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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集 迷霧山脈》
《五十二集 羊角殭屍王》
《五十三集 動物靈纏身的人》
《五十四集 蛇蠍聖主》
《五十五集 明星體適能》

半仙闖江湖
作 者
客居仙鄉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7.03.28
發行公司
小說頻道
發售日期
預定價格
老闆說160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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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7.0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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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天龍特攻隊 加入書籤
一 天龍特攻隊

無視於上學途中的重重險阻,鄭青平依舊輕輕鬆鬆的在大日如來佛光護照之下邁開步子走進了三零一班,今天上學途中他總覺得特別順利,先是吃早飯時沒有碰到那個愛唸的老光頭(無垢妙香),而敖琝也不知道和鄭氏姐妹在低語討論甚麼東西唏唏唆唆的,渾似完全忘了要和鄭青平開槓這一回事,出門時還看到那條剛來報到的黑蟒正被順風耳千里眼兄弟調教著立正稍息這些軍訓動作,讓他覺得十分開懷,接著連上課途中那位這幾天都來纏著自己的小錢鼠贏甄美眉也杳無人影,一下子讓鄭家公子龍顏大悅心胸舒暢,可是等當他坐下自己的座位時,一個眼角餘光忽然發現到于月涵的前方、孔穎的右手邊,原來坐的男同學怎麼忽然變成了一個女孩子的背影,而且那背影怎麼越看越熟啊?

看了半天,這個身材不錯髮型又似曾相識的背影主人終於讓鄭青平想起來了,不由得鄭公子小眼一瞇心中罵道:「蛋蛋麵啦,害我想死了幾個腦細胞,還以為是誰咧,竟然是贏甄這個小娃娃啊?難怪她今天沒出現,原來是直接殺到我班上來了……咦,不對,她這回又想作甚麼了?」

「看那麼久才想起來,嗯,看來昨晚的傳功大典的確也把你累壞了……」見得鄭青平眉頭皺起,林鳳芝遞了一杯熱哄哄的卡布其諾過來,難掩得色吟吟笑道:「來吧,鄭少爺,就讓本軍師賞賜一杯西洋飲料給你喝喝,提提神醒醒腦罷。」

「真是謝主隆恩啊,林大軍師。」鄭青平皮笑肉不笑的伸手將咖啡接了過來,雖然他不喜歡喝咖啡這種怪怪味道的東西,但即使當神仙也有需要交流一下的時候,在還是青平子的時候他可沒少跟一些教堂上的守護天使喝咖啡搏感情過。當然,前提是那些守護天使都是可以調戲的年輕女天使,舉凡男的和老的都一概自動忽略跳過無視之。

鄭青平微笑點頭輕輕喝了一口這才開口道:「軍師姐姐,借問一下喔,以我為中心一點半方向出現的那個皮妞是來這裡作甚麼的啊,貌似她正坐在本班某位乖孩子的座位上耶……」

「啊,你不知道嗎?」林鳳芝故意裝出了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將細長的丹鳳眼睜的圓亮亮,捂住小嘴道:「怎麼昨晚沒人告訴你嗎?贏甄由於這些日子以來擁有良好的成績與表現,於今日起調到本班來,以便能接受更好的讀書環境與學習風氣,怎麼,你竟然不知道這消息?」

「甚麼啊,這也太快了吧?」鄭青平嘴角抽了幾下,眼角瞧著林鳳芝的眼光頓時露出發現主使者的神色:「不是才聽到妳們幾個在說她每天來都怎麼怎麼的,然後就乾脆讓她進來幹嘛幹嘛的,才一晚而已耶,妳們這……動作也太快了吧?」

卻見贏甄上半身轉動翻了過來,面對著鄭青平瞇起眼睛嘻嘻笑了兩聲:「人家也不知道呢,反正我起床時就接到學校的E通知,說我調班了,還附上新座位表,所以我就來囉,鄭──同──學,以後請多多指教囉!」

知道她底子的鄭青平對贏甄故作可愛的模樣惹得有些反胃,明白贏甄會讀唇術的他先是對著贏甄無聲的罵了一句:「妳好噁喔,別裝清純行不行!」接著他決定走出教室去透透氣,不過人都還沒站起來呢,忽然看見了門外一個人頭探了進來,讓他馬上打消出門的念頭,上半身直接一彎繼續趴桌裝睡。

「小平平,我看到囉。」敖琝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接著的是班上一陣兵荒馬亂的聲音,還有許多如瀑布般流口水的聲音。

「他奶奶的,死老龍女……」鄭青平繃著一張臉站了起來,在瞬間擠出了一點點的笑容,朝敖琝走了過去:「很──不──好──相處的親戚,妳找我是有甚麼好──事嗎?不是好事的話妳可以直接轉身離開了……咦!紫煙小ㄚ頭,妳也來了,有甚麼事嗎?」

「當然是有非常好──的事情才來找你啦,親愛的小──平──平。」敖琝故意拉長了聲音,用那一絲曖昧的情愫眼神望著鄭青平道:「我們出去找個地方談談吧,小平平。」

望著全班忽然間因為敖琝那句「親愛的」而變得死靜的反應,鄭青平連忙搖頭嘆氣故作痛心疾首狀:「妳還在為了被網友欺騙了感情而神智不清啊,這堥S有甚麼妳親愛的人啦,走走走……有甚麼事去外面談,別打擾到人家早自習的大好時光,一日之計在於晨,壞了這些國家棟樑的大好前程是很不道德地……」他連忙走過去三兩下把敖琝與鄭紫煙二人推到走廊外去,留下了三零一班滿地跌碎的眼鏡碎片。

「敖姐姐,有甚麼事需要勞動您老人家一大早不辭勞苦的趕到學校來惡搞我啊?」鄭青平硬將她們拉到了離班上不遠處的校園八角涼亭內,自己找了張冰涼的石凳坐下了,開口裝出一副苦臉說道:「有甚麼事吩咐一聲就行了,這麼御駕親征的,需要嗎?」

敖琝伸手梳攏了一下秀髮,沒好氣的啐了他一口,拋了個媚眼道:「唷,瞧你說的呢!我這不是來給你提供一個好消息來的嗎?別裝那副驚恐的表情呀,唬不住咱們姐妹倆的,妳說是不是啊,小煙煙?」

「你們兩個在作甚麼呀?」鄭紫煙被敖琝二人裝聲作調的樣子弄得是啼笑皆非,索性直接將來意告訴鄭青平,免得這兩個人在那兒窮抬槓個不停:「哥,我和姐姐、敖姐姐加上願淨法師四個人共組了一個冒險團,想去打怪練功,可是大家都覺得沒有一個男人幫我們擋掉一些來煩人的無聊男子實在是寸步難行,所以我和姐姐商量了一下,姐姐的意思是讓你……」

「當蒼蠅拍?」鄭青平眉毛一挑,噘起嘴道:「不幹!我有個便宜妹夫可以供妳使喚,人家有權有錢有人手有實力,何必把這麼好康的事纏我身上?不說別的,光是看在這位敖姐姐這麼『和藹可親』的份上,我──沒興趣。」

「甚麼便宜妹夫?說得那麼難聽……」鄭紫煙臉上稍紅,抗議道:「那只是好朋友啦,而且他現在忙著要整合幫中的人手,我也不好意思去麻煩人家,不管啦,反正你一定要來就是了……」鄭紫煙索性用撒嬌的方式拉著鄭青平的衣袖甩了起來,只見鄭大公子一臉不為所動,並露出用小眼打量著敖琝的表情。

看到鄭青平這麼「重視」自己,另一旁的老龍女敖琝火氣馬上就上來了,秀眉一橫伸手一指:「喂!你這眼神甚麼意思,甚麼看在我的面子上就不去?把話給我說清楚來啊……」一旁鄭紫煙見情況不對,連忙上前將敖琝拉了開去,還一邊回頭向鄭青平說道:「我只是先來跟你說一聲大家的意思,晚上吃飯時姐姐會親自跟你談的,再見了……唉唷,琝姐,走了啦!」

「屁啦!跟這老龍女住一起已經夠慘的了,現在連玩個遊戲還要受制於她的淫威,我又不是吃太飽沒事幹……」鄭青平生起氣來不由得虎軀一震後王霸之氣狂放,頓時將附近的螞蟻飛蟲們嚇了個半死,不過那對已經聞到八卦新聞味道的三零一班嗜血的同學們一概無效,沒一會兒一群穿著學生制服身法高超個個宛如楚留香一般的年輕人紛紛從教室內竄出,七手八腳的便將鄭青平從後門處輕鬆的抓了回去。

被逼供了一個早上,意志堅定的鄭青平在眾家好漢赤女的嚴刑逼供拷打下,仍然一口咬定敖琝是個「很麻煩的親戚」,潔身自愛的鄭公子本人並未受到任何不法或不軌的、心理上或行為上的引誘,而對這位貌似有一點點漂亮的親戚產生任何一滴滴的邪念,不僅如此,鄭青平還將自己被這個魔女來到之後大肆破壞他幽雅自得而「大隱隱於市」生活的行為表達強烈不滿(當然是修正後的馬賽克版,與神啊鬼啊完全無關的那一部份),措辭之激烈讓眾人不得不相信鄭家公子的清白,審問到最後也只得不了了之,各歸本位乖乖上課去。

本來鄭青平是鐵了心絕不和敖琝一起搭檔逛遊戲的,不過當中午時分發生了兩件事後,他的態度馬上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變,首先是自家姐姐鄭紅依傳來的視訊通話,讓鄭青平態度軟化了一些,再怎麼說這個便宜姐姐還是有一點份量的,當人家的便宜弟弟也要還是照著規矩來尊重一下人家。接著是季志豪一行人在雲海社團開會時忽然提出了要他參與一些對戰的論調,這讓暫時不想玩打打殺殺爭權奪利遊戲的鄭青平立場馬上鮮明起來,當下兩手一攤表示自己已經答應了自家姐妹,要投靠她們當護花使者去了。

此話一出,當然是一堆極度鄙視之眼紛至沓來,鄭青平才不管那麼多,還狡辯道自己已經盡到當鄉民應盡的義務了,現在當然要顧家比較重要,態度堅決直讓眾人無奈,清公子等人只得退而求其次提出要求,請呂布軍繼續協助桃花屠龍門協防任務一事,鄭青平心想只要不讓小強的人主動跟人火拼,幫幫忙看個門倒是沒甚麼關係,不過也不把話說絕,說不定晚上還要用上小強開路呢,當下裝個十分為難的表情說聲他盡量啦,人家願不願意他可不知道,活脫脫一副潑皮無賴的表情,林鳳芝等人知道反正有大事時他定會回來幫忙,也就不再多說。


帶上了一個半臉假面,難得變回本尊的琉璃火很不屑地看著眼前那用十八匹馬拉的紅花大鑾車,風風火火的在大道上前行著,這台紅花大鑾車可不比一般馬車,車身長寬都是人家一般車的兩三倍長,上頭是又雕龍又刻鳳的,金玉珠寶裝飾四周,車頂還植滿鮮花,各式長長的羅帳薄紗束於其上,周邊更是貼滿亂成一團的花飾一見就知道砸了不知多少錢才請大師級的巧匠所作出來的沒品味東西,駕車的車夫是個英挺的NPC青年,除了長相好看身材不錯價錢還貴了一些外,其他的都跟一般的趕車老頭沒啥兩樣,也沒甚麼特別技能諸如「狂按喇叭」、「比中指」、「超車」、「閃大燈」或「翹車頭抬孤輪」之類的,直讓跟在後頭的琉璃火看得十分不爽,不過這是人家敖琝(她直接用原名當ID)用現金兌換的雲海幣請人弄出來的,琉璃火也只有摸摸鼻子認了。

車夫是照著車內那兩個慾女仙境紙鳶和敖琝指示聘請的,用琉璃火的眼光來看,這純粹是給那些暴發戶兼花癡坐的,心中當然是鄙視不已。至於淒淒煙雨和空山靈雨(蓮華願淨)二人,一個坐在車內瞧著兩個妹妹笑鬧著,另一位則是老實的穿著壞色衣包著頭巾盤坐在車後小陽台處,閉上雙眼,不斷的誦唸著師門所授的經典。

「一定要這麼招搖嗎?」琉璃火不住的碎碎唸著,這個敖琝簡直是無聊透頂,花錢造了這麼一台凱子車,比阿拉伯那一票石油暴發戶還沒品,照敖琝的說法這叫「車大招匪」,想要練功打壞人嗎?把這台車開上路就對了……不過甚麼壞人都還沒打到,一群人就已經因為車子過大出不了城門,阻礙交通而被城守罰了一筆,最後還是琉璃火直接將所有人趕下車,把車收入魔戒中帶出城外這才解決了一場鬧劇。

不過幾位美女下車後還是引來了一票的蒼蠅蜜蜂猛浪狂蝶,琉璃火只得擔任起稱職的蒼蠅拍角色,將一干連名字也不想知道的角色都打發了去,匆忙的將眾女趕上車後急急離開是非之地,有人識得當中有一女是東方齊飛的女友仙境紙鳶,自然都識趣摸摸鼻子離開。這麼趕車行來也才不過幾個時辰,也竟真如敖琝所說遇上了四五股匪盜與紅名,讓淒淒煙雨等三位漂亮的美人兒一個個高興到跟甚麼似的跳下車去大展身手打殺一陣,她們倒是不擔心安全問題,一旁冷眼不語的琉璃火手中長弓上搭著的冷箭可不是吃素的。

空山靈雨當然還是坐在原地唸經,完全不參與任何戰鬥,不過每當戰鬥開始時,她的身上總會冒出隱隱然的祥光,幾乎是有祭祀術加持一般的保護著敖琝這幾個華麗的練功美女,讓許多該挨到的刀劍都自動偏了開去,直讓琉璃火看得大開眼界,原來還真有這種光唸經就可以唸出心得的強人存在,空山靈雨得知自己光是唸經也能幫助戰鬥的消息後,卻只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進入遊戲中沒有熟悉的人替她除髮,空山靈雨索性將一頭現實中自己都沒見過的秀髮用布巾一包就算了事,但那綽約的風姿直讓淒淒煙雨姐妹也暗中點頭,原來這蓮華願淨小法師要是在現實中也留上頭髮,八成與敖琝一樣是個仰慕者滿街跑的大美女。

空山靈雨是絕對不肯參與打怪昇級這種事的,雖然經過敖琝與淒淒煙雨姐妹不斷洗腦告訴她這只是個遊戲而已,但心志堅定的空山靈雨仍不為所動,直到琉璃火看時間一直就這麼耗著也不是辦法,走過去直接附在空山靈雨耳上說了一句:「妳就在她們練級時從旁唸經,當是替那些被宰的小東西們超渡一下好了……。」沒想到空山靈雨聽了這句話後便點了點頭,後來反而意外的以替人加持佛護的方式昇級,直讓所有人大呼不可思議。

也不能怪琉璃火他們少見多怪,像空山靈雨這種一開始就沒有依循打怪途徑昇級的特別人物,身上自然沒有任何的殺伐血光之氣,在加入恆山派這種基本上是以慈悲為懷的門派後,反而更能從經典中激發出「佛護」之類的自發性輔助技能,當然,她過人的三十一點悟性也發揮了驚人的能力,加上空山靈雨一心唸經的程度是從遊戲外唸到遊戲內的,熟練程度只怕無人可及,自動啟發恆山經典的隱藏技能機率自然比任何人都來得快,大部份投身佛門的玩家弟子看到經典這類的東西就是直接放棄的,武當山還好,起碼是中國經典,唸起來還不是太難懂,佛經?如果沒人解釋的話,對一般大眾而言無疑是天書等級的,不信翻翻金剛經或愣嚴經去,能像空山靈雨這麼在佛典上有恆心的唸而且還唸出心得的人簡直是鳳毛麟角,實在是這關節太難打通了,遊戲運行以來一直都沒有殺生過的玩家也僅僅出了一個空山靈雨這位大德,因此連玩家型BOSS琉璃火也不明白空山靈雨究竟是怎麼辦到的。

雖然一路上走來琉璃火嘴巴都沒停止過碎碎念,不過敖琝讓琉璃火不滿的不僅僅是有關於馬車和練功的方法,還有一項讓他更覺得敖琝實在有夠圈圈叉叉的,就是敖琝不僅硬把他拉入已成立的冒險團中,還將冒險團命名為「天龍特攻隊」這種菜市名,並且她自己還二話不說的直接登基出任隊長,仙境紙鳶擔任副隊長,淒淒煙雨和空山靈雨擔任長老,將孤孤單單的唯一隊員身份交由琉璃火公子光榮的出任。

「雞絲頭的咧,將多兵少,這是在演那一齣啊?」身為唯一隊員的琉璃火可是不爽的很,因為他不僅要當趕蒼蠅的蒼蠅拍,負責自家姐妹的安全,還得出任三不五時被人笑話的唯一隊員,不過琉璃火也非易與之輩,蒼蠅拍的威力範圍絕對不會趕到圍在敖琝身邊那一群,打怪時間的及時雨一箭也不會出現在敖琝負責的怪身上,就隨她去給人黏啊砍啊的,有關老龍女的事琉璃火是鐵了心一概直接無視之。

這麼下來情形就很清楚了,實力並不怎麼好的敖琝並沒有連番的奇遇,自然沒有甚麼特別強的本事能在對戰中輕鬆過關,每每都是打得嬌喘連連還外帶一身傷才僥倖過關,完全不似淒淒煙雨姐妹一般打得輕鬆寫意又自在,更不如那個只要一直唸經就經驗值狂昇的空山靈雨,氣得敖琝對著琉璃火破口大罵,琉璃火卻是理都不理她,還故意當著敖琝的面直接將一堆冰龍涎這種絕世好料直接交給了空山靈雨與仙境紙鳶姐妹,然後渾然沒事似的繞過了敖琝跟前,賤賤回頭一笑。

就這麼又吵又鬧的練了幾天功下來,美女冒險團的名氣也越來越大,遠近練功的鄉民們都知道這附近出了一個很不一樣的練功團,除了打怪速度超快(琉璃火的功勞)及擁有極為炫目的代步工具外,還有幾個亮麗到不行的美女供人欣賞,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一直有個陰陽怪氣的年輕人黏在她們身旁,不斷干擾其他想加入這個冒險團的玩家,偏偏這年輕人功夫又好,一個挑一群都像是吃飯一樣輕鬆,恨得許多想過去把妹的同好們是氣得不行,所幸這年輕人總算還懂江湖道義網開了一面,當中有一個叫敖琝的驚世美女並不在他保護之下,也引得不知多少公子少爺紛沓並進,硬是要擠到這位大美女身邊獻殷勤。

敖琝也不是隨便可欺的主,幾天下來自然清楚琉璃火在打甚麼算盤,本來打算索性心一橫開始大量招人來惡搞一頓琉璃火,後來在淒淒煙雨姐妹二人反對之下只得作罷,不過她倒是有了一招變通的方法,直接拋了個媚眼,輕聲細語了幾句便將一票不錯的好手留下圍在馬車周圍,以便在自己打怪時有免費勞工去扛怪,自己趁機攻擊賺經驗值。

對於這種情形琉璃火仍然無視之,只要這些被他稱為火山孝子進香團的阿呆玩家不要妨礙便宜姐妹與空山靈雨的練功過程,那麼他也會睜隻眼閉隻眼裝沒看到,否則……哼哼!

在幾個試圖對仙境紙鳶進行騷擾動作的玩家被琉璃火一掌拍死了幾個之後,大家也摸清了這個陰陽怪氣年輕人的底限,紛紛圍在了前頭刻意和其他三女隔開,只有在敖琝下車打怪時,這些割肉餵鷹的佛心人士才會馬上一湧而上,前仆後繼的替敖琝擋去攻擊。

琉璃火對於眼前這些發情的雄性動物無厘頭的行動只能搖搖頭不屑道:「奶奶的,這都是些哪來的腦殘啊?也不見你們佔到老龍女甚麼天大的便宜,就這麼像飛蛾撲火一樣的當,一群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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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雖然賺的不多~~明天也會帶她們去劃撥~
儘管不知道最後災民能拿到多少~~也要盡一下心力~

經濟容許的話~~大家也去幫幫忙吧~~畢竟現在是江湖救急的時刻~~
就像人家說的~~十元不嫌少~~十萬不嫌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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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老不修──潘驢鄧小閒 加入書籤
二 老不修──潘驢鄧小閒

「半畝方塘一鑑開,天光雲影共徘徊,問佢哪得清如許?為有源頭活水來……」

琉璃火吟罷此詩,又是一口烈酒灌下,此時暮色降臨,大地一片寧靜祥和,馬車也緩緩走出了練功區,正是走在一條康莊大道上悠閒的時光,左右望去都是些雞犬相聞的鄉下老實人,但見老少相攜進屋吃飯溫馨之景不絕,而圍著敖琝的一干人等也在佔不到甚麼實質上的便宜後盡數慢慢散去,終於還給琉璃火一個無蒼蠅的空間。

繞過村落後便是一片稻田,天邊星星漸漸浮現,值此大好良辰,琉璃火卻把自己與馬車拉開了一大段距離,安安靜靜的走在一旁草叢之中,順手取出幾片海苔跟兩串章魚燒,外加一壺燒刀子後直接躺在馬背上就吃開了,至於要和馬車拉開距離的原因,自是不願意讓敖琝聞到他手中這些「好料的」,忍不住又下來跟他要。

敖琝四人也懂得生活享受,在仙境紙鳶一番妙歌仙音獻藝之後,早早便準備了些好酒好菜要開張進食,這才擺上桌子準備叫琉璃火一起吃呢,忽然間聽到琉璃火遠遠一聲大喝:「喂!你想作甚麼?」接著車頂上碰碰作響,敖琝秀眉一聳,卻不知是何方英雄敢挑在這吃飯時間來搗蛋,正待提劍出帳躍上車頂一觀究竟之時,卻聽對方回喝琉璃火道:「不關你事,小輩,給我讓開!」轟然一聲之中,琉璃火竟被人從車頂踢穿頂蓋後摔下,車上的車夫一聽到打架聲,這才回過頭來鑽進車內一探究竟,卻不巧被上方掉下的琉璃火壓上肩頸直接昏了。

「你怎麼樣了?」出乎意料,空山靈雨竟是第一個跳過來將琉璃火扶起來的,敖琝則是直接提劍準備衝上車頂,卻被淒淒煙雨死死拉住了,淒淒煙雨心思靈巧,情知以琉璃火的身手竟還被對方幾招打下,沒甚麼護身絕技的敖琝怎麼可能打得贏對方?只是敖琝一時還不適應這是在遊戲中,忘了自己只是個普通玩家而已,那龍族的硬脾氣一上來連淒淒煙雨又怎麼擋得住,敖琝腳底一個發勁往車頂竄上,卻讓對方一個抬腳下壓踹了下來。

卻見讓空山靈雨扶起的琉璃火猛然一口將嘴邊的章魚燒直接囫圇吞下後破口大罵:「你好樣的,我只開口問你甚麼人,你也不看我手上還有章魚燒就動起手來,老子不把你扁成王八,立刻回頭找火龜再穿一次鐵內褲!」語畢,人已衝上車頂,又是好一陣的乒乒乓乓後便將來人踢下了車,難得被人一腳踢下車的敖琝火氣爆發,提劍直接衝出車外便要找人算帳,仙境紙鳶淒淒煙雨二人擔心敖琝會作出甚麼傻事,連忙也跳下車去,空山靈雨卻是直接雙手合什,開始唸經替琉璃火加持防護能力。

原來剛才正好是琉璃火左手一串章魚燒、右手一瓶酒大吃大喝的快樂時光,突然間聽到一陣衣帶輕飄聲,仔細一看,右前方不遠處草地上正有穿綠袍帶斗帽的人以極高速的輕功奔向敖琝的龍宮大馬車來,琉璃火本不以為意,想說人家可能只是經過呢,沒想到對方忽然在一個高躍之後直接輕悄悄的登上了車頂,左右張望後確定已經無人發現自己行蹤後,鬼鬼祟祟低頭俯身向下探頭一望,一見下頭竟是四個如花似玉的美嬌娘,忍不住心中激動馬上從懷中取出了一包不知名的東西準備透過車窗紗帳往內丟去。

正好被草叢擋住的琉璃火不爽的哼了一聲,在他眼前下這個手不是瞧不起人嗎?急忙以最高速飛上車頂,這才說了一句話,渾然忘了手中還拿著吃的東西,等到對方發現自己時突然間二話不說便是一陣快腿踢來,琉璃火還沒看清楚對方長甚麼樣,一下子對方就無預警的踢出了十多腿,連忙舉手抵擋這才發現自己的佳餚還沒吃呢,正打算一口吞下準備還手,卻沒想到對方腿功犀利速度又驚人,只一眨眼便將琉璃火打下了車頂,不過他手中的那包東西卻也被不肯吃虧的琉璃火瞬間使出三隻手功夫「幹」走了。

「咦,老夫的公雞牌合歡散呢?」綠袍人士將琉璃火一腳踢下去後,連忙全身上下摸了一趟,這才發現自己的東西竟然不見了,當下大驚失色,心中訝道剛剛那小子究竟是何方神聖,竟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把自己手中的東西不動聲色的偷盜過去,不過還好,那傢伙中了自己一記十成功力的邪風腿,沒一會兒肯定是要橫死當場的,想到這裡這才安心下來,聽到下頭一陣鶯鶯燕燕之聲,心頭又癢了起來,被發現就發現罷,老子的武功可不是妳們這幾隻雛兒可以抵擋的,當下正準備取出第二包再往下丟時,卻不料敖琝琝跳了上來,綠袍人想也不想的又是一記高腳壓下,待得踢中人時卻發現打錯對象了,正要從車頂破洞往下瞧瞧情況探出了頭,卻不知下頭琉璃火不只完全沒事,還再度暴衝了上來,心中一驚邪風腿又如閃電般踢出。

琉璃火此時可沒是一肚子火,難得裝一趟君子,沒想到卻讓人一腳踹下去,這場子不找回來他怎麼對得起列祖列宗啊?當下一記十成功力的雙手排雲掌直接巴在了綠袍人士的腳上,玄陽真氣極為猛烈,剛好剋制住了綠袍人所練的陰性邪風腿,綠袍人只覺腳上一麻,還反應不過來之前左右臉頰上又各挨了重重一掌,眼前一黑直直向後退開,琉璃火隨即跟上,躬起身來一記泰式膝撞將來人頂飛了去。

琉璃火才不想這麼輕鬆放過他,身形一動,又在空中多踹了對方N腳後才後退分開,只聽得碰的一聲,綠袍人已被琉璃火直接踢飛了十丈有餘,撞倒一棵大樹後才摔下地面滾了好幾滾,嚇得他連忙一個鯉魚打挺翻起,驚覺眼前一堆星星閃爍,全身骨頭竟似鬆脫了一般又酸又痛,運氣調息幾口後才發現自己的體力值竟然在這麼一下子就已經降到了最低的紅線區,連逃都沒甚麼力氣逃,當下心頭大震連忙一堆傷藥往嘴堨寣A硬是提氣往後翻了兩圈擺出防禦姿態:「這個年輕人是誰,怎麼攻擊火力旺盛成這個樣子,簡直比之前遇上的華山劍俠奔雷至永那小子還猛上許多,不行!得趕緊逃走,否則老命不保了!」

此時剛好敖琝已經衝上前來提劍一陣快砍,奈何沒有拜師學過門派武學的她只有幾招從大城武館買來的中下級劍法,更別提那只有基本內功基本輕功的身法,又怎是人家的對手?綠袍人可是被琉璃火嚇怕了,一心只想趁體力稍微恢復後快速逃離線場,雖然見得美得傾國傾城的敖琝自動送上門來,但此時小命比較重要,沒兩腳又把敖琝踢了出去。

忽然間眼前一花,卻是仙境紙鳶騎上了寒雪黃鶴衝了上來,見到敖琝被人踢開,仙境紙鳶冷眉一橫,寒雪黃鶴的初等冰箭魔法瞬時發了出來,一連串細細的冰箭從鹿口噴出,嚇得綠袍人連忙打滾翻身躲開,卻又聽到踢踏踢踏的快速踏步聲,一轉頭,卻是淒淒煙雨騎上雲犄梅花鹿放出「急速跳踏」技能,直接衝了過來,綠袍人嚇都嚇壞了,這些都是甚麼人啊,怎麼騎的都是罕見的奇獸?又一個翻身躲過,敖琝與仙境紙鳶卻已緊緊持劍攻上,這麼打鬥了一番,綠袍人被寒雪黃鶴與雲犄梅花鹿的技能嚇得心驚膽顫,好不容易體力真氣在一堆藥狂灌後都恢復了足夠狂奔的本錢,見準時機一腿踢開三女躍起了空中便要逃去,卻讓一顆急速飛來的石頭砸中後心,口中鮮血一噴掉了下來,這才剛落地呢,琉璃火已經跟在他身旁了。

本來剛剛琉璃火從車上一陣狂踹落地後還想上前再補兩腳痛打落水狗的,但敖琝和自己姐妹連番攻上前去倒是讓他沒有可以插花的機會,好不容易等到綠袍人準備要往天涯盡頭單飛的時機,順手撿起一個石頭扔出打鳥,倒也效果不錯,待得琉璃火走過去仔細一看這綠袍人究竟是何方神聖時卻傻眼了,對方竟是一個頭上紅名到不行的玩家,不僅如此,還是個看起來皺紋一堆,年紀已經七老八十的老公公級玩家,而且最有意思的部份,還是那頭上紅名到發亮的五個字──潘驢鄧小閒。

「你阿嬤十八歲咧,這是甚麼鬼啊?你這麼老的傢伙不乖乖去遊山玩水怡情養性,卻跑到車頂上對這些小女孩暗中動手腳,還取甚麼不三不四,帶壞社會風氣,教壞後生小輩的阿花名字?豬八戒,你個該死的老不修!」 琉璃火簡直抓狂了,身子一閃,人如鬼魅般衝前一記剛入手的大摔碑手直直揮出,夾帶著大量炎熱的氣息拍向了綠袍老人身上,剛爬起來的綠袍老人潘驢鄧小閒大驚,竟使出了吃奶的力氣開跑,一奔起來速度極為驚人,竟是連琉璃火的踏月飄香輕功也望塵莫及,看得淒淒煙雨等人也是一陣愕然。

只聽得潘驢鄧小閒回過頭來用沙啞而得意的笑聲狂笑道:「怕了吧,算你運氣好,不跟你們這些小娃娃一般見識,今天老夫CASE太多,沒空好好教訓你們,只好改天再來啦,晚上睡覺別作惡夢啊!哈哈……」說到這時,聲音突然瞬間定住,因為不知何時在他身前的上空部份竟然無聲無息出現了一名背後有著巨大蝙蝠翅膀,身穿中東服色的黑臉男子,用著陰鷙的眼神鎖定著潘驢鄧小閒的一舉一動。

「蝙蝠,把他給我扁個半死,然後拖過來。」琉璃火也不是傻瓜,見他跑得快索性讓伊弗利特出來逮人,免得中了甚麼調虎離山之計,望著回過頭來一臉驚駭的綠袍老人,琉璃火冷哼了一聲:「開玩笑,我又不是吃飽太閒,沒事跟你玩賽跑作甚麼,又沒獎金好拿!」

不消半刻,被精靈魔神伊弗利特扁得自家祖公都不認識的潘驢鄧小閒就這麼被拖了回來,伊弗利特在一個招手後已經進入了琉璃火手上魔戒堳搣R,一旁的敖琝看得是雙眼發亮,但在仙境紙鳶的解說下,她才知道持有仙寵的要求條件很高,只得嘆了口氣作罷。

琉璃火蹲下半身,用手指戳了戳這個身穿綠袍外加帶有些許禿頭的潘驢鄧小閒:「喂!老頭,醒醒,別給我裝死哈,惹火了我,就算你是老雞雞你伯我照給你滷下去嘿!」可是潘驢鄧小閒真的被伊弗利特打得不醒人事,如何能醒得過來,倒是淒淒煙雨忽然發現了來襲者竟然是個老先生,當下捂住小嘴輕「啊」了一聲,眾女便也繞了過來看個新鮮。

正當敖琝一行人圍在老玩家身邊嘖嘖稱奇之時,琉璃火卻發現了更有趣的東西,他把剛剛從老者手上A來的東西仔細一檢視之下,赫然發現這老玩家準備要往下丟的物品竟然是遊戲中極為稀有的高檔春藥,顯見他是正準備要打算對敖琝等女下手,當下冷哼一聲把手中物品交給了淒淒煙雨,並把過程說了一遍,氣得眾女子是咬牙切齒不已,敖琝更是衝上前去一陣好踹,她可是高貴的古龍一族,要是在遊戲中被人怎麼了,以後還要如何見人啊?

所幸她拳腳功夫差,踢打的力氣還沒大到可以K死潘驢鄧小閒的地步,琉璃火也不心急,讓敖琝踹了個過癮後取出幾條繩索將潘驢鄧小閒綁上了車頂,再喚出巨靈冰蛟將潘驢鄧小閒四肢手腳都冰凍住,這才快樂的將巨靈冰蛟收回,這一回頭,卻只見敖琝兩眼放光的瞧著他看,琉璃火下意識的急速退了一步開口道:「作甚麼!沒規沒矩,有婦道人家這麼瞧一個翩翩佳公子的嗎?」

「你那條蛇不錯呀,我們打個商量,你借我玩幾天好不好?」敖琝使出美人計,輕巧的走上前去伸出那雙恍若無骨般的冰肌柔荑欲將琉璃火圈住,琉璃火連忙退了一步後不屑的笑道:「借妳?沒問題,咱們甚麼關係?就算給妳都行,不需要這麼動手動腳的……」

當下開了交易欄位,琉璃火二話不說便將巨靈冰蛟放在交易欄位上,敖琝大喜,連忙放上了自己買來的馬直接與巨靈冰蛟點了互相交易,正迫不及待的就要將巨靈冰蛟放出來時,一旁的仙境紙鳶連忙衝上制止了她:「琝姐,不行啦,哥哥是在逗妳呢,這巨靈冰蛟是四百級以上的魔獸,放到妳這裡忠誠度一定是瞬間歸零的,妳魅力值不夠姑且不論,一般來說主人等級如果沒有寵物高的話,一放出寵物來馬上會被寵物反咬一口的呀!」

「甚麼?」敖琝一愣,連忙點開了巨靈冰蛟的檢視畫面,果然巨靈冰蛟正不懷好意的瞪著她,旁邊顯示的忠誠度更是紅紅的一個大字──零。

「把我的馬還來。」敖琝惡狠狠的瞪著琉璃火,仙寵伊弗利特收不到也就算了,現在竟連一條大蛇也沒有辦法拿到手,此時她心中可是氣到了最高點。琉璃火也不多說,點開了交易選項爽快的將寵物交易回來,嘴中還唸唸有詞道:「唷,這可是妳自己本事不夠,無法以德服人,可別說兄弟我沒心沒肝不給妳嘿!順便提醒妳一下,這是在遊戲中,可不是妳龍族的地盤,別隨便看到爬蟲類就想當人家老大哈,遊戲中的龍族已經有別人去演了,妳現在只是個玩家,OK?呵呵呵……」

在淒淒煙雨上前把琉璃火趕開與仙境紙鳶好言勸慰下,這才把處於暴走邊緣的敖琝給拉回了車上,還順便把車夫叫醒後讓他尋些木板將車頂修補好,眾女這才繼續著剛剛未結束的吃飯行程,琉璃火則是回到他的馬背上喝著小酒,並猜想這那個老頭子怎麼會有春藥這玩意兒,要是自己沒陪著來此刻可真要出事了……轉頭想想,自己這一行人還真是有點像西遊記的一群人,有個蓮華願淨這種的唐三藏,還有隻老龍女這似是而非的龍馬,加上自己這麼跳上跳下保護著一行人的安危,簡直活像是在作著大聖爺才會幹的活,呃,除了自己那一對姐妹不知誰是老豬誰是老沙之外……。

這麼胡思亂想了一陣,不知不覺已經是月正天心,萬里無雲之際,車裡頭那幾個小姑娘也漸漸靜了下來,琉璃火猜想應該是被馬車這麼搖啊搖的弄睡了罷,四下靜諡,唯有夜風徐徐吹著,加上四野眾家蟲鳴蛙叫聲響著,陪伴驅車的年輕馬夫與獨望月至天心的琉璃火一路前行。

忽然車頂上傳來細微的幾聲呻吟,耳尖的琉璃火知道是那老不修已經醒了,手腳發凍在那裡唉唉叫,當下腳底在馬背上輕輕一蹬後人已飛上車頂,老者見得又是琉璃火出現,當下露出一陣驚慌的眼神,

「你醒了啊,老不修。」琉璃火也不客氣,直接一腳踩在潘驢鄧小閒的胸口,琉璃火呵呵一笑:「不行啊,你這麼沉不住氣怎麼跟人家當淫賊咧……哼哼,來吧,姓名地址、敬老卡的卡號,另外還是你是從哪裡摸來這個春藥的,都給少爺我老實招出來,否則……嘿嘿,別想逃啊,你的四肢都已經被我用獨門手法冰住了,我不介意順便再冰你的第五肢喔……喂喂,說國語你是不是聽不懂,你還在掙扎個猴啊,沒有本公子親自動手,你就只能選擇自殺或是被系統踢下線才能逃開的啦!」

綠袍老人潘驢鄧小閒聽到這堙A臉色忽爾陰沉起來,沉聲道:「真是好本事,不愧是少年英雄,不過念在你並不知道老夫的身份上,暫且原諒你這一次,我這麼說好了,老夫的背後有梁山在撐腰,明白了吧,識趣的還不把快把老夫放了!」

「狗咬的,給你三根臘腸你就開起豬肉店了?」琉璃火冷眉一挑,一隻手將他直接從領口抓了起來,力道之大連剛剛綁住四肢的布繩都斷了:「梁山的人在挺你?我才不信,你是個啥麼玩意兒啊,搞不好是人家看門的親戚也說不一定,這麼吧,報上個大頭的名號來聽聽,看看嚇不嚇得住我。」

「老夫……老夫……」綠袍老者被他這麼猛力一提,大氣差點都喘不過一口:「開玩笑!老夫乃是江湖人稱王動第二、陳保羅再世的『潘驢鄧小閒』,上網查一下就知道那個梁山的老大混混之王還是我姪子,得罪了我保證你以後絕對沒好日子過,怕了吧,還不把我放下來?」

「這樣啊?你老人家稍等嘿。」琉璃火忽然改變了主意,把他慢慢放下後直接開網路介面查了一下,不一會兒,他關上了介面後客客氣氣的將潘驢鄧小閒扶了起來,潘驢鄧小閒看到琉璃火臉上變緩了的表情,心想自己姪子的名號真好用,不過也是事出無奈,難得下藥胡來了這麼多次,這還是第一次被逮,說不得只好抬出自己姪子的名號嚇嚇人了。

「你姥姥地,扁完小的還有機會扁到老的,這在雲海堛瑣鰷v有多低啊?」潘驢鄧小閒卻沒聽清楚琉璃火是邊嘀咕著邊把他扶起來的,此時下頭四女早已查覺上頭的異狀,一個個將頭探到馬車櫺窗外來,見得琉璃火被人家一要脅後卻似轉變了個態度,仙境紙鳶是很清楚琉璃火在遊戲中天不怕地不怕的個性的,當下對身旁已經瞧不大起琉璃火這副軟骨頭樣的敖琝眨了眨眼,細聲道:「琝姐,等著看,我老哥應該是要扁人了。」

敖琝一愣,忽然上頭啊了一大聲,卻是那位老淫賊被踢下了車去,原來琉璃火沖著人家嘿嘿一笑把潘驢鄧小閒扶好後,突然一個急轉身抬腿將潘驢鄧小閒直接踹中下巴飛了出去,踹完後還不饒人的罵著:「開甚麼玩笑?還王動第二?陳保羅再世?你當全天下人是瞎子啊!先不說你老邁年高,禿頭人醜,皺紋多到可以夾蚊子……人家王動跟陳保羅把妹還需要下藥嗎?我咧呸呸呸,連三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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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菊花寶典後繼有人

琉璃火跳下了車子,將被他踢到臉色發青的潘驢鄧小閒一把拽了起來:「梁山?你猜錯了,我還真是個不怕梁山的硬頸,更別說那票龍組娃娃兵還有混混之王這傢伙,這種牲口要我害怕,你會不會太抬舉了他們啊?」說著說著,琉璃火開始使出三隻手神功,只見潘驢鄧小閒臉色馬上變黑,倒不是為了身上那些春藥還有雜七雜八的偷香竊玉的東西被琉璃火摸走而心疼,而是在被琉璃火狂A東西時,他聽到了系統提示的名字。

「你……你是琉璃火!傳說中雲海三奇的那一位?」潘驢鄧小閒只來得及說了這一句,隨即又被琉璃火敲昏了過去,琉璃火已經不想再跟他廢話了,當下直接把他敲昏後一陣狂摸,等確定沒有任何春藥之類的東西殘留後,又取出繩索把他綁起後踹起了半天高,反覆練習踢球一般狂踢,這潘驢鄧小閒所犯的罪行可不小,不僅襲擊了幾十名女玩家,還竟然在改版後的雲海世界中對家居型女性NPC直接用上迷藥來作案,目前可是百大要犯中的前幾名淫賊,氣得琉璃火難得的好好修理一個玩家,管他老人小孩咧!

其實潘驢鄧小閒的功夫不算好,他的春藥也是偷自於一個NPC的淫邪門派,倒還暫時沒有地方可買,卻因為在機緣巧合下接了一個任務,賺了本高級輕功兼腿法的邪風術,這輕功秘岌的等級竟比是比琉璃火的踏月飄香還高上一級,所以每當打不贏人便展開輕功走人,還從來沒失手過……嗯,除了遇到了琉璃火的今晚,當然,雲影七幻比邪風術又高了幾檔,只是琉璃火心繫姐妹安危,怕是有個閃失故而讓伊弗利特代勞了。

「老夫老夫的,老你死人夫啦!知道自己年紀大還取甚麼鄧小閒的名,擺明一心一意要當淫賊,去死啦!」琉璃火對壞人清白的傢伙可是厭惡到了極點,在當半仙時還曾經宰了好幾隻盜人心神暗壞婦女名節的淫魔,這當中又以半路出家修道的畜牲與甚麼某某大師居士為多,像這種走偏鋒讓自己爽快卻害人家一生一世的傢伙撞在了琉璃火手堙A那還有好果子吃嗎?

在一陣狂踹與久已未見的琉璃火親自操刀滷人大絕技狂放後,剛醒過來一下的潘驢鄧小閒在無比的震驚疼痛與郁悶不已的情形下又昏倒了,昏倒前心中最後一句的OS卻是:「他媽的,今天一定是撞煞了,怎麼會這麼帶衰撞上了這麼一個比燕千均那傢伙還猛的神經病啊……?」

等到潘驢鄧小閒N度醒來時,赫然發現自己已經不知何時被人送到了衙門,正是準備要大隊人馬押解他到薨炸刑場的當頭兒,心中一凜,這個琉璃火好本事好算計,不直接殺了自己,卻在轉眼間便把自己丟到了衙門來,讓自己去受那一大段的苦刑日子,果真是與燕千均同一等級的妖人啊!

原來琉璃火心想把這傢伙殺了一次也沒甚麼用,一旦他重生後依然還會再作亂,眼下自己又有事跑不掉,沒辦法玩玩把人砍回一級爆光技能的惡質遊戲,索性以武當山遊行使者的身份書寫一封信交給了伊弗利特,讓伊弗利特提著潘驢鄧小閒飛到最近的衙門,接到信的縣太爺一見是當紅炸子雞燕千均的交代,將潘驢鄧小閒關押起來,並以極嚴重罪犯起訴從重量刑,直接把他丟去了人人聞之色變的薨炸刑場。

大家可別說這縣太爺怎麼這般狗腿,見了燕千均三字便忘失了NPC認錢不認人的鐵血風格,卻不知琉璃火可還是曾有西方大營先鋒官將職在身的公家身份,雖然西方戰事已經結束,擔任官職的玩家也一一被卸去官職,但當朝太師易半松是甚麼人?這燕千均可是武當山的寶,身手高強且不論,又有一堆強將悍兵為其賣命,加上相救自家兒女的恩情,又有戰功讓皇帝都親口讚譽了幾聲,不拉攏他過來可不是易半松這老狐狸精的個性。況且朝中風雲多變,東廠與錦衣衛各自都有江湖勢力勾搭著,與東廠眉來眼去的嵩山派,還有和錦衣衛聲息相通的龍虎門可都不是甚麼小門小派,剛好了!這武當山招牌老信譽好弟子又多,用來對抗這些江湖勢力不正是最好人選?

於是在西方戰事一結束後,他刻意給少年皇帝上了本折子,一通狂褒之詞後,不只讓琉璃火的官位保留了下來,還讓對這位武當第一人屠龍道士行事作風頗有好感的少年皇帝又加封了琉璃火一級,只是這事沒有聲張過,易半松又故意隱瞞下來等著需要琉璃火出手露面時才準備公開,因此連琉璃火本身都不知道自己還有個將軍頭銜在身,要是讓他知道現在用燕千均的身份出現時已是「有牌殺人、不怕紅名」的道士將軍,只怕他爽也爽死了。

可這些地方官個個精的跟甚麼似的,早已風聞過朝中各種流言,這個燕千均可是皇帝親口嘉獎了好幾次,易太師又青眼有加的紅人啊!是以琉璃火信封一到,縣太爺辦起事來是又快又穩,一點兒都沒有耽擱,合該潘驢鄧小閒活該,撞在了這刀尖上,直接被踢到最近越來越可怕的薨炸刑場(拜琉璃火所賜),衰也衰的郁悶透了。

潘驢鄧小閒弄清情況後,心中明白了琉璃火與燕千均必然交好,不然自己是琉璃火捉的,怎麼會是燕千均交代縣太爺審案的呢?當下第一件事便是連忙用傳訊通知了混混之王有關琉璃火這個巨妖出世的消息,還為了自己抬出混混之王去恐嚇琉璃火而留了路子,說是琉璃火對混混之王不是看的很爽,放話要去找他切磋一下,混混之王收到消息後大吃一驚,心想:「他奶奶的,我這是招誰惹誰了,怎麼雲海三奇個個都跟我有話聊啊,不行,先躲再說。」於是乎,混混之王與心腹們長談之後忽然間對下屬們傳出了個消息,說是他要去修鍊技能,暫時不出現了。

也沒多少人管混混之王愛出現不出現,但擊殺精靈公主的巨妖琉璃火終於現世的消息可是被幾個混混之王的小兵傳了出來,一下子就把所有的場子都炒熱了,大江南北的消息販子那可是想盡法子要找到琉璃火的下落,可人家老淫賊潘驢鄧小閒並不想當琉璃火出道殺威的二重踏腳石,被殺一次就知道自己和人家的差距有多大了,何況還有一個行動如鬼魅的神秘中東男子隨侍在琉璃火身旁,加上燕千均這個不明勢力也夾雜在其中,潘驢鄧小閒可不想拿自己去玩雞蛋碰石頭的遊戲,雖然他怎麼說也不是顆軟柿子,但伊弗利特的快準狠竟讓他生出了完全無力與之招架的感覺,他可不願意為了那幾個錢再去惹那個妖怪,寧可乖乖待在薨炸刑場蹲一陣子避避風頭得了。

琉璃火倒也識趣,在發現自己突然又可能變成人家眼中釘的此刻,他又很龜孫子的變回了燕千均,沒辦法,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可是如果害了別人……比如說自家便宜姐妹也挨刀的話,那這風頭還是不要出的好,況且變回了燕千均,那威嚇力可是大了不知多少倍,嗯……比如說現在包圍在馬車前後宛如禁衛軍一般森嚴的呂家軍,可說是阻嚇力十分的地道,路上行人與車馬無不遠遠閃開,嚇都嚇壞了,誰還敢靠近這一大堆類似「三百壯士」的猛男,更何況在前頭帶路的不是別人,正是呂布呂小強本人。

琉璃火心想了,老子日以繼夜的顧著這可湊一桌麻將的姐姐妹妹,那得上多大心來從頭打點到尾啊,反正自己也已經大量提供風行烈一票人強勢武力一陣子了,小強軍團要再這麼給人家看門下去又不收保安費那自己不是虧大了,當下也不對風行烈他們說些甚麼,直接讓呂布把所有當保安的呂家軍撤了,一些人馬調回京師大宅聽候吉祥天與貂嬋差遣,順便授意吉祥天讓這些人幫忙監視一下劉備這個大耳愛哭長手妖,要是發現這小子不規矩或有甚麼歪念頭,直接關到府中大牢得了,省得他又跑去性騷擾張飛而被人家一巴掌K死。

剩下的大批呂家軍則是個個裝備重盔金甲鐵騎長槍,清一色鮮明的悍卒齊齊策馬列隊保護著便宜姐妹的安危,有呂布陳宮高順張遼這些BOSS還外帶一個駐隊醫師李時珍在這坐鎮,別說甚麼大門派敢來捻虎鬚,就連地方軍隊也得掂量掂量一下份量,再怎麼說這支可都是呂小強名揚天下的百戰之師,曾經掃平無數盜匪,滅了李元吉的李家堡,還N進N出西方伊瑞德力斯城的強兵悍將,誰碰就是誰找死去。

當然,除了呂布之外,騎馬排在呂布身旁的那三個仙神魔人──嫦娥、伊弗利特與克羅那斯三個才是最可怕的,只是沒人知道而已。

「你需要弄得這麼誇張嗎?」這回換大手大腳慣了的敖琝看不下去了,呂布一行人的到來讓他十分不自然,而且得到琉璃火授意的一行人可是刻意的完全不甩敖琝,只顧一個勁的巴結便宜姐妹與小尼姑,敖琝雖然知道他是故意氣自己來著,可是這麼一群人就這麼冷冰冰的圍在周遭,也讓她不舒服極了:「你把這些人都調來,那我們還怎麼冒險,怎麼打怪啊?」

「那我不管,我跟妳扯在一塊兒這回事就已經很冒險了。」琉璃火陰陽怪氣的回了她一句,直讓敖琝火氣再次暴發,拔出長劍硬要和琉璃火一分高下,淒淒煙雨等人看得好一陣的搖頭嘆氣,這個敖琝原來是遊戲裡外不同個性的分裂人格啊?進了遊戲裡動不動就是砍砍殺殺的,平常那些雍容華貴的氣質可是一丁點兒都不留了,瞧著琉璃火與敖琝一路從車上追到車下來,呂家軍眾人都樂了,敢情自家的大哥大愛這個調調,故意讓咱們氣氣這個第N號主母候選人來著?

一行人走了一段路後,琉璃火想想自家便宜姐妹沒有一技之長可也不行,當下又拉著便宜姐妹與空山靈雨進行了一次傳功,把玄陽真氣等三項絕學教給了她們,空山靈雨本來是不學的,但琉璃火可沒讓她堅持多久,硬是把除了純陽劍法外的兩項武功教給了她。

「妳想嘛,這堛滷〞p不比外頭,打打殺殺是很平常的事。我知道妳愛清靜無爭,那至少不跟人家打也得學些逃跑的功夫吧?這踏月飄香配上玄陽真氣可是一流的好物,逃跑救人更是兩相宜……」琉璃火用這個理由硬是讓她學了這兩項技能,回過頭來,又看到敖琝兩眼發光的表情。

「妳的底子太差,學不得的,算算去吧!」琉璃火直接無視於敖琝滿眼哀求的眼神,慢條斯理的下了馬車,敖琝連忙跟上,裝出了一副小女人的語氣說道:「好啦,拜託啦,我知道妳最行了,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琉璃火聽到她這麼開口說話反是一愣,緩緩轉過身來從上到下又打量了一次敖琝,心道這敖琝難道跟風行烈一樣是屬於遊戲裡外不同人格的怪腳?否則遊戲外的那傲氣不可一世又冷靜雍容的敖琝在遊戲中怎會這麼暴力兼衝動,為了學東西還會向自己低頭?忽然間琉璃火靈機一動,心裡嘿嘿冷笑了幾聲,那從東廠太監手中領到的菊花寶典不是還在魔戒中嗎,說明上也說了,男子練習的話會聲音變細皮膚變白,然後近乎太監一樣少了甚麼東西……而女子練習的話則是聲音變粗,皮膚變黑,臉上長出兩撇小細鬍,變得類似半人妖那般的外型,還會隨機長出………哼哼哼,當下他點了點頭嘿嘿一笑,二話不說便從懷中取出了那卷菊花寶典遞到了敖琝眼前。

「太缺德了,這種事也作的出來?」魔戒中的眾獸也看不下去了,罵聲與呸聲一片。

「實話告訴妳吧,我的那三項高等武學已經達到傳承上限,真的沒法子再教人了,別的高檔功夫我已經沒有剩下的,只有這玩意兒還算得是上等武學,練的人極少,可是個個都暴強,妳要的話我可以送妳,但醜話可先告訴說在前頭,這武功好雖好,但是有強大的副作用,如果妳不要的話我也沒有別的可給了。」琉璃火一臉正經的看著敖琝,眼神中透露著不容懷疑的光芒:「我這是本著良心告訴妳,這秘笈在外頭可是引起了不小的風風雨雨,有多少人想拿到手都卻連見都沒見過,只是它會讓練功的人改變一些外型,但這是在遊戲中,有個拿手的技能和有個亮麗的外貌哪一樣來得更吸引人就見仁見智了,妳自己考慮考慮吧。」

他這麼說也只是要玩玩欲擒故縱的遊戲罷了,那三項高等武學哪有達到甚麼傳承上限啊,純粹是唬弄一下敖琝罷了,誰知敖琝早就對自己生長一張絕世容顏到處引來麻煩而頭痛不已,現實中是如此,遊戲中亦然,即使她進入雲海時已經竭力醜化自己外貌仍無法倖免,現在聽到琉璃火這麼說反是一手伸出將琉璃火掌上寶典拿了過來,二話不說就要捏碎學習。

事到臨頭琉璃火反而嚇了一跳,沒想到這個敖琝還真是考慮都不考慮一下就直接想練菊花寶典,良心發現的琉璃火正要伸手奪回來,敖琝卻淡淡的開口了:「對於自己的外型我其實是很痛恨的,這東西……嗯,應該正好是我需要的,何況這不只是個遊戲而已嗎……嗯?這個寶典竟然是司馬遷所創的,這人我從你們的書本中看過,他是個了不起的史官,知識淵博自然不在話下,既然是他寫的書,那一定是很了不起的……」語畢,只見一陣光亮從敖琝身上閃過,竟是她想也不想的直接捏破了卷軸。

「雪特!菊花寶典是司馬遷這位最偉大的史官寫的,太扯了吧?」琉璃火一愣,還來不及說些甚麼來表達這個遊戲的惡搞程度,眼前處在白光狀況下的敖琝卻忽然尖叫了一聲:「青平子,你給我這是甚麼寶典,為什麼……為什麼我下面多了那個該死的東西?」她一下子氣極,突然發現自己先是胸部急速縮小,隨即下頭……長了一包東西出來?當下知道讓琉璃火整了,氣得連鄭青平的法號都叫了出來。

「噗……!」琉璃火已經算很快的將自己的手壓上了嘴巴,嚴防笑的太大聲而讓敖琝抓狂:「姐姐,我不知道啊,我又沒練過那個東西……不過話說回來,妳身上是多了甚麼東西啊,讓妳這般天人也動怒成這樣?」此刻的佔了便宜的琉璃火已經是心裡憋笑到不行,還不得不拿出一把短劍猛刺自己大腿,藉由痛感來對抗一直想狂笑的念頭,不知不覺間整隻大腿都已是鮮血淋漓,但心中笑意卻一點兒也沒減,直捂住自己的嘴暗爽到內傷著。

馬車中的三人聽到敖琝的大叫聲,連忙一一探出頭來一看究竟,只見得下頭琉璃火腿上一大片鮮血狂噴,而琉璃火身前卻是在一道白光消逝後,出現了一位美男子……呃,仔細一看,那樣子還挺像敖琝的……不對,那根本就是敖琝!可是,為什麼她變成男人的外型了呢?

「天啊!琝姐(琝妹),妳怎麼變這樣子了?」淒淒煙雨和仙境紙鳶大吃一驚,慌慌張張的跑到敖琝身旁,卻只見敖琝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望著琉璃火狠狠的瞪著,眼中竟似要冒出火來,淒淒煙雨姐妹見情況不對,連忙將敖琝推拉到了一旁私下說話。

「你怎麼了?」出乎意料,卻是空山靈雨在第一時間奔向了琉璃火,匆匆的在懷中取出了恆山派的靈丹妙藥便往他腿上擦去,琉璃火先是愣了一下,本想謝絕了她的好意,自己那幾缸的冰龍涎可是外用內服兩相宜的頂級好物,恆山派最好的藥較之起來效果還算慢的呢,不過他忽然發現其實瞧著這貌美小尼姑為自己緊張的表情還蠻有趣的,嗯,現實中不是大家的身份都不允許談戀愛嗎,可是兩個人的情緣糾葛連月老都看了眼花呢,不如在遊戲中小小的談一場,反正天庭的眼線也不可能跑來玩雲海吧,不過那個已經變成人妖的敖琝倒是要小心,這可是最高等級的「料北啊」(臥底)嘿。

那頭敖琝將事情說了一遍,聽得兩姐妹眼睛都快掉下來了,天吶!自己的兄弟也太缺德了,用這種只要是碰過武俠小說的人都知道是怎麼一回事的菊花寶典來害她,也真虧琉璃火幹的出來,不過琉璃火也沒有完全騙她,菊花寶典跟葵花寶典既然都是太監的高檔武學,威力驚人是可預期的,淒淒煙雨想通了這點,連忙為敖琝開解了一番,她先是將笑傲江湖中的東方不敗關於武功造詣部份描述了一遍,然後很技巧性的讓敖琝開了網路,直接將古老時代林青霞主演的東方不敗片段MV串連了過去,要敖琝看看葵花寶典的效能,等到敖琝一直看得入神頻頻點頭時,淒淒煙雨便說話了。

「……妳瞧,這葵花寶典威力可說是天下第一絕不為過,系出一脈的菊花寶典也不會差到哪裡去了吧?何況這是在遊戲裡,變男變女的可說沒人辦得到,除了青平外,就只有琝妹妳了呀,咱們現實中當女人當十多年了,妳不覺得換個性別玩一下也不錯?是啦是啦,姐姐知道,這寶典害妳變成了不男不女,但這是個遊戲,最要緊是玩得開心,又不是在現實中,怕那麼多作甚麼?」淒淒煙雨說得十分認真,其實心中早已笑開了花。

身旁的妹妹仙境紙鳶也忍住一腔笑意上來幫腔了:「對啊姐姐,妳現在這樣子可妖邪的不得了,包準迷得一群喜好邪魅與BL一族的女子頭昏眼花,妳瞧,連妹妹我都心動了哪,不如這麼吧,咱們姐妹情深不說,給妳個便宜,我和姐姐從此就當妳的大小押寨夫人,替妳擋掉將要到來的美人桃花,如何?」

四 空山靈雨的佛心來著 加入書籤
四 空山靈雨的佛心來著

「桃妳個小三八花!要死了妳,拿姐姐我開玩笑……」敖琝一伸手將仙境紙鳶抓住,雙手捏住了她兩角嘴皮向外拉,不過被二人這樣一說氣倒也消了大半,雖說琉璃火拿出這菊花寶典本來就心機不純,但他可是有警告自己這寶典有副作用的,而且他的確應該也沒練過,不知道副作用為何是很正常的吧。再者,自己不就是想要個高深武學可以行走天下的嗎?從自己的武學界面上看來,這菊花寶典的確是上乘武學沒錯,那……自己又有何立場責怪琉璃火呢?

接下來一段時間換琉璃火哭笑不得了,沒想到敖琝練了菊花寶典後,竟然變成了個還頗有魅力的人妖,瞧她那稍黑的皮膚,略大的骨架,還有那兩撇細長不合宜卻又顯得異常曖昧的小鬍子,配上了她原本就美麗無匹的容顏,活脫像是個牛郎店出來的紅牌一般,對女性大眾有著強大的殺傷力,自己的便宜姐妹雖然氣恨恨的罵了琉璃火一頓,可是回頭時眼中冒出的愛心符號是怎麼也藏不住的,直讓琉璃火大嘆失策,尤其是敖琝竟然在短短期間內就適應了自己的角色,開口本公子閉口本少爺的,直讓魔戒中一群看到主人吃鱉的魔寵們笑翻了肚子。

「太扯了,要弄個人妖卻搞出了個牛郎來……」琉璃火搖搖頭嘆了口氣,這人註定要吃多少飯睡多少覺還真是早已有冥冥定數在那安排著,不然太監的武學落到了敖琝手中,怎麼就莫名其妙變成了美男子製造器呢?人家敖琝可得意了,這菊花寶典果然不同凡響,接下來路上的一些戰鬥過程中不僅身法快了,招式威力也大了,打起怪已經不能用輕鬆二字來形容,只是因為菊花寶典對於內力方面幫助不大,無法讓敖琝達到一擊必殺的程度,但敖琝已經很滿足了,這從她臉上時不時露出邪魅的微笑就可見端倪,迷人的表情讓兩姐妹招架不住,索性送了她一個曾經很轟動線上遊戲界的英雄名字當綽號──「二分之一王子」,琉璃火心有不甘,索性又上前哄騙敖琝說道這東方不敗的武器是針,那妳就用剪刀吧,反正都是作衣服的工具……當場被已識破他壞心腸的敖琝一腳踢了回來。

這邊鬧歸鬧,那頭呂小強和嫦娥兩人可是馬照跑舞照跳,歌照唱情照談,一點兒也不擔誤「哥哥妹妹」間應有的進度,呂小強還公開向自家手下張遼等人放話了:「娶妻就是要娶嫦娥這種的,給我再多的甚麼中國四大美人我也不要……」郎情妾意男盜女娼可是完全流露在二人那綿綿不斷的眼神中,看得大家一陣哆嗦,連忙都偷偷向李時珍要了幾顆防止雞皮疙瘩掉一地的藥丸壓壓驚,其他兵丁們則是都不自主的忙著把身上盔甲擦了擦,生怕旁邊人的疙瘩都跳過來了。

在敖琝也學到了菊花寶典後,眾女子雖還不算是甚麼高手,但遇上了一般匪人要自保或是不敵逃走都已不太是問題,琉璃火也就稍微放下心來,讓呂布領著張遼高順一行人去附近繼續幹著拆山寨拔匪窩的老勾當,一方面權當練兵提昇等級,再來是幫自己賺賺正氣值,還可以在必要的時候讓他們趕來勤王保駕,嫦娥因為之前一段時間的表現頗為上道,所以琉璃火破天荒的讓她陪著呂布上路,直讓一旁被留下來保駕的伊弗利特與克羅那斯羨慕死了。

這天天氣稍熱,遠近望去都沒有甚麼樹林可以遮陰,便連天上也沒半隻鳥敢飛過,大概是生怕一個不小心飛啊飛的就變成了烤小鳥吧,眾人自也不耐熱,當下連琉璃火也擠進了馬車中,把所有窗門關了後,讓巨靈冰蛟從魔戒中露個頭出來開始吹送冷氣,外頭的伊弗利特與克羅那斯也是熱的出火,伊弗利特小施手段,招來了片烏雲遮在馬兒上頭這才解了炎熱之苦,不過再這麼走下去也不是辦法,忝為領路正使的伊弗利特當下招呼了掌車的年輕人,捨了大路先往附近村鎮休息去。

進城時仍然是由琉璃火直接將整台馬車收了,眾人才進得城來,一行人形形色色好不熱鬧,穿著盔甲的燕千均當然是騷包之首,接著引人矚目的卻是作帶髮修行尼姑打扮的清秀佳人兒空山靈雨,邪魅男子敖琝也吸引了一堆目光,然後是有名的歌姬仙境紙鳶、金髮巨漢克羅那斯……而伊弗利特因為收了翅膀變成普通人模樣,倒與淒淒煙雨、掌車馬夫一般在這群人中反而不太顯眼。

衝進門口掛有「冰」字的某間大客棧後,眾人異口同聲的都要了幾盤大冰狂啃狠吞消消暑氣,沒一會兒各人在桌上都留下了一堆空盤子,便連空山靈雨這般端莊的修行人也收拾了好幾大盤,這麼一抬頭便見到掀起半罩吃冰的琉璃火正從鐵眼框圈圈中用疑惑眼神打量著自己的盤子,那模樣看起來既憨且呆,當下忍不住噗赫一聲笑了出來,笑意既甜且美,讓琉璃火一下子都失了魂去。

「別對人家出家人使壞啊,兄弟。」見到空山靈雨忽現小兒女相,坐在一旁變得有七分男人味的敖琝離桌走過來用手肘碰了琉璃火一下:「記住自己身份,遊戲裡外都是道士,戒女色啊!」

「我咧……死陰陽人!臭屁精!妳少過來惹事,回去再吃盤冰去,少惹我哈!」琉璃火一愣,當下狠狠瞪了她一眼,心中罵道這敖琝自從變性後行為越來越怪異了,老把她自己當男人看,對著自己動不動出口就是兄弟兄弟的,難不成這菊花寶典還有強制改變個人心神,轉換男女思想性向的神奇妙用?

「哈哈哈哈……」敖琝朗聲長笑,倒似個翩翩貴公子般轉身而退,一下子又吸引了不少女玩家的眼光,加上她早早便換上了一身藍衣儒服,那樣子說有多瀟灑就有多瀟灑,看得一旁許多女子眼睛都直了,何況有淒淒煙雨與仙境紙鳶二位佳人左右而侍,直是羨煞許多人也。

不過也有收到消息知道內情或長眼光見識的,明白眼前那位黑盔大漢是是燕千均本人,倒也不敢造次,該奉承該阿腴的一個也沒少,弄得琉璃火不勝其擾,眼光一瞄正在狂吃第三十盤冰的克羅那斯,那意思是「你也該辦點事了」,會過意來的大蒼蠅拍馬上發揮了功效,只見他一站起身來,刻意縮小後的三公尺身高可是連姚明也要用抬頭的方式來瞻仰的,別人就更不用說了,一下子客棧中鴉雀無聲一片,只聽到琉璃火低下頭去繼續吃冰的聲音,連樓上賣唱的NPC父女也噤若寒蟬不敢出聲。

過了沒一會兒,琉璃火是涼也涼夠了,使了使眼色讓克羅那斯坐下,客棧堻o才慢慢恢復了人聲,不過再也沒有過去想和琉璃火拍馬屁攀關係的,人人又繼續開始了說長道短K八卦,窮聊消息掰是非的客棧專有文化,琉璃火聽得大家開始耍芭樂嘴皮,這也叫上了兩盤瓜子往半掀的頭盔裡扔去,安靜的聽著江湖傳言。

這當中也沒有甚麼特殊消息,無非就是桃花屠龍門突然間全體高級幹部一夜消失,各大門派人人自危,又或者是南丐幫有了些甚麼動作的之類,瞧眾人邊說還邊偷偷往琉璃火這瞧,敢情他們還想琉璃火這位桃花屠龍門大將口中得到一些內幕消息似的,不過見到琉璃火已經擺出了專啃瓜子的動作,一點兒也沒有想滲和的意思,倒叫那些暗中摸來扮成茶友,其實只想得到第一手消息準備晚上說書時用來更新內容的說書人們急都急死了。

沒一會兒,眾人見琉璃火如如不動的樣子,知道這戲唱不下去了,這才真格的開始閒話起家常,琉璃火聽啊聽的,倒是讓他聽到了一件天大的消息,只聽得一個看起來就知道是NPC居民的青衣儒裝中年文士嘆道:「……也不知道那個穿著金龍戰甲的英雄打不打得過六指琴魔這妖孽,要是再沒人能收拾得了他,那一十八個被屠殺的村鎮居民可真是冤死了,真是天殺的,老老小小都不放過,這六指琴魔簡直是畜牲轉世來著的……」說著說著眼光又飄向了琉璃火,意似眼前這位武當大俠有沒有興趣管上一管。

眾人同聲嘆了口氣,一個腰間纏著斧頭彝族打扮的姑娘接話道:「那可不,他六指琴魔重出江湖要殺威立名,又何必找咱們這些老實過日子的苦命人,直接找江湖上那些大門大派的不就行了,還一次就屠了十八村,那可是幾千條人命啊!」

琉璃火眉毛一挑,怎麼還真有這種殺人狂魔出現了嗎?當下打開通訊欄位,直接點開了六指琴魔這個討論串,這才知道六指琴魔是最近剛冒出來的大BOSS,約有六百級以上的實力,本來是隱居在西北嘉峪關外的一座離情谷中與世無爭的,但一次機緣中讓個玩家不小心闖進谷去,發現了那把神器級的天魔琴,雖然因為害怕六指琴魔的追殺而不敢下手,但回來後那個玩家倒是不遺餘力的宣傳著,神器的魅力有多大呢,光從一個月內有上十萬的冒險玩家死在那座離情谷中就可見一般。

綿羊摸久了也會咬人,何況是人家一再來踩地盤?這下子六指琴魔可真的發飆了,一路狂追到南疆地帶終於殺了那個四處放話,敢於老虎臉前捻鬚的傢伙,但許多邪派玩家可不甘心就此放棄天魔琴這等好物,尤其六指琴魔還是失了地利人和的情況下,於是邀集附近所有玩家與NPC幫忙,不管正邪大小,只要對天魔琴有意的門派都可以來共襄盛舉,於是乎,只要是想參一腳染指天魔琴的人都去了,一路重重阻礙殺不勝殺之下,六指琴魔開始了一路回西北歸途的大絕技無差別屠殺戰,凡是眼睛看到會動的東西都絕不放過,打得那些為了神器不顧一切的玩家們是死了又死,到最後已經沒有人敢再打天魔琴的主意,但卻苦了路途上十八個村鎮的居民,被格殺者人數都累積到上萬了,且不說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就連官方派去逮六指琴魔的兵馬也全都被打了個落花流水。

後來突然不知怎麼的出現了個身穿金龍聖甲的巨劍武士與之硬扛對戰,這巨劍武士不知是何方高手,竟然憑了一己之力將六指琴魔留了下來,戰了個不相上下,打得是風雲變色日月無光,截至目前為止都已經對陣了幾天幾夜依然是不分勝負,讓許多有心算計二人的玩家長出了心思,紛紛圍在二人附近準備大撿便宜,意圖等待二人精疲力盡後再行上前圍攻,最好是把六指琴魔爆出了天魔琴,不然的話,那巨劍武士的巨劍和龍甲也是上等貨。

看到這堹[璃火一陣愕然,身穿金龍聖甲的巨劍武士那傢伙該不會是元戈那個傻蛋吧?記得那次與他決鬥後,元戈原來身上的金甲被琉璃火手上青鋒劍戳了幾個洞,這個暴發戶與自己分手前就說過等他回到無雙皇城後就要把這一身金甲掛起來當作二人交手的紀念,順便提醒自己欠琉璃火一條命,還說經過這次一戰後才知道天外有天,將會把創世神送給他的「真•金龍甲」穿上,好好的繼續作著他神使總護衛的職責……這麼說來,那穿著金龍聖甲的人說不定真的是元戈也不一定。

這個嘛,這傢伙雖是送了自己一套好用的盔甲,也算是個不扁不相識的好朋友了,要是就這麼看著元戈被人算計,琉璃火是也會心中覺得彆扭的,可是要琉璃火又這麼去和人拼生拼死的,他又覺得一陣意興闌珊,何況現在自己的身份是便宜姐妹的保鏢,冒險隊的成員,人妖的兄弟……這麼到處去管閒事自己也覺得怪怪的,不過看敖琝那頗為興奮的表情,心想這死人妖八成又想去插花了,琉璃火眉頭一皺當下打定主意,堅持著要去就讓她自己去,別拉自家便宜姐妹去給人當砲灰了。

出乎琉璃火的意料,聽到這消息馬上站起來上前發問的卻不是那位「動靜都如脫兔」的敖琝,反是向來清修默言的空山靈雨小修女(修行少女),她聽了這段話直皺起了眉頭,當下離了桌子上前合什作禮道:「這位菩薩,請問一下這一十八個被屠殺的村鎮居民是在哪裡,麻煩行個方便告訴小僧(佛曰出家乃大丈夫之舉,故不分男女皆可自稱僧),讓小僧可以前去為這些不幸的亡者們引渡前往西方……」

空山靈雨出身佛門,這還是頭一遭玩虛擬遊戲就玩上了擬真度最高的雲海,所以對她來說這堣ㄨ閉O在遊戲中,反倒似是佛經中所說三千大千世界中的某個地方,不辨真實與虛擬的她自然而然的也就對這兒所有的生命給予佛門的尊重與愛護,這種心態延伸出來表現在行為上的,便是她一點兒武學技能也不練(琉璃火硬給的例外,內功加輕功對她來說倒不算是攻擊型技能),也不靠打打怪來作昇級的手段,現在一聽到竟然有十八個村鎮的居民都被殺了,心中悲憫之情不由而生,當下便想問清路徑打算去當地替枉死的冤魂們進行說法超度。

中年儒生一見是個漂亮的小修行女師父上前來問話,本來還想說妳這小娃娃能成甚麼事,人家那裡現在還在上演多大場面的全武行,這時過去只怕增添一條人命罷了。仔細一看,這小修女長得還真是乾淨清秀端莊無比,這麼一個妙人兒怎麼會是個帶髮修行的出家人呢?當下搖了搖頭道:「小師父,妳也別去了,那兒現在可是遍地的血腥味,滿滿的屍塊都發臭了,我怕妳還沒走一半光吐就吐死了。良心話一句,小師父,妳還是改天再去好了,現在那兒還亂著呢。」

聽到中年儒生這麼說,空山靈雨先是低誦了一句「阿彌陀佛」,然後點頭道:「多謝施主關心,小僧對於這皮囊外相的變化是不在意的,人活著體內有痰涕唾糞,也不算乾淨到哪兒去,人死了棄屍爛霉,倒也不會臭成甚麼地步,小僧會注意自身安全的,還請這位菩薩告訴小僧前去的路吧。」空山靈雨一番話下來,由衷的慈悲心一發,契合了救苦救難之理,本身自發性技能「慈悲之道」隨即引動,身後神聖光芒隱隱大作,中年文士等人只覺一陣佛光掃過,耳旁竟是梵聲大作,當下大驚失色,除了琉璃火與其他玩家之外,所有NPC們都直接跪下了。

「我等有眼無珠,不知何方大師駕臨,還請恕罪……」中年文士與身旁眾人誠心悅服的畫面直讓敖琝與淒淒煙雨姐妹都看傻了,仙境紙鳶還不住喃喃自語道:「天啊,莫不是空山靈雨小師父她天生具有女子版的王霸之氣,這麼一外放就收了一堆手下?」

看著從客棧婺魖麆邪穭W密密麻麻的一大群人,琉璃火心想這空山靈雨果然是一副好心腸走天下,好人自有好報償的代表性人物,這個可以名之為「佛心來著」之類的技能還真是厲害,不如自己也回武當山唸唸經玩出個「道心去吧」好了,嗯嗯……照眼前情況看來,說不定這客棧掌櫃的會因為空山靈雨佛法教化的關係,這一頓吃吃喝喝的自己就不用花錢了呢。

只見眾人被空山靈雨佛光攝服後,回過神來一一上前七嘴八舌的將過程說了一遍,慘絕人寰的過程聽得空山靈雨是不住嘆氣,末了,她向眾人一個合什,淡道:「多謝各位,小僧必當盡全力處理此事……」之後,走回了飯桌坐下,琉璃火正想開口問她要不要再來盤冰解解熱時,空山靈雨卻莫名其妙先朝琉璃火合什一拜,眼中還充滿著慈悲的光芒,那樣子看得琉璃火一陣心虛,彷彿被猛虎盯上的小兔子一般汗涔涔而不知所措。

「居士,我知道你是個有大慈心的人,不論在哪個世界中都具有與眾不同的大神通力,小僧無禮,現在還請居士現現憤怒金剛像,降魔衛道……」空山靈雨好一陣客客氣氣的唐三藏式唸經,聽得琉璃火是一個頭兩個大,空山靈雨這意思擺明了就是要請琉璃火幫幫忙出手收了六指琴魔這廝,不要讓六指琴魔繼續抓狂再造出更多枉死的百姓。

琉璃火心想:「開玩笑!那妖怪已經宰了上萬人,等級又跟之前那隻黑飛龍差不多變態,這叫我去跟人家開打豈不是強人所難嗎?」心裡是這麼想,可偏偏琉璃火又對這麼純潔而神聖的空山靈雨拒絕不了,不待琉璃火想出個說法逃避一下,仙境紙鳶竟也跟著起鬨一起幫腔,最後連淒淒煙雨都說琉璃火這個有大能力又有一票強援的人的確是應該去幫個忙了,琉璃火心中一嘆,三個女人一台戲啊,只不過人家都是編劇,要上場演戲的是自己罷了。

「兄弟,你要怕的話,這場子讓我露露臉好了。」敖琝低聲附耳道,學琉璃火賤賤的嘴臉笑道:「給個機會讓小弟露露臉,說不定一戰成名,那以後人家就會說有雲海四奇了……」這一番話聽得琉璃火險險抓狂,直後悔自己幹嘛閒閒沒事弄出個變態在自己耳旁碎碎唸,當下甩過頭去不再理會敖琝。

一行人急急忙忙在居民們前呼後擁還有人拿香來膜拜的情況下,風風光光地出了小城,被趕鴨子上架的琉璃火一方面讓伊弗利特與克羅那斯嚴密保護馬車內的四人上路,另一方面自己跨上赤龜馬先行急速前往中年儒生所說的地點,並打開了通訊急CALL呂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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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路遇雙雄

「小強,通知你所有手下的人準備好大量的屍袋,全部速速趕往鳴沙山附近的十八個村落,去配合我家姐妹和一個叫空山靈雨的長髮尼姑替六指琴魔濫殺的無辜百姓們收屍,大概有上萬人……還有,你們是去作功德的,行事風格要低調一點,萬一遇上了當地的官兵或其他慈善團體也在處理的話,雖然咱們的素質較高,理論上來說也應該比較專業,但別因為這樣就和人家起衝突了,最好是你們身上都畫個紅色十字形標示,人家看了自然也不會為難,不然就說你們是慈濟功德會派來的也可以,知道嗎?還有還有,要是有那個兇手叫甚麼六指琴魔的下落,盡可能的包圍他就好,別讓兄弟們去和他硬碰硬,那傢伙很棘手,莫讓傷亡人數擴大了……」

「是的,大仔。」呂布收線後,摸摸腦袋翻了翻白眼:「屍袋?收屍?紅色十字形?慈濟功德會?老大說話真是越來越深奧了,六指琴魔啊……這廝有這麼厲害嗎?」當下也不再多想,振臂一呼,朝著眼前正在收割一股鬍匪性命的手下鐵騎們大喝道:「兒郎們,快點把眼前這些小毛賊都收了,金銀財寶兵器車馬一概搜括殆盡,某家的老大有新任務交代下來,咱們現在得快點趕往鳴沙山去了,我抓最後三個啊,最後三個沒把自己跟前敵人解決的,就準備背著自己的馬跑到鳴沙山了!」

「背著自己的馬跑到鳴沙山?」眾兵將一愣,哇咧!這是會累死人的活計吧?當下個個瞬間小強神上身開始瘋狂殺敵起來,呂布見到自己的激將法有效,哈哈大笑得意不止,一旁在裝溫柔嫻雅的嫦娥伸手拿著紗巾替呂布額頭作勢擦了擦汗,帶著滿眼的星星望向意氣風發的呂布:「奉先哥,你這樣子真是英武不凡,好像永恆不敗的戰神一般,妹子見過無數威武不凡的大將,但卻無一人像我的奉先哥一樣這麼英明神武,真是迷死人了……」

「娥妹,妳喜歡就好。」呂布微微一笑,輕輕握住了嫦娥的小手:「不管我是甚麼樣子,永遠都只屬於妳一個人,弱水三千,我只跟妳嫖……不是,是只取妳這瓢飲……(以下省略八點檔至十一點檔的狗血夢幻偶像浪漫對白,至少有數萬字,又是一本半仙外傳……)。」輕風吹來,帶著一片片的落花飄散在二人的身邊,彷彿全世界的甜蜜與柔膩都擠到二人身邊取暖來了。

「李兄,止吐草麻煩再來一株。」後頭已經看這畫面看到臉色發白,卻必須要隨侍在呂小強身邊出謀劃策的陳宮,連忙伸手向身旁意態自若的李時珍又要了一棵藥草吞下,這才把一腔嘔意又壓了下去,這時陳宮就不得不佩服李時珍的本事了,瞧他安步當車天塌不驚的反應,自己跟人家比起來真是太嫩了,遇上這種偶像劇劇情出現時還是會有一般人該有的正常反應,看來自己還是修行不夠啊。

已經聽前頭每小時固定上演幾場偶像狗血戲必有對白聽到昏昏欲睡的李時珍,此時抬頭望了陳宮一眼,似是看穿了他那內心仰慕自己遊刃有餘不受主公催吐手法影響的想法,當下挽起稀疏的山羊鬍微微一笑,欠身伸手探進懷中,悄悄取出了一小瓷瓶白色藥罐,趁左右無人注意時探頭過來朝著一臉茫然的陳宮低聲說道:「我沒那麼神啦,只是剛好身上有帶暈車藥,防吐防暈是最有效的,試試吧。」

「我也要……」「我也要……」,更後頭吐到快虛脫的張遼與高順雙雙跳下了馬,拖著疲軟的腳步不顧一切衝上前來。

一路策馬狂奔,赤龜疾行如電,捲起長串沙塵黃龍,上下一體的紅馬黑甲端的是惹人注目,識貨的都知道這是頂頂大名的武當第一人燕千均來了,瞧他奔去的方向,莫不是要趕往鳴沙山去阻止六指琴魔殺戮眾生的獸行?當下消息一傳十十傳百,都說一代大俠燕千均不遠千里趕來誅滅邪魔,引得所有前往鳴沙山的途中道路上兩側夾道上都站滿了前來加油打氣的群眾,還有大部份從鳴沙山十八村鎮逃難出來的災民更是跪在地上痛哭拜倒,千求萬求燕千均大俠一定要替他們主持公道……偶像崇拜到達頂點的極致行為,便是還有些善良的雲海老人家,趕著在家門前擺桌禱告上蒼保佑燕千均大俠一路平安云云,尤有甚者,還供起了燕千均的長生牌位,這些情形燕千均自己當然不知,赤龜奔的何等飛快,他根本沒時間注意這些人是來作甚麼的,還以為大甲媽祖繞境到這裡來了。

玩家們的反應當然沒有NPC來的這麼誇張,不過一聽到燕千均出現,一些本來沒膽去附近繞繞看熱鬧的,好像多生了一個膽出來,也開始往那附近前去,人人都想看看雲海三奇之一的武當第一人屠龍道士硬戰六指琴魔的威風畫面,此時又傳出呂布軍團也開始往鳴沙山方向急速推進的消息,讓許多想趁機撿便宜的人都也只有識趣的摸摸鼻子收起了貪念,在一旁也當起了老實的觀眾,沒辦法,搶得過人家與否還不是最重要的,誰有那閒情意逸趣去和呂小強的保安企業玩硬碰硬的遊戲啊?

呃……不過還真的有人是想這麼作,至少擺明了要和桃花屠龍門作對的某些人和一些野心人士,還是有不買呂布帳的。

通過了必經的鴉關山隘口,一路從山頂往下頭鳴沙山腳方向看,琉璃火見到了一堆堆殘破的村子與橫屍遍地的百姓,遠遠天上一陣陣聞腐屍香而來的龐大禿鷹群在盤繞著,卻竟連村子周圍都不敢靠近,寧可在邊緣地帶玩玩天地一沙鷗的遊戲也不輕易接近此地,讓琉璃火心中不免好奇了一下,不過空氣中傳來濃濃的刺鼻酸臭味還真讓人很難受,不得已,琉璃火的面罩也在此時自動開啟了空氣清淨機的功能。

策馬一路往下奔,只見破垣殘瓦,斷手斷腳佈滿大街小巷,四處都出奇的安靜,十八個接連在一塊兒的村鎮竟似一座龐大的死城一般令人毛骨悚然,還有許多玩家被爆出來的東西也散了一地卻沒人敢來撿,可見六指琴魔厲害恐怖之一般,官兵的旗幟也隨處可見,就是不見一個活人,這情形讓琉璃火看得暗暗皺眉頭,當下加快了赤龜馬的腳步,凝聚心神四處尋找著六指琴魔的蹤影。

前行了半個時辰,還見著了一些散落一地的異國古裝盔甲,琉璃火心道天魔琴魅力不小啊,搞不好又弄出了個八國聯軍出來,加速又奔行了一陣,已是將近走到十八村的末段,正在一個溪橋拐彎之處聽到了前方有交手之聲,琉璃火知道已經找到正主兒了,忽在此時心念一動,一個翻身彈起了半天高,還順手直接收回了赤龜馬。卻見一道凌厲的掌力從溪畔竹林發出,打在了他剛才停馬的位置,被擊中的位置頓時轟然一聲,塵土飛揚一片。

「咦?」琉璃火心中一驚,這個偷襲者功夫不錯啊,掌力可說是剛猛之極,要被打中了那可不是好玩的。轉身落地後,琉璃火也不動怒,只是冷冷的看著林間婆娑疏葉,冷笑一聲:「何方鼠輩,有膽出手難道沒膽見人麼?」

過了一會兒,才從林中走出了一位高瘦的黑袍中年大漢,但見他散髮中顏色黑白相間,長相高瘦而冷酷之至,眼中倒也瞧不出甚麼喜怒哀樂,一個晃身後人已來到琉璃火跟前,看來輕功之好也屬少見,這大漢站定後見著了琉璃火的一身盔甲打扮,目中頓時一亮,點了點頭緩緩開口道:「……燕千均?」

「是人都知道了。」琉璃火對這種背後放箭的人可沒好臉色,一句話就暗諷對方早知自己身份了,又何必裝無知?只見那大漢倒是也不動氣,只揮了揮手淡笑道:「別那麼大敵意,你要找的人不是我,我卻以為你是要我要找的人,純粹一場誤會而已。」

琉璃火小眼一瞇,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笑話的咧(請用原住民口氣唸),這算甚麼誤會,漠北蒼狼的降龍十八掌打在任何人身上都可能會死人的,這種誤會換我對你來開開看?」

「你知道我?」大漢微微一愣,他倒是沒想到燕千均也把他記在心上了,眼精一亮:「這種情況下見面,的確是有些誤會,不過我真的是認錯人了,這事說來複雜,此處不是久談之地,不如……」

「沒得甚麼『布盧』啦!我知道你這個人就是因為要跟你進行完全隔離,不接觸、不談判、不妥協、不嘻皮笑臉,想不到吧?」琉璃火嘿嘿一笑,他可沒說謊,獨孤雅典娜等人為了防治燕千均被人用反間計滲透,早將幾個他還沒見過面的對手模樣都讓他牢牢記住了,省得被人晃點了還不知道,這個漠北蒼狼是與風行烈等人一起在玩爭霸天下遊戲的佼佼者,當然是必要認識之人。

漠北蒼狼聞言也沒多大反應,只是點頭道:「既是如此,那就罷了……」說完正待轉身離去,琉璃火卻哪是吃了虧不感恩一下的老實人?右手一推一道掌力也掃了過去,漠北蒼狼聽到背後掌風聲響起,眼神一厲,轉過身來便是一記「見龍在田」拍出,硬是憾下了琉璃火這記掌風,嘴角一牽,倒似是在冷笑你燕千均的本事難道只有這麼一點兒嗎?

琉璃火絲毫不受眼神挑釁,拍手一笑道:「唉呀,不錯嘛,我剛學的大摔碑手沒把你打傷吧?沒關係沒關係……反正你臉皮厚身上的肉也硬,回去抹抹萬金油吃吃雞腳麵線就行了,沒事我不奉陪了,掰掰!」語畢,身形一晃便要離去,不料那漠北蒼狼卻在此時追上前來,張手便是一招威力驚人的「雙龍出海」。

琉璃火卻更像早已知道這個漠北蒼狼本來就是蓄意來剪徑挑釁的,根本連打都不想跟他打,直接使出雲影七幻拔腿就跑,讓漠北蒼狼的雙龍出海徑將一片磚牆轟出了個大洞,琉璃火還不住回頭嘲笑他道:「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吧,分明就是來這當阻街牛郎,方便你們狼旅的人趁機奪去天魔琴而已,還說得好似一副打算和漂亮美眉蓋棉被純聊天的樣子,誰信啊?光是會耍這種小手段小心機,反派角色你是幹定了!」

一番話說得漠北蒼狼不由啞然失笑,他雖是有這個念頭打算去看看有沒有得到天魔琴的機會,卻在剛才入城之時遇上了一票號稱「紅馬義從騎兵隊」的持槍好手,那些玩家清一色個個都是盔甲鮮明的部隊打扮,在西方地界頗有盛名,又是每人都跨著鮮紅大馬而來,而且見人就殺不留任何餘手,一瞬間就殺到了漠北蒼狼跟前,直讓他也費了好一番功夫才解決了五十多名強騎,自己也受了些傷,接著甩掉對手一路追尋著六指琴魔下落過來,不久後卻又聽到有達達的馬蹄聲過來,以為是那紅馬義從騎兵隊長尋釁而來,當下索性隱身在竹林中,等到來者經過時確定是穿盔甲又騎紅馬的,二話不說出了一掌,沒想到來的竟是燕千均這個玩家級BOSS。

雖說誤會已經造成,但漠北蒼狼本就有打算一試燕千均身手之意,索性趁這機會探探他的功底,卻不料琉璃火根本不想和他過招,一個雲影七幻TURBO急加速後將漠北蒼狼甩開十丈外,看得漠北蒼狼心中一驚,人說燕千均輕功厲害,能在千軍萬馬中自由來去之說果然不假,自己從鐵掌幫作任務習得的水上飄高級輕功竟被他這般輕易的甩開,當下對他又多了三分戒意。

就在漠北蒼狼加快速度決心與琉璃火較較腳力之時,忽爾一陣金戈交兵的巨響傳來,琉璃火心頭一震,立刻雙手斜架護住頭部,一記沖擊過後,他沒護住的胸口竟宛如被巨鎚擊中一般,當下硬生生的一口真氣提起,這才忍下胸腔的一股氣血,後頭的漠北蒼狼卻沒他反應快,直接被震退了七步翻倒在地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比較靠近聲音發出地點的地方更是慘叫聲不斷,隨著一道道白光昇起的奇景,一下子不知死了多少躲在暗處想來混水摸魚的玩家好手,沒過幾秒,跟著又是一堆白光跟著閃起,卻是許多受傷過重的玩家們不敢再留下,一個個捏碎了回城卷軸快速逃命去,而天上稍微靠近村鎮的一票禿鷹更是應聲齊齊爆體而亡,漫天的羽毛與鷹屍血塊紛紛落了下來。

琉璃火深呼吸了一口氣後發現自己並無大礙,當下暗暗心驚道:「見鬼了!這是兵器版的威力加強型獅子吼嗎,怎麼猛成這樣啊,比我給小李的巨鎚打中鋼內褲時還要吵上N倍,難怪那些貪吃的禿鷹都閃得遠遠的呢,不行!我得趕緊找到這該死的六指琴魔,免得讓他捅出更大的漏子出來……」也不再多想,縱身一躍便往發出音爆的地方飄去。

漠北蒼狼調息了一會兒,見到琉璃火竟連停也不停一下就此快速離去,心中不由一凜:「這燕千均當真好深厚的功夫底子,竟似一點兒都不受那道音震的影響,修為顯見勝我一籌,幸而此人素無大志,不然還真是強敵一名……」當下一顆傷藥吞下,打開通訊連絡了自己在附近的人手,讓他們先不要靠近六指琴魔所在區域,等候自己指令再行動作,卻得到了手下人回傳的消息,說是呂布一行數千鐵騎已經來到附近,卻是配合一台大馬車上下來的一名尼姑開始替NPC居民收起屍來,漠北蒼狼聽到這消息時先是愣了一下,呂布來這不是要搶天魔琴的嗎,怎麼幹起了禮儀社人員的工作?當下實在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倒也放下了去追琉璃火的念頭,既然呂布出現,自己的人馬也是佔不到便宜的,當下便令他們撤了。

正在風雷急奔的琉璃火現在可真是有些在玩命的感覺了,元戈的本事別人可能不知道,但他琉璃火卻是最清楚的,當初若不是先用鎖靈神圈鎖住了他的大招式,加上自己用臉上那張無敵面罩在危急之間不知硬擋了多少攻擊,還偷偷吃了一堆冰龍涎補血補氣,最後靠神器冰帝奪噴出的龍炎偷襲人家這才取勝,琉璃火自是十分清楚當日的自己根本不是人家的對手,真要算能單槍匹馬和元戈一鬥的,除了那個玩鎚子玩成達人的小李之外,琉璃火還真找不出第二個人了……好吧,張三丰勉強也算一個,但現在元戈卻和這六指琴魔打了那麼多天還不分勝負,這事實直讓琉璃火眉毛狂跳,那是個甚麼樣的怪物啊?剛剛那記石破天驚的音震更顯得出六指琴魔的內力有多深厚,琉璃火現在可沒這麼好自信能收得了他,不過要是和元戈聯手對敵的話……哼哼,那又另當別論了,人多力量大嘛。

「咦…那人很眼熟啊?」琉璃火前行了一百多步,忽然看見一個剛從樹上被震下來的紅衣散髮東方劍客玩家正在吞著傷藥,看樣子是個武功不錯又想硬賴下去撿便宜的投機份子,不過那頭上閃亮亮的幾個紅字倒是讓琉璃火想起來這個人了:「腸病毒?哇塞,竟然被我堵到這個武當山叛徒啊!」

由於各大門派對叛徒的追殺令是無期限的,除了絕學類必須要由門派指定的玩家或NPC高手馬上出手收回外,其他的武功招式只要是原來的門派所傳授者,一概皆可經由殺擊的方式抹消,腸病毒運氣不好,在伊瑞德力斯城被薩金特勒捆了個結實送給琉璃火當伴手禮,直接被琉璃火一劍作了,掉三級不說,身上的「金蚯蚓劍」和震山鐵掌秘笈都被人爆掉,現在只有腰間別著的銀蚯蚓劍與自己拜師武當山之前學的蚯蚓劍法可以見人,心堨i說是嘔死到極點了。

然而他的衰運還沒過,因為投身人家西方NPC門下的關係,腸病毒被所有中土玩家視為恥辱與叛徒,加上武當山對他的通緝令上有說明,不管他身上有沒有武當山任何一項武功,他永遠都是武當山的叛徒,武當山門下弟子誅滅此人者,得門派獎賞與相對應的秘笈,江湖好漢代為清理門戶者,將致贈對應的銀兩與聲望值,因此腸病毒自從在西方被NPC聯軍趕出來回到中土後,已經被人圍殺了許久,期間還遇上了他在武當山學藝期間用無極綿功修理過的無聊天子,那正好是無聊天子跟著燕赤蝦、破冰瓜瓜一行人閒逛練功的時間,結果腸病毒讓身懷玄陽真氣的無聊天子板回一城,交手之後敗走麥城,讓無聊天子得意了許多天。

流浪天涯多時之後,腸病毒偶然間聽到了六指琴魔之事,這才發了狠要把天魔琴弄到手,來到六指琴魔戰鬥之地後躲了這麼多天,期間也被震的半死好幾次,幸而他底子紮實,屢屢又用蚯蚓劍法圓轉化去不少勁道,加上他曾在凌雲窟內帶出一堆補血回氣超快的火玉果,所以才撐到了現在。只不過,當他現在再一次把火玉果吞下時,眼前卻出現了一個他永遠也不想再見到的人──燕千均。

「是你?」腸病毒瞳孔瞬間睜大,緩緩的站了起來,他眼中充滿了憤怒與不甘,早知當日要被薩金特勒當成禮物送人宰割,還落到人人喊打的地步,他還不如直接和燕千均對挑,反正都會失去震山鐵掌,但至少和燕千均慘烈一戰後,他起碼也留下了個身後名。

現在呢,震山鐵掌已經不在手上了,想打也不是人家的對手,又是在這種人人都知道自己現在居心何在的場合下見面,瞧人家渾然無事的翩然而至,自己卻得靠火玉果……腸病毒越想越氣,忽然開始自我埋怨起來,當下站起身來也不再看琉璃火一眼便要離去。

琉璃火看著這位曾經是武當第二人的腸病毒,琉璃火忽然說道:「走?難道你不想報仇嗎?」

腸病毒沒有回頭,連腳步都沒有停,停了也沒有用,自己眼下還是人家的對手嗎?卻見琉璃火慢慢取出了從腸病毒身上爆出的金蚯蚓劍,朝腸病毒背後晃了晃,冷笑道:「你不敢?」

六 腸病毒退散、琉璃火大戰六指琴魔 加入書籤
六 腸病毒退散、琉璃火大戰六指琴魔

腸病毒腳步驟然停下,背後那反照陽光過來的劍光他太熟悉了,是金蚯蚓劍?是他在崑崙派替人家掌門夫人作高檔的解毒任務得到的上等寶劍──金銀蚯蚓劍中的金蚯蚓劍!琉璃火望著他腰上的銀蚯蚓劍,淡道:「你腰上既然還有另一把劍,為何不敢抽出來?難道你的劍只是擺擺樣子的麼?」

腸病毒霍然回身,他不是不敢出手,只是覺得沒必要送死,但琉璃火的語氣讓他太難受了,於是……劍已出手!劍光一閃,刺向琉璃火的咽喉,他出手還是很快,甚至還是和以前練有震山鐵掌時擁有震山心法時同樣的快,但也不知為了什麼,這一劍距離琉璃火咽喉還有半尺時,琉璃火手裡的金蚯蚓劍已先到了他的咽喉。

琉璃火凝視著腸病毒,緩緩道:「我相信從前你一定很快,現在還是很快,但已經不能殺人了,你可知道為了什麼?」 聞言,腸病毒眼神一黯,劍垂下。

琉璃火道:「這只是因為你被羞辱蒙蔽了自己的眼睛,當然就殺不了別人。」

腸病毒本全無生命的眼睛裡,忽然露出一絲沉痛淒涼之色,又過了很久,才黯然道:「是。」

琉璃火笑了笑,望向後方,將擱在腸病毒脖子上的金蚯蚓劍移下,直接倒轉劍柄遞給了他:「我現在不會殺你,不只如此,我還要把這劍還你。」

腸病毒頭抬了起來,愕然道:「你不殺我,還把劍還我?」

琉璃火嘿嘿一笑:「我不殺你,因為這只是個遊戲,雖然你作錯了一些事,但我相信你也是懷有夢想而來的,不然怎麼可能撐過那麼多無聊的習藝過程,學到了震山鐵掌? 我之前之所以對你動手,一來因為這是師門交代,我不動手無法交差,二來看你年紀不大,有了一身好武藝卻走偏了路子背叛師門濫殺無辜,一定是被損友鼓動或想炫耀一下,卻不自覺的越玩越大,也越難回頭,既然你都已經死過一次,武當山武功也盡數廢光,這些日子一定是東躲西藏的,不得已只好來這湊湊運氣看看能不能撿到天魔琴,心態上也一定經歷過人情冷暖了,那些當初在你身旁鼓譟起鬨的,現在又有誰在你身邊?我們又有甚麼理由再對你動手,只因為遊戲的設計嗎?記住,玩遊戲的是人,是你的態度決定一切,不是遊戲在玩人,更不要聽了別人阿腴奉承之言迷失了自己……」

腸病毒怔在原地,聽著琉璃火一一說著,是啊,自己當初不是現實生活中沒有朋友,這才想當大俠逍遙雲海,玩玩四海之內皆兄弟的遊戲嗎?可後來練成震山鐵掌後,卻在一群新認識的朋友慫恿下到處去挑戰PK,越玩越瘋越來越沒人治的了他,終至從武當第二人變成了大紅名,叛徒……可是當初見自己功成名就而過來攀交情的兄弟,如今不是CALL人不在,不然就是翻臉不認人,讓自己每晚戴上了這遊戲頭罩都有股想刪號重來的念頭,卻……又不捨得自己曾經用這名字打下的風光。

眼前這個人,說真的,腸病毒很難真的恨他入心,如果不是他把自己殺了一次,自己還真不知道在失了震山鐵掌之後的人際關係會是這麼的差,從一個人人稱羨的梟雄變成了落水狗,這種情況又豈是意氣風發時候的他能見到的?朋友啊,一個朋友都沒有的地方,一個自己都沒辦法肯定自己的遊戲,一個只能躲躲藏藏畏首畏尾的世界,不過只是一個惡夢罷了。

琉璃火也不管他在想甚麼,看他一臉陰晴不定又夾帶著悔恨的表情,呵呵一笑,將金蚯蚓劍硬塞給了腸病毒:「大部份時候人生是不能重來的,但我覺得你已經想通了,可以給你一次機會,所以……自己好好把握嘿。」

忽然間系統全區通告響起:「武當山遊行使者燕千均發佈武當山門派重要消息!武當山決定取消對叛徒腸病毒的通緝,此刻開始生效……」腸病毒一愣,看著眼前嘻皮笑臉的琉璃火,他激動的不知要說些甚麼才好,這是傳說中的「門派使者全區通告」啊,要發這巨大無比的通告,當事人得耗去多大的代價?

沒一會兒,整個系統中所有的玩家都沸騰了!

「這小子,竟然這麼玩使者權利的……?」桃花屠龍門所有人都傻了,黃山飛來與楊門女將互相望了一眼,半天說不出話來。風行烈則是翹起了大姆指,心道燕千均這手玩得漂亮,一下子又把所有的眼光都集中在他身上,這麼一來桃花屠龍門暗中蘊釀的行動將會減低很多的阻力。獨孤雅典娜眉頭卻是皺了起來,這個燕千均不是在保護自家姐妹,怎麼又和腸病毒扯上關係了?霹靂小詩則是嘆了口氣,敗家子啊這小子,發佈一次全系統門派傳令得弄掉多少聲望值才夠?

「不是吧?門派代言人權利這麼大啊,不行,我也要快點弄到華山代言人的身份來玩玩……」正在華山深處練劍的奔雷至永喃喃自語說著。。

「有種!果然不愧是燕千均,能夠把門派使者權利這麼個玩法,佩服!」這是正在圍獵一群乙事主大神豬,勤於練級的海羽翼雲。

「臭屁鬼!這種東西發甚麼全系統通知,顯擺啊!」這是正被關禁閉的雪綠珠,發出憤憤不平的罵聲。

「不錯嘛,燕老哥人真好,願意原諒腸病毒的犯行,很了不起啊!」這是正在京城附近作任務的本塵,身旁的易水菡冷哼了一聲:「別管別人了,你快點作任務,別又把……啊啊啊!你又引出一堆大蟑螂來了,好噁心喔,人家不要陪你了啦!」

「靠!這死燕千均一定是搞上了腸病毒的姐姐或妹妹才會這麼好心,以我對他的認識啊……」這是正在煙花之地,和借組隊之名實則進行援交行為的女玩家A成一片的雞哥哥。


儘管用了五千點聲望加五千點正氣值發了目前唯一一次的「門派使者全區通告」,但琉璃火卻摸摸鼻子灑然一笑,取出張三丰給他的那塊使者令牌在腸病毒眼前照了一下,雖然腸病毒還是紅名,但武當山叛徒身份已被在武當山地位崇高的琉璃火消去,收起令牌後琉璃火不避閒的拍了拍他肩頭淡然道:「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今日種種譬如今日生……只要想通了,天下間何處去不得也?男子漢胸懷天地,區區一個震山鐵掌只是個遊戲程序罷了,這裡到處都是技能與任務,何必拘泥於一顆小草而放棄森林……咦?我這是在說到愛情去了啊,不管啦,反正你現在算是重生了,加油吧,掰掰囉……」語畢,琉璃火雙腳一蹬,人已在十丈外,飄然遠去。

手握著金銀雙劍激動不已的腸病毒,愣在原地一陣子後,似是想通了甚麼關節,先是朝琉璃火離去的方向遙遙拱手一拜,接著笑了笑,收起雙劍後取出傳送卷軸就此捏碎消失。

離開腸病毒後不久,琉璃火前行了一陣,輕身一起,踏上一株已經被氣勁暴風掃光樹葉的巨大枯樹頂上枝幹,再一個高躍縱身後終於看到了遠處那六指琴魔與那位金甲武士二人對決的畫面,嚇得他差一點眼睛就突了出來,只見將近直徑一里的一大片圓禿禿地表上,兩個龍象不動的人正對峙著,周邊全是斷碎了一地的殘枝樹幹與不知凡幾的各式玩家裝備,均是被二人交手後有如小型原爆般的氣勁震到向外倒下呈放射狀的模樣,穿著金甲的戰士的確是元戈沒錯,但他身後怎麼多了一個臉色蒼白,攤坐在地上顯得不良於行的金髮女子?

「這小子也玩起金絲貓啦?」琉璃火竊笑了一聲,難怪這麼賣命呢,原來後頭有個俏妞要保護啊!只不過那個元戈看起來也太慘了一點,瞧他一身的黃金龍甲都被打得凹凸不平,還有鮮血從龍甲細縫中細細流出,只是臉上有頭盔罩著,卻瞧不出他的表情有多難堪,不過元戈此刻正全心對敵,卻沒發現側面琉璃火冒出的身影。

元戈對面的六指琴魔卻是敞開胸懷精赤著上身,斜斜幾道新加的劍痕在身上左右交加著,束腰一襲藍袍已經被血染成紫黑色,也不知是他自己的還是別人的,一張綠綺長琴由左手捧托在胸前橫置著,右手高舉張成虎爪形,一頭白髮飛散風中,眼中竟是赤色光芒大作,盡顯魔王本色,忽然見得高飛半空中的琉璃火往這兒趕過來,眼中瞳孔一縮,右手放下急撥琴弦,數道淡淡不可見的聲波狀殺氣竟從琴上發出直射琉璃火而來,元戈長劍一橫,以為六指琴魔又要對他出手,眼神立時轉厲,巨劍兜轉後直接插入地面,一道「刃血獄火」裂地破土朝著六指琴魔而去,隨即回劍橫置胸前凝神注意著空氣中的異動。

「唷唷唷……元戈都已經被打成這樣了,這個六指琴魔真不是人啊……」身在半空中的琉璃火可是對元戈身上那副龍甲念念念不忘著,現在看到那寶貝被打得都快變廢鐵了,心堣]不知是甚麼滋味,就是越發覺得這個六指琴魔真不是個玩意兒,這麼罕有的寶貝也下得了手,當下幾個翻身彈起空中取出了上好烏檀弓,九支鐵箭瞬間朝著六指琴魔齊齊射去,這才飛到中途,忽然九箭齊齊被一道淡淡的光波掃下,琉璃火一驚,來不及看到六指琴魔是使出甚麼招式之前,臉上「砰」的一聲巨響發出,人便仰後摔了下去。

六指琴魔訝異的「咦」了一聲,怎麼打在對方臉上的音殺波會發出這麼大的聲響,只此同時元戈的招式也已攻來,發現元戈出手的六指琴魔冷笑一聲,堪堪側身閃開射出一道音殺波把迅捷無比的刃血獄火直接彈開,然後手中天魔琴朝著元戈又撥了幾道音殺波出來,元戈冷哼一聲,玄靈巨劍急速圓轉將音殺波一一解去,隨即大招狂放牽制著六指琴魔的行動,數十道飛沙走石的劍氣縱橫而出,六指琴魔明顯的呆了一下,眼前這金甲武士為何又開始賣命起來了?

卻不知,剛剛琉璃火被擊中時發出的巨響已經引起元戈的注意,就這麼短短一瞬間的掃了一眼,馬上給了元戈極大的信心,因為他看到曾經和自己打了幾天幾夜的怪胎玩家琉璃火也來了,琉璃火那一身黑甲乃他所贈,元戈又如何會不認得,兼之那小子臉上那張比神器還要神器的東西他可是猶記在心,防禦力可是直接破表那一型的,所以六指琴魔的音殺波碰上了琉璃火的臉,那是絕對是討不到便宜的。既然琉璃火出現在附近,不管他是基於甚麼理由而來,絕對是有利於己的,元戈索性先放大招把六指琴魔給纏住,給琉璃火有回氣的時間看清楚六指琴魔的招式,免得像自己那天一上來就吃上大虧被破了護身真氣,結果不得已才和眼前這個瘋子打了這麼多天而分不出勝負。

「你媽媽的,剛才是怎麼回事啊?好痛喔……哇咧,流血了!」琉璃火氣急敗壞的從草叢中爬起,只覺自己胸口一陣痛,低頭一看,天啊!元戈送的黑鋼盔甲竟然從胸口間被人家像用雷射刀切過一般,整整齊齊的分成兩半,盔甲之下的胸口還被狠狠剖出一條大線,鮮血正不斷狂噴之中。琉璃火嚇了一跳,照例抓了幾條冰龍涎直接吞下了肚,卻不知在往魔戒中抓東西時,受到冰帝奪指示的藍月醒獅很迅速的將黑飛龍奇拉斯的內丹也放進了琉璃火的手中,讓他一併吞下了。

(黑飛龍奇拉斯內丹:原黑飛龍奇拉斯的生命精華,服用後提昇速度百分之十,一天將擁有一次短程瞬移能力,並視一定程度在身上長出若干刀槍不入的黑龍鱗……。)

藍月醒獅看著飄浮在半空中的冰帝奪,好奇道:「殿下,為什麼要在這時間讓主人服下黑龍丹呢?六指琴魔的攻擊有那麼強嗎?」

冰帝奪看著服下黑龍內丹的琉璃火,淡道:「你沒看到嗎,那元戈的盔甲防護能力可是在主人這套之上不知凡幾,猶讓六指琴魔的琴音快打成了廢鐵,主人的盔甲更是直接讓琴音射穿了,由此可見六指琴魔手中那把天魔琴的厲害,我估計主人如果這麼冒冒然去對上那六指琴魔,下場只會比元戈更慘,不如把那有增加附身皮甲的黑飛龍內丹讓主人吃了,增加一些抗打的能力,只要加上了這些本錢,我相信以主人的能力要解決六指琴魔還是大有可為的。」

「原來如此!」魔獸們恍然大悟,紛紛拍起馬屁來:「不愧是冰帝奪閣下,眼光就是不一樣啊!」正當眾獸大獻阿腴之際,冰帝奪又喃喃自語的說了一句話,語畢之後,眾獸直接翻倒。

「……只是,我現在才想到如果主人變成了紅鸞星後要還是一身黑麟皮的話,那以後就很難看了,不行!我還是把目標放在那位可愛的空山靈雨身上好了,好好按照光源式計畫培養一下,這小尼姑說不準會比我心愛的紅鸞星還漂亮……。」

「嗯?這是甚麼感覺,胸口好癢喔!」不知自己已經將黑飛龍內丹當糖果吃掉的琉璃火,此刻已經沒心情去管自己身上那些酸酸麻麻的感覺了,隨手東抓西抓了一陣,慢慢走到草叢邊緣,仔細觀察起六指琴魔的攻擊,卻不知他此刻胸口部份已經開始長出一片片的白色龍鱗甲,嘴中還叨念道:「真是妖怪啊,連甚麼東西K到我都不清楚就大量暴血,這六指琴魔也太恐怖了些,元戈被人家扁成這樣果然不冤,要不是老子臉上有這塊超級護盾,可能直接被削成南方工園裡的加拿大人,兩塊上下分離的怪臉了,LET ME SEE SEE……哇塞!元小弟弟這堆大招不可說不猛,可是人家看起來閃得很容易,手指彈一彈,馬上就……哈,原來是無形琴弦氣!難怪看不到,真是賤招啊……」

魔戒中,一群魔獸發現了琉璃火身上長出了白鱗甲而開始討論起來,卻聽到冰帝奪自言自語道:「原來我父的龍涎加上黑龍丹混合後所長出的是白龍鱗甲,呵呵……這我倒沒想到,有意思,看來紅鸞星還是很有看頭的,只要這片鱗甲別長到胸部上……」語畢,群獸再次翻倒。

不負元戈的苦心,經過仔細觀察後琉璃火果然發現了六指琴魔的主要攻擊手段,心中也開始盤算起來:「瞧六指琴魔那一副擺明了固守禁區,輕撥琴弦以拒天下英雄的嘴臉,這老小子肯定是打定主意要用這種遠程攻擊和元戈耗下去,那不就表示這傢伙其實近戰不行嗎?哼哼哼……那我瞭了,沒關係,你發招快,老子跑得也不慢,繞著你一直射箭射到你心煩,等慢慢縮小範圍後再玩甕中捉鱉的遊戲,嘿!」

心念一動,琉璃火又執起烏檀弓衝出了草叢,在六指琴魔發現他的那一刻開始呈圓形方向飛奔起來,並一次取出了一堆鐵箭就往六指琴魔射去,元戈見琉璃火一衝出就是數箭齊發,然後開始邊跑邊射,心中讚許道:「這傢伙,果然不是個省油的燈,虧他動作夠快,不然一出場還是得栽在這瘋子手中……」既然琉璃火已經出手,元戈當下的目標便改成了將背後那女子送出戰圈,手中巨劍的攻擊力倒也緩了下來,看準了時間,一個急速轉身,極為快捷的騰出左手將那女子一手抱起後飛奔離開了現場,走前還過回頭來朝著琉璃火叫了一聲:「交給你撐一下場面,我得先帶她離開這去拿藥,會盡快回來的!」

六指琴魔當然也感到了元戈手中那巨劍所發出的劍芒威力漸小,如何不知元戈的如意算盤?奈何這剛出現的琉璃火可是發了狠的狂奔,將雲影七幻最快的速度拼到破表不說,手中那一串串發不停的鐵箭簡直扯之又扯的射個不停,他根本沒時間顧及到元戈的去留,只得凝神以對,狂發琴音射下那些該死的鐵箭群,心中還不斷懷疑著琉璃火哪來那麼多箭能支撐他射個不停,而且瞧這些箭的樣子可都不是一般的鐵箭,大部份都是軍中專用的物品(琉璃火在西方大戰中由小強軍團所搜刮的戰利品),箭上倒勾無數,一旦被射中不管是射穿與否,都會被大量放血而亡的,六指琴魔越戰越謹慎,出琴之間也越發嚴謹有度,這可苦了剩下自己獨撐大局的琉璃火。

「跑屁啊,我身上有很多藥啊!」來不及阻止元戈走人的琉璃火大叫著,卻只見元戈抱起那女子像一陣風的消失了,先是忍不住心中罵了一句「豬八戒,有異性沒人性!」接著又想到這元戈果然有稍微長大成熟了一點,沒有像早先跟自己開扁那時一般的不成熟,現在都已經懂得要先保護美眉離開危險地帶,嗯,聰明,這才不會像跨下綁了個拖油瓶去跑百米一樣,跑不快還賺痛而已……不過,元戈這小子要走連個好盔甲也不再送一件,只有送句臨別秋波而已,不知自己撐不撐的到他回來啊?要是不幸他放了自己鴿子,那光憑自己要怎麼對付這個有變態神器的瘋子?不管了,照原定計畫繼續纏著六指琴魔,還時不時的往高處移動一下,萬一要是發現那個漠北蒼狼也在附近的話,索性直接把六指琴魔引過去得了。

只不過六指琴魔似乎不打算讓他好過,先是分出幾十道音殺故意在與琉璃火對陣時偷偷一一擊在地上,彈起了大量沙灰,接著讓琉璃火快速帶動下弄了個沙塵蔽天,然後忽然身子一輕鬼魅般來到琉璃火身旁,二話不說便是一掌拍來。

七 比陰算陰誰最陰 加入書籤
七 比陰算陰誰最陰

琉璃火還正想這六指琴魔是不是累了呢,怎麼準心歪到打地鼠去了,沒想到在沙塵中的六指琴魔身影一晃,轉眼間就來到了自己身邊,那速度簡直比黑飛龍奇拉斯的瞬移慢不了多少,嚇得他長弓一甩直接丟向了六指琴魔,回身張手便是一記武當山絕藝太極神功,六指琴魔掌力雄渾,直接崩碎了烏檀弓後對上了琉璃火的太極掌法,二人一碰便分,琉璃火倒飛出去落地後雖還是足下不停繼續奔跑,卻只覺內臟一痛,頓時噴出一口鮮血。

六指琴魔亦不好過,本以為穿黑甲的琉璃火除了弓術強,輕功高之外,近身對敵應該不是自己的對手,意欲藉此一掌將他直接擊斃當下,卻不料對方的掌力扎實不說,還具備了反彈內功的能力,將自己這驚雷一掌直接送還了回來,向後緩然落下的他看似佔盡上風,實則有苦說不出,五臟六腑內全是自己的掌力在亂竄著,只覺落地後喉頭一甜,當下硬生生將一口悶血吞下,但臉上仍是一副絕世高人的撲克臉,一絲頹相也不敢顯露出來。

琉璃火見得對方受了一記十成功力的太極功反彈仍是如此的意態若然,心道:「這傢伙該不會一點傷都沒有吧?他奶奶的,六百級的怪物果然不是可以隨便玩的,被元戈這傢伙耗了幾天幾夜下來還有這本事一掌把我打到噴血,他是甚麼豬八戒轉世的啊,還是這期間都一直喝蠻牛提神,體力好成這樣?不行,接近他太危險了,還是閃遠一點……」隨手取出一堆氣血藥吞下後,琉璃火又提出另一柄烏檀弓,繼續著高速奔馳狂射作業。

被嚇得不敢靠近對手的不只是琉璃火,六指琴魔見對方雖然動作一滯,但轉眼間又恢復了速度與奔射,心知眼前這黑甲敵人近身對戰的本事其實並不如自己想像的差,雖然自己有絕對取勝的把握,但對方速度極快,想追上他可不容易,又忌諱這麼殺敵一百自損五十之後金甲武士再次出現,而且看他這般一味用箭牽制著自己,用意不外乎是想撐到金甲武士到來聯手對敵吧,六指琴魔眉頭一皺,又想不出甚麼好法子解決琉璃火,只得又執起天魔琴繼續著耗力耗氣的擊落弓箭動作。

於是,接下來一大段時間就看到琉璃火邊跑邊射箭,六指琴魔卻站在原地不斷放音殺波擊落飛箭的鏡頭,這畫面說有多詭異就有多詭異,連偷偷躲在附近的幾名殘留下來的不在武力榜上顯名的隱居高檔好手也看得咋舌不已,紛紛開始對燕千均這個人重新評價起來。六指琴魔見琉璃火竟然氣息這麼悠長久遠,狂跑了這麼久也不喘不累不口渴,簡直是個像妖怪一般的好手,不由令他暗暗擔心起來,自己和那個金甲武士戰了這麼多天下來能補血補氣的物品用的也差不多了,要是那個金甲武士休息夠了去而復返與這黑甲武士聯手的話,自己還真是有可能會栽在這個場子之中。

那金甲武士的實力可說是自己畢生少見的強敵,若非自己一開始就趁金甲武士沒發現自己琴音攻擊是屬於無形的招式之前,先連續幾個重招暗算了對方,接著又利用空檔傷了金甲武士的女人讓他分心,這才沒讓那怪物有能力再使出第二次的大絕招「天火焚城」將自己轟得頭昏眼花。那招天火焚城可真讓六指琴魔覺得實在難以招架,不只一見面就直接破了三層琴音攻擊,餘波還震散了六指琴魔的護身皮甲,害六指琴魔後來看著金甲武士的那身金甲心裡就癢了,這可真是另人垂涎三尺的寶甲啊,自己的天魔琴攻擊有多厲害自己最清楚,對方那副金甲可是挨了不知多少次天魔琴音殺波,卻只有凹凹坑坑的損傷而已,卻連一點破損的傷口也沒有,這是甚麼等級的好東西啊?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金甲武士明顯的比他想像中來得強大許多,竟能在支持了這麼久的戰鬥後還保持著一貫的力氣與精神,讓六指琴魔連續幾道蓄氣已久的絕技音爆巨響「大音希聲」都沒有得逞,反而是死了周圍一堆前來偷雞摸狗的鼠輩,最後還引來了另一個強敵琉璃火,縱然他六指琴魔何等英雄了得,這麼一路戰下來可是完全沒有好好休息過,體力與精神早已開始慢慢耗弱,連帶的恢復氣力的速度都大大下降了,要是這個穿黑鋼甲的和那穿金龍甲的一樣強悍,六指琴魔可真有拍拍屁股走人的打算了。

六指琴魔十分清楚自己現在有絕對不能示弱於人的壓力,因為周遭還藏有不少蓄意隱藏的殺氣,所以他不會露出任何的表情讓有心人捕捉住,第一個打算當然是慢慢等待著琉璃火自己腳步慢下來後伺機于以格殺,不然就是刻意放他逃走,塑造出自身無敵的假象,這樣才能誆到那些隱身在黑暗中的宵小之徒。當然,他也為了那些人準備好了歡迎的招式等著招呼他們,不過前提自然是不能在琉璃火身上耗去太多功夫,可是琉璃火的雲影七幻在速度上的優勢可說天下少有,直讓完成不了目標的六指琴魔心中暗暗焦急。

繞著六指琴魔狂繞的琉璃火可也沒少動心思,雖然不知道漠北蒼狼等人的正確位置,但周圍附近的草叢與樹林中起碼也躲了二十個以上的高手,那身上散出來的殺氣很難騙得了人,特別是面對六指琴魔這等大敵時,任何人身上都不可能沒有存在著緊張的敵意,在不知不覺中自然會將那股一絲絲的殺意顯放出來,琉璃火心想自己既然能發現有其他人的存在,想必那個六指琴魔一定也早知道了,與其大家拼到最後一刻為人所乘,倒不如先設法解決了外敵再說,心念既動,當下腳底雖仍不停遊走,但已慢慢將手中長弓收起,六指琴魔見他忽然收手倒也不再發絃,天魔琴一個倒轉直立於地上,趁機暗中調息養氣。

見到六指琴魔放下天魔琴這「類似善意」的回應,琉璃火點了點頭心想這瘋子還算上道,便朗聲笑道:「拿得起放得下,六指琴魔你不愧是個殺人如麻的瘋子梟雄!只是在這旁邊有多少人沒買票就進場觀戰的,你清楚我也清楚,要是咱們就這麼沒報酬的繼續慈善義演下去,爽到的只會是他們這些觀眾,所以小弟我有個提議,與其打來打去半天讓人得到利益,不如我隨你回關外你的地盤一戰,只要你答應我路上不再妄開殺戒,路上我不只絕不對你動手,還免費充當你的保鏢,有偷襲者我也負責替你打跑,而且只要回到了離情谷,你也不用再怕有人玩黃雀在後的遊戲,我也甭去擔心你一路回程時濫殺無辜的舉動,怎麼樣,考慮考慮吧!」

隱身沙坑潛藏一旁的漠北蒼狼聽到這裡時眉頭一皺,心中訝道:「這個燕千均很不一般啊,竟然想出了這麼一記陰招,這下子不管六指琴魔同不同意,一場拼殺都是在所難免了,眼下留在這裡的個個都可說是頂尖好手,不趁六指琴魔現在連番大戰後較為虛弱之時上前撿便宜的話,這天魔琴只怕再也難以得到,所以如果六指琴魔同意了這個提案,在場眾人勢必要一擁而上齊力對付他,免得失去良機;如果六指琴魔不認可這個作法,以燕千均這等高強的身手,加上剛才那名金甲高手相助,六指琴魔終究還是走脫不了……這意思是燕千均算定了六指琴魔肯定會選擇前者,所以才出這招……江湖中傳聞燕千均一言九鼎,他話既出口,那麼六指琴魔如果要直接離開此地,至少也會有一個可靠的幫手,真是好算計!到時進了離情谷,誰也看不到燕千均對戰六指琴魔時的真正實力了……」

果不其然,六指琴魔先是皺眉思考了一下子,接著開口用蒼老的聲音冷然說道:「老夫如何能相信你會遵守你所說的一路為我護航到底?人心叵測,難保你不是與那些人一夥的,到時萬一你出爾反爾……」

「安啦!」見到六指琴魔同意提案,琉璃火笑嘻嘻的停下了腳步,伸手拍拍胸脯:「且不提我人稱誠實可靠小郎君這事,光憑我燕千均是武當山代言人的身份,想賴你的帳恐怕回去會被張三丰老頭開除黨籍革出山門的,吶,看好了!」手中一翻,正是武當山使者令牌。

「原來你是張三丰那老鬼的走狗……」見到的確是武當山獨有的信物後,六指琴魔滿意的點了點頭,臉上也沒那麼嚴肅了:「雖然我沒和張三丰交過手,但張三丰還是頗具公信力的,好,我信得過你,走吧。」

「等等!你信得過我,可不代表我信得過你這個『老夫』,我最近可是遇上太多賤賤的『老夫』了……」琉璃火緩緩走上前去,凝聚心神雙手高舉著:「我們得先擊掌為誓,要是有違彼此盟約者將遭天打雷劈、萬箭穿心之罰,怎麼,敢和我立此誓約嗎?」

「有何不可……」六指琴魔神情冷漠的看著眼前的琉璃火,心中不斷揣度他究竟是在玩甚麼把戲,冷道:「老夫行事雖不喜常規,但今天情況特別,就破例和你這後生小輩就擊這一次掌,希望你莫要讓老夫失望,否則老夫日後定當踏平武當山,當面和張三丰要個說法,來吧!」

「別讓他們聯手!」,「休要放走了六指琴魔!」,「東廠辦事,閒雜人等迴避……」,「去你的東廠,要搶天魔琴排隊啦!」……

果如琉璃火所料,就在此時許多道人影疾衝而上,從不同方位殺向了六指琴魔,而且個個看來都是身法高超,無一易與之輩,當中竟還有之前自己見過的東廠高手陳冠西,他也率領了四名穿著東廠服色的大太監一擁而上,不過看來陳冠西與這些玩家高手都一樣,受到六指琴魔大招的影響而衣衫上到處是乾涸的血跡,想來東廠人馬也死了不少,不然以東廠辦事的習慣怎麼可能只有這寥寥幾人而已?

琉璃火心裡竊笑道:「奶奶的,還有太監來參一腳?總算你們這些龜兒兔子都露出鳥頭來了,害老子還擔心了半天,萬一真要和這妖怪擊掌下去,等到元戈那小笨童回來時我要怎麼交代啊?」

「因為還沒和你擊掌,保鏢業務不算開張,所以這些傢伙就交給你自己處理嘿!」琉璃火一個後空翻跳,霎時遠去了十幾丈後落下,哈哈大笑道:「不過你放心,我們現在是處於半簽約狀態下,我不只不會對你落井下石進行趁火打劫的標準動作,相反的我還會替你負責戍守空防部份,若是有人想從旁偷放暗器,哼哼……那還得問過我手中這把弓才行!」手中一翻,另一柄上好的穿雲弓已然緊握在手,轉過頭,琉璃火虎視耽耽的望著漠北蒼狼暗藏的地方,殺氣鎖定著他的氣息不放。

「哼!」六指琴魔與衝上來對付他的那些高手如何不知琉璃火現在是柄雙面刃,誰也不敢和他有磨擦,陳冠西更是早由琉璃火那身盔甲認出了這位傳說中的屠龍道士,燕千均的威猛東廠的人可是查得十分清楚,所以陳冠西一直在猶豫要不要繼續爭搶這支天魔琴,但一聽到燕千均即將與六指琴魔達成協議,陳冠西也只有牙一咬硬著頭皮上陣,他本是為了下個月老廠公生日而出來尋找禮物,想要藉由討老廠公歡心而回到東廠的權力中心,畢竟那個奇獸獵人段玉去探訪蘇武的原因他並沒有親自問出,還折損了不少人力(黑袍小李幹的),最後還失去段玉的蹤影,現在陳冠西已經讓上頭的人盯到滿頭包,如果不取一樣好東西回東廠孝敬一下,那自已以後可真要抬不起頭來作人了,是以陳冠西在短暫的時間內下了決定,管他是燕千均還是六指琴魔,只要妨礙自己辦事的都殺了,反正附近也有東廠人馬,人海戰術累也累死他們。

當下陳冠西取出東廠哨炮箭向上射去,人和另兩名部下則是急急退開,正是嘴角掛笑等著天青花炮一響喚來救兵時,不料此時卻讓另一支鐵箭竄上天空,將還沒爆開的哨箭射成了兩半。

「喂,當我死了啊?」琉璃火將手中的弓箭對準了陳冠西等三個太監,不爽道:「我還在嫌人太多,你給我射箭烙人來是烙高興的啊?再亂叫人,小心我手中的愛國者飛箭把你們當靶射!」

陳冠西心頭一凜,還來不及解釋甚麼,只見六指琴魔手中天魔琴急速狂撥,無形音殺氣閃電般掃起,這時候眾人才知道琉璃火的本事真是不錯,能在六指琴魔這妖怪手下走了這麼多招,因為只這麼瞬間一照面之下,天魔琴那宛如劍氣般的琴音已經將迎面二名東廠爪牙切斷武器後,音殺直接穿破身體而出腰斬而亡,另有一名紅衫女子見狀不對閃得匆忙,卻也慘叫一聲,活生生的被切掉了一隻手臂。緊接著六指琴魔一晃身,卻是來到陳冠西眼前伸手便往他頭顱抓來,陳冠西大吃一驚向後退去,左右太監隨即持劍攻上纏打,卻讓六指琴魔將手中天魔琴一個圓轉一一打飛,在陳冠西還沒弄懂發生甚麼事時已經讓六指琴魔那始終追著他跑的蒼老枯爪捏上了頭顱,「戈答」一聲,陳冠西就這樣活生生被捏碎了大腦。

眾家好手一驚,再也不敢單打獨鬥,本以為將近油盡燈枯的六指琴魔竟然還有這麼快速的身手,嚇得所有人都拿好武器與六指琴魔保持著距離,不分彼此的朝著六指琴魔展開新一輪的攻擊,六指琴魔冷酷一笑,手中天魔琴音再起,瞬間又削去了幾個高手的頭。

那頭上演著六指琴魔獨鬥眾家好手的畫面,琉璃火卻把大部份的心神盯在了漠北蒼狼那一頭,他已經仔細看過了這些趕來飛蛾撲火的眾家兒郎,知道漠北蒼狼並未出現,而且剛才在六指琴魔與自己交手的短短一瞬間,有個角落出現了一陣強大的殺氣,算一算應該也就是那隻狼躲在那兒了,這傢伙擺明了跑來這湊熱鬧也是為了那把琴的,身手高強又能擁有這麼深沉的心機,能忍在沙堆中當龜兒子硬是不動手,讓琉璃火也是暗暗佩服,不過……哼哼,最後誰能抱著天魔琴笑還不知道呢!

激戰持續了一段時間,雖然玩家們彼此之間都留了一點心機,而六指琴魔看來也未盡全力出手,儘管如此,這群自詡玩家中高手的一群人卻依然被六指琴魔打的七零八落,排列陣式?無效,天魔琴穿透力連琉璃火那身黑鋼甲都照切不誤,陣式都還沒擺完呢,一下子還被琴音擊斷了一堆武器;單兵近身戰?連琉璃火這等掌力都討不了好,還有幾人能與六指琴魔對掌?也是好幾個就這麼直接買單回重生點了,不過倒是有幾個玩家頗有膽識,發現情形不對,開始大量投擲手中的武器,原先琉璃火也和六指琴魔一樣,認為這只是困獸之鬥而已,不過當第一支武器在琴音攻擊後爆炸開來之時可真是把二人嚇了一跳,被炸傷的六指琴魔身形一移,快速的與玩家們拉開了距離後便是好一陣的先射兵器後打人的動作,再也不和這些傢伙近戰。

「那個不是?……靠!還真的有附加爆炸晶石的武器啊?」琉璃火看的呆了,他可沒忘了擁有黑白魔王的薨炸刑場中那獨有的特產──「爆炸晶石」,此刻見到竟然真的有人在使用這種晶石鑲嵌的兵器,這才想起自己分給了風行烈十五顆後,魔戒中好像還有那麼十幾顆:「嗯,果然是居家旅行出門殺人的好東西,有空再回薨炸刑場A一點出來好了,不過要怎麼進那個刑場呢?啊……對,再去扁扁那個我是一條牛好了……」

想著想著,琉璃火又瞧著那幾個一直把武器當飛鏢丟的玩家,心想果然人家沒說錯,會用這種爆炸晶石當武器的人個個都是凱子,瞧他們一個個掛單一個個爆了堆好東西出來,直讓琉璃火心裡不禁開始癢癢的,也不管旁邊人家拼死拼活在賣力的打著,卻只顧說著風涼話:「唷……掉了不少好東西嘛!看來待會兒我得發揮一下愛護地球隨手作回收的精神,好好打掃一下這附近的環境,不然這地方都成垃圾窩了……」

六指琴魔見他在一旁納涼心中不禁氣極,當下急速幾十道琴弦快撥直接秒殺了剩下的一些人,被琴音切過的屍塊噴得到處都是,直讓琉璃火皺了皺眉老大不爽罵道:「六指老兒,你殺人就殺人,留個全屍又會怎麼樣?何必每招都這麼鹹溼還加重口味啊,很噁你知不知道?」忽然間出人意料的,琉璃火隨即伸手一指漠北蒼狼的位置:「……那邊還有一個躲在沙堙I」

解決週邊小魚小蝦後的六指琴魔眉頭一皺,右手琴弦掃撥朝著漠北蒼狼隱身的地方射出了一道道音殺,只見一道人影立即從沙堆中彈出避去了這一記記琴音,隨即加快了速度逃逸現場,正是那個觀察多時已知事不可為,當即壯士斷腕全身而退不再留戀的漠北蒼狼。

「可惡的燕千均,原來他的實力不只雄厚,還擁有可大量儲存物品的不知名道具啊……」漠北蒼狼回想著燕千均不斷射箭的畫面,推算出對方手中擁有奇寶的結論,心道:「難怪燕千均每次出擊都不怕後援不足,原來是這麼回事……六指琴魔看來還留有後手遊刃有餘的很,燕千均與他達成協議無疑是與虎謀皮之舉,如果沒有意外發生的話,就這麼繼續戰下去燕千均也終將命喪此地,也不知他在盤算甚麼念頭,總之知道了他身上擁有大空間的道具,至少今後對上他時也就不會驚訝了……」

「走人了?果然很有算計啊,知道接下來就是要聯手對付他了……」琉璃火嘿嘿一笑,正要轉身和六指琴魔開槓哈啦時,心中忽然生起一陣大事不妙的感覺,下意識的就要翻倒在地,身子急速轉動移開的瞬間,一道有如長空下急速撕裂帛布的刺耳聲從耳邊響起,自己一隻右小臂竟然讓六指琴魔暗射過來的天魔秘音從肘部開始連臂帶甲整齊切斷,彈上了半空中。

「啊!賤老頭……」一陣巨痛,琉璃火想也不想的腳下一蹬退出了十丈之外的樹叢之中,緊接著就是一陣狂逃,匆忙中還不忘一條冰龍涎直接吞下,這才止住了傷口噴血,只聽得後頭六指琴魔急追而來,一道道音殺不留情面的掃射而來,琉璃火七閃八躲,逃得好不浪狽。

琉璃火現在可後悔死了,六指琴魔這老小子果然是大BOSS啊,翻臉下手暗算人的本事也是BOSS級的,要不是自己存著僥倖的心態想多撐一下等到元戈讓他去和六指琴魔對陣,也不會這麼大意就中招。剛剛受傷那一瞬間琉璃火也不是沒想過要用魔獸來對敵,但眼前這個妖怪恐怕有能力把自己所有寵物切成一片片的獅排馬排鷹排象排幹醮龍排的,自己手下除了呂小強之外只怕沒人可以對付得了這廝,但呂小強現在正是深入災區嚴密保護家中四女的重要關頭,這個區域像漠北蒼狼那樣有野心的玩家可不少,沒有呂布親自壓陣琉璃火可不放心,伊弗利特與克羅那斯目前不太可靠,萬一死了掉忠誠後說不定就拍拍屁股走「神」,算來算去……還是自己上吧!只這一眨眼間他便作出了決定,忍痛取出冰帝奪後翻身躍出草叢,紅了眼直接向六指琴魔殺去。

六指琴魔一擊得手後狂追不止,現在見琉璃火主動殺來反是哈哈大笑:「小畜牲,跟老夫玩心機你還太嫩了,別以為你是張三丰的人我就不敢動你,張三丰在老夫眼中也不算甚麼,今天你也和那些笨蛋一樣走不了啦,接我這記為你準備已久的『大音希聲』吧!」

「奶奶的!六指琴魔你這不講信用的老畜牲,偷發琴音斷我右手,你是要我當獨臂刀王還是楊過啊!」琉璃火很少有這麼生氣的時候,主要是對自己的大意太不爽了,眼看著六指琴魔連發琴音得意而張揚狂笑的嘴臉,琉璃火冷哼一聲:「接就接,一樣是神器,我就不信你那破琴有辦法彈飛我的冰帝奪,我鑽!」人往前一竄,身子不斷破空翻轉向六指琴魔鑽殺而去。

被催動大招的天魔琴忽然間發出一層重之又重的無形音牆,猛烈的以六指琴魔為中心向外延伸出去,正持冰帝奪衝前的琉璃火發現不對,連忙收回冰帝奪變招快速的在身前迴轉以求擋住這記之前在路上遇到的大招,卻還是「噗!」的一聲,胸口如遭連續般的重擊,硬被這記大招轟飛了起來,長長的噴了好幾串血。

八 金鋼飛拳、琴魔授首 加入書籤
八 金鋼飛拳、琴魔授首

「雞絲麵,你原來存了這麼久力氣就是為了要發這招啊?夠陰的……」摔落地面成狗吃屎狀的琉璃火憤怒了,又一口冰龍涎吞下開始飛奔了起來,皺著眉頭不爽的想著:「不行,甚麼招式對他都沒用,眼下自己除了輕功之外的功夫都差他太多了,加上現在還玩斷了手臂,再這麼打下去肯定要掛在這裡……好,你敢耍賤,老子就跟你比陰的!」

心思一轉,琉璃火收回了冰帝奪,從魔戒中開始取出了大量的飛蝗石、鐵棘藜、柳葉飛刀與鐵骨釘等東西,一一不停的整把整把使勁往六指琴魔丟,六指琴魔一愣,受到剛才爆炸晶石武器的影響,雖然這些東西打在他身上也只有不痛不癢的份,但六指琴魔仍是毫不遲疑的一一撥弦發音彈開。

琉璃火也不停手,彷彿沒有看見六指琴魔眼中濃濃不屑的嘲意,仍是一連串無差別的暗器出手。白蠟針、孔雀翎、絕情針、龍鬚針、虎鋒彈、屠龍針、金錢鏢、回龍勾、血箭、沒羽青鋼箭、袖箭、飛爪、飛鉈、飛刺、飛叉、標槍、繩鏢、彈弓、袖圈、流星鎚、鐵拳、飛彈子、如意珠、龍鬚鉤……所有由呂布貢獻而來加上他自己這段時間不斷搜刮的物品是一口氣直接砸給了六指琴魔,丟得六指琴魔是好一陣手忙腳亂,慢慢的,六指琴魔發現琉璃火丟的東西越來越不像話,竟連牙籤牙刷、阿婆鐵蛋,蚵仔煎、臭豆腐、檳榔子,茶壺酒瓶這些玩意兒也丟出來了。

六指琴魔冷哼一聲,簡直是連撥弦的念頭都懶了,他暗自測度一個玩家能帶的東西再多也不過就這些吧,想必這燕千均也知道受傷斷手後已經沒有和自己對戰的本錢,現在只是在拖延時間等待金甲武士回來而已,六指琴魔冷冷一笑,當下不再理他轉身便要離開,卻在此時只聽到琉璃火輕呼了一聲:「啊!」

六指琴魔回頭一看,卻是琉璃火丟了一堆珠寶與水晶出來,六指琴魔見著琉璃火氣急敗壞的表情,心知是琉璃火一定是丟錯了東西才有這表情,又見得一顆顆彩色晶瑩珠寶水晶朝自己飛來,也不知這是對方甚麼等級的收藏,當下哈哈一笑伸手便準備將這堆貴重之物吸入掌心,意欲當成戰利品帶回離情谷。

轟然一聲響起,六指琴魔那抓住珠寶的右手被琉璃火藏在「飛天珠寶陣」中的一顆閃亮亮爆炸晶石直接炸中,其餘十幾顆爆炸晶石的連鎖反應爆炸也在瞬間起動,六指琴魔連閃都來不及,右手並右臂竟然齊根炸斷,不只如此,護身真氣更是直接被破到剩下一成,頭髮與臉上也被爆炸晶石炸了個頭顱破裂,背上皮破肉綻鮮血狂噴,血量也狂降至底,轟得六指琴魔是叫苦連天痛徹心扉,心中更是氣極,若非胸前有天魔琴代為擋住爆炸威力,只怕自己早已心肺洞穿橫死當場屍骨無存了,真是沒想到這個燕千均身上這麼多奇奇怪怪的東西,心機又如此陰沉,現在反是自己變成了弱勢者,這還打得下去嗎?六指琴魔狠狠一咬牙,連忙翻身把剩下所有的藥一次灌光拔腿就逃。

情勢發生這麼不可思議的大逆轉後,雖然六指琴魔自知不敵拔腿就跑,但下了大本錢的琉璃火又如何肯放過這蓄謀已久的機會?直接衝上前去撿起了自己斷掉的手臂一陣好追,六指琴魔被眼睛內血跡弄得不辨方向,跑了一陣子竟沒注意已經轉向往琉璃火來時的地方狂逃,琉璃火大吃一驚,自家姐妹不就在那一頭進行收屍特訓嗎?

「喂!老頭,你逃錯邊了啦!」一路尾隨六指琴魔直追的琉璃火,左手高舉著自己斷掉的右手慌張大叫著:「回頭是岸……不是,是你的離情谷在回頭方向啦!」雖然雲影七幻速度夠快,加上服食黑飛龍丹後速度更加提昇,可是少了一隻手無法在快速奔跑情況下保持平衡的琉璃火可是跑得歪來歪去跌跌撞撞的,一時半刻也還追不上身前的六指琴魔,六指琴魔雖然也斷了手,但左手在胸前橫捧著天魔琴反而達成一定的平衡,是以雖然氣血依舊翻騰不止,但在這場獨臂人追逐金牌戰中卻也保持著不敗的優勢。

「鬼才信你!」一邊狂逃一邊擦拭眼中血痕的六指琴魔,此時是打死再也不會相信這個武當山代言人了,那小子奸的跟甚麼似的,說的話沒有一句能相信,六指琴魔決定還是趕緊回去療傷再作打算,正值此時,疾行速度不比琉璃火雲影七幻最高速時差多少的他忽然眼前一花,卻是不知哪個冒失鬼從路邊草叢疾射彈出,而高速逃亡中眼睛又被血絲不斷沾染而視線模糊的六指琴魔看也沒看清楚,二人竟直接這麼對撞了下去。

「噗!」,「噗!」兩個人一撞即分,各自彈開二丈外噴出一口鮮血仰天滾倒,六指琴魔沒想到對方護身真氣也不錯,直將受傷後只剩一成真氣的自己也撞翻了回來,此時緊追在後不放,「左手高舉著右手」的琉璃火及時跟上,眼見六指琴魔摔倒在地機不可失,索性將左手上的「東西」當飛鏢丟了。

「接你伯這記的金剛飛拳!」

恢復力較好的六指琴魔這才剛從眼冒金星的情況中回神站起身來,一隻握緊拳頭的黑鋼盔甲手臂忽如光速般射來,直接正面砸上了他的鼻子,當場讓六指琴魔鼻血狂噴不止,仰天栽倒後一陣暈眩,眼前的星星更多如銀河。

「六指琴魔,為你所殺的無辜百性償命來!」一聲暴喝,身形極快的琉璃火衝上前把手中冰帝奪直接從六指琴魔喉頭刺下,六指琴魔連手中天魔琴也沒來得及暫充一下盾牌,更加來不及使出「天魔解體」自爆大招和琉璃火同歸於盡,便在長長慘叫一聲後喉頭鮮血狂噴,單手朝空虛抓了兩下雙腳一蹬,死了。

琉璃火長長吐了一口氣,心中一片快意,他可終於為自己右手報仇了,收好冰帝奪與立下大功的右臂後,先是照例在六指琴魔身上狂摸了一頓,人死了就死了,應該還是有些東西可以資源回收一下的,不過琉璃火摸了半天,最後卻只摸到一塊離情谷的谷主令牌,想想這六指琴魔囂張一世,臨到死來陪在身邊的也只有一張琴與一塊令牌,其他的那些瓶瓶罐罐的藥物還不及琉璃火的收藏來得又多又好,想想還是算了,天魔琴總算也是神器級別的,想想拿回去後對敵時給對手彈彈兩隻老虎之際,還可以玩玩音殺波亂飛的遊戲,這也算是「談笑間,強虜灰飛湮滅」了罷,說不定還可以找個任盈盈來笑傲江湖一下……左手自是不客氣將天魔琴動作一氣呵成的席捲接下,直接收到了魔戒之中。

不過得到了天魔琴固然很爽,但自己現在可是殘障人士了,該處理的還是要面對,望著自己空空的右手臂不由得他苦笑了一聲,琉璃火再笨也不會用拼積木的方式或拿條膠布黏上去,自己身上又沒有甚麼比黑玉斷續膏來的更好的接骨藥,想想還是算了,也不急於一時,等待會兒見到了李時珍再讓他接一下比較保險。

激戰過後氣喘不止的琉璃火此刻也慢慢恢復清醒,緩緩往回頭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了剛剛好像有個「撞士」用肉身去替自己擋下六指琴魔竭盡全力的狂奔,自己這才有機會解決六指琴魔,算來還得給人家記上一個「場外助攻」呢,連忙回頭找一找那位仁兄,看看對方傷的怎麼樣,可是當琉璃火在草叢沙地中發現這位先生時,卻讓琉璃火看得傻了。

「BB彈咧,怎麼會是龐涓這小子,他來這裡跟人家插甚麼花啊?」琉璃火揉了揉眼睛,眼前那個半途殺出的程咬金(運氣一向不怎麼好的版本),可不就是好戰的NPC、鬼谷派到處惹事生非的代表龐涓?只見他一臉紫青色,氣都喘不上幾口,胸膛深深凹陷,顯見是被六指琴魔手中天魔琴全力一撞之後,命已經丟了半條,就這麼睜大了眼睛喘氣躺在原地動彈不得,琉璃火看他進氣少出氣多,顯見就快掛單蒙主寵召而去,連忙取出一堆上好傷藥二話不說塞了下去。

「這個二愣子,沒事從草叢裡衝出來作甚麼,以為在玩生存遊戲啊,也不見他手上有漆彈槍,耍小白啊……」琉璃火將他扶起靠一旁低矮樹幹坐著,讓龐涓得以好好休息一下,心想自己剛剛拿去丟六指琴魔的東西可都是珍藏啊,這要被人撿光可真會心疼死了,最重要的不是甚麼珠寶之類的,是那幾包雞隆山大廟口專有季節限定版的臭豆腐啊!當下召出了赤龜馬跨上便要趕回頭撿東西去,卻沒發現坐在那婼晢妒疑e涓眼睛睜開了一線看著自己。

從龐涓的角度來說,他是在受到人道援助後這才恢復了生機,自然連忙急著就要開口對人家表示感謝,卻只見到了身穿黑甲的獨臂高手將自己放正後二話不說就騎上紅色駿馬飄然離去,這也太英雄作好事不欲人知了吧?急的龐涓連忙伸出微微顫抖的右手,氣若遊絲的說道:「恩公……恩公別走,請受我龐涓三拜啊……」不過因為聲音根本沒發出來多少,沒聽到這番話的琉璃火自然是連停也不停的策馬揚塵而去。

說來龐涓也實在倒楣,幾個時辰前他還在附近的落雁城中某家小茶館裡喝著小酒,享受難得沒對手可挑戰的清閒時光,忽然聽到了旁邊一桌人非人(玩家)正熱烈討論著武當第一人燕千均此刻正趕往鳴沙山,尋找六指琴魔出沒處的事情,還說燕千均已經當眾答應某位有道高僧,要代天懲罰消滅六指琴魔這個武林公敵,然後又說傳聞中那位有道高僧竟是一位美麗動人的帶髮修行美女,這武當第一人與入世的有道修行美女中間說不定有甚麼……一群人說的臉上淫賤無比,可是旁邊聽話的龐涓可是心中大驚,六指琴魔這人他也有耳聞過,此老乃是西塞之外揚名已久的高手,一手天魔琴音縱橫宇內罕有敵手,可說是龐涓自認目前絕對跨越不過的眾多大牆之一,燕千均竟然敢單槍匹馬的與之決戰,難道這燕千均的本事真有那麼強,能越級挑戰到自己師父那一等級的高手?如果這是實情,那麼之前呂布自稱他本人亦非燕千均之敵的宣言難道也是真的?

得到這消息的龐涓,當下付了酒錢衝出茶館跨馬便奔,直往六指琴魔所在的鳴沙山急急而去,不過他倒還沒有瘋到有要挑戰燕千均或是六指琴魔的打算,純粹就是想見識一下燕千均的本事有多大罷了,除了神獸殺手琉璃火外,另一位雲海三奇之一的段玉他已經在京城酒樓中擦身而過,那快如鬼魅的身手與震山鐵掌的功夫給龐涓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事後他還和接受了易水菡這個同是武癡的「功夫交友」禮貌性過了幾招,赫然發現易水菡的本事並不差自己多少,這才相信能隨手發出連易水菡都接不住一掌的段玉,的確有可能勝出自己許多。

不過那段時間還發生了些插曲,龐涓身為傳奇門派中的「鬼谷四傑」傳人之一,與「水鏡八奇」同樣名重於世,受到一般人敬重自是不在話下,與易水菡交手過後的他受到了易水菡邀去到易太師府上作客,並受到了想拉攏他的易半松熱情招待,還在太師府住了一段時間。期間他與易半松相談甚歡,以龐涓的資質和長相,加上傳奇門派鬼谷的背景,易半松可是越看願順眼,能收下這種有背景有實力又有本事的人在身邊當然是最好,當下不住頻頻暗示龐涓去追自己的女兒易水菡,龐涓本人的確也對易水菡有那個意思,加上每天幾場小打的功夫切磋,幾天下來龐涓也對易水菡動了心……當然,與易半松身為當朝太師,位高權重,門人吏生滿天下,娶了易水菡自然可以少奮鬥二十年這暗合龐涓心意的原因也有關。

只是人家易水菡除了禮貌上的寒喧與每日幾場比試之外,其他時間對龐涓都不聞不問的,即使龐涓已經採取了一些把妹的小手段如送花或找機會一起出遊等等,卻依然一直不得佳人青睞,這一方面是易水菡對這個曾挑戰呂布失敗的傢伙沒大興趣,另一方面自是與本塵有關,龐涓也當然都不知道這些事,一直等到某日發現在城內閒晃時,意外發現易水菡竟然與那個長相雖不醜陋但卻極度招人厭惡,魅力倒扣的少林弟子牽手散步,這才碎了他一步登天,娶妻兼顧前程的一石二鳥之夢,當下龐涓本是對那個叫本塵的光頭起了殺機,後來打聽之下才知道本塵是在西方之役中犧牲了自己慘遭群豹啃蝕而亡,換來易水菡性命的救命英雄,當下便知這個情敵已非自己能扳倒的一般粉臉小生,便死了心黯然離開京城,重新過著孤劍走天涯橫挑天下傑之路。

回過頭來想起呂布那個狂人,龐涓心中立刻一陣惡寒,在京城決戰的那一次,這個妖怪般的呂布竟然可以以一敵四將自家四名師兄弟打得落花流水,蘇秦和張儀二人還差點被廢了武功,若非師父鬼谷子適時來援,自己可真會死在那一戰了。沒想到適才剛進了鳴沙山區不久,便被一群操練精良的重騎兵驅趕,說是他們正在替亡者收屍,請不要妨礙往生者重新組合身體安赴西方極樂世界的最後權利,一番話說得龐涓是莫名其妙,當下與那群胸前全都畫著紅十字會標章的騎兵起了衝突,沒過一下子,呂布這妖怪竟然出現前來圍事,看到呂布的龐涓當下被嚇的不輕,敢情這些強卒原來都是呂布手下的兵啊?

龐涓可是沒有敢再和呂布作戰的勇氣,至少眼前也不會呆到去飛蛾撲火的地步,連忙翻身砍倒一人後突圍狂奔逃去,想當然爾的遭到了對方一票騎兵的追趕,呂布因為有重責在身,想追也沒那膽,於是讓龐涓這麼在草叢中東躲西藏了半天才甩掉身後的騎兵,卻不料剛出草叢便撞上了狂奔中的六指琴魔,差一點就被撞成了植物人。

他被撞傷倒地後雖然命懸一線情況危急,但還是清楚目擊了那身披黑甲的恩公親手解決了把自己撞成重傷的人,而且他還聽的真切黑甲恩公所說的「六指琴魔」四字,繼而回頭一想,能在衝撞之下把自己撞成瀕死狀態的人還真是不多,難道那獨臂老者真是六指琴魔?這麼說來,救自己的黑甲恩公身份不就呼之欲出了?

「果然是高人啊,燕千均……」龐涓嘆了一口氣,緩緩閉上了眼睛。

趕回現場拼命狂撿東西的琉璃火才撿了沒一下就發現不對,這麼用一隻手撿到死也撿不完吧,索性乾脆將所有魔戒中的寵物都丟出來幫忙,還讓巨鷹小白癡飛上天去當監諜衛星監控下方,儘管多了這些在撿東西方面熟練度早就破百的魔獸幫忙,琉璃火仍是花了些時間才將現場那死寂無聲卻寶物滿地的情況收拾完畢,稍微看了一下簡直快樂翻了,不只多了幾百把上品兵器護具或幾支仙器等級的寶貝,還多了不少形各式各樣形形色色的好東西,比如說還沒爆炸的爆炸晶石類武器……。

不過他也沒有苛待這些魔獸勞工們,還不忘丟了堆好吃的給這些魔寵吃飽後再將牠們收回了魔戒,接著心滿意足的琉璃火拿出了顆芭樂找顆平滑大石坐上開始啃了起來,這才剛吃沒兩口,便見到神色匆匆的元戈策著一台馬車遠遠一身金光閃閃的飛一樣奔來,直讓琉璃火啐了他一口,站起來將芭樂丟了過去破口大罵:「去你的,沒意氣啊!不枉你也個是官,和警匪片中所有警察都一樣,人死光了才來,最好是乾脆不要來啦,我去你的OOXX……」

閃過芭樂飛彈的元戈老遠就聽到他這麼破口大罵,頓時鬆了一口氣放下心來,他本來還擔心琉璃火撐不住太久,直到終於在一座草蘆中尋得神醫賜與一味回陽九龍丹給佳人服下穩住傷勢後,這才又神色匆匆趕回來,現在照琉璃火這麼中氣十足的罵聲看來,其實也並應該是沒甚大礙,瞧瞧,有力氣和自己抬槓還丟了這麼一顆快速直球過來,那就擺明了沒事嘛!當下笑笑呼喝一聲:「燕兄,你也別罵了,我知道我不對,這不是賣命趕來了嗎?那個死老頭呢,我還沒找他算完帳啊……」

說話間馬車已經來到琉璃火身旁,元戈這才發現琉璃火不只胸前血跡班班,護甲也被破開了一大半,最讓他驚訝的是琉璃火連整隻右臂都沒了,元戈大吃一驚跳了過來,眼睛盯著斷臂處道:「怎麼會這樣的?憑你的身手即使打不過六指琴魔,用速度跑也跑得掉啊,剛才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琉璃火被元戈這麼一問,本來還想繼續一陣抱怨的,可想到自己被六指琴魔陰了一把這事實在挺丟臉,講給元戈聽只會被人笑而已,於是只將過程隨意交代了幾句敷衍了事,不過元戈還是聽得睜大了眼睛,六指琴魔竟然被琉璃火作掉了,這個燕千均究竟是又進步了多少啊?連六指琴魔這等人都只能飲恨他手下?不過琉璃火此時還墮落在自己被人玩了一把的陰影中,並沒有發現元戈震驚的表情,末了,他還不忘自我調侃道:「只有一隻手的感覺真糟,改天有機會得多長兩隻才行……咦?你這麼看我作啥,又不是見到鬼了。」

只見元戈搖了搖頭,眼睛瞇了瞇還上下打量了琉璃火一番後才難以置信開口道:「你真是命大,那六指琴魔可是數百年前少林寺叛逃出來的火工頭陀,不僅身具中級金剛不壞神功與高級易筋神功,掌力之高還是世所罕見,而你一人與之對敵竟還能在他對掌一回合後不死,這可真是奇蹟啊……」

說著說著,琉璃火才知道原來元戈本來並不知情有關六指琴魔在此地大開殺戒之事,只是為了新認識的紅顏知己而專程趕到這兒尋找名醫為其治病,途經鳴沙山卻遇上了大開殺戒中的六指琴魔,元戈為保護女伴不得不親自出手與六指琴魔相抗,誰知那老小子與元戈一交手後便知元戈實力極高,竟趁元戈分神照顧女伴時採取非常不光明的偷襲,更在其後大失身份的偷射出一道淺淺的音殺波,故意將元戈女伴打得傷上加傷,讓元戈陷入左支右絀的情況下,六指琴魔沒想到的是元戈身上龍甲有快速恢復氣力的神效,是以對戰多日,元戈仍不因要兼顧照顧女伴而氣力放盡,這情況可讓自以為陰招得逞的六指琴魔大為不爽,竟然還真的就這麼纏了他們幾天幾夜不肯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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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翻臉的明月郡主、神使之怒

「甚麼啊,六指琴魔竟然是火工頭陀?開甚麼玩笑,那我的一切損失應該去找少林寺討是不是?」琉璃火破口大罵道:「你也太混了,不是神使總護衛嗎,怎麼不是聽到這裡有殺人魔趕來除惡,卻是因為把妹才……咦,你車上那躺著宰予晝寢的金絲貓很眼熟啊,那不是……被西門慶非禮未遂的小托托──托芮絲美眉嗎?她怎麼了,臉色白成這樣?」琉璃火走過去跳上了馬車,只見當日美麗到西門慶必須要犯案的托芮絲正緊閉著嘴唇,臉色極為難看的發抖著。

被琉璃火這麼一問,元戈臉色頓時黑了一片,沉默了一會兒後這才緩緩道:「原來你們認識,那我就不多介紹了……不瞞你說,我已經放棄總護衛之職離開無雙皇城,而托芮絲也是讓我姐姐明月郡主所傷的,必須要許多珍貴藥材才能治癒,雖然她是人非人,但中了明月郡主的這記絕招,可是連重生後都還會延續傷勢而亡的,現在又中了六指琴魔一記琴音,雖然才得到一味回陽九龍丹暫緩二傷並進,但以後可能甚麼功夫都練不成了。」

「是那瘋婆娘幹的?」琉璃火見元戈說話間竟有些怨懟之色,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也不沒有打算再多去追問元戈與明月郡主之間到底發生了甚事,他還不至於作出這種交淺言深(才見過三次面,一次還打得半死),管到人家姐弟私事的舉動,當下二話不說取出了冰龍涎,在元戈還來不及阻止他之前就硬往托芮絲口媔諢A嘴媮椓H碎唸著:「以為天大的傷勢要讓你出賣我直接落跑呢,原來是這屁一樣的傷口,你忘記我和冰龍交情不錯了是不是,這冰龍涎我可庫存了好幾大缸的……你瞧,這不是醒過來了?」

將托芮絲救醒後,琉璃火硬是將元戈支開一旁,請他去幫自己找呂布一行人,直接把李時珍拉過來給自己接回手臂,元戈不知呂布乃是琉璃火之寵,見琉璃火為自己受傷斷手,先是又送了一件身上預備的青銅甲給琉璃火換上後,後又和托芮絲細語綿綿了一番這才乖乖找人去了,卻不知琉璃火在同時早通知了呂布要把這戲演好,TIMEING要算準,別白目白目破壞了自己向托芮絲套話的時間。

「哈哈!見元戈一次裝備就昇一級,這次從黑鋼衣換成了青銅衣,不知道多見他兩次會不會照順序的拿到白銀和黃金聖衣,我乾脆背叛武當山直接投靠遊戲中的雅典娜,去當人家養的聖鬥士得了……」琉璃火換上青銅甲後這麼自嘲著,不過想到現實中雅典娜追殺自己時的手段,冷汗又冒了一把。

見到這回救自己的人竟然又是燕千均這位雲海英雄,西方美女托芮絲自然是非常非常的高興,燕千均當日為她義戰京師惡霸的形象可是讓她印象深刻,她還為了這事專程上網看了一遍水滸傳,而且還時時刻刻注意著黃山飛來與琉璃火這兩位好朋友的消息,並與黃山飛來私下通信變成了好姐妹,如今分別了這麼長一段時間再見到了燕千均,托芮絲當然是高興無比,當下老老實實的將這一段期間內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直接全盤托出,讓琉璃火是越聽越奇,到後來索性拉起了面罩認真聽故事。

話說美女托芮絲自從淫賊任務過後憑空加了一點魅力生意開始大大好轉,愛聽歌劇的NPC們開始增加,讓托美女的荷包開始脹了起來,不過歌迷多不見得是好事,因為她用來作生意的畫舫竟然在某一天被滿滿的歌迷給擠翻了,無可奈何的托芮絲只好暫時歇業一段時間,在京城中尋找著適合演出的場合。

由於因為她在京城唱出口碑讓她的同學好友們知道了,索性鼓動她在京城開辦大型演唱歌劇,上演茶花女之類的歌劇戲碼,還主動替她找到了所有可以擔綱演出的歌劇系生活玩家,要轟轟烈烈的在雲海闖出名號,托芮絲雖然心動,但在瞎忙了一陣後才發現自己在雲海世界因為沒有認識甚麼有力人士可向京兆尹這些京官說項,無法向他們在京城中八城這最繁華的地方租借個公演場所來表演,於是聽從了朋友們的建議先不要在京城地區起家,轉向其他地方發展或許會比較有希望,畢竟比人家多了一點魅力值可是差很多的,只要一開口唱歌,圍過來的NPC都比平常多了好幾倍。

正好在此時她聽說了北方名歌姬仙境紙鳶不知何故淡出歌壇(……因為琉璃火開始賺錢養家了),於是托芮絲想利用這機會先去北方發展歌劇生涯搶市場,卻不料剛出京城不久的途中便遇到了為李元吉尋找美女換取武功的玩家們擄掠而去,因緣際會下卻讓元戈救了,元戈一聽這金髮女子與燕千均是舊識,二話不說便自告奮勇要當托芮絲的護花使者, 一路上竟然郎情妾意的產生了感情磨擦點,談起了戀愛。

元戈遇到托芮絲的時候正是他從無雙皇城負氣出走之時,一切只因他回轉無雙皇城養好傷後不久,皇城主人明月郡主也從創世神那裡和嬋佐慕琪一起剛被關禁閉出來,見到了元戈就是一陣大罵,說是創世神竟然反常的不允許自己處理有關琉璃火這個玩家的所有事件,更不許她再干涉所有有關琉璃火的一切事務,當下讓明月郡主氣瘋了,對琉璃火與嬋佐慕琪可是問候的極度徹底。

好死不死的,此時正義感超強的元戈又因為琉璃火不計前嫌救了自己一命,還讓冰龍炎復元了自己眼睛傷口一事而對琉璃火大有好感,聽到明月郡主這麼數落著琉璃火時便忍不住說了幾句,這火上澆油的事可把明月郡主惹到抓狂,當下把元戈趕了出去,並撤去元戈的總護衛身份與在無雙皇城的一切特權,吩咐下人不等到元戈自己回來磕頭認錯,無雙皇城內所有人都不准資助他或放他入城。

心高氣傲的明月郡主這樣一把元戈踢出去沒多久後便後悔了,這個元戈可是自己的親弟弟,再氣也不能拿弟弟出氣才是,可是話已當著所有人之前說出,明月郡主的薄臉皮又拉不下來,只得等著元戈自己回來吧,不管他道不道歉這事都可以就這麼算了,何必為了一個玩家打壞姐弟感情呢?只是明月郡主不知道元戈被趕出家門後卻覺得自由真好,還愛上了這麼像燕千均一樣東晃西遊當當遊俠的生活,他覺得反正自己又沒錯,回去又要大眼瞪小眼的,索性翹家一段時間讓姐姐明月郡主去冷靜一段時間吧,這種打紅名K匪徒去賺賺官府賞金的日子倒也愜意的很,就在這時候,元戈遇上了落難的托芮絲,引出了接下來的大事。

一直在無雙皇城內等待弟弟回歸的明月郡主等的不耐煩了,命令手下十八名玉疆戰神率兵四出尋找元戈下落,當明月郡主依照得來消息在北羊城外找到元戈之時,正是托芮絲在北羊城內找不到發展良機,轉而準備向其他城市試試的時候,明月郡主一見身為神使總護衛的弟弟元戈竟然與一名玩家女子親暱抱著共乘一騎,當下攔路開罵,並直接發了一掌將托芮絲打回重生點變回一級,與托芮絲情愫日增的元戈勃然大怒,當場與明月郡主翻臉後趕往北羊城內重生點找到了托芮絲,但見到托芮絲時元戈就知道不對了,原來明月郡主的這一掌可不是普通的招式,而是可以把玩家直接打回一級後還持續讓器官衰竭不斷死亡的「神使之怒」,這可是專門用來對付惡行重大不思悔改之徒所準備的終極大招,在這之前也只有一個琉璃火讓明月郡主起了這個心思想用這招式修理他,沒想到最後卻用在了托芮絲身上。

元戈氣極了,自己家人不快之事為何要遷怒無辜的玩家,還下了這種要人家刪號重來的重手,更何況這女子與他相談甚歡情意真誠,當下翻桌抓狂,便與明月郡主派來勸說他的舊部屬嚴正聲明,除非明月郡主親自來向托芮絲道歉,否則他元戈與明月郡主從今時今地起便澈底劃清關係,無雙皇城他也不會再踏入一步,此後二人老死不相往來。這麼一番斷情話語讓前來勸說的部屬驚得呆了,元戈卻在說完後再也不回頭急急忙忙找人救托芮絲去了,得到消息後的明月郡主愣在當場怔了半天,最後失魂落魄的一揮手,落寞的回轉無雙皇城去了。

這段期間元戈憑著印象找了許多名醫與有辦法處理這種傷勢的高手來幫忙,最後雖然得了一張藥方帖子說可治得了這種在雲海世界媯敞g中的絕症,但當中有十幾味藥可說是相隔天南地北,要取得又是困難之極,即使是交給元戈這等強人來辦也差不多會玩殘半條命的,托芮絲聽說情況原來這麼兇險,便與元戈商量說讓自己刪號重來也好,雖然不捨好不容易得來的一點魅力,但總比讓元戈去增加一堆傷口、自己又這麼走沒幾天就死一次來得穩定多了,可是元戈卻堅持這禍是自己闖下的,他必須要替姐姐明月郡主贖罪,於是就這麼「蕭峰背著阿朱四處求醫」式的,開始了二人禍福相倚、奔走天涯濃情蜜意的日子。

「我去他個香蕉芭樂!這明月郡主是停經了還是股票賠慘了,怎麼這樣玩人的啊?」聽完托芮絲所說的這段話,琉璃火簡直氣到不行直接跳了起來破口大罵:「瘋婆子!沒意沒思一直找我麻煩也就算了,現在還對妳下這麼重的手,太過份了……小托托不用怕,一切有我在,那瘋婆娘的一掌算不了甚麼的,哥哥我手中冰龍涎多得很,給妳一缸治病也沒問題,保妳吃完後不只恢復健康活跳跳的,還經期正常乳腺發達豔光照人………」

魔戒中,所有魔寵們正瞪大了眼睛打量著愣在半空中的冰帝奪,直讓臉綠了一半的冰帝奪不得不為主人的不當失言而作出官方模稜兩可、不切邊際的解釋:「咳……我父的聖龍涎與火龜大人的聖龜泉(龜尿)的確都可治療由『神使之怒』所造成的傷害,但……我卻從來不知聖龍涎還有這些治經期通乳腺的效果,那可能是主人在變身成紅鸞星時……自己試出來的吧?」語畢,所有魔獸難得不賣冰帝奪面子的一一滾地狂笑起來。

不知道魔戒中已經開始笑翻天的琉璃火又和托芮絲閒話家常了一下子,見得她臉色漸轉紅潤,知道冰龍涎的確對托芮絲的傷勢有幫助後,琉璃火開始想了想元戈與托芮絲今後該何去何從的問題,突然心生一計,當下便對托芮絲說道:「既然元戈已經和她那瘋子姐姐翻臉,你們又走在了一起,那他以後也需要找個地方安定下來才行。我想過了,如果妳不介意的話,就和元戈一起先去我在京師那間交由呂布代管的大宅住下來,那大宅的前頭有不小的空地,用來興建半圓形羅馬式古劇場也還綽綽有餘,如果妳真的找得到所有演員的話,那我就讓呂布請人去開始建築這些設施,這樣子妳也不用離開京城從頭再起,元戈也可以找到個安定下來的地方,不用到處流浪去PK紅名或殺賊砍匪的領賞金來賺錢,他可是原來的神使總護衛,去作這些事萬一讓那明月郡主知道了,搞不好又來亂個天翻地覆,你們待在我那大宅中一來不失元戈身份,二來又可以夫唱婦隨,三來嘛……這個,嘿嘿!我又多了個超級高手替我當護院,這種一舉三得的好事,小托托妳考慮考慮吧。」

聽到琉璃火這麼說,托芮絲眼睛馬上亮了起來,心中一陣感激說道:「燕大哥,你對我太好了,能在京城駐唱其實當然是最好的,因為京城的居民生活水準比較高,接受我這種異國文化的能力也較強,能得到你的收留與幫助我當然是高興的,可是我唯一擔心的是元戈他會不會沒辦法接受這種平淡的日子……」

「妳安啦,那個古代人想法是很單純的,所以才會為了我而跟她老姐翻臉,日子過的怎麼樣我看他是一點都不在乎的……」琉璃火笑了笑拍拍她肩膀,一臉打趣的表情:「倒是妳,妳可是個玩家,這麼勇敢的就和一位NPC互訂終生,見九天分離十五天,妳能撐過這麼長時間而不會亂爬牆嗎?」

托芮絲呵呵笑了起來,她穿著白袍繫著銀腰帶的身軀在風中顯得異常高貴,眼神在這一刻也異常的清澈:「我知道你是在說『紅杏出牆』這四個字,不過我對他是真心的,現實中的我也不會因為他不在我身邊而再去談任何戀愛,對我來說,元戈是實際上存在著的人,也是我的夢想與希望所在,我將會把握並珍惜所有現在能和他相處的日子,在多年後的某天回顧起來,一定也都是滿滿的甜蜜回憶……」

「嗯,妳中文進步囉。」聽完托芮絲一陣剖心表白後,琉璃火卻是點了點頭說道:「比之前好太多了,是元戈的功勞吧?」

托芮絲一愣,沒想到琉璃火是這麼接下她一番真情之言,當下嘻嘻一笑,趁琉璃火不注意時抱了上去:「燕大哥,你真的是個好人,如果不是我與元戈已經訂下情誓的話,我一定會倒追你的!」

「喂喂喂……想害我被元戈當『客兄』宰了啊?」琉璃火忙不迭的將托芮絲扶正坐好,敲了她一個爆栗:「這樣子就發了我一張『好人卡』,妳也太狠了些,這麼亂抱亂抱的,要是被那一直妒嫉我長得比他帥的元戈看到了,少不了……」

「少不了甚麼啊?」

元戈冷冷一聲從琉璃火背後傳出,嚇得琉璃火跳起了半天高,落下地來轉頭一看,除了正站在背後狠狠瞪著自己的元戈外,自家姐妹的大馬車與呂布的呂家軍也全部到齊,眾人一見飛上半空那名穿著青銅鎧甲的人竟然就是琉璃火,而琉璃火的右臂甲內沒有手掌伸出在半空中就這麼空蕩蕩的搖呀甩的,讓除了已知消息的呂布之外的全體都嚇了一大跳,空山靈雨更是在第一時間跳下馬車奔了過來,臉色變得極度慘白。

「居……居士你的手……?」空山靈雨話中帶著顫音,手伸上前摸了摸琉璃火那空蕩蕩的右邊臂甲,這才發現竟然都沒有骨架,讓她幾乎差點站不住身子晃了一晃,緊緊咬住下嘴唇,雙手摸索著臂甲內的一片空虛,極度不捨的顫聲道:「沒……沒了?」

琉璃火連忙遞給她一個無妨的表情,這個空山靈雨遊戲內外可都是好心腸的現世天女,一點都不能捉弄的啊,聳了聳肩連忙解釋道:「沒關係啦,被切斷後到現在都還是沒有感覺的,何況有李時珍這老先生在,這手應該很快就接得起來的,放心吧……」琉璃火安慰了相當自責的空山靈雨,見她抬起秀麗的臉龐,眼中還含著滿眶的淚水,讓琉璃火忍不住拍了拍她肩膀又說道:「真的沒事啦,這遊戲的痛感設得很低,跟打支針差不多,頂多算是蜜蜂咬一下而已……」

「我說哥們,你這麼死撐對身體不好吧?」一道陰風吹過,男人版的敖琝也飄上前來湊個熱鬧,只見她也摸了摸琉璃火的肩頭,不以為然道:「我可記得進遊戲之前的說明中,有提到雲海中痛覺模擬的分配大約是百分之二十至三十的真實程度,那可不是只有甚麼小蚊小蜂叮一下那種程度的吧?別硬撐啦,趕緊叫你的醫生過來幫忙吧。」

「死人妖,陰陽人,沒人叫你開口啦,閉嘴!」琉璃火可火了,一腳將敖琝踹去,卻聽得敖琝呵呵大笑的閃身飄開,還不住對琉璃火是又擠眉又弄眼的,氣得琉璃火牙癢癢的想直接上前將她剛長出來不久的「小XX」一刀切了,這菊花寶典的身法可真沒話說,比之雲影七幻雖然不足,但也足以勝過踏月飄香,雖然敖琝熟練度還差得遠,但她已經開始習慣用這種速度優勢來整人,並樂此不疲著。

被敖琝這麼一鬧,琉璃火轉頭一看,得到敖琝提醒的空山靈雨又是眼眶上掛著晶瑩的淚珠瞧著自己,直讓琉璃火頭皮一陣發麻,幸虧這時善解人意的淒淒煙雨姐妹和開始向琉璃火靠攏的嫦娥三人都趕緊過來替他跟空山靈雨解釋,琉璃火也才有機會脫身直接進入了馬車內,脫下盔甲取出斷臂,讓早已待命多時的李時珍進行診治。

對於空山靈雨見到琉璃火受傷後的反應,張遼與陳宮等人都心中有了個數,知道這位高明的修行人也有可能是自己主公以後的準主母之一,連忙齊齊向呂布使了使眼色,要他過去趕緊趁機向未來主母之一的空山靈雨聊聊天拉拉關係,誰知呂布這個傢伙竟然拉了克羅那斯與伊弗利特這兩位學弟在竊竊私語著自己以後到底有幾個主母的問題,根本沒注意自己的手下大將與智囊幕僚正向自己狂打PASS中。

張遼見得呂布與那二位同是琉璃火門下之人的克羅那斯與伊弗利特正談的開心,心中也只得生起無可奈何的感嘆,這位溫侯主子一身霸氣,乃威震天下猛將之相,可卻被一個無良的大哥大收服了,讓他們這些被呂布收服的人是直嘆倒楣,你看,自己身後的鐵騎與高順的陷陣營是多麼的精良驃悍,但在剛剛還在替一群百姓收屍下葬呢,這哪是甚麼百戰精英應該幹的事啊?瓦罐不離井邊破,將軍只合陣上亡,自己堂堂大好男兒卻無法在戰陣上揚名立萬,端的是對不起這一身本事,想想也真是只有嘆氣不已。

不過看到了呂布身旁那兩位外國仔,張遼還是基於在「比較心態」上得到了一些平衡,自己只是個武將,可人家那二位可是神族與魔族的啊!連看都不用看就知道誰比較慘了吧,自己身在溫侯身邊,總比那二位常常要面對大哥大那喜怒無常的個性而遭到蹂躪來得好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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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天,烈日,強風。

天府城,高三丈、方十丈的策武台。台上,東方地界最具武名的絕世雙雄正赤手空拳的對峙著。

隨著時間一分一分的經過,空氣中肅殺的氣氛越來越濃厚,天府城內能擠來看熱鬧的觀眾們可是盡其所能的把策武台下擠得是水洩不通,而策武台上兩個人身後的背景組織與幫派成員,也全都坐在兩旁最佳的位置上,觀注著這場決定勝利者將成為東方第一人,而失敗一方則率部退出東方地界的重要之戰。

自摸白貓,身長八尺,身材高瘦,面目黝黑而眼光精芒四射的中年人,二百五十級,出身蜀山劍派,創「嘯劍盟」後在東方地界率領幫眾屢戰屢勝,勢力大增,直追第一幫派桃花屠龍門之後,並得到了「必勝招福貓」的外號。

風行烈,身長九尺,濃眉大眼威風凜凜,渾身散出無邊戰意的青年高手,二百五十級,出身聖槍門,建桃花屠龍門後與其首要幕僚清公子、知己女友西子夕照三人共同打造了一個嚴謹有度的強大組織,幫中人數雖然不如另一東方地區門派「長嘯連盟」來的多,但以實力來說則是無可爭議的東方地界之首,人稱「桃花槍王」。

「奶奶的,這兩個人打是不打呀,我還得回家去接我家那大腳婆的生意呢!」,「對啊,我跟談笑樓的小檸檬約好要去她那兒捧場的,再晚一些打我可不看了。」………。

下頭的人開始鼓譟了,只因立下生死狀的雙方已經這麼在豔陽下佇立了好一陣子,彼此對望著,雙雙都在尋求最適合出手的時間點。

風動,帆動,心也動。

台下桃花屠龍門的陣地中,到場的清一色幫眾都是大名頂頂的風行烈特戰隊,每一位都是風行烈親自帶領練功打下江山的精英高手,眼神犀利意志堅定不說,對風行烈更是有著無比的忠誠度,因為風行烈這三個字在早先其他幾款線上虛擬遊戲中,一直就是近乎「王者」二字的代名詞。

這一大票的風行烈特戰隊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共同的特點是當他們認識風行烈之前,都是一個個在各個遊戲中沒人要陪練的菜鳥,或被人欺負的遊戲弱勢者,但在遇到有如迎著太陽神之風翩然駕臨的風行烈之後,一切都改變了。豪邁大方的風行烈不只在遊戲中開導他們要如何面對每一款遊戲的變化與特色,更利用各種點點滴滴的機會不斷教授他們成為高手,找到自信並不受他人欺負的技巧,對這些自稱風行烈特戰隊的一群人而言,在遊戲中追隨並擁戴著風行烈,且讓他攀上遊戲中的巔峰,就是他們這些人的遊戲目標。

很沒道理,很不可思議,很難以相信,但……事實就是如此,女為悅己者容,士為知己者死,在這種可以重生在浪漫武俠並大展手腳的世界裡,很多東西都不可以道理計。

一片血色外裝的風行烈特戰隊中,坐著兩名與其他人不同裝扮的桃花屠龍門高級幹部,正在對場中形勢作著沙盤推演交談著。一名是擁有詭譎莫測的身法與攻擊手段,加上手中朱雀剛爪施展起來有如百花繚亂的謀士型長老高手清公子,另一名是桃花屠龍門副門主,風行烈的女人,也是出脫自風行烈特戰隊中,眼下名列東方十美之一的西子夕照。

「小清,你看這回自摸白貓會不會在緊要關頭,使出那支鑲有爆炸晶石的綠波劍來對付烈哥?」西子夕照還是有些不安的問著,雖然風行烈賽前已經表現的信心滿滿,而跟隨著他換了好幾個遊戲始終都不離不棄的西子夕照也很清楚,風行烈的信心向來出於強大的實力,可是這一回的對手不一樣,那個人也是上個遊戲中風行烈一行人所遇到的最大死對頭──自摸白貓,就是因為在那個遊戲中大家已經玩過幫戰,對彼此玩遊戲的IQ與EQ都很明白,也知道幫戰起來是多麼耗時間耗人力,所以在雲海這個世界裡意外發現對方也同時相中天府城這座東方大城作為根據地時,早都很有默契的知道今日定下江山的一戰勢必在所難免,他們可不願意像之前一樣,引發全幫派性大戰後卻被人所乘,最後兩邊都讓有心算無心的其他大幫給整到了。

畢竟之前在無心公司所開發的幻夢ON-LINE中,兩大幫人馬最後弄到殺聲震天,血流成河的驚世一戰,卻被一個叫煌羽的玩家鼓動三寸不爛之舌,串連其他大幫趁機這兩個門派給滅了,導致最後敵我兩幫所有人都被玩家們傳成為笑柄的慘痛教訓這事情,大家仍記憶猶新……。


西子夕照一雙勾魂妙目,肌膚白玉無暇,一張秀氣而精靈的大眼讓她看起來格外動人,作為桃花屠龍門副門主的西子夕照對於自摸白貓最近花了大把銀子收購鑲有爆炸晶石的綠波劍一事可是關心的很,那件事還是自摸白貓在正式下帖要與風行烈作一個了斷之前就偷偷進行的,這才剛入手呢,馬上就向風行烈提出挑戰,還提出勝者為王、敗者自動率領門下弟子退出東方地界,不再糾纏爭鬥的提議。

大家都清楚,自摸白貓明擺著的就是要趁風行烈沒有找出辦法對付爆炸晶石這種在最後關頭一使出便會全局翻盤的決鬥型終極暗器之前,先耍手段提出挑戰書,一戰功成之外還可吞下桃花屠龍門在天府城所打下的紮實基礎,與讓所有首領玩家都垂涎三尺的桃花屠龍門總堂──桃花屠龍城。

「肯定會的,不過我還是押風行烈這傢伙贏,爆炸晶石這種東西當暗器玩玩可以,但卻不能代表最後殊死戰時的實力,妳要那麼擔心他,可以去場邊盤口下大注買他輸,這麼一來到時就算輸了也還有一筆活動基金……」清公子淡淡的說著,言語間對風行烈有著無比的信心,他和風行烈搭擋遨遊眾多線上虛擬遊戲這麼多年,自然知道風行烈不僅是那種屬於眾人心目中王者的形象,更是陷入絕境時會變成夷然不懼任何挑戰的戰士,自摸白貓雖然與風行烈等級相同,功夫也相當,但心理素質卻絕不如風行烈來的好,要知道風行烈可是從小玩PK玩到大,對陣了不知多少回合後吸收了無數成功與失敗的精華,才變成今日的桃花屠龍門主,這其中的堅毅可不是初玩幾個遊戲就頻得奇遇,與眾多從遊戲外直接拉進遊戲當手下、大搖大擺呼擁為王的自摸白貓所的比的。

「所以他這段時間一直躲著我在偷偷練功,理都不理我,也不回我CALL?你這麼肯定他會贏的話,那還來看比賽作甚麼?」西子夕照小嘴一噘,瞪了一眼清公子,面對著他男人風行烈的這位最佳戰友,西子夕照總是有著沒來由的慍意。她因為自己身在國外,與現實中的季志豪相隔遙遠,一年中也只能見二三次面,但這個清公子卻是風行烈從幼稚園到高中都同班的連體嬰型朋友,對風行烈的了解可說是達人階級,本該與男友的好友打好關係的西子夕照因為那兩人走得太近太曖昧,而讓身為女朋友的她倍感威脅,若不是知道清公子在每個遊戲中都喜歡到處留情,性向還算正常,西子夕照說不定真會認為這兩人在搞斷背山。

而且,據說他們從小就是有妹一同把,有錢一同花,有禍一同闖的「三同」兄弟,風行烈的秘密幾乎全都掌握在這清公子身上,偏偏這兩人的說話態度又很曖昧,總是愛玩MAN’S TALK 那種遊戲,讓完全進入不了他們二人世界的西子夕照每次都氣得半死卻又無可奈何。甚至有一次她半開玩笑的當著清公子的面對風行烈說道,如果她與清公子兩個人中只能選一個陪風行烈上戰場共同對敵時,風行烈會選誰呢?滿心以為風行烈會選她,並說出「真情相隨,生死與共」之類煽情話的西子夕照被潑了一盆大冷水,因為風行烈連想都不想的回答了「清公子」這三個字,氣得西子夕照當場翻臉作河東獅吼,風行烈被追打了好一下後才有機會解釋道:「他(清公子)當砲灰比較好使,妳……我不敢。」

這話有多少真實成份在,西子夕照其實並不在乎,重點是風行烈的確在第一時間想也不想的回答,直讓西子夕照氣了好多天,不過她也清楚,風行烈與清公子這兩人的確是一對強力搭擋,無論在甚麼地方都有辦法發光發熱,風行烈的勇敢豪邁,清公子的冷靜精明,除了在個人修為上的確比一般人來的快又強,更造成了桃花屠龍門現在的榮景,自己雖然也付出了不少,可對於那兩人一加一大於四的成果,常常也只有氣得強行下線亂扔枕頭洩忿的下場,所以風行烈會這麼說其實西子夕照內心裡也早已猜到,只是不願接受而已。

而且遊戲中的風行烈和現實中的季志豪可不是同一型人,現實中的季志豪活潑好色,搞怪又自大,這也是西子夕照大多時間都寧可在遊戲中與他相處,而現實中卻連SCPU視訊面談都很懶的原因。不過活潑好色搞怪自大這些事其實也不能怪季志豪,因為他幼年時是天生的自閉兒、被同學排擠的弱勢學生,一直等到他接觸第一款線上遊戲時才將他拉回了人間,從此季志豪便遨遊於網遊世界中,並在遊戲中拓展了人生中第一串的人際關係,莫名其妙的治好了自閉症,同時還衍生出他在現實中的不凡眼界與頭腦,並在屢次季氏家族面臨財務風暴時提出了化險轉厄的重要建議,成為季式家族中最受矚目的第三代,更讓其風雲商場不可一世,眼光又準又狠的祖父直接跳過了幾個兒子與嫡長孫,點明了要將季氏大財團的未來交給這個自閉兒打理,可見季志豪的確有過人的本事……不過,並不是「雨人」那種。

因為在短短時間內從自閉兒變成了過動兒,讓所有童年時認識季志豪的朋友都嚇了一跳,不過杜德弘卻是和季志豪打小一起玩GAME長大,看著他從自閉變過動的同學,從合作第一款線上遊戲到現在早已培養出超良好的默契,一個眼神就可以代表數十句話才能表達的意思,往往就為了這事讓西子夕照氣得哇哇大叫,直呼風行烈索性把清公子娶回家去算了,不過,只換來了兩人很有默契而賤賤的對笑一聲而已。

聽到西子夕照不滿的語氣,清公子也不動氣,撥撥頭髮淡淡一笑,眼睛繼續盯著台上,並在通訊界面中快速的傳遞著消息,通知各分部的人手嚴防其他有心人士趁虛而入的行為,西子夕照見他習慣性的又是一臉「說了妳也不懂」表情,當下氣呼呼的翻過臉去,心道有機會一定要好好整一整這個自命清高的豬八戒才行……正當她這麼想時,場邊突然爆出一聲歡呼,西子夕照心頭一緊眼光連忙回到台上,只見自摸白貓終於抽出他賴以成名的紅霓劍,並將剛入手鑲有爆炸晶石的綠波劍一併亮出,嘴角一抿,氣勢提到了最高點。

「紅配綠,狗臭屁……」清公子忽然來了這麼一句,當場讓緊張到不行的西子夕照笑了出來。

風行烈眼光一厲,也隨之取出了作師門任務而來的上品兵器隱川長槍,冷冷的瞧著自摸白貓不語,二人之間既然早已達成協議,又不是第一次見面交手的陌生人,自然不用再虛張聲勢的故作姿態陣前喊話,一個眼神過後,兩道人影疾衝上前,在台下滿滿觀眾的驚嘆聲與期待的眼光中,開始了這場雲海世界中首次的「東方第一」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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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9.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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