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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仙凡同遊》
《第二集 傲嘯雲海》
《第三集 登天之戰》
《第四集 戰場歪將》
《第五集 神仙部隊》
《第六集 龍女敖玟》
《第七集 世界大戰》
《第八集 遇聖化神》
《第九集 超能雲依》
《第十集 壠畔之牛》
《十一集 霸王之錘》
《作品相關大集合》
《十二集 王者集合》
《十三集 六指斷臂》
《十四集 聖教風雲》
《十五集 悟虛鎮長》
《十六集 園遊會》
《十七集 最強小隊 》
《十八集 魔獸攻城》
《十九集 家長會師》
《二十集 法法峉委》
《二十一集 升級成功》
《二十二集 琉璃之怒》
《二十三集 勇者月琴》
《二十四集 西子夕照》
《二十五集 獵人逐獸》
《二十六集 狂蜂怒狼》
《二十七集 神棍妙算》
《二十八集 孤獨的雅典娜》
《二十九集 風水往事》
《三十集 秦淮風波》
《三十一集 女神事務所》
《三十二集 紅塵情人》
《三十三集 楊家女將》
《三十四集 西北風塵》
《三十五集 敖琝情香》
《三十六集 少林來客》
《三十七集 天黑閉眼》
《三十八集 無限城》
《三十九集 京師再次大亂鬥》
《四十集 段玉遭劫》
《四十一集 月琴破陣》
《四十二集 地府記趣》
《四十三集 刺客絕學》
《四十四集 淡泊高手》
《四十五集 衣錦回天》
《四十六集 賢妻國師》
《四十七集 夫妻成長日記》
《四十八集 奇怪採訪》
《四十九集 馨鍊的叛友》
《五十集 初戰妖獸》
《五十一集 迷霧山脈》
《五十二集 羊角殭屍王》
《五十三集 動物靈纏身的人》
《五十四集 蛇蠍聖主》
《五十五集 明星體適能》

半仙闖江湖
作 者
客居仙鄉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7.02.25
發行公司
小說頻道
發售日期
預定價格
老闆說160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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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集 遇聖化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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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7.0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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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神秘女子 加入書籤
一 神秘女子

「親愛的姐妹們,你們家唯一的好兄弟───『我』,鄭青平大少,今晚打算出去溜溜打野食去,晚餐妳們就自理囉,不要太懷念我的存在嘿,就醬,掰掰!」匆匆在客廳的留言板上留了這麼幾行訊息,鄭青平趁著敖琝和紅依紫煙兩姐妹不知繞去哪晃的大好時機,跨上了他那台剛上手不久的浮遊車,快快樂樂的出門往博物館去了,臨走前,還不忘踢了一下正在門旁打瞌睡的門神屁股。

只是他走得匆忙,沒發現門口右側一方也貼了張小紙條:「親愛的哥哥,今晚我和姐姐們外出聚會,晚餐你就自己孤孤單單的吃囉,不要太想念我們喔,掰掰………BY 紫煙。」


說起鄭青平今晚要去的博物館,那可是大大的有來頭地,本市之所以成為國內三大獨領風騷的巨型城市,原因中除了首要必備的「政商人脈」是在國內外屬一屬二的硬氣之外,當然還包括了重要的文化氣息在背後支撐著,市內三所在國內能排進前十大的大學及研究所固然是成為文化重鎮的原因之一,但更加吸引人的,就屬這座國內獨一無二的綜合巨型博物館。

幾十年前,這座市內博物館在國立文化建設部的大力支持下,古文物部門所珍藏的國寶規模其實已經與故宮相去不遠,而能在短短時間內硬是拱出這麼一座名聞海內外的文化寶庫,此事著實令人費解,特別是能與國內數間聞名宇內的老牌正字標記的博物館較勁,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過,想知道消息,只要開口發問就對了,特別是找對剛好知道內情的人……鄭青平也是如此,下午從那群ㄚ頭們口中得知,這一樁事情與創建人的身份,背後財團的強力支持都是大大有關係地。據說創建人因為身份特殊,有著相當深厚的政經人脈,本身又頗善於此道,而一旁出錢出力支持的財團更是佔了全國十大企業中的五大龍頭,有這種手筆自然也就不足為奇了。

聽到這裡,鄭青平已經聽不下去了,反正大概就是有一位有錢、有閒、還有精力,外加心態YY到不行的傢伙,運用各種關係一手搞起這個博物館就是了。


騎上浮遊車的鄭青平為了不要與參觀博物館的人群太格格不入,下課時還特地去買了套淺藍色的西裝與皮鞋,乍看來還蠻稱頭的,不過一帶上了那副他自以為帥氣的圓框寶藍色圓型墨鏡,給人的感覺就有些小小的痞氣;但我們鄭半仙可覺得自己這造型挺好的,只是他不知道那種墨鏡在這些年的「葬儀社文化」演繹下來,一般人家只有在出殯時才戴這種墨鏡,而他買的時候因為趕時間,也不聽店員解釋,拿了眼鏡丟下了錢就跑,這麼一路騎著下來,發現路人都用異樣眼光在瞧著自己。

「很帥厚,沒有看過自然會這麼驚訝的,不要緊,下次改善就好了……」鄭青平心裡這麼想著,一路朝著眾人微笑以對。

照著浮遊車的面板導航系統指示,他已經快騎到巨大的博物館外圍入口處,遠遠望去,高約一百五十層樓的博物館,入口處有座宛如法國凱旋門一般的巨大拱門,對照著後方那佔地將近好幾十個巨蛋球場的高大博物館本體,加上各種交通工具如車水馬龍般的擁入,在夜色開始佈滿天際的此刻,宛如數千顆繁星湧入了一座聖城一般,看起來格外的閃亮耀眼,彷彿來參加的是一場超大型聖宴,讓來此參觀的貴賓未入門已在視覺上享受著足夠的震憾效果。

不過我們自認這位連「天界聖宮」都已經看過的鄭青平先生卻只注意著一件事:「搞甚麼東東,這麼大的地方,浮遊車的停車場所到底在哪呀?」

繞了半天,鄭青平終於受不了,放棄了找停車位而直接騎到博物館後方老遠處,找到有停放這種平民級的代步工具停放處,其實也是他誤會了,博物館的陸上代步工具停放處就在大門入口後不遠後的一處入口進去,只是我們鄭先生前世愛亂停腳踏車的習性猶在,這才下意識的在博物館周邊繞呀繞的找停車位。

隔著停車的小木籬,另一邊就是座市內的休閒牧場,裡頭還有幾隻羊嘴中嚼著草根,抬頭望了鄭青平兩眼,他無奈的搖搖頭嘆了口氣,看看滿天的高級飛行交通工具如「浮遊直昇機」之類的在離博物館很近的停機坪飛來飛去,不免嘴裡叨唸著:「改天我要踩著飛劍來,看你們要準備甚麼地方給我停?去!讓我到這邊疆來蘇武牧羊?」

不過,糊塗的人不止他一個。此時此刻,就在博物館的另一頭,同樣的有一名身穿灰袍袈裟的光頭小尼姑也纔忙手忙腳的將浮遊車停好,還雙手合十口中不住唸著:「阿彌陀佛,這堛滌惆拿黤蛫磥ㄕn找,我只好將車子先停在這了……」

說完,小尼姑輕輕鬆開雙手,緩緩抬起頭來,卻是好一個眉清目秀、俏皮可愛的小美女,只見她似是滿心不高興的喃喃唸道:「我就不信今晚見不到你們這些皮蛋居士!哼,這次怎麼說也得要將舍利子帶回寺去,這些居士這麼一借多時,竟然還敢向要求師父再多借些時日,硬是讓佛祖舍利子在紅塵中隨波逐流了這麼久………師父也真是的,保管舍利子這種重責大任,竟然不讓我親自保護,只叫上了一百零八羅漢來監陣,實在太草率了。」

言畢,小尼姑雙手後負,低頭又想了想:「糟糕,剛剛繞了這麼久,忘了大門的位置在哪兒了!」


博物館的主體大樓有著極後現代的建築特色,頂樓弧形的外貌加上玻璃外牆裝飾,延展出無窮的創意與天下為公的世界觀,館內現有百多個展覽廳正在進行活動中,今晚的千年文物展更是近年來少見的重頭大戲,將首次展覽在世人眼錢的特殊展品也吸引了大量人潮,其中包括了有吳越時代的木簡紀錄、秦皇陵最後一間密閉室被挖掘出來的素人活俑,從成吉思汗陵墓中取出的陪葬物等等一大系列的驚世古物,透過了特殊管道將於今夜首次重新出現在人類眼前。

想像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本以為今晚可以閃過敖琝惡搞的鄭青平,才剛亮出請帖邁進了博物館正廳大門,馬上就看見一大群年輕貴公子與中年紳士們正圍著幾名美女大獻殷勤,一股熟悉的感覺從那陣人群中襲來,讓鄭青平十分清楚的感覺到鄭紅依、鄭紫煙、和引起這股騷動的元兇龍女敖琝三人的存在。

雖然她們臉上都戴了現下聚會中流行的復古型半假面,但很顯然的,敖琝並沒有刻意想隱瞞自己絕世容貌的打算;因為一般的假面罩都是作成遮「上半臉」的,哪有人像她一樣是遮「右側半臉」的?露出來的左半臉,早已足夠造成一群蜜蜂繞著她飛來飛去嗡嗡叫了。

鄭青平先是呆了呆,這不是博物館的正式宴會嗎?為什麼一堆人穿著打扮都像是在搞嘉年華會似的稀奇古怪、戴面具的、穿起古代服飾扮浪子的、或是著起中古時代歐洲低胸禮服裝蕩女的………?

「出門遇鬼不算撞鬼,進門遇鬼才真叫見鬼,這婆娘這麼高調行事,被她贓到絕對會被現場這些雄性發情動物用已經成型的『亂棒』打死……」鄭青平心驚膽跳的想著,連忙取下了自以為帥氣的墨鏡,心中預演了一趟被敖琝一口叫出「小平平───!」後自己要面對的麻煩事兒,急忙退出了大廳門外,接著仔細觀察了周遭的情形,嗯!還是有些人穿的不像瘋子一樣,正穿著正式參加宴會的標準服裝入場中,讓他稍微寬心了一些。

「看來還是有正常人活著呀!」鄭青平低聲唸了一句,接著順手取了張博物館在大廳門前兩側擺放著細心預備的半臉「杜坦卡門王」造型面具戴在臉上,再刻意隱藏著自己的氣息後,看準了時間,貼近了一位剛好要進門,身材比自己稍矮半個頭,臉上帶著優伶面具穿著旗袍身材姣好的女子身後,挺起胸膛再度走進了大門。

現場的品味實在不太合鄭半仙的胃口,簡直就是有如一場化妝舞會一般,有穿古裝的,有戴假面的,有扮熊貓的…………沒辦法,這是最近幾年來的時尚潮流,流行嘛!就是這麼一回無厘頭的事,有一陣沒一陣的,習慣了就好,鄭青平搖了搖頭,他現在只想快點上到二樓,去到于月涵所說的館長辦公室和于孟景等人接頭,連找于月涵她們一行人碰頭都省了,誰知道要讓敖琝逮到會有甚麼下場?

巧合的是,正好這名身穿旗袍的女子竟也是同樣往樓上手扶梯方向走去,在熙熙攘攘的往來人群中,為鄭青平作了很好的掩護,而鄭青平也很輕描淡寫的亦步亦趨跟著,沒讓這位女子發現身後多了一個人,在幾乎貼著她背軀後方的位置往手扶梯而去,神色自然的彷彿他們二人本來就是一對璧人一般。

在這寬敞到有如超級巨蛋球場一般的一樓大廳中,乘著手扶梯往上的鄭青平偷偷的露了個小頭兒從半空窺伺了一下,只見遠近人潮不斷湧入,非富即貴的人兒們簇擁著進入館內,在這一叢叢花草相間的迷陣中,鄭青平很快的發現了包括于月涵在內的三零一班同學們聚集的角落。

果然是貴族班,同學們來了十之八九,不過現在並不是和他們碰頭的好時機,還是先閃了敖琝這美麗的麻煩再說,其他的,待會兒有機會再解釋吧!

正這麼想著,前頭那位帶著優伶面具的女子忽然回過頭來了,只見她那雙漆黑的大眼睛透過面具雙孔,發出了深邃的光芒,那一瞬間整個眼前都彷彿一亮,鄭青平竟是呆住了,卻聽得她輕輕細細的聲音說道:「我配合的不錯吧,你要怎麼謝謝我呢?呵呵……」

一股奇特的感覺從心中昇起,鄭青平覺得自己應該是認識這位神秘女子的,但卻說不出是在哪兒碰頭過,望著女子那似笑非笑的嘴角,一股似曾相識的感覺浮現心堙A這個念頭直讓他想掀起她的面具,看看面具下的人兒究竟是甚麼生成甚麼樣的面容,不過半仙還是有分寸的,只是輕輕一笑頷首道:「小姐,妳確定………妳沒認錯人?」

女子眼睛輕輕眨了眨,俏麗的小嘴兒微微抿了一下,沉默了好半晌後不滿的開口說道:「甚麼?你竟然說我認錯人,原來……你認不出我呀?啊,真是讓我失望……算了,我知道是你就行了,二樓到了,我的掩護工作也到此結束吧,我們會再見的,你忙你的去吧,我也要去逛逛了。」

「掩護工作?」鄭青平一愣,敢情這女子真的認識自己,而且早已知道自己要閃躲敖琝?所以在自己退出大門時就適時出現,專門為自己作單擋動作來著的?她是誰,為什麼知道自己的下一步要作甚麼?鄭半仙轉世以來還真是首次有一種被人看透的感覺,一瞬間腦中轉了千百個念頭。

女子並沒有再多說甚麼,只是微笑看著鄭青平眼神的變化,當手扶梯到達了二樓,她領頭走了幾步後,忽然回過頭來,對著還站在扶梯口苦思不已的鄭青平淺淺一笑:「再見啦,鄭青平先生。」

「她知道我的名字?」鄭青平心頭一震,正想上前問個明白時,女子卻轉過頭去,輕輕巧巧的快步走過轉角離去了,鄭青平快步跟上,剛轉過彎角,眼前一片空蕩蕩的長廊,哪有那甚麼女子的形跡?

「怎麼可能!」鄭青平大吃一驚,竟然有人可以就這麼無聲息的消失在他眼前?就連神仙妖魔也躲不過他青平子早已練就的火眼金睛,那女子是怎麼辦到的?接著他才想起,剛剛忙著躲敖琝而隱蔽了自己氣息,卻沒發現這女子身上也根本沒有任何氣息啊!

只此發呆的片刻,二樓那一群高級接待小姐在此刻連忙趕了過來,她們手上都有著關於鄭青平第一手的資料,早已得到老闆關照過,直接將鄭青平這位貴賓一路拱著請去了館長辦公室,鄭青平一邊摸著頭,一邊苦思著那神秘女子的來歷,不得已,就這麼跟著接待小姐走了。


「于伯伯,于媽媽,各位長輩,不好意思,我來晚了些,累你們久候了。」取下面罩,剛走入這間寬大到不像話、富麗到有些變態的館長辦公室內,鄭青平不改臉色的直接走到了于孟景身前,先是抱歉了一番,不過關於自己停車停到外圍去的糗事,他可沒打算說出來給大家笑。

這是一個頗寬廣的空間,媕Y擺滿了各式銀幕與大小模型,還有一櫃又一櫃的資料與美酒,眼前約莫有十來個人,年紀都有一把了,大部份都是屬於老爺爺等級的,高矮胖瘦不定,或站或坐,不過瞧得出來每個應該都是名動一方的大人物,那種從眉間透露出的氣息是騙不了人的,一股股銳利的眼光不斷的往自己身上探視過來,老神在在的鄭青平卻完全不當一回事,仙家姐妹會那類型的龍潭虎穴都闖過不知幾回了,眼前這些還有甚麼好說的?

從剛進門開始,鄭青平臉上的神色與所有一舉一動都被眾人看在眼堙A眾家大老無不驚訝於眼前這位「前人間垃圾」的表現,要知道,在場的每一位成功人士身上所放出來無形的迫力與氣勢,可是能將這社會上大部份的菁英份子嚇得抬不起頭來的,鄭青平卻表現出如入無人之境般的自得,令好幾位大老都暗中點了點頭。

「青平,你到了?來來來……介紹一些你伯父的老朋友與長輩們給你認識認識。」于夫人一手將鄭青平牽了過來,她早將這位帶有傳奇色彩的英雄少年事跡對在場眾人提過了一次,對於這位自己的救命小恩人兒,她可是喜歡的不得了,還在私下鼓動女兒多多接近這位心地善良且「誠感神鬼」的不世青年。

鄭青平很快的記住了眼前眾人的名字,不過這些名震一方的稱呼對他來說只是個代號而已,他始終保持著平和的態度面對所有人的眼光,以致於眾家大老滿以為可以看見他在聽見介紹時應有的驚訝表現都沒有出現。沒辦法,鄭青平並不知道這些人對他現在所生活空間的貢獻多大,包括了浮遊系統、SCPU、日常生活大小的一切、乃至於………「雲海」這個遊戲,呃……即使知道了,他的態度也還是會一樣的。

「青平,于董這麼叫你,我們這些老骨頭也倚老賣老的這麼稱呼你好了。」說話的是坐在右方沙發處,一名穿著中國青衣長袍馬掛的博物館現任副館長柳逍一。他見得鄭青平微微一笑後,接著點頭說道:「館長現在正在前頭招待外賓,所以我就暫代館長開口了,嗯,我們都聽聞過了你的事情,不管是遊戲裡還是遊戲外的……」

他忽然語氣一頓,似是發現了自己說錯了甚麼,怎麼自己將大家剛剛還在討論的事就這麼延續提了下來? 臉色間顯得一時有些尷尬,眾人彼此一望,都在此時哈哈笑了起來,場面一下子也稍微輕鬆了起來。

鄭青平一愣,根本弄不清楚現在是哪裡出了甚麼問題,只見于夫人朝柳逍一笑道:「柳大哥,咱們玩遊戲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在青平面前沒甚麼好隱瞞了。青平,也沒甚麼了,就是這些叔伯們閒暇時也都有接觸雲海這個遊戲,不過因為工作或事業比較繁忙的關係,純屬玩票性質的,所以也就沒向後生晚輩提過。而柳副館長剛剛正提到他也有參加登天關一戰,最後全軍覆沒,變成靈魂守在原地看著戰局變化,不過,他還是有看到你攻破關門口的那一瞬間喔!」

「原來是老粉絲啊?哇塞,登天關!那不是同學會才能去玩的那場,這些怪叔叔們還找得到同學一起參加呀,厲害厲害……」鄭青平心下恍然,這位柳逍一還真是心娷瓣ㄕ竀靰漸D,看來他對自己還是有先了解一番了,鄭青平微微一笑對柳逍一客氣道:「柳伯伯,那全是班上同學的功勞,算不得甚麼,不過各位叔伯不拘小節,身居現在身份地位,居然還能保有赤子之心,進入遊戲中尋找人生的另一個夢,倒才是讓我們這些後生小輩們學習的榜樣。」

他說這番話可說的極為自然,對於我們鄭半仙來說,保持正道的生活,過著自己隨心所欲的日子,其實就是人生最大的幸福,只是這些老生常談往往都會被眾人忽視罷了,但對於已經被迫守了幾年清規的青平子來說,那可是再自然不過了…………雖然他的清規大多時間是用嘴巴去守的。

柳逍一聽得他這麼說道,心中稍為一緩,呵呵笑道:「不過就是一群老頭慘遭NPC毒手的笑話而已,讓你見笑了,今晚時間不多,待會兒我還得陪館長去展館露露臉,就直接切入正題不多說了………」他神色一肅,表情忽轉凝重的說道:「我們這間博物館,眼下正面臨了一個無解的謎,不只是單純的鬧鬼而已,還有可能面臨一個大災難。」

「不是吧,博物館驚魂夜?」鄭青平忽然想起了前世看過的一部西方電影,眉頭不自主的皺了一下。


事情發生在創館之初,有一群探險隊在埃及某處沙漠中找到了一座古代遺跡,並用了些手段取出了一些古文物,輾轉經手後,來到了初期成立的博物館中成為珍藏。本以為撿到寶的館方在過了一段時日之後,才發現那一批的古物可不是甚麼古代法老的遺物,而是更遠古時代的埃及祭司為了崇拜死亡守護神阿努比斯而制作的禁忌法器,當中含有著前所未有的詛咒與魔力,而最初取出這批制器的探險隊已經在變賣這些制器不久後全部死於非命,館內也在不久後出現了靈異現象。

本來一般博物館的古物,只要不是偽造的,出現些甚麼靈異現象不只不會引人反感,還會招來更多的參觀民眾來看熱鬧;就如同哪個有名的風景區一出現鬧鬼的消息,馬上就會擠滿洶湧趕至的好奇民眾與叫賣小販們一般是同樣的道理。可是如果出現的是活生生的人身胡狼頭───「埃及死亡之神」阿努比斯本尊,還一手活生生將守夜的警衛直接隔空捏爆心藏的話,那可就不是開玩笑的事了。

鄭青平一面看著當時館內監視器拍下的警衛死亡時刻錄影,一面摸著下巴沉思著,旁邊眾人再次見識到了這位鄭半仙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本領,要知道之前大家看了這段畫面,哪個不是震驚到臉色蒼白的,就像現在才初次看到這畫面的于夫人,更是嚇的花容失色,緊緊握住于孟景的手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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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佛指舍利

同樣一臉慘白的于孟景,也是在今晚才初次見到這些錄影的,也實在是日前自己妻子的奇特經歷實在鬧的太大,弄得老朋友們一一趕來問候,一番談話下將鄭青平拱了出來,讓剛好面臨難題的柳逍一找到了救星。

你想,從一個完全不信神鬼的人口中忽然聽到這些消息,尤其是鐵齒的不行的于孟景這個人,那是甚麼概念?老交情的人可是從不跟于孟景這個人提起神鬼之事,免得被臭罵一頓還遭到進行隔離動作的待遇,但自從于夫人出事後,于孟景的人生開始改觀了,不僅對柳逍一這些老朋友面臨的不明困難表示關心,還更加積極的計畫從事公益,積一積陰德………。

回到博物館這邊,在當年出事之後,館方人員很快的進行了處理動作,先是照中國人的禮數奉香上供,擺上一應俱全的豬羊牲口大大地祭祀了一頓,還專程從埃及請來了他們的末代祭司前來處理,不過明顯的這位末代祭司溝通功力與拍「神」屁的功力並不高明,一樣地也莫名其妙被捏爆了心臟攤在現場。

館方慌了手腳,請出了道門高人與佛門長老前來調停,一番溝通下,這才知道人家阿努比斯的制器剛好全都擺在這堙A而本尊元神也恰巧在長久的失去信徒後回到祖廟寄托於其中沉睡,若不是被館內眾多古物特有的氣息喚醒,還不一定會醒來,先前死亡的探險隊全是中了古代祭祀的詛咒而亡,與阿努比斯本尊無關, 不過現在人家死亡之神被喚醒了,卻發現已經身在異國,周遭還有一堆不認識又不熟悉的浮靈與亡魂飄來盪去的,怎麼可能不大發雷霆?

祂當時心想:「你們這些人類,不供奉我就算了,還將我的神器擺來供人看猴戲的觀賞?」一怒之下,先是捏掛了那名倒楣的末代祭司,然後與前來處理的法師和尚們大戰了一場,結局卻是阿努比斯再次發揮了強大的戰力,竟與佔了天時地利人和的當代頂尖國寶級天師法王們鬥了個不分勝負,硬把從各山頭調來的天兵天將都頂了回去。

雖然贏了,但已經失去信徒的阿努比斯也知道猛虎難敵猴群的道理,並且感受到了這座博物館本身所處的風水靈氣,因此提出了和平協議,要求永久居住在這裡,並且不準任何人類監看或進入五十一區,或是移動這區域中的任何東西……館方迫於無奈,只得答應了。

不過幸好設計之初,各樓層的展館是可以藉由巨型昇降器材移動樓層的,館方人員費了一番功夫將五十一區移至最深層處不再啟用,五十一區自此後也不再開放展覽,成為阿努比斯的專屬休息之地,館方還定時送上供品給阿努比斯享用,而祂也不會再出現在眾人眼前干涉館內事務,於是一座偌大的五十一區展覽館就變成了死亡之神的住所,該區的監視器也讓阿努比斯全打壞了,直叫館方人員一個頭兩個大,那可是想請也請不走的死亡之神耶,沒有了監視器,誰知道在五十一區會發生甚麼事啊?

這件事還列入了當年國家重大機密之一,弄得歷任國家領袖都會來關切一番,不過阿努比斯是個有神格的古代死神,他謹守著他的諾言,只要沒人膽敢亂侵入五十一區,祂也絕不會再出現在眾人跟前,加上那群國師們也在博物館周遭設下了一大堆的風水禁制,防止阿努比斯竄出人間,使得阿努比斯從此正式的成為偷渡客………不,是偷渡神。

一眨眼好多年都過去了,大家也一直相安無事,反而是阿努比斯陰沉的死亡之氣不斷從底層散出,成功的鎮壓住了館內所有世界各國歷朝歷代具有靈異現象,而一般博物館根本不敢展覽的古文物,使得本博物館得以不斷展出一些被視為禁忌的稀有物品,如能夠弄沉很多艘船的寶石「海洋之心」,或是會在半夜自動出鞘吸取人血的小日本妖刀等等,在阿努比斯的淫威之下,這些小嘍囉們全都乖乖的蹲在宿物中不敢出來,也因此越來越多這類物品送來這裡不再外調,也是造成了本館聲名大噪的另一個原因。

只是,好日子終會到頭,館內還是出事了。


「就是這堙C」

柳逍一將館長室內特有的新科技三D立體監視器畫面調整到館內的一個角落,從桌上投射出來的立體影像上很清楚的浮現了一座高約一丈半的大石碑,成斜斜的狀態插入一大叢月桂葉中,柳逍一怕鄭青平不明白這月桂葉的作用,又在其他幾個立體影像顯示桌面放出了其餘與這叢月桂葉相關的擺設。

「是十八生剋陣啊………」鄭青平在第一時間點了點頭,讚許道:「好本事,竟懂得用十八生剋這種看似最平易無奇的陣法結成禁制圈,我猜,一定還有佛門的黑浮屠蓮花陣從旁協助吧?」

「啊?」眾家大老聞言大驚,這年輕人太厲害了,一開口就點破了當年數十位國師近乎竭盡心力,才作出用來禁制阿努比斯任意出入的心血。

「是的,看來我們這次找你是找對了。」柳逍一十分滿意鄭青平如此內行的語氣,朝著于孟景點了點頭,讓推薦鄭青平來處理這事情的于孟景也覺得在老朋友面前不至於所託非人,甚至還生起與有榮焉的感覺。

「天生萬物以養人,人無一善以報天,殺、殺、殺、殺、殺、殺……殺?那不是滿清人搞的七殺碑?」鄭青平忽然發現了這塊碑石的不凡之處,那可是滿清政府屠殺四川數百萬人十餘年後,用來栽贓給早已死去多時的張獻忠專用的石碑啊!

「民賊相混,玉石難分,或屠全城,或屠男而留女……」這是1649年滿清貼出的公告,鄭青平還記得呂洞賓曾和自己提到過這段往事,這碑文刻好後,還故意插上用蜀中人民屍骨所築成的小山上,由於地處極陰,還一度造化出了幾名大鬼王肆虐三界,後為天庭收服的往事……不過這石碑,怎麼插上這堣F?

「青平還真是與眾不同,有見識,不錯,這正是滿清用來嫁禍張獻忠的七殺碑。」柳逍一點了點頭,對鄭青平這超乎一般高中生應有的見識也不由讚許。

「好傢伙,這不是引鬼咬鬼嗎?」鄭青平心中一笑,轉過頭對滿面憂容的柳逍一說道:「拿七殺碑這種已成形的極煞之物破了月桂葉這類『生門』所在,這個十八生剋陣只能說是廢了,不止如此,由碑上所聚的冤氣壓住了生門,使得這個十八生剋陣反而變成了聚鬼陣,而本來幫助禁制的黑浮屠蓮花陣反而幫助它更加強大,照我看,這堣w經快變成了集聚亡靈的鎖妖塔了,凡是被吸進來的妖或鬼一概都有進無出,每晚過了子時,博物館內外必然引來一大堆新加入的亡魂惡煞,而且越來越多且越嚴重,是不是?」

「正是這樣。」柳逍一嘆了口氣,這些日子他可為這事忙出一堆白頭髮了:「自從半年前發生這事後,館內的確一到子時過後就不得安穩,不斷出現的鬼魂湧入,現在弄得連白天都會間斷的出來鬧事了,連阿努比斯的魔氣也漸漸壓不下它們,事情越來越不可收拾,我們先是請出了當年怖陣的高人或其嫡傳弟子,但他們前來觀察後也都表示束手無策,目前大部份人正留居在館內苦思對策之中……」

「柳大哥,你們為什麼不移開那石碑呢?」于夫人問話道:「移開那七殺碑不就可以放出那些鬼魂了?」

「于媽媽,沒那麼容易,這石碑不能移。」鄭青平搖搖頭,看著一臉天真的于夫人,開口代柳逍一回答:「從石碑插下的那一刻起,它已經變成陣型的一部份,這個石碑已經不能再移開了。一旦移開,經過變陣的陣式遭到毀壞,必然將在地層深處積蓄靈氣的阿努比斯打出地面,到時肯定就是一場浩劫;但如果不處理這事,只怕鬼怪越來越多,阿努比斯被這些不斷湧入的死靈激出火氣,一樣會衝出地面,到時館內屍橫遍野不說,已經積蓄靈氣多年的阿努比斯還有可能會抓狂破陣而去,從此神州就多事矣,事情的確棘手啊!」

説到這裡,鄭青平心中一嘆:「這CASE沒想像中的好辦,看來是不能帶那幾個小妹妹臨場觀禮了,希望別讓她們罵我不守約定啊!」

「這麼嚴重?」于夫人聞言一驚,轉過頭對柳逍一說道:「柳大哥,出了這麼大的事,上頭沒有讓人來幫忙嗎?」

「他們是來了,但面對這情況也實在幫不了多少,本想要透過關係請出大寶法王來幫忙,卻又遇上法王閉關時候,一直不得機緣。」柳逍一表情顯得十分無奈,幾乎就要心力交瘁了:「我們唯一能作的,就是將現在還在國內流傳的釋迦牟尼佛的佛牙與舍利子請來,供在館內最高處進行鎮壓而已,其餘的,那些有『特別能力』的人也幫不上忙。」這裡所指的上頭,當然就是國家當局者了。

「好!有佛祖的舍利子在此,那倒還是大有可為的……」鄭青平終於說出在場眾人最想聽到的一句話,接著他又追加了一句:「不過在一個已經成型的聚鬼陣中,想說要破也不是那麼易如反掌的事……嘿!鎖妖塔一般的存在,我又沒有軒轅劍,怎麼破關啊?」最後幾句他是低聲說出的,這種從前玩單機版遊戲軒轅劍的壞習慣口頭禪,他可不想說那麼大聲。

場面忽然一下子安靜下來,鄭青平想了想,看著于夫人那對他充滿信心的眼光接著說道:「能知道用七殺碑這種古物直接引中國境內的冤氣來作出這種事的,應該是對中國道術有一定認知的某一種激進宗教團體,我猜……你們應該已經知道是甚麼人下手的了。」

「是的,那群人已經被上頭派出的高手全數逮獲,動手的是一群國際傭兵,而背後遙控主使的團體是一個崇拜古埃及神權時代的激進團體───『埃魯本』(Herouben),動機還沒有查到,連他們自己本身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不過大約與他們想復興古埃及的宗教信仰有關,目前全案目前正由國際刑警協助偵辦中……」柳逍一滿懷期待的望著鄭青平誠懇道:「青平,這事非同小可,我猜你應該有辦法的,孟景兄提過你身具鬼神之能,加上在你入館前沒多久,下頭的人員通知我們那些正在閉鎖室內遊盪的鬼魂忽然都躲起來了;而且,當年參與結陣的國師桑加耶大師曾留下一個預知訊息:在千年古物大量重現之夜,就會出現能逆轉局面的有緣人,照這情況看來,我們都相信這位有緣人,應該就是你了。」

「又是那位救了班長一家人的藏密大師?了不起,他用的是皇極神算還是梅花心易啊?」鄭青平心頭這麼猜想著,不過他卻十分清楚,把那群妖魔鬼怪嚇回老窩的可不是自己,是那個「浮沉紅塵近萬載、一身龍氣驚天地」,現在正在大廳風騷到不行的龍女敖琝,當下忍住笑意道:「嚇退他們的另有其人,是一位我的朋友,現在她本人正在大廳,不過她的脾氣很怪,想請他幫忙不容易,我還是先去取舍利子來進行超度工作好了。」

「超度工作?」一群人聽到了鄭青平這麼回話,登時傻眼一片。

「當然啦,以和為貴嘛!能不動手盡量不傷感情嘛。」鄭青平笑笑道:「趁著今晚正是人多氣旺,加上有老龍……呃,我的那位『朋友』掠陣,不把握這個機會超度一下阿努比斯,更待何時?只要把這個源頭解決了,其他的冤魂小妖們就交由正在館中待命的各大宗派的前輩長老們解決了,到時甚麼陣式之類的,拆一拆當花園玩吧!我想不管是任何正常人,和阿努比斯一番『溝通』後,大概不死也累攤了,您說是不是啊,道源真人前輩?」

鄭青平這最後一句,是朝著場中一名剛剛柳逍一介紹成「李元真」的老先生,只見他目光一閃,氣勢突生,忽然從一個暮氣沉沉的老頭子一下子變成了目光精碩、丹田有力的世外高人,只見他摸了摸鬍子呵呵笑道:「小兄弟果然是不世奇人,紫陽門下道源佩服,我就和場中各位就在此靜待小兄弟的佳音了。」

「如此甚好,于伯伯他們就有勞您照拂了。」鄭青平點點頭,他一開始就知道這位老先生身具呂洞賓一脈的本門氣息,而能被找來處理這一等大事的,他鄭青平的後生 小輩中也只有當代「紫陽門」中第一高手道源有這本事。

「原來……你早就知道了。」于孟景尷尬一笑,道源真人是那一票應館方邀請前來此地相助的眾多高手之一,聽說過鄭青平可以拘鬼役神的本事後大感興趣,很想見識一下這名神奇的年輕人,順便探一下鄭青平的底,因此假託柳逍一朋友之名混了進來,這件事情于孟景也是知道的,但他卻沒有告訴鄭青平,現在反被鄭青平一語道破,臉上也頗為尷尬。

鄭青平點點頭,不以為意的搖了搖手笑道:「沒關係的,道源真人名聞遐邇,也是修行界的前輩了,我向來是很敬仰的……」他不願意再多說些甚麼,轉頭向柳逍一道:「柳伯伯,帶我去取舍利子吧!沒拿件法寶在手中撐場面,端個佛寶也是不錯地。」

鄭青平其實是怕麻煩,雲海遊戲中已經被人叫過師叔祖了,現實生活奡N不必再來重演一遍了,這也不是多麼值得敲鑼打鼓的大事,能免則免吧。

看著鄭青平與柳逍一出了門,眾多大老連忙問著道源真人對這位年輕人探底後的感想。眾所周知,道源真人可是這一批國家請來幫忙的高手中功力最深厚的道門高手,由他來摸摸鄭青平的底,可說是最理想不過了。

道源真人只是搖了搖頭,嘆氣道:「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這位小友身具超脫三界之力,又有道門極純真力加持,還隱然有著強大的佛光加持著,此等修行境界,已非常人所能及,唉!我不被人家摸光老底就不錯了……不過,照他面相看來,此子而且應該早夭亡故了,為何竟還有此等成就,實在令人猜不透啊!」

語畢,眾皆訝然,但道源真人說得真誠,卻又令人無法置疑,于孟景夫妻對望了一眼,卻是都看見了對方眼中的驚疑。


「這可是佛門至寶,青平你可要好好護住了,伯伯我雖然受上頭指示有自由運用佛祖舍利子的權力,但要出了一絲絲的損傷,我可面對不起全世界佛教徒的追殺呀!」柳逍一邊提醒著鄭青平,一面從電梯中走出來,領著鄭青平走進了博物館最高一層的保護室中。

「我知道怎麼作的,柳伯伯請放心。」鄭青平給了柳逍一一個比較慎重的眼神,隆而重之的回答著,但鄭青平也沒去想想,扣掉與他玉石俱焚,一起被雷劈暴的『風雷幡』這件寶物,他在修行界內起碼也搞壞了幾十件法寶,這麼輝煌的戰績要是讓柳逍一一行人知道了,不知道他們會作何感想?

經過一長排的嚴密安檢保護區後,二人在佛門派出前來保護佛寶的兩大排端坐於地上的武僧身前經過,來到了一片用唸珠排成約莫二十坪大小的梵字大陣前,當中有著一層約莫三人高的舍利塔,塔上金光閃耀,但這些金光卻都沒透出梵字大陣的範圍外,塔媕Y供養的正是佛教教主「釋迦牟尼佛」的佛牙與佛指舍利。

「舍利子就在前頭的舍利塔中了………」柳逍一停下了腳步,先是拱手朝舍利塔遠遠地拜了一拜,接著繼續說道:「我不能再走進去了,地上這些唸珠都是西藏高僧死後,由後人取出手指輪骨或眉間骨所磨成的,擺成這樣的目的,一方面是不讓佛舍利靈光過盛,引來宵小之輩的覬覦,另一方面是將舍利子的聖潔靈氣封在這當中大部份,免得過於強大的佛光激怒了阿努比斯……。」

「我明白,這陣式的確不是你們一般人可以隨意進入的,靈光太強,對沒有足夠能力的人反而不是好事。」鄭青平總算是弄懂了為什麼他在外頭始終感覺不出甚麼阿努比斯或是佛舍利的能量,原來是這些高手用了這種種的手段將祂們之間的能量作了最輕微抵觸下的收斂與隱藏,這世界真是高人不斷啊!如果換成了鄭青平自己,大概還要回去翻經典打電話找救兵才弄得出來。。

他心中思量了一下,接著將這個法骨大陣的來龍去脈瞧了個透,半晌後,胸有成竹的朝著柳逍一點了點頭笑道:「放心吧,柳伯伯,我也怕被一群佛教護法神拿著棒子海K呀……」言畢,正過身來深呼吸一口氣後,先是踏起了罡步,結起了變化手印,朝舍利塔方向深深一拜後,懷著虔敬的心情,在兩旁武僧們睜大了眼睛的住視下,慢慢走入了法骨唸珠大陣。

武僧們可是擔心得很,這名年輕人看來年紀還輕,不知道力如何,受不受不得了過於強大的佛力,萬一而此被震退而出陣外,那可不是開玩笑的,平時佛舍利展出時周邊可是都結了無數結界的,所以一般人靠近也沒甚麼關係,但現在這可不一樣,充沛的佛力對於一般身心不淨的人來說,極有可能會引發出各種後果。

正當幾名較老成持重的武僧已經站起身來,準備衝進陣內救人時,卻見鄭青平踏著一路玄罡步法瀟灑的走了進去,才剛進入陣中,異象忽生,一朵蓮花從地而生,托住了他的雙足,讓他低低的飄著,接著眾人眼睛一花,眼前景物竟然完全不一樣了,不再是原來的保護展覽室,而是如同釋迦如來說法的靈鷲山頂,奇花異草從地而生,漫山的飛天天女與雀鸞鳳凰在上空盤旋著,眼前的舍利塔仍在,但已有數百名背後放光的古老僧侶與怒目金剛護法擋在鄭青平身前,將他的去路層層堵住。

一下子的變化,讓陣外的柳逍一與武僧們看的傻了!這陣式他們都是見過的,布陣之時也沒這麼驚人的天人之景,為什麼這年輕人一入陣就起了這麼大的變化?卻不知此陣遇強越強,碰上鄭青平這等半仙的修行與深廣道力之人,自然引起了陣型的不凡變化,武僧中有幾位稍有見識的年長前輩猜了到個大概,卻都不能確定這年輕人有這麼大的本事。

三 轉世聖僧 加入書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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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廣告~~因為這個也不會分紅給偶吧~~只是發現說頻新出的桌曆中有半仙的封面
不管是不是用"一疊封面圖電扇吹一吹看哪張飛的遠就入選"而來的
但心裡還是給他爽一下了


三 轉世聖僧

鄭青平見狀後心中自有一番計較,當下不敢怠慢,雙手合併結了個雙泰山印,也就是佛教的「祈福印」,照著密教的規矩先行頂禮問候了一下,接著口中恭敬說道:「道教紫陽真人座下青平子,參見各位前輩道安,弟子此番前來不為私事,只為消彌本地異域神祇禍亂,冒昧斗膽請求眾護法的首肯,讓弟子借取佛骨舍利一用。」言畢,散去手印,彎身拱手而立。

後方一名瘦骨嶙峋的年老藏僧,此時忽然腳底踏著七色蓮花排開群眾緩緩飄向前來,停在了鄭青平身前,先是默不作聲的看了他一會兒,接著輕輕伸出手來按在他頭上,此時,一道柔光從年老藏僧手中照入了鄭青平的識海。

鄭青平先是愣了一下,卻只是安靜不語,任年老藏僧在他識海求證,過了一會兒柔光漸去,年老藏僧也緩緩收回了手,慈眉善目道:「嗯,很好,你本性善良,與佛道皆有緣,更有大日如來的印可,也算我佛門弟子了。佛舍利雖為教主遺物,重要程度實不及教主遺法,只要你是用於正途,自然可以請去善用……。」

「諾!」後方一排的怒目金剛們聽得年老藏僧如此說道,隨即齊齊大喝一聲,緩緩向左右退開讓出了一條道路。

「多謝眾家護法菩薩慈悲,青平子不敢妄取,只需佛指相助即可,佛牙仍會留在塔中……」鄭青平心中直道真是好狗運,沒想到大日如來面子真大呀!當下不再客氣,也不踏甚麼罡步了,就在陣外一群武僧看到眼珠都快掉下來的情況下,直直走到了舍利塔前掀起蓋子,取出了用五色線仔細包覆的佛指舍利。

「恭請本師───釋迦牟尼佛!」一霎時,在場的所有武僧與陣中一切龍天護法齊齊跪下,膜拜頂禮,嚇得陣外與柳逍一也忙不迭的伏下頂禮。

而就在鄭青平碰觸到佛指舍利的一瞬間,一陣巨大無比的浩然罡氣從指尖直接透入了鄭青平的識海,剎那間他的一切意識掩沒,自己彷彿就像是處在無盡廣大的宇宙空間內的一顆小石頭般,完全摸不著邊際………

「太驚人了!」這是鄭青平好不容易屏住氣息,順利將舍利子取出後唯一的感想。

就在鄭青平從陣中取出佛指同時,正在大廳中陪鄭氏姐妹鬧的正高興的敖琝已經等鄭青平等得有些不耐煩了,照常理說那位可愛又好湊熱鬧的小半仙應該早就出現了,為甚麼直到現在還沒來個「戲劇性」的出場呢?她稍微側頭往林鳳芝那幾名鄭青平平日比較交好的紅粉兵團望去,卻發現那頭一行人也正在四處觀望著,彷彿同樣在尋找著鄭青平的蹤跡。

忽然間,一道從正上方傳下來的極陽能量壓了下來,直讓敖琝心中一凜,手中的酒杯還抖了一下,雖然她知道這是修行界的頂尖先天之氣,不會對自己造成甚麼傷害,但還是不由得暗暗驚呼道:「這是甚麼人物,怎會有這麼強大的修行!這等修行,看來連乾娘她老人家也沒這等本事,簡直是聞所未聞呀!」還沒想下去,身旁的鄭紫煙又遞了過來一杯雞尾酒,硬是把敖琝拉到另一撮人群中去了。

其實敖琝會不認識佛祖的這股力量也不足為奇,釋迦牟尼佛成道之時,她還被關在孤虛陣法圖中呢!誰會認識誰啊?

「好濃烈的佛氣,是誰動了佛舍利?」與此同時,剛走入大廳的小尼姑感受到了釋迦如來的舍利能量,連忙站在原地合十作禮中,一道淡到一般人無法發現的聖潔光輝從她身上冉冉散出,馬上引起敖琝的注意。

「這個小姑娘的修行也不錯呀!」敖琝雖然注意了一下,但修行人她也見多了,自是不以為意,反而不如剛才的佛氣來得讓她有興趣,而且人家沒招惹她,敖琝自然也不會想去多觸是非,從將近萬年的禁錮中出來,她的心神現在全都集中在於對新鮮事物的認知與玩樂上,一旁正在追隨著她的名流小開們不斷的阿腴奉承,讓她彷彿又回到萬年前的龍宮夜宴上的盛會情形………。

「哇塞,好可愛的光頭美女!」同樣練就一身「看妹神功」的廖振偉,在小尼姑剛進入大廳時就被那顆亮光澄澄、幾乎不染世俗風塵的可愛小光頭吸引了,不顧身旁眾人的側目,狂奔了十幾步,直接就要往小女尼撲去:「千萬不要攔我,我要把她一剝二扯三上床,直接帶到後面就地正法囉!」

忽然從一旁伸出了一隻巨大的手,直接將廖振偉憑空提了起來,廖振偉轉頭一看,卻是一名身高一九零以上的博物館便裝保安,只見他面帶微笑的說道:「這位來賓,博物館內請勿跑動……還有,請潔身自愛些,不要在大廳內出言不遜。」

那頭季志豪一行人連忙追了過來,將這位幾乎是國家之恥的廖振偉同學從便裝保安手中提回,還不住的面對四周投來的白眼回以尷尬的微笑,回到自家地盤後,氣的一票同學把廖振偉一頓好揍,不過小尼姑聖潔的模樣,到底還是吸引了不少眼光,正當大家還在猜想這位可愛的小女尼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又是甚麼身份時,從二樓忽然匆匆走下了幾個穿著筆挺西裝的中年人,對著小女尼直直走去,先是對小女尼齊齊合十作拜後,緊接著以異常恭敬的態度將小女尼請上了二樓。

「唷,大有來頭呢!」季志豪一行人看著小尼姑就這麼讓中年人們前擁後簇的拱上了二樓,心中自是一片雪亮,光看那群中年人臂上的弧形標章,就知道他們都是博物館內的高級主管,能讓這麼一群高階人士出動來親自迎接的,即便是市長也不過如此了。


「聖僧,妳怎麼來了?」才將鄭青平送到最下層去的柳逍一,纔步入館長辦公室,就看到了他現在最不想見到的人,登時現場一陣尷尬,看得于夫人一行不知內情的人一頭霧水。

小女尼也是剛進來辦公室一下子而已,本來是要直接找館長索討舍利子的,但館內那些識得她身份的高級主管一見是她來了,連忙衝下來將她從大廳拐走,免得壞了館長正準備開宴演說的興緻,小女尼正還納悶呢,怎麼這些館方人員把自己領到了這裡後就走了,剩下自己和一票不認識的中老年人在這堹茧菕H 沒想到在這見到柳逍一了。

小女尼剛進來的一瞬間,道源真人的臉色馬上變了一變,他不知道為什麼才剛從鄭青平身上受到的震撼現在又從這個小尼姑身上感受到了:「怎麼可能!這個小尼姑竟和剛才那位少年有著不相上下的道行?」

雖然發現了臉色難看的道源真人正打量著自己,小女尼還是很恭敬的向在場人士都合十一拜,也算是打過了招呼,于夫人見她十分可愛又長的寶相圓滿,心生歡喜,這才剛和主動過來和她談了兩句,柳逍一剛好就進來了。

「我不趁現在人多的時候來,還不知道甚麼時間可以見到你呢?」小尼姑見到柳逍一可沒給他甚麼好臉色看,直接就把話說白了:「柳居士,佛祖舍利已經在這接受供養一段時間了,不知何時才能歸還本寺啊?你知道的,我受眾多長老相託身負監管之責,日前雖因有事閉關不方便前來護寶,但這麼多天也過去了,佛舍利也該歸還本寺供養了吧!」

「啊?」于孟景一行人見這位剛進來的小女尼竟然一開口就向柳逍一索討佛指舍利,而柳逍一的臉色竟也是異常尷尬,眾人開始心中猜想,這位副館主老朋友到底是用甚麼方式,坑矇拐騙人家寺廟至寶過來的?

柳逍一見眾多老友臉上都露出異樣之色,連忙先將話說清了:「聖僧,佛牙舍利子還在供養處接受供養,佛指舍利現在正由一位高人經由佛骨大陣取出,為本館暫作驅邪處理,一待事完,我馬上取還給妳……」

「驅邪?甚麼邪魔這麼強橫,竟要用到佛舍利?」小尼姑心中充滿了疑惑,柳逍一卻不待小尼姑反應過來,連忙將話題轉移:「各位,眼前這位正是昇雲寺的無垢妙香法師之徒,經過當代眾多大師認可的『轉世聖僧』───蓮華願淨法師。」

「啊?」眾人聞言又是一陣騷動,昇雲寺的無垢妙香法師?不就是人稱「虛空藏菩薩」化身,當代「天心宗」掌門人的那位?若不是考慮到他年過百歲、不堪外出之累,國家當局早就請出這位國寶級大師來幫忙了,原來館方沒請到無垢妙香大師,就直接從人家寺廟中A了舍利子出來鎮壓阿努比斯呀!

眼前這位小聖僧蓮華願淨來頭也不小,現年僅十六歲的她自幼出家,不僅天生佛力深厚,對佛理一聞十通,且經過數名當代活佛與高僧一致公開認可,讚揚她將會是史上少有的大成就者,共同賜與「蓮華」之名,更因擁有天生的心靈治癒能力,而獲得了佛教徒一致稱揚的「聖僧」之號,本來「聖僧」之名一般都是落在和尚的身上,但因蓮華願淨四歲時接受電視採訪時說了一句:「出家本是大丈夫之行,比丘與比丘尼又有何分別?」因而一時名聲大噪,當有人開使稱其為「聖僧」之時,也沒有任何反對的聲浪,反倒眾皆稱是。

所謂的心靈治癒能力,與一般的佈道大會或法會中藉由群體儀式達到集體心理治療效果的半催眠方法是完全不一樣的。蓮華願淨的心靈治癒能力是可以經由她的手在觸摸信徒的一瞬間,把信徒心中的憂傷、鬱悶、不滿、痛苦,與一切負面情緒在瞬間轉化為平靜心情的特別能力,當她早年隨師說法期間,曾有過一次性為五六千人達成心靈平靜的驚人成果,雖然被後來被無垢妙香以「他力不如自力,他力只能輔佐自力」的說法禁止她大量為人作心靈治癒,但「聖僧蓮華願淨」之名早已名聞全球,若非這幾年閉關學經不見外人,加上雲海遊戲的出現,讓大眾多了一個可以排憂解悶的方法,否則只怕排隊要她作心靈治癒的人,可以從北極圈排到南極洲了,

「難怪……」道源真人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竟然是這小娃兒,嚇了我一跳,還以為老夫的靈覺出錯了,竟然是一晚連遇兩位少年高手,真是的……」

眾人連忙一陣問候,讓蓮華願淨也連忙一一回禮,末了,她終是想起了剛剛柳逍一最後說的幾句話,臉色變了一變,連忙跑到柳逍一身前:「柳居士,你剛剛說有人通過了佛骨大陣取出了佛指舍利?難怪,我才剛入館內就發現佛舍利的氣息冒出,是哪位居士有這麼深的佛緣,不止見識了拈花之境,還通過了羅漢們的印可,還有,佛舍利子當初只說是要借取一陣子作為佛寶展覽兼淨化冤魂,現在怎麼變成了驅邪物品,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柳逍一心中大汗,他可不敢隱瞞這位正牌的「舍利子監管人」,不得已,他連忙將事由從頭到尾老實說了一遍,因為當初去向無垢妙香商借佛舍利入館鎮壓時,剛好是蓮華願淨有事進行閉關之際,雖然帶有國家當局的一紙命令,也有無垢妙香的首肯,但畢竟這是人家宗門之寶,而且是在蓮華願淨不知情的情況下借取過來的,柳逍一也是深感過意不去,尤其這是兩件舍利本來還都非昇雲寺所保管,是人家原來保管者仰慕蓮華願淨之能,這才以佛寶相託的,真格的來說,蓮華願淨才是兩件舍利子的守護者,而非昇雲寺。

「喔?有這種事!」蓮華願淨在聽完阿努比斯一事後皺了皺眉頭,反而放下了要取回舍利一事,合十說道:「衛道降魔,我佛門弟子也不應旁觀,那位鄭居士雖然有大修行,但不得相應之法,佛舍利未必能在他手上發揮出效果,況且佛指舍利並非殺生之物,若他要藉佛指舍利進行誅滅之事,我也不能坐視不管,柳居士,你還是讓我去看看情況,說不定還能幫得上忙呢!」

眾人見這小尼姑不先擔心舍利子會不會有損失,而憂心著鄭青平與阿努比斯交手的結果,果然是慈悲心腸,紛紛對這位小聖僧大有好感,柳逍一聽到蓮華願淨如此說道,心中更是樂翻了天,這蓮華願淨的本事可以說比起鄭青平來只高不低,有她出手那更是妥當了,當下忙不迭的點頭道:「聖僧,請隨我來。」


「唷厚!阿努比斯先生,我來拜訪你囉………有人在家嗎?」

拿著佛指舍利,鄭青平大喇喇地走進了這座位於地下深處,已作廢的「前」古埃及展覽館「五十一區」。由於館方還有定期讓自動化清理打掃機器人下來作整理,五十一區其實還蠻乾淨的,從五十一區的入口處開始,兩旁就是當初為了展出阿努比斯系列的古埃及碑文石刻壁雕,前行的路上還不斷的穿插著古埃及各式生活用品的小展區。

鄭青平一路看著來逛得可是津津有味,他心中想著:「這阿努比斯果然會享受,A了博物館這麼多收藏在這裡還不准人動,看來祂是發了狠要在這裡鬼混很久,又怕自己無聊想家,乾脆就待在這一堆古埃及文明的收藏裡當古董………」

像痞子逛大街似的穿過了展示走道後,他正式進入了宏偉的大展覽區內,這裡有著數千件的古埃及石雕、銅像,武器等物品,還有著幾十件真品木乃伊的棺藏列在四周,正中間是高約十公尺的巨大神像區,擺著有諸神之后「伊西斯」,王權守護神「何露斯」,太陽神「瑞」,等等的幾十位神祇,當中自然也包括了墓地守護神、也就是死神───「阿努比斯」。

阿努比斯的巨像比其他巨像來的特別,其他巨像腳下所擺設的,約莫是與該神相關的透明資料文獻與相關知識電腦觸控銀幕,但阿努比斯巨像下卻是擺著幾瓶極古老的瓶甕,幾把特殊造型的古代刀具,幾支熄滅的火把,一個貼著金箔的大木箱,數十片破舊的亞麻布,這些正是引出阿努比斯的古代神器,也是阿努比斯現在靈魂寄居的所在。

「不錯嘛!這個古代的外國死神……」鄭青平見了那些制器,心中已經明白了幾分,正當他想著要怎麼進行他的「超度大計」時,一道渾重的氣息從前方那座阿努比斯巨神像身上發出了。

「人類,為什麼擅自闖入阿努比斯大神的禁地!你們不是已經同意不再來打擾我了嗎?」巨神像強大的精神力朝著鄭青平放出了這個訊息。

「帥喔,直接用精神力溝通。」 鄭青平鬆了一口氣,心中直呼幸運:「不然要說甚麼古埃及語才搞的定,我還真是沒這本事,了不起想辦法找找看有沒有小叮噹的『翻譯蒟篛』吃吃看……」

「我是為了和平而來的!」鄭青平深呼吸了一口氣,慢慢將七殺碑所引發鎖妖封魂的事說了一遍,邊說邊慢慢繞著阿努比斯的巨像說道:「………尊貴的異域神靈阿努比斯,我無意打擾您的休息,但眼前的情況對你與博物館雙方都不算是完美的狀況, 因此我來到這埵V您提出較為幾個可行的方式供您作為參考。」

「有這種事?」阿努比斯的語氣間顯得有些訝異,怒不可遏的罵道:「人類,你們這是不將我阿努比斯放在眼堙I當初已經說好互不侵犯,卻為了禁制我而偷偷作了這種結界,你們會受到阿努比斯應有的懲罰!」

「我無意與你起衝突,但我還是要提醒你一聲,今時不比往昔……」鄭青平覺得這個阿努比斯挺白目的,到現在還不太清楚狀況,不過還是沒有停下腳步,繼續繞著巨像打轉著:「崇拜阿蒙諸神的古埃及已經滅亡了,你們古埃及的宗教信仰也變成了昨日黃花,根本沒有信徒與祭司會供奉你;不只如此,你來到的地方是一個同樣擁有古老傳統,卻仍有著古老信仰的古老國度,這裡的神明能力每個都不遜於你………」

「哈哈哈……!」阿努比斯粗暴的笑聲打斷了鄭青平的演講,一個穿著古埃及亞麻服,狗頭人身的高大身影浮現在上空,阿努比斯現身了!而且還以譏諷的語氣嘲笑著鄭青平:「你也不需要偷偷摸摸的刻意繞著我走,我若不現身,你是絕不可能找到我的真身的……」

「啊……嘿嘿,我只是好奇而已,別誤會啊!」鄭青平乾笑了兩聲,眼中卻閃過一絲狡黠之色,心道:「你小白啊!看一下也知道你躲在你自己的那頭大巨像內,誰有那閒功夫找你甚麼鳥真身啊?」

「你口中所說『不遜於我』的神靈,是指這些傢夥嗎?」只見阿努比斯大手一揮,牆角邊忽然出現了一群穿著中國古服的神靈與陰兵,鄭青平仔細一看,卻是不小心闖入此地而被抓住土地公與一些小兵卒,還有些百姓公、有應公、萬善爺之類的強大陰靈,只見他們似乎全都讓某種法術定住了,全都停在原地動彈不得。

「啊,你還有收藏這些小角色的嗜好啊?」鄭青平忍不住笑了出來:「真是的,這些傢伙拿來當擺設你也拿得出手,我真懷疑你的品味啊!算了,不跟你再玩甚麼尊貴的神靈這種噁爛稱呼了,我只想告訴你,如果你想成為真正的神靈,我有門路讓你進入修行的門檻,只是要先淨化一下你身上的戾氣,有沒有興趣給句話吧!」

鄭青平已經覺得沒必要再放低姿勢和這狗頭人說話了,其實一開始他就沒有打算和這種死神好好的打個交道,像阿努比斯他們這種引渡亡者到陰界的神靈,所具有的能力並不是經由堅苦修行方式得來的,而是由信徒的信仰與某些秘法所衍生出來的荒神之力,雖然說有一定的神通力,但始終有先天的缺陷,無法正式邁入修行界的隊伍,也因為沒有經過正式的修行途徑,神識始終停留在惡鬼或修羅的境界,貪嗔癡的念頭奇大無比,常常會有夜郎自大的心態,與其說服阿努比斯這個腦殘,還不如直接拋出他們想要得到的東西或是直接砍兩下丟地獄讓十殿閻王處理就算了。

至於關於會引起阿努比斯不爽而「開打」這件事,鄭青平還真是沒有在怕,手中握著的佛指舍利基本上就是大武器了,誰怕誰啊?而且,自己暗中動的手腳已經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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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雙星奇緣

只聽得阿努比斯冷哼一聲:「哼,早知道你們這些人類沒有誠意,也不需要再裝模作樣了,你們這裡的神靈大概也都不過如此程度,你以為一二句話我就會相信你嗎?不錯,這裡不是我的地方,也沒有我的信徒,但是只要我阿努比斯存在一天,我就有辦法讓神教復興,你別在那裡想方設法的欺騙我了,說出你真正的來意吧!」

「好有自信啊!怎麼回事呢?嗯……難道……?他一直待在這塈l存地氣蓄積實力,是準備以博物館作為基地重建古埃及的教派?唉呀,這傢伙心機很重啊!」聽完阿努比斯一番話,鄭青平腦筋轉了轉,忽然想到了個大概,不由暗暗心驚著:「幸好中途發生了這檔事,讓我來打斷了他的準備,不然日後一旦他功成破土而出,那就真的事情大條了。」

「不錯喔!想方設法』,你還會用成語耶!」鄭青平念頭一轉嘿嘿一笑,暗中將真力灌注在佛指舍利之下,得意笑道:「其實我也不想跟你哈啦那麼多啦,只不過要是不和你鬼扯這麼久,我哪來得及完成………」

「………阿彌陀佛!」

忽如其來的一聲清脆佛號,帶著濃厚的祥光從入口處傳來,讓阿努比斯頓了一下,瞬間提高了警覺,位於半空中的身影瞬間消失,更讓鄭青平暗中準備許久的賤招眼看就要功虧一簣。

「雞絲麵啦!是哪個來插花的?叫這麼大聲是在叫甚麼春……天的唷!」鄭青平快氣炸了,好不容易裝孫了半天,還不斷用真力護住佛指舍利,才讓舍利中的佛光不致外洩而驚動了阿努比斯,自己不斷藉著談話之間繞著已經露出元神的阿努比斯踏出了魁星踢斗陣式,只待催動手中舍利佛氣引發陣式困住阿努比斯,到時要和解要超度都隨自己玩了……沒想到,只剩一小個步驟,卻在此時殺出了個程咬金。

對方是個已經成形的荒神,還在這靈福寶地吸引地氣不少時日,更擁有專屬的神器在這裡待命,鄭青平實在沒把握在沒有法寶的情況下佔上甚麼便宜;現在有了佛指舍利的加持,縱使即使是在對方眼前踏下最簡單的罡步,也沒有甚麼法器可以引動陣法,但只要真力灌入舍利,簡單的魁星踢斗陣對鄭半仙來說也可以達到收魔制煞的效果。

只是鄭半仙千算萬算也沒算到,佛指舍利的佛氣之龐大,大大的出乎了鄭青平的意料之外,光是祭出這麼一段護住佛光不外洩的掌中結界,鄭青平其實已經累到汗流浹背,根本沒有第二次催動舍利的餘力了,這時他更加的相信,佛指舍利還真不是一般人能亂碰的。

「王八蛋,是哪一隻來妨礙我辦事的!不知道半途出現亂叫會害人陽痿的嗎?」鄭青平心中狂罵著,雖見阿努比斯已經退回巨神像內,但迫於真力已窮,要找到更好的進攻時機已不可能,不得已之下猛一咬牙,強行催動真力進入佛指舍利之中,咒曰:「元貞利亨,赫赫乾坤,轉天地正氣為吾用,取宇內宗風一胤邪,弟子青平子,借取佛力,引動道陣,魁星斗君,速駕前行,起陣!」

「等一下!」蓮華願淨臉色一變,從已經揚起陣陣強大氣場的魁斗陣,她感覺到了鄭青平此刻大概的念頭,連忙腳底輕身一縱,如瑤池仙子一般飛身而來………這個蓮華願淨竟然還身具上乘輕功?若是讓外界人得知聖僧還是個輕功好手,不知大眾會作何感想。

「理妳哩!再不動手,我哪還有時間回家玩ONLINE GAME啊?」鄭青平口中罵著,不管那頭已經露出清麗身影的蓮華願淨大聲制止,強行運上真力祭起了陣法,並在同一時間將執著佛指舍利的右手高高舉起,輕「呔」了一聲,開始催動掌心中的舍利控制陣法演變,只見一下子星光齊出,在地面上耀出萬丈光芒,包住了陣中諸巨像。

「這是甚麼東西?」忽然覺得一陣強大約束力纏住自己的阿努比斯,不禁從巨像中傳出了又驚又怒的聲音, 坦白說,魁星踢斗陣是人家拿來求文昌功名的,誰像鄭青平這麼大膽用來抓荒神?別說阿努比斯搞不清楚現在發生了甚麼事,如果呂洞賓親自到來,還不一定能猜得出他這怪怪的徒弟腦袋埵b想甚麼。

「別下殺手!」蓮華願淨聽到阿努比斯的叫聲,以為鄭青平對他下了甚麼毒手,加速來到鄭青平身前,當下一記大慈大悲觀音掌朝著鄭青平揮出,想要將他震開趁機打個圓場。

這頭鄭青平見陣式已成,正準備進行第二步收網動作和阿努比斯來個談判,沒想到忽然眼前閃出個美貌小尼姑,沒頭沒腦的朝著自然胸口一掌打來,當下嚇出一身冷汗,小退一步左掌應聲呼出。

「閃一邊去!」鄭青平怒道:「不要打斷我的陣法……」

「碰!」的一聲巨響,鄭青平與蓮華願淨竟然因為功力相當,打了個不分上下,雙雙倒飛而出,但鄭青平因為真力已經快要不足,又需保護佛指舍利而無法全神護住自己,遠遠摔出了二十公尺外,撞翻了一地展覽物後倒在了地下,胸口一陣氣悶,「噗!」一口鮮血就此噴出。

「好驚人的道力!」蓮華願淨向後彈出時腦海中只有這個想法,她的情況沒鄭青平那麼慘,由於她是主動出擊,又兼精力充沛,一招過後雖然也震飛了二十多公尺,但也只是氣息一滯,吐一口氣後便無大礙,這時看見鄭青平雖然跌得歪七扭八的,還噴出了一口鮮血,右手卻還護著佛指舍利不放,倒讓蓮華願淨心中隱隱然一個不好的念頭浮現:「這人看來心腸不錯,受我一掌還這麼保護著佛指舍利,難道我……我錯怪了他?」

鄭青平可沒空先看這小尼姑在作甚麼,他被震退後一口氣銜接不上,讓阿努比斯忽然覺得束縛力量大減,在巨像中的元神一道大喝,震開了魁星陣法,蓮華願淨剛好在陣式前方,一道忽如其來的巨大的衝擊力道正面掃來,蓮華願淨不慌不忙,雙手一個「光明印」打出,瞬間將阿努比斯的攻擊化為烏有,蓮華願淨接著打出了「不動印」,人也安穩定在原地,強大的佛力瞬間與阿努比斯的戰意打成了平手。

「咦?不錯唷,這個光頭妹妹蠻硬底的嘛!說不定靠她出手還能扳回一城……不過,她到底是來幹嘛的呀?先是扁我一掌,接著又跑去打狗頭人,該不會是個變態戰鬥狂吧?」正當鄭青平在這東想西想時,蓮華願淨卻開口了。

「鄭……鄭居士,抱歉讓你受傷了,我不是有意的……」蓮華願淨對應著阿努比斯的精神力攻擊,不急不徐的變換了七八種手印,將這古埃及死神的招術全落了空,還一邊朝著鄭青平道歉:「我以為你要用佛指舍利消滅他,所以才……」

「佛指舍利是甚麼?」正在一輪猛攻的阿努比斯聽到了這個名詞,稍稍緩出了手,暗中將被他拘困在牆角的一名陰兵順手招來:「給我老實説,不然我用地獄業火多燒你兩趟!」

「原來妳認識我啊?哇咧……小姐姐啊,你出手也太狠了!」鄭青平回過氣來,看著好心作壞事的小尼姑一臉哭笑不得說道:「借問一下,我看起來有那裡腦殘嗎,拿佛指舍利來殺個荒神,妳讓我作我還沒這膽哩!至於妳……妳是來整自己人還是來驅邪的?怎麼也沒弄清楚就朝我胸口來了個『愛的撫摸』啊!」

「你……你別亂說!我是出家人,不可以亂開這種玩笑的!」蓮華願淨忽然臉上一紅,在聽到鄭青平說這話一瞬間,忽然腦中無端生出了幾幅一對男女恩愛的影像,讓她嚇了一大跳,還以為自己走火入魔了,連忙深呼吸了三次,這才確定自己沒出問題,一邊應付著阿努比斯的進攻,一邊偷偷看著鄭青平說道:「……鄭居士,這一切是我弄錯了,不小心害你受了傷,我真的十分抱歉。」

「行了行了……妳專心點,這傢伙還沒拿出真正實力來對付我們呢!」鄭青平調息了一口氣,稍微的回復了些真力,看著蓮華願淨認真卻又羞赧的表情,他不由得心機一動,賤賤一笑故作潑灑樣叫道:「小姐姐,我好不容易接近這狗頭人身旁,暗中佈下陣法想將他擒下後帶離此地,卻無端讓妳一掌弄砸了,現在妳把我打的五臟移位,戰鬥力還下降到紅線區,眼看就要英年早逝了,我不管啊!妳要負責將他搞定,不然我怎麼和上面那群大老交代?」

「我……我盡量啦!」蓮華願淨臉上越來越紅,自己理虧在先,現在鄭青平再怎麼耍無賴自己也得認了:「還有,鄭居士,可不可以請你不要叫我小姐姐,在下法號蓮華願淨,是昇雲寺的無垢妙香法師座下弟子……」

「唷?原來是那個老光頭的弟子,不錯嘛,從她剛剛揮我的那一掌看來,這小尼姑不簡單啊!能把我轟得這麼遠,連無垢妙香那老光頭還不一定辦的到……」鄭青平心中尋思道:「現在只能藉她的力量和這狗頭人身獸周旋一下,我先趁機休息一下恢復真力,如果她打不過,那也只能再試著用一次北極玄天上帝的天蝕法印來嘗試過關了。」

「小姐姐,妳太著相了!這只是稱呼而已,我到廟堳糮纁氻]朝著觀世音菩薩叫姐姐呢!妳好好打嘿,我被妳扁得太嚴重,要找個乾淨的角落死一死去了,不妨礙妳辦事了。」鄭青平嘿嘿一笑的回答著蓮華願淨, 腳步卻慢慢退到一旁休息去了,只是心中的OS旁白卻多加了一句:「少爺我去紫竹林拜訪觀世音菩薩時,當著她的面還不是一樣叫姐姐的說……」

「你……!」見得鄭青平這麼無賴的將戰場轉移到了自己手中,蓮華願淨氣得不知道要說些甚麼,面對阿努比斯越來越強大的攻勢,她也只得收回心神,慢慢將一身本事發揮出來。

「就這樣?只憑你們兩個菜鳥就想收拾我?哈哈哈哈……」阿努比斯聽完陰兵的介紹,才知道佛指舍利原來是東方修行界的一大佛寶,卻沒想到落在這兩個一見面就自相殘殺的雛兒身上,還妄想用來對付自己,阿努比斯笑得可開懷了:「今天你們一個也別想活著離開!那個甚麼佛指舍利的,就留下來給我玩玩吧!」言畢,身形一晃,不再與蓮華願淨交手,反而是元神又再度竄回了巨像內。

「阿彌陀佛。」蓮華願淨長長一聲佛號:「這位修行界的前輩,我並不想與你為難,但也不能將佛指舍利交給你,如果你信得過晚輩的話,讓我們心平氣和的談一談如何?」

「嘿嘿嘿……妳到現在還不清楚我們之間的差距啊?算了,我沒空和你們再囉嗦了……」阿努比斯冷笑一聲,接著從半空中傳出了一串艱澀難懂的古埃及咒語,散佈在展館四周的木乃伊忽然先是一震,接著竟然一具具的掙脫了身上的亞麻裹屍布,伸手打破了保護用的強化玻璃,這些殘骸破骨的木乃伊就這麼從展示棺內跳了出來,並且宛如大力士般舉起了重達一噸多的展示棺就往蓮華願淨扔來。

蓮華願淨美目圓睜,縱身跳開,半空中大喝道:「前輩,請你住手!否則休怪晚輩無禮了!」

「小傻瓜,人家都已經招來一票大力鬼要扁死咱們了,妳還和他在說相聲啊?」鄭青平才回過第一口氣,見一群破屍碎體的木乃伊已經開始動作迅速的追殺了過來,有幾個還擊破了展示櫃,取出了復刻版的精鐵長矛和勾鐮長刀、近戰彎刀與盾牌等等古兵器,張開令人不敢恭維的破爛大口狂吼著一路殺向二人而來,隨之而至的,是上方各層被拘於博物館中的不計其數的妖魔鬼怪,一路從天花版穿透下來,慢慢的向二人成合圍之勢包夾起來。

驚見無數妖魔鬼怪出現,蓮華願淨心頭一緊,才剛準備祭出千手觀音印法,卻讓衝上前來的一票動作快得向鬼一般的木乃伊武士逼退,雖成名已久,但蓮華願淨還是初次面對這種不怕疼痛的實體妖物,嚇得一臉慘白,反手將隨身唸珠扯碎,張手一射,眼前的木乃伊武士竟然動作極為迅速,光靠手中盾牌就將唸珠全數擋下,接著又衝上前來一陣砍殺,蓮華願淨縱然身法高超,但同時面對上方的妖鬼與正面襲來的木乃伊,也讓他們一下子打了個手忙腳亂,電光火石間,身上的袈裟已被切開了幾道血痕。

一時間,五十一區變成了PK場,蓮華願淨雖身手了得,但對手極多又極快,在這封閉氣場的空間中又召請不到護法神,因此在場中打得是昏天暗地,還被追殺的狼狽不堪,看在鄭青平眼中,卻是發現自己對阿努比斯的實力誤判程度還真是大錯特錯,這回弄不好只怕真的要陪上一條老命在這兒了。

「上品地仙!沒想到狗頭人已經修到這種程度,能自由使喚所有陣中妖物,這下真是踢到大鐵板了!看來 這一切事件的背後主使者,其實根本就是這隻狗頭獸,他奶奶的雞絲麵!我還把他當弱智,看來人家早有準備,今晚應該就是他處心積慮設計已久破土而出的最好時機啊!」鄭青平見阿努比斯竟然有本事將館內的所有妖鬼都控制自如,就知道事情大條了,一群群妖鬼雖然因為他手中的佛指舍利而不敢靠近,但還是有一兩名木乃伊武士往他這殺來,鄭青平拳腳功夫明顯的比蓮華願淨來的高明,幾個過招,已將木乃伊武士都踢飛了出去。

鄭青平當下指著阿努比斯的巨像開口喝道:「住手!原來一切都是你在作怪,陣式也是你讓人破壞的吧! 我還在奇怪哩,為什麼這麼多年後忽然出現甚麼莫名其妙的團體,一出手就破壞了陣式,原來……你心機好重啊!反正照眼前的情況看來,我們是死定了,不如你就把前因後果都告訴我們吧,讓我們死的也明明白白的。」

「哈哈哈………你比那些傢伙聰明多了!」阿努比斯終於得意的笑出聲來,所有正往二人攻來的妖魔鬼怪與木乃伊武士也忽然間應聲全部停下,接著慢慢退回到巨像群前,在阿努比斯的巨像旁一一站定。

一見所有魔物退開,鄭青平連忙跳到蓮華願淨的身旁,將身上已經血跡斑斑搖搖欲墜的她一把扶住:「小姑娘,妳怎麼樣了,沒事吧?」

只見蓮華願淨雙肩竟然早已皮開肉綻,掀血直流,一張嬌俏的小臉還因為激戰後而血色蒼白,身上的傷口起碼有二十幾道,她的袈裟也被刀鋒切成不知多少碎片,一雙雪白的玉臂還因為不斷的打在刀槍盾這些硬物上而浮腫了起來,手掌正不住微微的顫抖著。

「對不起,鄭居士,是我太冒失了,害你也……」蓮華願淨抱著歉意說道,她一身真氣因為忽如其來的驚嚇與攻擊而顯得十分紊亂,已經是連站也站不住,只得坐了下來調息,鄭青平此刻也不再開她玩笑,先是暗中將佛指舍利放在身上西裝口袋內,接著也蹲下將西裝脫了,套在蓮華願淨那已經少量走光的嬌軀上。

「不,是我太輕敵了……」鄭青平嘆了一口氣:「沒想到這狗頭獸道行這麼高,已經到達上品地仙的程度,就算讓我剛剛的陣法成功的引動了,依他現在真正的實力,也絕對有法子破陣而出的。」

「不錯!」阿努比斯縱聲狂笑,似乎隱藏不住他的得意:「光憑那個東西怎麼困得住我?哼哼……這一切打從一開始就在我掌握之中,除了突然冒出你們這兩個送死的例外……誰讓你們這些人類,一心想把從千年沉睡後甦醒過來的我封印在這裡,難道你們以為我堂堂的冥神會就這麼乖乖的待在這地下嗎?哈哈……若非這個地方有種神秘的氣息可以讓我的力量回復到千年前的強大,我才不可能願意在這停留這麼久!」

「……當我覺得自己已經蓄足夠了能力想要出去時,才發現早被那些不守信用的人類困住了,於是我等,等到我偷偷迷惑了一群在上方的遊客,讓他們打著復興神教的旗幟去招兵買馬,想盡辦法也要破去陣式,經過了多年後,終於讓他們找到了方法。」

「這一切的籌劃,本來早就可以實現的,若不是我想要多收些身旁這些手下而多擔擱了些日子,我早就衝出去了!沒想到才過了幾天,忽然在正上方傳來了更強的力量壓制住了我,原來就是你們說的佛舍利子,那個東西竟然能讓我所有計畫都落空了,於是我接受了這一些手下的建議,讓他們出去作亂,並造成了我就要爆發的假像,你們中國最愛說甚麼人多陽氣盛,只要中計後湧入了大量人潮,全部在一夜之間變成了作為我血祭的材料,即使是上方的那股能量我也不怕!」

「阿彌陀佛!」蓮華願淨縐起眉頭,忍住傷痛說道:「原來……你早有打算今晚要血洗千年文物會展?你也太……」

「他是想往修羅界明日之星的方向發展,殺人對他來說多多益善的………」鄭青平淡淡的解釋著,一手抵住了蓮華願淨的後背,緩緩將真氣渡過去,穩住了她的氣息,在蓮華願淨忽然發現被陌生男子碰觸身體而有自然掙脫反應時,鄭青平連忙運起真力傳聲入耳道:「小姑娘,我還有一記大招式沒用,可是會造成甚麼樣的後果我也不知道,上次用完後就讓九天玄雷劈了,這次搞不好會被三昧真火燒一燒,佛指舍利我已經偷偷放在這西裝的的口袋中,等一下我進行突襲時,妳一定要趕緊離開上去通知所有人,尤其有一個叫敖琝的女人能力極強,對付這狗頭人身獸綽綽有餘,只是現在這兒已經被這狗頭獸封住氣息,我沒辦法用秘法CALL她,妳找到她後,請她看在她曾經『欠我一次』的份上,幫忙滅了這狗頭人。千萬記住了!有機會的話,咱們出去後再多聊一些,保重了!」

五 變神破魔 加入書籤
五 變神破魔

「啊?」蓮華願淨一怔,這位鄭居士看來是下了決心要犧牲自己了,她睜大了眼睛半晌說不出話來,忽然之間,腦海裡又出現了一些模糊的場景,好像在哪裡也曾看過這個畫面,一樣是在這位男子與自己落難之際,同樣是讓他扶住了自己的肩膀與抵住了自己的背心,這位男子在說完一些話後,含情脈脈的輕輕吻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接著帶著無悔的神情與溫柔的眼神離開了自己。

接著,忽然變成了另一個場景,半空中一道巨大亮光落下,擊中了這位男子,男子的肉身瞬間灰飛湮滅,而來不及趕到見他最後一面的自己,正跪在男子消失的地方哭泣著……一下子,蓮華願淨的腦中出現了一串又一串不屬於這輩子的回憶。

「來世……我們再結夫妻緣。」這是那個男子對自己說的最後一句話,雖然長像完全不一樣,但那種感覺讓她很清楚的了解到,男的就是這位鄭居士,女的………竟然是自己?

「夫妻!我和他竟然是前世的夫妻關係?」忽然醒悟這是前世姻緣的畫面,蓮華願淨完全傻住了!望著正準備犧牲自己而救他出去的鄭青平,她不自覺的緩緩伸出白細的小手,撫上了鄭青平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背,試著用天生的心靈治癒能力給他一些信心,讓他能夠冷靜下來,卻猛地赫然發現,這位鄭居士此刻的心境竟是古井無波、抱元守一、全神灌注之至。

「他竟然不是一時衝動才想救所有人的,而是自然的反應?這是……這是菩薩的境界啊!」閱人「心靈」無數的蓮華願淨,終於為這位他前生的「夫婿」青平子先生內心的真正想法而動容了。


「………那還得感謝這些被我抓進來中國妖精,是他們給我出的主意。」阿努比斯沒有在意下方兩人之間的互動,反正他們在阿努比斯眼中已經是待宰的羔羊了,再怎麼互動或交流甚麼的也沒有用的,他嘿嘿大笑道:「也多虧了他們,我才知道我還有能往更高境界邁進的方法,沒有信徒算甚麼!失去宗教有甚麼了不起!一旦讓我修練成修羅鬼王,我還要踏破你們的天界,自立為帝!」

「小白一隻!」鄭青平心中暗罵了一句:「我還真希望你直接上天界去,讓楊三眼,孫大猴和李小兒他們把你扁個過癮!」看了看那些飄浮在巨像旁的眾多「賣國鬼靈」,鄭青平口中說道:「我猜,你的中文程度這麼好,就是這些傢伙給進行你私人授業,當補習老師惡補出來的吧?」

「你不錯啊,人類!」阿努比斯讚賞道:「頭腦反應快,能耐也比之前我見過的那些法師和尚們來得強,不如你加入我的手下,我不會虧待你的……」阿努比斯的元神又慢慢從巨像頂上浮出,他正想招個大護法或打手加入自己,鄭青平是他難得看上眼的人類,基於愛材心切,阿努比斯破天荒的開始進行著遊說工作:「只要你答應加入我的手下,並且幫我脫離這個鬼地方,我可以考慮放過你旁邊這個小尼姑,並且讓你擁有永生的生命與無上的力量!」

「心領了嘿………」鄭青平收回正替蓮華願淨療傷的手,眼睛偷偷朝她眨了幾下,暗示自己就要動手了,看著他這些舉動,蓮華願淨忽然眼眶濕潤了起來。

只見鄭青平站了起來,認真的說道:「你知道的,死了幫助你,當個賣國鬼被人罵也就算了,反正也沒損失;活著幫你,不只是罪人,還是個不折不扣的賣國賊啊!這筆帳怎麼想都不划算,你還是行行好,給我一個痛快吧!」

語畢,在阿努比斯還沒完全弄懂他的話之前,鄭青平煞有其事的走向前去,在阿努比斯與蓮華願淨的眼前跳上了一台古埃及馬車的座位上,頗為瀟灑的坐了下來,先是仰天抬頭長長嘆了一口氣,然後搖搖頭,用著極富戲劇性的表情愴然說道:「好一個青天白日,秋風秋雨愁煞人,意映卿卿勿忘我,唉……和平、奮鬥、救中國。」

鄭青平唸得有趣,但蓮華願淨卻一點也笑不出來。

「不要!」蓮華願淨心中大慟,秀美的臉上忽然控制不住的滑落了兩行熱淚,腦海中此刻再度閃過那個前世哀傷淒楚的畫面,雖然明知那不是屬於自己現在的心情,但有股穿越時空的悲痛卻不受抑止的直湧了出來,心中立即感受到了有如被撕裂一般的感覺。

壓抑不住的感情讓蓮華願淨雙掌撐地,奮力站了起來,卻在腰際鼓盪間發現了佛指舍利的存在。

「對!雖然會毀去佛指舍利,但還有這個辦法可以拯救所有館內的人!」一剎那間,蓮華願淨想到了一個她曾經聽過傳聞中強大的護法神召請秘法,雖然這個空間已經被阿努比斯鎖住氣息,自己也無適當法器穿越封鎖去召請四大天王或韋陀菩薩這些大護法,但是,還有這個傳說中的秘法可以一試,而拿來當召喚法器的,如果是佛指舍利這種聖物,應該就有希望進行召請了。

只見鄭青平故弄玄虛的說了一堆前人的絕命詩句後,將頭低了下來,彷彿是完全就此放棄一般,但背後雙手卻是將殘餘的元力緩緩集中,口中默唸著:「玄天真照,丁甲扶衛………天地無極,仙士借法,倚天地風雷,掃妖去邪,北極玄天上帝大罡印……」,只見他忽然拔地而上,高高躍起,朝著阿努比斯巨像而去,這還沒念完咒語呢!忽然又是一聲清脆的的「程咬金」式叫喚聲,從蓮華願淨口中叫了出來。

「嗡嗎尼呗咪轟!」

正當鄭青平抱了必死之志衝向阿努比斯,雙手五指先屈後張揮出,準備打出上次讓他灰飛湮滅的北極玄天上帝「天蝕法印」,阿努比斯也重重的冷哼了一聲,準備再次進行攻擊時,忽然一道金光從旁飛來,直直打入了鄭青平的眉心,讓他忽然定格在半空中,一瞬間身爆軀出驚人的光芒。

竟是蓮華願淨不顧忌諱,硬生生將佛指舍利用真力震碎,咒誦真力加持後迅速拋出打入了鄭青平身內!

「不知死活,兩個都給我殺了!」 阿努比斯冷哼一聲,身旁的眾多鬼靈與木乃伊應聲再次對蓮華願淨二人發動了攻擊。

「……邦嘎哇地……加底衣加底衣,阿味羅鬨,去!」蓮華願淨邊念邊衝往鄭青平身邊而去,躍起半空左手伸出抱住了鄭青平,用力一咬右手食中二指,指尖鮮血馬上迸出,接著她猛吸一口氣,使盡平生修為強行押注在指尖,快速地在鄭青平額頭寫了一個「不動明王」的種子梵字後,忽地一陣脫力,神識與力氣瞬間全失,軟綿綿的鬆開了手,就這麼帶著淒美的微笑向下落去。

「這次,我不會再讓你自己去逞英雄了。 」蓮華願淨在昏厥之前,心頭流過了這一句。

「啊………」一群惡鬼們見到蓮華願淨脫力掉下,有如爭食大餅的螻蟻一般瞬間包了上去,就這麼要將她生吞活吃了,蓮華願淨閉上了眼睛,心頭一陣詳和。


「這是……?」

鄭青平飄浮在半空中,他正準備打出可能會扣HP很多的大招時,忽然發現自己被一道金光從額頭射入,頓時眼前一暗,卻是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一個漆黑的空間中,眼前的空氣中流動著極度陰沉的氣味,一座陰森的巨型大門正立在中間,門口之外的下方,有一位巨大的護法神正坐在一座看起來發出無盡寒意的巨石之上,冷冷的看著自己。

只見那祂長的是一臉二臂,髮垂披肩,愁眉瞋目,嘴角兩側露出兩虎牙,現出大忿怒相,上衣斜帔,下著擺裙,右手持劍,左手提索……

「這位仁兄看起來好熟悉啊!」鄭青平忽然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覺:「我不是正在準備和那狗頭獸拼個魚死網破嗎,怎麼來到這裡了?」

「青平子,還不過來!」那尊護法神忽然開口了,聲音宛如晴天霹靂一般,震的鄭青平腳步不穩,差點摔倒,不過他終於想起了曾在哪裡見過這尊神了,還有……「祂」的身份。

「不……不動明王?」鄭青平嚇的連說話都結巴了,眼前這位大神,正是鄭青平記憶中那位橫掃天下無敵手、古往今來第一猛的諸大明王之尊,五方明王之首,鎮守地獄之門與專責擒拿所有罪大惡極魔頭的不動尊───不動明王。

不得已,鄭青平硬著頭皮乖乖的走到祂跟前,老老實實的一個頂禮動作後恭敬說道:「弟子青平子,多多參上不動明王天尊安好。」說話間,鄭青平眼睛掃來掃去,心頭還七上八下的,記得當初本來還想拒絕進入地獄接受洗禮的,說了半天也不願進入獄所,還正在十殿閻王殿上那兒大鬧時,從門外忽然飛進一條繩索,輕鬆的將他紮了個實,然後不動明王出現了,一手提起自己就往鐵漿池扔去,完全不留一點情面,後來摸清人家的底後,鄭青平在祂跟前變成了絕對的乖小孩。

其實也不能說鄭青平沒用,三十三天界中幾乎沒人不怕這位佛教大護法神的,祂本是遠古時代震驚天下的大魔頭,聲名赫赫不在話下,但在機緣下讓某位大佛感化了,從此搖身一變成為佛教最高護法,而且在持續不斷精進勇猛的修行後,終於證得菩薩之地,但不動明王不願就此成進階成菩薩後而成佛,反是坐上了他座下的巨石,鎮守在地獄門前,繼續祂的明王之路。

也就是說,這位明王根本是和地藏王、觀世音菩薩同一等級的大神,但是脾氣卻不像上述二位和善與好說話……。

「看你那一點出息!怎麼會有人將『寶槧印神喚大法』用在你小子身上?」不動明王語氣間頗是不以為然,冷著一張臉用眼角的餘光瞄著他:「不錯嘛!還是用釋迦如來的舍利子作為引器來作法,唸誦了召請我的秘咒……該是你命好,剛好又碰巧給你祭出了某種極強的印法,催動了舍利子的能量,要不然,憑你這點不成熟的修為與活蹦亂跳、毛毛燥燥的個性,沒有舍利子護著,你肯定是又會被雷劈一次的……算了,就當是看在釋迦如來的份上,我幫你一把就是了。」

「啊?甚麼寶槧印神喚大法,甚麼『又要』被雷劈啊?不動明王天尊,那是甚麼意思?」鄭青平聞言傻了一下,硬著頭皮問話道:「天尊大人,弟子剛才正和一位準備殺戮大量凡人的荒神決一死戰,已經就要進入高潮畫面了,為什麼忽然間一下子就來到了天尊這兒?還有,您說甚麼……被雷劈?」

「不來到這裡怎麼和我定下契約?不定契約你要怎麼取得我的能力回去對付那個荒神?能力不足強行使用大招怎會不遭天譴被雷劈?」不動明王不大樂意和鄭青平多廢話:「我可先警告你,別隨便拿我的能力去亂來啊,要是給我發現,你就要將皮繃緊一點了!」

鄭青平根本沒聽到後面那幾句,當他聽到可以經過契約而取得不動明王這尊大神的能力時,整個人都愣在原地,這天上掉下來的禮物幾乎把他砸的有些恍神了,他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不動明王,心媟Q著:「天啊,那可是媲美菩薩等級的超級力量啊!這該不是我在雲海遊戲裡開金手指修改過度,結果在現實中也一樣可以應驗的笑話吧?」

「還在胡思亂想?」不動明王暴喝一聲:「快點來進行相契儀式,我還有事要辦!」


正當所有妖魔就要撲到蓮華願淨身上時,半空中的鄭青平忽然間額頭上的梵字瞬間融入體內,全身金光更盛,刺眼的程度更將所有妖魔鬼怪都照的受不了而紛紛走退,留下氣息微弱的蓮華願淨,睜大了眼睛看著鄭青平的神奇變化,怔怔的說不出話來。

「還想作怪!」阿努比斯見鄭青平忽然發光,連忙祭出咒語,地上的木乃伊武士們瞬間身型又暴漲了一倍,隨即舉起兵器奮力躍起,殺向半空中的鄭青平。

忽地,鄭青平莫名其妙的神識回復了!張開雙眼後便見到下方殺向自己而來的木乃伊武士們,鄭青平微微一笑,隨即分開雙掌,高舉雙手暴喝一聲:「破………!」

只聽得有如雷爆般的一聲巨響傳出,一股巨濤狂浪般的氣場掃出,竟將所有眼前與身旁的妖物們盡數震飛老遠,修為輕一些的直接昏倒,木乃伊們則直接仆街再也無法站起,不僅如此,還把阿努比斯的元神震的摔了下來,順帶的將他所作的閉鎖氣場一併轟散,還繼續不斷外擴衝出了地面,將已經變成聚鬼陣的兩個大陣一次性的毀了,七殺碑也當場從中迸裂,慢慢分成了兩半倒下。

「好強大的靈氣,這又是哪一個?」正在一樓努力練習當交際花的敖琝當然也感受到了這股能量,眉頭一皺:「小小的一個城市竟然出現二個頂尖上神,這是怎麼回事?」

摔在地上的阿努比斯還以為自己只是靈體受損,沒想一陣觸麻感傳來,自己竟是連想動作一下也有如移山憾海之難,心中霎時驚駭莫名:「這……這是怎麼一回事!你不是……?」

只見鄭青平周身發出一波波極為強大的純陽罡氣,壓的阿努比斯的元神連話都說得結結巴巴,斷斷續續的,鄭青平極度三八的掩口作態,學著白鳥麗子的腔調賤賤的笑著:「唷呵呵呵……一不小心又昇級了!」

看著鄭青平擁有了護法神的能力,蓮華願淨緩緩的露出了微笑,她知道自己作對了,雖然佛指舍利沒有了,但卻造就了一個無與倫比,重現世間的強大護法神;而且,心思不純正的人是不可能獲得護法神的肯定,進而建立神靈契約的,自己雖然無緣有此成就,但看著前世的愛人能夠得到佛菩薩們的認可,也生出與有榮焉的感覺。

要知道,這個秘法向來雖有傳承,這麼多年來卻沒人能修成功過,上一位,也是唯一一位修成的大成就者,正是傳下這秘法留諸後代,擁有合阿彌陀佛之身、千手觀音之口、釋迦牟尼佛和一切諸佛之心而成之「金剛應化身」的蓮華生大士。

「十年風水輪流轉啊!狗頭兄弟,你得意的時間已經是過去式了,現在換哥哥我當家說話了。」鄭青平眉毛一揚,衝著蓮華願淨嘿嘿一笑:「小姐姐,現在我來罩妳,沒事了啦!」

「怎麼……可能!」阿努比斯咬牙切齒道:「這就是佛舍利的威力嗎?」

「不是。」鄭青平慢慢飄落在蓮華願淨的身旁,輕輕將她扶起,溫柔的將虛弱的蓮華願淨抱起,蓮華願淨並沒有掙扎或不悅的表情,只是安靜的看著一身罡氣浩然的鄭青平,接著鄭青平頭也不回的向門口走去:「是一種叫金手指的修改器造成的,網路上很多,自己去巴哈姆特或遊俠網抓看看吧!」

「金手指?」阿努比斯還沒想清楚這句話的意思,忽地憑空出現了一道晶瑩剔透的白繩索纏住了他,接著慢慢自動分支並不斷延長著,將展場內所有的妖魔鬼怪一次性的全部纏住了,阿努比斯試著掙脫這條不速之繩,卻是連分毫也動不了,嚇得他臉都白了!這位埃及古神可能不清楚,這條纏住他的不動明王金剛絹索,可是連纏神纏仙都是吃飯一樣輕鬆的大法器啊!

被阿努比斯囚禁的土地公與陰神們,一下子忽然都恢復的行動能力,紛紛向著鄭青平與蓮華願淨離去的方向打恭作揖著,感謝他二人的救命之恩,卻聽到鄭青平傳來一聲:「土地公,去向在境城隍備案,讓他們將這些陰魂作個處理,那個狗頭人就直接送到閻王殿去,到時繩索會自動消失的……喔!對了,還有,請你們幫我一個忙……老子我瞧著這狗頭人身獸不是很順眼,你們到城隍那裡通知他這消息的時候,記得轉告一聲:讓城隍差人將這傢伙抓著,朝向城隍廟門口的大銅柱上狠狠的阿魯巴幾百次,直到他吐白沫為止,有事我負責,就這樣,掰啦!」

「阿魯巴?這又是甚麼!」阿努比斯打破頭也想不出鄭青平說的這個名詞是甚麼意思,但身前這些湧上來的陰神們卻都朝著他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好傢伙,整了我們這麼久,咱們也該有所回報才是……」一向和氣的土地公可沒少吃這傢伙的苦頭,隨即挽起了鬍子捲起了袖袍、將他的那柄粗拐杖插在地上,眼睛一瞄,已有幾個「有應公」會意跟上,抬起了阿努比斯的雙腳。

「你……你們要作甚麼?」阿努比斯驚恐叫道:「我……我一把地獄業火燒死你們!」

「不必,你很快會去見識真正的地獄業火了!趁這空檔,別說咱們中國的神祇對你不好,咱們現在就教你個知識,讓你提前領略一下阿魯巴的真諦,哼哼哼!」土地公雙手用力的按住了拐杖,大聲叫道:「上吧,兄弟們!」

「啊………!」阿努比斯慘叫的聲音傳出,迴盪在整個五十一區之中,良久,良久……………


「咦?妳越看越眼熟啊!願淨小姐姐,在這之前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在不斷往上升的電梯中,收起強大明王氣息的鄭青平看著手中抱著的蓮華願淨,微笑的說道:「謝謝妳將舍利子送到我體內,還讓我莫名其妙的得了護法大神的能力,雖然不知道要怎麼賠妳一顆佛指舍利,但是妳放心,我鄭青平號稱誠實可靠小郎君,絕對不會不認帳的……」

蓮華願淨搖了搖頭,輕輕笑道:「那是青平居士你的因緣,願淨只是個中間人,單純的起了催化的作用而已;佛指舍利也算用得其所,至少它救了無數生靈的性命,我想佛菩薩一定是同意我這麼作的,不然,你也不會得到一身護法神的能力了。」

「真客氣,我開始羨慕無垢妙香那老法師了!能教出妳這麼強又這麼會講話的徒弟,看剛才的表現,妳一身的修為並不弱於我呀!」鄭青平笑道:「只是妳這麼強行將全身修為都用在替我作法上,不知要耗去多少時間才能補回來,不過不管怎麼說,如果不是妳的出現,我應該也栽在下頭找個墳頭死死去了,這麼說來,妳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了,現在妳弄得整身是傷,我反而像個沒事的人,這樣不好,我決定了!在妳完全復原之前,就讓我來照顧妳,不管是道力佛力甚麼的,我都想辦法將它給妳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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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宴會風雲 上

「不用了……」蓮華願淨眼睛含著笑意委婉的拒絕了他的好意:「你現在身具護法大神之威,可說是現世的護法神了,今後將有更多重要的事等著你去作,願淨的事就不勞你操心,我自有去處可以療傷休養,至於修為一事,隨緣吧!該是我的自然會回來的,不用強求甚麼。」

「唷,看來妳真的很不一樣啊!」鄭青平看著她的眼睛,雖然年輕,但是與剛剛見面時的感覺完全不同了,蓮華願淨的眼神當中,此刻竟然成熟多了,也更顯得有人間的感情,彷彿她已經不是那名年輕青澀的小尼姑,而是一名成熟溫柔的嫻雅女姓一般。而且,這個眼神,不知為什麼讓鄭青平感覺到十分十分地熟悉,彷彿……曾經在夢裡常常見過一樣。

鄭青平心神正了一正,回神笑道:「甚麼護法的,嘿!該作甚麼到時再說了,不要被人誤認成超級賽亞人就好了,既然妳有自己的打算我也不勉強妳,但是我會隨時注意妳的情況,必要時,即使妳不同意,我也會主動出現在你身邊,作我該作的事。」

「你好霸道啊……」蓮華願淨邊說邊開心的笑了,這一刻,連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和眼前這位初次見面的男子是甚麼關係了,是接續前世姻緣的夫妻?還是出身入死的戰友?抑或是單純的出家人與護法神……?


其實剛才短短的一瞬間,鄭青平的腦海中也閃過了好些個殘缺不全的片段,彷彿曾在某個時空中,有著一份像現在這種柔和而熟悉的感覺包圍著自己,而身前抱著的這名女子,同樣的也是這麼擁在胸口前,而且還抬起頭彎著眉角朝自己微笑說道:「……我們的心其實就像是兩顆堅韌的種子,當它豐滿成熟的時候,風就會把我們一起吹散到大地上,讓它開花結果。」

「這是……?」鄭青平似乎醒悟到了甚麼,神情開始變的複雜起來,兩個人就這麼安靜的對望著,一時間,各自有著各自的心思,卻似是無聲勝有聲之境。


二樓館長專屬電梯入口處的自動門打開了,當蓮華願淨血跡斑斑的畫面出現在眾人眼前時,把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柳逍一當下火速直接在第一時間內將她送上直昇機,前往市內最好的醫院,還讓人通知了她師父無垢妙香長老,臨行前蓮華願淨將二人在電梯中想好了此次事件的「修改版」說給了柳逍一聽,直讓送機的柳逍一與跟著去醫院協助照顧的幾位護陣長老武僧們都聽傻了眼。

鄭青平本來也要跟去的,但蓮華願淨開口了:「別來,你還有些事要先交代呢!想看我,隨時都可以來的,不急於一時,你也累了,早點休息吧……」語氣中有著成熟女人淡淡的叮囑與淺淺的關懷,於是,鄭青平留下來了,只是他的西裝並沒有收回來,而是就這麼披在蓮華願淨的身上,陪著她一路前往醫院去了。

與蓮華願淨不同的,鄭青平看起來並沒有傷口甚麼的,而且在電梯打開前,他已經讓堅持要自己站著出電梯的蓮華願淨放了下來,還用真力將自己身上所染的二人鮮血都逼了出來,壓縮凝聚成了一顆血珠送給了蓮華願淨,當成這次合作的紀念品,並在當中灌注了強大的念力,讓蓮華願淨有事找自己幫忙時可以透過血珠傳達訊息。

由於他的精神比剛入博物館時來的容光煥發,讓道源真人與陸續發現鎖鬼陣被破而趕來的各方高人,一瞬間發現了這位把「阿努比斯事件」處理的十分完美的年輕高人,此刻竟然已經毫無氣息可探,一身修為比起稍前剛入館時只高不低,直讓一干修行者看得心中生出了更多的疑問。

「謝謝你!聖僧已將過程都告訴我們了……」柳逍一激動的握住了鄭青平的手:「沒想到那個阿努比斯的用意竟然是殺了我們全部人來進行修羅道的修行,幸好有你和聖僧二人的幫忙,我們全部才倖免於難。」

「哪堙A這都是願淨法師的功勞,我只是在一旁搖旗吶喊助個聲勢而已。」鄭青平以輕鬆的語氣回應著,搖搖頭表示自己只是敲邊鼓湊熱鬧的:「現在這些陣式都成功的破除了,所有的鬼祟也一併消失殆盡,柳伯伯,你可以安心了。」

「你瞧他現在樂得甚麼似的,剛才可不是這麼一回事。」于夫人一旁笑道:「當我們從監視器畫面看到那座七殺碑忽然裂開倒下時,你柳伯伯還以為是那個妖魔衝出來了,差一步就要按下緊急疏散作業系統的開關,還是我和你于伯伯向他再三保證我們青平絕對不會讓他失望,他才沒有擔心到心臟病發作……」

「弟妹,妳這就別再挖苦我了!哥哥我知道錯了可以嗎?」柳逍一滿臉尷尬看著周遭所有人都笑了起來,他不由得苦笑道:「你們大家也別笑啊!都知道我為這件事急的就要跳樓了,還這麼不講情面的拿我開玩笑,太不厚道了!」

「哈哈哈……!」在場眾人都笑得更開心了,這件事能這麼圓滿落幕,也的確是件值得高興的事,特別是大家都見過那個阿努比斯殺人於無形的手段,如果讓他衝出來,自己這些人還真是有可能不夠人家殺的。

「不過,舍利子就這麼毀在那個阿努比斯身上,真是太糟蹋了!若不是聖僧開口說她會對外說明,我還真不知要怎麼辦才好呀!」柳逍一抹去滿頭大汗,心有餘悸的說道:「那可是佛指舍利啊,是人家佛教還要用來流傳萬代的宗教信物,要是他們找我算帳,我要拿甚麼賠啊?」

原來蓮華願淨與鄭青平二人說好,舍利子的事就先賴在阿努比斯身上,否則讓人知道了佛指舍利已經與鄭青平融為一體,要嘛就是他被人抓去剖開研究、要嘛就是一群宗教狂一天到晚來煩他當佛教教皇、或者是人家直接把他當佛祖供著拜。

「無妨。」把佛指舍利獨自消費光光的罪魁禍首鄭青平,此時反而必須開口安慰柳逍一道:「當時事態緊急,已經修成上品地仙的阿努比斯根本不是活著的人能夠對付的,我二人生死事小,一旦讓他殺出地面屠殺展館內所有來賓而鍊成了修羅血道,屆時將會是造成一場更大的浩劫,願淨法師能當機立斷的將佛指舍利用在最需要用的時候,此等眼光與勇氣連我也要說聲佩服的呀,聖僧之名,誠不虛也。」


短短的一番談話後,鄭青平見此事已了,這才想起樓下還有三零一班的同學在等著呢,當下站起身來先行告辭離開了,而于夫人也想去場上繞繞,順便幫鄭青平向于月涵解釋一下沒讓她們這票小姐妹們跟上來見識收妖經過的原因,於是也起身陪了鄭青平一同離去。

看著他們走出大門後,于孟景呵呵笑了出來:「怎麼樣?老魏,我推薦的這個人還行吧!」他轉頭望向牆角旁一個長得並不起眼的中年人說道:「他應該有這資格與能力幫你吧,你覺得呢?」

「有著雲海中武當第一人燕千均的身份與現實中這麼大的能耐,的確有資格幫我解決這件事。」中年人舉起手中酒杯,略帶三分醉意滿意的笑道:「就是不知道他身具如此強大的精神力,卻是怎麼通過腦波檢測進入遊戲而不被察覺的,看來雲海還是被駭客入侵了呀……」

中年人說話時,胸口上特殊來賓的標示牌還閃閃發亮著,上面只寫著幾個字,幾個任何人看完後都會嚇一跳的字───「國科會總主任,雲海遊戲總代表───魏元富。」

「而且……你們過來看看這個畫面吧。」魏元富所坐的位置前方有一個三D顯像器,上頭正重覆的播放著鄭青平從入館後到進入二樓的全部過程畫面。

「你們猜,這個好像替他在進行掩護工作,其實是從正門口才碰上頭的神秘女子是誰?」魏元富一臉神秘的將女子離開後,忽然消失在轉角處的好幾個監視畫面都重放了一次,只見得那位女郎在離開鄭青平後的第一個轉角處繞了進去,一瞬間就忽然消失了。

「這是……!」所有人都看傻眼了,今晚見的稀奇事實在太多,但這個神秘女子忽然消失的畫面,還是令他們覺得極度震撼。

「她就是雲依。」魏元富嘆了口氣,說出了讓所有人最不能接受的答案。


這麼待在五十一區折騰了一段時間,當鄭青平牽著高雅華貴的于夫人出現在位於二樓大廳的下樓處時,宴會的進程已經過了一半了,看著下頭仍在興致盎然舉行派對的名流時尚人兒們 ,鄭青平心思卻飛到了受傷送院的蓮華願淨身旁。

「為什麼總覺得很熟悉的感覺呢?那些片段又是從哪來的?」鄭青平不斷的反問自己:「明明之前沒有見過她啊!偷偷上昇雲寺去A無垢妙香那老頭珍藏的茶葉時,也沒有看到有甚麼小尼姑說……她是從哪裡蹦出來的啊?」

「現在仔細想想,總覺得那個好像是我某一世的記憶耶,要是……那個畫面是我和她前世姻緣的記憶回溯,而我又白癡白癡的曾經答應人家甚麼生生世世要在一起的約定……」鄭青平幾乎不敢再想下去了:「到時要是她硬提著這事兒要跟我走,又迫不得已我還必須向無垢妙香那老頭要人,而無垢妙香那老光頭肯定是不會同意的,這麼一來,我豈不是就要說出『禿驢,你竟敢跟貧道搶師太!』這個星際級笑話?」

身旁的和鄭青平一樣並未戴上宴會面具的于夫人,看著正若有所思的鄭青平,露出了溫柔的微笑,她今晚穿著一套淺白色的流線形晚禮服,雪紡與絲緞襯在亮緞上面,呈現出一種柔美的閃亮光澤,絲緞套上蕾絲後更呈現了一種華麗古典的表現,將于夫人依然美好的身材襯托的適如其份,展現著美麗與成熟的風情,吸引了許多人的眼光。

看著鄭青平有些走神的樣子,于夫人貼心的問道:「青平,你也忙了一個晚上,會不會累啊?要不要休息一下?」

鄭青平聞言回神過來,笑道:「謝謝于媽媽,我沒甚麼事,只是還有些東西想不透而已……而且,我答應了班上同學,一定要出現一下,不然明天會很難交代的。」

「這樣啊?呵呵……」于夫人覺得和他交談越來越有意思了,這個神奇的年輕人才剛剛拯救了眼前所有的人,卻沒有半點想炫耀的念頭,反而只是擔心著同學之間的約定,于夫人對他真是越來越喜愛了,頗有「丈母娘瞧女婿、越看越中意」的感覺。

就在二人步出手扶樓梯之時,一個裝扮成中世紀圓桌武士的年輕人忽然快步來到二人跟前,先是用不屑的眼光瞧了鄭青平一眼,隨後瀟灑的向于夫人彎腰行了個標準的騎士禮節,于夫人面容怡然,只是淡淡一笑,並沒有熱情的回應著他。

「于媽媽,好久不見了,晚安呀!咦?妳今晚看起來真是美麗呀!知道嗎,妳的出現,幾乎就要搶光場上所有佳麗的風采了!」 年輕騎士曲意奉承著,讓鄭青平都覺得有些詭異,這些話不是在把妹的時候用的嗎?這小子年紀不大,難道是戀母情節,對于夫人這種年齡稍長的人妻類型有興趣不成?可是看于媽媽的表情呈現著這麼撲克牌的臉形,她應該不太喜歡這個小子吧。

「布少爺,晚安。」于夫人用不冷不熱的聲調,輕鬆地應付著這位國家某部會首長的獨生子。

雖然大家本來就沒有甚麼往來,但之前就聽說過這位向來只會譁眾取寵的政客型部長,曾對他這位兒子下過指示,他希望這位遺傳了自己大量不良嗜好的獨子能夠追上某幾個有龐大政治背景的特定家族掌上明珠,藉以進行政治聯姻,鞏固自己政治上因為惡搞過度而聲名狼藉的部長頭銜,而于夫人的女兒與班上的另外三位千金剛好就是那位部長的目標。

只是這位布大部長的兒子實在不是個料,除了聞名已久,不斷出入風月場所擁美尋歡作樂的花名在外不說,還在那位部長老爸濫用權力讓這位少爺破格進入的政府機關內囂張拔扈,一次性的得罪光了所有長官之後,索性自己批了個條文請了個長期公假,不但不上班,還照常領著國家的薪水到處鬼混,實在是惡劣到不行的行徑。

而這位小布少爺本人倒是個崇奉「YY種馬」哲學為不二信仰的忠誠信徒,當他分別見過這四位千金時,心中的OS是這樣的:「……他娘的,還以為只是四個有錢的恐龍妹咧,沒想到是四個這麼正的妞,這下真是發了!只要我一次將她們都收了,讓她們乖乖成為老子的女人,打下一個大大的後宮,看鹹蛋和段五那兩小子到時還敢不敢跟我臭屁!」

於是乎,小布少爺馬上狠下了心,二話不說朝著天上他永遠的偶像「嫪毐」(秦始皇媽媽的姘頭,可以用他的那支小弟弟轉動馬車車輪的異類)發了一個宏大深遠而悲壯的誓言:「『大隻神』啊!請你保佑我,讓我能夠一次上完這四個女的,只要一旦成功了,我將會為您老人家建廟讓大家來供養你,如果我有違誓言,就讓這世界上最醜的女人,日夜輪姦凌辱我,直到我體無完膚,搖搖欲墜為止!」

之後,布少爺開始了輪流盯梢與灑花攻擊,于夫人也清楚他的德性,不想讓于月涵和這位布少有甚麼牽扯,雖然人家布大部長也曾經跟著兒子的腳步親自上門來攀攀關係,並且不斷暗示著他的那位「犬子」對于月涵有著強烈的好感,但都讓于孟景輕鬆的找了些理由推託了。

只是這位小布先生有些不長眼,不管人家主人買不買帳,還是三天兩頭的不請自來上門送上大禮,同樣的情形也發生在其他幾位名門淑媛身上,直到幾大家族實在被這小子白目的行為弄得有些火了,暗中出了招,在幾個星期前的國會部門裡讓人修理了他老子一頓,布大部長摸了摸鼻子,回到家精神教育了一頓兒子,讓他別一次得罪那麼多家族,先挑一個慢慢磨就對了。

於是,布少爺幾經考量下,決定先朝「還沒有對自己瞪過白眼」的于月涵下手,部長大人也知道自己兒子現在不適合出現,索性送他出國去學習西方禮儀,藉機增加一些把妹的本錢,於是布少爺從此就好像人間蒸發了,直到今晚才再次出現,帶著一身「殘缺不全」,「學皮學肉沒學到骨」的西方禮節來到博物館展開復出大計,而首要的目標,就是于夫人這位可能會對他有著「丈母娘瞧女婿、越看越中意」情結的「未來岳母」。

至於他是根據甚麼來判斷于夫人會有這種「不平凡的反應」呢?呃………沒人知道。


「你跑哪去了!」

正當這名「騎士布」準備繼續大灌迷湯之時,于月涵剛好和林鳳芝牽著手走了過來,二女的出現讓那位圓桌武士眼睛一亮:「唉呀!月涵妹妹,妳今晚的打扮真是像個天使啊!簡直讓場上所有的女子都在瞬間失去了色彩………」

于月涵穿著一身綠白相間的法國緞長裙禮服,上面有著些微的花朵和草葉圖案,並以圓點呈現著極簡派的風格,與身旁穿著一身紅色深V披掛式垂墬領禮服的林鳳芝有著完全不同的的風格,林鳳芝的禮服呈現著古希臘的典雅復古風情,簡潔的線條表現,運用珠繡蕾絲與軟緞素材的重疊,勾勒出天生的艷麗特質,圓桌武士才剛稱讚完已經快用白眼瞧他的于月涵,馬上掉過頭來開口巴結著美豔的林鳳芝。

「鳳芝妹妹,妳的美麗,簡直讓所有的………」他用的還是同一個套路,聽得鄭青平和于夫人都微微的皺起了眉頭,于夫人不是年輕好騙的小女孩,自然對這種話不放在心上,但這位布少也太沒招了些,他還抱著只要我的身家背景擺在那裡,女人隨便追隨便有,把女不需第二招的心態。

「腦殘癡漢一名………」鄭青平嘆了口氣,馬上對這位先生下了定論,這種到處都用同一招把妹,卻沒有用用大腦判斷周遭反應的雄性生物,只有這四個字可以形容了。

「你怎麼會認識他的呀?」于月涵靠近了鄭青平身旁,低聲說道:「………這個人很讓人反感的。」

鄭青平雙手一攤,滿臉無辜道:「冤枉啊,大人!我們是幾秒前才第一次碰頭的,還話都沒來得及談一句咧!」

「布公子,我們好像沒那麼熟吧?你還是稱呼我林小姐比較不會有甚麼爭議……」林鳳芝不似于月涵那般客氣,只是輕輕點了個頭就了事,她對這位曾經在自己家門口日夜站崗,還不斷用銀彈加上大量送花動作擾亂自己生活步調的紈絝子弟可沒甚麼好話說的:「這麼久不見,該不是又在哪個單位惹事,讓部長大人將你關禁閉了吧?」

「去妳的臭女人!哪天老子把妳扛上床時,看妳還怎麼囂張!」布少爺很想這麼破口大罵,但來到會場之前才被老布用力的叮嚀過,絕對不要得罪這幾位小姐,只要能先和她們打好關係,到時隨便娶了其中一位入門,都能大大的增加自己老爹官階往上晉級一層的可能性,想到這堙A小布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裝出了一副哀怨的表情說道:「鳳芝妹妹,我不是說過了?叫我大繫就好了,叫甚麼布公子?咱們自己人,別那麼生分嘛!」

「大繫?布大繫……布袋戲?噗……!」鄭青平忍不住笑了出來,他實在很想問一下這位少爺,他是屬於「霹靂」的,還是「天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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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宴會風雲 中

鄭青平就這麼突然大出眾人意料之外的笑了出來,弄得于月涵和林鳳芝都愣了一下,而于夫人自然更是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能讓剛剛還很成熟穩重的鄭青平突然間這麼失禮,鄭青平的這個舉動更是讓那位本來就瞧他有些不順眼的布少爺,心中頓時生起了想把他剁碎了餵狗的念頭。

「笑得很開心喔?」于月涵和林鳳芝不約而同的鳳眉略揚,不太高興的瞪著鄭青平:「現在都幾點了,你說話還算不算數呀?讓人家一群女孩子在這裡等你,卻這麼慢才出現,不是說好要帶我們去見識一下你……」

「月涵!」于夫人見女兒和林鳳芝朝著鄭青平一同發難,連忙將二姝拉開,替鄭青平解釋道:「這事情不好當這麼多人前面說,我們一旁談去………」


「你小子哪條道上的,竟敢讓我的女人等你?」布大繫見于夫人將二女拉到一旁,悄悄的走到鄭青平身旁,假意看向遠方,私下壓低了聲音朝著鄭青平放話,而布少爺對男人和對女人的說話方式顯然是採用了不同的譜調,不僅氣勢上完全露出地痞流氓的樣子,還語帶威嚇嗆聲道:「你小心最好搞清楚這是誰的地頭,老子我是甚麼身份?想追我的女人又會有甚麼後果,免得到時不小心出了些事情,再來哭爹求娘的………。」

鄭青平連看都沒看布大繫一眼,這些話只會讓他聯想到從前對視劇中的三流對白,而正當他快要因為布大繫的名字忍不住再笑出聲時,忽然間一旁傳來了孔穎難得裝嗲的聲音。

「好哥───哥,你終於出現了啊?」

甜美的聲音直讓布大繫少爺聞言為之心頭一跳,轉頭往左邊一看,登時眼睛大亮了起來,沒想到平時想在宴會上想見面都遇不上的冰霜二嬌───孔穎和關心二位大小姐竟然在這裡出現了,而且這個孔穎裝出嗲聲原來是這麼的……簡直是引人心頭搔癢不止,強強的就要給它昇旗敬禮了啊!

孔穎與關心雙雙手牽著手來到鄭青平身前,臉上還戴著舞會的半罩面具,孔穎以一身淺綠色貼身半透明禮服出現,不僅呈現了高貴、神秘、性感的特質,禮服上頭還加上了些復古的草履蟲圖案,裙襬更以不對稱的半面抽皺黑網層次疊砌,上加的蕾絲片宛如黑夜星星一般耀眼,強調出內在優雅的氣質,給人一種深深的性感勁爆印象,看得鄭青平只給了二個字的評語:「夠辣!」

與孔穎一身勁爆造型同時出現的大美女關心,身上則是穿著一襲紫色亮面法國鍛的高雅晚禮服,將流暢垂墜材質發揮了極致,而大V型裸背透著極簡的性感,簡直是讓周遭所有雄性動物看了都快流下了瀑布般的口水,布大繫眼睛冒著光,精神進入意淫世界的表情讓人都看光了。

不過看來人家孔穎那聲「好哥哥」並不是衝著布少爺叫的,因為她才剛走過來,馬上就笑吟吟的提起了纖纖玉指,往鄭青平的頭上彈了一下:「你是吃了熊心豹膽了!把我們姐妹晾在這兒,自己找樂子去了?」孔穎一邊「甜甜微笑」著,一邊將鄭青平耳朵輕輕捏住,細聲道:「不給我個滿意的交代,我讓全班同學都過來蹂躪你!」

鄭青平連裝疼都懶了,直接就是露出一臉邪邪的笑容:「哇塞………好性感啊!二位好姐姐,妳們穿成這樣逛街,不怕造成水災啊?」看著關心那有些不解的眼神,他又慢慢的補上了一句:「就像我身旁這位一樣───『口水』啊!」

「你……?」關心沒想到鄭青平一開口就是這句,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噗赫掩嘴一笑,長長的睫毛下露出了風情萬種的眼神:「很行啊,還會消遣我了?說,今晚跑哪去了,讓我們在這兒等了這麼久,從實招來!否則把你當淫賊西門慶辦了!」

和鄭青平在雲海中廝混最久的關心,自然與他有最多的共同回憶,每當自己回想這些自己與他的經歷時,關心的心頭就是一陣說不出的愉悅,「闖七星陣」、「淫賊任務」和「西方大戰」這幾項大事,更是她常常掛在心頭的事兒,現在不自覺的提起西門慶一事,自己又稍稍臉紅了起來。

看著自己每個想追的目標,都和身前這個自己從來沒見過的傢伙熟絡的跟甚麼似的,布大繫臉色越來越難看,心中直罵道:「媽的!這小子是甚麼來頭?幾星期前還沒聽過有這麼一號人物,讓這些女的黏成了這個樣子?怎麼老子我聽了老頭子的話出國繞一繞剛回來,就他媽的莫名其妙多了一個來和我搶女人的混蛋?」

布大繫被鄭青平消遣了一下,心中怨念更加盛烈,可是在關、孔二女出現的那一刻,他的確真的驚豔到快流出口水了,主要是關心那一身驚人的裸背曲線,的確太動人了,這一晚拿著酒杯跟在她後頭跑的公子少爺可不在少數,特別是熟悉這位關家大小姐素來冷酷的行事作風者,哪一個不是爭先恐後的趕來看這冰山美人變成性感女神的奇景。

而且關心向來都是呈現著健康而陽光的形象,在穿著方面素來也以保守聞名,實際上,她只要穿上稍微緊身些的衣服,都會很自然的就將她姣好的身材襯的十分性感,但像今晚這麼超SEXY的穿著,還真的是從來沒人見過,若不是為了鄭青平難得出現在這種大型的晚宴上,關心的這件禮服也許不會這麼快就出現在大家眼前…………只因「女為悅己者容」啊!


「我剛剛………」鄭青平還來不及說完一句話,布大繫已經先行一步搶著說話。

「兩位妹妹好!」布大繫必須得在二位美女前露露臉,搶回一些顏面和主動權,否則日後讓別人知道他布少爺自家的女人當著自己的跟前,和另一名男人眉來眼去談笑風生的,自己卻連句話都搭不上,這消息傳出去了豈不讓色林同道、江湖砲友笑話?他連忙熱情的的行了個剛從國外學回來的騎士禮,壓著心頭的慾念,裝出一副君子的表情:「一陣子不見了,兩位妹妹卻越來越漂亮了!」

正當關心與孔穎突然發現眼前這位穿著有些誇張的騎士,就是之前常常來騷擾自己的布大繫時,還未及皺起眉頭表示不悅的表情,一陣嬌呼聲讓布大繫的話又卡彈了。

「哥……你怎麼來了?」掀起了假面的鄭紫煙出現在鄭青平的後方,後頭一旁跟著的是笑吟吟的半臉美女敖琝,和一同牽著手過來的姐姐鄭紅依。

「我們都還以為你在家吃泡麵呢!」鄭紫煙笑嘻嘻的蹦跳著過來,站在鄭青平前面,這才發現了兩位敖琝的情敵也在現場,眉頭皺起冷哼了一聲,雖然輕微,但還是讓孔、關二女發現了,二人對鄭紫煙的反應俱是不明所以然,都在原地怔住了一下。

「作甚麼?准妳們貪玩,不讓哥哥我來喝點肉湯啊?」鄭青平掐了一下她小巧的櫻唇:「小豬出現了喔……!」

就在小布少爺為敖琝的美麗半臉所震攝,呆立在原地久久無法言語時,鄭紫煙在此時撥開了鄭青平的鹹豬手,一把勾住了他的手臂,先展示了一下「哥哥是我的」所有權後,這才乖巧的向二位品學兼優、聞名已久的學姐們打聲招呼。  

「二位學姐晚安呀!」鄭紫煙這時的語調,彷彿又回到了她在雲海中增加本人歲數五歲後聞名天下的歌妓「仙境紙鳶」的身份,而且今晚她所穿的服裝是以紅色緞質覆上黑色蕾絲,運用馬甲式的上身剪裁為主,搭配著魚尾般的裙襬,還有手臂與頭飾搭配的鮮花,將她公主般的甜美氣質自然地流露呈現,看起來是那麼的耀眼,比起孔、關二位學姐倒也只是相去不多,一晚上前來和她攀談閒聊年輕貴公子的數量,也和學姐們不相伯仲。  

「學妹晚安。」關心和孔穎大方的回了個禮,卻在此時發現那位「半臉」的超級美女、鄭青平口中「很煩人的親戚」敖琝小姐,忽然間驚訝的「咦」了一聲,接著走上前來,先是仔細的打量了下鄭青平,然後伸手去捏了捏他的嘴皮、下巴、然後依照肩膀、手臂、手腕……一路有秩序的摸著下去。

「作甚麼!妳是在驗屍還是性騷擾啊?」鄭青平不爽的抗議道:「人這麼多,勞駕姐姐妳收斂一點,要摸回家再給妳摸個夠,到時弟弟我絕不反抗,行不行?」  

「甚麼!回家再摸?」鄭青平這玩笑似的一句,在幾位熟人耳媗巨茩邠O沒有甚麼,但聽在布大繫和其他緊追了敖琝一晚的貴公子與富豪們,那簡直是有如晴天霹靂一般,尤其是敖琝還跟著對鄭青平眨了眨眼睛微笑點頭後,又繼續不斷的摸下去,看在旁邊雄性生物的眼裡,更是讓他們心都碎了。

「原來……我還以為你消失了一晚作甚麼去了?」敖琝用心靈力量在鄭青平耳邊私語著:「還不錯啊!成長很多了,雖然身上有剛戰鬥過的痕跡,但卻讓你收穫了不少的樣子。」

「妳真是成精了。」鄭青平邊提開她的香蔥玉指邊傳音回答著:「姐姐,有話好說,別動手動腳的,難看啊!」

「知道難看就別太花心了!」敖琝撥開他的手,提起中指往鄭青平的鼻子彈去:「已經有我在跟著你,還敢去欺騙那麼多小女孩的感情,我才不信你能安心的去修仙,小心我向上頭舉報你啊!」

鄭青平的頭巧妙的退了一吋,讓敖琝的「龍指功」落了空:「妳高貴的龍族跟人家比甚麼啊?我也只不就是品嚐一下那些青澀的初戀滋味,彌補一下當年我被迫抓去修道、來不及有段純純的愛那種遺憾嘛!」

「少來這套!」敖琝得理不饒人,轉指為剪,中指外加了食指直接壓上,還是輕輕的捏上了鄭青平的鼻子:「你在天界的初戀可沒少過的,要不要我找那些姐妹來開個會,對質一下?」

「行了,妳別鬧了,乖乖玩妳的去吧!」鄭青平猛的張口,一下子就往眼前那五只白玉嫩薑咬去:「我在下頭才剛解決了一個上品地仙,還破了一個大型聚鬼陣,也算是在休假期間作額外的加班了,妳嘛行行好,就讓我休息一下啦!」

「好啦,放你一馬。」敖琝迅速的收回了手指,柔柔的摸著她烏黑的鬢髮,露出了讚許的表情:「以你今晚之前的狀況,要對付個上品地仙的確是有些難度,不過看樣子你也撈了一身修為回來,不是嗎?」

「是是是……承蒙姐姐您貴言。」鄭青平如獲大赦,連忙拱手謝恩道:「妳隨便繞繞,看到甚麼吃的玩的盡量取用,今晚弟弟我一概買單,OK?就這樣了嘿!」

「阿花小孩!」敖琝笑了出來,牽了鄭氏姐妹就往回頭走去:「誰不知道今晚的宴會是博物館和市政府在主辦啊?行了,蠟燭多頭燒,我就等著看你的手腕能怎麼拿捏囉!」

「不勞妳費心,妳只管安靜看我耍寶就好。」看著她離去,鄭青平這才算鬆了一口氣。

「敖姐!我還沒有……」鄭紫煙正想搗蛋一下鄭青平的「外遇」畫面,卻讓敖琝硬拉走了,鄭紅依微笑的向眾人頷首示意後,也跟著敖琝身後走了,緊接著,剛剛才成立的「敖琝三女粉絲團」的公子哥兒們也都黏了上去,只是離去前都不忘了狠狠的瞪上鄭青平一眼。

鄭青平與敖琝二人間的心靈對話雖然在交手轉眼間無聲的完成了,但其間的動作在旁邊的某些人看來,那無聲的畫面是這麼解讀的………先是敖琝當著大庭廣眾之下摸上了鄭青平的身,接著鄭青平輕手一撥,防住了她對他的性騷擾,敖琝在惱羞成怒下,攻勢於是轉下為上彈上了人家的鼻子,鄭青平一個移形錯位俐落的閃開,又被敖琝不死心的追加了一指捏住了他的鼻子,於是鄭青平為求脫困張口便咬,敖琝的動作也不慢,收回了攻擊後還用眼光打量著他,結果鄭青平抱拳求饒後,敖琝才放了他一馬,拉上了姐妹們風光的離開。
 
「這是……甚麼跟甚麼呀?」聽完早已在旁邊看好戲許久的季志豪與杜德弘二人專業的講評後,鄭青平也忍不住大笑了出來:「誰讓你們兩個來亂湊劇情與對白的?你們想像力也太豐富了吧!」


「不是吧?這麼多正妹都和這小子有關係,這傢伙到底是甚麼人啊?」當敖琝也走過來學鄭紫煙一般捏了一下鄭青平手臂時,心靈與肉體同時都已經被擠到外卡範圍的布大繫簡直快抓狂了:「該不會他本來就是女人,現在變性成人妖的蕾絲邊姐妹吧?聽說這種人最會把妹了!」

「……啊!難怪啊,連于夫人那種平常連碰一下都很難的貴婦,也和他這裡手牽著手,郎情妾意的走下樓梯。」布大繫開始在心中胡猜一通:「不行!這些妹一個比一個正,被他全打包了我臉往哪放,特別是那個遮半臉的,簡直是極品啊!他娘的,總不能我自己砍掉重練女人這個職業吧?」

布大繫越想越悶,現在的他根本沒機會開口表現一下,只得狠狠的拎起了酒杯,瞪著豔福無邊的「人妖」鄭青平,走到了一張水果吧台旁坐下,努力的回想著有沒有關於這個人妖的回憶。

「大雞,你也瞧那小子不爽啊?」旁邊忽然傳來了一聲熟人的聲音,布大繫忽然笑了,笑得十分開懷,因為他的死黨兼砲友的哥兒們也來了。會叫他「大雞」這個渾號的,除了同樣是高官子弟出身,吃喝嫖賭俱樂部成員的「換女人」(不只是換帖而已……)兄弟,「段五」和「鹹蛋」之外,再沒有別人了。

「段五,鹹蛋!你們兩個也來啦?」布大繫熱情的走了過去,三個壞傢伙一陣別後閒聊後,布大繫主動開口道:「聽你們口氣,你們也瞧那個人妖不順眼啊?」

「他不是人妖啦!」穿著野戰草綠服的段五哈哈大笑道:「你是怎麼看的?那小子叫鄭青平,標準的公狗一隻,記不記得?之前咱們有一晚在『香酒CLUB』把妹時,有一個想玩女人又不付錢,結果讓人家援交妹從門內踹到門外的服務生?」

「是他,人間垃圾?」布大繫愣了一下:「媽的,快認不出來了,哇靠!這小子是怎麼了,幾個月沒見到,整個人換了個樣,還把了這麼多妹,他是穿越了還是重生了啊!」

「呸呸呸……甚麼穿越重生的 ,你到了國外該不會還在看那些網路小說吧?」一身太空龐克造型的鹹蛋笑道:「這傢伙不知道走了甚麼狗屎運,進了那幾個辣妹的班級,現在正和她們打得超火熱的,連在雲海中也混到變態的不得了,燕千均這三個字聽過沒有?就是他了。」

「靠!真的假的?」布大繫聽到酒杯都快掉了:「燕千均是這狗咬的?你們別騙我啊,這種鬼事情怎麼可能發生?」

「怎麼不可能!瞧見那個打扮成『赤道企鵝』的傢伙了嗎,他就是這幾天雲海中最出名的首位大城主玩家風行烈,他們都是同班同學,登天關之戰也是他們一起拿到神器的……」段五一副時不我予的表情搖著頭嘆氣道:「連電視都開專題報導了,還找了一群他們班的同學上去聊,結果引出了一堆不長眼的小鬼拼命加入他們,桃花屠龍門現在已經成為全雲海最大的幫派了,媽的!老子加入的長嘯連盟本來是和他們平起平坐的,但自從這個人間垃圾幫了風行烈一把後,全東方的幫會人數加起來都不夠人家一個桃花屠龍門瞧的,你說嘔不嘔?」

「這太扯了!」布大繫跳了起來:「這群人怎麼那麼猛啊,一個比一個妖怪?」

「是啊……」鹹蛋不冷不熱的說道:「而且這個人間垃圾現在多受那些女孩子歡迎啊!我那個念耶魯的老弟之前不是還和那個林氏集團的小女兒林鳳芝走得很近?自從這小子進了她們班後,我老弟就完全被甩了,電話一通通打去,那小妞連理都不理,還因為人間垃圾的關係加入了桃花屠龍門,獨孤雅典娜聽過吧?就是那個林鳳芝了,還被人家稱為不世出的天才女軍師,與風行烈、燕千均並稱為甚麼狗屎的『桃花屠龍門三巨頭』………你看,連我們家趙大將軍的小兒子也讓那人間垃圾比下去了,氣不氣人!」

「我更慘………」段五又灌了一杯龍舌蘭酒,舔舔嘴唇旁的殘酒,不爽的說道:「那是你弟,還不是你本人,丟臉也丟不到你身上,而我呢?你們是都知道的,我可是接了我家老頭的聖旨,想盡辦法要和關心那小妞交上關係,最好是拉上床當我的女人,方便我老爹日後在關氏太空航業中順利接掌總經理的職務;他娘的,一年下來,那小婊子連看都不看我一眼,結果這小子才剛進他們班沒幾天,就傳出了二人在游泳池旁擁吻的消息,還見了報,連遊戲中也黏得跟甚麼似的,『淫賊任務』,『西方大戰』,我靠!讓我家老頭知道這些消息後,還直接一腳把我從門口踹了出去!」

「原來大家都一樣啊?」布大繫反而笑了起來 :「我家的那個也是要讓我和于家的女兒好上,不過你們都看到了,沒成功,嘿!看來苦主還不少人啊?」

「高興甚麼啊?大家都一樣丟臉!」段五呸了一聲:「你現在最慘了你知不知道?于家那老小子是目前四家家長當中,率先對這人間垃圾表示有好感的,還放任她女兒和那傢伙廝混著,不然,你以為他的老婆作甚麼和那小子牽著手走下樓?」

「靠!」布大繫忽然發現現在好像不是該笑的時候:「這小子到底耍了甚麼手段騙得她們團團轉,你們沒查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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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查了,都沒人知道這個原因才是最嘔的事,你看,像是那個遮半臉的極品辣妹,老子我們都追她一晚了,手都沒碰到,那個人間垃圾一出現,反而讓她摸了個透。他娘的!聽說她是這小子的親戚,可那股騷樣看起來壓根子就是整一對奸夫淫婦嘛!」鹹蛋重重的搥了一下桌子:「這小子簡直像個活動春藥,走到哪都能遇上些花癡……」

「這樣下去不行,咱們的前途和女人都讓這小子搞走了,這口氣我吞不下!」布大繫最後下了個結論:「兄弟,咱們找人作了他!」

「就等你這句話!」鹹蛋嘿嘿一笑,彷彿早有準備似的拿出了SCPU,點開了鄭青平在校門口和混混交手的畫面:「這小子不簡單,真的不是容易對付的角色,連一票黑道兄弟都這麼讓他打著玩的,想動他還真不容易,咱們得各開出一支人馬,讓鹹蛋他家的特種部隊還有你們家的黑衣人一起出手,我常混的傭兵俱樂部也可以請到一隊人物,這麼一來,要解決這小子決不是難事!」

「合著你們就是不動手,等著我參一股啊?」看著鄭青平在校門前的表現,布大繫也嚇了一跳,不過,他忽然間想通了一點,不太高興的瞪著二個拜把兄弟說道:「靠!你們在我回來之前先下手不就行了,幹嘛一定要看到我吃鱉的畫面才出來糗我,兄弟是這麼當的嗎?」

「話不是這麼說的,你也清楚我們在家裡老頭前的地位其實說太不上話,這種事讓老頭們知道了,我們最好的情況也還少不了一頓揍……」段五一臉賤賤的表情:「可是有你布大公子帶頭,殺個小雜碎冒出了個新聞,你那超級護短的部長老爸也會說人間垃圾那小子該殺,一定會站出來替我們說話。再說了,不讓你親自體驗一下那小子的變態程度,你哪會信啊?」

「夠賤!原來你們早就算計我,等我來當出頭鳥?」布大繫嘿嘿一笑,段五說得沒錯,他家老頭的確是護短護到了家的那一種,得意的嘴角一揚:「……我喜歡,行!咱們開始分頭打電話找人,等會就讓這小子昇天去!」


同個時間在博物館外頭的馬路上,一台高級黑頭飛艇車正停在路旁,後頭主座上坐了一個穿將軍裝的中年人,正看著眼前3D顯像銀幕上一份剛從軍用衛星傳來的鄭青平個人資料。

「你們確認過了,魏元富今晚就是專程來和這個年輕人碰頭的?」中年人說道:「這個人真的有辦法替他解決麻煩嗎?」

顯像銀幕裡傳來了回答:「報告將軍!根據我們的人員回報,魏元富這一趟來的確是為了這個年輕人,而且已經確定近期內就會請于孟景等人代為邀請這名年輕人為他處理這次的危機……」

「好,很好,那我要這年輕人今晚開始永遠人間消失。」被稱為將軍的中年人語氣間竟似不帶有任何感情一般,下達了這個指令。

「是的,將軍!」顯像銀幕裡傳回了忠貞而堅定的回答。

被稱為「將軍」的這個人冷冷的看著通訊畫面消失後,安靜了一會兒,將眼光投向了博物館的那一方,自言自語道:「姓魏的,只要把這小子作掉,我就不信你還能有辦法安穩的坐在這位置上!」


在于夫人極力作保下,于月涵四女放過了鄭青平,但還是約定了待會兒一定要好好的交代一下,鄭青平也因為失約而被一干同學提回班上休息區受審,途中經過一長串又一長串的吧台,鄭青平這才見識到了這群有錢小孩的家長是甚麼德性。

他先是見到了林鳳芝那位傳說中的大亨父親,結果人家用眼角餘光瞄了他一眼後就完全不再看他一眼,只是一個勁的和季志豪開著食品大公司的爸爸交談著;然後又遇到孔穎那位身居全國最大海運公司董事長的父親,人家用白眼瞪了他一眼後便裝作沒看到而就轉身離開;最後遇上的關心雙親則出乎意料的客氣,與鄭青平低聲聊了幾句後,才與海詩傑那個餐飲大亨老爹一起品酒去了。

臨行前,關心的母親還別有深意的看了關心一眼,微笑的眼神讓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害關心也漲紅了小臉………。

其他同學的家人們則熱情許多,鄭青平因為雲海中的表現而成為了洲際級偶像,許多同學的姐妹兄弟還因為可以在這個場合一次看完『桃花屠龍門三巨頭』而興奮了好久,纏著班上幾名主力吱吱喳喳個不停,好幾位同學的熟女媽咪們還拉著鄭青平拍了好多張照,直讓他大呼吃不消。

鄭青平對林鳳芝和孔穎的家人態度並不以為意,畢竟人間垃圾這外號可還是如影隨形的跟著自己;加上自己在學校和這幾名嬌嬌女走得太近,很容易被人認為他是別有居心,尤其是這幾天看過自家門神列出一堆不速之客在自家外圍監視或遊走的名單後,他發現幾乎清一色都是與班上女性同學有關的,可見人家早就注意到了自己。

二女也因為父母的不友好態度向鄭青平私下表示了歉意,不過鄭青平根本不會在意。而作為主題的千年文物展區大家也都乘興走了一趟,在可以和這些古文物上悠久氣息互相感應的鄭半仙一時興起開口講古的解釋下,一樁樁連史料都未曾記載過的古事就這麼娓娓道來,聽得一旁解說員都傻眼了。 

正當大夥聊得開心時,以柳逍一為首,于孟景夫婦作陪,一群在館長室看著鄭青平大顯神威的大老們從二樓走了下來,這下子可引起了一陣騷動,因為這些大老們的身份背景都是超重量級的,個個都是深居簡出之流,平時想拜見一會都不容易。只見沒一會兒,他們的身旁馬上擁上了一群前來問候的晚輩與企業界人士,而于孟景夫婦在這些大老出現的同時,也一齊成為了焦點。

身為主人的柳逍一很快的發現了鄭青平那頭的情況,他笑了笑,很快的擺脫了追訪的人群來到了鄭青平的身旁,輕輕拍了他一下:「青平,玩得愉快嗎?」

鄭青平回頭一看,「咦」了一聲:「柳伯伯,你怎麼過來了?是還有甚麼事需要我幫忙的嗎?」

「是……是柳先生耶!」「不會吧,國家首席文化顧問跟鄭青平也認識啊?」同學們一陣耳語不斷。

「柳伯伯(叔叔)晚安。」于月涵和關心這幾位認識柳逍一的大小姐們向他打了聲招呼。

「來看看我的貴賓有沒有不滿意的地方呀?」柳逍一朝大小姐們點了點頭,在周遭驚異的眼光中,他拍了拍鄭青平的肩膀低聲說道,:「說真的,我個人十分感謝你,你今晚的行動簡直是救了我一命,你不知道,為了五十一區的事情,伯伯我可是擔心到失眠好久了,連現在說話都還在頭痛……」

「這樣呀,你這是太緊張了,體氣失調……」鄭青平笑道:「待會兒我給你治一下,保證讓你不再失眠。」

「哈哈……我想應該不需要了,你已經幫我除去心頭大患,今晚應該可以一覺到天亮了。」柳逍一高興道:「坦白說,這事情能這麼完美的結束,還真是讓我想都想不到的,只是願淨聖僧受了傷,讓我十分過意不去 實在不知道怎麼向無垢妙香老法師交代……」

「降妖除魔多少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據我所知,還有人直接與妖魔同歸於盡而被雷劈爆的,這些都是修行的一環,很正常的。」鄭青平想起了自己倒楣的往事,苦笑道:「願淨雖然受了傷,但還是值得的,你不必在意,我想妙香大師不會怪罪於你的。」

柳逍一又和鄭青平聊了幾句,還熱情的邀請了其他同學們參加接下來幾天的相關活動,除了專題研討會 和文物講座,乃至於主題式音樂會等等之外,竟然還有千年文物展的專題ONLINE GAME,不過吸引力沒有雲海來得大就是了。

看著柳逍一離去的身影,林鳳芝靠近了鄭青平身旁,輕聲笑道:「看來我們鄭先生今晚可是作了件了不起的大事呀,竟能讓那位聞名全球的柳教授這麼的欣賞你?」

「柳教授?他不是副館長嗎,怎麼又變教授了?」鄭青平頓了一下,看著關心那閃亮而充滿靈性的眼神,笑著解釋道:「妳知道的,當道士的多少會因為工作關係而有些脫離現實,不通世事說……」

「行了,不熟悉人家也不需要抬出你的工作頭銜來唬人,又不是不知道你的為人?」關心開懷的笑著,端上一杯紅酒遞了給他:「聽好了,這位柳逍一先生除了博物館副館長的身份外,還是國家文化局首席顧問,是世界級的大師人物,偶而也在本市大學擔任客座教授,開的學科還堂堂爆滿,連許多知名的老教授都心甘情願的在台下當學生。據說,雲海中的大部份的文化背景設計,還是請他的幾名得意弟子動手完成的,你說,厲不厲害?」

「哈!又一個非人類。」不置可否的鄭青平接過酒來喝了一口,眼珠轉了轉,壞壞一笑:「姐姐,妳們這麼拿酒灌我,是想把我灌倒後趁醉對我作些甚麼啊?」

語畢,鄭青平馬上被眾人圍毆。


拗不過于月涵等人那種「亮晶晶又清澈」的眼神攻勢,鄭半仙只得讓四女都找了坐位安頓下來,一口氣將改版後的「阿努比斯戰記」繪聲繪影的說了一遍,聽得眾女是一愣一愣的,半晌說不出話來。

「你是說……今晚和你一起工作的,還有蓮華願淨大師啊?」孔穎訝異道:「沒想到傳說中的聖僧也來了,而且已經都這樣子了竟然還要損毀一枚佛指舍利才能消滅阿努比斯,看來當時情況真的很不樂觀啊!」

「豈止不樂觀爾爾,簡直是要命了。」鄭青平苦笑道:「要不是有舍利子『捨己救人』的義舉,我那記毀天滅地的大招一出,在下可能真的和那小尼姑一起陪阿努比斯輪迴轉世去了,就是因為事前發現那玩意兒似乎不太好對付,才不敢給妳們看現場真人秀,免得多幾個回到重生點的傻蛋。」

「你才傻蛋!」大家笑了起來,林鳳芝雙掌合起,深呼吸了一口氣:「情況真是這麼嚴重的話,我們沒跟去礙手礙腳的也是萬幸了!總之,你和願淨法師都平安無事,這樣真是最好的了。」

聽完這句話,于月涵,孔穎,關心等人也點了點頭表示同感,那種關懷的眼神讓鄭青平忽然一陣感動,正要說些甚麼來活絡活絡現場時,忽然旁邊伸出了一隻纖細的玉手,將鄭青平拉了起來。

「哥哥……」拉他起來的,是看起來喝酒喝得一臉紅豔豔神態,卻反而更顯美麗的鄭紫煙。

「小妹,妳要作甚麼?」鄭青平看著喝得有些醉意,臉上紅噗噗的鄭紫煙,無奈的笑道:「妳怎麼喝成這樣?敖琝呢,她怎麼沒有陪著妳?」

「她喝醉了。」鄭紫煙的雙眼迷濛,帶著淺淺的酒香味說道:「哥哥,是姐姐讓我過來叫你幫忙帶敖姐姐回家的………」

「甚麼!她原來不會喝酒啊?」鄭青平嚇得跳了起來,敖琝要是因為喝醉而現出真身大鬧一場,那破壞力可是強上阿努比斯這狗頭獸的威力不知凡幾,當下拱手向四女告罪:「各位,咱們遊戲中再聊了!呃………如果我走得出那鬼地方的話。」

「別逗了,你快去吧!」見得鄭紫煙已經醉成這樣,本來還想和鄭青平繼續聊天的美女們也不好多說甚麼,就這麼和鄭青平分別了。

鄭青平先是站起來走了幾步,忽然好似想到了甚麼,回頭瞄了四女一下,壞壞一笑:「妳們今晚穿得都很辣喔,正!我喜歡,掰了!」語畢,頭也不回的跑了。

「沒正經!」身後傳來了一陣輕盈的笑罵聲。


鄭青平來到鄭紅依身旁,看著已經半軟攤在月形長倚上,還和身旁一些貴公子們喝得樂不思蜀的敖琝,眉頭輕輕一皺,二話不說走過去一把拉起了敖琝,向周遭的公子哥兒們微笑道:「不好意思,我姐姐喝醉後會亂咬人,我得帶她回家了,各位保重!如果剛剛有不小心讓她咬傷的朋友,記得快去作血液檢查,掰掰啦!」

丟下了一堆愣在原地繞了花兒一晚的「蜜蜂」們,鄭青平一個輕輕彎身將敖琝攔腰抱起,隨即大步揚長而去。

「你……好過……份啊,說我……得了狂犬……病?」敖琝迷離的雙眼透出著懾人心魄的性感,看見是鄭青平抱著自己離開,雙手輕輕的攬上了他的脖子,頭也靠上了鄭青平的胸膛:「好吧……看在你救駕……有功的份上,本宮……就讓你抱著回……去好了。」

「甚麼狂犬病?我是怕了妳的『狂龍病』!」鄭青平沒好氣的說著:「頭別亂靠啊!人家我守身如玉的……喂喂喂!手小心點,別往下擺誤觸了禁區啊!」

一旁拉著鄭紫煙同時走出博物館門外的姐姐鄭紅依拍了一下他的肩頭,笑罵道:「胡說甚麼呢?老沒個正經的,你們是甚麼關係啊,還怕她摸?」

「完了!」鄭青平聽到鄭紅依也這麼說話,搖了搖頭:「三個都醉了。」


叫了台TAXI,鄭青平把「醉酒三姐妹」都好不容易哄上了車後,一路騎著他的小浮遊「噗噗」緊跟在後,生怕敖琝的真龍元形衝天而出,一直到過了大半路程後,他從車窗外仔細的觀察了一下,確定了敖琝已經沉沉睡去後,這才將車速放慢了些。

突如其來的一陣奇怪的預感 ,鄭青平一下子就切到了TAXI跟前攔下了車,在司機和鄭紅依姐妹不解的眼神中,他望向了前頭那一段他曾和敖琝夜遊過的公園路。

「嘿,好小子,來了這麼多人,你們以為是頭城搶孤啊?」鄭青平心中懷疑著,他索性停下了車,走到TAXI旁,從口袋中又掏了些錢遞給了司機:「司機大哥,麻煩你繞路走,這些錢是補貼你路程損失的。」

「怎麼了?」鄭紅依湊上車門旁,疑惑道:「青平,前頭出了甚麼事,為什麼要繞路走?」

「沒甚麼,一些土狗野猫在聚會,說不定在打架或火拼甚麼的,怕你們看到不舒服,讓妳們先繞路回家。」鄭青平隨便給了個理由,讓莫名其妙又多了額外收入的司機載著三姝掉頭繞著走了。

「這是怎麼回事呢?」看著前頭那不尋常的氣氛,鄭青平深深疑惑著:「藏了那麼多人,個個都還殺氣騰騰的,還分成了好幾派……咦?擺這麼大陣仗是在拍甚麼片啊,黑社會對拼嗎?」

正當鄭青平苦思不得,準備叫出土地公來了解一下時,身旁忽然掃過了一台浮遊車,車速還快得挺離譜的,連鄭青平都嚇了一跳:「哇塞!這感覺是……咦?那不是教務主任嗎,他怎麼了,穿得和我一樣差不多的衣服,而且連舞會面具都還帶著,靠!他家是失火了還是……車子衝得這麼快是要作甚麼啊?算了,還是跟上去,免得他被捲入了前頭那群人的紛爭就難看了。」


「老婆臨行前千交代萬交代的,要我替她餵那一缸寶貝的錦鯉魚,該死的,我怎麼會把這事情給忘了?」周廷麟一路狂催著向手下教師借來的浮遊車,一路狂罵著自己:「天啊,她要是回家發現魚都餓死了,肯定會把我抽筋剝皮………」

其實周廷麟也挺冤的,難得他今天穿得這麼年輕,剛才在博物館靠著「學界人士」的不實頭銜混了進去,還和幾個不錯的女人搭訕成功,正想趁太太出國旅遊時來個「愛的大解放」時,沒想到老婆電話忽然響起,而且第一時間就開問有關她心愛的魚兒們「餵飽了沒有」的緊要大事。

周廷麟冷汗一流,先是用話唬完他家的母老虎,接著收了電話拔了腿就往外衝,因為自己的帥帥的新車下午去銀行時亂停路邊,被警察拖走而來不及領回,只得在下班前先向住校的年輕教師借了這台小浮遊應應急,剛好在車輛擁擠的市內派上用場了,只見他一陣狂催,很快的就衝出了博物館外的熱鬧車陣,接著一路揚長而去,路上還看到了那個人間垃圾學生,這小子穿的衣服還和自己有點像,周廷麟呸了一聲,決定回家後要將這套衣服拿去燒了。

才剛這麼想,他已經進入了七號綠化公園的車道,這條小路算是回家的捷徑,只是因為附近有幾座靈骨塔,每次白天經過時都會不自覺的加速通過,夜晚雖然人煙稀少了些,但公園內的路燈也一樣明亮,現在也不是農曆七月,倒也還不怕遇上甚麼好兄弟,而且「魚」命關天,不快點不行,只是有一件事讓他有些小小的芥蒂…………鄭青平的家就在附近。

正在胡思亂想時,前頭兩路旁忽然出現了一群穿著黑衣服的人,張手就把他攔了下來,周廷麟嚇了一跳,本來打算想轉車就走人的,卻在此時發現了帶頭的人是自己從前的學生,於是大著膽子停了下來,張口就叫道:「李書森,你是太閒了還是沒事作,擋我的路作甚麼!」

「啊?」本來殺氣騰騰的黑衣人群都愣了一下,當中一名帶頭的懷疑道:「這聲音……是周廷麟老師嗎?」

「不是我還會是誰?」周廷麟將車停好,開始擺開架子,對這從前教過的學生唸了起來。

「抱歉!我們認錯人了,你穿得和我們要找的那位朋友差不多,所以……」那名黑衣人被周廷麟數落了一頓,連忙抱歉道:「周老師,你快離開吧!我們這媮晹釣ぉn辦呢,還有……你臉上的面罩別戴了,那東西差一點就害死你了!」

另一頭,幾道聲音在暗處交談著:「怎麼辦,看樣子他們和那個姓鄭的好像是朋友,對方人這麼多,要不要請示一下上頭更改獵殺地點?」

「更改個屁!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大現在正在捧將軍的馬屁等著昇官,改指令?你想回去被壓到馬桶堻雂羺琚A我拷!上頭的命令是今晚就要解決目標,他們有再多人也要上,我們是菁英軍種耶!解決不了這些黑道的還有臉回部隊嗎?瞄準一點,動手!」

輕輕的一記槍聲響起,周廷麟身旁的黑衣人反應奇快,全都迅速的趴了下來,周廷麟也同時讓他們推倒了下來躲槍,但不幸的,那一槍剛好射穿了他的肩頭,讓周廷麟當場見血倒下;接著,黑衣人群也掏出了槍枝,朝著那群躲在暗處的菁英部隊展開了射擊。

菁英部隊某甲:「媽的!這群黑道的畜牲敢朝我們開槍?」

菁英部隊某乙:「管不了那麼多了,剛剛那槍打偏了,臭小子好像只傷到肩膀而已,要是他讓這群人救走了,回去就準備讓老大抓你去灌水泥填海吧!殺一個算是殺,殺一群人也是殺,你們說呢?」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約而同扣下了板機大吼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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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大日如來的威力

「這是在作甚麼,我愛黑社會之六國大封相啊?」鄭青平才剛騎車追周廷麟追到一半,就聽到公園內槍聲大作,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大叫不妙:「糟了!周廷麟那老傢伙……!」

他匆忙地將車扔在路旁,先是將「上清金母大法」中的「風馳速行符」超快速的畫在了腿上,接著拔腿一躍御風而行,以疾如電光之勢穿入了公園,朝著槍聲來源趕去,遠遠看到現場時還真被嚇了一跳,只見周廷麟已然倒在了血泊之中,一旁也倒下了不少黑衣人,有些正在按著噴血的傷口退後著,有些還正持槍往另一頭樹林區射擊中,而那一頭也不斷的有子彈打來,簡直是一場戰爭一樣。

「夠了!」鄭青平火氣上來了,這些沒腦袋的傢伙把公園當生存遊戲場在玩啊?當下左右手一翻劍指,打出了呂洞賓的得意招式萬劍訣,咒曰:「天門厭鬼門,宵小自惡棄,四縱五橫,曲戈反覆,無動無作,仰三清太長之命,萬劍齊發,咄!」只一下子,數千道弓箭般的電光從他掌中射出,如同高壓電網般的向前張出。

「啊……!」「靠……!」「SHIT!這是甚麼?」「媽的……是電?」一時慘叫聲四起,公園中全部交戰的人瞬間全倒,一概都是口吐白沫在抽筋著,全都讓細細的電流纏得發抖到不行了,不過他們不曉得這還是鄭青平因為他們是凡人而手下留情的下場,而且這招還是他學成以來初次使用成功,只因不動明王的加持修為效果太好了,讓他心癢癢的忍不住試了一下。

「效果還不錯嘛………」鄭青平心中略過一絲訝異,他已經將力量壓到最小了,還能在使用凡體肉身發招的情況下得到這麼好的效果,看來不動明王的力量只能用恐怖來形容了,不再多想,鄭青平直接奔到了周廷麟身旁,先是一指落下點住了傷口附近的穴道,讓周廷麟不再噴血如注,接著一手拎起了人,一手將周廷麟的浮遊車牽起,直接跨坐了上去後將周廷麟扔在了後座,發動車後一路往醫院方向揚長而去。

「媽的……這傢伙才是鄭……青平……」所有人這時都發現不對了,現在出現的那小子才是正主兒,但都來不及了,警車聲已從遠方陣陣而來,而所有在公園內的狙殺者卻全都還被萬劍訣那細細的電流電得無法動彈,這也是鄭半仙給他們的一點兒禮物,隨地在公園區亂開槍的後果,就是四十九天之內不能使用力氣的處罰。

「天啊,真是厲害啊!難怪烏老大這壞蛋願意出那麼高的價錢要對付他了。」一道站在公園某顆樹頂的人影喃喃自語著:「早知道這個人間垃圾變得這麼強,我應該先提高些價錢才是,不行,我得向烏老大提高價錢,不然太不划算了!」

語畢,人影竟在月色下殘留了淡淡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後不知所蹤。


鄭青平將周廷麟扔到了醫院後,好心的替昏迷中的周廷麟通知了校方,並連絡上了他的家人,也向前來作筆錄的警方陳述所有他看見的經過後,最後留下聯絡地址步出了醫院,前往公園取車回家。

才剛抵達家門時,門前的門神就朝著他猛眨眼睛,看得他一陣好不自在,一巴掌呼在了門神頭上:「我靠!你是對我有意思是不是,眨甚麼眼,很噁耶!」

門神笑嘻嘻的閃了開去,不太恭敬的笑道:「真人啊,裡頭來了個想殺你的小姑娘,現在正躲你床下壓低了氣息,大概是要趁你不備時對你動手吧,你自己進去小心點就是了。」

「那你在曖昧甚麼,眼睛抽筋啊!人家是來殺我的,又不是來相親援交的……敖琝她們回來了沒有?」說著說著,鄭青平還是冷不防的在門神屁股上補了一腳。

「唉唷,不要踢啦!她們早回來了,全都睡覺去了。」門神摸了摸屁股,慢慢消失退回到門聯內:「真人,甚麼時後幫我弄個門神香爐,我沒地方住就算了,可是沒有香供………這……」

「行了行了,明天跟你裝一對。」鄭青平還真服了這尊讓神仙姐妹會指派來的門神,可是叫人家工作卻不付錢也不是鄭青平的作風:「讓你看門不上香拜一下也不對,太沒人情了,可是我把門神香爐和香枝擺這堙A你一切要自己動手啊,我可是管出香爐不管拜的。」

「怎麼這樣,自己拿香拜自己?」門神哀怨的聲音傳來:「這樣我太沒自尊了!」

鄭青平「呸」了一聲:「你小白啊!我是半仙,媕Y有個老龍女,你有膽讓我們拜拜看?」

「小的不敢。」門神快哭了,對啊!人家一個是半個上仙了,另一個連碰都碰不起,枉費自己是南天門的守軍,莫名其妙被瑤池金母丟到這堿搌龤A這消息早讓所有朋友弟兄們笑他笑好幾天了,結果現在連個香供都沒有,門神想想都為自己心酸。

鄭青平聽到門神那敢怒不敢言的聲音,搖了搖手受不了說道:「喔!拜託,別裝一副過新年沒領到壓歲錢的嘴臉,我和敖琝不行,那倆個小ㄚ頭可以啊!你自己去託夢吧,我要進去了。」

「不是吧,我堂堂門神要用託夢的方式向凡人討香火?」門神悽厲的叫道:「你行行好,讓我死了吧!」

「那樣最好!反正你也不是我請來看門的,連來個串門子的小女賊都趕不走,肉腳!」鄭青平嘴角一撇,毫無良心的自顧自的進去了 。

門神愣了一下,半晌後,抗議的聲音響起:「我是門神,可不是保安或打手啊!」


一進家門,那一股股的酒味還留連不去,鄭青平挽起了袖子先把凌亂的客廳打掃了一趟,然後直接上浴室舒舒服地沖了個澡,還將三個女人丟一地的衣服用洗衣袋裝了扔進洗衣機去,再進廚房炒了兩個小菜後,拿了兩副碗筷一同端進了房間。

「出來吃宵夜囉!」鄭青平將腕筷小菜放在了床旁的小茶几上,朝床角踢了兩下,招呼著床下的不速之客。

過了一會兒,床下才傳出了一個嬌滴滴的女子聲音:「你……你發現我了?」

鄭青平拿筷子挾了口菜,不屑道:「廢話!我房子本來是正正的,今晚忽然歪了一半,不是來了隻恐龍還辦不到咧!」

「可惡!發現人家就算了,還虧我是恐龍?」女子忿忿不平道:「你是怎麼發現我的,我沒碰過你的東西,也沒留下任何味道,就連心跳都減緩跳動了……」

「門神告訴我的,你找祂算帳去。」鄭青平一臉看好戲的表情:「祂住在門聯上,妳撕一撕帶走,然後用屎尿狗血潑一潑,大概就整得到他了。」

「你說這話誰信啊?」女子仍然躲在床下:「我知道你可能是個異能者,自然有辦法可以查出我的所在位置。」她頓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著甚麼,沒一會兒,她又開口了:「你在公園那招放電的招式很厲害,我沒廳說過有這麼變態的異能招式,簡直就像是……閃電人一樣,如果你願意教我的話,我可以考慮放你一馬。」

「哇塞,這世道真是變了!我高強的仙術被妳們這些不長眼的傢伙當成了那類耍寶的超能力,真是服了妳了。」鄭青平嘆氣道:「妳先去找個狗頭人被咬兩口,然後再找個看守大門的保鑣跟妳簽定契約,或許還有機會………只是你先天就沒有學習這種禁咒的體質,教了也是白教,殺了我可能還會比較快吧!」

「我是愛才心切耶,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女子不死心的繼續遊說著鄭青平:「你要知道,我錢鼠從來沒失手過的,被我盯中的目標,一定都會去地府報到的………」

鄭青平搓了搓手嘿嘿笑道:「哈!錢鼠?果然是隻怪腳,話說……我還真是剛從地府繞回來沒多久,而且跟看守著地獄之門的大傢伙哈啦了一下,A了祂一身好東西,行了,妳要動手還是要吃宵夜,快一點啦! 我還等著睡覺玩遊戲呢。」

「可惡!」一道俏麗的身影從床下慢慢爬了出來,臉上還蒙著頭巾,露出了兩顆明亮的眼珠:「殺了那麼多人,你還是第一個這麼臭屁的,要不是看在你燕千均在雲海中還有利用價值,我早就動手了。」

「咦,這跟我在雲海中有甚麼利用價值有關係嗎?」鄭青平被她這麼天外牽涉進來一筆弄混了。

錢鼠站定了身子,一身黑色功夫裝將身體包得密密實實的,短短的頭髮看起來十分的有精神:「你不是透過任務得到了一棟京城的豪宅,我想跟你租那房子,只要你答應,我不只不殺你,還會付租金給你。」

「不要!」鄭青平一口回絕:「那房子是我跑東跑西打上打下才賺回來的,沒興趣租人。」

「我出一千萬租一個月,國幣!」錢鼠看著鄭青平那完全不在乎的眼神,深呼吸了一口氣,猛一咬牙:「一千五百萬!這是我的上限了。」

「烏老大請妳來不是跟我討論買賣的吧?贏甄小姐……」鄭青平懶懶的說道:「我知道妳只是想轉移我的注意力而已,別來這套了,這樣會連我家那『無三小路用』的門神都瞧不起妳的,真是不想動手的話,就一起坐下來吃宵夜吧!」

「你……!」錢鼠眼光一冷,自己想要藉討論遊戲的方式鬆懈對方心防的招式失敗了不說,還讓他知道了自己的秘密,完全失去了主動權:「你怎會知道我的名字,我進這行從來沒用過真名示人的。」

「喔,土地公說的。」鄭青平哈哈一笑:「根據土地公的調查,今晚有三批人躲在公園想陪我玩玩,一批是國家作戰菁英『夜鷹部隊』,是一個叫嚴將軍的傢伙唆使的。另一批是混合聯軍,三個紈絝子弟叫來找我麻煩的。唯一一個沒有直接動手,卻偷偷摸摸躲到我床下的小白,是那個莫名其妙來找我晦氣的烏老大所找來的殺手───『錢鼠』,同時也是我的同校的同學,體育保送生贏甄。」

「怎麼可能,你知道的這麼清楚?」錢鼠瞪大了眼睛:「原來你的異能不只一種而已,還擁有了探知他人意識的能力?」

「同學,我說過了,這不叫異能,是仙術,旁邊現在還有個土地公站在這裡進行匯報呢!」鄭青平有些懶得理她了:「看在土地公的調查報告中記載著,妳所殺的幾乎都是黑道的人物或一些的確欠妳先天業債的人,我就不和妳計較了,咦?妳聽不懂國語啊!喂……還想動手?」

錢鼠眼光發亮,氣勢一聚,人已在瞬間閃到了鄭青平背後,一雙峨嵋刺從雙臂滑出,直直刺上了鄭青平的背後:「我收了錢就一定要辦事,對不起了。」

「嘖!小白,說了這麼多妳還不懂,乾脆就讓你在無知中郁悶而死算了。」鄭青平不再多說,反手一掌推去,擊中了錢鼠的左臉,一陣火辣感覺生起,錢鼠的雙刺竟然一個顫抖落地,人也飛出重重撞在牆上後倒下,直接昏了過去。

「別裝了,妳玩不累,我可累了。」鄭青平將她的雙刺一手捲起,隨即揉成了個鐵塊扔到了地上,看著倒在地上的錢鼠,鄭青平笑道:「妳還真是不見黃河心不死啊!要不是知道妳也是個可憐人,早把妳也扔出去了!」

「誰可憐了,這話你得說清楚!」錢鼠眼見裝死不成,索性大喇喇的站了起來,一步踏上,身子如泥鰍般直往鄭青平滑去,只見她雙指胼起,帶著強大氣勁劈向了鄭青平,在接近鄭青平的前一刻,左膝一彎,腳尖也同時迴勾了去。

「唷,沾衣十八跌?」鄭青平笑道:「不錯嘛,妳功夫挺好的。」說話間,鄭青平腳底運轉七星,一個簡單的反轉擒拿手直接將她制住後,又一個掌擊拍中了她的背心,頓時讓錢鼠頭昏眼花一陣,胸口難過的就要說不出話來,一道細細電流竄入心肺間,瞬間消失無形。

被鄭青平推開的錢鼠深呼吸了一口氣,發現身體並無異狀,大姆指一比:「夠厲害!光是這兩手就絕對不是個普通人能使出的,我的沾衣十八跌竟然就這樣被破了,說出去大概不會有人相信吧?」

「信不信無所謂,看在妳學武不易,我暫時不廢去妳的功夫,妳好自為之。」鄭青平絲毫不為她崇拜的語氣所影響,輕鬆的坐了下來:「妳小小年紀,還沒有學會認真過日子,卻用學來的功夫剝奪了人家過日子的權利,而且還養成了殺人不眨眼的冷血習性;雖然妳是因為從小出身在殺手家族,而不得不這麼過日子,但儘管如此,那也是妳的因緣果報,我無權取妳性命,但也不能看著妳繼續往修羅道前進,我剛才在妳身上下了個禁制,今後妳將無法使用身上的功夫殺人,直到妳修滿足夠消除妳從前殺過那麼多人的功德為止。」

「你究竟是誰,怎麼知道我家的情形?」錢鼠臉色大變,深呼吸了一口氣,並沒有異狀,可是正想再次耍心機偷襲鄭青平時,忽然間頭昏眼花,差一點就站不住腳而倒下,她這才終於發現不對勁了:「竟然能用暗示催眠術對我下指令,你絕對不是那個人間垃圾,鄭青平這傢伙根本不可能有這麼多高明的本事!」

鄭青平哈哈一笑,將她直接提了起來走出房門:「人間垃圾已經死了,我現在的身份是……天上唯一、地上獨家、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人間清道夫』。」

門一開,鄭青平直接把她丟出了門外,隨即關上了門。

「可惡!我不會放棄的……」被鄭青平扔出門外的錢鼠,摸了摸摔到地上疼痛無比的臀部,抹著痛到流出來的眼淚邊走邊罵道:「人間垃圾,姑奶奶我跟你沒完!」


今晚的警局很熱鬧,公園路的大宗槍擊案件造成了數十人死傷,還誤傷了一名高中教職人員,現場逮獲的嫌疑犯全都是處於動彈不得的狀態下,而且還被查出這些滋事份子的身份,竟然不是國家特種部隊就是官方人馬,這情況經過第一時間趕到進行現場插播新聞的各大電視台報導後,引起了全國性的撻伐之聲,讓牽連在這次事件中的參謀總長嚴將軍與布大部長等人更是直接被召回了國會等候刮鬍子處份,當然,闖禍的布大繫一行人也被一同帶上。

得到消息的媒體正蠢蠢欲動的準備向承辦單位詢問詳情,卻讓官方一下子把消息全都封鎖了!經過內線消息指出,進行干涉的部門,竟然是全國最高等級的行政與軍事單位!

因為經過查證比對後,所有證據與說辭得到了相同的結果,那就是,公園路本來要射擊的目標,全都指向了一個平凡的高中生───鄭青平的身上,而在將這消息往上報後,上頭竟然傳下了讓所有人都跌破眼鏡的指示。

「絕不允許任何人以任何方式,對鄭青平這位年輕人作出任何不利的舉動!」

這是所有單位所收到由軍方最高單位、行政機關最高單位、以及國家最高元首所下達的指令;而背後推動這項「保護稀有動物」指令的,正是在博物館與鄭青平有一面之緣的眾家大老。

於是,那位日前挑釁鄭青平而廣為人知的烏老大,也因此事一併被排入了維安名單,他所屬的幫會在一夜之間全都讓警方抄了,烏老大也在自家開的俱樂部吸毒吸得樂陶陶不知所以然的時候,與眾多心腹一起讓警方直接抓到監獄去蹲了。

嗯……只能說,大日如來的威力果然驚人。


「道人道,道神道,自求人間道,妖與魔,都說自己好!風疾雷暴,天地鬼哭神號。舊日江山為什麼,變成了血海滔滔?故園路,怎麼是不歸路?問人間,到底道在那裡找…………?」

變成紅鸞星的琉璃火無奈的唱著這首人間道,快速奔行著,在這長長的山谷中繼續著他的拓荒之旅。

自從昨天晚上上線時讓阿米達拉一腳踹進了嬋佐慕琪召出的黑洞後,他先是噴了一口血,然後直往黑暗深處落去,此時魔戒中亮光一閃,卻是冰帝奪被招出來握在了琉璃火的手中,黑暗的空間也因為這把被授了靈的神器而開始有了光亮,但是仍然只限於琉璃火的周遭範圍內。

琉璃火身形不斷下墜著,那感覺就好像墜機一樣的令人反胃,不久後下方突然裂開了一個小洞,將琉璃火吸了過去:「雞絲麵!現在是甚麼情形啦?」他才剛說完這句話,整個人已經摔出了黑洞,直直撞上了一面牆,而裂開的小黑洞在他摔出洞口時,忽然迅速的收口消失了。

半晌後,琉璃火從牆上慢慢滑下,平攤在了地面上,他慢慢的爬了起來,收起剛被用來當火把的冰帝奪,拍了拍胸口的灰塵,舉目四望,這才發現自己居然是在一座山谷之中。

「小吉,蝙蝠,知不知道這是甚麼地方,有沒有辦法出去?」琉璃火站了起來,一邊觀察著四周情形,一邊向魔戒中的專屬諮詢團發問著。

從魔戒中回傳來了吉祥天的聲音:「公子,這裡好像是傳說中的禁域,是專門用來對付罪大惡極的兇徒使用,不屬於任何一界,也沒有任何人能自由出入,而且一旦掉了進來,即使是玩家要用自殺回到重生點的方式來逃離此地,也至少要死個一千次才行,不過公子想出去的話………」

「甚麼!還有公定死亡次數,我咧……太扯了!」還沒聽完吉祥天解釋的琉璃火破口大罵道:「豬八戒的阿米達拉,直接把我電爆就算了,怎麼說我也是電擊達人,那樣死法我也比較能接受說,現在這是……該死的豬八戒精靈!」

「公子,我還沒說完呢!」吉祥天呵呵一笑:「公子想出去的話,只要能找到鎮關聖獸,完成一個它交付的任務就可以了。」

十 聖獸火龜 加入書籤
十 聖獸火龜

「他奶奶的鎮關聖獸,甚麼玩意兒?昨天走到下線也沒有見到半根獸毛,小吉,妳該不會是在唬弄我吧?」琉璃火邊向魔戒中的吉祥天發問著,還一面踹著山谷坡道堛漸菑l洩憤。

魔戒傳來了吉祥天哭笑不得的聲音:「公子,你想到哪兒去了?禁域裡的鎮關聖獸是真有其事的,只是不知道你會遇上的是哪一位聖獸大人而已,我也只是從前人那兒聽說過,當然也不知道確切的位置啊!」

琉璃火不爽道:「那為什麼我走了這麼多天,還是遇不到妳說的聖獸啊?而且這甚麼鬼地方,還不讓人招寵物出來的,沒有可以代步的工具,走來走去右都是山谷,看到眼睛都長毛了,去!我又不是來隱居的。」

「公子,藍月醒獅告訴我,你曾去過冰龍洞對罷?那時候你不也是叫不出戰魂黑鷹來載你從空中前進……」吉祥天細心的解釋著:「那是因為大凡有聖獸居住的地區,都會有某種程度結界,冰龍大人的眾多結界之一就包括了『空禁結界』,所以你無法讓戰魂黑鷹或任何魔獸昇空飛翔,也無法使用各種能飛行的法器或道具;而從現在這裡的情況看來,無法召喚座騎,應該是屬於『封印召喚』這一類的結界了。」

琉璃火一聽,整顆心都涼了一半:「不是吧!這樣子我不就得全程步行,靠夭咧!讓小白癡載我上冰龍洞都已經花了那麼多天才到,現在這一大段不知道還有多遠的路程要叫我用二隻腳走,不是讓走到海枯石爛 天荒地老嗎?」

「你可以考慮用跑的………」嫦娥冷冷的傳出了這一句,卻忽然發現魔戒中的空氣溫度瞬間下降,嚇得她連忙將頭低下閉上了嘴,不敢讓眼神與冰帝奪有任何一絲絲對望的畫面出現。

「公子,只要能出去你就忍忍吧。」吉祥天勸慰著琉璃火道:「要知道,你掉入的可是禁域呀,不比一般地方;而且拋開別的不說,這裡風景也還是不錯的,你就當是來踏青散心好了,反正還有我們這些手下陪著你聊天,應該也不會讓你感覺太悶吧?」

琉璃火被她這麼一說,心情倒也稍微開朗起來,當下嘿嘿笑道:「小吉,妳真的很適合去當生命線的志工或者是居家陪聊電話的人妻角色,雖然安慰的內容不同,但都可以對人類作出很大的貢獻喔!」

吉祥天不滿的聲音傳來:「公子,我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你說話的內容很邪惡喔!」

「熟歸熟,亂說我照樣告你誹謗啊!我可是武當山的道士,別亂壞我名聲。」壞心思被看穿,琉璃火老臉一紅,連忙扯開話題:「對了!那個甚麼聖獸,到底有幾隻啊?要是到處都是聖獸在趴趴走,那大家還玩個屁啊?禁這禁那的,我乾脆回京城陪老張賣豬肉算了。」

「公子,聖獸總共有六位,分為超聖獸與聖獸二階,超聖獸的存在是與神使同一等級的,除了你見過的冰龍外,還有另一位火龜大人也位列超聖獸之階;其他四聖獸則分別是『九頭風暴鷹王』、『蛇蠍夫人』、『大地冰熊』,及『仙鶴女皇』四位。二位超聖獸彼此的勢力範圍是不相接觸的,都屬於破千等級的巨大存在。而四聖獸也各自為政,互不干涉,等級皆為一千,各自有一群神獸、仙獸或魔獸、妖獸在保護著他們;如果不是必要,最好不要和他們起衝突,因為只要是聖獸,本事沒有一個比那位阿米達拉差的……」

「喔!」琉璃火點了點頭:「意思就是除了冰龍和阿米達拉之外,還有五隻怪物隨時可以用一口氣或一個屁把我打著玩的?了解。」


聽完吉祥天一番說明,琉璃火抱定主意決心要好好的日夜兼程趕路,以早早尋得聖獸居所作為第一目標,於是他先換掉燕千均的外型,變回了體態輕盈的紅鸞星,在接下來的幾天裡,不斷的使出踏月飄香身法奔走疾行,第二天中午時分,琉璃火終於發現了有人煙的地方。

這是一個封閉已久的村子,依著山谷斜坡拓展開來的小型農莊社會,當琉璃火走進村口大門時,只聽到一陣陣「噗!噗!噗!」的噴鼻血聲,卻是村裡的壯丁們被琉璃火香汗淋漓而浮凸出來的好身材所煞到,一個個噴完鼻血後仰天栽倒的聲音。

為了不要再讓男人們在外人眼前丟臉,村內的婦女們很快的將琉璃火拉離了男人們的視線,村中的一位村姑大姐代表所有女性同胞開口道:「姑娘,讓妳見笑了,咱們這裡從來沒有外人來過,所以……請問妳是打哪兒來的,要往哪去啊?」

「姑娘……」琉璃火臉上三條黑線滑過,他只得裝可憐的嘆了口氣:「我是被人綁架到這兒來的,只想趕快回家找爹娘而已,可是在山谷中走了這麼多天也沒尋得出路,不小心闖了進來打擾了妳們的生活作息,真是過意不去……」

村姑好心說道:「不會啦!千萬別這麼說,難得有客人來,我們歡迎都來不及了!至於妳說的出路嘛………記得小時候聽老人家說過,往我們村子這走下去大概十多天的路程,就可以看見出谷的路,不過相傳那頭有著龐大的怪物,所以我們這兒都沒人敢嘗試離谷……喂,姑娘,妳怎麼跑了?」

「我急著回家,大姐,謝謝妳們了!改天我再來拜訪嘿!」琉璃火可不想被一群女的拉去談這談那的,而且留下來多一刻,就得多一刻面對一群純樸青年鼻血攻擊的危險。


接下來,終於在第三天,當他還在唱著「道道道」時,發現了山谷的盡頭。

「現在是甚麼情形,為甚麼從山谷出來就到了海邊?」琉璃火愣住了,眼前忽然讓他眼界一片豁然開朗的,是一片白白的細沙,是起伏不斷的波浪,是湛藍色的大海,是無邊的視野,是藍天白雲的開闊天空,以及遠方一座巨大到嚇人的……………海龜島?

那島的樣子分明是隻巨型烏龜一般,只是背上的龜殼部份早已長滿各種植物,彷彿一大片山坡地一般,充斥著各種高大的樹木與飛禽走獸,上頭還有好幾座小山丘,有如火山一般不停的冒著煙,而島的四週有著無數的藤蔓纏繞著,將巨龜的四肢都裹得看不見了,唯獨那一顆伸出海面正在打呼熟睡的大龜頭,可以證明著牠的身份。

「是火龜大人!」伊弗利特叫了起來,魔戒中也傳出了泰坦巨人克羅那斯的驚訝聲:「老大,你真是太好運了!很多人一輩子都遇不上一隻超聖獸,你卻兩隻都碰上了,看來我們跟著你混,前途真是一片大好光明呀!」

「屁啦!」琉璃火臉色變得異常黑青,向火龜比了比中指,恨恨地罵道:「根據我玩遊戲的經驗,越高階的怪出得任務一定越賤,而且都是些非人類才能辦到的事情………去他火龜的雞雞頭咧,真衰!」


雖然知道即將要將要面對的火龜鐵定不是個軟柿子,琉璃火還是得向那座巨龜島游去,一身溼透了的衣服,露出紅鸞星那魔鬼般的身材,直讓冰帝奪看得鼻血都噴出來了,嚇得一旁護駕的「太監」們一陣手忙腳亂的,而肇事者琉璃火「小姐」就這麼化身成美人魚,游到了火龜那顆大怪頭的正前方。

「請問是火龜大人嗎?」琉璃火大叫道:「我想離開這個地方,可不可以請你幫幫忙?」

他一連叫了七八聲,火龜連動都不動一下,琉璃火心中臭罵道:「娘的,那麼好睡?睡到背上都長森林了,叫也也完全沒反應,牠該不會就這麼睡上了幾百萬年吧?」

琉璃火又游近了一點,大聲地叫了一次,火龜依舊不為所動,於是琉璃火不斷的叫喚又靠近,最後叫出了火氣,索性跳上了火龜的頭頂,慢慢摸到了相對於琉璃火來說有如小型操場般大小的耳洞,運足了真氣,大叫一聲:「有───人───在───家───嗎───?」

「啊嗷───────!」火龜的頭一下子抬了起來,整座島為之震動,樹木倒下了,土丘崩坍了,直讓所有飛禽走獸驚嚇到在島上東奔西跑,倉皇逃命,在這一聲長長的驚天嘶吼後,火龜的雙眼睜開了。

「是誰把我吵醒………咦?怎麼腳上全都被纏住這一條條的……」火龜的聲音一下子從震怒轉變成了疑惑:「甚麼!我背上怎麼多了這麼一大堆東西?這次我睡了多久,這裡又是哪裡啊?」

「我不知道你睡多久了,但很顯然的,你實在睡得夠久了。」琉璃火從遠處海面遊著回來,剛那一聲驚天暴吼竟然把他直接一次就震死在半空中,還被爆出了些小東西,不過因為此地情形特殊,他在被震死的地方又直接重生了,接著就直直的摔進了海堙C

琉璃火沒有因為又掛了一次而不爽,反而是大聲讚嘆道:「火龜大人,你真是太英明神武了!隨便叫這麼一聲,就能把我直接震死了,真不愧是與冰龍齊名的超聖獸啊!」

「人類,你來我這裡作甚麼?剛才是妳把我吵醒的嗎?瞧妳穿的這麼暴露的………」火龜對於下頭這一小「點」般的玩家忽然出現在自己的地盤感到有些不太高興,提高了聲音說道 :「我可警告妳,不要在我前頭提起冰龍那王八蛋,和牠並稱這回事可是讓老子蒙羞了不知多少歲月,妳再提牠一次,我讓你直接變回一級去!」

「殿下,冰龍大人和火龜大人有過不愉快嗎?」魔戒中,精靈魔神伊弗利特看著同樣一臉茫然的冰帝奪, 好奇的問著。

冰帝奪也傻眼了:「我不知道……我父提起火龜大人的名字時,向來都是很稱道的,這是怎麼回事啊?」

「行了行了……你也瞧見了,我只不過是個落難他鄉的可憐小女子,走了這麼長一大段路也只是想逃出這個甚麼禁域的地方,OK?」琉璃火苦笑道:「聽說要離開這裡得先接你一個任務,才能離開這地方,你老大快點給我個任務吧,我急著回去原來的地方呢!」

「任務啊………?」火龜沉吟了一聲,接著又沉思了一會兒,忽然間「哦!」了一聲,似是想起了甚麼恍然大悟道:「啊,我想起來了!那隻臭鶴婆對老子使詐,和冰龍串通好來賭贏了老子一把,硬讓我給她看門,直到有人來接任務為止。他奶奶的!這根本不會有人類出現的鬼地方,害我等到都睡著了,身上還莫名其妙多了一堆東西……不行!妳等等,我先去洗個澡再找她算帳去。」

「臭鶴婆……冰龍……賭博……看門?」琉璃火被火龜一連串勁暴的話震呆了,這真的是雲海中至高無上的超聖獸嗎?怎麼說話的樣子和風格都是那一副痞子樣啊!

說完那些話,火龜完全不管已經聽他說話聽得全身石化的琉璃火,自顧自的往下沉去,這一下子馬上捲起了巨大漩渦,就快將所有在島上生存的動植物們就要淹進大海中了。

「等一下!」在迎面打來一波波大浪中求生存的琉璃火忽然大聲叫道:「火龜大人,你的背上不只多了森林和山石土木,還有許多動物在那裡生活著,你可不可以先讓背上那些生物都上岸後再洗澡,這樣比較慈悲一點啦,感恩嘿!」

「啊?還有東西敢住在我背上啊,都不怕我的霸王之氣嗎?」火龜正準備下沉的身子停了下來,慢慢將頭伸長了轉回去看:「喂!你們這些不知死活的,敢住在我背上,找死啊!我現在到岸邊等你們,都給我在最短時間內下去,不然把你們全吃了,聽到了沒有!」


「妳心腸不錯,還知道要讓這些豬八戒從老子背上滾下來……」蹲在岸邊等著一批批移民們離開的火龜看著琉璃火說道:「看在妳提醒了我要放他們一命的份上,我給妳一個輕鬆點的任務好了,就……替我找那個臭鶴婆回來吧!她一天不回來,我也一天走不了。」

「這任務聽起來還不錯。」琉璃火覺得火龜這老東西還蠻有趣的,於是大膽的開口問道:「請問,你說的臭鶴婆,是指仙鶴女皇嗎?」

「是啊,不是那個老太婆還有誰?」火龜似乎不太喜歡聽琉璃火稱呼她為仙鶴女皇,不屑地吐槽道:「她也配稱甚麼仙鶴女皇?我呸!要不是她和冰龍那老王八聯手耍我,我哪會在這睡成活化石啊?」

琉璃火心道:「老王八?虧你這烏龜也說的出來,那還不是都一個樣?」當下笑道:「既然是這樣,這任務我接了!能恢復你的自由,我想也是件不錯的事,只是,我要怎麼離開這裡去找啊?她又是會在哪理出沒呢?」

「不忙,既然妳接任務了,我得先給妳一件任務道具,那可是這裡的規矩。」火龜眼光一閃,琉璃火只覺得跨下一緊,低頭一看,竟然多了一條鏤空的白金貞操帶鎖在了自己腰跨之間。

「這是甚麼鬼東西啊!」琉璃火跳了起來,用力的掙脫著,想要將這條「不速之帶」扯開:「我不帶這玩意兒,太難看了!」

「不會啊,這是這裡的規矩,女的綁貞操帶,男的鎖象牙套,直到滿足過關要求為止,才能除下任務道具。」火龜一臉「很正常啊」的語氣說著:「至於妳,從哪兒來的先回哪兒去吧,只要妳找到了那老鶴婆,告訴她我已經等到人了,這帶子自然會掉的。提醒妳,期限是一百天之內,如果超過時間沒找到她,妳就會被直接傳送回來作下一個任務,而這帶子也將永遠掛在妳腰上,自己注意些,去吧!」

「不要啦!一百天?要從哪裡找起啊!」琉璃火還來不及發出嚴重而卑微的抗議,在一道白光閃過後,人已經消失在原地。

「去!這麼簡單的事也在叫不要,有沒有搞錯?」火龜搖了搖頭,繼續的蹲在原地等待著背上那些非法移民的離開,還不斷的咆哮著:「還不都快滾下來?老子準備洗澡了,走慢一步的,淹死你們這些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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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8.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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