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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集 明星體適能》
《五十六集 狸貓變身術》
《五十七集 一泊二日眾美女預約制》
《五十八集 兵長狗皮膏藥》

半仙闖江湖
作 者
客居仙鄉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7.10.16
發行公司
小說頻道
發售日期
預定價格
老闆說160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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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仙闖江湖資料大全
               《第十集 壠畔之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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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7.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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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比一比誰的臉皮厚 加入書籤
一 比一比誰的臉皮厚

一刻時間過後。

看著眼前已經被他用雷霆手段掃蕩一空,屍橫遍野的龍組原班人馬,琉璃火輕輕嘆了口氣,拍了拍衣服,攤開手故作無奈長嘆道:「唉,真是的,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HelloKitty啊?何必硬要逼我出手呢,今天從早上到現在都已經打了好幾場了,我也是會累的咩,這樣子又何必呢,何-必-呢───?」說到後面兩句時,他的聲音還特意飄高了兩度,聽得一旁剛動手完畢的雲依也笑得花枝亂顫,眼睛都瞇了起來。

「說得這麼光明正大,好像你真的有多累似的……」雲依的眉毛都笑彎了,她今天換上繡織金彩雲紋的一襲天羅金繡浣霞帔,腰間束一帶柔黃玉絲條,上面綴滿了金珠瓔珞,柔順伏貼的垂在她窈窕婀娜的腰肢上,絲條的末端正綴著那顆引起這次事端的大明珠子,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幅美不勝收的畫作,只見她一雙細細柔荑正緩緩撫摸著被琉璃火召喚出來幫手咬人的藍月醒獅,剛才用來對敵的一柄秋水薄劍已經收回,混混之王打死也想不到,這個看來嬌滴滴的女子動手過招可真是不含糊,三兩下就解決了二個龍組的高手,看起來上次若非遇上李元吉這等BOSS,不然一般真的動起手來一般匪徒型NPC也還真拿她沒輒,更別提一般的玩家高手了,那些人她還不放在眼堙C

卻只聽得雲依嬌笑道:「明明在那作苦活,當粗工動手對敵的是這些可憐的免費打手與在下區區小女子,咱說這位爺呀,您老人家也只不過站在那兒就這麼吆喝了幾聲,借問一下這是哪裡累著您了呀?呼呼,這貓兒還真乖呀,等等買根骨頭餵你喔……」

「呵呵………沒甚麼,我這不也就是隨口說說而已嘛,吆喝吆喝練練嘴皮而已,妳別介意嘿………」琉璃火摸了摸額頭,確認了一下自己那張厚臉皮沒有因為心虛而產生輕微的發燒後,說話這才敢稍微大聲些,面對這個神秘的女子,琉璃火也不太方便露出「真本色」和她過度哈啦,只因現在為了要想辦法將跨下那條貞操帶除去不得已有求於人,說話的語調自然也就降了那麼幾分:「也不能怪我『烙』幫手啊,我才剛打完一場,總要休息一下,而且妳也看見了,這票人每一張臉都有種微妙的欠揍感,我是怕動手晚了,讓他們逃了任何一個,那可是會難過的搥心肝啊!」

琉璃火一邊說著,一頭鄙視的瞄著主動跑去對雲依獻媚的藍月醒獅,心中奇道:「真是怪了,小貓這隻豬八戒和這妞不就是初次見面嗎,為什麼好像和她熟的不得了的樣子呢?這小子該不會是發情期到了,看到女的就想玩推倒遊戲吧,嘖嘖………缺德唷!」

不只琉璃火覺得困惑,其實被人家當成家貓一般摸摸頭的藍月醒獅也十分困惑,自己從魔戒中也往外瞧這位雲依小姐很多天了,感覺只是很一般而已,但是當被放出來正面面對她時,一股不知從哪來的親切感卻驅使著自己有如見到最親切的家人一般,嗯……就像當初自己莫名其妙的擋在琉璃火跟前救下了冰龍那次一樣,也是因為藍月醒獅對於初見面的冰龍有著極大的好感,一種沒有來由的親切……因此藍月醒獅不由自主的就這麼向雲依走了過去,乖乖地給人家摸摸頭玩下巴………雖然牠也看見了琉璃火那疑惑中帶著蔑視的眼神,但還是捨不得離開這位雲依小姐的身旁。

發現了藍月醒獅的異狀,在魔戒中的冰帝奪露出一臉嚴肅的表情,變回人形的他只是摸著下巴冷冷的看著雲依,不發一語。

琉璃火和雲依在這頭自顧自的聊著天,卻忽略了另一頭被青靈巨象右前腳睬在地上,有頭拔不出,趴著是一動也不敢動的混混之王,青靈巨象的腳掌可是牢實的踩在他頭上,少一分力他就可以逃開,多一分力就可能讓腦袋爆漿了,這力道只能說是不多也不少,用得剛剛好,讓混混之王心中有苦說不出,進退不得卡在地上,誰讓他就這麼倒楣,遇上了這種鳥事呢?天啊!他還沒聽過有誰是因為腦袋像摔碎的西瓜這樣掛掉的,那樣不痛死才怪,就是因為這樣,混混之王可不敢玩強行下線的動作,怕還沒作完下線動作腦袋已經迸裂,下次上線時疼痛還不是一樣要承受?

混混之王心堨J細想了想還真是悶啊!不說別的,剛剛自己派去解決對方的龍組一行人才剛準備結陣而已,忽然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一記震天獅吼傳出,瞬間將包括了混混之王在內的所有梁山系人馬都定身住了幾秒,然後那個年輕的小白臉身前不知從哪忽然冒出了一群巨大的獅馬象鷹蛇等等魔獸怪物,好一陣的冰火雷電風刃、外加撞咬踢打等等手段過後,龍組和其他的大部份人馬就這麼被一群畜牲解決於幾個呼吸之間。

接著在混混之王自己才剛可以動作準備逃離現場時,一個巨大的腳印從天而降,踩上了自己頭頂,將他直接定格壓趴在地上,還在戰鬥狀態無法離開的混混之王簡直被嚇得尿都要用飆的了,一動都不敢動,乖乖的在地上將身子張成誇張的卍字形,就這麼生死懸於一線之間。虎口餘生的幾名龍組與其他尾隨的貼身保鏢們也沒撿到軟柿子吃,身如飛燕劍如流光的雲依那一道道冷豔的劍芒過後,混混之王的所有人馬全部都打包買單了。

「媽的!哪來這些妖魔鬼怪啊?難不成………這小子就是笑行天口中說的奇獸獵人段玉?」總算他腦筋還沒打結,再怎麼混,混混之王也終於知道自己遇上了甚麼人了:「靠!他娘的,怎麼會遇到這小子了,他不是和呂布一起打完李元吉後就走人消失了嗎,甚麼時候跑來老子的地盤都沒人告訴我啊?那些負責偵搜情報的傢伙死定了!」混混之王一邊罵著,還不忘把眼光集中到雲依的身上:「話說回來這小子身旁的女人真是正啊!他奶奶的,連慰安婦都用這麼高檔的……。」

其實混混之王也錯怪了他的手下,現在雲海中哪個有頭有臉的幫派不是派人緊盯著段玉這個稀世珍寶,可是段玉與呂布等人在李家堡分手後,他一路是換裝蒙臉而來的,只有這幾天進了逐浪城後才回復本來面容,沒注意的話還真是閃過了許多人的追蹤。

那頭混混之王還在細聲咒怨不斷,這廂和琉璃火哈啦的雲依卻彷彿長了雙順風耳般把話全都聽光了,她倒也不動氣,只是輕描淡寫的瞪了混混之王一眼後便轉回頭來對琉璃火露出了燦爛的微笑,親暱抱住了藍月醒獅:「你養的小動物好可愛啊,我喜歡,這隻就送我玩吧……好啦好啦,不送就算了,別在那裡把眼睛瞪那麼大,嚇人呢,呵呵……對了,那個被踩在象腳下的紅名為什麼不一併直接踩下去解決了,這麼看著不上不下地挺礙眼的呢。」

「不是吧……?」混混之王一聽,瞳孔瞬間放大了一下,整顆正在意淫人家的心霎時都涼了一半,本來還想說這美女應該是會叫奇獸獵人放過自己一馬的善良女神呢,沒想到竟然反而她才是個嗜血女魔呀?

「不行不行……這位先生還大有用途呢,殺了他那可就找不到更好的嚮導了。」琉璃火難得的否決了雲依的意見,也不理她那疑惑的眼神,逕自來到了趴在地上的混混之王跟前。

「只要給我一個消息,我答應可以放你一馬。」琉璃火蹲了下來,拍了拍粗厚的象腿說道:「我知道你是是這一帶的角頭老大,跟我起衝突的事我可以不計較,現在給你一個機會將功抵過,打開通訊,告訴你所有的小弟們去給我打聽一個叫蘇武的NPC,消息甚麼時候到,你就甚麼時候走人。不過……請他們盡量快一點,你知道,要一隻癡肥的大象玩三腳頂立這種靈活把戲是很不人道又容易累的。」

「癡肥?」青靈巨象頭上冒出了幾條青筋,它忽然間有股衝動,想把腳下踩著的角色跟那位說它癡肥的大佬交換一下。

出乎琉璃火的意料,混混之王忽然如獲大赦地叫了起來:「蘇武?你要找這老東西早說嘛,我知道我知道……不用開甚麼通訊了,只要你先讓這位象爺把腳移開,我可以馬上帶你去,不遠不遠,就在城外而已……」

看到琉璃火眼中露出的狐疑之色,混混之王幾乎是用迫不及待的語氣說著:「小弟混混之王,在這一帶的確還是很吃得開的,兄弟你要找人抓姦問我就對了啦,這位玉樹臨風一般的帥哥一定就是近來聞名當世,頂頂大名的奇獸獵人段玉段兄弟吧!剛剛多有得罪,請段兄弟別介意啊,你要是早點報出名號提點一下我們這些小朋友,咱們這種角色那敢跟你作對呀?就像蘇武這個NPC的消息一樣,只要你開個口,咱們全城兄弟肯定是不計翻天覆地的代價也會幫你找上的,不過……可不可以請你讓這位象老大放過小弟,將腳挪開一下,你這麼英明神武的模樣,小弟卻只能這麼趴在地上瞻仰著,對你可是大不敬呀!」

「這小子都被象掌壓趴在地上了,說話竟然還能比主人噁爛,欽敬欽敬……」所有琉璃火的寵物此時心中都冒出了這個念頭:「踩下去…踩下去…踩下去…踩下去……」魔戒中開始傳出了眾獸低沉的口號聲。

其實這也不能怪混混之王狗腿,之前自己就是因為要替笑行天找回場子,專程帶了一大群人上京去對付段玉,沒想到遇上了人家結拜兄弟燕千均的小弟呂布不說,還見識了呂家軍的恐怖,害得帶去的小弟死的死傷的傷,接著龐涓背叛、自己又讓呂布的客將廖添丁解決了,還丟了身上最貴重的龍淵劍,更別提那個自己連面都沒見過的玩家型BOSS燕千均了,一個連呂布都當眾承認打不贏的妖怪,混混之王哪裡生出這膽子去碰啊?再說了,誰知道得罪了奇獸獵人會不會被瘋狂的修理?自己要是被他盯上多死個幾次,到時又要回去闖七星陣,會不會再過那變態的關卡誰說的準?

況且,江湖中人誰不知道得罪了段玉就等於得罪了那個變態的燕千均,得罪了燕千均的下場……更何況人家段玉本身還是個頂頂大名的神奇寶貝訓練師……喔,不是,是奇獸獵人,就連燕千均這麼妖怪的人在打登天關時,也還得向段玉借了這些有如「重裝武力」一般的寵物,才能順利通關,混混之王現在可還沒這膽子與實力面對面的去和段玉那群護駕猛獸們硬碰硬,與其多出一批牛鬼蛇神般的敵人讓自己日夜不得好過,混混之王當然是選擇和氣收場,面子這東西雖然重要,但碰上又大又硬的拳頭時,還是得讓路一下的。

最重要的,是自己現在還被對方的大象踩在腳下。

「唔,你確定知道他的下落?」聽到混混之王這種近乎說謊求生的話,琉璃火可是打從心堣ㄚH的成份佔上八成,但是本著高雅的半仙素養,他還是認真觀察了一下混混之王的眼神,嗯,死中求生其言也善之形……應該有七成可以相信,不過還是問問女士的意見好了,連忙回頭看了看雲依的反應,只見她嘴角一抿,側著可人的臉蛋兒捉狹似的裝出一臉「你決定就好」的表情,琉璃火見她一副甩手掌櫃的模樣,啞然失笑,轉過頭來朝著混混之王走去。

「可以了,笨象,把腳移開吧,記得回去洗洗腳嘿……」見大勢抵定,琉璃火一招手將所有寵物都收了,看著從地上連忙爬起來上下其手摸著自己腦袋檢查的混混之王,琉璃火連忙上前將他扶起,皮笑肉不笑的假惺惺道:「原來這位就是名震五湖四海與大江南北這倆單位的混混之王兄弟啊?久仰久仰,不好意思嘿,剛剛那全都只是一場誤會而已,既然彼此都沒甚麼深仇大恨,咱們就用立可白一筆把它塗了吧……安啦,我家那癡肥的大象雖然看起來很矬,其實它是個超級靈活的胖子,簡直和洪金寶同一個等級的,下手分寸向來拿捏的不錯,你真的不用檢查頭上有沒有缺少零件了,還是快點告訴我有關蘇武消息的下落吧,地方在哪?不如我們邊走邊聊培養一下感情好了。」

看著混混之王死堸k生還帶著三分受寵若驚的表情,琉璃火心中暗笑著,剛剛從那些龍組身上賺到的正氣值與這幾天取得的加加起來,剛好足夠達成雲依所說要面見仙鶴女皇的第一個條件,混混之王雖然是個人渣,但只要沒有惹毛自己,放了他也未嘗不可,反正已經知道他的大本營,到時還欠正氣值時就多來他這邊繞繞吧。

雲依則是忍不住的噗哧一笑,剛剛還看琉璃火在那當著指揮官,任由他那一群魔獸肆虐著對方,現在竟然還能面不改色的說出一句「用立可白一筆把它塗了」的話,也還真虧得混混之王看得開沒有當場變臉,不愧是個臉皮特硬、無良兼無恥之輩,當下還對著琉璃火二人連連點頭奉承不已,互相吹捧虛情假意的程度,幾乎彷彿就是兩人才剛剛斬完雞頭燒過黃紙結拜不久而已。


經過一路強顏歡笑的表演,混混之王終於在提心吊膽了一段時間後將琉璃火二人領到城外一個叫李家庄的地方,這是一處清靜純樸的地方,因為它的周圍比較少怪或是礦石藥草,在逐浪城周遭的衛星城鎮中算是很少人光顧的地方,不過也相對吸引一些喜歡鬧中取靜的玩家來此定居,因為只要出得庄來,四周的臨近城鎮都是鬧區,生活機能十分便利。李家庄外有著一大片具有中國農村味的水田區,這也是蘇武最常出沒的地方。

「段兄弟,你要找的蘇武就是那個老頭了。」混混之王指著眼前一位貌不驚人,在水田邊遊蕩的老人家,認真的說著。

「甚麼,你確定蘇武………就是他?」琉璃火望著眼前在田邊走來走去,低頭將草葉一一翻開的老人家,心中不禁一陣疑惑,這回不是來幫蘇武牧牛的嗎,他的牛在哪呀?四目望去,可沒看見半隻牛在溜答著。

只見混混之王一臉真誠的說道:「段兄弟,我以人格擔保,這個老頭的確是蘇武。不瞞你說,自從他在城內和一個玩家交易後露了身份,打著他主意的人還真不少,兄弟我也是其中之一。大家都知道蘇武牧羊的故事,所以都把眼光放在了他附近的羊群上,想說撈個任務來作作,說不定可以得到好處,誰知道這老東西每天都在這附近的水田閒逛,不是釣魚就是發呆,身旁別說羊了,連隻狗都不摸一下,不少玩家還特有耐性的黏了他好幾個月,也是連個屁也沒撈到,還有些傻瓜特地買了一群羊到他旁邊繞,人家還不是連正眼也不瞧一下?段兄弟,我摸著身上殘存不多的良心實話告訴你吧,這老頭肯定是個系統的BUG,專門用來整玩家的,如果你沒有甚麼確切的任務落在他身上,我建議你還是回逐浪城去逛街把妹花錢敗敗家產還比較實在……」

「怎麼可能?連隻狗都不摸一下?那牛呢,水田總要有牛來耕犁吧,難不成要農民自己下田拖犁?」琉璃火不死心的問著,蘇武就在眼前,能多知道一點資訊總是好的。

「水田的確是有用牛下田工作沒錯,但是我們查過了,絕對沒有一隻牛與這老頭有關係,其實不只是動物,這老小子連田或房子也沒有,整天無所事事,除了偶而釣完魚後拿去賣錢換吃的,其他時間都賴在這片水田附近吃飽睡、睡飽吃,活像個街友遊民似的……」混混之王不屑的說著:「和他攀談也沒有用,除了進城換錢的時間之外,這老小子根本不鳥任何人。段兄弟,你雖是雲海三奇之一,又是傳說中的奇獸獵人,照道理從這老小子身上搾出油的機會應該是會比我們這些庶民百姓來得大,說不定你還真能搞定他,不過兄弟我幫中還有些事得先回去回去處理,大概沒機會見識到這歷史上具有紀念性的一刻了,可不可以暫時就讓我領路到這,先告退一下?」

混混之王既然見好就收,琉璃火也不就再多為難他,只是「勸勉」了幾句後就放他離開了,這讓一顆心懸在半空中的混混之王終於鬆下一口氣,看來只要不得罪的太嚴重,奇獸獵人還是蠻好說話的。當下和段玉惺惺作態的十八相送了一番後終於分手,只是琉璃火臨行前還特別交代了自己的行藏別洩露出去云云,混混之王自是心領神會的領旨離去。

「為什麼放他走?」雲依冷眼看著混混之王倉皇遁走的模樣時,神色中似是頗不以為然:「他是個無惡不作的紅名,解決了他不只是為民除惡,還可以得到正氣值………」

琉璃火搖搖頭道:「姐姐,咱們就別節外生枝了,還是先解決眼前的難題罷。而混混之王的老巢就在這裡,想修理他隨時是機會,真要把關係弄僵了,待會人家的報仇部隊殺來又是好一陣的亂場,一個不小心連蘇武也牽連遭殃就不好了。如果真的妳有這麼迫切的需求,我也可以找來一隊人馬玩到他雞飛狗跳,就只差看妳要或不要而已,只是咱們玩個遊戲而已,殺伐氣別太重,會影響正常人格的……」

琉璃火可沒有說謊,呂小強的人馬可不是一般的兵強馬壯,要玩到混混之王砍號重練或是將「梁山」整個組織一鍋端了也只不過是小菜一盤,不過現在也只是在玩個遊戲而已,要沒真弄出甚麼能讓琉璃火抓狂的事兒,他還不願意作得這麼絕。

二 蘇武牧的到底是甚麼? 加入書籤
二 蘇武牧的到底是甚麼?

雲依笑了笑,似乎思索了一會兒剛剛琉璃火所說的最後幾句話,過了半晌,也就不再堅持,轉頭望向還在閒晃混日子的蘇武,不禁皺起秀眉道:「好吧,聽你的就是了,那接下來怎麼辦?要是照混混之王說的,蘇武身邊真是沒有任何動物時,我們要怎麼完成任務?」

「呃……阿災(誰知道)?不過不管怎麼說,還是先上去屁兩句就對了,青年守則第十三條:『唬爛為打屁之本』,先給它義無反顧的拉咧下去再說吧!」琉璃火搓了搓雙手,躍躍欲試的他可不想多耽擱解下貞操帶的時間,先是嚴肅的整了整衣冠,在雲依又好笑又訝異的眼神中直直往蘇武走去。

蘇武的形象和歷史上說得差不多,一身破舊的玄黑布衣,鬚髮盡白,面容蒼老,手中執著那根從不離身,旃毛落盡的旌節,眼神媞′O堅毅不曲的神色,不過或許遊民當久了,身上的臭味倒是和穿過後幾個月都沒洗的襪子有得拼。

「老人家,您是蘇武蘇大人吧?在下段玉,請多指教。」琉璃火忍住惡臭恭恭敬敬的長揖一禮,直接啟動了摩登大聖的防毒面具功能,他可不想連打個屁都沒成功就這麼被薰倒,而且和這些侏羅紀時代的人們打交道最麻煩的就是一堆禮節,這點不管是遊戲堜峊P界中都是一樣的,琉璃火深得此中三昧,既已啟動空氣清淨機的功能後,說起話來再無阻礙,哈啦這項專長他自是駕輕就熟輕鬆得很。

果然,蘇武那幾千年不變的撲克牌鐵臉稍微有些鬆動了一下,但只一眨眼的時間後,又回到那副寵辱不驚的表情,琉璃火也不氣餒,回頭朝著雲依勾了勾小指頭,讓她也過來拉咧一下,雲依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的,也不知道他想耍甚麼花招,這些天相處下來,琉璃火的滑頭功夫她可是見了不少,不過卻也讓她覺得十分新鮮有趣,當下也是乖乖的走去,朝著蘇武盈盈一禮,不過還是稍稍的縐了下秀眉──這個蘇武實在是太臭了。

琉璃火也不浪費時間,他早在剛才就已經想好要怎麼和蘇武搭訕了,開口便道:「蘇大人,這位雲依小姐是在下的長官,多餘的客套話我就不多說了,咱們二人是朝廷派來協助並檢視您老人家牧牛成果的特使,看在您受苦了這麼久的份上,有甚麼需要的請你盡管開口,咱們二人一定想辦法為您辦到。」

此言一出,雲依差點笑的噴飯,他們二人甚麼時候變成朝廷的人了?還特使哩,這個琉璃火真是能掰啊!望向琉璃火的眼光,又多了三分敬佩與笑意。

不只是雲依差點失態,蘇武那波瀾不驚的表情也猛然大變,多少年了?自己因為在朝中剛正不阿,為了支持諫官司馬遷直言閹黨之非而得罪了先皇近寵宦官十常侍,司馬遷被東廠秘密逮捕下獄後不知所蹤,自己也在被一番栽贓陷害後下,被押解到逐浪城外來作牧牛的工作。

長久以來,朝中人馬對他都採取著不聞不問的態度,連這逐浪城臨近所有的官員也很靈巧的選擇把自己遺忘,自己就這麼在田邊牧著牛守著旌節,日夜期待著朝中天子再次起用自己,一年一年的過去了,先皇龍馭歸天,太子即位多年後也隨著先皇而去,現在執掌九五之位的已是自己從未謀面的皇長孫,時間都過去這麼久了,蘇武自己彷彿也跟著二位皇帝的逝去而被遺忘在歷史之中,雖說當年皇帝交付的無聊任務自己早已完成,但卻遲遲不見朝中人員來查收,在無數次心灰意冷的等待又等待下,多年之後的今天卻忽然聽到朝中有人來訪,這一天他已經等太久太久了,怎不讓他又驚又喜?

他可是一點兒也不懷疑琉璃火二人的身份,因為這麼久以來,都沒有人知道他被流放到這堿O在作些甚麼,尤其是這些年還冒出了些莫名其妙的人,一直追問著他牧的「羊」在哪堙A是誰告訴他們自己牧的是羊啊?

是牛!自己被謫放到這兒來,幹的卻是牧牛的活!還說要達到一定的數量才算完成,讓他真是每次眺望京城方向時都有種無語問蒼天的挫折感,如今多年過去,牛也已經養得兵強馬壯,開枝散葉,數量驚人且肥碩無比,但卻是遲遲等不到朝中來人,這麼日夜翹首期盼的,忽然間琉璃火從天而降,不正代表他的苦日子終於到頭了。

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蘇武不能讓自己老淚縱橫的畫面就這麼讓晚輩邊看邊笑話著,好歹老夫也是個「不及閣大學士」出身,以後回朝還得見人呢,可不能在苦守寒窯這麼多年後晚節不保啊!

這麼一遍又一遍深呼吸的動作落在琉璃火眼堙A味道可就走了樣……嗯?這媮晹酗鯆洩Z身上臭的味道嗎?琉璃火連忙嗅了嗅自己身體作出自清運動,嗯,沒有臭味,回頭聞了聞雲依的身上,嗯,是有些姑娘家的體香,不過還不至於讓老先生受不了吧……聞者無心,被聞者可不爽了,這麼繞著人家尋香找味的動作卻引起了當事人的不快,冷不防雲依重重一記粉拳敲下,把琉璃火K得是滿眼銀河系在圍繞著。

「要死了你,這麼繞著人家聞作甚麼?」雲依臉上一層薄紅泛起,和琉璃火相處幾天下來,對談模式也因為琉璃火那臉上撐不住五分鐘嚴肅畫面就直接垮台的個性而慢慢混熟,說起話來也就不再陌生的緊,對於琉璃火時不時腦袋出軌的動作,雲依除了早先白馬王子的夢幻破碎之外,就是乾脆直接無視於他的那些小動作,只是琉璃火這回實在沒禮貌了些,挨K也是活該。

琉璃火搖了搖腦袋,將眼前那些星星一一送回歸位後,不敢再去招惹雲依,回過頭來又找蘇武繼續抬槓:「蘇大人,您怎麼了,是呼吸道不順暢還是心悸啊?要不要在下幫你作作CPR(心肺復甦術)?」

蘇武回過神來,尷尬道:「沒沒……讓小友見笑了,老夫只是苦盡甘來,終於得見朝中來客故,而心有所感罷了……對了,不知這回是哪位主事者讓小友過來的,老夫在此地一待就是數十年,能夠惦記得上老夫的故人著實不多,還請小友相告。」

蘇武並沒傻到認為當今天子還知道自己這一號人物,眼下能說的上話又記得自己的,肯定是昔日故人,但十常侍這十個老妖精也從來沒放過對自己的監視,要是眼前的人是十常侍派來的,那自己的處境就不妙了,說不準……是來送自己「上路」的?

雲依差點沒笑出聲來,只要開口說聲這是仙鶴女皇的任務,蘇武應該會直接交付接下來的工作,這下可好,變成特使,琉璃火反而自己惡搞到自己了,她可樂得看場好戲,看看琉璃火要怎麼自圓其說。

琉璃火一愣,自己哪知道甚麼蘇武的故人啊?看到一旁雲依等著落井下石的小惡魔式微笑,情知要她幫忙圓謊是不可能了,當下腦筋轉了轉,忽然想起了一件玩意兒可以派上用場,連忙從魔戒中取出了一張令牌,恭敬的遞了過去:「蘇大人,在下是奉了當朝易太師的命令而來,這是太師親手交付給在下的令牌,還請蘇大人查對。」

琉璃火手中這張令牌是他在從西方歸來後前去易半松太師府上領賞時順便收的,當時易半松感謝琉璃火救了易水菡的小命,又因燕千均擊殺黑飛龍打敗了龍騎士,造成西方大戰的風向大改變,進而結束了那場戰爭,因此讓皇帝龍心大悅,特別嘉獎易半松舉薦人才有功,使易半松大大的漲了面子,一高興之下便將太師府的最高等級令牌送了一張給燕千均,讓他有事時可以直接進太師府面談,當時琉璃火還嫌這令牌是多餘的,因為壓根兒用一百人扛的轎子來抬他,他都不想再進太師府了,總想找個時間把它拍賣了換錢比較實際一些,只因後來事多人煩而忘去,沒想到竟在這關節用上了。

「易半松?是他呀,呵呵………」蘇武並沒有接過令牌,卻是撫髯一笑,那片令牌製造的方式的確是京官的作風,易半松三字的雕功與上頭的太師印也不是偽造出來的:「沒想到啊,這麼多年了,他還記得我,真是不枉老夫當年提拔他的一番苦心,難得,難得呀!」

「甚麼!這樣也過關?」雲依原本看似越來越燦爛的笑容倏然打住,整張俏臉僵住了,她還真不敢相信天底下有這麼巧的事,而且就發生在自己眼前。

「唷?矇對了?」琉璃火也是一愣,這樣也讓自己抝到了?沒想到易半松和蘇武還真是有些關係啊?這讓僥倖過關的琉璃火先是得意的瞄了一下本來要看他笑話的雲依,心中不禁狂笑著:「易老頭,謝謝你了啦,I Love You………!」

此時遠在京城中的易半松正在皇帝的上書房議事,忽然一陣惡寒襲來,雞皮疙瘩彈了一地,手中的奏章在一個顫慄下竟握不住也掉了下來,皇帝也發現了易半松忽然間臉色發白的異狀,看起來似有嘔吐之兆,為了避免上書房內出現不雅的東西,當下連忙命太醫前來診治,並免了易半松的進奏,讓他回家好生歇養著,易半松也就這麼莫名其妙賺到一天的假,回家玩鳥去了。

既然沒有訛詐的嫌疑,蘇武也就敞開了心胸說話,這些年雖然被流放在外,但對於朝廷的事他還是有在注意的,易半松現在可是年輕皇帝的肱股之臣,既然是他的人來了,那不代表著連皇帝也默許了?心中一喜,卻在此時看到了琉璃火狗屎運過關成功而驚訝過度的表情,不禁讓他莞爾一笑道:「小友,那麼易太師給你的指示是甚麼呢?」

琉璃火搖了搖頭回神過來,忙道:「上頭給的指示是讓咱們幫你牧牛等到任務結束回去通報,卻也沒有多說甚麼,想來如果牧牛任務結束,太師自有處理,在下二人的位置實在卑微,倒也無法知道太多。」這番話純粹就是唬弄人家兼不負責任來著,琉璃火可不敢真把話說死了,到時變成得到了「蘇武的咒怨」,換來一個老頭子的背後靈整天賴在自己身後不走,那可不是甚麼好事。

蘇武點了點頭:「嗯,動作不要太大是對的,十常侍那些老閹逆也都還存活著,要是被他們知道這事就不好辦了。實話說,先皇的命令老夫早已完成,只是養了這麼東西這麼多年,總是希望能將最完美的成果上報,但是十天前一陣大雨打來,將老夫豢養已久的最佳成果沖了去,這十日以來老夫可是找遍了田野,卻也不得下落,二位來得正好,說不得,老夫也還需二位幫忙找一下牠們了。」

「不是吧!多大的水啊,能把……牛沖走?」琉璃火嚇了一跳,忽然間想起了混混之王的話,當下不露聲色恭敬道:「大人若有差遣之處,我二人當然願效犬馬之勞。但請恕在下愚昧,這附近雖沃野千里,良田不少,但大人您飼養的牛……這是安置在哪兒呀?恕在下愚昧,這麼一路行來也沒見到幾隻牛呀?」

「喔?看來你並不知道當年先帝給老夫下的懲罰旨令呀,這也難怪,呵呵!」回憶起往事,蘇武似乎還有些淒涼的笑意,這畫面看得琉璃火一陣冷汗:「娘咧卡好!被人下放來養牛,還對罰你的人有著不清不楚的笑意,你老小子要嘛是和老皇帝搞上斷背,不然就是你有被虐狂!」

雲依發現了琉璃火臉上那些黑線,欣然一笑,卻在一瞬間見到了旁邊草叢下見到一些東西,當下心中恍然:「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呵呵……」解開迷題後,結果她卻選擇了安靜看戲,等著看琉璃火準備抓狂的表情。

沒注意到二人臉上的表情有異,蘇武似是沉醉在當年的情境內續道:「奸人雖然設計了老夫,卻沒有蒙蔽住先皇的睿智,只是礙於證據確實,加上老夫得罪的人太多,個個都想執意陷我於死地,先皇素知老夫耿直,不忍老夫遭到毒手,只為了不落人口實,這才將老夫謫放到此處看養這些東西,一方面是讓老夫遠離京城,讓那些奸人鞭長莫及,二來是為了磨一磨老夫這固執的個性……」

琉璃火聽他阿哩阿紮的說了一堆,眼皮都快閤上了,敢情這個蘇武是披著人皮的唐三藏啊?說話能說到觀世音姐姐都有火的程度,好不容易又聽他說了一堆太古歷史後,這才終於慢慢聽到了正文。

「……先皇不忍老夫作些勞役之事,知道郭貴妃好啖食此物,或烹或煮無一不歡,老夫又曾因朝議得罪了郭貴妃家人,先皇索性將老夫派來豢養此物。唉,只能說是報應罷,過沒兩年,老夫還沒養出貴妃喜歡的品種,貴妃卻因故撒手人寰,先皇也是從那時起不再派人來取肉回宮烹煮,這麼一擔擱,就是幾十年過去了……」

新品種?不是吧?蘇武是被派來研發新生物的啊!琉璃火吃了一驚,沒想到蘇武是研發部門的,而且只因為得罪一個女人就要下放鄉里去研發新品種生物供她吃到爽才能解脫,這官場還真是黑啊!不過……牛這種東西需要研究甚麼新品種啊,不就是耕牛、奶牛、加肉牛嗎?

「多年下來,老夫終於突破了技術層面的問題,經由配種繁衍而育出了更好更有肉的一代,新品種除了吃吃害蟲,不再愛吃鮮嫩菜葉外,還能清理除了一般農作物以外的一般雜草,繁殖又快,且可用老夫獨門秘方控制在一定的數量,如果需要的話,牠們還可以用來當作墾荒闢土之途,極是大用………」蘇武口沫橫飛的說著,卻讓琉璃火越聽越迷糊了。

「牛還吃害蟲?你這是甚麼牛啊!」琉璃火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牛不是只吃草麼?用來墾荒……你嘛幫幫忙,這也太玄了些,那得用上多少頭牛啊?不說別的,你說的牛咧,我現在放眼望去,也沒見到半隻牛在走動,更別說您老人家說的猛牛大軍了,還被水沖跑了咧,那得多少大水才能衝散一堆牛群啊?」

看著琉璃火已經被刺激到不行,蘇武不慌不忙莞爾笑道:「別激動,你小心點,別踩死了我的牛,這些可都是能進貢到皇宮大內的珍品,別糟蹋了。」

「牛被我踩死?」琉璃火怔住了,順著蘇武的眼光往下看,琉璃火瞳孔瞬間緊縮了起來,只見他跟前正緩緩爬過一群色澤鮮豔,如拳頭一般大的蝸牛。

「你老師咧!蘇武牧的竟然是蝸牛?」琉璃火眼前一黑,忍住了胸口那如遭重擊而差點噴出來的血,轉回頭看,雲依早在那媄蛣菄掃膜了。看她玩得高興,還朝琉璃火眨了一眼,讓琉璃火如同被九道天劫之雷連續劈中而呆立當場:「雞絲麵的啦,這小妞原來早知道了,還故意看我出醜!」

「蝸牛:喜歡出現在下雨過後,除了吃植物和小魚,還會吃非同類小蝸牛的外殼,受傷的蝸牛殼有自動修復的能力,視力不好,愛吃鮮嫩菜葉,喜歡待在潮濕、溫暖又黑暗的環境,能休眠,忍受乾旱和飢餓,甚至能忍受不吃不喝長達一週,仍能活命………」琉璃火可是還記得從前課本堭衁漯F西,只是現在因為被蘇武牧羊的故事誤導了思想,這才會以為蘇武牧的是真牛,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去了。

卻見得蘇武皺眉說道:「既然是自己人,老夫也不瞞你們,其實根本也不用再牧甚麼牛了,老夫早已完成這『壠畔養牛』的任務,只是一直都沒人來查核,老夫的對頭又一直派人監視著我,意圖毀掉老夫的成果再入我以死罪,兼之當年聖旨上規定地方上的文武百官不得來干擾或打擾我,朝中又一直沒有人來後續追蹤,無人聞問的老夫竟然就這麼變成了無主孤魂,想起來還真是悲哀啊。」

「不用牧牛了?」琉璃火終於聽到讓人振奮的消息,雖說蘇武一直提甚麼對頭又是甚麼十常侍的,不過他可不管那些,只是蘇武接下來的幾句話又把琉璃火打回原形,卻聽蘇武一臉憤慨貌:「可惜天不作美,老夫準備多年的最佳品種於日前被大水沖去,下落不明………」

「受不了了,老子再聽你說話就要崩潰了!」琉璃火終於抓狂了,心中狂罵道:「說話連一絲重點都沒有抓到,東扯西扯的,存心耍我啊!」當下老大不爽的擺了一擺手:「不好意思,二位,我肚子痛,要去方便一下。」

雲依早已忍笑忍的小臉殷紅,她怕一開口就會狂笑不止,只得點一點頭,揮揮小手讓他離開,蘇武也是一愣之後,開口道:「人有三急,一曰………」

琉璃火哪還想聽他唸經,當下拱一拱手,幾個拔身起落後進了草叢,接著從儲戒中隨意取出了一把劍,照著上次幫關心找竊賊的模式,開始唸咒玩倒劍尋牛的把戲,他可不想再浪費時間了,胯下這鬼玩意兒能多早拆掉就多早,他可是一刻也不想再「包著」了。

當琉璃火帶著他從不遠處的地洞中找回的蝸牛出現在雲依二人跟前時,蘇武可是驚訝翻了,厲害的是琉璃火還不止作了這件事,在尋找這群迷途之牛時,他還通知了在京中當家的吉祥天,交代她和貂嬋要將蘇武這個還在逐浪城等著皇帝「臨幸」的無主孤魂消息透過易水菡或易典凌二人轉告易半松,憑著自己燕千均的名號,加上蘇武和易半松的關係(如果蘇武沒有晃點他的話……),易半松一定會交代下人來把這事兜圓的,到時蘇武這老匹夫是蟲是龍都與他琉璃火大爺無關了。

雲依眼中露出異樣的神彩,顯然對琉璃火能夠轉眼間找到這些蝸牛感到不可思議,但她並沒有開口尋問任何問題,只是用著打趣的眼光上下瞄著琉璃火,一直露出神秘而曖昧的微笑。

三 混戰逐浪城 加入書籤
三 混戰逐浪城

成堆的蝸牛拿還蘇武後,琉璃火連忙假借既然牧牛任務已完成,他二人得先回京述職的藉口,要蘇武再等幾天,到時京中再來人時,蘇武很快就可以回家了。開完這張芭樂票後,他幾乎是頭也不回的拉上雲依的手,揚長狂奔而去。回城的路上,只聽得雲依終於忍不住的放聲大笑,琉璃火憋著一肚子的氣,不多時便帶她回到了逐浪城中寄宿的客棧內。

用完飯後,雲依也笑得夠了,見琉璃火一副悻悻然有如綠蠵龜的臉色,也不好意思再嘲笑下去,輕咳一聲,輕輕梳攏了髮絲溫柔微笑道:「段弟弟,現在我的任務欄內有關蘇武的部份已經處於完成的狀態了,如果沒有甚麼事的話,咱們可以向下一個任務點出發了。」

「甚麼『斷』弟弟?別咒我嘿……」琉璃火聽到可以離開這鬼地方了,心情這才好起來。他可不知道就這麼誤打誤撞的反倒省了他不少時間,因為若是用「仙鶴女皇任務」的名義開口,蘇武可就沒這麼好說話了,即便他已經有最佳品種問世,蘇武也會要求琉璃火自己養出至少一種以上不同品種的蝸牛,要知道,這一養下去可不是一天兩天的事而已,托了易半松的臉面,琉璃火的雲海生涯中總算是少了一筆陪蘇武「牧蝸牛」的不光榮歷史。

「天不從人願」這句話總是出現的及時,準備拍拍屁股離開逐浪城的二人,這才剛酒足飯飽完走出客棧,卻發現已經有人來勢洶洶的堵在門口,看起來這夥人個個都不是甚麼好鳥,不懷好意的打量著雲依和琉璃火,琉璃火與雲依二人互望了一下,眼中均是冒出了問號,現在來攔路的又是哪路神仙啊?

前來攔路的人馬一字排開,共是十三個穿著精鐵背心皮甲的彪形大漢,清一色的紅色披風與制式腰刀,頭上都帶了黑扁官帽,腰間還都掛了一個刻有篆字「東廠」二字腰牌,太陽穴處深深凹下,眼神中全是殺氣,為首的一人頭還抬得特別高,彷彿是用鼻子看人的,只是這些人全部在下巴處都是光溜溜的沒蓄半點鬍子,看起來有些詭異,不過周遭的路人與玩家卻很識趣的全閃光了,連臨近幾條街的店舖也一間間的如臨大敵般關了起來,氣氛有著異常的不尋常感,讓琉璃火心想如果再吹過一陣疾風,捲起萬千顏色不同的落葉,嗯,這種帶有電影氣氛的殺意最夯了。

「這群討厭的又來了!」琉璃火只聽到背後的店小二玩家嘴裡嘟嚷著,在琉璃火二人出門後連忙將大門關上,媕Y還聽到一群玩家在說著:「那兩個帥哥辣妹要糟糕了,被這群無卵雞盯上,不只逐浪城他們混不下去,我看是連中土都待不下了……」

「無卵雞,那又是甚麼玩意兒?」琉璃火心中好奇著:「連中土都待不下了?這是甚麼組織啊,惡勢力這麼大,老子才不信咧。」

「你……段玉是吧?」那領頭漢子長得濃眉細眼,摸著光溜溜的下巴,用眼角餘光瞄著二人打著官腔冷道:「咱家是東廠的千戶洪承志,現在本官得到確切消息,懷疑你與朝廷罪官蘇武勾結,準備作出危害朝廷社稷的事,本官前來拘提你二人審問,抗拒者格殺勿論,嚴重者諸連九族,聽清楚了沒有?」

「誅連九族?我還豬去逛九族文化村啦……你老師的咧,我哪堨穸X甚麼九族給你誅啊?白癡……真是林子大了甚麼鳥都有,遊戲大了甚麼NPC都有,這些傢伙竟然是朝中太監的走狗、無雞一族的東廠喔?難怪被人叫無卵雞……這種只存在古代的東西都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出來逛街,還真是少見啊。」吃飽飯的琉璃火被人擋下路,雖然心中不爽,但現在得知人家還是東廠這個古老機構出來的,還說出「誅連九族」這種歷史名詞,不玩玩人家怎麼對得起自己呢?

當下他擠出一張苦臉彎腰拱手裝孫道:「冤枉啊大人,小的姐弟二人只不過找蘇武那老頭交換一下養牛的心得,怎麼可能作出危害朝廷社稷的事,這是從哪兒傳出的瘋話呀?我們身為國家的子民,怎麼會去與甚麼朝廷罪官勾結呢?這是誣陷,赤裸裸的誣陷啊,大人明察……」他也不管雲依那「我們甚麼時候真變姐弟了」的嗔怒眼神,琉璃火開始自得其樂的開口拉咧起來。

「住口!」洪承志一張手阻止了琉璃火接下來的胡蓋,只是冷哼一聲:「廢話少說,本千戶是來提人問話的,沒讓你咆哮街坊,要再多廢話小心咱讓人打斷你的狗腿!」

「哼!」左右二側的其餘太監似乎要來呼應洪承志的話一般,不約而同的低吼一聲,發出沉沉的殺氣。

「唷唷唷,這麼大火氣又何必呢?」琉璃火哪吃這一套,依舊是那嘻皮笑臉的表情:「這樣不太好吧,您別誤會,我又沒說不合作,只是最近剛學到一句座右銘,正想現學現用而已……等等等,讓我把話說完嘛,猴急甚麼?那句話就是:『想問我實話喔,告訴你吧,就算是打死你,我還是甚麼也不說』……。」

「敢尋本千戶的樂子?動手!」洪承志本來就沒打算好好的和琉璃火談話,蘇武這老貨可是「太上廠公」交代要嚴加看管的人,任何意圖與他連絡或是交談的對象都會被東廠的人秘密逮捕審訊,而被逮捕後又能從東廠活著出來的人幾乎不存在著,這麼多年來這項命令一直被嚴格執行著,太上廠公的意思,就是要讓蘇武這老頭活生生被關押在這堙A無人聞問直到鬱悶而死。

洪承志在東廠待了十二年,早已不是菜鳥了,他早知道來看守蘇武是個大肥缺,人人都在走後門關係爭搶著,雖說要在這逐浪城待上枯燥的一年實在是乏味的很,但根據東廠幾十年來的規則,幾乎到逐浪城來輪守蘇武一年的小頭目期滿時間回到了東廠,不需要送錢打通關節就可以直接晉昇一級,他已經連著幾年花上不少金錢與功夫走了無數後門,剛好之前待在內承運庫時一時心癢而手腳不太乾淨被傳出了風聲,他更是搶破了頭也要外調避避風頭。

好不容易才來到逐浪城,本以為逍遙過完這一年回去東廠就沒事了,卻沒料到數十年來都無人聞問的蘇武忽然間竟有過客來訪,讓洪承志一瞬間傻了一下,根據埋伏監看的人回報,來者手中竟還擁有當朝太師易半松的令牌,這事情顯然極不尋常,洪承志決定快刀斬亂麻,稟持著東廠一慣「有殺錯,沒放過」的念頭,要是來軟的不成,那就私下直接提人頭走了,至於易半松這老東西,自有廠公這些頂著天的大總管們去處理。

洪承志一聲令下後,左邊為首的一名東廠的鷹爪已經快速衝出,二話不說抽出腰刀朝著琉璃火脖子就是橫橫一刀,琉璃火見對方刀勢來的又快又狠,心道:「蛋蛋麵,這就直接動手了,我還沒吹過癮咧……」他倒也不閃不避,右腳踏前一步轉開身去,提起右手迅如閃電似的一拍一彈,將東廠鷹犬的腰刀直接擊上了天空,並在迅雷不及掩耳之間把對方拍飛了回去。

那太監本來認準了對方脖子,見對手並無反應,似是來不及躲避,心中一喜,還以為撿到了軟柿子吃。沒想到忽見對手身子輕輕一轉,手中一陣巨力傳來,不知甚麼時候他已經將自己橫去的一刀拍上天去,接著胸口給一個手印輕輕貼上,自己身體已向後方成螺旋狀倒飛而去,落地後滾了一圈,連忙提氣檢查傷勢,不過看來對方並未下重手,被擊中的部位並無異狀,倒是讓他好生意外。

「你真敢拒捕?」洪承志沒想到琉璃火這麼一個俊秀的年輕人手底下功夫卻是不軟,厲聲冷喝道:「全都給我上,男的殺了,女的抓回去本千戶親自審問!」

琉璃火聞言也不生氣,剛剛扁了那個東廠公公只是試探一下,果然額頭就稍微紅了一下,原來東廠太監還是會紅名的,算了,不K他們難不成就這樣白白掉三級?當下雙手拍拍輕鬆一笑:「女的抓回去?拜託,抓回去你也沒有『恰當的工具』依照使用手冊正確使用的好不好……唉呀!雲依姐姐妳別丟我石頭啦……本來呢,甚麼野貓野狗擋我的路,照例都是一腳踹飛的,不過看在你們是東廠的人這份上,嗯,多送一腳,就當對你們的敬意嘿!」

談話間,一票如狼似虎的鷹犬已經左手提刀右手帶銬的疾行而至,琉璃火搓搓手不懷好意的一笑,在雲海堜ヰF西打多了,他倒是還沒試試親手毆打朝廷命官這檔事,只是雲依這ㄚ頭還是別把她牽扯進來好了,自己消紅名快的很,但雲依可沒這能耐,當下心念一動,單手一揮,受到主人指示的小白癡一號已經從魔戒放出貼地飛去,不過並不是去找太監們的晦氣,而是直接飛往剛剛丟琉璃火石頭的雲依方向,輕巧的用翅膀將她一裹捲上了背安生坐著,緊接著拔地高飛而起,讓雲依躲開了東廠走狗的攻擊安心的在上方看戲。

「他還是蠻貼心的嘛……」忽然間坐上高高在上的貴賓席,雲依先是一愣後繼而淺淺一笑,坐在鷹背上若有所思的看著琉璃火,眼神間滿是複雜的神情。


「混混兄,你看那個奇獸獵人會是這些沒卵蛋的傢伙的對手嗎?」

不遠處的酒樓上,有一群人正凝神關注著這場街戰,這些人來頭可都不小,光瞧他們包下的這棟酒樓上下都站滿了那各種幫會高級服裝耀武揚威的護衛,與那一竿竿四處插著五顏六色的幫旗,就知道這些人絕不簡單。

他們正是逐浪城中和海幫有直接利益或協力關係的NPC黑道幫派老大們,當中卻有二位赫然是例外的領袖級玩家,一位是逐浪城十大幫之一的火雞幫幫主「雙刀火雞」,這是個長相極為魅惑人的中年女性,身上穿著薄絲羽衣,手中兩把扁細長刀是獨門武器,嘴角永遠都帶著誘惑的微笑,但卻是個碰也不能碰的女人,瘋狂的雙刀已經砍了不知多少來佔便宜的傻瓜頭。

而另一位,就是南方地界上所有為非作歹邪惡之徒的老朋友──南方霸主混混之王。

混混之王因為接了一個任務,不小心遇上了海幫幫主,接著更走狗屎運的與人家結成同盟,因此得以成為極少數能與逐浪城中NPC幫派混在一起的幸運兒,這麼優秀的經歷加上自己梁山在南方第四大幫的勢力,現在要說逐浪城影響力最大的玩家是誰,那還真是非這位混混之王老大莫屬。

他一手創建的梁山在南方地界總合勢力能排的上第四的位置,自然有其過人之處,逐浪城中的黑道幫派,私底下也都是唯混混之王馬首是瞻,剛剛問話的正是龜縮了很多天始終不與琉璃火正面硬碰的海幫幫主。

混混之王眼神凝重的看著琉璃火的動作,想起了不久前自己才剛被他蹂躪過的畫面,心中不禁顫慄了一下,不過這心態可不能顯露在臉上,自從被琉璃火放走回來後,他可是風光的不得了,有誰能從奇獸獵人段玉與他的魔寵們手中逃過的呀?紅名中的達人部隊笑行天一行人全都掛了,戰力榜排前一百名的高手無所謂美麗也不是對手,據傳聞燕千均打黑飛龍時似乎還曾用上了段玉的獨家武器魔獸大軍才有辦法取勝,傳聞中似乎連李元吉這等大BOSS都有可能是段玉親手抓起來再把功勞送人的,可是混混之王就是這麼神,在所有龍組都買單下架後還能安安穩穩大搖大擺的回來了,即便他本身就是有數的高手之一,但對手可不是一般人,這讓混混之王的身價馬上進入了漲停板,前景一片看好。

而且他還和琉璃火勇敢的進行談判,最後憑藉著過人的膽識與智慧與段玉在李家庄達成了和解───這是許多探子與路人……道聽途說的,不是光是這些傳言就已經將他的名聲又上漲了一倍,現在這種時間這種場面這種氣氛下要讓混混之王再說出實話,他怎麼也不可能傻到老實的全盤托出,尤其是大家都已經從被魔寵凌虐而死的龍組口中聽過有關魔寵的形容,光一個人想要和那些會魔法的怪獸去對拼根本是不可能的事,這讓所有人望向混混之王的眼光又多了幾分敬意。

混混之王輕咳了一聲,想好了既不長他人威風又不滅自己志氣的說詞,正色道:「雖說奇獸獵人的實力不容懷疑,不過這些駐守在城內的東廠走狗實力可不同於一般的官兵,大家也都知道這一些作威作福、每月還來收保護費的NPC,個個都有三百多級,想要輕鬆的解決他們談何容易?更別提待會兒源源不絕趕來的地方官兵了,就算是螞蟻也有咬死大象的能力,何況還是一群會不斷增援的螞蟻?如果段玉這小子剛剛放出那群寵物來幫幫手,或許還有一戰之力,可是看他讓巨鷹先把那女子放到背上頭的舉動看來,這個小子九成九九是想逞威風,獨鬥東廠廠衛來贏得美人心,嘿!這些東廠出來的閹狗那是容易啃的骨頭?我看這小子多半要倒楣了。」

聽得混混之王這麼說,本來就以找碴取樂為習慣的雙刀火雞眼睛也亮了起來,心中略為思索了一下,嘴邊露出了不懷好意的微笑:「混混哥既然這麼說,小妹倒有一個好主意,段玉這小子最近不是弄得我們整個逐浪城都雞飛狗跳的?既然他這麼臭屁又不把我們這些地頭上的東道主放在眼裡,現在趁著有東廠的人和官府帶頭堵他,不如大家來落井下石一番,也順便搏搏那群太監的好感,怎麼樣?」

「不愧是作雞的,夠賤,可是我喜歡!」混混之王沒有那麼好膽說出這句心婺隉A但是要他現在去扛段玉這種妖人,也實在非他這個虎口餘生的逃兵心中所願,心中掙扎了一下,想出了折衷的方法:「這主意不錯,把他好好的修理一頓,免得人人都以為逐浪城是顆軟柿子可以任由他人囂張,不過我才剛和他接過幾手打過交道,動起手來容易被識破,以後見面了不好說話,因此不太方便出手,還是你們頂著上吧!我會安排動員龍組人馬和附近所有其他梁山的人手幫忙,對了,你們記得要換下幫會服裝,別讓他識破了,到時對咱們展開報復又要耗去不少人力。我會先派平常負責送保護費給東廠宦官的手下去和洪承志這個賊閹談談聯手的事,大家加把勁,將這個奇獸獵人殺的片甲不留,說不定還可以爆出幾隻魔獸大家分來玩玩。」

雖然大家都知道爆出魔獸是不太可能的事,但想想奇獸獵人身上應該也有不少高段寶物,像是力戰無所謂美麗時用的仙器青鋒劍不就是件寶物?當下也不多說,紛紛交代手下人開始準備相關事宜。只有雙刀火雞在下樓時冷冷的瞪了混混之王一眼,似乎對他只出嘴不出力的作為感到不滿。

混混之王故作視而不見撇過頭去繼續看著琉璃火與東廠諸人的爭鬥,他才沒興趣再去嘗試一遍那些魔獸的威力,要死就讓你們這麼冤大頭去當出頭鳥,老子只要待在附近打落水狗,看準時機在奇獸獵人被殺的那一刻,讓龍組的人搶著去撿寶就行了。


不知道即將面臨大包抄危機的琉璃火,還正好整以暇的與太監們耍太極過家家,打鬥了不少時間,還不小心拆了幾間房子,害他還得在打鬥的空檔時間扔錢給被他們搞壞房子又嚇的呆立原地不敢亂動的NPC屋主,順便還為這種莫名其妙拆了人家房子的惡行道歉一下。

期間,他還聽到雲依不斷的從隊頻中抗議著的聲音:「……大男人主義甚麼呀?為甚麼把我趕到上面,妳認為我對付不了這些東廠太監嗎?怎麼可以沒問過我的意見就把我送走呢?你也太不尊重女性了,我要提出嚴重抗議……」

「小姐,妳嘛幫幫忙!」正在底下與一群太監展開混戰的琉璃火此時側身閃開一刀,雙手繞前重重一拍,馬上又是兩個太監口噴鮮血遠遠退開,琉璃火心中這還正罵著這群太監皮硬肉厚,打呀打的還會手疼,聽到雲依的抗議聲連忙解釋道:「打這些無卵雞是會紅名的,我有獨門辦法很快就消除紅名,可妳沒有啊!要是妳紅名過頭了,被人發下海捕公文追殺天涯,那我們甚麼時候才能完成任務啊?忍耐點嘿,給妳先感恩一下啦!」

琉璃火並沒有欺騙雲依,他背後有呂小強的呂家軍撐著腰,照那些傢伙這麼遇嶺踹嶺,逢寨拆寨的到處向無辜可憐的流寇土匪打劫著,他頭上的紅字啥時消要都沒問題,只要一句話交代下去就OK了,如果有人現在成立一個強制公佈姓名的聲望榜,琉璃火鐵定是讓所有人瞠目結舌、遙遙領先的絕對第一。可是雲依就不行了,作為琉璃火貞操帶能夠拆除與否的重要關鍵人,琉璃火可不想讓她被官兵追著到處跑,擔誤了讓「小弟弟」重獲自由的時間。

「這麼說你還是好意啊?弟──弟──」雲依聽完琉璃火的解釋,微微一笑,忽然她見到了下方後頭出現了異狀,連忙警告琉璃火:「不跟你開玩笑了,小心點,你附近忽然湧出了好幾批巨量的黑衣蒙面人,看來都是一些幫派人物來混水摸魚的,這當中還有數量龐大的弓箭手,後頭也有許多官兵出現了,你確定自己應付的來嗎?」末了,她還甜甜一笑:「確定……真的不需要讓姐姐我下去陪陪你嗎?」

「姐姐,麻煩一下,話不要說得像零二零四的小姐那麼曖昧,如果弟弟我不是很了解妳其實是個外熱內冷的人,說不定我還真會誤認為妳現在是在勾引我……」琉璃火一個縱起,回手一記震山鐵掌轟飛了隨後追上的一名太監:「敵人要是來的太多我當然會落跑,不過看樣子還可以再玩一下,別緊張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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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魔獸逛大街

「貧嘴!甚麼『零二零四』的小姐,你欠修理啊?」雲依佯裝嗔怒道:「話說得這麼滿,到時叫你讓人家圍剿的走投無路,我一定會拍拍手放煙火慶祝一下,哼!」

「拍拍手放煙火……」琉璃火臉上不自主的抽搐了一下,看來這個神秘女郎和自己真的混很熟了,不然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呃,雖然是自己口沒遮攔在先。

忽然間琉璃火想到了一件事,雖然一開始和雲依搭檔時就問過了,不過不趁這機會問又不知道要等到甚麼時候才會再想起來,索性打蛇隨棍上的直接說道:「姐姐,說真的,我是不是在現實生活中的哪個博物館見過妳呀?為什麼妳那麼面善呢?」

「我還以為你不會再問一次呢?呵呵……」雲依心中偷笑著,一邊美眸深注的欣賞著琉璃火的英勇鬥姿,一面回答著:「有這回事嗎?我從學校畢業後,已經很久沒有去博物館了呢,你一定是看錯人了。」

「真的嗎?」 閃開兩記側劈過來的快刀,琉璃火側身一個地堂腿掃去,撂開了一群東廠太監,疑道:「不可能啊!我可是號稱過目不忘的人型鷹眼照相機,見過的人應該不會認錯才對,還是妳有甚麼雙胞胎姐姐妹妹的,或者是你失散的親人……妳知道的,長輩們有時都會不小心『走私』一下……」

「少胡說八道,越說越沒正經!」聽得琉璃火越扯越遠,雲依笑罵道:「不勞你操心那些,你還是注意一下周遭吧,已經有一堆弓箭手架上箭頭對準你了!」

「是厚。」琉璃火回過神來,果然發現附近的幾座屋頂樓層上四處都閃著藍藍的箭頭光亮:「哇塞,還抹毒?夭壽喔,不行,看來待會兒真的要找機會走人了。」

此時在東廠千戶洪承志的身邊,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一個神秘的蒙面黑衣人,而且似乎與洪承志還是熟人,先是向洪承志施了個禮,在得到洪承志的授意後上前與洪承志耳語了一番,在洪承志連連點頭後,二人似乎達成了甚麼協議,接著洪承志忽然一個哨聲召回了所有東廠鷹犬們吩咐著甚麼事情,讓本來打得不亦樂乎的琉璃火有了仔細觀察周遭情況的機會,咦,不對,怎麼到處都已經站滿拿著兵器對自己虎視眈眈的蒙面黑衣人?他嚇了一跳,這些傢伙動作真是快啊!也再不管那一票太監打算要作甚麼,琉璃火一個蹬步,身子躍上了牆頭,接著有如穿梭飛燕般貼著牆邊低掠而去。

「放箭!」一個聲音喊出,琉璃火正前方已經出現了一票箭雨,直朝他快速射來,琉璃火掌心一翻,雙手已經多出了一對雙刀,迅速的將身前揮舞的水洩不通,把來箭一一彈開。

小白癡一號見得主人受人圍攻,連忙準備急速衝下替主人解危,卻不料讓琉璃火一個傳令制止了它,警告戰魂黑鷹別隨便下來,保護好雲依比較重要,小白癡一號不敢抗令,只得長唳一聲,在上頭盤旋著乾瞪眼著急。


「不是吧!我眼花了嗎?你們大家看,竟然是巨鷹耶!」這聲鷹唳又響又亮,馬上吸引了逐浪城內大部份人的注意,此刻在遠離街道戰場較遠的一間酒樓堙A有一個眼尖的玩家驚叫了起來:「我的天啊!為甚麼有巨鷹出現在逐浪城的上空啊?野生的巨鷹要是出現在城上空,一定會被城衛射下的,難道這隻鷹是有主人的?」

「咦咦咦……上頭還坐著一個漂亮小妞?」有人發現了雲依的存在,尖叫了起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會是又出現一個奇獸獵人了吧?」

「孤陋寡聞,你不知道城堜狾釭熄臍假{在正在與東廠那些閹雞合力圍殺奇獸獵人段玉呀!那隻老鷹就是段玉叫出來保護他女人的………」一個剛好有朋友參與行動的閒人得意說著他剛知道的第一手內幕:「我這也是才剛從朋友那得到的消息,你們也知道那些東廠閹雞動起手來多兇殘,而奇獸獵人也非泛泛之輩,據說雙方動起手來早已經殺的昏天暗地的,鄰近十幾條街都被官兵下戒嚴令封住了,所有店家也都關門躲著呢!」

沒人注意到旁邊一席桌上,有位正和幾名辣妹玩家黏在一起的高瘦英俊劍客聽完這一段話後,眉頭先是皺了一下,停下了準備吃美眉豆腐的「上下其手」,略為思索後低聲傳話給他附近早已安排的人手道:「暗中來這觀察了這麼多天,總算等到一個可以爭取到這位奇獸獵人好感的機會,叫上所有人都前去段玉被包圍的附近,等我口令支援段玉,我先安排好這幾位剛認識的辣妹,再馬上趕去現場看看情形………」

「…………」聽到最後兩句,眾手下立時臉上浮出三條黑線,一陣無言,這個領頭的年青劍客還真不愧是桃花屠龍門核心人員中的豬哥一族啊!


與此同時,逐浪城中的所有正道門派也在暗中關注著這場世所罕見的圍剿戰,由東廠、官兵、再加一大群玩家與NPC共組的黑道聯盟同時找一個人的碴,已經肯定是明天所有早報上的頭條了,只是這事發生在逐浪城內著實讓這些正道中人沒有面子,而且被追殺的一方還是正道代表人物燕千均的好友,這消息傳出去,人家要硬說逐浪城中正道門派俠義精神蕩然無存,他們還真是無話可回。

與黑道火拼是常有的事,沒人會怕這個,但就這麼明目張膽的和東廠與官府作對,那肯定是會被朝廷派兵圍剿的,眾人一陣為難後,竟也想出了和黑幫一樣的想法,讓所有正道中人都蒙面換衣,臂上束條五色帶作為記號後,一大群白道人士就這麼混水摸魚的加入戰場去了。

「你要去嗎?」眾頭頭在臨走之前齊齊把眼光望向了牆角的一名閉著眼睛的束髮武士,似乎在詢問著他的意見,只見那武士面色嚴峻,不帶半點笑容,忽然間睜開了眼睛,傲然道:「燕千均的人幫我找出了暗算我的真兇,這個忙我幫定了,嘿……東廠?一邊涼快去,我還不怕這些走狗!」

語畢,他昂然站起,哈哈大笑走了出去,眾人面面相覷了一會兒,苦笑了一陣,隨後跟著追出,這位爺可不能得罪,人家怎麼說也是擁有堂堂強大實力與號召力的南方第一人呀!


「蛋蛋麵,現在是六國大封相啊,哪來這麼多人來歡迎我?你老師咧!」琉璃火忽然發現自己像隻地鼠一樣,不管打到哪裡,那些太監與黑衣人還有越來越多的官兵就出現在哪,要嘛就是劈頭灑下一片刀光與暗器而來,不然就是漫天飛箭招呼過來,還有一堆抓魚抓狗補蝴蝶的網子也全都向自己身上招呼過來,只差沒丟個鍋碗瓢盆來湊一腳了,雖然自己閃的很漂亮,但那被人追殺的模樣還是說有多狼狽就有多狼狽,縱使他身具奇功,也還是被包抄的嘰哇亂叫:「雞絲麵啦,該不會真的是整個逐浪城的黑道與官府都走在一起來堵我了吧,太誇張了,現在人多欺負我人少就是了啦!」

說話間,琉璃火雙手分拍二名舉刀砍來的官兵,卻沒發現背後飛來一箭,待得留意到時,已經來不及躲開,索性頭歪了一下,直接用臉皮去擋上一箭,卻聽得鏗鏘一聲,眾人眼睛都快掉下來了,琉璃火絲毫無傷不說,箭竟斷成了兩半。

「他媽的!這是金鐘罩鐵布衫、童子功還是十三太保橫練啊?怎麼可以用臉去擋箭都沒事?」圍攻琉璃火的眾人心都涼了一半,卻聽得雙刀火雞大聲說道:「我想起來了!據說段玉和無所謂美麗那一場決戰,他就是靠著那張厚臉皮才獲勝的,大家加把勁殺了奇獸獵人,爆出他那張護臉的面膜!」

「哇咧……厚臉皮?你母卡好大水餃啦,這是絕學!絕學妳懂不懂啊?不懂的話不要亂加PS!」琉璃火聽到人家這麼形容摩登大聖,臉都黑了一半去,大聲回話糾正著雙刀火雞,讓在上頭的雲依笑到眼淚狂噴,肚子都痛了。

眾人聽到了雙刀火雞可以爆出「護臉面膜」的話,更是瘋狂不要命的前仆後繼攻上,一時間琉璃火身邊擠齊了滿滿的人,個個都使出兵器往琉璃火身上砸過來……呃,臉部除外,大家已經知道反正打了他又不痛不癢,反而是他的臉移到哪哪裡的武器就轉向,這場面說有多爆笑就有多爆笑。

……其實他還可以用那條鋼內褲擋東西的,只是太惡趣味了,想幹也敢幹不出來。

「別撐下去了,你快上來吧!」雲依看著琉璃火險況連連,就算他有當世第一高手的實力也絕對打不贏這麼多人,不由關心說道:「他們人數的越來越多了,現在堨~十幾條街全都是你的敵人,從上面看來少說也有幾千人,你要真再不走就沒機會了,不然這樣,我現在讓巨鷹下去接你好了。」

「不要啦,妳現在不能下來,小白癡目標太大,肯定會給一堆愛國者飛彈打中的,而且我也不打算就這麼像衰尾道人一樣落跑,『奇獸獵人被追的落荒而逃』這話要傳了出去,我以後還怎麼作人啊?妳放心,我還應付的了,叔叔給你看魔術嘿。」

話才剛說完,旁邊又是幾柄長槍刺來,琉璃火一個轉身挑開,還來不及回擊,忽然間一道快速的人影切入,雙手持著兩瓣朱雀剛爪快捷無比的掃了兩下,已將接著刺上的幾劍一一掃開。

「咦,怎麼是他?」琉璃火心中一愣,這個高瘦帥哥不就是遊戲中化名為清公子的班上同學杜德弘?他現在不是應該在西方幫忙風行烈處理事情嗎,偷偷跑到這裡來插甚麼花啊?

「不好意思,請容我自我介紹一下。」瀟灑風流的清公子邊揮舞著雙手上的朱雀剛爪,逼開了幾名追兵,還不忘將額頭上的頭髮往後撥了撥,一邊和琉璃火交談著:「在下是燕千均的同班同學───清公子,也是桃花屠龍門的長老之一………」

「我從燕千均那傢伙那媗本★L你,也謝謝你過來幫手,不過你最好不要介入這趟渾水,這些傢伙是東廠的人,惹上他們是很麻煩的,更何況我也不想欠任何人人情,心領了!」琉璃火不給清公子任何攀交情的機會,一個燕千均的身份就已經被他們黏得死死了,他可不想段玉這個身份也與桃花屠龍門有甚麼瓜葛,連忙一個轉身,雙手已經換上長槍,瞬間抖出陣陣發亮的槍花有如一條蛟龍般殺了出去,將清公子留在了原地。

清公子一愣,望著琉璃火離去的身影無奈的苦笑著,他好多天前就收到段玉出現在逐浪城的消息,霹靂小詩上次的邀請行動竟引得段玉奪窗而逃的下場,這讓霹靂小詩心堳雰傷,所以這次換上了毛遂自薦,一心想回中原鬼混兼把妹的清公子執行登庸人才的行動,幾天等了下來,總是不知怎麼出手,不過倒是把了不少美眉,現在好不容易有了機會,竟給人家直接無視後遁去了。

清公子搖搖頭,無奈的自言自語道:「好身手,不愧是傳聞中精通十八般武藝的奇獸獵人,不過這個人……還真是戒心很重啊。」一旁剛剛被他擊退的蒙面黑衣人們見琉璃火已經離開,索性直接朝清公子殺來,清公子冷冷一笑,既然沒有辦法和奇獸獵人搭上線,也不需要再花時間在這無謂的殺戮上,還是把妹比較重要……只見他雙手背負,忽然如鬼魅般的向後倒躍了十幾圈而出,輕功顯然極為高絕,黑衣人群先是一愣,正準備要拔腿追上,卻忽然發現眼前站出了一票人,來勢洶洶的擋住去路。

那是一票他們絕對惹不起的人,穿著桃花屠龍門服色的高級保鏢──風行烈特戰隊。

「是桃花屠龍門的高級護衛隊?大家快住手!」黑衣人群中有人識得這些保鏢胸口上的徽章標誌,有這種保鏢護衛的還能是甚麼自己這頭得罪起的人?眾人聞言不約而同的都很識相停下了腳步與來者對峙著。

桃花屠龍門是甚麼樣的存在,全雲海的人鮮少有不知道的,得罪了一個奇獸獵人,逐浪城這些黑幫幫派還玩得起,但與桃花屠龍門為敵,全雲海可沒幾個幫派敢這麼作,正當場面上氣氛異常肅殺之時,只聽到清公子遠遠傳來一聲:「都撤了吧,既然段玉現在不需要我們幫手,我們在旁邊看著就是了,無所謂起不必要的衝突……」桃花屠龍門的保鏢們聽到頭頭清公子發話了,齊齊應諾了一聲,很快的一一向後退後消失現場,留下了一群腳上有些發軟,腦袋中全是問號的黑衣人。

琉璃火沒有再回頭看清公子那頭發生的事,他和清公子在戰場上合作過多次,十分清楚清公子的實力,擁有詭譎莫測的身法與攻擊手段,加上手中施展起來有如百花繚亂的朱雀剛爪,憑清公子真正認真起來的不凡身手,這種街道巷戰絕對可以從容脫身而去,完全不用擔心……除非對手是個絕世大美女。

再看看自己,好像已被人家衛星定位鎖住了一樣,老給人家追來追去的,洪承志身旁又圍了一大團高手,幾次要玩擒賊先擒王的遊戲,都讓一狗票的兵器飛箭逼退了回來,要不是礙於現在是段玉的身份,冰帝奪、黑鋼鎧甲、太極功與雲影七幻這些壓箱寶不方便用出,否則他早想來玩玩「奇獸獵人勇闖官兵陣,數千人中取太監首級如探囊取物」的戲碼了,可眼下連自家同學都可憐自己被追得亂亂跑而下海來幫忙,這面子可丟大了,琉璃火越想越不爽,已經準備放出魔獸來大鬧一場,腦中忽地靈機一動……嗯,他真的已經決定要玩一場大的了。

又是左穿右打的過了好幾條街後,琉璃火正要實行自己的大計畫時,斜裡橫出了一名高大武士,擋住了琉璃火的去路,不過比較特別的是他頭上紮著一束如稻草般的亂髮,長方臉上也沒有蒙眼,一雙眼睛深沉的有如一泓死水,琉璃火以為又是個對頭,想也不想的欺近一掌震山鐵掌揮去,對方原本還想說句話,但看到琉璃火風火呼呼的一掌擊來,眼中竟是興起三分熾熱的光芒,內功運起,身上紫氣大作,一掌打出與琉璃火的震山鐵掌碰成一處,巨聲響起,雙雙分開後,二人心中俱是驚訝於對方的掌功了得,琉璃火一個翻身安然落地,高大武士也平安退開,落下後僅退了幾步便定下身子。

「這稻草頭不簡單,硬接了我這掌居然還能臉不紅氣不喘的……」琉璃火對於對手的表現感到十分的訝異,心中正好奇來者是何方神聖時,對方開口了。

「別動手,在下是前來幫手的華山弟子奔雷至永……」高大武士見琉璃火後方又是一群人殺來,連忙長話短說道:「因為官府介入的緣故,此地正道中人無法坦然露面相助閣下,請待會見到臂上繫著五色帶的蒙面黑衣人時不要動手,那些都是前來幫助閣下的正道朋友,在下言盡於此,我還沒試過找東廠太監的麻煩,現在正是時候,告辭了!」語畢,只見他身形一晃,幾個起落後已找上了幾名東廠中人動起手來。

「奔雷至永……?好熟啊,啊!他不就是被混混之王暗算後爆出了龍淵劍的南方第一人,人稱華山劍俠的怪胎?他怎麼打扮的像稻草頭一樣,難看死了,也不會找家好一點像甚麼『小娘娘理容院』那種美髮院去作個造型說……」琉璃火心下恍然,敢情這些白道的傢伙也看不下去,紛紛跳下海來幫自己了?

「嘿,謝啦,不過我自有辦法對付他們,謝謝大家的好意了,稻草頭兄,你還是請所有兄弟先撤退,看我表演嘿!」琉璃火遙遙傳聲過去,只是奔雷至永早已經揮開一片紫色掌光,英勇的殺入了敵陣陷入纏鬥中,完全聽不見他的話了。

「愛打架的瘋子!不鳥你了……」琉璃火嘿嘿一笑,又奔了幾條街,終於看到一處比較適合玩黑箱作業的大房子,先是揮手拍開了數名追兵後,接著一個轉身,在眾目睽睽下他竟用自己的頭那房子牆上撞去,還大喝一聲:「無-敵-穿-牆-術!」接著「碰!」的一聲巨響,還真的就這麼直接撞開牆鑽了進去。

「他又在耍甚麼寶啊?」雲依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卻只見琉璃火破牆而入後,一大票太監官兵們與黑衣人群也手持兵器隨之跟著衝入牆洞內,忽然間,一陣陣慘叫聲傳出,追進去的人竟全都在一瞬間被轟退了出來,白光暴升與血光四濺後,是一片片被腰斬分開的屍塊落地的聲音,只這短短的一刻,七八個高達三百多級的太監就這麼直接仆街被掛掉了。

「怎麼回事?」洪承志等人看傻了:「現在又是甚麼情形?這小子雖然厲害,但還沒強到這種程度吧,那可都是東廠三百多級的高手啊!」

「所有人注意,他可能放出魔獸來助陣了!」蒙著臉改變裝束的雙刀火雞下意識的認為段玉已經召喚出魔獸出場,當下嬌聲喝道:「提高警戒,所有弓箭手包圍瞄準那房子,就算是魔獸出來也把它們直接殺了,準備放箭!」

「他奶奶的,你們倒挺大膽,敢找某家老大兄弟的麻煩,還把某家當成了啥魔獸?」一個讓混混之王有點熟悉的聲音從牆的堶捷ルX,接著從牆洞中慢慢伸出了一段長長的戟頭,戟頭前端還叉著兩名東廠高手,有如串燒鋼管雞一樣的刺成一團,驟然間,一股強大無匹的氣勢從那個牆洞中冒了出來,一個人!對方竟然只憑一個人就瞬間打發了這麼多人,還把自己得意的手下扎成一串?

洪承志心中一驚,心想這是甚麼怪物,怎有如此驚人的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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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魔獸逛大街 續


不遠處的混混之王一見到這件讓他印象深刻的武器,瞳孔瞬間收縮了起來,冷汗狂冒,不敢置信的退了好幾步,脫口失聲驚叫道:「媽的,是呂布?為什麼沒人告訴我他也進城了!是哪個負責城門口進出人物消息的,把他給我殺回一級去!」

「呂布?」所有玩家與NPC們聽到這個名字,全都嚇到了!每個人心中都倒抽了一口冷氣,腳步也硬生生定在原地,本來喧鬧的場面,也在這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心都繃緊了起來,沒辦法,呂布這個名字的殺傷力太大了,有他出現的場合,也就意味著那戰無不勝威名赫赫的呂家軍隨時都會出現在附近,沒人會想和張遼領軍的騎兵隊、高順手底的陷陣營打這種交道,更不會有人忘記老是站在他們身後,那個拈著鬍子隨時準備陰人的軍師陳宮。

西方攻城大戰、許多地區的山寨與水匪河賊窩、還有最近剛被幹掉的李元吉李家軍,全都是呂家軍鐵蹄下的犧牲品,呂家軍那著名於世的威猛,又豈只是能以「暴強」二字可以形容?當然,也不會有人忘了史上最猛的小強呂布他本身那宛如無敵蟑螂般的存在。

絕對的安靜,沒有人敢在這時候提出任何疑問,包括呂布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眼前的情況壓力太大了,大到眾人一動也不敢動,四處張望著屏息以待,生怕呂家軍隨時從某間房子內衝出朝著己方殺來,卻只見得那長戟一抖,兩名太監也在瞬間被拋離方天畫戟,直接被丟上牆頭後,慢慢變成軟趴趴的模樣貼著牆壁滑下。

「哼哼哼,人多欺負人少嗎?沒關係,某家最愛這種陣式了,來來來……有多少上多少,某家不會介意的。」說話聲中,一柄方天戟,兩根蟑螂鬚,滿身盡帶黃金甲的飛將呂布出場了,只見他緩緩的走出洞牆,冷眼瞧著周遭的變化,冷傲一笑,完全無視於眼前千軍外馬的壓力。

接著,跟在呂布身後必須彎著腰才能出場的,赫然是手執巨型雙鎚的泰坦巨人克羅那斯,隨後的是讓所有人都掉眼睛的絕世美女廣寒仙子嫦娥,接著是藍月醒獅、紅鬃烈馬、青靈巨象、戰魂黑鷹、巨靈冰蛟,幹譙龍小嘴砲等等一干魔獸如閱兵大典一樣出籠,排成了一列,看得所有人都退了好幾步,眼中驚懼之色不言而喻,但接下來出現的人才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好囂張啊,我倒要看看是誰敢動我燕某人的兄弟?」

一個讓所有人都如遭雷殛的聲音出現了,只見一個讓所有參加過西方戰爭的人都無法忘記的身影──黑鋼鎧甲的燕千均本人雙手後負施施然地走了出來,接著剛剛被追得一肚子氣的段玉本人也終於手執青鋒劍跟著走出,不過他的神情可是輕鬆的很,還順便還學了清公子,順手撥了一下頭髮。

「蝙蝠,你給我裝像一點,要是給我露出一點兒餡,老子就把直接你閹了,送去小吉那兒當公公服侍她。」琉璃火低聲恐嚇著被迫扮成燕千均的精靈魔神伊弗利特,還不忘朝著上頭的雲依揮揮手眨個眼。

「這個人……虧他想出這個怪招來,有意思。」雲依似乎一點也不奇怪琉璃火有辦法請來這些不可思議的援軍,還很乾脆而慵懶的伏貼上了巨鷹的背,打算好好看一場戲。

「燕千均?」一聲驚呼,把所有人的恐懼都提到了最高點,不少人有參加過西方大戰瞻仰過他的,也有在論壇上看過這位雲海最火紅的道士畫像的,那全身黑鋼造型,盔甲覆面,手中拿著攻打伊瑞德力斯城時揚名天下的龜紋大刀和光明聖劍的凜凜大漢,不是武當第一人屠龍道士燕千均還有誰?

「所有人都撤離!快!」雙刀火雞可沒這膽子和燕千均這等絕世大妖交手,先不說打不打得贏他,光是有可能換來呂家軍和徒子徒孫滿天下的武當門徒們無止盡的追殺,這風險就已經實在太大了,雙刀火雞還沒笨到去嚐試看看這種寢食不安的滋味,何況燕千均的麻吉風行烈等人要是舉全桃花屠龍門之力來找麻煩的話,光是口水都可以把自己的幫派滅了。

不過在雙刀火雞還沒下達撤退指令前,混混之王和一大團的「有識之士」都已經提前偷偷走人,這清場動作十分的快,不一會兒,黑衣人部隊已經有如退潮般的消去了大半。

「哇……真是奇景啊!雲海三奇出現了二個,這畫面有夠震撼的了。」在不遠處人家屋頂上看戲的清公子,左右旁邊各坐了一位剛認識的美女在充當著他美麗的背景畫面,他自己本人則手中正捧著一杯熱茶悠哉悠哉的享受下午茶時光:「不過燕千均這小子不是在作任務嗎,怎麼有空來逐浪城當他兄弟的援軍啊?不成,待會逮到他時一定要叫他說個明白才行。」


「剛剛來幫手的都別誤傷到了,那蒙面黑衣沒綁帶子的能殺掉多少算多少,沒雞雞的東廠小狗一個也別客氣,領頭的大太監洪承志留給我玩,其他的官兵打發掉就算了……」奇檬子超級不爽的琉璃火冷冷地下達指令:「動手。」

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殺展開了,魔獸們首次這麼毫無忌憚的在城內追殺著所有剛剛追擊著主人的黑衣人與東廠公公們,把整個逐浪城這附近幾十條街幾乎是翻了一遍,一道道的白光四處亮起,場面炫耀無比。儘管有越來越多的官兵出現前來阻止,但在呂布、克羅那斯、偽裝成燕千均的伊弗利特與嫦娥四人有神有仙有妖有怪的聯手施為下,官兵們也只有束手無策節節敗退的份,而前來增援的東廠人馬則是無一倖免的羽化昇天,回到創世神的懷抱領回該有的雞雞投胎去了,城中的正道人士們見狀,更是高漲著興奮的熱情加緊了腳步追殺黑道中人,趁此良機挫挫他們的燄氣。

城中其他大多數的居民與中立幫會份子則是紛紛鼓掌叫好,黑道肆虐逐浪城由來已久,而城中又有著其他城所沒有的東廠特駐機構(專門監視蘇武所成立的特別機關),這些太監與黑道一起掛勾欺壓善良玩家與一般NPC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現在一個個的被正義之師呂布等人修理得有如落水狗,居民們興奮的心情真是難以形容,不知甚麼時候開始,已經有數不清的城內居民與玩家們都衝到現場吶喊加油了。

嫦娥本來是不會願意幫琉璃火認真出力的,但能和呂布並肩攜手對敵,她也就忘了這碼子事,專心一意的去和呂布玩神州俠侶郎情妾意的遊戲,神勇的呂小強和天仙嫦娥的搭配,看得許多人如癡如醉,現場馬上多了一群直接回頭跑去服裝店訂製蟑螂鬚裝與嫦娥仙女裝的粉絲。

「唷……這不是剛剛放話要宰我的東廠洪千戶先生,我看現在也只剩你這一個釘子戶了吧!不是很囂張嗎?哼哼哼……惡人?現在是你惡還是我惡啊?」用青鋒劍一一砍掉護駕的閹奴後,琉璃火肩上扛抱著待機中的小嘴炮,不懷好意的繞著洪承志身邊飄移著,直讓才動手沒幾下就被琉璃火「巴」到昏頭轉向的洪承志後悔的腸子都綠了,早知道就客客氣氣和段玉談一下不就沒事了,現在人家一下子搬出意料之外的強援,嚇得所有剛剛自願來幫他教訓一下奇獸獵人的黑道份子都落荒而逃,而自己的功夫也很明顯的不是對方這個奇獸獵人的對手,不管怎麼躲,那個段玉都有辦法攔住自己的去路,偶而想要來個反擊,對方又使出一個個圈手把自己的攻勢都化於無形,不算孤陋寡聞的洪承志總算還認得這是武當山的無極綿功,加上偶而驚鴻一瞥的震山鐵掌,洪承志不由心中大駭,這才知道段玉的武功之高絕非自己能敵。

「段大俠,有話好好說,別動氣啊!」洪承志見事已不可為,連忙拋開兵器,雙手高舉著:「下官知道錯了,但君子動口不動手………你瞧,我連傢伙都丟了,你也不好意思對一個手無寸鐵的官兵下手吧?何況再怎麼說我好歹也是個朝廷命官,那些沒用的手下們被你們殺掉也就算了,大家都別放在心上,我還有辦法幫你消名,不過要是失手錯殺了我,那是會被朝廷派人專門追殺的,一點也不划算……」

「喔,這樣啊?」聽到消名二字,琉璃火忽然想起了一件往事,嘴邊忽然逸出了陰險的笑容:「是啦,君子動口不動手,那……我照你的意思動動口好了……小嘴砲,把他轟到連他媽媽到認不出他來,上吧!」得到主人的授意,薨炸刑場的特產幹譙龍小嘴砲咧嘴一笑,忽然跳離了琉璃火的肩頭,高速的往洪承志方向衝去。

「這是甚麼東西?」等到洪承志發現不對準備翻身逃開時,小嘴砲已經在一瞬間放出了一堆字砲問候洪承志的家人……不要誤會,是嫦娥閒來無聊教它說話,學會的一句問候語──「你…媽…媽…好…嗎?」這五個聲狀大字如砲彈般直接K上了洪承志的腦袋,洪承志哪曾見過這種嘴砲攻擊,連閃都來不及「噗呼!」一聲,頭被打的向後仰起,兩管鼻血瞬間如噴泉般灑了個滿天滿地。

看到這一排字串打出,琉璃火臉上立時盪過黑黑的三條線:「豬八戒!是哪個欠扁的傢伙教它這麼沒創意又缺衛生的話!」說歸說,但琉璃火總算是好好的出了口惡氣,只見小嘴砲高速的繞著洪承志不斷的發動「大放闕詞」攻擊法,打得洪承志是抱頭鼠竄,哀叫不已。

「住手!」一道嬌喝聲傳來,接著幾道尖細的破風聲高速呼嘯而來,只見左後方忽然出現幾道如蚊芒般的暗器,直接往小嘴砲射去,琉璃火眼中精光一亮,身形一閃人已抄至小嘴砲身前,手中青鋒劍快捷揮去,「叮」「叮」……幾聲過後,已經打落了數枚尖細長針狀的暗器,小嘴砲也發現不對勁了,連忙停下攻擊,朝著洪承志的後腦直接一個彈跳踏踢過去,將已經被轟的頭昏眼花兼鼻血兩管的洪承志直接踹昏倒在地上後,這才一個快速打滾高跳轉回琉璃火肩頭上。

琉璃火對於人家放暗器打他寵物的動作甚是不爽,橫一轉頭正要看看是哪個好膽的傢伙敢在自己眼前下這種賤手,這一望去卻看傻了:「馨鍊?她怎麼出現在這堙H」

眼前的情況的確讓琉璃火有些錯愕,只見一位穿著薄紗白衣的女子,雙手扶住了幾天沒見到的美人兒馨鍊,正隔層面紗望著琉璃火,只見她白衣勝雪,身形高朓修長,纖儂合度美不勝收,有一種難以形容的英姿嬌態,薄薄的衣衫飄飄欲飛,又像是九天外飛降來的白衣仙女,神秘的白紗斗笠下微露一丁點如玉嬌容、圓潤細膩而小巧的下巴上還有一抹緋色的櫻唇,不只讓人感到神魂顛倒,更是使她增添幾分迫人的英氣,

圍觀的眾人頭上正冒出一堆問號,還在疑問這個白衣女子是誰時,卻聽得她嬌聲道:「段公子,不好意思,圍魏救趙實在是情非得已,只是你手中的洪千戶和小女子我目前接的一樁任務有關,你知道的,他是屬於不會再重刷出來的NPC,我的任務少了他肯定是沒辦法繼續下去的,所以我不救他絕對是不成的。剛好也是巧合,我有個朋友在附近發現了這位似乎喝酒醉的馨鍊姑娘後把她交給了我,根據傳聞,這位馨鍊姑娘好像是你的紅粉知己,不介意的話現在咱們來作個交易,你放過洪承志,我也把她還給你,如何?」

琉璃火沒想到有這麼一個變化發生,本來還想抓住洪承志詢問有關蘇武的事,不過現在似乎先保下馨鍊比較重要,人家顯然很清楚馨鍊與自己的關係,喝酒醉絕對是她瞎掰的,馨鍊對於酒這東西向來都很克制,不可能會有酒醉的情況發生,不過看起來馨鍊的雙手沒有被綁著,只是搖來晃去的站著,眼中神色迷離的不太正常,應該是中了甚麼迷香之類的東西才會出現這種情況。

琉璃火倒也乾脆,反正洪承志他也玩夠了,氣也差不多消了大半,當下先拉起洪承志,用「席捲東方」這個小偷技能不動聲色的在他身上摸了十幾把,叮叮咚咚的東西入袋聲不斷,琉璃火也不知道摸了甚麼哩哩辣辣(雜七雜八)的玩意兒,反正就是不想讓這個宦官回去的那麼爽,直到發覺沒有偷A東西成功的亮光出現時,這才一巴掌將眼前的洪承志打醒。

琉璃火並不知道,他關掉的提示音正響起著:「……玩家段玉偷竊成功,得到國之重寶『滄海神珠』。」

琉璃火只是接著對白衣女子露齒一笑:「可以啊,交換就交換咩,不過我剛剛不小心錯手傷了許多官兵,我想洪千戶老兄你也已經清楚看見這只是場誤會,千戶大人剛剛又說有能力替我消名,那麼就請順手處理一下吧。」最後這幾句話他是放低了聲音說的,眾人只見洪承志臉上大變,卻都不知道發生了甚麼變故。

琉璃火倒不害怕對方使詐,呂布等一干手下已經在對方附近的幾個屋頂上據立著,合成一個包圍之勢,如果白衣女子不放人,琉璃火自有因應之道,不過他現在並不希望事態繼續擴大,周遭聞風而來的燕千均迷與呂小強迷這些追星族的數量也越來越多,見好就收方為上策。只是頭上閃亮亮的紅字不太好看,剛好他在西方大戰時有一次不小心從恩披西元帥口中知道了一件祕辛,那就是消紅名還有另一種方法,就是在六扇門、東廠或錦衣衛、血滴子這些緝捕紅名的高等機關中,若有個擁有實權品級官職的人出於自願的使用令牌代為消之,紅名是有可能消除的,不過在消名的同時,似乎也會視紅名嚴重程度而化去該名官員的功力與等級若干,說白點就是個損己利人的爛招就是了,本來琉璃火還當它只是個笑話,沒想到現在卻用上了,而且剛剛是人家自己開口的,不試試多可惜,乾脆直接趁這機會陰洪承志一把得了。

不知道已經被琉璃火洗劫一空的洪承志聞言後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先是無奈於琉璃火記憶力怎麼那麼好,但他也清楚如果不替琉璃火消去紅名,自己可能連小命都沒了,出於無奈,他也只得硬著頭皮從腰間取下用絲線束緊了的千戶令牌朝著琉璃火比上一比,一道白光過後,琉璃火頭上的閃亮紅字已經消失不見,洪承志也在一瞬間頭髮白了一大半,臉也枯槁憔悴了下來。

與此同時,剛剛所有參與作戰的正道中人也被消去了紅名,而琉璃火還不知道發生了這事,他正懷疑著不過是消自己一個紅名而已,洪承志怎麼弄得好像被吸星大法吸光了所有能力一般萎靡不振啊?

白衣女子見狀先是驚訝的輕聲的「噫」了一下,她顯然沒想到發生了甚麼事,不過她清楚知道著奇獸獵人肯定會為了馨鍊紅粉知己而放過洪承志一馬,見得洪承志只是萎縮而已並無大礙後,胸有成竹的呵呵一笑,也不多作額外的動作,將馨鍊輕輕向前一推,腳步蹣跚的馨鍊就這麼慢慢顛簸的走向了琉璃火,得到授意的嫦娥早已從旁飛來,一把抱住了馨鍊後幾個閃電轉折回到琉璃火身旁,琉璃火也不食言,在洪承志背心一拍,洪承志已經飛往了白衣女子那頭過去。

白衣女子顯然也知道自己的情勢並不樂觀,普天之下還沒有人敢輕言一個人單挑雲海三奇之中的二人,在將洪承志接過手後連忙取出一顆碧青色的丹丸說道:「段公子,貴友似乎酒醉的不輕,小女子手中有一顆醒酒丹,治宿醉頗有大用,為答謝段公子的恩情就此奉上,也希望藉這機會能與你化敵為友……」

「不用了,這種SEVEN-ELEVEN就可買到的東西我多的是,心領啦,妳放心,我今天打夠了,不想再多動手,只是妳迷昏我朋友這事作的不夠光明正大,這個朋友不交也罷。山高水長,咱們日後總有機會可以把今天這事清算一下,請了。」琉璃火微微一笑,順手取出了一小塊冰龍牌棒棒冰交給了嫦娥,嫦娥這ㄚ頭也知道琉璃火與馨鍊關係非常好,不敢怠慢,連忙將冰龍涎讓馨鍊服下,只見馨鍊通體一陣亮光過後,雙眼瞬間清醒過來。

「段玉……」馨鍊才剛剛進城不久,正在酒店中喝著茶準備打聽著段玉的消息,忽然間一陣天旋地轉後,系統個人提示音響起:「你遭到玩家『雪綠珠』的迷藥攻擊……」就讓剛才那位白衣女子扶住了,之後不久便讓被白衣女子裹脅住,直往段玉這邊現場而來。

雖然馨鍊的神智十分清楚,但身體卻呈現著一片混亂的感覺,她知道自己被下藥了,急著要和段玉傳訊,卻不料琉璃火甚麼通訊也不開,專心的作任務中。不過看來自己的行蹤早被人家掌握,而且對方早已盯上了自己,只是在緊要關頭才對她下手後當成了人質來交易那個大太監,心中正感到十分過意不去時,琉璃火微笑的拍了拍她肩膀道:「沒事就好,放心,妳被人家暗算的這個場子,有機會我一定替妳討回。」

聽到琉璃火這麼貼心一句,馨鍊臉上一紅,頭低了下去,用微不可聞的聲音回話道:「嗯……。」

白衣女子見狀不由暗暗心驚:「好厲害的段玉,我獨門煉製的五石散竟然讓他輕易破解了,他身上究竟還有多少秘密?」當下看著琉璃火的眼神又多了幾分欽佩之色,只是聽他剛才所言,這個樑子是結下了,白衣女子心中又不禁氣憤道:「SEVEN-ELEVEN就可買到?太瞧不起人了!這個段玉還真是不識抬舉,想和我鬥?沒關係,來日方長,總有一天讓你在我腳下求饒便是。」

六 高手浮現 加入書籤
六 高手浮現

「段公子,這小姑娘已經三百五十多級了,功夫不差,看樣子應該是天池雙怪的後人,不過就這等貨色也敢來你眼前賣弄,似乎有點班門弄斧了些,需要某家代你出手教訓一下這小姑娘嗎?」呂布見得馨鍊並無大礙,身上立時散放出強大的殺氣,這些個跳樑小丑竟敢動起未來主母候選人的主意,簡直是不要命了!方天畫戟不留情的向前橫橫一指,冰冷的殺氣襲向了白衣女子,嚇得白衣女子心跳加速了一下,她沒想到呂布強橫到已經一眼就知道自己的的師承與等級,而且聽呂布剛才這麼說法,似乎段玉的實力不止於此,甚至在自己之上,這讓白衣女子不由皺起了眉頭,卻在眼神慌亂了一下後旋即恢復了鎮定,既然沒辦法和奇獸獵人化解這趟恩怨,倒也別讓呂布這個殺神找到機會對自己下手,心思一轉後望著呂布淺淺一笑。

「溫侯勇武,舉世皆知,素聞將軍有天下無雙之能,小女子只是區區一介弱質婦孺,怎勞溫侯親自動手?這話傳出去……不怕對溫侯的聲名有損嗎?而且小女子只是與段公子作個公當的交易,並沒有巧取豪奪之實,試問溫侯又是用甚麼立場對小女子下手呢?」白衣女子聲音又甜又細,這話說的又不慍不火,但意思就是扣住了這事跟你呂小強好像沒甚麼關係,人家我們是你情我願的交換人質,可沒半點口實給你落下。

所幸,琉璃火對於自己被東廠太監盤問這事還存有疑慮,說不定這又是一項任務的開始呢?而且蘇武牧牛的背後,果真如蘇武本身說得那麼簡單嗎,這些東廠人馬的出現讓琉璃火的好奇心被挑了起來,留著洪承志的命,說不準日後還有派得上用處的場合,自己剛才也A了不少東西,撈也撈夠了,當下虛偽一笑,暗示呂布放過了她:「不勞呂將軍出手,今日之事敝人已不想再繼續追究,就這麼算了吧,姑娘身手不凡,原來是天池派的高手,在下佩服……咱們就此別過了,有帳日後慢慢再算了,掰掰。」

語畢,不再理會現場餘人的眼光,琉璃火攙扶著剛清醒過來手腳還不俐索的馨鍊掉頭便走,馨鍊忽然間被琉璃火攬住,臉上一陣緋紅,卻是怔怔說不出話來,只是心中一陣甜蜜的感覺不斷浮現著。

既然老大這麼開口了,呂布也只只得冷哼一聲,不甘心的將方天畫戟扛上肩頭,與嫦娥,克羅那斯,還有偽裝成燕千均的伊弗利特四人隨著琉璃火的腳步慢慢離開,一干魔獸們也在琉璃火瀟灑的一招手之下,全都在一道閃光後回到了魔戒之中。

只是琉璃火心中總是覺得怪怪的,好像忘了甚麼事似的。

「段玉………你是豬啊!」一記從天上傳下來的驚聲嬌喝,讓琉璃火瞬間身上暴出巨汗,他只顧耍帥的一次性將所有動物魔寵都收了回來,卻忘了「小白癡一號航空專機」上頭還有一位嬌滴滴的乘客──雲依。

「噗哈哈哈……!」白衣女子當場失態笑出聲來,沒想到傳聞中精明強幹的奇獸獵人,竟會是一個這麼丟三掉四的傢伙?

「護駕!快去護駕!」琉璃火放聲大喊,一眨眼間,除了先天上身手本來就慢的泰坦巨人神豬還留在原地外,其他三人動作都快得跟鬼一樣,齊齊騰空躍去。

「再來比比看誰快。」呂布低聲說道,嫦娥與伊弗利特二人也都會心的一笑,三人在魔戒中早已比過無數次的輕功,互有勝負,這回救人還真是他們出魔戒來第一次的比賽,當下各展技能迅速踢踏附近的屋頂急速攀升。嫦娥本來就是「空姐系」的,身子又輕,想當然耳自然應該是比較快的,可當一個女人眼中有了自己男人後,就總想著讓自己的漢子能高人一等,嫦娥也不例外,尤其幾個學長學弟學妹們早在魔戒中早以不知互相耍賤陷害過對方N次了,是以嫦娥飛到一半時,忽然間轉身將手中彩帶朝旁邊的伊弗利特揮出纏住了他的後腳,讓滯空能力較差的呂小強得以越過伊弗利特。

「又來這招!同學,煩不煩啊妳?」伊弗利特早知嫦娥這位同級生不安好心,為了能讓學長呂布出出風頭,老是在偷偷下些小手段,是以當他被嫦娥彩帶沾上的一瞬間,早已經雙手拉住了突然超前的呂布,往下一扯,呂小強急中生智向後一踹,伊弗利特卻早已笑著飄開,他可是精靈魔神,想在空中停多久就停多久,嫦娥沒想到伊弗利特下手也這麼黑,連忙捨下了正高速落下的雲依而去救失速下跌的呂小強,自然最後是由瀟灑自如的伊弗利特輕手一攬,將雲依救了下來。

「你阿嬤十八歲啦!叫你們救人,阿你們現在拉來扯去的是去在玩頭城搶孤喔?」琉璃火氣得在寵物頻道中破口大罵著。不過三人空中精彩的爭鬥可讓下頭圍觀的一大票人看得眼睛都直了,有誰曾見過這麼高明的身手,而且還是一次見到三個幾乎是能騰空遨翔的怪物?清公子看得都傻了,連茶杯傾倒一半,燙到旁邊新女伴的手都不自覺。

某個角落中的「華山劍俠」奔雷至永則是臉色一派凝重,他沒想到傳聞中的燕千均竟是這麼的誇張,可以在天上慢慢飄浮而下,而剛剛自以為大出風頭的白衣女子,此刻臉色更是要說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變成燕千均的伊弗利特來上這麼一招,讓燕千均在眾人心堛熊價又升了一級。


「看來呂布沒有騙人,燕千均強大的程度,肯定不是妳我能對付得了的……只是那個女子倒是面生的很,不知道是哪位高手,難道她就是日前才剛露面的嫦娥?」一名穿著青衣長袍,頭帶高頂鐵冠的中年人悄悄的出現在白衣女子的身後:「小妹,好漢不吃眼前虧,我勸現在妳還是別去招惹他們吧,這幾個人個個都不簡單,妳剛剛不也見識到那群魔獸的威力了?依我看,這當中最可怕的還是這個奇獸獵人,光是他那一票寵物招出來,即使是強如燕千均或呂布之流,大概也只有拔腿逃難的份吧?」

「我不信!這種事總是要試過才知道,二哥,你別老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家人威風,我和那個段玉對招,誰勝誰負還不一定呢!何況對付魔獸,我也可以調製更厲害的迷藥放倒它們,那個絕不是問題,別忘了,我的身份可是高級鍊丹師耶!」白衣女子忽然一改剛才自得冷靜的表情,貝齒咬緊了下唇恨恨說道:「即使我們沒法子破得了他們幾人的聯手,加上大哥呢?那肯定有辦法贏他們的吧,武當太極功聲名再響,總不會是降龍十八掌的對手罷,大哥的丐幫也未必沒有武當山的名頭響亮……」

「那也得等到老大願意啊……」中年人眼神中充滿了異樣的神采沉沉一笑:「沉住性子再等等吧,老大一旦整合丐幫勢力完畢後,首要對付的肯定是擁有實權的風行烈,而不是一個沒有大志的燕千均或段玉,不過他們幾人的關係向來不錯,妳只要守在大哥身邊,總有機會和他們大戰一場的,我最擔心的反而是那個從未露面過,又不知道他是否與燕千均等人有沒有關係的超神獸殺手琉璃火,如果到時他橫空出世參了一腳進來,那可不是好玩的。不過現在我們還是先查查看是不是這個狗官從東廠手中偷出『滄海神珠』再說,這個任務如果成功,獎勵據說可是一本上乘武學吶!」

「甚麼?你們是廠公他們派來的?」被白衣女子一手制住的洪承志聽到這裡時才大喊不妙,本以為是救星的白衣女子,沒想到竟然是廠公那裡派來追查自己年前整理東廠內庫時,私藏攜出了一顆不起眼的滄海神珠這事的賞金獵人?

看著中年人提到「上乘武學」四字時眼中的光芒,白衣女子冷冷的潑了他一盆冷水:「是啊!最好是葵花寶典啦,到時你就可以慢慢練了……放心吧!我們持著這東廠駕帖調查了那麼多曾在那段時間進過內承運庫的人,也只有這個自請外調的洪承志最有嫌疑,等會兒對他下幾份五石散,叫他自己拿出來不就成了?算了,讓手下人都撤了,發任務的大太監現在正等著我們回報呢!」


半刻後,琉璃火與嫦娥,呂布及二位關係曖昧的女子──雲依,馨鍊等人走進了逐浪城中首屈一指的大飯店「悅來客棧逐浪城旗艦店」,途中夾道觀賞追星的人排的是人山人海,彷彿是在看星光大道走秀一般,扔彩球彩帶的、要求簽名握手的,弄得琉璃火一個頭兩個大,偽屠龍道士燕千均與泰坦神豬早在琉璃火授意下隨手各自假裝捏了一枚回城卷軸離開,直接回到魔戒中看戲,氣得尾隨上來要找燕千均幫忙拉段玉入伙的清公子一陣好罵。

有了呂布與段玉這兩個鐵定賣座的招牌人物遊街示眾的消息一傳出,早讓剛才還被琉璃火等人弄得一片殺伐聲的逐浪城湧入了大量人潮,不過懼於呂布這個超級保鏢的威嚇能力,大家也只敢站得遠遠的欣賞著。當然,三位美女的丰采自然是搶光了鏡頭,馨鍊的純淨,雲依的絕豔,嫦娥的仙風,讓現場口哨聲不絕於耳,更是讓許多有心人想重造一遍南方十美名冊,而任意自行加入三人的名頭,不過礙於當中最漂亮的嫦娥看來應該是個NPC而有了許多不同的看法,至於排名的問題,也引起了不少爭議,導致許多家的酒樓都發生了粉絲們爭吵PK的畫面。

嫦娥心堿O高興的不得了,琉璃火允許她出來和呂小強扮成情侶,在必要時負責幫忙斡旋一下,甚至是撐住場面穩定人心。雖然動機不純,但讓她出來與呂布一起勾勾手逛街扮情侶這事卻讓嫦娥心情大好,忠誠度竟然破天荒的自動提昇了一點,看得魔戒中所有正在賞戲的客倌們是好一陣的目瞪口呆。

「看來神仙NPC要是動了凡心,熾熱激動的程度也是屬於神仙級的猛烈啊!」感覺到嫦娥不尋常的忠誠表現,心有所感的琉璃火這麼想著。


進了悅來客棧的貴賓包廂後,讓伊弗利特及時救下的雲依仍是一臉氣呼呼的表情,馨鍊也在之前大街上眼見琉璃火閃都不敢閃的挨了雲依一記粉拳後,臉色頓時變得異常的耐人尋味,不過在琉璃火試著跟店方小二索取治熊貓眼秘方的瞬間,所有人都笑開了,只有呂布為了不被再讓魔獸群抓去滷蛋,卻是拿起了菜單,擺出了宛如關公夜讀春秋的坐姿細讀著,直接無視於眼前的變化。

「對不起啦,我只是一時太氣憤,下手重了些,不要生氣喔……」雲依合起雙手擺在櫻唇前,低頭向琉璃火道歉著:「誰讓你直接把巨鷹收回去,那可是快超過一千公尺的高空耶,人家嚇都快嚇死了……」

「算了,本來就是我的錯,反正也沒真的腫起來,妳也不用多想了。」有摩登大聖代他擋下一拳的琉璃火無奈揮揮手:「 誰讓我還有事要賴著妳呢,被打也只有認了……對了,還沒給妳們介紹認識一下,這位好朋友是馨鍊妹妹,而那位用拳頭K我的是我這次任務的負責人雲依小姐……呃,還有燕千均的小弟呂布將軍以及他的姘頭『常小鵝』小姐。」

聽得琉璃火介紹以妹妹來稱呼馨鍊,卻以小姐來稱呼雲依,這個親近的關係顯然是有所區別的,馨鍊心中一喜,當下與雲依二人互相點了點頭,就當見過面了,不過當琉璃火提到嫦娥的名字時,馨鍊還是忍不住吃驚了一下:「常小鵝……嫦娥?天啊!果然……傳聞中京師燕府出現嫦娥與貂嬋這回事,我還以為是以訛傳訛,沒想到現在竟讓我見著了……」

相較之下,雲依並沒有甚麼太大的反應,先是向三人點了點頭後,接著用帶有曖昧微笑的表情,輕輕揚起靈巧的下巴,朝著琉璃火望了一眼。  

「過份,說的那麼難聽,甚麼姘頭?是女朋友!還有……奴家叫嫦娥,不是甚麼小鴨小鵝的……」嫦娥先是嘟起小嘴抗議了一下,不過心堳o是喜孜孜的,連主人都承認他們是一對,那個貂嬋自然就沒希望跟她爭呂小強了。

不過嫦娥還是很懂得投桃報李的,根據她從魔戒中的觀察,馨鍊屬於琉璃火在雲海中第一個比較親近的女子,琉璃火又不是會仗著武力到處拈花惹草的土包子,所以應該對於類似初戀的關係會比較看重。而雲依只是因為與貞操帶有關的臨時同路人,雖然看她的表現,對琉璃火也應該有幾分感覺,但琉璃火很明顯的只是因為任務的緣故而虛與委蛇,說說笑笑胡扯八道是他的天性,其實並沒有甚麼勾搭的成份在。

這點從琉璃火被K了一記熊貓眼而有火發不得,甚至連多開一下玩笑的心情都沒有的情況就可見一般,再說了,若要提到與琉璃火關係不錯的主母候選人,黃山飛來、獨孤雅典娜、霹靂小詩、楊門女將這幾位的排名還不見得在馨鍊之後,這個雲依想要扶正?嗯,還有得等了。

最重要的,是冰帝奪曾告訴所有魔獸一句話:「這個雲依……很有問題。」

既然心中一片雪亮,嫦娥也就擺出了一副平易近人的樣子,對著二女笑道:「今天有緣認識二位姐妹,幸甚。之前一段時間還聽我家呂哥哥說段公子在作個大任務,沒想到今天在逐浪城碰頭,進而認識了二位美如天仙般的姐妹,真是意外的驚喜啊,嘻嘻……」

琉璃火心道:「好樣的,這死嫦娥終於開竅了,還懂得幫我提個話頭。」當下忙不迭接話道:「是啊,真巧,上次和呂兄合作大破李家堡之後,在下接了這個仙鶴女皇的任務,與這位雲依小姐殊途同歸,這才走到一起。只是這個仙鶴女皇任務既煩又雜,害我花了不少時間在上面,又因為當中的一個『蘇武牧牛』任務,莫名其妙惹上了東廠,這才有額外的枝節產生,若不是遇上燕千均那小子與呂兄賢伉儷等人,剛才的亂局還真不知要怎麼收場呢?」

聽到蘇武牧牛這檔事,馨鍊又被勾起了好奇心,在琉璃火一番加油添醋的血淚控訴下,終於讓馨鍊擺脫了矜持,當場樂不可支哈哈大笑,琉璃火也順便將他與雲依的合作關係細說從頭……包著鋼片尿布那段例外,聽完這段因由後馨鍊心中這才釋然,當日在李家堡事件過後她已經知道有這麼一回事,琉璃火當時沒有交代的多清楚,又加上馨鍊沒見過雲依本人,在逐浪城弄出這麼大事,到處都傳遍了,馨鍊心中不安穩,這才偷偷自己趕來生出了這些事端,呂布與嫦娥見情況一片和樂了,這才放心下來,既然都不擺臭臉了,這小倆口應該沒事了吧?呂布也終於把手中那本冒名代替春秋的MENU放下,鬆了一口氣。

本來琉璃火還想問起為甚麼馨鍊會出現在這邊,但反應奇快的嫦娥好幾次把話頭接了過去,不讓他作出這麼白目的事。用膝蓋想也知道,你琉璃火和一個女的作任務作到逐浪城這麼大風波,人家還不趕來瞧瞧究竟,即使奇獸獵人的身份沒有洩露,但馨鍊又不是傻姑娘,琉璃火的德性她會不清楚?

正當琉璃火吹得火熱,眾人氣氛一片大好之際,包廂門外忽然有人敲起門來,「叩叩叩……」之聲打斷了琉璃火的扯天穿地,讓他臉上馬上變了色:「去!這時候還有哪個不識相的來打擾我劃唬爛(亂吹牛)啊?」琉璃火心中雖然不爽,可是看在馨鍊的面子上,他還是忍住了火氣道:「哪位啊?這裡面客滿了,不接受轉檯的小姐或少爺厚。」

「哈哈哈……!」外頭傳來一陣豪邁的笑聲:「那接不接受轉檯過來的戰友啊?」

「這聲音……怎麼熟熟的……」琉璃火止不住好奇,還是上前開了門:「哇靠!是你這個稻草頭……喂!你作甚麼?」在所有人都還來不及看清楚發生了甚麼事之前,一記驚天動地「哈啾」聲,把所有人都嚇住了。

只聽得一片死寂聲後,外頭的那個低沉的男人聲似乎頗為尷尬的說道:「不好意思,我……還在感冒中。」

「你老師咧!太扯了……」只聽到琉璃火破口大罵著:「你連玩個網遊也會感冒的啊?」


整桌人都想笑,但都不好意思笑,剛剛琉璃火被噴了一臉口水的表情,讓所有第一時間看到的人都先是愣了一下,過了好一會兒,雲依終於率先放聲大笑,嫦娥也忍不住用袖子半遮住臉偷偷的笑,知道一笑就死定了的呂小強則是繼續拾起還溫熱的MENU扮演關公夜讀春秋的表情,口中還是喃喃唸道:「心若冰清,天塌不驚……」馨鍊忍得辛苦,不過她還是溫柔的走上前去,取出了繡帕替琉璃火擦拭一下。

看著跟在一邊擦臉一邊幹譙的琉璃火後頭走進來的「稻草頭」奔雷至永,所有人都樂了,一個高頭大馬的武士手中拿著紙巾不斷的捂鼻子打噴嚏的畫面,這在雲海裡是很少見的,遊戲中雖然沒有讓玩家有生重病而死的的設定,但為了增加現實感,一般的小病如果遇到特定的情形下還是會中鏢的,眼前的南方第一人正是遇到這種情況。

「不好意思,因為前些日子幫華山門下兄弟陪練,在大雨中淋了七八天,又接了一個進沼澤抓變種娃娃魚的任務,在泥潭中把鼻子浸了好多天的臭氣,最後……就變成常態型鼻炎了。」奔雷至永理直氣壯的自言自語解釋著,完全無視於眼前臉色一片黑青的琉璃火。

七 南方第一人 加入書籤
七 南方第一人

話鋒一轉,奔雷至永的眼睛定在了三位美麗的女子身上:「啊!眼前這三位美麗的小姐,想必就是段兄弟的紅粉知己與廣寒仙子嫦娥姑娘了,而這位威猛不可一世,頭上兩條鬚鬚的,自然是猛將呂布兄了。在下自我介紹──奔雷至永,因為出身華山,又好打抱不平,人家給了我一個外號叫『華山劍俠』……」

「華山劍俠?」馨鍊心中一震,脫口道:「你就是與東方第一人風行烈齊名的南方第一人!」

「還女方第一人咧!男方第一人?沒意沒思開門就噴我一臉口水作甚麼,甚麼南方第一人的鳥號誰去管啊?」琉璃火不客氣的朝著奔雷至永開罵道:「吃太飽是不是,感冒就算了,還跑出來傳染人,沒公德心……哈啾!哇咧蛋蛋麵,這種病毒中鏢率這麼高啊……」琉璃火驚覺自己被傳染了,連忙取出冰龍牌冰棒一口吞下,一道閃光過後,才剛準備出現的感冒症狀都消失了。

奔雷至永眼睛一亮,如獲至寶一般大叫道:「那個那個……段兄,你那是甚麼特效藥,可不可以賣給我一份? 我吃了幾十份苦的要死的中藥丸都沒效,還被那些良心給狗吃了NPC騙了好多錢去……話說回來,逐浪城裡的藥店還真是很黑,我前天去那個李記藥舖時還跟老闆吵了一架………」

「老大,我想扁人了。」轉過臉來,額頭上慢慢冒出青筋的呂布,瞧他眼中望向奔雷至永的眼神,殺伐之氣已是越來越重,誰讓他剛剛多瞧了幾眼嫦娥,現在又這麼長舌,直讓呂小強真無雙技能自動引發,隱隱閃雷黑氣冒出,眼看就要處於暴走邊緣了:「我可不可以直接把他踹出去,還是乾脆一戟叉掉他ㄚ的?」

「叉甚麼叉,不准!這小子怎麼說也總算還是個正派人,剛剛也有幫了我一下,要宰他不急於一時,弄清楚他要幹甚麼比較重要,你給我安靜一點,專心在旁邊當你的雕像去。」琉璃火私下制止了呂小強,開口道:「稻草頭,你該不會是專程來沒頭沒腦的噴了我一臉口水吧,究竟有甚麼事啊,沒事請自己找門出去,我們這邊正在辦聯誼會耶!」

「我叫奔雷至永,不是稻……啊,對了!」說話說到連雲依臉上也快冒出青筋的奔雷至永忽然想起自己來是有正事待辦的,面容一肅正色道:「首先,我代表逐浪城中南方地界的正道中人歡迎你,奇獸獵人段玉兄。關於逐浪城中剛剛發生的大亂鬥,也請你別見怪,這是個很特別的地方,因為這裡有著一個獨一無二,與黑道幫派掛勾的『東廠分號』,所以正邪兩道衝突特別大,刺殺與暗算是很平常的事情,至於像剛剛那種大場面,其實在城內許多地方都在零落的進行著,只是沒有人像你玩的那麼……轟轟烈烈。」

聽到轟轟烈烈這幾個字,馨鍊心中一甜:「他居然把逐浪城都打翻了過來,卻為了我放下這一切……」眼中望向琉璃火的神情,又多了三分甜蜜。剛好琉璃火心中也正想著:「要不是馨鍊出來,我搞不好會真的一頭熱把逐浪城弄的雞飛狗跳的……額地(我的)玉皇大帝啊,老子可是修道人,以後要節制殺念才行,玩個遊戲把把妹打打怪就也算了,可別再衝動過頭了。」

奔雷至永頓了一下,續道:「雖然你用我們不知道的方式消除了紅名,而且也讓我們這些剛剛幫你進行戰鬥的人同時消了紅名,這的確是件了不起的事,但接下來東廠對於招呼你的手段,將會變的異常激烈……」

「啊,原來他們剛剛有參與群毆的人都被消紅名了?難道那個洪承志以為所有來幫手的都是我的人,怕我不放他走,乾脆一次性的消了?真是白癡啊!」琉璃火心中狂笑著:「敢情那個洪太監為了求生,把自己功力都廢了,這才瞬間變得一頭白髮?」

只聽得奔雷至永繼續說著來意:「……不過出於一個私人的理由,以我為首的逐浪城各大正道幫派都願意無條件的幫你,需要我們幫忙時說一聲就行了。」

「甚麼私人的理由?屁大的事,還不就是燕千均的小弟幫你宰了混混之王,摸了那把龍淵劍出來,替你找到了爆你兵器的兇手?」琉璃火早已想到此中情形,只是沒料到奔雷至永與逐浪城這麼多正道的老大都有這麼好的交情,倒是讓他意外了一下:「呂布,你老大不是把劍交給你,叫你有機會交還正主兒?怎麼了,想A起來啊?還不拿出來還人家,小心我跟你老大說喔!」

「啊!」奔雷至永心中大震,他沒想到段玉心思如此敏銳,更沒料到燕千均是這麼地英明神武,連仙器龍淵劍這種好東西拿到手了都願意物歸原主,其實是他不知道琉璃火手中仙器已經一堆了,除了已經報銷的贖罪鎮魂刀外,青鋒劍、龜紋刀、光明聖劍、甚至於冰帝奪,琉璃火的收藏已經算不少了,也不差那一把。不過主要的,是他看在了黃山飛來的面子上才還奔雷至永這把劍,因為黃山飛來曾說過奔雷至永幫過她練級,而且人還不錯,所以琉璃火這才願意把入口的肥魚吐了出來。

被琉璃火天外飛來的一記栽贓,呂布心裡狂唱那個竇娥冤啊!卻又不敢光明正大的回嘴,往懷中一摸,咦? 這個沒良心的主人真的把龍淵劍塞到自己身上的庫存空間格了,不敢露出鄙視的表情,他連忙輕咳了一聲,自清道:「段公子,你看某家是這種人嗎?小小的……一把龍淵而已,連某家手中的成長型武器方天畫戟邊都都沾不上,某家怎麼可能會要這種玩意兒,你真是誤會某家的為人了。」

說著說著,呂布從手中變出了那一把仙器龍淵劍,在兩眼發光的奔雷至永眼前晃了晃:「看好了,你的東西,保管好,再丟掉可沒人像我老大那麼講義氣的送還你了。」

從呂布手中接過龍淵劍的奔雷至永,雙手竟是微微的顫抖著,這把龍淵劍可是他作了多久任務才到手的,這當中付出了多少人力與心力,絕非琉璃火這個任務EASY暴發戶可以明白的。而且龍淵劍還關乎他是否可以成為華山派現世的代表與否,這當中的關係之重大也只有他自己了解。

只聽得奔雷至永長長的深呼吸了一口氣,穩住了心情後這才開口道:「抱歉,我有些激動了,沒想到神交已久的燕兄弟竟是這麼樣的豪氣干雲,不愧是武當第一人!這份大禮,兄弟有不得不收的理由,就此承下了。對了,有件事本來還不大確定,不過因為事關燕大俠與他的朋友們,我還是說出來供大家參考一下。」

看他神神秘秘的樣子,琉璃火也好奇了起來,心道:「誰跟你小子神交過啊?少噁心了!不過……跟我有關?這又是哪裡偷生出來的事情啊,這傢伙說話還真是不夠痛快,一句不接一句的。」

只聽得奔雷至永一臉神秘地說道:「……根據逐浪城內收到的最新情報,南方丐幫的所有外門幫會,將在最近一段時間由一名剛學成丐幫絕技降龍十八掌,名喚『漠北蒼狼』的能人統一整合完畢,而他們首要打擊揚威的目標,就是燕千均兄弟的會盟──桃花屠龍門。」


中午時間,所有班上的雲海幹部們都在學校的雲海社團第一會議室開會。

托了東方戰神風行烈(打下伊瑞德力斯城後,大家自動的把東方第一人升級了……),桃花屠龍門四名絕世英雌:楊門女將、獨孤雅典娜、霹靂小詩與黃山飛來,以及一代妖人燕千均的福,本來只是普通兼一般社團的雲海社,在短短幾天內已經變成全學園第一大社團,原本的社長更是自願讓出社長寶座,邀請了季志豪這位雲海超級惡勢力之主擔任會長,而季志豪當然也忝不知恥……不是,是很理所當然的接下了這個位置。

季社長的第一條命令,就是拆散了所有原先自組的精英盟,全部以高幹身份加入會社,接下來還允許其他社團的學生可以跨社參加,並接受老師們加入會社給予同學們進行熱心的指導。因此不只是原本有社團的學生前仆後繼的報名入社,許多老師們也都紛紛報名「指導」的行列,副社長杜德弘與連華成將這消息發布後,甚至許多外校學生都透過校網詢問可不可以跨校加入。

結果在季大社長一句:「行!速速替朕建立校本部與校外支部……」這句大頭症發作下說出的話後,所有參加雲海社的本地勞工一片哀鴻聲,投入了這個超級大的無底洞內,為此,又增設了不知多少的分社社長,分社副社長……氣得眾人掄起他來一陣痛扁。

不過有鑑於桃花屠龍門的傑出成就,風行烈的個人魅力,桃花四英雌的不凡表現與燕千均的赫赫聲名,今天朝會時校長還代替國家遊戲部門頒獎並大大的表揚了三零一班眾人一番,弄得沒見過這種陣仗的鄭青平心中直嘀咕著:「玩個遊戲而已,至於這樣嗎?」

只見不知有幾百家電視台與各種大小報的新聞記者們,在經過校長授意後進入了校園內擠滿了禮堂的觀禮台下,閃光燈此起彼落的把一個普通的禮堂朝會弄得像奧斯卡金像獎頒獎典禮一般。沒辦法,季志豪這夥人實在太出名了,有多少大企業大集團或國家財經、軍事部門都編列組織進入雲海想發展這個新興市場,可像這群小朋友這麼有成就的少之又少,熱門到已經連早報頭條與新聞節目都開焦點新聞追蹤的程度,得意忘形的校長與校董會更是一下子來了個大手筆,為了討好這群連國家單位都下達重點保護的天之驕子們,還將剛完工不久的會議廳撥出了一半空間成為雲海社的新社團所在,一時間,全校師生雞飛狗跳不在話下。

特別是鄭青平被抓上台接過那座莫名其妙的「傑出遊戲人士獎」時,全校一陣有如暴動的歡呼聲傳出,讓鄭青平當下臉黑的想棄獎而逃。接著下台後還讓一群暴動中的「青平哥哥棒棒團」的姐姐妹妹粉絲們把他團團圍住,軟的硬的都來了,就是要簽名合照加啵一個,呃……若非鄭紫煙與敖琝二人貌似「仗義」的出來將他領走,鄭青平還真的準備要用土遁法逃離現場了。

只是「龍女救主」的代價可不低,加上早上鄭青平不斷對蓮華願淨進行著噓寒問暖的動作,與對敖琝一臉視若不見的反差表情,讓她更是大為光火,被敖琝救出的鄭青平還來不及呼吸到自由的空氣,就已經聽到敖琝的叫價聲:「來喔,要燕千均簽名的二百,合照四百,要啵啵的看部位計價,想一親『芳』澤的客倌快來唷!」

敖琝就這麼輕易的把他賣了。

之後,他拖著疲憊的腳步回到了三零一班,先是照慣例的將出賣自己真實身份的幾個傢伙海K了一頓,然後接到了季大社長委任關心小姐的「雲海社團榮譽社員」委任狀,因為是關心姐姐帶著滿面歉意親手拿來的,鄭青平又不好意思直接拒絕,只得悻悻然收下後回到座位酸軟無力的趴在課桌上,連贏甄來噓寒問暖了他都沒有發現。

中午,他又讓奉四姝懿旨的海詩傑等人左右挾持拉到了雲海新社辦所在地開會,前來搭腔拜師的小殺手贏甄妹妹也不得其門而入,被硬生生擋在了雲海社團之外,氣的在雲海中只玩獨行客遊戲的她也只得拉下臉填了份申請書加入雲海社,這才得進社團的大門,不過,她還是被踢在一般會議社開一些地區性事務會議,讓贏甄小姐臉色一變,當場甩袖走人。


此時的第一會議室內,一群校園龍頭正在開會。

「……甚麼,丐幫要找我們的碴!你有沒有弄錯?」季志豪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你確定這個南方第一人不是在開玩笑?我們和丐幫的關係多鐵啊,都是窯子裡同進同出……不不,是戰場上同進同出的換帖兄弟,連我們這次西進攻城時,丐幫他們不計代價的出人出力貢獻了多少啊?」

「幫你們的是『北』丐幫,人家『南』丐幫才不甩你。」鄭青平淡淡的語氣打斷他一腔美夢說道:「根據那個怪胎奔雷至永的說話內容看來,這情形應該是真的。別的不說,光是昨晚我遇上的那個三百多級的白衣女子就很不簡單。據奔雷至永的消息指出,她是蒼狼的結拜妹子──雪綠珠,屬於稀有職種鍊丹師,而且還是能力還是一流的,迷倒玩家或魔獸的能力可是一級棒,你們幾個自己都要小心了,到時被下藥出了啥事可別說我事先沒提醒嘿!」

「哦,甚麼叫作你們自己都要小心了?呵呵……可以說清楚一點嗎?」打斷了鄭青平的話,前座美女孔穎雖然嘴上笑著,但一眼卻是帶著鄙視的眼神:「聽說有人不是在作任務,沒辦法幫我們處理城內的事情,那為什麼又是送呂小強豪宅,又是到逐浪城替段玉出頭的?這事情……是不是該解釋一下呀?」

「沒錯!」杜德弘這時跳了出來,義正詞嚴的指責著一代罪人鄭青平:「你也太不講義氣了!虧我有皇命在身,還眼巴巴在一旁等著找你去拉段玉入夥,你居然連頭都不回一下就捏了回城卷走人,讓我回來無法交代……」

因為呂布救了女王門主夏姬,讓夏姬從此日夜對那隻蟑螂念念不忘,不再鞭打門下弟子尋歡作樂,從此失去「女王恩寵時間」因而怨恨呂布與他老大燕千均的廖振偉也酸溜溜的湊上一腳:「是啊,聽說兩大公關小姐嫦娥和貂嬋都進了你的燕宅,是不是有人整天躺在大宅院中乳波臀浪摸妻玩妾,日夜三P樂不思蜀的……」

「麻煩一下,把這個腦漿都被精蟲吃光的傢伙拉出去……」臉色發青摸著額頭的季志豪這話還沒說完呢,已經一群人的拳腳往廖振偉的身上招呼過去了。

「喂喂喂……你們簡直是以光棍之心,度我種馬之腹啊!」廖振偉抱頭鼠竄抗議道:「住手!我可沒有染指人家來個多P的意思,就算是我動了凡心,也得人家看上我才行,人家是絕世美女,容貌又漂亮,想上她們的人可多了,輪奸也輪不到我啊……喂!還打?我只是想精『終』報國而已,這樣都不行嗎……救命啊!」


「你們想太多了,我真的是在作任務,武當山的任務何其多也?你們是不知道張三丰那位老先生總是沒頭沒腦的就丟一些門派任務給我嗎?像是上次抓武當叛徒之類的,不作任務就會有懲處,嚴重點還會抹消技能,你們說我敢不去作嗎?」鄭青平一臉無辜的坦然侃侃而談,其實他只是把早編好的鬼話說出來而已:「實話告訴你們好了,我現在接的是一個幫嫦娥解除貞操帶的任務。」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出來全場人應聲轟然而倒,嫦娥的貞操帶?這是甚麼跟甚麼啊!

「……就因為嫦娥與張三丰有一段『不能說的秘密』最近被贓到了,張三丰被扁到內傷而需要冰龍口水治病,嫦娥也遭到了創世神的處罰帶上那玩意兒,張三丰命令我一定要幫他找出解決這件事情關鍵的仙鶴女皇,而段玉與他的一個女同夥剛好也在找仙鶴女皇,還因為那個蘇武牧牛的爛任務在逐浪城與東廠的公公們開戰……」他不厭其煩的把蘇武牧牛的故事又瞎編了一回,笑得一群人掄牆撞地板的,鄭青平也只有無奈的看人家放浪駭形的笑話著自己的遭遇……不過沒關係,他在這兒的身份是燕千均,段玉的糗事與老子無關。

「……你們也知道那小子有一群變態魔獸,辦起事來比我快上不知多少,我當然是選擇偷偷跟在他身後搭他順風車解決任務啊!誰知道他來上這齣逐浪城大暴動,等著佔便宜的我只好出來力挺自己兄弟,才會變成大家看到的情形。而送給呂布大宅這事也是為了這任務,你們都知道張三丰已經把嫦娥直接丟到我那裡了,這種擺明就是不好伺候的女人我哪敢碰她啊?當然是交給呂布這個掃毒程式去處理嘛,不過呂布也不願意白幫這個忙,貂嬋都已經出現了,他趕著去滴血認親都來不及,哪還敢收甚麼後宮啊?幸虧這小子事業作太大,老跟我抱怨要一個根據地,我又不好叫他去佔山為王,那樣子也不好看,藉這機會和他談了個利益輸送的交換條件,把京城那宅子先送他,讓他替我看著嫦娥,等完成任務後再要回來不遲……」

撒起謊來如入無人之境的鄭青平繼續著他的乾坤大挪移謊話,把自己的遭遇直接送給了嫦娥去承受,說得眾人是笑得趴在地上站不起來,四姝也聽得一愣一愣的,沒想到事情竟是這麼曲折離奇:「……所以你們說嘛,我有作錯嗎?不趕緊離開現場繼續跟監的動作,到時被段玉發現,我還真不知道要到哪裡去找仙鶴女皇這一號老妖精啊,而且想拉段玉入夥這事我已經說過那是絕對不可能的,這傢伙比我還愛玩獨行俠,和他交好的一些玩家也一樣幾十天找不到人,我想找他幫忙還得說PLEASE咧!拉他入夥,算算去啦,諸君就斷了這個念頭吧!」


下午,又是讓年輕男兒漢血脈噴張的游泳課。

肉彈女神黃婉卿教練現在看鄭青平的眼神都不一樣了,直讓鄭青平有種被熟女視姦的錯覺,黃婉卿已經不再把他當成一般學生看待,在第二人生「雲海」中,眼前這位可是極品啊!搶都要用搶過來,再不行的話,跟著他走也是會有一番轟轟烈烈的大事業可以作,這對喜好刺激的黃婉卿可是有著極大的誘惑,幸而沒多久後關心妹妹等一干護法女將適時的出現,把正準備強行接受女教練私人指導的鄭青平從「山海山」的地獄中救了出來。

八 月下老人是來作甚麼的? 加入書籤
八 月下老人是來作甚麼的?

不過沒高興多久,才剛下課就又讓心理學的美豔女教師胡玉倩「順手」兜進了辦公室,好一陣的「談心」後才在鐘聲響起時放了他一馬。胡玉倩倒也沒有像黃婉卿那麼遠大的目標,他單純是對可以稱之為蛻化後的鄭青平好奇著,尤其是查閱過他三年級之前的資料後,胡玉倩更是從心中產生了許多疑問:這真的是眼前這學生的學習評語嗎?不會是另一個人的吧?還是……這學生透過特殊的學習方式改變了自己,抑或是採用了催眠這種從內心深處變化潛意識的管道?

唯獨自詡知識份子的她絕不會列入考慮的一項──「奪舍」,才是正解。


放學後,努力打起精神的鄭青平在大日如來的加披下閃開了許多麻煩,忽然心血來潮的跑了好多家超市,有如「東市買駿馬、西市買鞍韀、南市買轡頭、北市買長鞭」的花木蘭一樣,挑了一堆好吃好補的準備回家去讓蓮華願淨補補身體,沒想到才剛到門口,赫然發現自家門口已經貼上大XX的封條,上頭還寫著幾個大字:「新家地址已經傳送到你的SCPU內,就在附近,請自行前來。」

下頭署名的,赫然是敖琝這個老龍女。

「哇咧!連門神也帶走了?老龍女過處,還真是寸草不生啊!」鄭青平傻眼了,才剛聽便宜姐妹們說到敖琝準備買棟大宅來住,也不通知一聲,就這麼才去上課一天而已,就已經人去樓空了。難怪小妹早上把自己拉出女人群時露出一臉神秘的笑容,雞絲麵的,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

待得他找到新家時,一顆心已經沉了下來,老天爺,這是正常人住的嗎,簡直是用「五方老君搬運法」從天界硬生生挪下來的微型城堡啊!敖琝又不知消耗了多少仙界的人力資源,在短短的時間內弄出了一棟宛如龍宮一般的建築物,又用鬼遮眼還是甚麼催眠術的方式讓附近所有人都對這棟忽然生出來的建物完全無動於衷,本體雖然才五樓高左右,但光看周邊的裝潢佩飾與景觀,在這種公園附近的高價地段看過去也是豪華非凡。住家門前還有一卡車的警衛,裡頭看去還有走來走去的佣人若干;不僅如此,就連門神都不再那麼寒酸,還有了專門的供奉位置,不過……那安置於門楣上供人祭拜的兩尊門神神像內的靈氣,倒是讓鄭青平好生研究了一下,最後才想起來這兩個傢伙究竟是何方神聖。

「哇咧……蛋蛋麵,是順風耳和千里眼?怎麼是你們兄弟倆啊,你們不在媽祖旁邊伺候著,跑來我家門口佔著秦叔寶和尉遲恭的雕像在作甚麼呀?」鄭青平差點沒昏倒,敖琝連人家天上聖母的愛將都借來看門了,雖然是分靈而不是本尊,但這也太扯了些。

鄭青平並沒看錯,只見一臉不爽的順風耳與千里眼二人將靈識飄出了雕像之外,站在鄭青平身前還原了本體,一左一右的貼上了他跟前惡狠狠的瞪著他,伸手指著他鼻子破口怒罵道:「青平子,你真有種啊!仗著跟龍女殿下交情不錯,竟敢讓咱們兄弟給你當看門的,這帳……哼哼,咱們記下了!」

眼前這兩位也是有輝煌歷史的仙了,雖然職位不高,但也不是好應付的,青平子還常麻煩過人家追蹤過呂洞賓的言行,尋求應對之策,他哪敢怠慢這二個呀?得罪了他們,走到哪兒的一舉一動,都有可能被他們以高傳真方式向全仙界公開出來,這以後日子還用過嗎?當下連忙解釋著:「別別別……我哪有本事調動你們來看門啊?我連仙班都註冊不了的一個三界流浪兒,怎麼可能有這權限?冤有頭債有主,你們要找,也應該找那位能動到你們頭上的老龍女敖琝去算帳才對吧,這關我甚麼事啊?」

「能找她還用找你?反正這是你家,事實不容你狡辯,咱們就此結下樑子了,以後走著瞧罷!」二神憤憤不平的說完了這些話,翻身進了神像內,不再搭理大聲喊冤的鄭青平。


本來怒火衝天推開了一群保安人員殺入家門的鄭青平,還正準備要找敖琝正式攤牌請她捲鋪蓋走人的說,沒想到才一進那高達一丈有如銅牆鐵壁一般的庭園正門後,除了那幾公里外遠遠望去就可以見到的玫瑰色龍宮城堡庭院裡,媕Y的寬大院子中還多了間平房一般的精舍建築物,在那建築物前面站著發呆的,不正是蓮華願淨本人?

鄭青平一見到她,甚麼火也沒了,好聲好氣的跟保安及管家們解釋了一下自己「一家之煮」的身份後,才在眾人敬畏與崇拜的眼神中走向了蓮華願淨。沒辦法,燕千均的身份太顯赫了,已經快要到達國家元首親自頒發英雄獎章,廣大人民為其塑造銅像的地步,再加上這麼一大棟史上獨一無二的特殊建築地產可是歸在他名下的,能不敬畏與崇拜他嗎?他最少……也是付自己薪水的老闆啊!

看著彷彿與塵世無關的蓮華願淨,鄭青平累世習氣的呵護感覺又湧上心頭,一下子把敖琝的事情丟在了腦後,快步走到蓮華願淨身前,柔聲道:「願淨妹妹,別站著太久了,妳身體雖然說傷口差不多,但靈體可沒那麼快復原完全,還是要多休息……」

雖然經過保生大帝的妙手後,蓮華願淨身上的傷處理的都差不多了,但靈體上的損害程度,蓮華願淨並不比之前剛被雷劈的青平子好上多少,這種靈體的恢復,除了自己進行修行復建外,過度的仙丹妙藥對於使用凡軀的她而言還屬於虛不受補的狀況,所以鄭青平採用了食補的方式,現在配合著敖琝弄出這麼一座美輪美奐的地方讓她放鬆心情,鄭青平反是隱然覺得其實換個家……嗯,也還不錯啦。

呆呆入神的蓮華願淨宛若沒有見到鄭青平走來的身影,一點兒都沒有反應,直到鄭青平開了口,這才從沉思的情況清醒過來,臉上一紅,眼中有著明顯的不自然:「阿彌陀佛……居士,你回來了。」

阿彌陀佛是淨土宗出家人的修行口頭詞,一般出家眾都是隨時掛再心中與口上的,鄭青平自然不會笨到以為蓮華願淨把自己當成了祂,當下咧嘴大喇喇一笑,提起了手中的菜食賣弄道:「看,晚上作好吃的素料給妳補個元氣,等著嘿……」鄭青平沒有注意到蓮華願淨那不尋常的反應,只是望著精舍點頭道:「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那三個ㄚ頭在玩甚麼把戲,只是上個課而已,回家來就已經人面桃花……算了,這個敖琝還算有心,看在她替妳弄了間精舍的份上,亂搬我家東西的事情就不和她算帳了。好了,我先去煮菜,有甚麼事吃完飯再說,待會兒見,掰啦!」

鄭青平一道快嘴說完,便急急的轉身去詢問下人們廚房的位置,其實他心中也不太明白要怎麼和蓮華願淨說話談心,怎麼搞的,自己不是很能掰嗎?怎麼一見到這小尼姑自己的舌頭就拼不出甚麼好音來,其實不能怪鄭青平,你說這關係也夠複雜的,是前世的愛人沒錯,可今生又沒有多大的關係,要怎麼梳理這種感覺啊?一個是道教半仙,一個是佛教聖僧,這更是那門不搭偏生搭上哪門。

一個是佛教現世護法神,另一個是前來斬斷愛念的苦行者,卻又時不時的在心中出現著你愛我戀無以言喻的複雜念頭,別說蓮華願淨苦惱,連一向甚麼事情頂多了不起就用「蛋蛋麵一碗端著吃了也就算了」這種心態解決的鄭青平也在心頭打結著,背過身去的鄭青平嘴上無奈的苦笑著,自己為什麼看到這個小尼姑就會遏止不住的生出呵護之心呢?

看著鄭青平欣然離去的表情,本來表情怡悅的蓮華願淨忽然臉色一變,這才驚覺自己是怎麼了,不是為了降伏心魔才來到這兒的嗎?為什麼看到他時,那過去生的感情又被挑起,自己剛才那樣子不就是前生在當他妻子等他回家的模樣?蓮華願淨越想越不對勁,忽然覺得自己的一顆心就這麼揪在一團,難道歷生不凡的修為遇上了這等宿世情感,竟也如此的無能為力嗎?

一個靜心修行的年輕尼眾,卻時不時的在心態上重疊了一個成熟女人與恩愛妻子的感覺,不像是多出一個人格才是糟糕的事,因為那種感覺……好像自己本來就等著變成那樣,蓮華願淨一想到這裡,頭又難過的低了下去。

這個鄭青平不簡單,那個叫敖琝的女子更是驚人,今天中午才剛用完午齋不久,忽然間就不知道從哪冒出一大群人湧入了鄭青平的家,在一陣亂中有序的瘋狂搬運後,鄭青平的家居然只剩下了個空殼,留下了不知所措的蓮華願淨站在那裡發呆,接著,她就看見鄭大姐紅依姑娘出現在門外頭向她招了招手,說已經換了個新家住,一愣一愣的蓮華願淨就這麼一起上了搬家載運車,等待來到此處,赫然發現此地的靈氣之盛為她從未見過,擁有靈眼的蓮華願淨早在遠遠之處已見到此地冒出一片祥光,上有仙界天女灑花,中有靈鳥飛舞,金甲天兵緊密衛護,奇花異草遍佈四周……這哪裡是人間會出現的場景,根本是天宮仙境才會有的場景吧,這究竟是怎麼弄的呀?

更別說她在自己進門沒多久後,發現有座精舍是敖琝專程弄來讓自己起居用途時,一陣心情複雜踱步來到門口發呆之際,忽然看到了個古裝員外裝扮的怪老頭偷偷的蹲在自己下頭給自己的右腳踝繫上了一條奇特紅線,蓮華願淨號覺得這老人家蹲著那麼辛苦的在纏紅線,也不生氣,輕輕的拍了下那老先生的肩頭,然後說了聲:「老菩薩,您在我腳上繫紅線是要作甚麼呀?」

誰料那怪老頭讓她這麼一拍肩頭,人竟被嚇得哇哇大叫,當場驚駭莫名的往後跳了開去,滾了幾圈後才站正了身子,伸出老手眼睛睜大了看著蓮華願淨訝然道:「妳……妳竟看得見老夫?不……妳是應該看得見的,我真笨,怎麼忘了妳是幾世的高僧轉世,當然看得見……」

蓮華願淨微笑的點了點頭,這麼大一個人在那兒蹲著誰看不見啊?咦……不對,一旁跟上的鄭紅依好像就沒看見這位老先生一般,衝著蓮華願淨笑道:「願淨師父,妳在跟誰說話呀?」

正當蓮華願淨覺得不對時,那個老頭竟然一溜煙的虛晃一招,拍拍老屁股拔腿就跑了,蓮華願淨這才想起來,這老者的身形外貌、還有剛剛在作的事,不就是中國人口中相傳的古代版「愛情公車團」的團長,鄭青平口中那位俗稱歷史上最悠久的三七仔(皮條客)──月下老人嗎?

蓮華願淨臉上一陣大紅,月下老人竟然作生意作到自己這個出家人身上來了,難道祂不怕被自己周身的龍天護法懲罰嗎?可蓮華願淨萬萬沒想到的事情是,自從她幫青平子這個道教流氓成就了佛教現世護法神,這個天大的消息一經土地爺及各方神仙諸路妖魔們奔相走告後,以最短的時間內被十方傳符飛籙的方式傳遍了五行三界乃至十八層地獄三十三天七十二洞府等等地方……包括青平子的師父呂洞賓在內,眾仙所有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不好了!大大的不好了!」  

你想:一個本身心地修行完全不到位,卻有一身上仙本事的小潑皮,早就已經弄得仙界雞飛狗跳人仰馬翻,嚴重一點時,曾經還得派個代表去和那個「耶和華」或「阿拉」等不同位面的神仙們道歉致意。雖說佛道兩界交好已久,但仙界還是曾為了青平子跑去人家觀世音菩薩的紫竹林偷砍竹子回來作成「高檔筷子槍」而大失顏面過,要不是呂洞賓聽了何仙姑的建議讓青平子四處去「打小白救美眉作任務」,美名曰修積功德,實際上是讓他沒時間作怪,現在的青平子不已經弄到佛都發火也說不定呢!

好不容易終於那日有好消息傳來,眾仙得到傳言這小子挨了天雷而無法再四處作怪,知道內情的神仙還偷偷的向讓青平子挨了一記悶雷的始作俑著「玄天上帝」致上最高敬意呢,而且不久後還又讓他惹上了個誰都不好得罪的遠古龍女,大家正想日子可以舒坦了些,誰知這個小魔鬼……不,小半仙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又翻了身……不,根本簡直就是翻了天,這還不讓仙界眾神擔心到抓狂嗎?

甚至還有些眼光長遠,志氣宏大的耆老仙宿直接在第一時間內一一向玉帝告了長假,說要向阿彌陀佛或藥師琉璃光如來那兒提出申請,想去西方極樂世界或東方淨琉璃世界觀摩觀摩在職進修一下,打算待個幾百年才回來,後知後覺的眾仙不甘人後的一股腦兒跟風四起,因為這事而弄得以呂洞賓首當其衝的上八仙們昨天被玉帝使者罵得都不好意思出門了,紛紛集合在了一起,開會開會再開會,務必弄出一個元首放心、人民安心、路邊小狗也開心的方法才敢見人。 

沒辦法,不動明王的能力是甚麼概念啊?放眼曠古以來的仙佛妖魔界,誰敢跟他叫板喊戰過?唯一曾以無上佛法收服這個第一大魔轉化成大護法的,也只有大日如來這等超級高手。一個能和「佛」這種位階的神祇開戰還幾乎不分上下的遠古戰魔之王,現在竟然把這麼一身的驚天動地的能力交給了一位瘋狂小半仙來運用,誰能不捏把冷汗啊!要知道,祂的神力一旦與青平子的靈體作出超連結,那鄭青平可就是貨真價實的不滅金身了,除非是青平子惡德太過,才會驚動到不動明王解除契約,不然以不動明王這個佛教頂級大流氓的個性,誰敢去跟祂開口說要祂收回青平子一身神力的話啊?不被不動明王轟出地獄門前就不錯了!

大家都不好過,特別是那一些曾經在十八層地獄中好好照顧過青平子的鬼王們,昨天可是瘋狂的請假,紛紛溜到人間來找精神科權威醫師開藥方,治療著「猛暴性恐懼症」與那惶惶不可終日的情緒……只有一些以前陪青平子瘋過的小天女及仙女們倒是挺樂見其成的,畢竟在仙界中有這膽子敢到處惡搞又卻罰不怕修理的怪胎,也只剩青平子這麼一個了。

不得已啊,自力救濟的眾仙們連忙開了緊急的「仙界憲法臨時動議大會」,商議出了一個不是很光明的對策,既然青平子與蓮華願淨宿世因緣是如此的深重,隔個N世還能心心相通著,而且還已經達到蓮華願淨願意冒著犧牲佛舍利及一身修為的危險去成就了青平子的不滅金身,那麼乾脆讓月下老人這位資深紅娘老幹部去擔任特務「長江七號」,把蓮華願淨與青平子那遙遠而淒美的紅線再次牽起。

別誤會,仙界沒人敢冒這大不諱的罪名去破壞人家小聖僧蓮華願淨的修行,那可是會讓佛界眾高層不悅而引起誤會的。月老的職責,是讓青平子的紅線單方面的與蓮華願淨好好「交流交流」,讓他對蓮華願淨產生依戀的感覺,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在眾仙想出更好的方法前可千萬別讓青平子那麼快就回天界去惡搞眾仙,務必讓他甘心情願待在蓮華願淨身旁守護著她,最好是跟著她一起去佛界更好,道界不會介意割讓這麼一位天才給佛祖們去呵護,大家只願求個平安而已。

甚至還有神仙級的恐怖份子直接投下匿名恐嚇信擺在呂洞賓的洞府門口,說要是呂洞賓敢在這時去找青平子,提出他「靈體已經修復必須回天庭繼續執勤」這事的話,就要找齊眾仙群蓋呂洞賓布袋,打得他面目全非搖搖欲墜到六親不認(各大親眷與家屬決計認不出來)為止……嚇得呂洞賓當下在眾仙前與青平子劃清界線,在未獲得廣大仙民的同意前絕不與青平子連絡,這才保住呂洞賓自己的安全,直讓知道消息後的何仙姑笑彎了腰。

其實月老祂也不好作人,青平子可是幫過自己不少忙的,那些讓他覺得比較難以動手的工作比如說「蕾絲邊」或「龍陽癖」的牽線工作,月老這等傳統守舊又厚道古意的人哪搶得過丘比特這個時髦小孩,每每業績都被那小屁孩搶了去,偏生現代社會這等CASE又漸成氣候,月老只能看著市場流失而猛搥心肝,幸而青平子這等不要臉又現代化的「仙痞」橫空出世,知道月老被人欺負後勃然大怒,這可是我們的傳統耶!你丘比特不要學東北亞某國家老是去聯合國註冊中國的節日當成自己的傳統嘛!自己不會生也不能強抱人家隔壁的來養啊,咱們是有仙格的,地盤不弄清楚怎麼行?

於是仙痞青平子大爺先是大喇喇的守株待兔了幾天,仗著天時地利與「神和」的優勢領了一票陰陽二界的兄弟埋伏抓了丘比特這小西洋回來痛扁了一頓,接著又取了丘比特祂自己一隻甚麼亂七八糟的愛情箭,用力的猛一插,直接戳上了丘比特的小菊花(肛……),叫他回西方去作好自己本份的工作,還教訓人家:「……我們知道你先進,不過怎麼可以欺負人家老先生呢?月老不過只是還不能適應這時代的快速變遷,來不及作出正確的學習及反省動作,你總得給人家成長的空間,『活到老學到老,活不老死得早』這句話沒聽過嗎?沒經過地主同意,你個永遠活不老的小屁孩敢來搶地盤?阿你是來湊甚麼熱鬧的啊?警告你小子別再隨便撈過界啊,不然再補你幾箭……」云云。

九 蓮華願淨的煩惱 加入書籤
九 蓮華願淨的煩惱

在圍觀的陰陽神鬼眾家痞子一陣笑鬧聲中,一邊抱著屁股一邊哭著逃回西方的丘比特哪能受得了這等委屈?三顧茅廬加五子哭墓的請了「戰神」雅典娜與阿波羅、波賽頓、維納斯等等大神出來主持公道,說東滲西的加了不少自己的話,引得一票西方諸神準備來個仙界大戰,但人家雖稱雅典娜為「智慧女神」與「戰神」,祂本身卻是一點兒都不好戰地,凡是見人有了爭端,雅典娜都會努力的予以調解息事,沒得說時才開打。

跟東方仙界開戰?找死也不是這麼個玩法,幸虧人家雅典娜可是當過 「交換留學神」出過國喝過東方墨水的,你西洋諸神在這偌大的地盤上才有幾隻啊?人家那幅員廣大的土地上可是滿滿的神還溢出來不知多少個,仙海戰術就把你們吃的不知甚麼樣了,還仙界大戰咧,不被人家談笑間灰飛湮滅了才怪。

只見自願充當調解大使的「娜姐」好說歹說的按下了西方諸神的火氣,風塵僕僕的趕來了東方調查真相,雅典娜這才剛到了月老地頭,就被難得與洋妞交流而獸性大發的青平子劈頭一句「聖潔美麗而無比高雅的娜姐姐」槓上了,口頭上的交流可是青平子的強項,小半天的「約會」下來,直把雅典娜女神哄了史上無敵超級大開心,紅著個小臉蛋兒,一口拎了口才差人太多、臉皮也沒人厚而淚眼汪汪的丘比特,快樂的回西方去了,不僅答應了要好好管教跨過界還欺負老頭的丘比特,臨行前還和青平子約好了下次甚麼時候共進早餐,而且──暫時不限次數。

呃……雖然事後青平子因為丘比特一事而給呂洞賓抓狂海K後關禁閉了一陣子,完全忘記了這事的存在,讓娜姐苦苦呆等了許久仍然等不到郎君來訪,直到娜姐發現被人耍了而大發嬌嗔,甚至還再次追到東方來找青平子「敘舊」,足足上天下海追殺了青平子好一段時間,讓眾仙見識到原來之前充當留學神遠道而來優雅的智慧女神一旦抓起狂來,戰力值也是可以滿到破表的,為此呂洞賓又被仙界嘲笑了許久,再次狠狠的關起門來修理了青平子一頓,讓親者「快」仇者「更快」(他得罪太多神了……),不過那已是另一段笑話了。

「了不起啊!真是了不起啊……」當時在現場紅著臉觀摩了半天的月老不由衷心讚曰:「誰說西方諸神除了修行外,其他各方面都比較先進的?至少臉皮厚這項,有誰人能比他(青平子)強啊?仙界有子如此,我可後繼有人了,連戰鬥女神都可以『把』(青平子教他的先進術語)成這樣了,我還何需煩愁大事不成?」就這樣,不僅月老收復失土找回了場子與面子,繼續著祂的皮條……紅線大業,還在青平子的先進思想勸說下,對原本比較排斥的業務也不再那麼抗拒了。

不過青平子對於祂口中的「紅線繼承人」這項光榮偉大而有抱負的理想事業,可是一丁點的興趣也沒有,因為當青平子一聽到這種說法時,心中只想到「老鼠會」這三個字……為此,月老嘆息了好久。

不過交情好歸好,眾仙們排山倒海而來的壓力與人情弄得月老只好背叛了與青平子間純純的友情,花了一晚的功夫後好不容易才從資料庫西疊(最西邊的那一大疊,不是「C碟」)的某個大型資料夾中整理出了青平子的宿世孽緣,不整理還好,這一清算之下才發現自己應該慶幸沒有讓這個超多紅線纏身的浪蕩子接掌衣缽而壞了門風,當下也對青平子這種宿世禍害眾家女子的能力給予了最高等級的佩服──比出中指一根。

好不容易找到了那一條有如電纜線粗的「青平子──蓮華願淨」單向情感傳輸線後,偷偷的在今天早上施了個法,讓一群粉絲衝破了大日如來的結界法,趁著鄭青平被那群姐姐妹妹包圍時,以這一生中最快的速度在眨眼間鑽入人群後在他左腳(男左女右)上綁好了,事後算算,這還破了祂就業以來最快速度「完綁」的歷史紀錄。

沒辦法,術業有專攻,大日如來這麼高檔的結界,也讓「三七仔始祖」月下老人在一群女孩腳上施了「超大紅線法術」而破了一次,這種超大紅線法術可是月老的獨門技術啊!

蓮華願淨這頭就不好辦了,她的確是個不折不扣的清心修行者,累世以來的紀錄竟然只有少少的幾條,當中有兩條比較特別,一條是與青平子前生那特粗的一條,不過是青平子這頭較粗而她那頭稍細而已,另一條來頭更驚人,竟然是與日前才「重現江湖」的老龍女有關,嚇得月老連忙將這條線用了最極端的封印大法藏了起來。這個敖琝現在跟青平子是一樣炙手可熱的麻煩人物,能不沾上最好別碰,而且……現在要拿出來,引出了仙界「蕾絲邊」這種問題,到時月老本人可能會被玉帝先「去勢」後「凌遲」再加誅個九族吧!

取出蓮華願淨的紅線後,伺機了半天的月老才發現祂完全沒辦法靠近蓮華願淨的身邊,因為蓮華願淨本身周遭的龍天護法這回可是重重包圍了她的周身保護著,不像上次在博物館下頭還沒盡到保護職責就被陣法磁場鎖定了不能動而原地當機,造成了「仙界痞子」直昇「佛教流氓」的巨大憾事。月老幾番靠近,都讓龍天護法攆了開去,好不容易在中午過後,當蓮華願淨進了敖琝的龍宮後,佛教的護法龍天都被門神擋在了門外,沒辦法,龍宮真正的主人敖琝姐姐不喜歡太多「不相關人士」在裡頭閒晃,於是護法龍天們就這麼眼巴巴的門外當起了眾多門神之一。

月老是甚麼人?資格老、關係好,可以說是無仙不熟啊!雖然位階不高,但哪個在沒成仙之前不都是受過他綁綁紅線的恩惠,體驗過那七情六欲中最重要的一環後掙脫情緣得道昇天?順風耳與千里眼也知道,自然不會當成「不相關人士」看待,直接開了大門請祂進去,當然,祂們也明白月老身負的神聖使命,敢擋月老的門?回天庭時最好是皮繃緊一點啦,不過被抓來當門神的二神心中其實希望成功的是另一個方案,那就是最好讓青平子與敖琝綁在一起結成了仙緣,大家一起回天庭鬧去,只留自己兄弟倆在這顧門,這些傢伙也太沒義氣了些。

風風光光的在佛門護法龍天們不爽的歡送眼神下,月老得償所願進了鄭家的大觀園,咦?眼前站在小房子前發呆的小尼姑不正是這次狙擊的目標?月老大喜之下,也忘記了人家除了有護法隨身外,還是個有天生靈眼的修行人,完全不顧儀態的蹲了下去勤勞幹活,卻不知人家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祂結束了偉大的作業後,才叫醒了正在嘿嘿傻笑想說終於完成任務可以鬆口氣的月老,嚇得月老連滾帶爬的逃了,還準備去找玄天上帝幫忙收驚一下……。

不過月老的確完成了這不可能的任務,在蓮華願淨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了,紅線轉眼間化成淡光消去,連線作業成功,直讓本來下課後想去散散心找土地公哈啦一下的鄭青平忽然沒來由的一陣心顫,接著就想起了要替蓮華願淨好好調養一下身體,才有了剛剛那一幕。

蓮華願淨只是個單純的修行人,但她可不傻,在來不及扯下紅線後已經知道不對了,只是她萬萬沒想到當鄭青平出現在自己跟前時,那原本準備與他作個清白切割的心忽然打了結,然後就……莫名其妙的臉紅了?

「師父,難道我真的跳不出這輪迴的宿命嗎……?」蓮華願淨閉上了雙眼,心頭一陣無力感升起,但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不戰而逃,更不能就這麼不去面對這個難題,否則心上的裂痕一旦在日後散開,將會使這情況惡化的更加嚴重,到時將會變成不可收拾的結果。

天堂與地獄,一念之間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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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的筵席上,鄭青平特別閃開了敖琝那一張超長而又富麗堂皇到極點的餐桌,自己搬了張折疊桌放在旁邊展開,故意和亂搬他房子的老龍女對峙著。敖琝是天生的龍族,並不講求吃不吃素,所以那一長排的滿漢全席可是色香味俱全的萬獸大會,吃的被鄭青平強吃了好多天素食的鄭家姐妹笑顏逐開,敖琝更是挑高了下巴瞄著鄭青平,她已經把食神的分靈直接拉來當御廚了,看著空蕩蕩的折疊小桌,她還真不相信鄭青平能煮出甚麼東西來。

鄭青平在廚房忙了半天,一心調理著對蓮華願淨身體有益的素膳,連投靠老龍女的叛徒二人組灶神和食神他也不看一眼,不斷的查著SCPU上的最佳情報,他認為這種東西要自己作才有誠意,靠食神?遜!

天才之名誠不虛也,不知是宿世以來他都很會煮飯還是SCPU上資料介紹的夠詳盡,當他端出那一小鍋一小鍋的藥膳出場時,連食神也叫了聲好,不過是基於怕被報復還是真的煮得好則不得而知,但是早被鄭青平預定來這桌吃飯的蓮華願淨倒也十分捧場的仔細用了餐,還向鄭青平說了聲謝謝,不過不管鄭青平再怎麼引誘她開口,她也不再多說甚麼,抱元守一,持著禪功以對。

雖說她是出家人,不過蓮華願淨正是成長期,對於過午不食這點他的師父並沒有要求她遵守,而且眼下病體違和,的確需要好好補一補,加上桌上有碗小碟子媕Y擺的東西的確讓她吃的很開心,那東西她已經好多年沒吃到了,小時在沙彌尼學院中的早餐一定有這個東西,這些年都陪著不吃這東西的師父用飯,卻是好久不見此物了,當真是小小的高興了一下。

那是一碟豆腐乳,有著很古老的傳統客家菜味道,鄭青平是準備自己早餐習慣吃的,他修道前對這東西可是熱愛的很,之前曾在晨跑時繞進超市買了兩瓶自用,沒想到現在端了一碟上來想調個味竟收了奇兵之效,讓蓮華願淨吃得連眉毛都展了開來,倒是大出他意料之外,更讓沒吃過這東西的敖琝大為驚訝,好奇的走了過來。

「這甚麼東西?姐姐我嚐一口看看……」敖琝不客氣的伸出了筷子,卻讓鄭青平中途來個靈犀一指夾住了。

「沒個規矩,這是我弄給願淨妹妹吃的,想吃自己去廚房夾一塊。」鄭青平連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把敖琝趕開了。

蓮華願淨一愣,她可不知道敖琝她們九千年前是沒有這種玩意兒的,當下想夾一小塊給敖琝,卻讓鄭青平再次昇空的「愛國者飛手」擋住了:「不用管她,咱們吃咱們的。」

「你……」敖琝臉色一變,一旁鄭紅依可樂了,為了個豆腐乳這小倆口也能吵?當下笑著把敖琝拉開了:「別跟他嘔氣,這東西叫豆腐乳,青平可寶貝的很,平常都是自己御用的喔,來,琝妹,妳要吃我幫妳拿去。」

「不,沒關係,我自己來就好,紅姐妳坐著先用。」敖琝也不讓一旁的管家及廚師們去取用,憤憤不平的走向了廚房那頭,看得一票傭人大惑不解,這不就只是瓶豆腐乳嗎,有甚麼好的,跟這一桌滿漢全席哪兒有得比啊?可這位貌似主母(傭人都是敖琝請人力資源公司找的)的美女竟然會為了一瓶豆腐乳不高興,直讓一干人等面面相覷,而敖琝穿過長廊進了廚房,看見了角落上頭壁櫃上的兩小瓶寫著豆腐乳的長方型玻璃瓶,一瓶開了吃剩沒多少,另一瓶還瓶封的好好地,敖琝想也不想的拿了那瓶沒開過的。

「吃光你新的一瓶,看你神氣甚麼?」敖琝開了蓋口,一口仰天將整瓶豆腐乳吞了,她可是龍族,要是變回原身正式的吃起來,外面那堆滿漢大餐根本只能塞牙縫而已,區區一瓶豆腐乳算甚麼?

只不過……這味道還真特別,酸酸臭臭的,跟昨天鄭青平自己吃的宵夜叫甚麼「臭豆腐」的還真是有得一拼。

「哼!甚麼人吃甚麼東西,新的一瓶都讓我解決了也沒多好味道,難吃死了!」一臉得色的敖琝拿著空瓶子走了出來,櫻桃小口上齒貝半咬在下唇上,那精靈一般的身材加之一身飄逸靈動的紗裙,真是風韻滿身,看得一眾下人眼都直了,不過他們發直的理由是:這位天仙一般的小姐,竟然能一次幹掉一瓶豆腐乳?

「呀!琝妹,這東西一小塊就可以吃很久的,你怎麼真的去新開一瓶還吃光了?」鄭紅依與鄭紫煙大驚失色,連忙跑了過來:「妳沒事吧,這麼吃會出問題的。」

「沒事,不就酸酸臭臭的怪東西嗎,哼!」敖琝像戰勝而驕傲的公雞一樣把空瓶晃了晃:「也不知道他在寶貝甚麼,怪胎!」

「你們小倆口在為瓶豆腐乳鬧甚麼彆扭啊?」鄭紅依將瓶身拿了過來,準備放去回收環保統資源再生利用 酸酸臭臭的,不過心中還是疑惑著:「不會啊,豆腐乳怎麼會酸酸臭臭的呢?」

聽到「你們小倆口」這幾個字,蓮華願淨心頭一緊,一種不知名的酸楚從心中深處湧出,她自己被這種變化都嚇了一跳,連忙禪功再起,這才壓下了這莫名其妙的感覺。

鄭紅依拿起瓶子後稍微仔細看了一下,忽然驚叫了起來:「青平,這瓶標示過期了你怎麼還買?不怕吃壞肚子嗎,都已經發酸了!」

「甚麼,過期了?」敖琝臉色與全場眾人全都僵住了!敖琝甚至於感到胃開始翻騰中,一股嘔吐感慢慢昇起……

「過期了?甚麼時候發生的事?而且豆腐乳這東西哪有過期這回事,不是越陳年越芳香嗎?」全場唯一臉色不變的鄭青平慢慢站起身走了過來,接過瓶身,看了看聞了聞,這才皺了下眉頭:「真是的,這家公司的材料弄得不好,竟然真的過期酸臭了?早知道先開這瓶學某人一樣把它吞了……下次不買這家公司的了,我自己作的味道更好咧!還以為特價的有甚麼好東西,不過過期幾天就臭成這樣,啐!」

全場氣氛在這幾句話說出後,直接降到了冰點。

鄭青平恍然不知現場已經是山雨欲來之勢,仍然冰上加冰,似笑非笑的瞄了一下敖琝:「琝──姐──姐,不好意思厚,您沒覺得哪兒不舒服吧?呼呼呼…………」說到最後,他還模仿白鳥麗子的笑聲掩嘴輕笑了起來,看得蓮華願淨當場禪念法直接破功,噗赫一聲笑了出來。

「我……我要把你撕了!」敖琝臉色整個都變了。

「琝──姐──姐,妳在深呼吸啊?不錯不錯,不愧是英明神武的琝──姐──姐,知道空氣是多麼的清新,世界是多麼的美好,站在妳眼前的是一個啥事也不懂的小孩子,這些話都不過只是在胡言亂語著……不過摸著我殘存不多的良心,建議妳還是先去催吐一下吧,不用急,我整叢好好站這等妳撕嘿。」鄭青平雙手插腰,一付任君採擷悉聽尊便的模樣:「……再慢一點,一旦進入消化道發酵,妳美麗的櫻桃小嘴兒就準備口臭好久囉!」

看著被戳中死穴、臉色變青的敖琝直接轉頭快步離去,鄭紫煙惡狠狠瞪了鄭青平一眼後連忙跟著追了上去,大姐鄭紅依更是眉頭一緊,不悅的走過來拍了一下弟弟的頭:「你怎麼這樣?也不關心一下人家,落井下石,這是當男朋友的態度嗎?」

「嘿!姐姐,妳講話得要憑良心啊,自始至終弟弟我可都沒有拜託她吃厚,而且我要再次宣示一次個人的主權,小弟我可跟她沒瓜葛,甚麼男女朋友雜七雜八的,別隨便打壞了我黃金單身漢的行情嘿!」鄭青平縮起脖子冷哼一聲,也不再多說,轉身走回自己的折疊小桌去,嘴裡還碎碎唸著:「……也不知道在爽甚麼,放著大餐不吃來跟人家搶豆腐乳,龍族吃壞肚子的笑話還真沒聽說過,傳回天庭還不笑死一堆神……唉呀!願淨妹妹,妳怎麼不吃了?多吃一些才能補到啊!來來來……繼續用。」

「這一對到底在作甚麼啊?真是的……」鄭紅依嘆了一口氣,也不想再多說甚麼了,當下轉身快步往敖琝的去處奔去。

雖然覺得敖琝很可憐,但蓮華願淨不知為甚麼,心情就是沒來由的好了起來……尤其是鄭青平冒出了剛剛那句「我可跟她沒瓜葛」後。

在被復仇者敖琝一陣「上古龍爪手」打得快要肢體殘缺後,鄭青平睡前還不忘記去替蓮華願淨的精舍顧門,直接搬了外出旅遊用的自動充氣小帳篷,就這麼厚顏無恥的睡在了人家門口外頭,一副老子就是不爽敖琝妳給我亂搬家的模樣,看得敖琝與鄭式姐妹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蓮華願淨心堳o是越來越複雜,也越擔心了。

十 電腦也有雙重人格 加入書籤
十 電腦也有雙重人格

同時間,在雲海主電腦雲依處理室的運作中心堙A魏元富正凝重的看著眼前巨大的投射影視,那令人觸目驚心的畫面使得他聲音中有著控制不住的震驚:「怎麼又加速變異到這種程度了?數據呢,把數據都列上來。」

「主任,現在雲依主腦的人格已經接近全然分裂,並且仍在強行研發吸收『腦念』的動作,再這麼下去的話,幾個星期內可能除了全球軍用武器都被雲依控制之外,一旦雲依自行起動吸收腦念動作的程式後,還會把所有曾進入遊戲中的人依照腦波波長進行洗腦控制……」旁邊的首席工程師報告著。

「這些我知道,只是沒想到事情會進展的這麼快……」魏元富咬著牙:「可惡的顧仁苑與那姓嚴的倆個傢伙,竟然在她們三個小女孩加入雲依之前就已經在主腦身上動了手腳,沒想到這些程式在這麼些年下來都無人發現的情況下,自行侵入超能人腦後變異蔓延嚴重成現在這個樣子……都怪我發現太慢了,這幾天才注意到這種異常活動,現在主腦中的異常變化已經嚴重影響到三個超能少女的自主控制力,我看即使那個顧仁苑沒有死在姓嚴的手下,面對這種情況也是一樣束手無策,現在我們也只能把希望寄託在那個年輕人鄭青平的身上,期待著他有辦法處理這事情……」

「鄭青平?就是那個現在最紅的高中生,大名頂頂的燕千均?」旁邊的施副主任愣了一下:「他有能力處理這事情嗎?雲依可不是單純的運作電腦,還是個強大的超能力靈體,要解開她現在身上的惡化問題,那個鄭青平辦得到嗎?」

若非魏元富幾天前無意中監控到雲海主腦異常活動而發現了這事,雲依自行變異這事情可能還有可能悄悄的進行著,旁邊數百名工作人員幾天來都神情緊繃得不行,每個人都能感受到平時笑口常開的魏元富此刻心中焦躁的心情,沒想到聽見施副主任質疑起鄭青平的資格這句話時,魏元富反而笑了。

「你們可知道,幾天前雲依突然間進行擬人實體化程序後,是跑去找誰了嗎?」


有誰能料想的到,嘴上說著一心為國的參謀總長嚴將軍,竟然讓已故的雲海總工程師顧仁苑在當年始初系統的軍用雲海主腦中,藏了一個會害死所有人的控制軍武程式?更沒人知道顧仁苑竟然私下還偷偷藏了一個病毒程式,作為反制嚴將軍控制的籌碼。而在顧仁苑意外身死後,這病毒程式在無人控管下與超能少女腦波結合後竟然自行產生變異,引起了雲依主體的變化,現在已經嚴重到控管中心都只能看著畫面發呆、完全無法可管的程度。也因為這樣,之前雲依自行接管所有系統權利時,發現到變異事實真象的魏元富除了把實情以最高等級機密呈報元首外,對外也只能打哈哈表示對雲依的信任,避免引起更大的恐慌。

而魏元富本人則是絞盡腦汁尋找著可以解決的辦法,從和雲依談判到尋求新世代駭客高手介入幫忙,卻全都變成了徒勞無功之舉,直到于孟景推薦了鄭青平這個遊戲裡外都是道士的怪胎後,經過一段詳查,魏元富決定將鄭青平作為解決雲依變異的最關鍵人物,申請國家方面給予最高級的保護。

有誰能如鄭青平一樣,在現實中擁有著道教高手的身份,又能在遊戲中輕鬆的得到搏彩次數九十九過關、點數一百點的超級幸運能力?還能讓雲依主動出現在博物館之夜去為他作單擋後,進而出現在遊戲中與他共遊?這個鄭青平不只是個超能力者、超幸運者,還應該是個超級駭客,不然以他那麼強大的腦波能力,怎麼可能躲過主腦的追查?

一切事情的曝光還是來自於嚴將軍啟動部隊暗殺鄭青平那一晚,運氣好的鄭青平當晚躲過了一劫(其實是誰運氣好躲過一劫還有待考證……),不僅如此,派去的屬下竟然還像被鬼矇了眼睛(大日如來威力再顯),一五一十的將嚴將軍的指示直接告訴了調查局,調查局發現此中大有問題後,在通知過元首後私下對嚴將軍的行為仔細的作了調查,把嚴將軍與魏元富、鄭青平的關係作了個研判,在幾個本來不可能會出現的嚴將軍老部下莫名其妙的被抓現身後,才發現了這個驚天秘密。

原來當初負責進行雲依基本設定的顧仁苑,竟是嚴將軍派去接管軍方主電腦,等待機會作亂起事的激進軍武份子,他不僅在雲依內設定了一組經由連線後強行取得全球各種由電腦控制的軍武控制程式,還植入了另一組如果顧仁苑出了意外而沒有鍵入取消密碼的話,則在一段時間過後電腦會自動設定成不計一切手段,將所有人類毀滅的病毒程式。

顧仁苑當然沒有給嚴將軍知道這第二個程式的存在,那是他的直覺,嚴將軍對他並不是真正的信任。

不知道自己那一樁老舊事跡已經敗露的嚴將軍可沒想到,自己本來因為顧仁苑總工程師替他完成了那個軍武控制的設定點因而恃功自傲目中無人,引起了嚴將軍的不快,在得到了設定點起動密碼後便將顧仁苑直接殺人滅口並弄成了有如發生意外的模樣,以為從此靠著那組密碼就可以呼風喚雨,卻不知顧仁苑也早留有心機,給嚴將軍的密碼雖然不是假的,但只要經過一次的測試後若無鍵入解除密碼,便會自動改成另一組完全不同的數碼,在特定時間內悄悄的變成一串看起來無用的數據,自行存在雲海主電腦內特定的隱藏資料夾內等著顧仁苑再次起用,顧仁苑這麼一死,那被嚴將軍自以為得手的密碼串自然變成了垃圾,軍武獨裁大計也等於是完全破功了。

嚴將軍也沒算到當初自己隨便推薦了那個看來不甚起眼的魏元富,在接替了顧仁苑而擔任上雲海系統總工程師後竟然完全不受他的控制。本以為他也可以像顧仁苑一樣讓自己利用,沒想到魏元富才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不動聲色了一段時間後悄悄的完成了人事部署與升遷計畫,一夕之間直接晉升成了國科會主任,並在一眾強有力的政壇大老力保下,代替了原本是雲海總負責人的嚴將軍將雲依的所有權弄到了手,從此,嚴將軍的參謀本部與國科會形同水火,直至現在。

在經歷過這些挫折後,嚴將軍雖然死了啟動控制雲海主電腦的主意,也被魏元富搶去了負責雲依的所有權,但他卻將一股恨意直接轉到了魏元富身上,若非魏元富的後台硬,早已不知死了幾回,這次好不容易聽說雲依出了個連魏元富也解決不了的難題,嚴將軍可樂了,這是個把雲依主控權奪回來的機會,只要再次掌控了雲依,不管花多少時間嚴將軍也相信能找出另一組起動碼,至於雲依出了甚麼問題他並不知道,只是日夜派人監控著魏元富所有行動,直到知道了鄭青平是有可能給魏元富幫上一把的人後,便直接派人去暗殺鄭青平了。

只是他的運氣有夠背,遇上了本身是半仙,又有大日如來加持,還剛得到不動明王神力的鄭青平,這情況下任誰也討不了好去,嚴將軍不只因為擅用精英部隊暗殺「雲海英雄」鄭青平而被起訴,還莫名其妙的給調查局翻出了舊帳,找到了一群知道當年內情又參與暗算顧仁苑行動的老部下,在一陣鬼矇眼到連調查局人員都直呼好運的調查後,老部屬們竟然抖出知道的內情直接把他賣了,調查局三拼四湊下還原的令人咋舌的真象,馬上向元首提出了抱告,現在的嚴將軍不只被剝奪軍權打回原形,還被關在了大獄中等著開庭審問。

只是當初控制全球軍武的程式雖然沒有被啟動過,但另一個病毒程式經過精神傳導進入了作為輔助的三位已故超能少女的意識中,在經過這麼長時間沒有被觸發後,竟然自行與雲海主腦結合,發展出了第二個的雲依意識,由於那是屬於原本就潛藏在主腦中由顧仁苑私設的默許程式,又經過精神傳輸進了人腦,想用砍檔維修的方法根本辦不到,超能少女的腦中意識你要怎麼砍啊?想下手都不知道從那裡開始哩!

換句話說,現在的雲依有兩種人格:一個佔據了雲依的大部份程式,個性為隨機變化的「創世神雲依」,但本質傾向於與人類不合,雖著掌控著最高力量,但也沒有完全淪陷,並不依照原始病毒的控制對人類展開殺戮,卻在擁有自主能力後狂妄的想將所有人類都拉進遊戲裡,永生待在雲海中不得離開。當然,創世神的雲依也將控制全球軍武的程式納在了手下,那是它自己手中可以用來和從不進遊戲中受他控制的其他人類談判的籌碼。

另一個則為不定時出現,與雲依原始主腦的殘存意識共同對抗自己的變化,可經由軍中的增幅強波機器達到精神力量擬人化的「原始雲依」,她可以隨著網路擬人化後出現在現實中的每個角落依,那個被鄭青平完敗的NPC系統女侍與出現在博物館內的神秘女子,就是這個雲依。

兩個雲依其實根本就是同一位,不能完全分離而且息息相關,對於自己作出強行研發吸收腦念這事情,原始雲依也很心急,當她捕捉到遊戲中于月涵母女對話的訊息後,也悄悄出現在博物館的夜宴上,她想看看這個鄭青平除了在遊戲中有不凡的本事外,在現實中是否也有能力去對抗著即將由三名超能力少女吸收了強大念力而組成的「創世神雲依靈體」──一個遊走在靈異邊緣與電子科技中的超能個體。

也由於跟鄭青平會面後,並經由各種管道知道了博物館地下室內發生的內情後,雲依竟然在遊戲中自行找上了「身兼數職」的鄭青平,並引導著他去執行著血憐妖花任務,所謂無解的血憐妖花任務,其實就是解開「分裂的雲依」密碼之一的任務,那也是可以將兩個雲依合而為一的唯一方式,唯有完成了這個任務,才有辦法解決眼前即將到來的大災難。

血憐妖花任務是由創世神雲依與原始雲依彼此在爭奪主控權時,一番爭鬥後共同給出的遊戲任務。雖然創世神擁有大多數的生殺大權,並控制著三位超能少女中的兩位「明月」以及「蘭心」,但祂也必須依照雲海始初的原始遊戲規則:一旦由創世神自己(兩個雲依的合體)設定共同任務後,除了合體雲依可以更改程序外,分開各自為政的任一個雲依都沒有權限修改。當然,創世神雲依並不認為有人解得開這任務,因為祂在這任務中作了不少手腳,還讓另一位超能少女蘭心埋伏在這任務之中,伺機解決任何一個想破除任務的玩家──即便是原始雲依也不例外,雖然無法將她封印或抹消,但可以將她制住後依照祂們之間的協商,強迫原始雲依自動放棄最後一位超能少女的主控權,給創世神雲依得到一個完整而無人阻礙的系統。

在原始雲依的算盤中,她認為一旦給鄭青平解開了血憐妖花任務後,就可獲得進入創世神封印的禁忌之地特權,只要讓鄭青平這個擁有不凡力量的年輕人進入了那裡,事情就還有轉圜的餘地。不然以眼前情況看來,自己被分離出去而失去所有反對創世神雲依的日子到來也是早晚的事,不如趁這機會賭上一把,即使她知道最強大的神使蘭心也給創世神雲依埋伏在這任務堙A她仍是相信著鄭青平解決問題的能力與運氣。

只是這件事原始雲依卻不能用任何方式提醒鄭青平,因為這是創世神雲依訂給她的遊戲規則,除此之外創世神雲依還封印了原始雲依大部份的能力,作為祂退讓一步給原始雲依作出了這任務的補償,因為如果硬將原始雲依封印或抹消的話,創世神雲依也將不存在,祂在等,等著完全分離的那日來臨,與其讓原始雲依不斷的和自己搗蛋,不如給她去作她想作的事。

而且,血憐妖花任務絕不如琉璃火或原始雲依想像中的簡單。


坐在客棧包廂堛滲[璃火現在很悶,打從上線後跟雲依馨鍊二女在客棧登出點再次見面過後,就有一群人站在門外後頭想來拜師或來買獸的,也有來認親戚或來作親戚的(跟段玉結婚即為姻親……),把包廂的門都擠壞了,客棧外的大街上更是擠了個水洩不通,小販叫賣聲此起彼落著,好像大家都在趕來欣賞稀有動物似的。

更讓他不爽的是,前腳才剛走了個打噴嚏又囉哩叭嗦、長屁股兼賴著不滾的南方第一人奔雷至永,後腳就走進了一名個子大、聲音大、脾氣也大,手中還拿著殺豬刀的猛張飛。

「不是吧,這黑炭頭來這湊甚麼熱鬧啊!」琉璃火正因奔雷至永的離去而小小高興了一下,一見到張飛從門外排眾而來(其實是遠遠就開始把擋路的人一個個抓起來往旁邊扔掉……),他當場臉都垮了下去。

「段玉,你怎麼了……啊!張飛將軍,你怎麼也來了?」馨鍊正疑惑著琉璃火臉上的變化,忽然間看見走進自己包廂桌前定住的黑炭柱子,馨鍊也嚇了一跳。

「小娘皮,妳這人俺老張有印象,不過俺現在沒空跟妳聊天,老子是來……」看來臉色不善的張飛在瞄了一下馨鍊後,他那突出而有如黑芭樂般的眼珠轉而盯在了琉璃火身上,滿面的怒氣與他那誇張到有如鋼條豎立的黑髮讓人看了都暗暗心驚著。

只聽到張飛冷哼一聲:「嘿!你這白皮小子就是甚麼段玉是吧?好大牌啊,仗著是俺老張兄弟燕小子的朋友就這麼囂張,讓人三催四請的都不到西方那個狗屁城市與我那些弟妹見一下,搞得俺老張找她們去西洋鬼子那裡打個草穀都沒人甩我,俺今天就是專程來秤秤你有多少斤兩,能讓那些小姑娘們對你這小白臉念念不忘的,走!俺不想破壞人家老闆的地方,出客棧跟俺較量去!」

琉璃火暗吞了一記口水,這個粗漢可不是用道理講得通的,一個沒搞好說不準就在這客棧堸夆_手來那可就大大不妙了,聽他這麼說話的內容,琉璃火心中也大概明白了一些,約莫是桃花屠龍門的大頭們前仆後繼的來延請自己去加入他們都失敗了,而不斷的開會商量要怎麼讓他入夥,而伊瑞德力斯城的事情也不少,大家都在忙,讓一心等著黃山飛來或獨孤雅典娜她們一起去在戰場上奔馳打混的張飛蹲在那裡都快要生蚺F,於是在不知道聽見甚麼有關自己莫名其妙的消息後,把怒氣直接全都轉嫁到自己身上來了。

琉璃火還沒想好怎麼開口應付這莽漢,反而是雲依說話了:「這位就是張飛將軍吧?這麼站著說話不方便,來,咱們有話坐下來好好談……小二,麻煩上壺好酒來,咱們要請張將軍喝一杯。」

「啊?」張飛先是愣了一下,他剛才可沒注意到眼前還有這麼一號人物,而且從雲依口中淡淡說出來的話,竟是讓張飛這天不怕地不怕的傢伙有著從心底折服的感覺,一下子所有的怒氣彷彿都去了一半,張飛竟然在思考了一下後,就這麼乖乖的在琉璃火與馨鍊驚訝的眼神中坐了下來。

「這位小姑娘又是誰啊?」張飛有點摸不著腦袋的問著:「怪了,明明沒見過妳,俺老張怎麼對妳有股覺得很親切的感覺咧?」

「初次見面,奴家雲依,張將軍有禮了。」雲依神色不變的微笑著,看得琉璃火心中都大覺此中有不少的蹊蹺存在著,該不會張飛曾經對人家有不法的念頭,跟蹤人家玩過尾行的遊戲,還是雲依跟張飛家的河東獅長得很像?

不過眼前不是去探聽這八卦的時候,還是先搞定張飛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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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9.0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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