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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集 動物靈纏身的人》
《五十四集 蛇蠍聖主》
《五十五集 明星體適能》

半仙闖江湖
作 者
客居仙鄉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7.03.11
發行公司
小說頻道
發售日期
預定價格
老闆說160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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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仙闖江湖資料大全
               《第六集 龍女敖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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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7.0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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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黑道PK 加入書籤
一 黑道PK

「這就是五行陣的破法,看清楚了嗎?」龐涓彷彿作了件無關輕重的小事,慢慢的將刀收回:「其實呢,這十個人要分開來一個個打,還真是有些棘手,但是自從你們得到這陣法後,不斷的將陣法當寶在使用時,就註定終有這麼一天要栽在陣法上面。尤其是我破了兩個陣眼後,剩下的八人還想勉強維持這個陣法,就已經是必敗之局了,哈哈哈哈……!」

「龐涓!你這狗養的!」看著十道白光亮起,混混之王氣的渾身發抖,破口大罵,眼見龐涓這麼從容就解決掉了自己的精銳,接著收刀走出人群,向著外頭一株白楊大樹行去,痛失愛將的混混之王此時已經失去理智,正要縱身追去,呂布卻橫來一戟攔住了他。

「小子,這沒你的事,不想與呂某為敵的話,一邊涼快去,否則別怪呂某手中畫戟不留情面了。」呂布並沒有正眼瞧他,只是望著走出人群的龐涓,眼中露出了些許贊賞的意味。

「可……可惡!」面對著呂布,他本沒那膽識與氣魄與之叫囂爭雄,但剛剛已經丟了一次臉,現在再讓呂布嚇退的話,以後就不用在雲海混了!一陣熱血上湧衝昏了頭,讓混混之王脫口大聲的叫出了他根本想都沒想過的話。

「不…不需要!呂布,他娘的老子我要跟你單挑!大不了就掉個三級,老子玩的起!」

「啊?」話語聲落,周遭所有玩家都傻眼了!連正在進行收剿動作的張遼與高順也停了下來,望向這邊露出詭異的笑容,均是心中竊笑道:「找主公單挑?活膩了嘛你。」

「白癡。」龐涓剛走到樹蔭下靠著樹幹站了,聽到這話眉頭一揚,心中不屑道:「我放你一馬,你卻要自尋死路,愚昧之至。不過這樣也好,你一個三百四十級的玩家能從呂布手中套出多少招來,也頗令人好奇,而且這個呂布等級顯然高出我太多,不然神視法怎會看不出他的深淺?」

「我剛剛好像聽到有個傻瓜玩家要單挑呂布這句話耶!」易水菡很沒氣質的掏了掏耳朵,對著馨鍊笑道:「我沒聽錯吧?就我所知,玩家中除了那個殺千刀的燕千均能把呂小強吃死死以外,其他的人,說完這一句都直接回重生點了耶!沒錯吧,呂布。」

「嗯。」呂布可不敢亂否認這一句,輕輕的點了個頭,心中那個氣啊!狠狠的瞪了易水菡一眼,沒意沒思又抬出老大的名頭來壓人,這婆娘簡直欠砍的可以了。

「啊?燕千均真的這麼強啊!」破冰瓜瓜馬上眼睛又冒出了星星。

不只是她,場中所有人其實在這之前對於這位武當江湖代言人、登天關破關者、西方戰區最負盛名的先鋒官、轟動雲海的屠龍道士燕千均,只有個模糊的印象:「強!」可是究竟強到甚麼地步,沒人說的準。就拿無所謂美麗傳出的消息來說,大家都已經知道燕千均與奇獸獵人段玉是好朋友,那麼燕千均在屠龍之戰時,段玉是否有派出魔獸友情贊助一下呢?江湖上大小傳言不斷,但都沒人知道事實的真象。

現在呂布居然親口承認了!那個自認:「天上地下,我最擅打;跨馬扭腰,最強『單挑』。」的男人,當眾表態自己不是燕千均的對手,直讓所有在場人物,包括了張遼高順二人,倒抽了一口冷氣。

這是甚麼樣的妖怪玩家啊?

「老大,沒必要就這樣白白送死啊!」混混之王身旁衝上了好幾個手下,充當諫官剖心獻肺的勸阻著混混之王別作傻事:「我們就這樣撤了吧!惹上呂布,怕是以後雲海都混不下去了,他可是超大隻的BOSS呀!」

「嘶嘶嘶嘶……」在呂布還來不及作答之前,跨下的赤兔馬竟然先笑出聲音了,弄得全部人都樂了。

「哇咧……」琉璃火險險站不住腳:「有沒有搞錯,赤兔馬笑聲這麼賤啊?陳宮陳宮,幫忙記一下,赤兔馬因笑聲超出噪音防治法規定標準,處罰阿魯巴二十次。」

「是,大哥大。」陳宮強忍著笑,面無表情的躬身回答著,心道:「這赤兔馬也太扯了,笑就笑吧,笑那麼難聽作甚麼?」


才一會兒,情勢完全大反轉了過來,紅名們已經完全是一面倒的被誅殺完畢。梁山的人馬則在呂家軍完全的優勢武力鎮暴下,損失了不少自以為可以抵抗呂家軍的人員後,其他的倖存者們都被驅趕到了一旁,收起武器蹲在地上,雙手後舉高架在後頸間,乖乖的當起了NPC的俘虜。

「主公,全部依照指示,處理完畢。」張遼走過來稟報著,語氣間彷彿剛剛只是作了件收垃圾或掃個地的小事一樣,讓易水菡對這位長相斯文,英武不凡的儒將大有好感。

「呂小強,你這位手下弟兄是哪位呀?挺有型的,介紹一下吧!」易水菡瞄著張遼上下打量著,好奇問道。

呂布很不耐煩的瞪了他一眼,這女人有完沒完啊?冷冷的應了一聲:「他叫張遼。」

「哇靠!張遼?」這下子將一大群人驚的不輕,有幾個人還嚇的差點坐了下來,大家都知道呂布最近有了一批私人武力,卻沒想到他竟然已經收了張遼這位大將。

「呂將軍,冒昧一問,那另一位率槍盾兵衝陣的可是高順高將軍?將軍的軍中,可曾有一位陳宮陳先生?」這會兒是馨鍊問話了,她本不是多話的人,但見到這種場面,竟也情不自禁的開了口,這些可都是三國的名士啊!即使是遊戲中能見到,那也是多少人的夢想呀!

人說,每個男人心中都有一部三國;其實,每個女人心中,也有一個三國。

呂布一見是馨鍊開口,他可不敢得罪這位傳說中主母候選人的大熱門,當下向高順點了頭,讓他自己回答。 高順會意,馬上執刀拱手道:「在下正是高順,陳宮軍師刻下的確與我們同行,我們後方那位文士打扮者便是了。」

他只是朝著琉璃火方向指了一下,作文士打扮的也只有一個陳宮而已,琉璃火的流氓造型與李時珍的採藥人裝扮,很明顯的不至於令人誤會,而吸引了更多目光的則是眾人看都沒看過,又飄回琉璃火肩頭上乖乖坐好的吉祥天。

「不是吧,高順,陳宮都到位了?」燕赤蝦及所有人都大吃一驚:「天啊!呂布要稱霸的時候到了嗎?」混混之王等人更是腳底發軟,張遼陳宮這些BOSS都來了,自己這些人還逃的了嗎?

馨鍊向高順與呂布微微頷首示意後,將眼光放在了琉璃火與吉祥天身上,能和陳宮高順張遼等人一起在呂布跟前有一席之地,這兩位又是甚麼人呢?但她沒有再問下去,讓一直注意她表情的呂布稍微鬆了一口氣, 因為他也不知道要怎麼回答這麻煩的問題。

「妹子,妳這下紅了喔,呂小強一直在偷看妳耶!」霧夜見鬼發現了這詭異的畫面,走過來碰了馨鍊一下 低聲道:「妳就犧牲一下,對他使個美人計,把他纂在手中,那以後雲海世界就全都是我們的天下了,呵呵……」

「胡說甚麼!」馨鍊捏了她一下嘴皮:「那麼想當人家的押寨夫人我就替你報名吧!別拿我當擋箭牌,誰不知道我們霧夜見鬼小姐最愛肌肉男了!」


「來吧!呂某就讓你如願赴死。」鬆了一口氣的呂布回過頭來,看著跟前已經發現自己說錯話的混混之王, 身上也慢慢的散出了殺氣,用他那獨有的霸主神色看著混混之王:「你雖然是這些人當中最強的,瞧樣子也應該有三百四十級的程度了,但呂某肯定,不出三招你必授首于我畫戟之下,欺負弱小我向來不為之,只是呂某跟前卻不容張狂之輩叫囂,來吧!讓我看看你能不能逼我出第四招,我答應你,只要你能閃過了三招,我就放你一馬,但別想用登出下線逃避,那樣子只會讓我不計一切代價追殺你的,自己看著辦吧!」

「喔,不!下線都不行?」混混之王臉色發青,心中哀號著:「他連我等級多少都知道,他娘的,他真的是超BOSS呀!慘了慘了……」

「等等,呂將軍!」琉璃火大叫了一聲,這可是混混之王呀!跟自己這個流氓的身份多速配說,黑道火拼的畫面可不多見,現在自己來上演一場角頭火拼的橋段,應該還蠻有趣的,這下不由得他見獵心喜,連忙喝住了呂布,這種小打一下有益身心健康的架,他可不願讓呂布搶去玩了。

「下來下來……一旁站好看著去。」他把吉祥天趕了下來,幾個快腳小跑步,很快的來到了呂布身前,裝模作樣的拱手道:「殺雞焉用牛刀,這場子兄弟我接下了,呂將軍不介意吧?」

「小強,我這身份叫廖添丁,是混黑道的,你就說是你請的玩家客將,就叫……叫我廖老大就行了。」琉璃火私下傳了這話過去。

只見呂布也很識相的點了點頭,既然老大都這麼說了,他當然只有乖乖的讓到一旁,哈哈笑道:「廖老大要代呂某出手啊?歡迎啊,那這場呂某就破例讓過了,請!」

「呂將軍,這位又是何方神聖呀?」破冰瓜瓜看著這一身精壯紋身打扮的散髮漢子忽然就這麼半路殺出, 竟連呂布也對他禮讓三分,不由得私下揣測了一下:「看他這身打扮還有刺青,三國中只有一個錦帆賊甘寧是符合這樣子的形象包裝,但你叫他廖老大,不會是蜀中無大將,廖化作先鋒的廖化吧?」

「唷?女孩子也讀三國,不簡單喔!」琉璃火賤賤的笑著:「可惜猜錯了,本人乃是呂將軍延攬的座下教頭,『草根太保』廖添丁是也!」

嘩啦啦的一陣倒,眾人聽的都站歪了,呂布竟與廖添丁搭上了?這是甚麼跟甚麼呀!

「你不是NPC!」易水菡端詳了他好一會兒,忽然說出了讓大家驚訝的一句話:「你是個玩家?呂小強,你怎麼招收了個玩家手下,而且還代你出戰,難道他有那位張遼強嗎?」

「不是吧?」燕赤蝦等人再次開了眼界,呂布招的私兵竟然還包括了玩家?換句話說,這玩家的實力已經得到呂布的認可了,這可不簡單啊!

呂布嘿嘿得意一笑,此時不漲漲老大的面子更待何時,二話不說就給他褒了下去:「這位廖老大,怕是勝出張遼不少,呂某看來,場中除呂某外,說是尚無一人可為之敵也不為過。」

得到呂布的背書,琉璃火的實力一下子就拔到了眾人所無法想像的地步,混混之王已經是玩家中戰力榜上前二十大的高手了,呂布這也才只許諾了三招,這個叫廖添丁的有甚麼本事,能讓呂布這麼青眼有加?

「講得太過火了,你個死小強,巴不得人家來掀我底啊?」琉璃火冷冷瞪了呂布一眼,隨即打圓場哈哈笑道:「呂將軍老愛幫我抬一下轎子,廖某還沒到那麼本事的地步啦!不過只是打個混混的話,倒是不成問題的,說到張遼將軍等人,廖某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呂將軍就別把廖某捧高了,摔下來會死人的,要是摔死時還壓到甚麼蟑螂爬蟲的來墊背,那就不好了。」

呂布聞言登時嚇出一身冷汗,心知這下拍錯馬屁了,連忙嘿嘿笑道:「就說說而已,說說而已,比試還在臨場對陣之間才知高下,這些也只是某家猜測的,作不得準的。」

場上諸人聽了這話臉都黑了一半,你堂堂一個BOSS呂布,竟也有說話作不得準的時候呀?

一旁混混之王聽了這番話卻不生氣,反而好似看到了一線曙光,讓玩家來鬥自己?嘿!也沒看過這個廖添丁在各項排行榜上有過甚麼名頭,說不定只是個靠坑矇拐騙起家的小鱉三,這麼一來搞不好自己還有翻本的機會,自己可是威震南方的混混之王呀!

「好,既然呂將軍開金口了,那麼意思是不是只要我贏了這位廖兄,呂將軍就不再和我梁山人馬為難?」混混之王難得的小心措詞,甚麼「將軍兄」之類的名詞,從前他才不說這些咧!現在形勢比人強,不得不認了。

「哼!不須用話擠兌呂某,只要你有本事勝的了他,呂某絕不與你為難。」呂布冷笑道:「話說回來,你真以為呂某會看走眼嗎?」

「那就不用再說了!」混混之王目的達到,連忙將呂布撇到一邊去了,從儲物空間取出了他的獨門兵器「分兵刃」,大聲說道:「廖添丁,來吧,讓我看看你有多少料,能讓呂布這麼器重你?」

琉璃火嘿嘿一笑:「你是混混,我是流氓,都已經要「釘孤支」(單挑)了,說話太斯文會遭人非議的,有招就出,別在那吱吱歪歪的,活似個娘們一樣,看招!」

他本來還想從魔戒中找個檳榔來咬咬,一口鮮紅的汁液應該更符合眼前這個身份的表演張力,而且從前看了部小說叫「台客闖江湖」的,媕Y還提到吃檳榔可以增加功力,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無奈魔戒空間太大,一時半刻的還不一定找的到,想想要是給混混之王搶先出手了,自己還在找檳榔吃,好像有些白爛的痞子一樣,當下`放棄了這個打算。

話說完,琉璃火一個縱身上前,連著踢出三腳,眼前可是有一堆熟人在這,舊功夫不好使用出來,他所使用出來的卻是最簡單的大成級拳腳功夫,這下子混混之王可樂壞了:「原來對手這麼嫩啊?僅憑基本拳腳功夫就想將我撂倒,果然是個爛竽充數的傢伙,呂布還被他騙了,哈哈……這下子爽到我了!」

混混之王可沒打算和他胡攪蠻纏太久,越是早點結束對他越有利,二話不說就要使出秘招,只見分兵刃在他手上忽地一分為二,一路絕情谷的「陰陽倒亂刃法」使將出來,上下齊進左切右鉤的,將琉璃火也逼退了去。

他手上這把分兵刃雖不是仙器,但與海霸豬的九環刀一樣是帶有屬性的,隨著分兵刃揮殺的同時 雙手用上了真力,眾人只見一道紫闇色的虹光在混混之王手中閃了一下,見多識廣的易水菡一驚:「不好, 是毒氣!」話剛說完,琉璃火只覺一股味道在瞬間竄入了鼻孔。

「毒氣?」琉璃火愣了一下,連消帶打的跳了開去,摸摸鼻子拍拍衣服故作驚訝道:「哇塞!甚麼人玩甚麼鳥,不愧是混混啊!打架的傢伙都裝備毒氣的,你行!乾脆改名叫恐怖份子好了,這麼沒品,不過老子不怕,咱們再來過罷。」

只見琉璃火再次催動了空空兒秘籍『席捲東方』中的小偷輕身功夫揮拳而來,直讓混混之王嚇了一跳,自己分兵刃上的劇毒是可以在瞬間奪去對方三分之一血量的,而且之後會讓對手陷入「混亂」與「目盲」的狀態三到十秒鐘,連續不定量扣血一分鐘,這已經是極變態的屬性了,可為什麼眼前這個廖添丁竟然完全沒事,還可以進行反擊?

這模樣讓一旁關戰的呂布心頭竊笑不已,老大臉上戴的那張面罩可是具有百毒不侵的超YY效果,用毒偷襲他根本是在耍小白, 而同樣畫面落入張遼等武力不凡的NPC眼中,可是令他們大大的吃了一驚,眾人只知道這位大哥大功夫卓然不在話下,沒料到對防治煙害毒氣也這麼有一手,真不愧是大哥大呀!

靠在大樹下冷眼旁觀的龐涓不禁心中微訝,心中尋思道:「這玩家果然有些門道,難怪呂布會這麼如此看重他。看來,玩家中也還是有不少強者的嘛!除了那個打敗超神獸的琉璃火、奇獸獵人段玉、武當第一人燕千均之外,又多了一名廖添丁可以用來試刀了。」

龐涓出谷以來闖蕩了也有些時間,藉著混混之王的各種通道,將較有名的強者玩家們都過濾了一趟,這麼分析下來,讓他無法完全摸清實力的玩家中,琉璃火擊敗超神獸的事蹟已被傳為神話般看待,自是排在第一。

武當第一人燕千均既有屠龍之能,又曾獨挑登天關口,武力強大無庸懷疑,這種連呂布張飛都叫老大的妖怪,被他排在第二。

而段玉因為擁有專練來被女人打巴掌的金鐘罩,被謠傳是少林俗家弟子的代表,雖然少林弟子們都予以否認,但光是一群魔獸的存在,已經足夠讓他名列第三。

這三個玩家對龐涓來說,有著足夠的吸引力,讓他可以好好試試天下英雄的本事,本以為今天可以遇上段玉,不料今天反撞見了呂布與廖添丁,另二名叫張遼和高順的武將看萊也非一般,這麼多的對手對龐涓而言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禮物 ,這不由得讓他手中的刀握的更緊了。

「孫師弟,我要證明不是每件事都是你能預測得準的。我不僅能打敗呂布,還會成為所有人都無法超越的神話!」龐涓心中一熱,眼媕H之冒出了殺氣騰騰的精芒。

「來來來……讓我看看你這個南方霸主的斤兩吧!」琉璃火邊說邊纏著混混之王打轉,光靠著這套小偷動作搭上時不時出現的雲影身法,硬是將混混之王好似裹在原地動彈不得,不斷的揮動雙刃的結果,就是被趁他出招空門大露時的琉璃火揮入幾掌,掌風中不斷夾帶著熊熊烈火般的高溫,逼的混混之王手腳始終展不開來,每每回防不及時,又被琉璃火一記基本的腿法踢中臉頰。

混混之王非常屈辱的就這麼被琉璃火用基本拳腳扁著,看得一旁人眼睛都快掉下來了,這哪是決鬥啊?說是大人打小孩還差不多,沒人想到琉璃火強成這樣,連混混之王這個南方一霸都被打的出不了招,還頻頻被最基本的拳腳功夫修理著。

「真是大巧若拙的招式呀!」張遼不禁讚嘆了一聲:「基本武功竟能應用到達如廝地步,這已經非我輩所能企及了!」

這話聽的旁邊燕赤蝦等人一陣心跳加速,連張遼都這麼說了,這個廖添丁根本就是個絕代高手嘛!卻不知琉璃火這些招式是經過這一陣子小打不斷中體悟出來的,基本招式練到大成時,隨便搭配任一套武功使出都有加成的效果,像是現在他灌在基本拳腳中的玄陽真氣,串在基本身法中的雲影七幻,纏著混混之王的武當太極纏絲樁步,加在戰鬥中的結果就是這麼驚人,直讓張遼看了也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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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我是一條牛

「他娘的,這傢伙真邪呀!不怕毒也就算了,身法還快的像鬼一樣,怎麼打都打不到他,手掌又像帶著火似的,卻又不只是『五行門』中的火形拳那麼簡單,最該死的,他那基本拳腳明明就可以閃掉了,偏偏就是躲不開,太邪門了!」混混之王被暴打的一陣昏頭轉向,心中訝異非常,回過神來大喝一聲:「王八蛋!不是只有你有料,接老子的絕招來!」

語畢,混混之王躍起半空,收了分兵刃,取出暗藏的仙器「龍淵劍」,身形一轉,宛如騰空惡龍般,一陣披練白浪劍光如狂瀑般朝琉璃火掃來,一陣快過一陣,連著三道先後發出,同時劈到了琉璃火眼前,這正是華山派的太岳三青峰劍法。

「華山的太岳三青峰!傳聞中派人偷襲南方第一人「華山劍俠」,爆了人家剛打怪得來的密笈,偷了人家仙器龍淵劍的無恥之徒就是你了吧!手上那是龍淵劍對不對?」易水菡與黃山飛來交情匪淺,早聽她說過有關華山的佚聞瑣事,倒也識得太岳三青峰這記大招,平日裡家中高檔刀劍見多了,曾從圖譜中見過這把龍淵劍的樣子,所以一下子就看出了來歷,開口道破了玄機。

「太岳三青峰呀?好招,原來你是偷師華山的,這麼說來,現在這才是你真正的實力吧!」琉璃火嘿嘿一笑退了開去,瞬間從魔戒中取出了那柄帶著魔氣、且銳利無比的贖罪鎮魂「開山刀」。

破冰瓜瓜一見他取出這柄毫不起眼的刀,直急得跳腳:「怎麼會用開山刀去擋人家的仙器呀?這廖添丁是沒讀過書嗎!」

只見琉璃火先是用雲影幻步耍出了三個人影,接著不帶真氣的手持贖罪鎮魂刀朝混混之王的龍淵劍用力切去。

「靠!還真的以為甚麼招式都用基本款就搞定啊?連對上我的龍淵也使用基本刀法,還拿最基本的開山刀?你等死吧你!」混混之王全不將這柄不起眼的刀放在眼裡,劍勢去路不改,正要格開這把黑刀之時,刀劍相碰的那一瞬間,只聽得轟然作響一聲,二人都震退了三步。

「怎麼可能?這可是龍淵啊!怎麼會砍不贏一把開山刀?」混混之王顫抖著看著手中的龍淵,眼前的事實在太邪門了!但琉璃火可沒讓他有時間發呆,第一時間衝了上去,接連著基本刀法中的砍、劈、切、撩、斬、抹、刺、絞、纏、裹、掃、按、推、架、截、分等等刀勢齊齊招呼了上去,此時正是混混之王心理防線產生破綻之際,這一串猶如黑社會混混對砍的快刀竟然又打的他毫無招架之力,最後讓琉璃火高起一腳踢飛手中的龍淵後,緊接而來的旋風腿將他踢翻了出去。

「注意來,一招定生死囉!」琉璃火一聲大喝,身形倏地衝前同時,左右掌雙掌合併,一道掌光倏然形成, 正是他用至剛的玄陽真氣,搭配上雲影七幻中的「分心訣」使出,左手打著太極功,右手跟上武當綿掌,以眾人眼睛都來不及看清的速度,層層疊疊的掌影將還來不及回手的混混之王瞬間打茫了。

「唉呀!」琉璃火收掌後空翻飛了五步之遙,一個輕巧落地後的同時微笑抱歉說道:「不好意思,玩過頭用力過度了,你就一路順風吧!」說是這麼說,但臉上的笑意卻讓大家十分清楚他根本就是故意的,因為他在空中翻飛的同時,也順手將剛剛被一腳撂上天空的龍淵劍抓在了自己手中。

「咦,一路順風,這是甚麼意思?本塵等人頭上都冒出了問號。

「你……把我的劍還我!」頭上還有一大群麻雀在繞圈圈跑操場的混混之王,一見琉璃火在大庭廣眾之下竟恬然無恥的將龍淵劍給A了,顧不得自己還處於滿眼星斗的狀態下,硬是向前走了幾步,卻沒聽出琉璃火的剛才說話內容的弦外之音。

琉璃火見狀,伸出右手食指搖了搖,嘆了口氣說道:「你沒聽懂我說的話厚,你,已經死了。」

「甚……甚麼!」混混之王停了下來,忽然發現身體怪怪的,急忙拿起一瓶血藥灌了下去,這還沒灌到一半呢,眾人只聽到喀答喀答幾聲在混混之王身上響起,緊接著噗的幾聲,混混之王的眼耳鼻口七竅先後都噴出了血。

「啊!」馨鍊與破冰瓜瓜這些女孩子驚叫了起來,連燕赤蝦也看得皺起了眉頭:「好噁喔……」

一陣紅色液體四處狂噴後,混混之王不甘的睜大了眼睛,滿懷悲憤的瞪著琉璃火,然
後連話都來不及罵出一句,就這麼直挺挺的倒下,掛了。

「喔喔……好像下手太重了,下次要好好改進,這樣子太嚇人了。」這會兒琉璃火倒是真心真意的懺悔著, 畢竟畫面是有些不雅了些,不過那是因為他還沒用過這些組合招式K過玩家,只知道這麼一串打下去會有人仆街,卻不曉得自己的掌力過於猛而密集,造成了真氣向混混之王體內狂塞,導致了他體內血壓失衡,變成了彷彿是被卡通「北斗神拳」K中後亂撒狗血的畫面。

不管怎麼樣,總之是又A了一把好兵器,龍淵劍耶!想著想著都會偷笑唷。

「嗯,好厲害的玩家,有機會找你切磋一下。不過,接下來該我上場了。」龐涓深呼吸了一口氣,全身的功力開始調整到最高峰的地步,準備與呂布的驚世一戰。

呂布向琉璃火點了點頭,當下先讓張遼等人將投降的梁山兵馬都收取了保護管束費用,不付錢者直接砍了,等著他們爆出身家武器。接著已投降的人士則一一踢開,讓他們自生自滅去,行動極其迅速而有效率,看的燕赤蝦與易水菡等人是嘆為觀止,呆若木雞。

「保護管束費用」是陳宮揣測上意而想出來的鬼點子,這些日子以來,每當他發現呂布已經殺敵殺到覺得無聊,又不捨得放那些來襲的盜匪們走時,這時要怎麼辦呢?

耶,這時陳宮出策了!他建議了呂布採用威逼利誘的方式,依照人頭強迫對方直接算錢折現給了呂家軍, 然後大家就當揭過這件事不再殺戮了。這麼一來,呂布也不用浪費時間去打小魚小蝦,還充實了「公庫」與「私庫」,而交錢了事的盜匪們也防住了等級下降與武器被爆的危機。

「狠啊,真狠!就這樣又搜括了一頓,呂布這些手下簡直比土匪山賊還狠……」大家心中不約而同的都這麼想著。

「好了,沒事啦,呂將軍,換你們PK了。」琉璃火大喇喇的走回吉祥天那邊去,這邊熟人太多,一個不小心被看出個破綻就不好笑了。

呂布點了個頭,看著老大就這麼瀟灑的退場,也不由得心癢了起來,誰知琉璃火還沒走到一半路程呢,忽然城門那頭卻來了擾事的不速之客。


「通通不准動!」

一道聲音響起,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眾人回過頭去,只見得從城門方向兩匹快馬衝來,前頭策馬的年輕人高舉著官差令牌大喝道:「打架鬧事的,全給我雙手高舉蹲下了,否則告你們全體目無國法,藐視公權力!」

「啊?」這下連龐涓都傻眼了,哪冒出來的兩個愣頭青,在這節骨眼上來湊熱鬧啊?眾人面面相覷,完全不曉得發生了甚麼事。

「咦,你不是那個我是一條牛嗎?」等到來客策馬驅前停下後,本塵忽然對著那年輕人叫了起來:「好久不見了,你身旁這位就是上次你說的師兄江組長吧?你好你好……」本塵難得的自來熟了一次,走上前和兩名來客打招呼著。

「媽的!怎麼會是本塵你這害人精?離我遠一點啦,有多遠滾多遠去,不要碰到我,我還不想花錢請和尚幫我灑淨驅邪!」那名被本塵稱為「我是一條牛」的玩家一臉沒睡飽的樣子,與另一名高大中年漢子均穿著衙役的差服,頭戴著官差的帽子,不斷的閃著本塵,轉著眼珠子在眾人身上都瞄了一遍。

「唉唷,不就是害你被一群大盜追了幾天而已?不要這麼小氣啦!」本塵被人家一輪狂罵,伸手摸摸頭,一臉尷尬的表情。

「你又害到他甚麼了?」易水菡好奇的湊上頭去問著,自打西方邊境回來後,她已經完全的投入野蠻女友這個角色,每次剛見面時總少不了給本塵一陣暴打,等到本塵身上那倒扣魅力的負面效應消除後,她馬上又是疼惜又是抱歉的黏在了本塵身旁,即便父親易半松極力反對他們在一起,易水菡還是不為所動的跟在本塵身邊待著,這些日子相處下來,自然也清楚本塵的過人之處……呃,不只是害人不淺那一部份啦。

「他害到我甚麼?他害我害多了!」我是一條牛忽然跳下馬,不受控制的抓狂了起來,身後一起來的那位江組長見狀也急忙下馬跟了上去。

「你知道嗎?我是剛進遊戲時就和他站一起練功的同級生,結果那次他說作任務失敗,要我幫他練級,我很好心答應了,沒想到這傢伙根本是瘟神呀!那些等級不高的單眼狼竟然成千上萬抓狂似的衝來咬他,還順帶把我咬死了,七天七夜連一級都沒昇,還退了十八級,前一個怪還沒打完,你能相信嗎,後頭就衝來滿坑滿谷撈過界的怪,天啊!死的屍骨無存是甚麼概念妳了解嗎?」

我是一條牛氣呼呼的指著本塵鼻子接著破口大罵著:「後來,我想通了。決定離開他自己練功,這才過了一段平靜的日子。可是,當我要接生平第一個大任務去追捕小偷取得師門高級弟子證照時,好死不死又遇上了這瘟神。他莫名其妙的自告奮勇說要替我找個小偷來,作為之前牽連我的補償,我想,能離他多遠就離他多遠,就順口答應他了。本來想趁機溜走不再讓他跟到的,沒想到這瘟神竟然被一堆江洋大盜追著回來,還說是幫我找了一堆小偷,讓我自己挑,你娘咧!每個都是三百級以上的大妖怪,我那時還不到一百五十級咧!害我活生生的被殺了降三級就算了,最糟的是搞丟了任務令牌,,被系統不由分說的抓去關到礦場作苦工待了一個月才出來,結果超過了任務期限,有辱師門聲威,給我的師門又降了我一級,還被強行剝奪了一項技能。走到江湖上,到處被熟人嘲笑,說我是被一群小偷扁死的俠客,丟臉丟到姥姥家去了!結果呢,他完全沒事不說,據說還到西方大營泡了一個貌似皇親國戚的傻妞,我猜大概跟妳長的差不多吧!反正那不重要,妳說,就這幾項,他害我還害的算少嗎?」

我是一條牛就這麼沒有休息的一連串罵了下來,聽的大家都笑壞了,本塵一臉尷尬解釋道:「唉唷,我又不是故意的,誰知道魅力倒扣會這麼帶衰運,真的是不小心害到你的,對不起啦!看在我們同時進來玩的, 原諒我啦!」

那位被我是一條牛說是「讓本塵泡上,貌似皇親國戚的傻妞」的本尊易水菡掩嘴哈哈笑了起來:「原來呢!這麼悲情啊,那真是有理由生氣了,來來來,你也別再牽連到人家了,到時又出了甚麼亂子看你怎麼收尾, 跟我到旁邊去,別碰到人家冰清玉潔的身體了。」易水菡邊說邊牽了本塵的手到一旁去,還不住的掩嘴竊笑著。

「哦,是魅力問題啊!難怪我對上他時總是有股無名火,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在外邊的龐涓將話都聽的真確了,心中的疑惑這才解了開來。

我是一條牛可沒注意到眼前這位牽著本塵離開的美女,正是他口中那位貌似皇親國戚的傻妞,只是狠狠的朝著本塵罵道:「本塵,你沒這機會了!我可是警告你,現在我跟以前不一樣了,你要隨便碰我一下,我就給你安個『蓄意毀壞國家公物』還附帶『精神性的意圖攻擊執法人員』,把你關個十年八年的,哼!還有你們全部,剛剛是怎麼發生械鬥的?人家附近住的NPC都跑去告官了,說你們好幾夥幫派在城門附近進行著未經申請的非法鬥毆遊行聚會,當家主事的是哪幾位?都給我站出來說明白了,否則……哼哼!別怪我『京師第三房第六小隊衙役試用人員』不給面子,到時就全都抓回去關了,明白了沒有?還有,別以為我們人少啊,天下第一門有沒有聽過,沒錯,六扇門!我們的大批後援很快就到了,別存著僥倖心態啊!」

「啊?」後面幾句話不說還好,一說完當場笑倒一堆人:「甚麼啊!衙役試用人員?你也真逗啊老兄,怎麼未晉升成正式人員前,也可以出來值勤的嗎?」

「眼前這情況不太對頭耶……」我是一條牛身後的江組長發現情況不太對,連忙上前附耳低聲說道:「老弟,那些逃走穿著黃衣制服的,好像是傳聞中最近老在京城附近打轉的那批南方超級不良幫派『梁山』的人馬,如果真是他們的話,你想,這些人要真的能把梁山的人打跑了,而且還有這麼一大票的騎兵隊和刀盾兵隊,就算是我們第六小隊全部來也不夠人家啃的吧!你還這麼大聲給人家嗆下去,會不會不要命了些?」

「那……那你說要怎麼辦?」我是一條牛被他這麼一說,仔細看了一下周遭環境,還真是嚇出了一身冷汗:「要不然怎辦,老江,你確定那些被打跑的是梁山的人嗎?」

「我來試試,先找個人套個話。」江組長接下了這個重擔,走到了燕赤蝦身旁,先是禮貌性的說了聲「你好」,接著拿出了正式下九品的衙役令牌,要請他與官方合作一下。燕赤蝦忍著笑意點頭答應了,於是二人就開始交頭接耳了一段時間,不久後,江組長帶著滿臉的驚訝走回了我是一條牛身邊。

「怎麼樣,是不是梁山的人馬?」我是一條牛急著想知道答案,劈頭就問了下去。

江組長用那帶著「你完蛋了」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嘴巴靠上了他的耳朵,過了一會兒,我是一條牛的臉越來越黑,心中狂罵道:「該死的本塵!每次遇到你都沒好事,你母卡好,連呂布都被我罵下去了,現在要怎麼收場啊?咦,有了!」

話還沒聽完的我是一條牛,忽然看見了那整身刺青的琉璃火就那麼呆呆的站在路中間望著自己,看樣子他不屬於這邊也不屬於那邊的,我是一條牛心裡想著:「嗯,就是你這倒楣鬼來頂帳了!誰叫你這身小混混打扮,一看就知道不是呂布的人也不是易太師女兒那邊的人,死一死活該去。」當下朝著琉璃火毫不客氣的大叫道:「你,就是你,給本官差過來!」

琉璃火一愣:「咦?現在是怎樣,這白目小捕快是在演哪一齣啊?」

看到琉璃火還一臉狐疑樣的站在原地發呆,我是一條牛索性自己跑了過去,取出了枷鎖板銬了下去,卻讓琉璃火輕鬆一個扭身躲開了:「喂!老兄,你這麼沒意沒思還沒打招呼的就拿傢伙往我身上撂下來,是不是有點扯啊!請問我犯了甚麼罪,要你這麼先斬後奏的呀?」

一旁眾人樂了,這個小捕快敢情剛吃了熊心豹子膽才上班的,眼前這廖添丁才剛打爆混混之王,連呂布也敬他三分,這個我是一條牛也太不長眼了些。

「喂!你……」呂布勃然大怒,正要衝上一戟掃去,卻讓琉璃火密傳的聲音擋住了:「別亂來!人家就算再遜也還是個官差,你碰了他老子我就出名了,你別管這事兒,先帶著龐涓去找個地方去決鬥,別讓太多人跟去了,記得嘿,老規矩,有機會就偷偷收了他……嘿嘿,去吧!啊!還有,那邊妳的小吉學妹就先跟著你去見見世面,我有空再連絡你了,就這樣了。」

呂布身形一頓,既然老大都這麼交代了,那自己還多事個鳥?只是小吉學妹是誰啊?回頭望了一下,剛好琉璃火也和吉祥天交代完畢,向著呂布點了個頭,呂布眼睛一亮,哇塞,超標準的美女,轉念一想,不行,這可是老大的女人,碰都不能碰的,當下沉聲說道:「龐涓,某家敬你是條好漢,咱們去找個安靜的地方過過招罷,這裡太多人了,打起來不過癮。」

「好,正有此意。」龐涓也不願被人家像看猴戲的公開決鬥, 呂布何許人也,這麼個說法才適合他這無敵戰神的形象,當下點了頭,扛起麒麟牙刀,瀟灑的走向呂布:「地點你挑,我相信你。」

「不能跟喔?呂小強,借看一下會怎樣,別那麼小氣好不好?」易水菡知道這一定是場高水準的龍爭虎鬥, 略有武癡傾向的她開口向呂布請求著:「我只管遠遠參觀,不會說話干擾你們啦,可不可讓我參觀一下?」

「門都沒有!後會無期,請了。」呂布斬釘截鐵且不留情面的一口回絕了,無視於易水菡那即將要冒出雷射光的眼神,呂布轉而向馨鍊等人略一拱手示意後,當下策馬揚塵而去,龐涓見狀,也召出了座騎跟去。

張遼與高順則心領神會的率軍等待著陳宮與李時珍前來會合後一塊兒出發,吉祥天得到琉璃火的授意,自然也跟著夾雜在人群中飄去,而且夾在這一大票騎兵隊中,倒也不至於太露餡了些。一下子,場中人馬就這麼地淨空了大半。

「呂將軍,再見了唷!我會想你的……」破冰瓜瓜還不忘獻媚的嗲了這麼一句,聽的呂布心都酥了,連忙揮手示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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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除草記

「小浪貨,你該不會是想勾搭這隻蟑螂王吧?」霧夜見鬼沒好氣的捏了破冰瓜瓜一把:「小心真被他扛去壓寨了!」

「唉唷……」破冰瓜瓜嬌媚的一笑,眼神飄往馨鍊那去:「人家又沒有甚麼當魔獸獵人的好朋友,在這亂世中只好自立自強找個大款傍一傍了,這又怎麼了,犯法啦?還是有人捨得把她的『段郎』讓出來給大家分一分,那我可樂意的呢!」

「妳就生了一張橡皮嘴……」聞言臉上一陣悱紅的馨鍊不客氣的掐了她手臂上一肉瓣,悄聲恐嚇她道:「再說,再說我就不幫妳打報告了!」嘴上雖是這麼說著,可是提到了段玉,她的芳心就有些沉了。

自從北羊城一會後,至今她都沒有再連絡上段玉,每次上線時望著通訊錄中那個沒有亮起來的名字,心中總是沒來由的一陣失落著,姐妹們雖然都知道這小妮子挺死心眼的,但也對這情況一籌莫展,大家氣的心中都把段玉那害人精罵翻了,當事人琉璃火卻對這情形一無所知,畢竟他在西方大營中也一直有和這群人打遮照面,卻忘了自己當時是用馨鍊等人不熟悉的身份。


這頭我是一條牛先是被呂布一喝,嚇的丟了手上的令牌,待呂布一行人走了後,他才趕緊將令牌撿了回來,雖然小小的丟了一下面子,但他可還沒想要放過琉璃火:「你,過來,不要狡辯,我一看就知道你絕非善類,一定犯了很多案子在手上厚,警告你不要想拒捕啊!拒捕可是大罪,沒好下場的。」

一旁馨鍊瞧了半天,雖然知道眼前這位廖添丁並非紅名之流的惡人,可那副尊容與剛剛出招那狠辣的手法已讓她產生了不好的印象,雖總覺得該為他說些話,但就是不知道要從何開口。

「好,我不拒捕, 那請問你要怎麼判定我犯了罪?」琉璃火昻起了頭,站出了四六步,右腳在前面這麼抖啊抖的,連易水菡看著看著都手癢想扁人了。

我是一條牛還沒開口呢,易水菡倒是看不下去了:「這傢伙,回個話而已,需要那裡臭屁嗎!」易水菡正生氣那呂布不肯開放免費參觀兩個NPC BOSS大戰的入場權,一想到這個廖添丁是呂布的人,火就冒了上來,大聲叫罵道:「讓姑娘我來教訓教訓這流氓,好叫他睜開那小驢眼兒,別那麼目中無人!」

琉璃火不覺莞爾:「咦?奇哉怪也,老子我沒犯法也沒得罪妳,說話自然可以大聲,干你這個小辣椒鳥事啊?喂喂喂……說不過人別動拳頭啊!老子是文明人,不興私下解決這一套的。」

這頭易水菡讓他頂了個回嘴,更是氣的不行,左翻右找的,就是找不到自己的六角鳳爪,剛剛自己已經親眼見過了,琉璃火那柄可以力抗龍淵的開山刀實在太猛了,現在自己空手上去打絕討不到好去,當下只得瞪著眼氣呼呼地撂下狠話:「你……你給本姑娘記著,山水有相逢啊!咱們的帳下次見面時算個清,走了……」

語畢,易水菡一扯本塵,氣沖沖回城去了,馨鍊等人見狀,自然也跟著她一起回城去了,一行人就這麼乘興而來,敗興而歸,連張飛的桃花島在哪兒都還沒摸到邊,就打道回府了。

「好啦,只剩我們了。」琉璃火雙手一攤:「好好一場戲給你們搞混了,要是你們提不出我有犯罪的證據,我可要走人囉。」

我是一條牛搔了搔頭,轉過身去朝著江組長低聲問道:「老江,這套枷鎖板可以用來銬有罪的犯人的事你沒騙我吧?別害我丟大臉啊!」

江組長眉頭一縐,心生不悅道:「搞甚麼啊!不相信我?跟你說了,試用人員使用的枷鎖板是經過特殊處理的,為了怕像你這種菜鳥抓錯人,上面還附有防呆裝置,只要沒犯罪的,一概銬不上。有罪的,絕對跑不掉,你安啦!師兄給你靠,上吧!」

我是一條牛被江組長推了兩下,不得已硬著頭皮走到琉璃火跟前,把枷鎖板就這麼舉高的銬了上去,還不忘解釋道:「我……我只是跟著鄉民一起過來看熱鬧的,要有甚麼問題你找他們去,我……我只是公事公辦啊……咦?哈哈哈哈……你有罪!你有罪!」

他高興的跳了起來,只見枷鎖板紮紮實實的架上了琉璃火的脖子與雙手,這下連琉璃火自己也懵了:「啥?怎麼會這樣!喂,你們的東西是不是出問題了!」

「我來看看。」江組長走上前,從懷中取出了一本六法全書,只見他將書打開,內容竟全都是空白的,然後他拿著書對著枷鎖板上一碰,空白的部份馬上露出了一排字,三個人都忍不住好奇的將頭湊了上去看看內容。

「玩家廖添丁,惡意攻擊白名玩家混混之王,被京師第三房第六小隊衙役試用人員『我是一條牛』當場逮捕………」

「靠咧!為什麼?」琉璃火不能置信的大聲喊冤著:「雞絲麵啦!這是怎麼一回事呀?」

琉璃火心想著,呂小強殺了那麼多紅名都沒事,為什麼自己宰了一個混混之王就有事?但實際上他卻忽略了幾件事:第一,他將鎖靈神圈套在了呂布頭上,讓呂布成為了恆久性存在的NPC,這個部份讓系統判定了呂布是屬於遊戲中的BOSS,而非人寵。

第二,呂布所殺的,幾乎都是紅名,張遼等人才是負責解決梁山人馬執刀者,但張遼是呂布的手下,自然也被判定為BOSS與玩家之 間的對戰,不算犯法。

第三,最關鍵的一點也是琉璃火打死都想不到的一件事,混混之王因為身上背了太多紅名,這次為了要完成笑行天的委託,自由進出京城,一方面努力整軍打山賊,另一方面還沿路花了不少小錢去寺廟捐款,剛好洗完紅名後這才來京城的,而琉璃火卻因為嫌個人提示音太吵而早就關掉它好久了,否則剛剛他應該已經聽到自己殺人而成為紅名的消息……。


「這太扯了,我不能接受!」琉璃火激動的說道:「嘿!老兄,我殺的是惡名滿天下的混混之王啊!為什麼還說我是紅名?雞絲頭的咧,可不可以給我個好解釋呀?」說到不爽處,他臉湊了過去,靠近了我是一條牛的臉:「給我個理由,OK?」

「太可怕了,他竟然殺掉了混混之王?這流氓真有那麼強喔!」我是一條牛從看到訊息後,整個人就石化了,完全沒反應到琉璃火激動的神色,等到發現琉璃火快頂上了他的臉,他才在一愣之下,下意識的舉起了手中的令牌往前砸去,卻不料就這樣砸在了琉璃火的臉上。

「嗡嗡嗡…………………!」

令牌好死不死的打在了超神器摩登大聖面罩上,第一時間被摩登大聖的自我防護能力啟動後加速度的彈了回來,反敲在了我是一條牛的腦門上,衝力卻是極大,我是一條牛竟然當場血濺人倒,令人厭惡的系統區域提示音這時響起了。

「玩家廖添丁惡意擊倒公門試用官差,列為重大管訓對象。」

「哇哩咧……」琉璃火臉上蕩過了三條黑線,對於系統這麼擁有類似「某年世足賽上南韓裁判極愛國的判決」這類裁定,他也只有無言以對了,看著眼前一臉驚愕的江組長,琉璃火無奈的苦笑道:「甚麼世道,臉皮厚一點也不行,你們當官的動手打人還提報我去管訓?蛋蛋麵的啦!」


「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飧,粒粒皆辛苦……」

琉璃火喃喃自語著,他剛忙完手邊這塊田地除草的作業,揮去頭上的汗水,準備著向著剩下兩塊長滿跑跑草的田地前進。這已經是他處理掉的第四十五塊區域了,雖說天氣是炎熱的不得了,但琉璃火倒是玩的十分盡興,只因一覽無邊的東郊勞動處罰山脈區的佔地又長又廣又深遠,風景也是好的不得了,配合天邊那一大塊一大塊的饅頭雲、青翠的山嵐、陣陣的薰風、如果不是到處都架著高高的鐵絲網提醒著大家這是處罰區域的話,說不定還真會有玩家願意來這開發甚麼休閒農莊之類的觀光牧場。

所謂的處罰,是指將每一塊方田地中有害的跑跑草都抓出來,扔到每塊一萬平方公尺的方田入口處配置的拾草筒中計算,當到達標準的二十五棵草被結算出來時,就等於是結束了這塊田地的作業。

也許有許多人會認為這算甚麼處罰,只是除草而已,沒甚麼了不起的……

天真,太天真了!

不說現代人除草的機會不多,只是拔那麼定在原地不動的野草就喘的一佛出世二佛昇天的,雲海中的跑跑草可是許多人聞之色變的小魔物。一方面,你不能扁死他,儘管它們是那麼的快速那麼的刁鑽那麼的不可愛,已經到達讓受罰玩家會抓狂的地步,但是不容懷疑的,它們是公家的處罰道具,就算彈了它們那麼一小小指頭,對不起!毀損公物,刑罰加重一倍!弄得受罰的玩家們是怨聲載道,生不如死,有些玩家下線後看到草都會嚇個半死,甚至隨身攜帶著除草劑者大有人在,跑跑草的可怕由此可見一般。

而且,這些跑跑草每個都像極了中南美洲的遊擊隊,有時會分散開來呆呆的停在原地不動裝死,讓人誤認為它們只是一般的野草,有時候又會成群結隊混入稻田中大肆破壞,動作迅速不說,還是會耍心機打戰術迷惑玩家的行動,一個沒把持住想說可以一次抓一堆的玩家,到最後可能耗盡了氣力也完成不了除草的作業,只得乖乖交出一筆符合自己罪行的罰鍰然後轉往其他受罰區,最後都咬牙切齒的離開這塊傷心地。

為什麼說交出罰鍰就可以離開呢?因為會到東郊來接受處罰的玩家們,泰半都是犯了上不及誅下不輕放的罪行而來的,講白了就是不大不小的罪,所以被踢到這兒來勞改的,琉璃火正好就是屬於這一群邊緣人士。 從他被我是一條牛得意洋洋的提監到衙門,讓NPC城守核算案件後,這個NPC城守倒是公正不阿,對於他誤傷官差一事從輕量刑,但礙於法令,仍需予懲處,而且傷害公差者不得全額給予償金抵罪,於是他推了半天臉上那貌似末代皇帝的小圓框眼鏡後,終於下了判決給了他三條路選擇。

第一項:繳一半罰金抵罪,但剩下一半的罪行必須去採石場充當苦力七天。

第二項:不須繳罰金,但要即刻由官差押解到南疆充軍,負責築牆挖掘戰壕,為期半個月。

第三項:可繳一半罰金抵罪或不繳罰金而直接受刑,依照犯人所犯罪的行為嚴重性而處以相當量的山坡地除草工作、城鄉洗水溝工作、或是市區掃大馬路工作,三者選一即可。

第一項因為要錢,讓琉璃火直接踢出了考慮範疇;第二項牽涉到了戰爭,才剛脫離西方戰區的琉璃火可不想再讓自己跳入另一個陷阱,也不假思索的放棄了;至於第三項,乍看之下有些不太合情理,尤其是洗水溝或掃大馬路這兩項,感覺似乎有些過輕了。後來問清楚之後才知道一點也不輕鬆,後面兩小項可是必須身穿囚衣、拋頭露面的在大庭廣眾之下,背後還跟著兩個官差當跟班監視著埋頭工作的,對於大部份的玩家來說,誰能忍受這麼屈辱的事呀?而且洗水溝或掃大馬路的單位是以一整條路作為基本單位的,水溝媕Y或馬路上的東西又是會隨機出現一堆阿里阿雜的不知道哪來的髒東西,連琉璃火聽了都不大樂意去幹這工作,想也不想的選了看似最輕鬆又不丟臉的除草工作。

當他說選擇這個選項時,NPC城守臉上竟浮現了詭異的笑容,那幸災樂禍的感覺非常非常之明顯,隨口給了他五十塊方田的數量後,城守就大搖大擺兩袖甩甩走人去了,讓琉璃火還緊張了好久,當他被江組長帶出城外上工時,琉璃火還偷問了江組長有關除草工作的困難度,但得到的答案卻讓他有些錯愕。

江組長一挺圓滾滾的啤酒肚,好心的告訴他:「兄弟,看在你只是形象弄壞了,但心地倒還不錯的份上,我就告訴你吧!這個除草工作,其實很多人都被矇了,以為輕鬆的很,其實啊,非常之吃力又不討好地!我這麼說你一定是很難了解地,到時你去面對那群跑跑草時,自然就知道了……」說完,他也露出了和NPC城守一般詭異的笑容。

「跑跑草?」看著大家都好似敷了同一品牌面膜、露出那同樣賤賤的微笑,懷著一肚子疑惑的琉璃火公子, 就在這麼忐忑不安的氛圍下到達了東郊除草區。

當琉璃火進入這幅員遼闊的受刑區時,他還不相信的揉了揉眼睛,眼前的風景多好啊?除了那一片片的細網之外,山上那落下的風兒吹得人多舒暢呀!你看枝頭那鳥,叫得多好聽?天界的鳥鳴不外如是罷!你瞧那花兒,一朵朵在那兒綻放著瑰麗的豔色,還有還有,旁邊跑來跑去那一棵棵綠油油的草叢,搭配上去這景象,真是……

等等,跑來跑去的草叢?

那一棵棵頭上長了兩叢綠草,身上佈滿綠毛,身體成橢圓形,腳上兩隻類似小叮噹圓腳的移動性異類,就是他現在要除的草?

江組長嘿嘿一笑,拍了拍他肩膀:「兄弟,沒錯,那就是你要拔的草了!跑跑草,一百公尺九秒七的小妖怪。不過別擔心,追到它累時,它就會攤在地上裝死……要多久喔?大概半天一棵吧!……甚麼,一塊田要抓幾棵?這你別擔心,不會黑你的,標準值都是二十五棵,你的刑責是五十塊方田,加油吧兄弟,咱們就此別過了!」

琉璃火茫然的看著江組長辦完移交後快樂的離去,心中冒了一堆大問號:「蛋蛋麵啦!這是甚麼玩意兒?會跑的草,還一百公尺九秒七,甚麼跟甚麼啊?」

不過他沒有機會抱怨太久,山坡地的巡守衙役很快的將他領到了一塊空曠的田地之間,然後將他送到了鐵網之內,旁邊一塊牌子還告訴玩家們一塊田地的工作完成時,下一塊的柵門就會開啟,直到完成懲罰數目為止。

上面還註明了服刑期間,若玩家們有體力下降,需要到山坡地的巡守衙門附設的福利社購物充饑的情況時, 只要拉拉鐵絲網上附掛的銅鈴,自然會有衙役來帶人,此時的工作收成內容可作保留,不會有少算的情形, 但是,絕對嚴禁用工具或武器擊打跑跑草,後果玩家自負之類的警告標語。

琉璃火搖了搖頭,拔草嘛!不難, 會跑的,應該也還好吧!何況進了網區內,枷鎖腳鐐之類的禁制也卸下來了,再不濟也不至於輕功失靈吧?

但是他的算盤打錯了,一百公尺九秒七的跑跑草,只出現在玩家用跑步去追的時候,當琉璃火使出雲影幻步要追跑跑草時,眼前的跑跑草每棵都變成用光速行動了,別說摸邊,琉璃火連人家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這是為了要徹底達到處罰玩家,不讓擁有高速移動能力的高手可以作弊的設定,也就是多了這一項設定, 才讓除草工作益顯困難。無可奈何之下,琉璃火只得發揮了他這個造型的外在特徵:「草根性」,乖乖的追起了跑跑草們,並且從中試著尋找一些蛛絲馬跡,看看有沒有甚麼密技可尋。

用仙法來解決它們?琉璃火不是沒想過,只是現在是在人家的刑場內,連棵跑跑草都有本事變光速前進, 自己還是乖一點好了,免得到時又被系統栽贓,就不好笑了。


一萬平方公尺,說小不小,說大不大。中間還隨機的長了些奇花異草,那是用來混沌玩家視聽用的,琉璃火稟持著耐心與毅力,雖然使不上輕功來幫助,但玄陽真氣源源不絕的提供著他活動的能力,使得他可以在完全不需要休息的情況下奔跑或行動非常長的時間,最重要的,在他清完第六塊田時,他發現了一向被自己視為廢柴的太極功起了很大的作用,原因是在將某棵跑跑草提回拾草桶時,他發現了在跑跑草那覆蓋密密細毛的身體下,長滿了許多極小極小的眼睛。

「複眼?」

琉璃火腦海中想到了這個名詞,隨後他嘿嘿的一笑,開始了用太極功抓跑跑草的大作戰。眾所周知,複眼的優點,是可以有效的計算自身與所觀察物體的方位,距離,從而有利於複眼類昆蟲作出更快速的判斷和反應,但是呢,對於琉璃火這個在鄉間孤兒院長大的小野屁孩兒來說,捉這些東西是再容易不過了。

他將手開始了太極功的基本纏絲雲手動作,接著慢慢擴大圈圈,讓擁有複眼的跑跑草們都像中邪似的定了下來,太極功的特色尤其在於反射內功之類的東東特別有效,就在於它的動作是有一定性的能量反射,當中或者就包函了所謂的視線反射,於是乎,琉璃火慢慢的靠近了一隻被催眠在原地不動的跑跑草跟前,緩慢至極的縮小了太極手法後,一隻跑跑草竟然就這麼落網了。

這事說來容易,但首先在二零二零年代的世界中,大部份人已經不太能親眼下鄉去見到複眼生物的生態環境,根本不知道要如何捕捉這類奇怪生物,其次,要弄出太極功這麼高檔卻被琉璃火認為是廢柴的功夫,也不太可能有第二個人辦得到。

四 意料之外的熟人 加入書籤
四 意料之外的熟人

就在琉璃火用這個招式輕鬆的完成了十個方田的除草動作後,鄰近數十名同樣是在進行除草動作的可憐受刑人也開始了模仿他畫圈的動作,試著進行用這種方式取得如同琉璃火般的成果,但是就因為少了太極功的加持,一個個的都宣告失敗,看得琉璃火哈哈大笑不止,也越發覺得抓跑跑草這個處罰其實也是一門學問,不僅不枯燥,反而有趣的很,於是更加的專注在這上頭,忘記了自己被抓進來時不爽到翻天的念頭。

不知不覺間,快樂的時間也消逝了不少,他伸了伸懶腰,雖說自己動作不算慢,但也花去一整個白天的時間了,夜色來臨,星星閃耀在天邊,清風襲來,月兒高掛著,琉璃火想想也覺得該是休息的時候了,隨即寫意的向後一躺,反正四處都是花花草草,沒甚麼好忌諱的,叫出了連絡視窗,他就這麼悠閒的啃著瓜子和呂布連絡了起來。

……琉璃火:「小強小強,聽到請回答,OVER。」

……呂布:「收到收到!老大,你在哪兒,我過來找你好不好?還有,OVER是甚麼啊?」

……琉璃火:「你老師咧!不要每次一連絡你就說要過來,你老大我正在蹲苦窯啦!別說那麼多,龐涓收了嗎?」

……呂布:「老大,這事沒有搞定,不好意思,別發火啊!這是有原因的,那龐涓其實不錯了,還挺禁得住操,本來我已經把他扁的差不多了,誰知道中途跑出三個他的師兄弟,硬是要來劫人,當中有個青臉叫孫臏的小子很能打呀,讓我還多出手了三十招,眼看就要將他們全打平了,最後又跑出來個叫鬼谷子的白髮老頭兒,硬是設了個霧陣將人都帶走了,真氣人呀!要不是陳宮想法子破了陣,我們一行人可能都還被困在霧中呢!」

「鬼谷子?哇靠!」琉璃火不爽道:「這老頭子有沒有搞錯啊?救人就算了,還設甚麼鳥陣來為難你們,有沒有查到鬼谷在甚麼地方,我有空去他的入口招生處給它擺個反乾坤大陣,讓他們鬼谷的人員全部買單拜拜去……啊!對了,小吉呢?她好歹也是天人族的,沒有幫你們修理一下鬼谷子那老頭兒嗎?」

呂布:「小吉?你是指那位美麗的吉祥天姑娘喔,有啊有啊!如果不是她緊要關頭出手嚇走了鬼谷子那糟老頭,誰知道那老頭是不是只設個陣法困住我們就算了?不過老大你好眼光喔,這位吉祥天姑娘當主母不錯不錯………」

琉璃火歪著頭想了想:「不錯你個鳥蛋啦!那些事不勞你操心,給我思想純正一點嘿……耶!不對,人家鬼谷子幹嘛無緣無故對你們下毒手,他再怎麼說都是前輩高人啊?你是不是哪裡得罪人家了,從實招來啊!有一句假話你就少一顆蛋可以用了說……」

呂布:「老大,我哪有啊,不就是和龐涓單挑嗎?我還將張遼他們趕的遠遠的不准參戰,也按照計畫禮讓著龐涓給他多出手了一百多招後,才將他『輕輕』打趴下來的,但是後來就莫名其妙的出現了三名鬼谷弟子圍攻著我,我也還算客氣的,只廢了那個叫蘇秦和張儀的,若不是那個叫孫臏的我看他有稍微順眼一點,也一起廢了,哪還讓他出那麼多招啊?」

琉璃火一聽之下氣得跳了起來:「甚麼?你將人家兩個弟子給廢了!你豬啊,打跑就是了,幹嘛廢人家呀?嫌我仇家不夠多是不是!小強你皮越來越癢了厚……」

呂布:「老大,別激動啊!我也不想這樣的,誰知道那兩個傢伙要動手也不乖乖動手,兩張嘴一直說個不停的,一直在說些有的沒的,甚麼口若懸河之類的大概就是那種情況,滿天噁心的口水噴了我一身呀!你說氣不氣人,我當然是幾叉幾叉的戳下去了!」

「天啊,那可是說翻戰國時代的兩張名嘴啊!你打了整一個三國戲份的體力轉換到人家的嘴力上,早統一天下了!」 琉璃火只覺好笑又好氣,無可奈何道:「算了!那你讓張遼他們先找個棲身之地好了,小吉就和你都先回來待著,免得被鬼谷子這為老不尊的看你不爽又來搞偷襲,還有,交代一下,若是張遼他們又見到鬼谷子,別再和他起衝突了,能閃就閃,到時候我自然會去找他TALK TALK,你老大我很快就出獄了,就這樣,給你五分鐘交代後事,OVER。」


將呂布和吉祥天收回後,琉璃火沒忘記先取下呂布頭上的鎖靈神圈,這才安心的躺下休息,沒想到只瞇了一下眼睛,就聽到了旁邊靠近自己這頭的方田角落有位受刑玩家和另一位臨近的玩家在抱怨著,「為什麼這些跑跑草這麼難搞定」,「人家那個混混流氓就可以這麼輕鬆抓到」,「是不是有遊戲破洞」之類的話,這聲音不知道為甚麼總覺得有些耳熟,讓琉璃火不由自主的挑起了耳朵稍微認真聽了一下,咦?過了一會兒還真讓他聽了出來是誰的聲音。

正在不住抱怨的那位,不就是在學校老找自己麻煩、前幾天還剛被鬼迷的教務主任周廷麟嗎?琉璃火坐直了身子,悄悄的爬向那頭仔細看去,雖說夜幕低垂,但琉璃火有玄陽真氣加持著,眼力可不是一般的好,沒一下子就瞧清楚了,嘿!瞧那沒說兩句就提一段「這要是在學校,本主任一定怎麼樣怎麼樣」的語氣,還有他雖然經過了美化又降低了年齡卻一眼就瞧的出來的外貌,想認不出來是那位教務主任還真的有些困難。

而在當他老實聽眾的那名玩家琉璃火也不算陌生,正是那在泳池畔有一面之緣、被同學們公認有點小小色癖的年輕男校醫楊名恩是也。只聽得一人就這麼不斷抱怨著,另一人不斷陪笑著,也不知道他們犯了甚麼罪,會來到此地當起了除草工,聽那語氣兩人似乎已經快完成刑罰了,琉璃火眼珠轉了轉,想說還沒在遊戲中和老師們組過隊,也不知道這些平日道貌岸然為人師表的先生們在遊戲中的人品如何,想到這兒就忍不住嘿嘿一笑,馬上又跳了起來,走近了他們那頭。

「嘿,老兄!你們犯了甚麼罪,要到這來進修啊?」琉璃火站定了位置,靠在了鐵絲網上對他們說著。

「要你管!你在耍甚麼白癡啊?進遊戲來作這種打扮,你這小子上學時候一定不是個好學生,你的老師有教你穿的這樣不三不四不人不鬼的嗎?一看你這副死樣子就讓人想到鄭青平那白癡,也不知道那小畜生…………(以下省略三千字)」

周廷麟正好是一肚子氣沒地方發的心情一次爆開了!本來他和楊名恩兩人約好了要在京城找個後門開個店面,結果帶來的錢還沒用到,就因為在途中的客棧裡和人口角而被惡意PK致死,錢也被爆了一些出去, 然後還因這樣被一群紅名盯上了,好不容易逃逃跑跑的來到了京城,卻又因生意談不攏,和人家起了衝突, 結果竟然在京城內打傷了NPC賣家,被拘役到這來受刑了五天,心中一肚子氣正沒地方出,已經看那流氓快速過關過的很不爽了,琉璃火這廝卻在此刻來搭訕,碰了個硬釘子不說,還連現實中的肉身姓名也被一併罵了進去。

「主任,這是在遊戲中耶,關鄭青平甚麼事啊……?」楊名恩總算還記得要仗義直言一下,稍稍提點了周廷麟那麼一句,卻沒想到更挑起了周廷麟滿肚子的鬼火。

「誰說不關他的事來著?要不是他踩了我的車頂蓋,害我要多花錢去修理車子,我也不需要進到遊戲中來賺錢貼補了!你知道那畜生有多帶塞(屎運)啊?被他那麼一踩,我所有買的股票都跌到了谷底,現在連銀行都不願意借錢給我周轉,要不是那四個白癡小女生被他下了迷藥,我………(以下省略六千字)」

周廷麟又是一連串唐三藏式的說話,聽的楊名恩都快口吐白沫了,不過倒是讓琉璃火明白了自己肉身和他結怨的過程,當然,被提調到三零一班和梅花座的秘密也聽了個七七八八。

「哇塞,你是這麼為人師表的啊?」琉璃火停下了動作,抖了抖肩膀,走了過去,不太樂意的說道:「我認識那麼多的老師,你還真是我見過中最小雞肚腸兼沒氣質的一個了。」

「要你管!」周廷麟雖知他是流氓造型,但罵也已經罵上火了,反而是怒不可遏的將手中提著的跑跑草朝琉璃火丟了過來:「你要是我們學校的學生,我一一定把你整到哭爹喊娘的,你信不信!」

琉璃火沒有閃避,因為被扔出來的跑跑草就這麼直直打在了網架上,然後慢慢的倒了下去,接著就響起了一陣警鈴,琉璃火嘿嘿一笑,不去搭理他,因為才過了沒一會兒,衙役們就來了。

「笨蛋。」琉璃火淡淡一笑,揮著手和再次被套上枷鎖的周廷麟道再見著,可過了沒一會兒,衙役們又來了,只是這次的枷鎖卻套上了琉璃火的脖子。

「哇咧!現在這是……?」換琉璃火傻眼了,他就這麼睜大了眼被拖到了山坡地的巡守衙門處,一番審訊之後,才知道自己被周廷麟誣告了一狀,說甚麼跑跑草是他教周廷麟扔的,而他本身可以在一天內完成了這麼多的除草方式,絕對是使用非法方式云云。

琉璃火瞧了半天,周廷麟和夜間那名肥滋滋的值夜巡守玩家這麼眉來眼去的,感覺就不是很生份的樣子,心下大概明白了幾分,這個值夜巡守玩家和周廷麟肯定在現實中有甚麼關係,卻這麼巧在這遇上了,雖說要他幫周廷麟脫罪是辦不到的,但在權限之內誣陷琉璃火一些罪名的確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謝謝啦,王董。」看著琉璃火被衙役轉監,周廷麟一臉喜色,向著那名值夜巡守玩家道謝著:我們真是太有緣了,要不是碰見你,我胸口這惡氣還真難出啊!」

值夜巡守玩家嘿嘿一笑:「周主任你說這話就見外了,貴校的教科書每期都這麼照顧我們書局,這些舉手之勞就別客氣了,不過,那玩家還真是有作弊嫌疑,我也才能加他的罪,在判決書中給他安個讓系統承認的罪名,那可是五十塊田耶!聽都沒聽說過有人可以一天就完成的……」

「蛋蛋麵的,原來是這樣。」耳朵挺長的琉璃火聽了個仔細,被NPC衙役推著向前行的同時,還邊走邊搖頭感嘆著:「原來呀,這二人竟是鴇母與恩客的關係,這回真是栽的不冤……不過今天是怎麼了,老是走楣運,這遊戲中不知道有沒有甚麼太歲星君廟可以安一下說,老是遇到這種鳥事。」


夜色迷朦,琉璃火一路被押解到了西郊一座轟隆隆爆炸聲不斷的深山處,這兒的氣氛十足的不尋常,空氣中充斥著各式嗆鼻的硫酸及硝酸的味道,只見前方山門入口部份有著高聳入雲般的大鐵壁,環著谷口構成了一道人工的超大屏障,下方的入口處,有著數百名京畿直屬的虎衛軍刀槍隨身,鎧甲不離的在那兒騎馬巡守著,這情形連琉璃火見了也不禁暗暗訝異。

虎衛軍耶!每個都是四百級的猛牛,竟然在這深山處守著門,這到底是甚麼地方啊?

一路上也問了押解的兩名NPC,但得到的答案都是不知道三個字,這讓琉璃火有些小小的不悅,人家白天的江組長也沒你們這麼沒人情味,NPC就是NPC,少了些人味兒還真是傷腦筋。

不一會兒,琉璃火已經被送到入口處,先是辦了移交被推入大門內之後,又被強制在媕Y的入口醫療處登記了重生點,琉璃火還來不及弄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就見到幾十道白光閃過,嘩!一次死了幾十個玩家回來?這下連琉璃火也有些訝異,只見那群玩家破口不斷大罵著,又跑出了重生點,紛紛拔腿向深山婼艦h。

看來這堛漲D罰真的不輕,能夠一次死一票玩家,琉璃火打量著周遭情形,暗暗的吃驚著,不過他也沒逍遙多久,才一會兒就被去除了枷鎖,分配到了一把鏟子。

「阿咧!現在這是要作蝦咪哇溝?」琉璃火拿著鏟子,丈二摸不著腦袋的愣在原地,過了一會兒,他才發現旁邊有著一張大大的告示牌,上面寫著:「薨炸刑場守則,請所有受刑人務必熟讀並了解內容。」

「守則一:本場為處罰重度受刑玩家所設立,凡入本場者,在未完全要求的償責之前,即使中途下線,重新上線後也將從下線處繼續受刑部份。」

「守則二:入本場受刑者,一律要求集滿一百五十顆晶石才得出獄,期間遭遇不測而至死亡掉寶事項,一概與正常死亡相同,等級降三,爆出物隨機,若於本場服刑上線時候累計達三十天而未完成要求者,可以要求以高額罰金方式償責替換,但仍須降到次級受刑處接收相當量的刑罰。如果累計達三十天未完成要求,又無力交付高額罰金者,將持續著刑罰直至玩家降到十級時,直接傳到石礦場進行挖礦處罰三十天。」

「守則三:入本場受刑者,彼此間互相攻擊或合作不受限制,不紅名,可以召喚一隻座騎,但請注意,晶石隨機出現時段不定,且刑場內各式猛獸將會守護在地晶石,互相配合攻擊受刑玩家,玩家們能用的唯一武器只有手上的鏟子,場內已封印禁制玩家使用私人武器,以免造成困擾。」

「所有玩家於閱讀完本欄文章後,將視為已經了解上述三項說明,現在,就請舉起你手中的鏟子,進入刑場。」

看到可以召喚座騎,還可與玩家組隊,琉璃火心中有著不妙的感覺。召喚座騎代表了範圍一定不小,而且極有可能是召喚出了也幫不上多大忙,不然怎麼允許玩家組隊?

刑場入口處一點點的過渡性區域,則蹲了幾百名玩家在那那裡納涼聊天著,一點都沒有要進去刑場的意願 大概都打算賴在那兒撐過三十天後交罰金轉監,眼前的情況大概就充當坐牢了,而那些往婼蘆漯戛a,不是具有冒險犯難精神的,就是沒錢交出高額罰金的。

舉起了手中那黑黝黝的鐵鏟,慢慢的走進了眼前高聳著各式巨木古林的刑場深處,琉璃火叫出了面板,慎重的查了一下「薨炸刑場」的相關資料。

「『薨炸刑場』,火藥之鄉,炸彈之地,落入此地者,極有可能一日內被殺個十來次,降個三四十級也不為過。場內有黑白兩位太空服裝安全帽大頭罩的大魔王,擁有極變態的轟炸能力,可以一瞬間解決百名玩家而臉不紅氣不喘,目前無人解決過它們,無資料。總之,見到就閃,方為上策。」

「中魔王,為八隻具有下彈能力,公母各一的西方魔龍,並全都擁有個別特技。依顏色區分能力分別是:藍龍,可準確操縱踢彈的降落地點。粉紅龍,可連跳越過障礙進行彈跳置彈動作。黃龍,具有聲狀字震攝能力。綠龍,可瞬間快速移動進行置彈動作。公母的能力相同,但也無人能擊敗它們,無資料。」

「小魔王,最令人恨之入骨的就是這一種,原因是他們遍佈整個刑區,並隨機偽裝成受刑玩家進行滲透破壞,讓所有玩家大喊吃不消,這種比較容易解決卻不易分辨的NPC到處都是,玩家們遇上他們就要自求多福了。」

網上查到資料大略如此,而且後面附註的多半是一片罵聲,沒有甚麼可以用的保命或過關密技之類的。許多玩家還視此地為雲海中最變態的地方,因為到處都充滿了隨時會把人炸的支離破碎的火藥與炸彈狂,讓許多玩家都見識到了甚麼叫分分合合的無奈。

試想一下,前幾秒剛被炸的粉身碎骨,過幾秒後又好整整的出現在復活點,然後又要去面對炮火隆隆的死亡禁地,有誰願意就這麼一直勇往直前,拿著等級去送命啊?所以大部份不幸被踢到這裡的囚犯,幾乎都選擇了龜縮在入口處的灰色地帶發呆聊天交友打屁,也不願前仆後繼的去當炮灰。

當然,像是剛才那樣一死數十人的勇士們不是沒有。根據官方給的消息:這裡頭雖然是處罰極重,但也是有放出了誘餌在吸引著貪心的玩家們去送死,而這能讓許多人置個人等級於度外的好東西,據說就是那四組中魔王所產下的寵物蛋。

寵物蛋,一種極其稀有的存在,當然,玩家本身也須要有基本魅力點數,最為人津津樂道的,是你不需要具備奇獸獵人的本領去降龍伏虎、拼死拼活的上陣抓寵,玩家只需要拿著蛋,等到出獄之後進行滴血認親的動作……不是,是滴血認主的動作,然後就等著蛋孵化了。

傳聞總是傳聞,沒人能成功的拿到任何一顆蛋也是事實,但讓許多玩家之所以還有這熱情去嘗試著撿蛋的動作,是有個叫「七號回收車」的受刑玩家,在最後一刻的確碰到了一顆粉紅色的蛋,只是才剛見識到這傳聞中的龍蛋,就被從天而降,守衛在一旁的粉紅公龍大腳落下,狠狠踩死了。

除此之外,收集一百五十顆晶石也的確是有好處的,當中隨機出現在礦脈中的晶石裡,擁有著在外頭沒有的「爆炸」屬性晶石,鑲嵌在武器上,可以增幅一項武器的特別進攻方式,就是「自炸」,一種強制扣血二分之一到五分之一的特殊自滅物品。

雖是屬於同歸於盡、兩敗俱傷的垃圾武器,但還是有聰明的玩家找出了它的用途。沒錯!對於有培養死士愛好的大幫會,用來對付高強的敵手時,使用一串的自殺式炸彈兵的攻擊,可是令在武力值上沒有強將加持的幫派趨之若鶩的,甚至於開高價收購著大有人在,所以有許多在這受刑的玩家,專門只收這種可攜帶出去的好東西,一旦在外頭交易成功,就等於是發了一筆大財了。

不過要鑲嵌這種晶石,沒有大筆人力物力是絕對辦不到的,主要是因為鑲嵌晶石的過程中,會有四分之三的機會發生爆炸,鑄劍師甚至被直接炸回重生點,所以NPC鑄劍師是根本不碰這東西的,玩家們只得自己培養願意送死的鑄劍師,想也知道,這可不是甚麼小幫小派可以辦到的事情……

五 薨炸刑場 加入書籤
五 薨炸刑場

晚上十點,鄭青平牽著敖琝在街上漫步,繼續著夜間部的進修工作……呃,鄭青平先生私設的「神仙轉職凡人」的「野外實習個人授業進階課程」……

自從傍晚被姐妹們挖起來吃個飯後,老龍女一直說想再出來繞繞見見世面,身為極卑微地位的主人,鄭青平不得不裝出笑臉,小心翼翼的伺候著這位「九千歲」,放棄了再進入遊戲中玩那個剛上手,炮聲隆隆的遊戲。

為了滿足老龍女的要求,他還特地在附近自己都還沒繞過的地方多走了一下,結果半小時前不小心繞入了這時代的紅燈區,這下子連鄭青平也一時認不出來,還以為到了甚麼商店街,一個個阻街女郎打扮的像專職的上班OL,若不是忽然發現了她們身上那邪異的黃光閃爍著,及時的拉著老龍女抽身而退,鄭青平還真是不知道要怎麼向老龍女解釋這檔事了。

人家在龍族活躍的年代裡,可沒援交賣身等等的玩意存在著。

「敖姐姐,夜深了,咱們回去吧。」鄭青平像個太監似的,跟在後頭叮嚀著意猶未盡的主子:「您身體要緊,咱們改日再出來逛過,好不好?」

「再一下,再一下啦!」走在前頭,腳步快的不似老人般的敖琝,像是個小朋友般的意猶未盡回過頭來嚷了一兩句,看看鄭青平那一臉的無奈,她不由得呵呵一笑,念頭轉了轉,這才輕輕咳了一聲說道:「 好啦! 聽你的,我們回去吧!不過,可以去那邊的公園坐一下嗎?我有些腳酸了……」說完這幾句話,她還特意彎身輕搥了大腿幾下,表示她是真的腳酸了。

「哇咧!走了一晚也沒事,一說要回家就腳酸?」鄭青平眉頭略皺,心中不得不多唸了一兩句,但還是微笑道:「姐姐這麼有興致,小弟陪你坐坐也是應該的……」接著他走向前,輕輕牽起了敖琝的手,有著月色的隱蔽,鄭青平並沒發現敖琝臉上竟有一抹紅暈浮現起來,順著月光灑洩而下的銀色道路,在兩側夾道的小葉欖仁行道樹下,兩人走進了夜間的公園,尋了條長籐椅坐了下來。

「啊……月色真好。」敖琝輕嘆了一聲,似是想起了甚麼事情,兩顆原本應是晶瑩明亮的眼睛在星夜下看來卻是那麼地無奈,鄭青平想起了她的遭遇,搖搖頭,那的確令人憐惜的很。一個芳華正茂的天仙女子,被一個莽漢關在了不見天日的地方這麼多年,好不容易出來了,卻要面對故人半皆老去,世事盡已全非的情境,這換成了任何人都很難忍受的吧?

看著敖琝那老態龍鐘皺紋萬千的臉上浮現了淡淡的憂傷模樣,鄭青平心中萬千感慨不覺油然而生,眼前這張曾是引起天界與修羅大戰的絕世容顏,卻因為一個莫名其妙的理由,被關了近九千年,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在地下孤虛陣法圖的日子裡,她是怎麼熬過來的?回到現世之後,又是經歷了甚麼樣的心靈轉變,才讓她接受了這一切?

前方噴水池的水柱,在水中虹燈的變幻照射下,跳著一重又一重的迷姿水舞,映照在敖琝的臉上,琉璃火不知為什麼的為她心疼了一下,想想這麼發呆不幹些事兒也不行,這要是讓她越想越深陷回憶之中,弄出個憂鬱症就不好了,腦筋動了動,他又想到了耍寶的招式。

此刻敖琝的心中,的確充斥著滿滿的回憶。

當年的龍宮盛宴,天界的蟠桃大會,西方阿彌陀佛極樂淨土的蓮花賞,普陀落伽山那觀世音菩薩的琉璃淨水慶,也曾有過類似眼前這種水舞的畫面。但時移了,人去了,曾經陪過自己出入那些場合的姐妹們,一個個都消逝了,父母也轉世而去了,出了孤虛陣後,她感覺到的是一片的茫然,若不是乾娘后土皇地祇及時趕來的開解……她很難想像自己會變成甚麼樣子。

「龍姐姐……」鄭青平輕輕喚了她一聲,將敖琝從過往的記憶拉了回來。

「嗯,有事嗎?」敖琝回了神,看著眼前的鄭青平,心中也有著些許的疑惑,乾娘說這年輕的道人不僅救了自己出來,還有著可以讓自己開心過日子的本領,雖然不知道乾娘為何這麼說,但一天的觀察下來,與他相處的確還算是件令人愉快的事,尤其是每當他毫無忌憚的牽起自己的小手時……

「月色這麼好,如果妳不介意的話,我唱條歌給你聽好不好?」

鄭青平提出了一個令敖琝有些想笑的想法,不過,敖琝眼光閃了閃,卻微笑著點頭答應了。

「他心腸真好,知道我又在想往事,特意來逗我開心的………」鄭青平這點小心思,卻沒逃過敖琝那雙明察秋毫的眸子。

鄭青平也不甚在意是否被人看穿了用心,呵呵笑了一聲,回憶起從前對門老爺爺愛唱的那條「揚州小調」,就這麼裝個老頭鼻腔混濁的濃濃鄉音開唱了。

「哎喲喂,我的大姐咧! 大姐你做事哪裡不該,你跟我成親你又把臉翻,看人不能夠看外表,我老卡人醜良心好,待人呱呱叫咧,我的心肝咧!唉唷喂,我的心肝寶……」

「你要是真心的嫁給我,我把你當作那心肝寶,你要吃茶我來倒,要吃飯我來燒,這舖床疊被都是我,還願意給你個洗小腳咧,你說好不好咧?我的乖乖個隆的咚耶……」

「唉唷喂,我叫好人卡,你要是真心的跟我好,我把你當做那心肝寶,要洋樓我來造,這要汽車我就開到, 這洋樓汽車都有我,還給你黃金那與鈔票,你到底要不要咧?我的乖乖那個隆的咚……」

「噗哈哈哈……」敖琝被他裝老頭唱情歌那一舉手一投足的搞笑動作弄樂了,大聲的笑了出來。

見得敖琝開心了起來,鄭青平也就順帶將說笑話的本事一下子全都抖了出籠,半晌後,只見得一個笑到彎腰的龍女拱手向他求饒著:「行了……不能…再說了…我笑的肚子好疼啊……」

鄭青平也懂見好就收的道理,當下斂起搞笑功夫,好心的替敖琝揉了揉背心,微笑道:「姐姐不讓說,我就不說了。」看著敖琝開心的樣子,鄭青平也覺得替她高興一把的。

「青平,人類上課的地方好不好玩呀,那是個甚麼樣的環境呢?」好半天才平歇下來的敖琝,忽然天外飛來了這麼一個疑問。

鄭青平呵呵一笑,先是低下頭考慮了一下,過了一會兒,這才抬頭看著敖琝謹慎的回答著:「好不好玩,要看個人態度。不過學校這個地方, 是一種當學生時不太樂意待著,離開它後又一直想回去的地方,在其中度過的歲月,如同生命中每一段所經歷的事物,都是令人懷念而彌足珍貴的。」鄭青平試圖用比較陽光一些的談話讓敖琝振作一些,卻沒想到引起了她的興趣。

「嗯,改天我也去上上課,體驗一下。」她這話一出口,倒是讓鄭青平差點從椅子上摔了下來,不過鄭青平何許人也,想都不想的一句話馬上引開了話題。

「不提這個,敖姐姐,妳的靈力雖然強大而精純,但似乎受到了陣法圖多年壓制而靈體有些受損,這裡有家師日前交付的金丹,只要在每月中旬當夜正子時前服一顆,待子時一到,以姐姐天人之體,很快的就可以將元神修補起來了..」鄭青平心想著:「嘿嘿,師父,你不是迷戀人家這型的?我就讓她多受點你的恩惠,日後厭倦了我這邊時,再去找你報恩嘿!」

「這……這不是呂先生讓你吃的?」他轉的這麼快,敖琝可沒輕易的中招:「我聽呂先生說了,你被天雷擊中,元神散渙,所以他去請了這些金丹來……啊!說到這,我也準備了一些可幫助修復元神的丹丸,要讓你服用的。」說著說著,敖琝掌心一翻,一堆各大天仙進貢敖琝的上品金丹浮現在她的手中,琳瑯滿目 應有盡有,當中竟然還有呂洞賓送給自己那種的金丹數枚。

「天啊,事情怎麼變成這樣?」鄭青平心中怒吼著:「老大,你狠!先通風報信,連我這條小小的後路都先斷了,行呀你 ……」鄭青平不住的咒唸著呂洞賓,看著敖琝手中那金光黃光紫光各色不一閃閃發亮的丹丸,先是苦笑了一會兒,這些藥真給他全吃了下去,說不準明日起床就因被老呂發現自己靈體修補完畢,而直接被抓回天界去了。

「敖……敖姐姐,是這麼回事的……」鄭青平只得臨時再掰了一個謊言,先是仰天不語了一會兒,接著用那深沉憂鬱的眼神盯住了她,然後搖搖頭,故作嘆氣道:「 屋漏偏逢連夜雨,行船更遇對頭風,實不相瞞,小弟的靈體在被雷擊中當時,不小心竟滲和了些那妖狐的意識,因為並不乾淨,無法直接服用金丹修補元神,得耗些時間將這部份解決了,再來談服藥修補靈體的事兒。」

「喔,我了解了。」此刻,微笑的敖琝看起來讓鄭青平竟是有些不安的感覺,她先是用手抿嘴笑了一下,然後正色道:「嗯,的確如你所說,我也發現了,你的靈光的確參雜了些不純的邪異成份,不過沒關係的, 我讓五靈五老天君那些哥哥們召齊了二十八星宿,匯聚天地靈氣為你修復,很快的很快的……我和它們關係不錯,一叫就下來的。」

「不!不用了!」鄭青平心中緊了一下:「哇咧,五帝君,二十八星宿真君?這一票真下來了我還怎麼活呀!」連忙伸手制止了敖琝已經準備進行召喚的動作,擠出了一個自己還覺得頗為歷經滄桑的微笑:「這也是上天給我的磨鍊,小弟並不想假借外力來成就自己,這樣子的作為並不能讓自己成長的。」

「喔,那是,那是。」敖琝連連點頭,表面上維持著古井無波的表情,心中卻是快笑翻了天,這青平子果然十分逗趣又好笑,雖然說自己要下來之前,已經風聞了這位半仙的種種劣跡,連玉帝和諸多早已不問事的天尊還破例開口要自己考慮再三再作決定,但她始終相信,能將自己從陣法中救出來的,一定是和自己有緣的人,是以不顧眾神反對,堅持著自己在陣中發的誓約,跟在他的身邊。

縱然,會遇上許多將來必然會遇到的問題,但是她已經寂寞太久了,對於這意外而來的「千年之約」,她是既期待又怕受傷害的。

又聊了些話題,鄭青平盡量的說些輕鬆的,不牽扯到會令敖琝有聯想到不愉快過去的,然後又說了些自己修道過程的趣事,和在之前當學生的樂趣,還有人間與天界的不同之處,每說到生動之處,他總輔以手舞足蹈的動作,卻是沒有了平日裡那裝帥與沉穩的性子,一旁那樂意當聽眾的敖琝也是聽的津津有味,遇上這多話健談的半仙,她開始覺得自己沉寂了數千前的心正慢慢的甦醒著。

那麼多年之前,也曾經有人在月下對著自己說笑談心著,只是一個錯誤的分別,加上橫來多事的修羅之王, 卻葬送了自己的大半生,再去尋覓往事時,已經是了無痕跡,雲淡風輕了。

她側著頭聽那鄭青平說著許多往事,不知不覺中入了神,而此刻,月兒也已行至天心一處,所有遠的,近的,都無聲了。


「有時候我必須選擇一個人追兇,習慣在冰天雪地裡狂轟。人從容,炸彈出手自然也就從容,炸向天地之間的那一點紅……」

「看世上所有英雄,哪一個過得輕鬆?我也不希望被歌頌,我只想炮聲隆隆。自己的傷自己知道痛,哪道深哪一道最重,血肉之軀只會越戰越勇,好男兒氣貫長虹……」

「看世上所有英雄,絕沒有一個人相同,淹沒在江湖的波濤中,就像岸上的砂礫一樣,來去匆匆……」

轟隆聲響起,又是一票的小魔王被炸飛,數十道白光亮起,琉璃火得意而放肆的歌聲伴隨著他的笑聲傳遍了整個薨炸刑場,似乎在故意告訴著所有魔王,夠膽的就來挑了他。,

這讓許多小魔王們氣的牙癢癢的,卻又拿捏不住這位殺手級玩家的行蹤,只見成群結隊的小魔王們如臨大敵般的東張西望,小心翼翼的警戒著所有風吹草動,這種令NPC們草木皆兵的情況,讓所有忽然被眾多小魔王們冷在一旁的玩家們極度錯愕著。

琉璃火非常享受現在的感覺,如此完全沒有負擔的大戰一場,尋找著那名難得被自己列為必「轟」的對象, 還興之所致的將從前聽到的一首武俠老歌給人家改了歌詞大聲唱著,這麼忘情的玩樂讓他直呼過癮,還越玩越起勁著,當他唱到「我也不希望被歌頌,我只想炮聲隆隆」時,所有聽到這段的玩家們都笑了出來, 不多久,所有在刑場中的玩家都知道了這件事。

許多玩家從之前剛被炸回原點的人口中得知,這幾天刑場中有一個全身刺青的高手玩家正在媕Y大肆的對NPC小魔王們進行著狂殺,還有名女性玩家說親眼見到那名玩家被可瞬間快速移動的綠龍追殺著,卻一路狂笑揚長而去,竟連綠龍的速度也奈何他不得,還被那瘋狂玩家戲耍著,氣的一路狂吼直追,最後卻徒勞無功,因為在綠龍絕塵而去後不久,那名刺青的高手玩家突然出現在這名女性玩家身旁,還微笑的送了她五塊晶石。

沒多久後大家都知道了,這名玩家挖礦的速度不只是超快,還不懼所有魔王的追擊,並且會將手中挖到不要的一般礦石分送給他覺得看得順眼的玩家。消息一傳出,馬上被POST上了雲海的公用頻道,還被謠傳成這名玩家手中已經擁有了數百顆的爆炸晶石,讓許多大幫派組織的首腦們聽紅了眼,甚至一咬牙送了一票敢死隊,讓他們去城理砍殺NPC官差而被直接逮捕到這來,想要和這名奇特的玩家接頭,進而收購他手上稀有的炸彈晶石。當然,談不成就爆了他也可以……


「黑暗耶江湖生活,乎人心驚惶。少年彼時,滿腹耶熱情,漸漸會消失。七桃人耶運命,永遠袂快活。目屎啊,目屎啊,為何流袂離?有路無厝,茫茫前程,暗淡耶人生……」

這頭玩的正瘋唱的正樂的琉璃火那曉得外頭的滿城風雨 ,他只是一心要報那天剛進來時就被黑頭罩大魔王莫名其妙的狂轟之仇,放情的大殺一場,找到那黑頭魔王好好的算個帳而已。至於晶石,他倒是隨手挖隨手有,連爆炸晶石也真的挖了不少,畢竟那麼高幸運的點數也不是擺好看的,只是沒找到黑頭魔王前,他卻是不想集滿晶石出去,是以看見沿路有順眼一點的玩家,就大方送出去了。

呃……雖然送的幾乎都是女性玩家,不過他都是見到就送,所以倒也沒有偏心的給長的好或難看的,一切隨緣,至於辨識是不是NPC偽裝的,他倒是別有法寶。

聰明的半仙玩家不是個含糊的主,在起初被稍微讓NPC騙了那麼一次,靠著敏捷的反應一拳將他們悉數打飛後,先是摸了摸鼻子考慮了一下,然後從魔戒中掏出了鎖靈神圈套上手臂,這麼一來,當遇上了NPC時,鎖靈神圈就會發生輕微的抖動,有如詢問著琉璃火要不要將他們套起來強迫PK,因為鎖靈神圈不屬於攻擊性武器,所以天資聰穎的琉璃火就利用著它的自動示警功能區別著玩家與NPC,而且他最大的目標 就是套住那個黑頭魔王,好好的修理他一頓,再把他炸個西巴爛的,狠狠出那口惡氣。

回想起來就火呀!恨的牙癢癢的琉璃火腦海中,又REPLAY了一次那天的情況……


那天剛進入了叢林,他先挑了一個樹頭高處觀察著這裡的生態,忽然間橫空從下方樹海裡飛來了一狗票的黑色炮彈,朝著自己成雁行編制排隊殺來,琉璃火當然是想都不想的翻身便逃,只聽得滿天砰砰作響,滿天的樹枝碎片像雨一樣的落下,像極了從前小時過年時節在街頭上看人玩大龍砲的連串轟炸版本。

原以為就此逃開了暗算,還正待回頭看看是甚麼人送來的大禮,卻在此時出現了一個身穿黑色太空衣,頭戴黑色大頭遮臉帽的怪客,緊緊的跟在了自己身旁,隨手一揮就是幾十顆黑色球型炮彈,好不客氣的在空中獵殺而來,琉璃火仰仗著不凡的身法在樹枝間翻騰挪移著閃開了攻擊,卻被這近距離的轟炸聲弄的自己耳朵都快聾了,連忙一個輕巧轉折急速下降落地逃生。

「這不會就是那黑頭大魔王吧?」琉璃火心中暗暗吃驚著:「可以一瞬間丟出這麼多炸彈,身法速度不下於自己,現在的雲海玩家們應該還辦不到的,雞絲麵咧!我才剛來耶,就挑我下手?」

本以為自己閃過了追殺,卻發現了原來自己早落入了對方的魔掌中,只聽得遠近幾乎三平方里內的隱蔽處, 滿地的定時炸彈聲滴滴答答的此起彼落的作響著,原來早在自己還在上方時,對手已悄悄的將這些玩意兒鋪設在自己的下方周圍草叢裡,不僅如此,還算準了自己比較有可能跑的方位,加重了炸藥的設置,在自己落下地面的那一刻,只聽的還在上方的黑頭魔王冷笑一聲,從他手中一個類似按鍵的小遙控器中傳出戈答一聲,琉璃火心道不好,想再躍起已是來不及了。

「轟隆隆………」一道巨聲,震的幾十座山林都搖了起來,漫天飛揚的塵沙與殘破的樹枝,見證了一場超豪華的轟炸秀。

空中的黑頭魔王輕輕的哼了一聲,也沒有再確認下方玩家的死活,當下一個翻身躍去,消失在重重林海中, 尋找下一位受害者,在這種攻勢下還活的下來的,肯定是非妖即怪了,一般玩家呢,是絕無此本事的。

只是,凡事偶而也會有個例外。

過了好一會兒,已經炸成一堆黑灰廢墟的沙土中,猛的一隻手破土而出,接著,第二隻手也穿出地表。

滿身沙灰的琉璃火竟然從土媞C慢的爬了出來,衣衫破爛不堪先不說,那全身血淋淋的畫面直叫人看了也心寒,原來在炸藥引爆的那一瞬間,琉璃火情急生智,一個騰身而起,竟成了上下顛倒之局,用起了摩登大聖面罩去頂炸彈,並且召出了從未上場過的火鳳凰擋在了下方。

那火鳳凰被瞬間抓出來當炮灰時真是被嚇傻了,原本正在魔戒中和所有寵物們看好戲,旁邊還有呂小強和克羅那斯的較勁之戰:「扳手腕」在進行著,莫名其妙一下子就被琉璃火絲毫不講人性的扯了出來當炮灰, 還來不及逃開呢!那一顆顆強制扣血的炸藥,瞬間化成了紅黑色的火海衝天而上,還來不及被好好滷一次的火鳳凰就此慘遭滅頂,不留一根羽毛。(因為是火「海」……)

琉璃火也好不到那裡去,雖然臉上有超神器的幫助,但身上可沒裝備盔甲,臨時要變身成著裝黑剛盔甲的燕千均時,才發現在這特別受刑場內竟不容許變身功能啟動,眼見身上已被重重火藥及碎片打的皮開肉綻,血量狂降,連忙一條冰龍涎入口,雙手畫圓使出全力的排雲雙掌下一轟,將地面打了個大洞,在第一時間內,冒著被下方飛石斷木加火海碎片掃死的危險,直接竄入了那個洞中,非常幸運的躲過了這一劫。

爬出洞口的琉璃火心中那個不爽全寫在了臉上,想他琉璃火直縱橫雲海,好不威風!走東闖西,誰敢在他面前稱雄?縱是神使如明月郡主之流,也拿他沒半分皮條,沒想到,來到這個薨炸刑場,連屁股都還沒坐熱,只不過是想在高處隔山看狗咬而已,不僅莫名其妙地被人轟下了沙土中,炸的自己遍體鱗傷,還奉送了一條從未好好正眼看過的火鳳凰小命。

就是因為這個恥辱, 讓琉璃火咬了牙,專程在這轟炸刑場中尋找著那黑頭魔王,不過遇上一次算是湊巧, 要碰上第二次可就如大海撈針了,即使想用手卦卜算,但因這黑白二魔王是隨機出現的,完全無法偵測到方位,也就打消了這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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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仙家姐妹會

「早,起床了!便宜姐姐妹妹們……」

由於是週休,今天還是假期,一晚在林中跑上跑下還是找不到黑頭魔王的鄭青平不得已也只得先下了線, 照例晨跑完後,拖完地(還將自家門前加上臨近馬路都掃了一趟,好青年嘛。),煮好了早餐, 開始一間間的敲門叫人起床,當來到了敖琝房門前,他舉在半空的手停滯了一下,猶豫了好一會兒,讓個老人這麼早起床,會不會讓她身體受不了啊?

正準備放下手時,房內傳來了敖琝的聲音:「門外是青平嗎,有甚麼事?」

「咦,這麼早也爬的起來?勇婆(身體健壯的阿嬤)喔!」心中略為訝異的鄭青平在門外恭敬說道:「也沒甚麼,就是煮好了早餐,想請姐姐用膳了。」

「呵呵……」忽然從門內傳出了一道如銀鈴般的女子笑聲:「小青平很乖呀!知道敖姐姐風華絕代,充當起下人來了,聰明!聰明!」

「九……九天玄女?」鄭青平一聽這個聲音,連汗毛都嚇的豎了起來,也沒聽清楚九天玄女說話的內容,連忙打了退堂鼓:「既然姐姐們在談心,青平就不再打擾……啊?」

話都還沒說完呢,一隻纖纖玉手就從門內如穿過水面般的伸了出來,一把就捉住了鄭青平的衣襟,只聽得九天玄女在媕Y冷冷一聲:「給我進來罷!」說完,手就向內縮去。

「啊!」鄭青平心道不好,「碰」的一聲,來不及掙脫的他就這麼撞上了大門,平貼在了門板上。

「青平,你怎樣了?」裡頭傳來了敖琝緊張的聲音,接著另一個鄭青平熟悉的聲音響起:「敖姐姐,你不用擔心他,這位小弟屬貓的,有九條命,死不了的,是不是啊?小青平。」

「哇咧?何仙姑!她怎麼也來了?」鄭青平雖是心中一陣錯愕,口中仍是在叫屈著:「高貴美麗的淑媛小姐們,小子我現在是凡體啊!穿不過牆的,這不是讓我掄牆練鐵頭功嗎?」頭上瞬間腫起一大包,欲哭無淚的鄭青平,幾秒後慢慢的從光滑的門板上滑了下來。

「啊,我忘記了。」媕Y傳來九天玄女那「不像是忘記過甚麼東西」平淡的聲音,讓鄭青平氣的牙癢癢的,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好姐姐,小弟我不過是在蟠桃會上偷了妳一次飲料,就這麼記仇,不必這樣吧,妳可是天界的偶像耶!」

「少來這套!敖姐姐,你別相信這小滑頭,他每到一處都會弄得大家雞犬不寧的,我們廣寒宮多的是姐妹可以作證。」又是一聲熟人的語音:「青平子,你把我家的兔子抓去畫的亂七八糟,還題字『賤兔』這事兒,姐姐我可長記在心呀……」

「是是是……那不就是給牠換個身份,讓牠高興高興嗎!嫦娥姐……」鄭青平拱手裝孫的狡辯著:「妳也知道,那兔子常常對我說,牠當兔子很久了,覺得工作的越來越沒成就感,生涯規劃好像出了問題,我想牠大概是已經得了職場的工作倦怠症了,這才替牠稍稍改頭換面一下,妳沒覺得牠變裝之後有自信多了?」

「一派胡言!」另一道正氣凜然的女聲響起:「青平子,休再逞口舌巧辯,你前科累累三界皆知,連天界東華池內豢養的黑鱗神蟒也被你在額頭上題上「幹譙龍」這三字,你還有甚麼不敢作的!現在敖聖女決定在你棲身之所休息,這是你的福份,你給我好好善盡一切力量保護,否則,我認得你是呂洞賓的愛徒,我手中的寶劍可不認得!」

「一定一定一定………」鄭青平頭更低了,這個大概是屬於「射手座之后」之類,正義感多到滿出來的陳靖姑可不能得罪,那手上的寶劍從來不吃素的:「靖姑姐姐說的是,小子往日無行近日無德,自當趁此機會好好重新作人…不!是重新作神。」

「嘻嘻嘻……妳們聽青平小弟多滑頭,說話還是這麼逗呢!」又是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出:「好啦!咱們來探望敖姐姐,就別再為難他了,免得敖姐姐不好交代呢!」

「還是紫霞仙子好,懂得作人,不枉我冒著被佛門四大金剛追殺的風險,替妳的心上人大聖爺稍個情書,值得呀!」鄭青平心中一陣寬慰,但口中可不敢露出半分得意:「各位姐姐遠道而來,青平這堣]沒有天香佳餚可以招待,先讓小弟我去附近的金香店找些萬年古沉香來燒一下,供奉供奉姐姐們,也盡盡地主之誼……」

「不必想逃了!說那甚麼話當理由,能聽嗎!今天看在敖姑娘份上,饒了你這回,下次再胡說八道,小心我用天火焚你!」這回說話的,又是個不好得罪的主,讓鄭青平心又開始向下沉了一沉。

「不是吧,媽祖也來開會!今天這裡是出了甚麼事啊?六國大封相還是甚麼神仙姐妹會成立了,來了這麼多女權主義代表者?」鄭青平頭上都冒出了些冷汗,口中恭敬道:「默娘姐姐教訓的是,小弟太輕浮了,這就回房閉門思過去……」

「還站在外面作甚麼,別找藉口離開,給我進來罷。」終於有一個比較穩重平和的女聲響起,卻反讓鄭青平頭皮止不住的發了麻,這聲音讓「瀟灑一哥」鄭青平幾乎失去了招架之力,不得不放棄了伺機脫逃的打算,乖乖的轉了頭回來。

「是,王母娘娘……」

鄭青平心想著,既然連最大尾的女王也來了,那還躲甚麼呢?當下也就乖乖的推開了門,抱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走了進去。

走入門前,他還不忘狠狠的瞪了一下這時候才顯出真身,恭立在牆邊不敢亂動的門神土地城隍等等在地各級來接駕的神祇,心中直罵道:「你們這些傢伙,真是不夠義氣,我家溜入了這麼多神來開姐妹會,也不通知一聲……」只見各路神祇也是攤手一擺,無奈的眼睛表示著大家都是臨時才知道的,誰也來不及警告他遠離這是非之地,更甚者,還有那鍾馗用唇語表示著:「我只是跟鄉民進來看熱鬧的,誰知道會遇上王母娘娘來臨幸你這狗窩………」

尤其是那護駕而來的太子爺李哪吒和二郎神楊戩,還不忘朝這邊擠眉弄眼的,氣的鄭青平朝他們比了個中指,倖倖然的將門關上,不想再理會這些看自己笑話的傢伙。

走進門內,只見原本四坪不到的小客房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西王母那巨大的瑤池行館內院天宮,鄭青平心知這定是王母展了神通,自也不甚在意,恭敬的從大門走入,只見天界的奇花異草珍獸仙音樣樣俱備, 好似又來到一年一度的蟠桃盛宴,鄭青平心中一緊,也不知這些天界的英雌們玩的甚麼把戲,當下將皮繃緊了些,乖乖的走到大廳裡,

只見王母娘家一身紫紅鳳儀天衣在身,正坐廳中上位,左右兩旁各有一位天女隨侍著,她們還沖著自己微笑的眨了眨眼。

咦,也是熟人了,不就是七仙女中的秋香姐姐她們?再將眼球自動一個看左一個看右的,施展了他獨門「看妹」的一心二用、二眼分視法向左右兩排席上女神仙們掃瞄了一遍 瞧那排排座如出陣點將的架式,不會是想把自己拆了吧?

唷,除了那些熟面孔外,倒是多了一位超絕色美女,穿著那鵝黃的綢緞衣裳端坐在那兒,瞬間就讓殿上眾仙女相形失色許多,在她與自己兩道目光於空中交匯的那一瞬間,對面的那雙眸子竟讓鄭青平有了一剎那的熟悉感,嘿!瞧九天玄女坐在她身旁纂著她手那樣兒,多親熱似的,雖然想再多看那麼一眼,但這肉身的眼球訓練作的不足,馬上就回彈了回來,弄得他一下子兩眼前多了些小鳥和星星在繞著。


「參見王母娘娘!」鄭青平走到王母跟前,乖乖的跪了下去,心道:「這些女神在天上不待著,跑到我住的地方來玩轟趴,太閒了罷?咦, 對了,老龍女呢?」鄭青平偷偷歪著眼左瞄右看,就是沒發現那位超級阿嬤,心想著:「剛剛不是聽到她說話了嗎,跑哪晃去了?」

「琝兒,這個青平子還有待磨練,妳確定要待在他身邊?」 王母還是老樣子,只是抬手示意讓鄭青平一旁站去,接著就面向了九天玄女身旁的絕色麗人問話。

「蝦米!琝兒?這個靓妹就是老龍女?」鄭青平張大了嘴巴,僵直當場,這一驚嚇可不輕,只聽得那位麗人先是美目流盼的望了自己一眼,眼角閃動著一絲晶瑩的光芒,繼而優雅的轉頭嬌笑著對著王母開口道:「是的,王母娘娘,琝兒在孤虛陣圖中發的誓,自然是要遵守的……」

鄭青平呆了!這不就是敖琝的聲音嗎?雖然聽起來不再有老人滄桑而沙啞的聲音,但的確是敖琝沒錯,由於太過震驚,鄭青平進入了石化狀態,以致於接下來席間那陣嘆息聲傳出,他也沒有發出應有的抗議聲,甚至接下來被眾仙女鬥爭了半天,也難得的沉默著,只是隱約聽到幾句眾仙女在羨慕著上古龍族的女性,與生俱來擁有永遠不變的青春面容………


「姐姐,妳還是回去吧,天界很好地,妳在凡間一切都不方便,神仙要用的生活用品都很欠的,我又沒這麼大本事幫妳搞定一切物資,妳就聽王母娘娘的話,回去吧,我還得讓那兩個被妳們弄睡到現在的便宜姐妹們起床呢!」鄭青平一邊吃著午飯,一邊想著法子要趕著美麗的敖琝回仙界去。

「不行,我怎麼能隨便亂破誓言呢?後果會很嚴重的。」蜷在沙發上,變回本身年輕容貌,美豔不可方物的敖琝吃吃竊笑著,她已經換上了輕鬆的大白襯衫和短熱褲,健美的身材和令人絕豔的神態讓鄭青平險險把持不住:「何況,我受到了陣法圖多年壓制,靈體受損,舉目無親,沒依沒靠的,現在很需要人家照顧呢!」

「舉目無親?沒依沒靠的?」鄭青平聽聞此言霎時是坐斜了腿也歪了眼,氣的是跳了起來:「姐姐,從凌晨到剛才,妳的親友團來了多少雙層巴士呀,不記得了?沒關係,我唸給妳聽:王母娘娘、玉清真王、五極戰神、崇恩聖帝、東華大帝、黃角大仙 、金光聖母、游奕靈官、七仙女、太白金星、廣寒仙子、九天玄女、十二金釵、九曜星、逍遙七仙、龍華真君、日夜遊神、太陰星君、太陽星君………(以下省略神名若干),這麼多神,開五次蟠桃宴都還有剩的,妳竟然還敢講舉目無親?讓我死了吧!」

「別這麼激動嘛!人家熟我,我又不熟他們,他們愛來我也不好意思拒絕呀!」敖琝瞇起了眼睛,笑笑的說:「而且,你昨晚在公園裡對人家是又摸手又揉背的,這麼不清不楚的,叫我要怎麼回去跟乾娘說呀?」

「別那這威脅我啊!我不吃這一套的,摸一下又不會受孕,倒是妳故意扮個老太婆欺騙我純真少年的感情,讓我當個奴才似的擔驚受怕,這帳要攤開來,嘿,還有得算呢!」鄭青平臉上露出威武不屈的表情,兀自嘴裡還強硬著,但心中卻已早涼了大半,接著又是好言相勸道:「妳走吧!再被那些妳的雄性粉絲神仙們來對我橫眉豎眼的,我也會受不了的,而且,這小地方哪受得了這些天仙大神一天到晚來坐檯啊?人家這是凡人地界,那些傢伙這麼一直來擾亂磁場,早晚會出問題的,弄不好手機電腦都會當的,或是網路不通無法上傳小說甚麼的……總之,小廟容不了大神,妳就當幫我一回,只要妳肯回去,就當是報了恩,行不行?謝謝妳了哈,感恩嘿師姐……」說完,鄭青平放下筷子,舉起雙掌合十對她深深的一拜。

「不走,頂多我讓他們別來煩你就是了。」敖琝堅持著自己的決定,毫不動氣的嘻笑著,只見她輕輕一抬右手那誘人如青蔥的玉指,微微圈點了幾下,一道真龍之氣此時從她身上散出,向上方衝了去,身為半仙的鄭青平體內元靈忽然覺得一陣極為純正的罡氣掃來,瞬時是天搖地動頭昏眼花,過了一會兒回過神來,卻沒發現周圍的東西有任何的異狀,不由得大吃了一驚:「好驚人的龍靈之氣!天生的古神龍族果然就是不一樣,這等靈光我要修多久才有呀?」

「妳作了甚麼!」鄭青平從驚訝中恢復過來後,馬上問著敖琝道。

「沒甚麼,你不是怕他們那些人來嗎?我不過是在這裡上空作了個標記,讓他們不用過來而已。」敖琝捉狹似的瞇眼一笑,用昨晚鄭青平還牽過的玉香柔荑輕輕拂過了桌面,原本除了鄭青平作來當早餐、後來被各路神仙造訪而一直拖成的午餐外的桌面上,又憑空出現了一堆奇特的花果:「來吃看看,我的後輩送來的龍宮特產,很好吃的。」敖琝自己捏了一塊紅果,讓進了那嬌艷欲滴的嘴唇理。

「妳………!」鄭青平心知不妙,連忙棄下筷子奔了出去,跑到門外抬頭向上一看,當場沒氣的半死。

只見得上方天空,有著五色雲朵排列而成的四個字,正霞光萬丈瑞氣千條的向四方散著各色光芒,而那幾個大字,赫然是「眾仙免朝」。

鄭青平只得趁著沒幾人注意到這異像之前,先費力作法伸手收了這些字,匆匆忙忙的又走進家中,來到了敖琝面前,一臉無奈的說道:「姐姐,算我服了妳行不行,妳不能這麼玩的,這樣會嚇死很多凡人的,到時地藏菩薩或十殿明王來找我下地府開會,妳要負責啊!」

「呵呵……」敖琝輕輕一笑,難掩得色道:「確定……不趕我走了?」

「你是前輩,地位崇高,又是天界之寶,龍族的精神堡壘,妳想作甚麼世上肯定沒甚麼人敢攔妳的,我算哪根蔥,有本事請妳離開?」鄭青平嘆氣了一聲,沈吟了一會兒道:「不過,這畢竟是凡界,污濁之氣很重,妳是上古仙龍一脈,待在這堣[了終究是會出問題的。」

「這你不用擔心。」敖琝言辭裡頗有些調侃的味道,清澈眸子裡的笑意卻是一覽無遺:「我在陣法圖中不也受邪氣制壓了九千年,現在還不是好好的?人間界的濁氣是不能和上古妖陣比擬的……」說到這,敖琝的似乎又想到了某些不想回憶的過去,眉頭也稍稍緊了起來。

心細的鄭青平雖然發現了這異狀,卻已不敢再節外生枝,心想這龍女雖然是個舉世無雙的奇仙,但自己可沒本事招惹她,既然勸退不成,乾脆繼續進行原定計畫,讓她玩個夠後再走人也不遲。當下裝出一副苦臉道:「那我沒話說了,不過,小弟得先警告妳,妳的容貌可是曾引起天界大戰的絕世珍寶,到時要是不小心誘惑了我,害我情聖變禽獸,讓本半仙道心出現破裂而直達十八層地獄受苦,我可是不會放過妳的啊!」

「瞧你說的那麼露骨,有人這麼對女孩子說話的嗎?」敖琝聽完他故意挑釁的話,第一反應竟是噗嗤一笑,接著灼灼目光便肆無忌憚地上下打量起他來:「你也還算可以啦!不過我發的誓當中,可不包括給人吃豆腐這一項,你多慮了。其實不瞞你說,如同人類遊戲中所說的,我這臉呀,已經算是施法醜化過的了 ……」

「甚麼!妳這臉已經是……?」鄭青平嚇傻了,眼前這絕世容姿竟然是醜化過的了,那……那原來的臉是怎麼樣的毀滅性武器呀?不過鄭青平很快的聽出了話中的問題:「等等!妳怎麼知道遊戲中有美化或醜化的情形,難不成,妳也跑進遊戲中玩了?」

「沒有啦,我看你這兩天都在帶著那頭套在玩著,學你上網查了一下,才知道有這些東西,人家暫時還沒想過去接觸這些物事的打算……啊,不說這些了,我約好了人要去逛街,時候快到了,我得換衣服去了。」

敖琝站起了身,向自己房間走了兩步,忽然間想到了甚麼似的,回過頭來衝著鄭青平甜甜一笑、柔情似水道:「謝謝你送我這些凡人的有趣東西,很有意思,我會珍惜的。」

鄭青平一時不知要說些甚麼,望著那美麗的倩影離開,忽然響到了一件事,連忙叫住她:「喂!姐姐,我肉身的那兩位便宜姐妹怎麼辦,妳要用甚麼身份面對她們?」

敖琝如瀑的長髮一甩,回過頭來眼波流轉,瞟了他一眼,輕笑道:「這個嘛,你等她們起床就知道了,快了,差不多應該就是現在了吧,等著看囉!呵呵……」語畢,她一路甩著小手輕舞著,轉身飛快的步入小房去了。

「該死的,放著這麼一個極品在我身邊,師父你太毒了!」鄭青平被敖琝的回眸一笑煞到了,連忙搖了搖頭,心中又問候了呂洞賓一遍:「知道自己把持不住,就把這核彈丟我這放,你也真算有心了嘿。」

「青平,你在叫甚麼呀?琝妹呢?」鄭紅依穿著水藍色的睡衣,揉著眼睛從房內走出來:「昨晚和她聊太多了,聊到天都亮了才睡,不知道她會不會不好睡呀?」

「琝妹?聊到天都亮了?」鄭青平愣了一下,隱隱然覺得有種不妙的感覺:「老姐,妳是在說甚麼啊?」

「琝姐呢?我答應今天要帶她去逛逛我們這兒的風景,她人呢,還在房內嗎?」這下變成鄭紫煙換上了俏皮的紅紗小洋裝,從房內走了出來,口中還叨唸著:「……老跟她說她們那兒東西沒這齊全,而且她這麼大了竟然還不知道怎麼殺價,這怎麼行!難得來這住,我得好好的教育她一下,讓她知道我殺價小天后不是浪得虛名的……」

「等等!」鄭青平舉手示意停止了兩姐妹的說話:「妳們說的琝姐琝妹,到底是哪一位呀?」

「唷,裝蒜呢!」鄭紫煙不懷好意的朝他瞄了一眼:「怎麼,你的青梅竹馬也能忘了?別現在進了三年一班,身邊有著四大美人作陪,就將琝姐放一邊去了,警告你啊!我和姐姐可是從小站在她那一邊的,別的女人休想讓我叫她嫂嫂,而且人家人又美又聰明又有錢,還不計較你這些年來沒出息的表現,隔這麼遠還把心放在你身上,你敢對琝姐有甚麼負心的想法,我們可是輕饒不了你的呀!」

說完,鄭紫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直接經過鄭青平身旁,走向了敖琝房間大叫道:「琝姐,我們去百貨公司血拼的時間到囉!快點,還可以先看場電影,姐姐,妳也一塊去啦!咱們好好玩它個夠……」

「蝦米!青梅竹馬?嫂嫂?沒出息的表現?哇哩咧………」鄭青平的臉上此刻彷彿古老的電腦「水果盤拉吧檯」一樣,縱橫都是幾條黑線那麼盪來盪去的:「行啊!妳們這群神仙姐妹會,不只給她們洗腦,還捏造了背景,這麼玩我的呀?」

目送著三個美女離開家門,鄭青平心中的滋味真是很難形容,先是莫名其妙多了一對便宜姐妹,現在又多了一位擁有「古龍」身份的女朋友,抬頭看看天色還不錯,他正打算上線再去晃晃,這才剛走進家門呢,電話一響,事就來了。

「鄭青平,我媽媽出事了!」電話影像那端傳來的,竟是淚流滿面的于月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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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釘頭七箭

「于媽媽怎麼樣了?」鄭青平接到了來自于月涵的求救電話,第一時間騎上了電磁浮遊車,飆到了于家。

「夫人的情況非常不樂觀,城堜狾釵W醫都束手無策,查不出原因,心跳和意識也慢慢變的薄弱,醫生們都說……撐不過幾小時了……」臉色蒼白的徐管家,走出門外迎接著眼前這位已經是最後希望的神奇青年, 還不忘了好心提醒他一句:「我家主人向來是不信鬼神之說的,現在是拗不過小姐的堅持,所以待會兒可能……鄭先生,到時請你別放在心上。」

鄭青平微微一笑,他明白這是甚麼意思,點點頭道謝:「好,多謝提醒,我會注意的,請帶路吧。」


在徐管家的帶領下,穿過重重的樓閣,他很快的進入了于家的豪華宮殿心臟地帶,只見主臥室外,各級佣人與醫生都在待命著,每個人的神色都是說不出的緊張,空氣益發顯的凝重。

還沒進入于家主臥室,就先聞到了點滴的味道,這讓鄭青平皺起了眉頭,他不是很喜歡這種會讓他聯想到打針這種玩意兒。隨即走入房內,見到了躺在床上吊著點滴、戴著氧氣罩的于夫人,還有已經坐在于夫人身旁,急得雙眼泛紅,緊握著于夫人雙手不放的于月涵,以及一位站在門口,未曾見過面的中年男子。

只見他身材修長畢挺,穿著典雅的休閒裝扮,神色氣度非凡,正是于家主人,于月涵的父親,于孟景。

「這是我家主人……」徐管家很清楚現在是甚麼情況,只是簡單的介紹了一句,就躬身退出門外了。

「于伯伯,你好,我是鄭青平。」鄭青平很自來熟的和于孟景打了個照面,強行伸手過去和他作個初步的接觸,就握手的力道及臉上的表情看來,于孟景並不是怎麼相信自己,不過他倒不管這些,反正自己又不是來迎娶他女兒的聽話小廝,隨即轉過頭去安撫于月涵道:「班長,別緊張,我來了,不會有事的,讓我先看看于媽媽的情形,好嗎?」

「鄭……青平,你來了!」已經擔驚受怕一早上的于月涵見著他出現,心上一顆大石才稍微鬆了一些,臉上倦容一掃,站了起來緊緊的握住了他的手,此刻于孟景明顯的表情一凝,不悅之相一覽無遺。

「麻煩你了!我媽媽早上用過早飯後還好好的,可是我陪她走到後花園散心時,她忽然大叫一聲「頭好痛」,接著就倒下了。然後就一直昏迷到現在,口中還不時小聲的嚷著「救我、救我!」,家中的請來的醫生都診斷不出原因,儀器檢查一切也都正常,可是心跳數越來越低,完全查不出原因,媽媽的臉色也越來越黑,我好擔心,又不知道怎麼辦,忽然想到了那晚的情形,說不定和那些東西有關,所以……就打電話請你來幫忙了……」

「嗯,我了解了。」 鄭青平不理會周遭的眼光,先是安慰了于月涵兩句,然後拍拍她的小手讓她放心,接下來走到于夫人床頭旁站定,先彎腰低下身子仔細的觀察了她的臉部變化,沒一會兒心下大概明白了個所以然,冷笑了一聲:「會使高檔的釘頭七箭?這修行界的敗類功力不錯嘛,還有這種本事,不過他竟然有本事躲過我送回去的五鬼修理,的確有一套。」

鄭青平站直了身體,也不多作甚麼解釋,先是對于月涵胸有成竹的說了一聲:「班長,二分鐘內還妳個安然無事的于媽媽,看著喔!」接著,他雙手先結了個道門的雙泰山印,腳踏六甲罡步,口中唸道:「吾是日光,威震九天,金火前耀,飛龍繞乾,五星五斗,平調七元,收魄斂神,去除不祥,拔祟斷禍,伏吾魁罡,轟煞煞飛,斷邪邪亡……千邪萬邪上鐵枷,飛劍環首掩泥沙,太乙真人飛沙除滅印,叱!」

當鄭青平唸到:「收魄斂神、去除不祥」二句時,手中雙泰山印降了下來,平平的壓在了于夫人眉心,前夜剛被鄭青平開過陰陽眼,尚未消去觀視異界能力的于月涵,只見她母親眉心處瞬間出現了七把閃爍不停 若隱若現的黑色小箭枝,正被鄭青平的手印一把夾住,隨著鄭青平的手慢慢提升,那些本來已經沒入于夫人眉心的小箭枝也慢慢被提了起來,當鄭青平唸到:「千邪萬邪上鐵枷、飛劍環首掩泥沙」這句時,他的雙手一分,成了圓弧狀包住了小箭枝,等到那聲「叱」一說出口,他手中的箭枝也被雙掌合十,壓碎於掌心之中,一道白光閃過後,七箭全都消散,回歸虛無。

接下來鄭青平舉起右掌,輕輕的呼了口氣,唸咒道:「元貞利亨,日月照吉,呼!」然後將右掌下翻,貼在了于夫人頭上,輕輕說了一聲:「于媽媽,起床囉,該吃午飯了。」

在眾人一片驚呼聲中,于夫人臉色由死黑色很快的回復了紅潤之相,慢慢的睫毛動了一下,眼睛緩緩的睜了開來:「咦,青平,你怎麼在這堙H」

「媽媽!」「夫人!」于月涵和于孟景又驚又喜,齊齊擁上前去,抱住了于夫人。

「徐管家,麻煩一下!」鄭青平退了開去,讓人家一家人好好說個話,還不忘抬起頭,對著門外的徐管家交代了一下:「請你讓人給于媽媽弄幾片阿夕拉斯草,呃……就是檸檬香矛草,當中記得要加一小把鹽塊和一小把米,用開水一起煮開後,給于媽媽擦個臉就沒事了。」

「是的,鄭先生。」門外年過半百,服務于家長達三十年的徐管家忍不住內心激動,眼角溢出了感激的眼淚。

「WELL……還有,一會兒請幫于媽媽拔去那些醫療儀器還有針頭,已經不需要那些了,怪可怕的。」鄭青平朝著徐管家舉手示意附加的說了這一句,讓聽到這話的于月涵頓時破涕為笑,心情大好了起來。


午後的陽光,暖洋洋的照著大地,于家後花園的琉璃花房堙A于月涵與雙親正和現在被當成于家大恩人的鄭青平喝著下午茶,于夫人的臉色已經恢復如常,對于家一門三口來說,早上發生的一切,彷彿只是一場夢而已,夢醒後,就都散了。

不過對於在現場的許多人來說,那種心理上受到的震憾可不是筆墨可以形容的,特別是在臥室門外待命的那些名醫,看著于夫人安然無恙的走出臥房向他們致謝時,眼鏡都掉破了一地……

「于伯伯,我想于媽媽已經對你說過了前晚的事,現在對方又弄了這事出來,這情形很明顯的就是要置于媽媽於死地,為了不讓這種事再發生,我必須將對方的法力收了。但是在這之前,我必須先了解這是怎麼一回事。」鄭青平放下了手中的大佛龍井,他需要個明確的答案,而且最好是由當事人告知,表現出足夠的誠意,這樣他也才方便介入作處理。

三界之內,因果循環,縱然他鄭青平臭屁的不得了,也不能妄為干擾,如果于家和對方真有解不開的樑子, 那他也必須先弄清是非曲直,才能做進一步的處理動作,這也是他將五鬼放回去,只是修理對方了事;將七箭盡銷,而不是回射對方的原因。

「鄭同學……」于孟景雖然感謝他救了自己妻子,卻還是很警戒著于月涵和鄭青平的關係,連喝個下午茶也刻意的將二人分開坐,口中自然沒有比較親近些的稱呼:「我和內人想了很久,都想不出曾經得罪過甚麼人,還到達這種非置人於死地不可的地步。說真的,我們也很想知道,是誰將我們還剛滿一歲多,車禍時失事而亡的雙胞胎兒子,抓去當了鬼奴。」

「媽,原來……那兩位真是我的兩位哥哥?」于月涵聽到此處,終於弄懂了那晚活潑可愛的陰陽童子真實身份。雖然那晚已經有些懷疑,但看著母親滿臉的哀傷表情,也就不急著問,沒想到現在得到了證實,這答案還真是讓她震驚莫名。

「月涵,這事情說來遺憾,所以我和妳母親並不想回憶起這件事,並不是刻意隱瞞妳的。」于孟景伸手制止了滿腹欠意的于夫人,代替著妻子向女兒柔聲解釋著:「妳也知道,我本來是不相信有這種事的,但現在這情況這麼離奇,讓我不得不正面看待這件事。請妳不要懷疑我們,因為那件事曾經深深的傷害了妳母親,所以她後來對妳特別的保護著,也是因為這件事情……」

「嗯。」于月涵聽了父親的解釋,看著滿眼憂傷的母親,她點了點頭,趨身上前伸出雙手和母親握著:「媽, 別難過了,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知道真象而已。」

「乖孩子……」于夫人看著自己日趨成熟美麗的心肝寶貝,摸了摸她娟秀的臉龐:「媽知道,媽知道。那天青平問我是不是曾有夭折過兩個兒子時,我也嚇了一跳,因為這麼多年來,我和妳父親都選擇了遺忘這件事,專心的看著妳長大。所以青平忽然這麼問起,我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可是青平接著說到妳的身上有兩個陰陽小鬼纏著,卻不是來找你麻煩的,他們一直還留在家中,擋在妳身前,替妳化去了五鬼的騷擾, 我才聯想到小時候,妳那兩個剛滿一歲半的哥哥 ,非常非常疼愛剛出生的妳,每天的玩具和牛奶都說要分妳一半……。」說到這裡,于夫人眼眶又紅了起來。

「班長,當日我剛抵制貴府門口前,不是朝妳胸前虛抓了兩下,還換來所有人的白眼,以為我是個登徒子?」鄭青平見于夫人說著說著又有傷感的傾向,連忙開口打斷了于夫人的思緒,對著于月涵欣然笑道:「當時我就是將你兩位哥哥先收了起來,我還納悶著,為什麼這一對頗有能力的陰陽童子會等在門口,像是十分興奮的迎接著妳回來,後來用手卦卜了一下,發現這一對陰陽童子與五鬼是同一名法師派來要加害妳們的,但是,他們與五鬼不同,擁有著自己的意識,存著念頭不願傷害妳,反而倒過來守護著妳。」

看著眼前頗多疑問的于月涵與她的雙親,鄭青平接著說道:「妳的哥哥們十分了不起,雖然受到控制,必須從事他們不願意作的事,但他們不顧回去可能會被打的魂飛魄散的可能性,硬是保住了命格比較硬的妳, 以至於五鬼入不了妳的身,但命格數陰的于媽媽卻沒有著先天的優勢,讓妳的兄長也保不了她,而被入侵了靈識,受到了拘魂之苦。」

「妳兄長的死,是天命,不可違,且從妳兄長的靈波看來,對方也沒多虧待了他們。我本以為先超度了妳兄長,讓妳母親第二天去寺廟道觀為他們立牌供拜,一切就算了。至於對方將小孩變成陰陽童子,讓兒子找母親麻煩這事,我相信冥府自有一筆記著,不欲多事,畢竟他也讓妳母親見到了本已不可能見到的親生骨肉,所以就隨便直接改造他放出來的五鬼,踢回去稍微修理一下施術者本身,讓他知難而退就算了。不料對方不僅不領情,被我抓包後還不惜大耗功力放了釘頭七箭這種邪術,照這麼看來的話,你們雙方的樑子還真是架的不小,這事,沒那麼容易了結。」鄭青平說完了自己的看法,靜靜的看著眼前驚疑不定、面面相覷的三人,看看他們有甚麼說法。

于孟景考慮了一下,又看了看妻子不解的眼神,這才斷然說道:「鄭同學,我們的確沒有和人結怨到達這種地步,即使是商場上的競爭,也沒這麼深的仇恨呀!這事情,我們真的是沒有頭緒。」

「這樣啊!」鄭青平摸了摸鼻子:「好吧!那我試著查看看好了,請容我離開一下,靜坐閉目片刻,你們先喝著來,不用等我了。」說完,鄭青平離開了座位,走出花房,向外頭找了個草地 ,微笑的閉上了眼睛,靜坐了起來。

「月涵,妳這位同學……?」于孟景對於鄭青平的情況還不甚明白,妻子也只有昨晚和自己稍微提了一下前天發生的事,但是鐵齒的于孟景並不怎麼相信,現在這一席話聽下來,才發現剛剛那名年輕人,不只是自己所了解的,只是一般的高中生而已。

「爸,這件事,要從開學說起。現在的他,可不是妳和媽請人去查的「人間垃圾」喔!人家可是全校最風雲的好學生,老師都佩服的天才,女孩子們心中的偶像……」說到女孩子們心中的偶像這句時,于月涵不自覺的小臉潮紅了一下,頑皮的吐了小舌,眨了眨眼說道:「不只如此,還有很多很多……爸爸,你和媽不是也都有在玩雲海嗎?你們知道,最近風頭最盛的燕千均是誰嗎?」

「不會就是他吧?」于孟景夫妻不相信的叫道:「他就是武當江湖代言人,燕千均?」特別是于孟景,整個人眼神都燃燒了起來。

「嗯。」于月涵心思靈巧的眼珠微轉,眼中含著笑意,狡黠的點了點頭,她很清楚對於玩遊戲和現實工作都一向很熱衷的父親,這句話比說鄭青平甚麼好話都來的有效。


頂著太陽,吹著微風,鄭青平一坐了下來,馬上喚出了土地公:「嗨,又見面了,老土。」

一臉風霜的土地公,頗具疲態的拱手苦笑道:「真人,別拿小土地開玩笑了!小的正為了您家中那位古仙的安危,來回奔走著呢!」

「為了老龍女?喔,你辛苦了,那個禍害倒是誰都被她整到了啊……」鄭青平見他滿身風塵,神情疲憊,也就不再為難他:「來這邊一起坐嘛……對了,這埵陷X顆不錯的丹丸,忘記是我師父跟太白金星還是哪個老頭兒拿的,你拿去吃一吃,說不準除了精神旺旺一下之外,土地婆晚上還會很幸福喔!」

土地公乾笑了一聲:「真人,你怎麼也來開這凡間的黃色笑話?不過,還是多謝真人了!」土地公雙手拋了拐杖,忙不迭的接過了鄭青平一直送不出去、放在身旁嫌礙眼的丹丸,這可不是他這等級的末位小仙能碰到的好東西,吃一顆可補多久的修行呀?

「沒甚麼了,反正以後多的是要利用你的機會,不把你補胖一點,你哪有力氣給我辦事,對不對?」鄭青平不管土地公那慢慢變綠色的臉,繼續說道:「不跟你胡扯了,你幫我跑一趟城隍廟,查查這于家的情況究竟是怎麼回事,我在這等你,速去速回啊,不送了。」


一臉鐵青的土地公收了人家的好處,不得不賣命的趕到城隍廟找了判官商量,本來這種事城隍廟是可以不理的,但是現在來要案情的可不是別人,光是青平子家堻o兩天來了王母娘娘這事,連城隍也只有門外排排罰站的份,誰得罪的起這青平子啊?

二話不說,城隍廟在城隍爺一聲令下,動員了所有黨員……哦,不是!是所有成員,將相關事件的卷宗調了出來,還加派了人手,嚴加保護著土地公手持著那卷宗急急歸去覆案。


「原來如此,多謝啦,老土。」鄭青平將地城卷宗拿還給土地公,順帶瞧了一旁的判官與鬼卒,看得他們心裡一陣冷汗,只聽得鄭青平開口笑道:「辛苦你們了,改天我再去你們那裡登門道謝嘿!」

「不……不用了!」一行人嚇的急忙抽身而退,慢慢隱身消去,均是心道:「你現在走到哪裡哪裡就出事,誰還敢讓你來啊?」

鄭青平望著夾著尾巴逃逝的一票人,呵呵笑道:「再見啦,不送囉!」等到人都走光了,他才一握下巴,神情肅穆了起來:「如果事實真如檔案堜珨〞滿A那麼,這事情還真有些蹊蹺。」


也難怪于家人一頭霧水,引起整件事開端的,是于月涵的外祖父,呂船生。

據卷宗所載,呂船生在年輕時,走錯過路子,搶了某一家人的錢,跑到了外地發展。後來雖然呂船生發了橫財,卻在中年有了小孩之後洗心革面,樂善好施,成為一方善人,安然善終。但問題出在他所搶的錢,是人家好不容易東拼西借、湊足了要拿去救三代單傳獨子治病的錢,過程雖然不知怎麼回事,但人家的獨子死了是事實,一家從此絕後,怨恨結下,成為永遠打不開的結。

一晃多年過去,對方父母訴諸法律無門,卻是偶然的機會下學法有成,查到了呂船生的下落,並且不遠千里而來,為兒報仇,到了那一刻才發現了呂船生夫妻已亡故的消息,只餘一女嫁入于氏大宅,即今日之于夫人。

於是報仇心切的對方使用了邪法,欲勾取于夫人之魂魄,想讓有呂家血緣的人也絕後,報了這個仇。卻未料呂船生本人生前曾與一藏僧桑加耶交好,這喇嘛和尚頗有神通,知道呂家會有此劫,暗地裡破了對方的邪術,還讓對方的毒術回放其身,反成了對方敗走之局,保住了于夫人的命。

本以為此事就此了結,卻未料對方心有不甘,算準時機,在于家雙兒大限將至,出外時車禍身亡的第一時間出現,取了他們的髮血,收了他們煉為高級鬼奴陰陽童子,卻又被喇嘛和尚發現,大現神通,作法轟得對方重傷遠遁而去,一晃眼,又是十幾年過去了,聽聞桑加耶喇嘛日前於尼泊爾圓寂,對方才敢再次現身,對于家下手。

「由於令尊害了人家絕後,雖多行好事瀰補,但還是無法挽回人家小孩的命,是以只得一女,無子送終。而且本應禍傳三世,除了于媽媽妳不得子終外,班長也會無子承歡膝下,這就是報應的可怕。」鄭青平看著眼前已經聽到嘴巴都合不攏的三人,耐心解釋道:「身為人子,就有為長上扛報之責,父精母血造就一人,自是天大之恩,所謂父債子還 ,也就是這個道理。無子不見得是壞事,至少可以省了許多年的麻煩,但一般人總以為『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是以對令尊來說,無子送終的事實,也應是讓他內心自責不已,這就是報應的一種:『求不得之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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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鉛淚

鄭青平將得到的消息作了個簡報,琉璃花房內沉默了好一陣,半晌,才聽得于夫人深深吐了一口氣:「原來………原來那個桑加耶仁波切叔叔這麼利害,早已救了我一命了。我只記得,他在我小時候常常會抱著我到寺廟去玩,後來長大了,反就一直沒有機會去拜訪他老人家了,爸爸也從沒說過這件事,所以……唉! 這麼說來,一切都是命啊,只是可憐了我那兩個孩子,對不起,孟景,是我父親的錯,連累了孩子們……」

于孟景歎氣了一聲,不滿的眼神恰巧表示了他秉持的反面意見,現在受害的是他的孩子,誰能忍受自己的骨肉亡故後還被人抓去當鬼奴十多年,一想到這,于孟景又是一痛,所幸孩子已被眼前這名年輕人超渡而去,看在夫妻情深的份上,也就不好再說些甚麼了。

鄭青平看看眼前情況似乎已達到某種程度的共識,舉杯喝了一口茶,接著說道:「對方的來頭和方位我也查出來了,男的叫『金有道』,曾學過了一些茅山術和地方邪法,他的妻子叫『蕭阿取』,是個紅頭法師。本來作法加害于媽媽,還收了令郎為童子的金有道,三年前已過世,現在作法害你們的,卻是他的妻子蕭阿取,現在人正躲在附近山中的一座廟……」鄭青平不想讓這事拖太久,他還有個黑頭魔王沒解決,所以他打算速戰速決,將這事一次解決了:「本來以蕭阿取的能力,不太可能抵擋我送回去的五鬼,但現在竟還有餘力祭起釘頭七箭,事情開始變的有些不對勁,為免夜長夢多,我決定現在就去解決了這件事,不知道于伯父于媽媽有沒有興趣走一趟,看看有沒有和解的機會?」

于孟景和于夫人對望了一眼,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好,我也有些話想和對方說說,希望雙方的仇恨就此結束,我這就讓徐管家去準備車子,我要親自開車去看看……」于孟景開口說道:「多謝你了,鄭同學。」

「別這麼說,于伯伯。」鄭青平搖搖手說道:「我和于媽媽也頗為投緣,這是我應該作的。」

雖然對接下來的事感到有些不安,但好奇的于月涵看了鄭青平半天,還是問出了她父母也想問的一句話:「鄭青平,我只想知道,你……是怎麼查到這麼多的?」

「喔,班長!」鄭青平不以為然的搖了搖手指頭,眨了眨眼睛,難掩得色道:「不是告訴妳們了,我是鰓工啊!忘記了嗎?」


梧羊山,是離鄭青平所住城市九十公里外的一座小山,屬於人煙較少的鄉下地區一帶,鄭青平騎著電磁浮遊車,在身前一路奔跑帶路的「各分區」土地公帶路下,來到了梧羊山的入口。

「就這裡進去,沒錯厚?」鄭青平看著眼前的青色山澗,頭也不回的問著梧羊山的山神,他覺得這裡的地氣有些怪異,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身後除了才被招出來,恭身而立準備作答的山神外,還有剛剛「土地公帶路接力比賽」的最後一棒, 一路跑步帶領鄭青平來到這的龜山鄉土地公,只見他跑的全身發汗,氣喘噓噓,話都說不出一句。

山神見了這土地公的狼狽樣,心中冒汗,回話可是謹慎的很:「是的,真人。你要找的廟,就建在這山澗端頭處,為十六年前一對夫妻動手建的,叫『金大先生廟』。該處實為一天然寶穴,地氣充沛,本來這些年來都無神入廟坐駕,香火甚為冷清,但就在三年前忽然有陰神入廟執旗,自此後漸漸威靈顯赫,聲名遠播,遠近來朝拜者絡繹不絕,是附近城鎮中道行最高的陰神廟,但廟中主神向來不與吾輩交流,我們也不知他是何方神聖……」

鄭青平聽了山神這番話,心中暗暗吃驚,喃喃自語道:「不是吧!時間都對上了,這麼詭異?十六年前一對夫妻動手建的,那不就是金有道收了陰陽童子,被喇嘛打退的時間?三年前陰神入廟執旗,莫非是金有道亡故後入了陰神之列?這也不對啊!他陰德不積,還豢養陰陽童子,心術如此不正,怎麼可能有這福氣當神受人朝拜,真是懸疑啊懸疑,離奇啊離奇……」

身後的山神與土地公見他唸了一堆,還不停來回走動思考著,話也不敢說一句,只是安靜的退到一旁,暗中祈禱著這小魔王別找自己麻煩,畢竟他為了獵殺惡樹精,輕鬆一掌轟爆華崗縣的地靈之氣,把當地土地公的駐地毀掉一事,可是傳遍了土地公與山神河神這個業界,只要聽到他出現,沒人不提心吊膽的。

在後方更遠一些豪華頂級轎車中的于家三人也看的莫名其妙,這鄭青平忽然騎了一段就叫一聲「帶路」,然後好像真的有人一路接力引路般的領著他們來到這裡,接著鄭青平跳下電磁浮遊車,開始自言自語著 彷彿和誰在對話似的,于月涵和于夫人雖開過陰陽眼,但效果漸失,只見到他身後幾道淡淡光影飄浮著,俱是吃驚不已,互看了一眼,都不明白那是甚麼東西。

「月涵,妳看……青平身後那些,會是甚麼呀?」于夫人小聲的問道:「該不會……也是甚麼五鬼之類的吧?」

「不,他不會去使用那些邪術的。」于月涵雖然也不清楚鄭青平在玩甚麼把戲,但對他還是很有信心的:「看起來和我們那天見到的情況不同,說不定是他請來的幫手。」

「妳們又看到甚麼了?」于孟景聽的心中有些不舒服,忽然間從來不提怪力亂神的妻女,現在是滿口的神啊鬼的,叫他怎麼受的了?可是事實擺在眼前,讓他心中充滿了矛盾。

兩母女聽到他這麼問話,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互望了一眼,呵呵笑了起來,于夫人一把攙住他的手,將她們所見情況告知了于孟景,聽得于孟景心中又是一陣說不出的詭異感覺。

此刻忽然外頭鄭青平雙手一拍,大叫一聲:「我懂了!原來是這麼回事啊,難怪了,五鬼遇上陰神,自然被收回去了,我真笨,連這都要想那麼久!」

于家三人被他這忽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都弄不清楚鄭青平在說甚麼,卻只聽到他一臉肅容回過頭來朝著那幾道光影低聲說了幾句話,然後光影一閃後就化為無形了。

接著鄭青平走了過來,對著打開車窗的于月涵等人說道:「我終於弄懂了來龍去脈了!你們看,眼前這條路走進去,就是蕭阿取所隱匿的廟宇,最離奇的是,廟宇中所供拜的陰神,竟是三年前剛過世的金有道!」

「甚麼?」沒想到會是這種情形,三人失聲叫了出來。

「呵呵……待會兒有的瞧了。」鄭青平看著山神和土地公離去的方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來來來,機會難得,先替你們開個眼,方便你們等會兒見見要害你們的人。不過,記得要低調一點,法官沒傳喚你們時,別出聲干擾到人家辦案了。」

「辦案?法官?是哪個法官會來這辦案呀?」于月涵等人馬上頭頂上又多了一堆問號。


鄭青平沒有猜錯,過了一會兒,只見遠遠一票足不履地、古人衣袍裝扮的陰神出現,正是山神和土地公,以及他們會合了在地城隍爺,齊率陰兵陰將拘來的「金大先生廟」中的陰神。

經過土地公過來作個簡報後,鄭青平確定了他的想法,陰神正是那名金有道沒錯,一見眾陰神現身出場,剛開過眼的于孟景等人看的眼都直了,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只見城隍爺先是向鄭青平拱手示意,接著就點頭示意讓判官原地昇堂問審,判官會意,揚手一揮,現場立即成了衙門役場般的畫面,審案桌椅及眾多鬼差密佈現場,枷鎖鉸鍊,刀叉斧鉞林立,來回走動的鬼差其形各類,讓坐在車內的于家三人看得毛髮都豎了起來,但因有鄭青平站於三人車旁,無任一鬼差或陰神敢輕易靠近車旁,讓于家三人稍稍鬆了一口氣。

「這些都是真的嗎?」孟景父女腦海中想的都是這一句:「太不可思議了!」

只見陰兵們將剛經過一番鬥法,已經被鍾馗等人輪流修理的不成神樣的金有道扔在了地上,接著又將另一名白髮婦人元神拘至,土地公此刻悄悄來至鄭青平身旁低聲說道:「這位就是那金有道的結髮妻子,紅頭法師蕭阿取。」

鄭青平微笑道:「嗯,我知道……」他拍拍土地公的肩膀,小聲說道:「去和城隍交代一聲,這件事審歸審, 別讓他們知道是我介入的,我的身份還不方便讓凡人知道。」

「小土地明白。」土地公微微一笑,躬身退去,到了城隍爺身旁,附耳說了幾句,城隍爺點了點頭,先是對鄭青平拱手作禮,鄭青平右手揚了揚,意思就是「你辦你的事,我一邊看看就好」,城隍爺微微一笑,便提起官袍坐上了大椅,這畫面落在于月涵的眼中,心中更是暗暗吃驚,對鄭青平的來歷更是覺得好奇了。

只聽的驚堂木一拍,城隍爺開口大喝道:「金有道!汝好大的膽子!截斷地脈,佔山據氣,又自己設廟,在神像中藏下自己生辰毛髮,接著作法了十幾年,使不明究理的鄉間父老來續香火,增汝靈氣。又在此一天然寶地中埋下符式,強竊山脈地氣作為廟基之用,更大膽的用偷天換日之法,在汝命終之時,先以代命木棺,附以手下陰兵之魂,作法代替汝入地獄受刑,以求逃過鬼差拘捕,自己的原神卻偷偷入了廟轉為陰神!汝莫非以為,這麼逆天修行,真能成正果?這種悖理妄為之舉,真能保汝永世?今日,看汝還有何話可說!」

「啟稟城隍大老爺,罪魂今日東窗事發,無話可說。」金有道一身狼狽之相,顯然是知道今日討不了好去, 說話也規規矩矩的:「但罪魂自覺所有變神過程天衣無縫,連在境土地、山神、與地府無常們亦被我矇騙過去,此事若非真仙,絕看不出端倪,不知城隍大老爺是如何識破我法,還請告知,讓罪魂心服口服。」

城隍爺冷笑一聲:「本官是來審案,不是來讓汝作諮詢的,別弄錯方向了!這些問題,等著到十殿明王那裡再去問吧!」城隍和土地公,山神這麼多年來都沒有發現金有道的變神計畫,早已有怠忽職守一罪在身, 現在鄭青平故意送這個人情給他們,城隍爺自是心中雪亮得很,當下不再理他,轉而面向蕭阿取厲聲問道:「養鬼害人,用邪術擅取人命,蕭阿取!汝這個法師就不怕天理昭彰,就不怕報應嗎?」

「我…我……」被縛魂索綁的結結實實的蕭阿取明顯嚇壞了!本來正打算再祭出「陰陽咒詛術」對付于夫人的她,忽然間被鍾馗勾出了魂,抓來到這裡受審,早已破了膽,唯唯諾諾低聲說道:「我…我只是要為兒子報仇而已……」

「報仇?」城隍爺大喝一聲:「汝也算得上是個修行人了,冤有頭債有主,將上輩的恩怨加諸人家晚輩,這就是汝的修行?呂船生的罪業,自有天道懲罰,汝兒命數本盡,此乃天限,又何必將這事糾纏自心一輩子,讓仇恨遮蔽了汝的良心?汝且瞧瞧,那車內之女,難道就該為汝之私心,死於非命?」

「唷…這邊這邊!」鄭青平朝蕭阿取揮了揮手,側身讓開,蕭阿取這才看見一直被鄭青平用神通力藏在後方的汽車,金有道心頭一顫:「那少年有這等神通,莫非是天界真仙化身?」當下心如死灰,知道今日之事有鄭青平在場,一切已成定局。

蕭阿取望去,剛好碰上車內于月涵的眼神,她從沒見過于月涵本人,乍見之下,竟是呆了!只覺得眼前于月涵眼神中透露出的純潔氣息,忽然間讓自己從長久以來的仇恨中醒了過來,當下頓了一頓,淚,也慢慢的留了下來。

「鄭青平,那位婆婆也很可憐,你能不能幫幫她?」于月涵看了蕭阿取半天,竟脫口說出了讓所有人都跌破眼鏡的一句話,出乎眾人意料的,于夫人也朝鄭青平點了點頭,眼中同樣是不忍的眼神,向鄭青平請求著,于孟景見妻女作如此表示,也心頭一軟,跟著點了個頭。

話聲雖輕,但在場諸人都聽到了,金有道夫婦心頭一震,卻是萬般說不出的滋味在心頭一擁而上。

「這樣呀?呵呵……還真如我所料呢!班長,我沒看錯妳,難怪上天讓我來幫妳這一遭。」鄭青平雙手拍拍微笑道:「有此善念,可消仇恨了。好吧!我雖無權為他們去罪,但倒也可以為他們說個道理,讓他們消去恨念,重新作人。」

「說個道理?」這下連城隍爺也懵了:「這位半仙現在想作甚麼啊?不會是想到了此刻才來搗蛋吧!」

卻見鄭青平一臉微笑,緩步來到金氏夫妻身前,先是對城隍拱手一笑,看得城隍爺心頭毛毛的:「我說句話就好,不會打擾很久的。」城隍爺見他開口了,只得苦笑一聲,右手揮了揮,讓他自由發揮去,心裡卻存了待會兒可能要收爛攤子的打算,金有道夫婦見連城隍也對他如此禮遇,心中更是七上八下。

「呵呵……會怕我喔?知道要怕就好,起碼沒有讓仇恨完全的佔據心靈,不錯,不錯……」 鄭青平完全不理會二人畏懼的眼神,欣然笑道:「二位,以你們修行到現在的程度來說,應該也是面對過許多修行與人生的關卡,你們認為『情感』對修行人來說,算是甚麼樣的東西?」

「這……」二人被鄭青平這種天外丟來的一句問話,登時心中一頓,不知如何回答。

「不忙著回答,我先提供一個經驗,請二位替我解惑一下。」鄭青平雙手後負,輕咳了一聲接著說道:「曾經有個和尚想開示我有關人生與情感的關係,說了一首偈語,但我天資愚頓,無法體會,我現在說出來大家分享分享,作個參考……」

「那首偈語內容是:鉛淚結,如珠顆顆圓……」鄭青平故意停了一下,然後才冒出下句:「移時驗,不曾一顆真。」

當「不曾一顆真」這五字說出時,金氏夫婦如遭雷殛,腦海中一片空白:「不曾一顆真,不曾一顆真?是啊?甚麼時候真過了?」心中千迴百轉,繞過了許多念頭。

看看二夫妻忽然僵住的表情,鄭青平心中暗笑道:「這首果然好用,難怪師父有事沒事就掛在嘴上耍帥,要不是我查了一下,還真不知道是和尚作的。」

等到二夫妻臉色一鬆,彷彿已經體會出這話的意思,臉上若有所悟時,鄭青平才呵呵一笑:「二位似有收穫了?很好,很好。」

「多謝真人提點!」修行較久的金有道忽然跪了下去,朝鄭青平磕起了頭,半晌後,蕭阿取長長嘆氣了一聲,也合起雙掌,對鄭青平深深一拜。

「搞、定!」鄭青平呵呵一笑,抬頭一望這才發現四周所有人都已經定在當場。

「怎…怎麼可能?照這麼看來,這個青平子原來是個高人呀!」陰神們都被眼前的情況弄傻了,心中對鄭青平的評語開始自動調昇,更別說于家三人,鄭青平此刻的形象,已經超過燕千均的威名了。

「罪魂(犯婦)認罪,願接受陰司制裁。」金氏夫婦二人轉向城隍下跪認罪說道:「自此之後,不會再追究過往之事了。」


回程的路上,于孟景破例的讓于月涵坐上了鄭青平的電磁浮遊車,這倒是讓鄭青平十分訝異,還不到一天的光景,自己給于孟景的印象有那麼好嗎?

在金氏夫婦認罪後,鄭青平請了于家三人下車,讓他們二家人聊了一下,解開心結抿去恩仇後,便將後續處置動作就完全交給了城隍爺,帶了三人離開現場,那些已非他應該去插手的事了。

于月涵雙手搭上他的肩膀,若有所思的說道:「鄭青平,你說,那位婆婆會不會有事啊?」

鄭青平輕笑了一聲,頭也不回的專心騎車兜著風:「放心吧!她陽壽未盡,了不起被奪去法力,等待天命盡時,再入地府受審。不過,這段期間內,若她心存善念多作好事,自然會減罪很多的,別擔心了!反倒是你們一家人,看完這些震撼畫面後,晚上睡覺會不會作惡夢呀?

「不會。」于月涵笑的瞇起了眼睛:「這是個十分難得的經驗,爸爸和媽媽能解決掉這樁從不知道卻存在著的仇恨,心中也很踏實的。同時,也明白了真有因果報應之說,這些都是好事,怎麼會作惡夢呀?」

「……倒是我們都很好奇,為什麼那些神對你這麼畢恭畢敬的?」于月涵故意手上力道捏重了一些,噗哧嬌笑道:「快點招來,你這身不凡的本事是哪裡學來的?不說我就要用刑了!」

「唉唷!班長,輕一點兒……」鄭青平求饒道:「職業機密,不能說的!說了,弄不好會被天雷劈的,妳想看我變烤鴨嗎?」

「這樣呀?」于月涵嚇了一跳:「那算了,不過,還是多謝你了,佔用了你休息的時間……」

「沒關係啦!反正我回遊戲裡不也就是上雲海回武當山唸經去?遊戲裡外都作同樣的事而已,沒甚麼分別的。」鄭青平隨口回答道,他可不想讓人知道自己被黑頭魔王炸得慘兮兮的糗事讓人知道了。

「呵呵……」于月涵笑得樂不可支,笑得車身都搖了:「你好逗喔,對了!你唸的那首偈語,是甚麼意思啊?為什麼他們一聽就放棄報仇了?」

「喂!別鬧了,會翻車的……」鄭青平好不容易將車穩了下來,沒好氣的說道:「妳不懂啊?我也不懂!所以我才跟他們說我的天資愚頓,無法體會……喂!別捏了,很痛的……」


「老公,你看!月涵她笑的多開心,我已經很久沒看過她那麼笑過了。」後方轎車堛漱_夫人握住于孟景的手,微笑的看著前方打鬧著玩的兩人。

「是啊!最近這些年,都一直希望她能過的快樂,反而讓她終日都受到我們的過度保護著,慢慢失去了笑容,這都是我的錯。」于孟景像是想通了甚麼似的:「鄭青平這孩子,還真是不錯,月涵若是和他在一起,我也比較放心了。」

「孩子還沒到婚嫁的年齡,別說的好像就要嫁女兒似的。」于夫人輕輕一笑,伸手撫摸著老公的臉:「你說話的語氣開始變了……」

「看完今天的事,不變也很難吧?」于孟景苦笑道:「話說回來,我們現在多作些善事,晚上再努力些,會不會改變天命,多了個兒子呀?」

「啊?」于夫人先是一愣,接著羞紅了臉,將頭深深埋進了于孟景的胸膛,用幾乎聽不到的聲音低聲道:「……可以試試。」


此刻的鄭青平,渾然不知那蕭阿取在被銷去法力還陽後,先是撤下了金大先生廟的牌匾與神像,然後找人照著她印象中的鄭青平形貌,塑了一尊年輕道人的神像擺在廟中正廳,並將廟名改為青平觀,並且從此擔任廟祝,多行善事,終得善果。

而青平觀的香火也頗為鼎盛,原因在於山神土地公及當地城隍等一干陰神,為了報答鄭青平幫他們扛下自己捅簍子的恩德,日夜輪班來替他顧廟辦事,也因此蒙受了此地靈氣滋潤,道力大漲,辦起事來又快又好,從此,青平觀的香火更盛,超過原來的金大先生廟多矣!聲名之大,數百里內獨此一家。

鄭青平本身嘛,當然不知道有這件事囉!完全被蒙在鼓裡的他,從不知道已經有人為他建廟供奉,日夜朝拜,使他成為史上僅有,唯一一位還活著,卻擁有一座祭祀自己且威靈顯赫道觀的活半仙。

九 刺青英雄 加入書籤
九 刺青英雄


「我回來了,咦?現在這是在作甚麼!」鄭青平好不容易擺脫了于家熱情的晚宴邀約,才剛和被王母娘娘派來鎮守家家的天兵們打過招呼,這麼一走進家門,就發現了家中客廳亂成了一團。

只見大包小包堆積如山的包裝盒,擠的讓鄭青平幾乎找不到路進去,他好不容易排開重重障礙進了客廳, 才發現鄭氏姐妹和敖琝三人正在繼續拆包裝中,三人身後堆的是滿滿的衣物首飾、三C家電、還有琳瑯滿目的零嘴飲料。

「『阿計』啊?這裡是發生甚麼事了,妳們是去把哪個商場搬回家了唷?」鄭青平費力的將一排排空盒疊整齊,回過頭來對看到三女還繼續拆著包裝的行為,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說道。

「嗨,回來啦。」三女抬起頭來,鄭紫煙先開口笑道:「我和琝姐幫你挑了好多衣服,以後你就不愁沒衣服穿了。喔,對了!你櫃子堥漕Ъ礎蝘畯怳w經幫你拿去回收了,對你不錯吧!」

「啊?扔了……」鄭青平嘆了一口氣,垂下頭來:「算了,早該知道會有這些事的,妳們慢慢拆吧,我去作飯了。」

「不用了,琝妹剛煮好沒多久,都在餐桌上,你去吃吧,很好吃唷,我們都已經先用過了。」鄭紅依也在埋首苦拆著今天敖琝的戰利品,生性節儉的她阻止不了兩位妹妹的狂買攻勢,只得替她們在購買前先精挑細選的把關,以免買了不必要的東西回來,卻沒想到戰利品還是堆的像山一樣高,最後還拜託了賣場的卡車載回,不過敖琝手中那張隨買隨刷的太空矽金卡倒是讓她鬆了一口氣,她知道這種卡戶頭裡沒有上個千萬是不會發的,不過想想敖琝的背景,也就不那麼大驚小怪了。

「姐妹啊,這些要多少錢?待會兒我去轉個帳,把這些帳單清了……」鄭青平一邊說著,走進了廚房想倒杯水喝,忽然看見了角落無奈微笑的食神,正對著他苦笑著。

「雞絲麵啦!學我這招『找食神代班』?」鄭青平給了食神一個白眼,低聲罵道:「切!你怎麼那麼沒節操,叫你代班就代班?食神,你要硬起來啊!不然,以後就會淪落到路邊去煮黯然銷魂飯了!」

食神不敢答腔,外頭卻傳來了鄭紫煙的笑聲:「哥,你沒弄錯吧?人家琝姐是財經天才,手中的股票一秒鐘是幾百萬上下的,還需要你清帳單?說這話裝硬氣耍酷是吧,好啦,我不拆穿你就是了,嘻嘻………」

「一秒鐘是幾百萬上下……好,妳行!我怕了妳,我閃人可以吧。」鄭青平沒好氣的瞪了正想偷笑的食神一眼,隨手裝了一碗飯菜,自顧自的走回房內,口中還叨唸著:「我躲起來吃可以吧,不擋妳們HAPPY了, 晚安。」

「等等!」敖琝站起身跑了過來,靈巧的眼神,天使般的面孔,嬌豔欲滴的嘴唇,配上上半身淺黃色的小可愛,加上緊身韻律褲,將完美的身軀包覆的宛如渾然天成的藝術品,看得鄭青平連忙舉起碗擋住了自己的視線,一副戒慎戒懼的表情。

「有何貴幹,我的『女朋友』?妳不是要奉我為主,終身隨侍左右嗎,怎麼老是找我麻煩啊!」鄭青平小心的說著,這龍女太難搞定了!還是保持一段距離好了, 免得自己被她拐去,當了冤大頭。

「人家這不就是在隨侍你左右了,嗯?」敖琝那對眸子似乎有著勾魂奪魄之功,驚鴻一瞥間就能勾去了人的三魂四魄,這點讓鄭青平十分緊張,只見她慢慢的走了上前,吐氣如蘭的說道:「需要我陪你談談天嗎?這是女朋友應盡的義務喔……」

鄭青平退了一步,白了她一眼:「免了!妳忙妳的,不用管我了,『女朋友』小姐。」

「真的……不需要?」敖琝逼近了一步,灼灼目光肆無忌憚地瞄起他來,輕笑了一聲,小巧紅潤的櫻唇微揚,用她那宛若天音的聲調說道:「你今天還沒陪人家聊聊天呢!」接著忽然伸出了欺霜賽雪的一雙玉手, 朝鄭青平抱去。

「哇咧…來這套!」鄭青平一個閃身,拔腿狂奔,逃進了自己房間,連忙反手將門關上,緊張的大叫道:「行了行了!妳找我那兩便宜姐妹抬槓去,別尋我開心了!」

「哈哈哈哈……」門外敖琝放聲大笑,她覺得這麼玩弄鄭青平真是太有趣了!

「青平怎麼了?」鄭紅依看到這情形大惑不解:「平常你們不是感情很好的嗎?怎麼現在他還會怕羞呀!」

「哼!肯定是被他們班那四個女生迷去了……」鄭紫煙氣呼呼地為敖琝打抱不平:「最近都聽人家說她們黏哥哥黏很緊,每天上課都對他眉來眼去的,琝姐,妳要小心啊!我這個哥哥定力很差的,明天起,妳在學校要好好釘著他,別讓他亂來。」

「沒關係,明天去學校時再看看好了。」敖琝將鄭青平玩的落荒而逃,心情大好,走回了原來的位置坐下:「 咱們先不提這些,剛剛妳們說到了青平在北羊城和無所謂美麗那一戰,那麼接下來又發生了甚麼好笑的事呢?」


「我炸,我炸,我炸炸炸!」琉璃火滿腔的怒火一次性的送給了眼前的粉紅跳跳龍,每當粉紅跳跳龍跳到他身旁留下炸彈,還不忘用大腳睬他一下時,琉璃火總會在爆炸前一刻如鬼魅般的移動著,將炸彈用他的大力金剛腿踢回了粉紅跳跳龍的身旁,或是用頭頂了回去,炸的兩條粉紅龍遍體鱗傷,苦不堪言。

「加油唷!加油唷!」附近所有玩家們發現了這幾天整的魔王們苦不堪言的變態玩家再次出現,很自動的集結到了他的附近,當起啦啦隊來。

「少林功夫好耶,真正好!大力金剛腿呀,鐵頭功……」還有玩家將他的表現編成了歌,在旁邊唱了起來,現在他們可安全的很,只要賴在琉璃火身旁努力挖礦,是不會有任何NPC來找麻煩的,因為所有NPC都將琉璃火當成了首要獵殺目標,自然會將旁邊的玩家晾著,只要玩家們保持著適當距離,別讓流彈波及到了,那麼很快的就可以挖足礦石,安心出獄了。

「……點球!點球!別讓魔王們有任何的機會!」

甚至有個叫「小黃同志」的玩家充當起了現場的轉播員,在通訊畫面對外開著公用頻道廣播著:「我們的刺青英雄,過他!進去了!刺青英雄,唉……點球、點球、點球!刺青英雄立功了,刺青英雄立功了!不要給魔王們任何的機會。偉大的雲海天才!他繼承了雲海傳奇人物琉璃火的光榮的傳統!琉璃火、段玉、燕千均在這一刻靈魂附體!刺青英雄一個人他代表了雲海悠久的歷史和傳統,在這一刻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他不是一個人!」

「……炸到啦!比賽結束一半了!刺青英雄獲得了可預見的勝利,先淘汰了東道主雄性跳跳龍。他沒有倒在薨炸刑場NPC的陰謀下,偉大的刺青英雄!偉大的刺青英雄!刺青英雄萬歲!」

「 ……雌性跳跳龍隊會後悔的,牠在占有主場和裁判優勢的情況下打得太保守、太高尚了,牠失去了自己的判斷,面對偉大的刺青英雄,這個炸彈投擲是一個絕對理論上的絕殺,絕對的死角,她終于壽終正寢。讓牠們滾蛋吧!再見!」

「靠!」琉璃火無預警的跳到他身旁,一拳下去給了他腦袋瓜一個暴栗子,打得小黃同志趴在了地上:「老子正是炸的很爽的時候,你旁邊吵屁啊!」


琉璃火又轟炸了兩天,現在的對手已經不再侷限於NPC而已了,還包括了跟他收購爆炸晶石不成,想要動手搶的玩家們,偏偏咱們琉璃火掌櫃在遊戲中唯一不欠的剛好就是「錢」這玩意兒,對於人家硬要他手中「好料」的行為感到「寡人甚是不悅」,本想讓隨便招隻寵物跟在身旁隨便解決他們就算了,可是卻怎麼招都招不出一隻,這讓寵物滿車的琉璃火一腦袋的問號。

「小強,小吉,你們確定出不來嗎?」琉璃火站在高處一邊警戒著,一邊和呂布他們作著溝通:「會不會是出口塞住了?叫嫦娥那ㄚ頭來清理一下。」

「不是啦,老大(公子)……」吉祥天和呂布同時回答,看著一旁臉色發青的嫦娥,二人連笑都不敢笑出聲,「老大,可能問題出在那隻被招出去的火鳳凰身上……」,呂布得了冰帝奪這位系統內奸的告知,委婉的暗示著琉璃火。

「這樣啊?」琉璃火一摸下巴,沉思了一會兒:「對厚!我都忘記了牠是火鳳凰,可以再生的!」一點就通的琉璃火跳下了樹幹,向著當初火鳳凰「壯烈犧牲」的故址一路狂奔而去:「小強不錯喔,你這個功勞我記下了!」

「嘿嘿,老大,你也別客氣了!」呂布乾笑著,偷偷瞄了一下冰帝奪,只見冰帝奪紅亮了起來,呂布連忙接著道:「不過,我們大家對你有個建議,你現在這樣太顯眼了!魔王們都認識你的絕世俊容,不如你換張臉,最好是讓他們都想不到的,這麼一來就可以收到奇襲的效果……」呂布瞧著冰帝奪興奮的表情,小心翼翼的將冰帝奪的意思轉答著:「……最好是變成所有人想都想不到的紅鸞星,而且你只要名字不換,作變身動作就行了,這樣並不違反你本人還在這服刑的事實,應該是可行的。」

「這樣啊?對厚,難怪變燕千均時變不出來,原來是卡在名字這一關了……」正在奔跑中的琉璃火恍然大悟,身上金光起閃,鑽入了路旁樹叢中,下一秒,豔麗動人的紅鸞星就從樹叢中飛了出來。

「唷厚!」冰帝奪尖叫了起來:「小強,謝謝你!謝謝你!」

瞧它興奮到跳上跳下的模樣,一邊雙手抱胸,冷眼旁觀的嫦娥不屑的說了聲:「變態,那有甚麼漂亮的?只是個噁心的庸脂俗粉罷了!」

「妳說甚麼!」冰帝奪停了下來,忽然整身發亮,白光一閃,瞬間變成一位身穿純白色太子袍、氣質超優 、絕世俊容的美男子,身上還不斷的發出強大氣浪,將所有寵物一下子都壓的喘不過氣來。

「你…竟然是個人寵?」嫦娥等人大驚失色,大家以為冰帝奪只是把神器而已,沒想到他才是琉璃火收的第一個人寵?

卻聽得冰帝奪冷哼一聲,眼光盯住了嫦娥:「小心妳的用詞,別再說出污衊主人的話,否則,妳就準備當根冰棍吧!」

嫦娥被冰帝奪身上發出極寒之氣牢牢鎖住周身磁場,完全動彈不得,連心跳都快被逼停了,當下嚇的花容失色,顫聲說道:「我……我知道了!」

「殿下,別和她一般見識。」呂布總算還有袍澤之愛,出面打了個圓場:「你快瞧,主人的小褲褲剛剛好像有露出來一點點了……」

「在哪裡?在哪裡?」冰帝奪馬上變回神器的模樣,抬頭向外望去,渾然忘了還有要教訓嫦娥這一回事,克羅那斯、伊弗利特和吉祥天三位同級生搖了搖頭,連忙扶起了嫦娥同學,表現一下同級生的友情。

「姐姐,別這樣,大家都是替主人作事的,妳這麼說話會得罪人的。」吉祥天輕拍著嫦娥的背心,好心的提醒著她:「冰帝奪殿下身份高貴,我們惹不起的,算了吧。」

「是啊,現在情勢比人強,妳就忍忍吧!」對琉璃火也一樣不滿的伊弗利特也開口勸著她:「聖獸冰龍是甚麼人物,妳以後說話真的要斟酌一下了。」

半晌,嫦娥慢慢從極寒之氣的折磨中鬆脫了下來,無力的搖了搖頭,眼神充滿著無奈與不甘,但已不敢再大放厥詞,說出詆毀琉璃火的話了。

「沒事吧?」呂布見冰帝奪已經全神貫注的看著琉璃火的倩影,悄然走了過來,將空間袋中自己「暗扛」的一顆火玉果遞給了嫦娥:「這可以去寒回神,很好的東西,快吃了吧。」

「謝謝妳……」這一刻,呂布頭上的兩撇蟑螂鬚對嫦娥來說,竟是變的那麼帥氣,忽然間嫦娥臉上一陣飛紅,伸出手來接過了火玉果,嬌羞的小聲說道:「你……人真好。」

「喔喔喔……走人了!」伊弗利特一拍克羅那斯的肩膀,把他拉了開去:「學長追學妹的招式不錯喔,你這笨大個兒學著點,以後找老婆會比較方便。」

識趣的吉祥天也輕笑了一聲,附上嫦娥的小耳低聲說道:「姐姐,妹子就不打擾妳這『春天的約會』了,我過去找獅哥哥說話去,加油喔!」說完,還輕輕捏了嫦娥的小臉一下,隨即站起來,對呂布盈盈一拜,說道:「這東西用法我們都不清楚,還請呂哥哥在姐姐身旁照顧一下,小妹在這裡先謝過了。」

看著吉祥天輕移蓮步離開,滿頭霧水的呂布只得呆呆的說了聲「好」,就這麼蹲了下來。

「缺德喔!」那張高級地圖看完了所有過程,此刻忽然嘆著氣,對獅王說道:「我們NPC甚麼時候也這麼亂了啊?」獅王微笑不語,牠可不敢和高級地圖說,現在牠腦海中想著的,卻是那五妖芒陣的鎮殿魔獸,地獄犬布布小姐。

十 讓寵物去認寵 加入書籤
臭無心~~~慢慢看吧~~還有~~你新貼的圖太有料了~~

十 讓寵物去認寵

琉璃火很快的穿越了幾個山頭,回到他初次被炸的地方,只見原地雖然已經長出了草芽,但爆炸後的痕跡依稀可辨,他循著記憶,走到了將火鳳凰當棄卒的地方,蹲了下去捏了捏泥土,竟是異常的火熱。

「有了,就是這裡。」琉璃火心頭一樂,馬上提起小鏟子小心的挖了下去,挖的過程中他可是極為小心,因為也沒人知道現在的情況是怎麼樣,要是不小心斷了人家火鳳凰的胳臂或腿那就不好了!這麼埋頭苦挖過了半天,已然挖了三人深的大洞,土中熱度也越來越高,弄得琉璃火「香汗淋漓」,衣服越穿越少,讓魔戒中的冰帝奪口水也越流越多……

「鏗!」鏟子忽然碰到了一個硬物,琉璃火用袖子擦了擦汗,連忙用手將泥土撥了一下,檢查看看現在是甚麼情形。過了一會兒,只見一顆如西瓜大小般的紅蛋,似是有呼吸般的,輕輕散發出了熱氣,安然的躺在土地中。

「主人,快進行滴血認主!」吉祥天從魔戒中提醒琉璃火道:「火鳳凰因為被你強迫犧牲當替死鬼,忠誠已經掉很低了,現在趁牠回到原始狀態,等級歸一,再次進行滴血認主可以使牠忠誠滿百,而且,這種從小養大的火鳳凰是最強的,當牠回到蛋的原形時,讓等級越高的人滴血讓牠認主,牠的原始屬性會更強。」

「哇塞!還有這樣的事?」琉璃火聽了心中一喜,連忙穿起衣服,抱著蛋從洞口一躍而上回到了地面,伸手拍拍衣裳將沙土拂去,先是眉頭皺了皺,瞧著鳳凰蛋看了半天,像是想到了甚麼主意,嘴角笑了笑,正要將蛋收起來時,忽然間,幾道掌風從背後偷襲而來,琉璃火在被這堛瘍]王們特訓後,此時反應已經被在薨炸刑場外頭還快,先是一個殘影晃身,接著他人已繞到來襲者身後,輕輕一掌推出,將對方推入了洞口。

還來不及開口問對方來歷,幾道影子掠過,又是幾個玩家從旁邊持鏟衝上,伸手踢腿一輪猛攻,目的明顯的就是要搶那顆蛋,琉璃火這才恍然大悟,敢情這些傻子將自己的鳳凰蛋當成了中魔王的幼蛋了,當下微微一笑,瞬間將蛋收了,二話不說跳上樹頂,把這些小白晾在下方揚長而去。

「第三隊發現龍蛋!第三隊發現龍蛋!請注意,有玩家已經得手龍蛋,對方是個很漂亮的女子,獨身,穿紅色衣物,武功很高,現在向第五、六隊方向過去了!重覆,對方武功很高,請各隊開始進行圍剿!」一名偷襲者在隊伍頻道中開始傳送著消息。


「這些小白!還以為我拿到了龍蛋,認為龍蛋一定要出獄後才能認主,就這麼急著來殺我暴蛋?」琉璃火在樹枝上飛跳著,一邊對著魔戒中的眾多寵物說道:「先不管那些了,嘿!我所有親愛的寵物同胞們,你們可愛的主人……我,決定讓你們當中挑一個等級最高、能力最強、還可以加掛寵物在身的一位,由他來代替我執行滴血認主的動作。」

「不行啊老大!這行不通的,不行啊!」眾寵都嚇了一跳,紛紛諫阻著琉璃火這異想天開之舉,要由寵物來代替主人執行這種動作,理論上就是行不通的事。

「我不管!」琉璃火自有一番說法:「有甚麼不行?反正都是我的寵物,由你們和或由我滴血應該沒有差別,而且你們身上還大多都有與生俱來的怪怪屬性或技能,照小強的說法,只要執行這項任務的寵物,在魔戒這個永恆的空間中裝備上鎖靈神圈,就可以進入「偽BOSS」狀態,收寵應該是沒問題的啦!」

「有道理喔!」伊弗利特首先反應了過來:「照正常情況來說,的確是沒辦法的事情,不過主人身具人寵、魔戒、鎖靈神圈三項利多優勢,應該可行試試……」

「我已經將議題交給你們了,接下來的技術方面就讓你們自己去搞定嘿,我還要去找黑頭魔王PK了,沒空多哈啦……哦!那個…赤龜兄弟!你們負責幫我用火孵蛋,就這樣了!」


琉璃火很輕鬆的將難題直接交給了寵物們後,又是一步踏枝往上竄出,來到了浩瀚林海的頂端,他仗著輕功過人,完全不把下方的追兵放在眼堙A開始疾行踏葉飛奔著,朝向兩天前剛剛修理過粉紅跳跳龍的地方前進,由於當時有某個玩家在一旁狂吵,弄的琉璃火是滿肚子的怒火,還來不及將那兩隻龍炸的灰飛煙滅之前,手中的憤怒一拳就先送給了那個玩家,等回過神來抬頭一看,那兩隻跳跳龍竟然被兩隻中魔王「快腳綠龍」救走了!

這些快腳綠龍中魔王在被琉璃火玩弄了多次之後,也變的開始更聰明了,牠們已經知道眼前這名玩家的速度不亞於自己,簡直就是快的不像人,所以一看到這玩家出現,就很有默契的閃到遠方,寧可背著跳跳龍走,也不願意和琉璃火對拼,因此琉璃火雖然拔腿就追,但最後還是被牠們甩開了。

琉璃火氣的腳跺了跺地,現在回想起來,當時就應該猛K那兩隻跳跳龍不鬆手才對,接著制服了牠們後,再威逼利誘的讓牠們交出蛋來,給自己見識見識一下傳說中的龍蛋,畢竟自己現在手中就有一顆鳳凰蛋可以褻玩說,如果沒看過龍蛋,總是會一種不平衡的感覺。

他又穿過了幾個山頭,很快的從樹叢頂上飛越著,此時離開那票玩家們的追蹤已經久矣,接著沒多久,他就回到了兩天前的戰場,落地一看時,琉璃火竟被眼前景象嚇了一跳。

只見滿坑滿谷的玩家,也不知道哪裡生出來的那麼多人,正在到處東挖挖西挖挖的,將這附近一大片地當成了秦始皇兵馬俑在探勘搜索著。

琉璃火愣了半天,決定上線查查這是怎麼回事,當他展開查詢畫面時,忽然發現有關「薨炸刑場」這一條的消息,今天的點擊率與討論率竟是驚人的爆了天量,很快的進入標題後一看,只見密密麻麻的都是在說著兩日前有個瘋狂玩家打死了兩頭粉紅跳跳龍,傳說中的寵物龍蛋終於現身之類的標題。

「去他的,又是以訛傳訛的例子。」琉璃火嘆了口氣,看了看周圍這些「淘蛋客」後,他決定離開現場,再去試著尋找第一對頭黑頭魔王的藏身之處。

「就是她!她手中有我們的東西……」這時一名玩家忽然指著琉璃火大聲叫道:「請在場各位別插手我們長嘯連盟的事,兄弟在這先謝過了!」

旁邊眾人一聽到是長嘯連盟的人時,臉色變了變,都向後退了去,長嘯連盟是有名的企業長嘯航空化身在雲海堛熔梒插A成員超多,勢力龐大,為東方第二大幫,緊追在風行烈的桃花屠龍門之後,一般的散戶玩家如果不是有甚麼生死利益的事,還真不想和他們槓上,免得到處被長嘯連盟的人截堵開打。

見得玩家們識趣的離開,另一名長嘯連盟的玩家急忙傳訊叫人:「第九小隊成員發現目標,第九小隊成員發現目標,請各隊趕來支援!」

「蛋蛋麵,這種蟑螂螞蟻還真多,走到哪黏到哪!甚麼長嘯連盟啊?算了,老子怕你們,我走……」琉璃火口中碎碎唸著,身形一縱:「反正這裡只能用鏟子,沒有甚麼弓箭手會出現,了不起就是滿天鏟子狂飛就是了!」

當他才想到這裡時,忽然幾個快速的人影衝上,緊接著幾道重掌打來,氣勢驚人,琉璃火心中微訝,輕巧的扭了個身,極為優雅的避開了偷襲,還不忘送回對方幾道剛猛無比的排雲掌。

「噗!噗!噗……」數道血花噴起,對方完全沒料到琉璃火身手高明到這種程度,反而一一中掌彈開,琉璃火可沒打算再玩下去, 正要離開之時,一股不祥的感覺從心中昇起,琉璃火驚的彎下了身體,以最高速度彈飛了出去。

當所有人發現頭上方已經被丟了幾百顆的炸彈時,琉璃火已經衝到五百公尺之外,這時回頭一看,爆炸聲剛好響起:「轟隆隆隆……!」

一陣讓琉璃火十分熟悉的感覺出現在他心頭,他咬了咬牙:「總算等到你了,黑頭的王八蛋!」一道閃光亮過,琉璃火衝上天空,搖身一變,成了英武挺拔鋼甲護身的武當第一人,屠龍道士燕千均。

琉璃火氣勁一發,身如鷹般掠起,朝著原來爆炸的地方衝去,只見眼中冒著火花,化身成復仇者的他仰天暴喝一聲:「黑頭魔王,給你伯死過來,有膽的停在那裡不要逃,先走人的就是太監!」

外傳:傳奇屠夫張飛專訪 加入書籤
外傳:傳奇屠夫張飛專訪,「打仗比殺豬業更具前瞻」。

作者:「三隻小豬」。

他,花了好幾年,建立一條超級殺豬生產線,現在他決定放下這些成就,前往西方戰區,從頭開始。

十二歲鑿壁借光,偷偷看完《養豬論》,十三歲研究各大品牌豬群的發情與生長過程,十五歲出任執刀手。這些漂亮的資歷,都是一代屠夫張飛為了能順利接班,經營前輩豬肉榮的豬肉攤而準備。

現在的他也不負眾人所望,儼然已經成為了全天下最強最有名的殺豬戶。

不過,在他的內心深處卻有著另外一個聲音:「俺並沒有想要永遠留在豬的身邊!」這就是張飛殺向前線的原因。

在京城短短的執業期間,他創造了兩個「全國第一」,第一個「第一」,是單月產量五萬顆以上的豬頭,這已是全國殺豬產量紀錄最高的屠夫了。第二個「第一」,是豬肉的銷量,由於他的刀法俐落,不拖泥帶水,切下的豬肉帶回家下鍋時,還能感覺到那凌厲的刀術,連鍋內的油都呈現著不凡的王霸之氣,因此名聞全國,大賣不止。

身材高大的張飛,外表看起來就是一副天生屠夫的樣子,但當他說話的時刻,臉上卻洋溢著一種綠林好漢的神采:「剛開始殺豬那個時候,環境實在是非常的風雨飄搖……」張飛將手中京城的天仙釀一飲而盡,拿起身邊的天下第一殺豬刀,在空中劃了一個叉叉,接著說:「不過,就算環境是多麼的晦暗不明,俺依然相信著:『條條大路都有豬,俺宰定比你殺好』!」

張飛的座右銘是「手中有刀,心中也有刀。」,「唯有通過刀的藝術,才能實踐自我的精神……」

他便是靠著這樣的精神,刻苦走來:「俺想最重要的,應該還是家庭給俺的影響……什麼!你問俺小時疝氣後變巨睪症的事情?咳……你知道,在這裡,大家都有言論自由嘛!你要寫,俺也沒有辦法阻止你,不過你想想,上次郭颱明去告廉和報的記者,也不用告到倒,光是假扣押三千萬就夠了。俺也不想跟郭颱明比較什麼啦,不過老實說,俺的錢好像也比郭颱明多那麼一點就是了。」張飛說這些話時,眼中散發著不凡的樂觀與自信。

張飛出身於一個富庶的家庭,父親是名儒張郎,母親則是京城才女雲貝貝,二人從小灌輸張飛「狼狽」的傳統教育,希望他能夠去唸書考狀元,在這樣一段平淡的日子中,張飛卻深深體會到了僵化教育體制下的不足。

「這樣的日子,不是俺要的!」

直到在遇見前輩豬肉榮的那一年,他確定了自己有殺豬的天份,於是瞞著所有人,張飛開始著手四處尋求一把趁手的傢伙,終於在華山之巔的一塊怪石上,拔出了傳說中曾經讓豬八戒躲之唯恐不及的「天下第一殺豬刀」。

作為殺豬業天王豬肉榮的接班人,他的辛酸沒人知。做得好,人家會說是豬肉榮的蔽蔭,即使他做的是萬中無一的明星屠夫,可是還是被歸功於天下第一殺豬刀的鋒利。

做得不好,人家說他是敗家子砸了前輩的招牌,連當個屠夫都幹不好,乾脆回家讀書去考政府官員算了!壓力沈重的張飛,卻是不和放話者打嘴炮,默默的選擇了不躁進的從細節開始扎根。

「我當時發了狠,把豬圈當家,每天只有晚餐短暫回家看看家人,吃完飯就急忙趕回豬圈研究豬,累了就睡在養豬場,一整年天天都是如此!」張飛回想著剛開始的情況。

努力是有收獲的,沒多久後,他只要花不上三秒,就可以看清一頭豬的經脈骨骼走向,接著一刀下去,完全可以不換刀勢的將豬身完整切割,從不需出第二刀,有時殺的速度太快,數量多到必須以京師大馬車行行列列的將這些肉運往四方大城,才能銷完。

「每次動手時,俺總覺得俺的手中無刀,眼前也無豬的存在,只是在不自主的虎軀一震後,屠殺技藝的昇華與人刀合一的展現罷了!」他咧開大嘴,得意的笑著。

即使剛接班時的成績極為耀眼,張飛在第一年中卻遇到了空前的挫折,除了每天平均信用卡被盜刷七點五次之外,更有不肖開發業者,盜用張飛名義向當舖借款,興建「高速馬車道路」與「壹零貳酒館大樓」,最後甚至這家當舖也盜用張飛的名義,向另外一家當舖借款舉辦樂透彩。

儘管如此,這都不能夠動搖當時張飛堅持發展殺豬業的決心,「逆境中求生存」就是他當時的心情寫照。

僅管他心繫著殺豬業,並接連不斷的獲得金豬獎等海內外的大獎殊榮,然而就在那一陣子,與張飛愛情長跑八年的東施,卻因為他過度投入打拼事業,獨守空閨過久,最後決定棄張飛而去,這讓已經很難交到女友的張飛受了很大的打擊,除了丟回當年自己送給她的第一個滷豬頭之外,東施就只有留給他一本《殺人與殺豬的分別》。

「俺到現在還是很感謝東施,雖然他離開了俺,但畢竟是他讓俺開始閱讀《殺人與殺豬的分別》。」張飛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俺一開始的時候真的也很想不開,幾乎每天都在打蟑螂洩憤。」

據查載,那一段時間內,京城地區蟑螂的數量少了一大半。

「打仗這一行,實在是一門深奧的學問……」在一個偶然的不能再偶然的機會下,他聽見了武當第一人燕千均的事蹟,然後興起了「為國為民、俠之大者」的念頭。

之後,張飛開始從此對打仗與行俠仗義有了興趣:「誠然,國家要強盛,除了國民自身的努力、創意的能量、以及朝廷正確的民生策略之外,最重要的還是要擁有強大的戰力。」張飛肯定的表示。

隨著西方號角響起,他開始思量著自己的生涯規劃,殺豬,這個他人生中第一個頂點,是否值得再走下去呢?皇天不負苦心人,他終於在一次京師大暴動中,見到了神交已久的燕千均,當時,他的第一個反應就是:「俺老張出頭的日子到了!」

接下來的事,相信讀者朋友們與筆者一樣清楚,張飛毅然決然的捨下了他的事業,拉著燕千均投效軍旅。

他從小一起長大的黑臉好友程咬金與李逵二人一致認為,張飛在前線接下來的發展關鍵,是如何在所有敵方有名的將領跟前,成功的施展他宰人如殺豬的絕招,經營出一條新的黃金人頭生產線,拿下大大的戰功。

屠夫界的無敵達人大轉型,張飛即將帶著天下第一殺豬刀前往西方戰區,他會交出一張怎樣的成績單?讓我們拭目以待。


……以上消息,由京師狗仔隊特派員「三隻小豬」為你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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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8.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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