結果什麼也不是。

心情低落的眾人無意再走,葉齊盤坐靜心修練,這才又感到異處,真氣夾帶縷縷炙熱運行全身,僅僅一個小時就明顯感到功力更為深厚,真氣熱力亦是褪去,只有丹田溫熱依舊。

渾身舒泰的收功,葉齊功力竟是足足提升一成,心懷大暢摟過夢兒就親了一口,他還不知道紅果為天地靈蘊萬年奇果,藥性卻是極為緩和,溫熱感就是藥性仍未消散,悄悄地持續提升真氣,每天增長個百分之一真氣,十天後才恢復正常。

「嚶∼∼」雖然不知他在樂什麼,但是夢兒只要看葉齊高興,自己也就心怡神悅,喜孜孜地埋首於葉齊脖頸間囈語呢喃。

二人幸福甜蜜的風情讓芷兒瞧得好生羨慕,暗自決定,以後都要待在葉齊右邊,左邊抱了夢兒,不一定空暇的右手就會抱向自己。

咦∼∼霜兒就在右邊,芷兒馬上跳過去道:「讓讓。」

霜兒自是無法看透她的心思,何況她最愛的就是與芷兒唱反調,立刻撇嘴道:「我為什麼要讓?」

「妳坐這兒又沒用。」芷兒芳心懷情、俏臉一紅。

「我沒用?妳才沒用勒,徒長大個兒吃得多,拿什麼和我比?」霜兒卻是誤會她的意思,氣不打一處來地道,兩個人不無意外地又吵起來。

「……」眾人已把忽視功力練至爐火純青,看都沒看她們一眼。


翌日中午過後,葉齊一行人才再出發,早上在幹嘛呢?當然是去找浩飛說的爛東西,誰知,那爛東西竟是四塊「寒魄石」,毫無期待的眾人當場樂得手舞足蹈,寒魄石的價值可不在特等魔法晶石之下呢!

這一次也讓葉齊瞭解到,浩飛的感覺敏銳度會隨著物品種類不同產生極大差異,草藥類最為敏感,晶石類遠遜一籌,礦石則爛到不行,最頂級的礦石居然到幾十米內才能發覺。

眾人匆匆兩日過去又獲取一些奇花異草,晶石運卻是甚差,只找到一中等晶石,弄出一堆中下等的晶石而已。

「那邊有人在打架,我們去賺(搶)錢。」浩飛由空中降至葉齊肩上,興致勃勃地揚起翅膀道,隱息屏障是雙向隔絕,他們對外面同樣感應不到力量波動。

蜂山範圍廣闊,自過懸崖後還是第一次發覺其他人呢!葉齊和大家略一討論,決定不去理會,眾多高手來到蜂山,為利為怨、爭執難免,沒必要亂蹚渾水。

可惜,人不惹事,事卻不會主動避人,劇烈的力量波動本在五十里外,那邊雙方鬥了沒兩分鐘,眼見又有十數人逼近,一方強行逼退敵人疾速逃逸。

山林中只見一人週身風元素縈繞,連帶包覆另外三人,足履凌空、快若電光於林木間穿梭,竟視崎嶇山野如自家大院,身形沒有半分無謂的頓挫虛耗,每一轉折、每一起伏皆妙到毫顛。

任誰看到他們對環境的利用,無不要為其所震撼,不過,只需發覺他們尖長的耳朵也就不以為怪。

妖精族,領頭之人還是一個先天高手,對於最親近森林自然的妖精族,數百年體悟自然的奧妙,在山巒林地行動沒人可與妖精族相比。

十三名白髮、白眼的男女對妖精緊追不捨,竟是神族之人,其同樣在林木間追蹤,速度比之妖精還快,畢竟妖精自己有傷在身還要帶著三人,可是山林對神族只成阻力而非助力,一時間亦追趕不上。

另外十二人飛於十數丈高,由一名先天魔法師為主施展飛行術,為免妖精攻擊他們,因而距離拉得遠一點,只等同伴截住妖精便能即刻衝下去,其他人同樣盡全力集聚風元素,否則先天高手帶上十一人,速度哪有可能趕得上。

妖精身影如虛似化、東繞西轉,方向本是在葉齊前側,一刻鐘後已至後側,半小時後竟已靠近他們一行人。

浩飛趴在葉齊頭頂搗蛋,鬧完振翼沖天,一出隱息屏障便覺有人疾速接近,馬上降落,翼指斜後道:「有好幾人衝過來了,力量不輸你耶!」

葉齊聞言不期然一愣,有沒有這麼誇張,好幾個先天高手?是為魔法晶石打起來嗎?見鬼了。

雖是奇怪,葉齊卻也不甚在意,他們打他們的,別來打自己就行,轉頸朝後道:「有先天高手在打鬥,各自留……小心後面。」

「咻∼∼」葉齊才講幾字就見一道光影竄出密林,四字警告方出,光影竟已臨至後頭,妖精乍見前面有人不由震驚,身形幾不可覺地猛頓十分之一秒,迅雷不及掩耳拔升飛騰,夾帶破風呼嘯自眾人頭頂掠過,沒有防禦力的隱息屏障對人當然毫無妨礙。

神族人在半小時中已逐漸拉近距離,妖精受葉齊一行人影響,速度看似未曾減緩,行進規律卻已產生微妙變化,受到的延滯絕非表面簡單。

神族抓住一閃即逝的機會,速度驟增,星激電掣挾以所向披靡之勢,竟是毫無顧忌地掠空掃蕩,氣機洶湧震折兩側草枝同樣越過眾人頭頂。

然而∼∼同樣的行為卻帶給人迥異感受,因為他動向未做改變,鬥氣更是暴烈,飛掠之際腳部還可能會踢中熊掌、何魚的腦袋,二人直覺反射曲膝,偏身躲過腳勢,揚手運氣抵禦鬥氣烈勁。

「乓∼∼」似柔實烈的白芒狂然刮過,何魚右小臂衣袖硬是被鬥氣震裂,足見那人功力之強,似還有一股氣勁主動衝擊,哼,那人可能是要踏一腳借力加速。

這還未完,神族另一先天高手見機不可失,迅即俯衝自樹頂掠過,十一名二流以上的高手已被丟下,自己催動極速飛馳急追。

「四弟、六弟,沒事吧?」葉齊沉聲問道,心中已有些火大了,剛才那一下,別說普通人,即便是三流身手之人恐怕都會沒命。

「沒事。」二人揮揮手,異口同聲道。

不到五秒,被放下的十一名神族人急若星火掠至,有幾個剛好被後頭的侯豐收諸人擋住,沒啥關係,人與人間空隙很大,晃一下就過去了。

「滾開。」一名神族氣勢洶洶地大喝,叫歸叫,他亦不願為閒雜事擔擱,巧妙閃身與秦虎擦肩而過。

俗話說,咬人的狗不會叫還真有理,後續一人悶不作聲,疾掠的身姿盈盈若飛,足尖自山巖一點竄出七丈,下一腳竟是踏向侯豐收腦袋,意圖措力。

適才先天高手的舉動已令眾人憤慨,居然又來一個把腦袋當石頭的,這些混球簡直要叫聖人也發火。

侯豐收雙眼冷芒迸閃,先前高手速度太快沒看清楚,此時方知竟是神族,眼盯著對方面孔閃過一絲殺意,就在對方足尖近至一尺時瞬間移位。

對方豈能料及變故突生,左腳頓時踩空,幸虧他反應無比迅速,猛一提氣右腳旋踢以達平衡,安安穩穩的落至地面,可惜呀,如果他遲鈍一點,虛踏之力就能叫他摔個狗吃屎囉!

「該死。」他不思自己舉止的過份之處,只覺侯豐收不該「亂動」害他差點出糗,蹬步再起之際手勢亦是一甩,竟又往後拍出一道勁烈白芒,真混蛋,臨走都不安分。

兩者動作僅在剎那,侯豐收幾是在移步後就見白芒突襲,怒氣不覺更盛,新仇舊恨同湧心頭,本來實力不夠,殺師之仇只能壓抑不去多想,可這些傢伙實在欺人太甚。

侯豐收真氣霍然運動透體,悍厲藍芒迎面破開白芒,餘勁嘯空轟向對方,那人作夢也沒想到侯豐收實力強大如斯,身形躍出一丈,藍芒已至背後,措手不及加上自身前進的衝力,「砰∼∼」一聲,他竟是飛出六丈,狠狠撞向一棵大樹,嘴角溢血,眼冒金星摔進草叢。

其實侯豐收才運上五成功力,穿透白芒後威力已弱,主要還是對方躍勁過大,再被氣勁一推,身形控制不住才會撞成那樣。

「找死。」神族落在最後一人見狀大怒,腰際寒光乍現,奔馳間剛好順勢斬向侯豐收。

「是你。」秦虎接下兩字頓改其語的對象,翻掌起浪、驚濤狂湧,氣勢渾厚的藍芒狠狠淹沒其劍勢。

秦虎此時心思也與侯豐收相若,雖說並非神族都是仇家,可是對於不同種族之人,種族就是第一印象的區分,所以神族人甚容易將他們怒火挑起。

出劍之人功力僅只二流,迴劍抵禦亦難盡消藍芒掌勢,勉強旋身卸勁,飛出數丈落地已是氣血虛浮。

其他神族人身形頓挫,他們自然看得出同伴吃虧,撞樹那傢伙爬起時更是滿面猙獰,以他們睥睨蒼生的脾性,本是應該將這群不知好歹之徒剷除,可是如今有重要之事待辦,沒空「制裁」這些劣等人了。

神族人追逐妖精數日,單算直線距離都已有數千里,根本不知身處蜂山,否則就會明白,能在這裡出現的人絕無弱者,這情況要惹事可得好生斟酌。

當然,即便知曉,自認是最尊貴、強大種族的他們也不見得會收歛,他們此番追殺妖精族還是為做「搶劫任務」,想也知道,會幹這事的人能溫和到哪兒。

神族人也就停頓那麼一下,心中仍是以「搶劫」為重,一人沈聲喝令欲走,同時,「啪啦∼∼」一聲巨響迴盪,驟見前方紫光閃爍映空,神族顧不得看就急忙蹬步竄出。

夢兒已將隱息屏障取消,眾人清晰感到強大至極的能量爆發,葉齊他們想法已稍做改變,這些人陣仗太大,應該不是僅為魔法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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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7.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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