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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集 迷霧山脈》
《五十二集 羊角殭屍王》
《五十三集 動物靈纏身的人》
《五十四集 蛇蠍聖主》
《五十五集 明星體適能》

半仙闖江湖
作 者
客居仙鄉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7.03.11
發行公司
小說頻道
發售日期
預定價格
老闆說160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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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仙闖江湖資料大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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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7.0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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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是凜然大漢還是極品小白臉? 加入書籤
一 是凜然大漢還是極品小白臉?

「你……!」

差點忍不住一個X字飆出口,面容已有些氣到有些變形扭曲的郝帥簡直不敢相信,那大漢竟然當著自己一票人跟前將風雲雙頭劍就這麼輕鬆的凌空奪之扔之,這也太不給郝帥面子了!當然,更驚人的是這個大漢的身手,一招!就剛剛這麼一招出手,已經足以讓郝帥心生忌憚而強忍怒火,不敢用力的給他譙下去。

他本來還以為巾幗梟雄說的話太誇張了,通知自己來圍事時還說些甚麼只有「喬峰才使得出的擒龍功」在北羊城堨X現了!這……郝帥哪信呀?他太瞭解巾幗梟雄的底了,這中年女人身上擁有的戰鬥技能壓根就比一般生活玩家還爛上幾倍,她充其量也只是個為了串連現實勢力、進入遊戲合縱連橫後繼續享受大搖大擺感覺的一位高級阿巴桑而已,說到武學見識?呸,連個新出新手村的玩家都比她強。

郝帥估計巾幗梟雄打從離開新手村後,除了不停更換寵物顯擺與交際應酬逛街裝大款之外,根本沒練過甚麼戰鬥技能,要不然也不會三天兩頭要她老弟東方齊飛派手下替她「圍事」了。何況她進進出出還都有一票北方十大幫盟的小弟當前導開路,戰鬥?嘿,應該是打從出了新手村後就沒碰了吧!

正因如此,所以郝帥覺得大概只要出現隨便個比較炫一點的戰鬥招式,都可以輕輕鬆鬆的把巾幗梟雄唬住……至少郝帥所聽說之前她惹出的事件中,那些讓北方十大幫盟必須去幫她擦屁股善後的那幾樁案例都是這樣。

不過,現在看到大漢當場的出手表演,郝帥知道這回是真的是遇到強人了。

突遭變故,郝帥難得的努力忍住火氣與緊張的心情……沒辦法,不緊張不行啊!人家這一手多漂亮的隔空取物,能使得如此行雲流水不著痕跡的,這可不是隨處可見的高手,如果內力沒有上臻極高境界的程度,是絕不可能把這種招式耍著玩的,一個奇獸獵人已經讓郝帥要帶一票人高度警戒了,現在又來一個更莫測高深的怪漢,郝帥不得不擔心己方的戰力問題起來,甚至,他還開始後悔自己沒有摸清今天的場子,就冒冒然衝進來了。

現在可不是擔心風雲雙頭劍下落問題的時候,外頭街上的都是自己人,撿到風雲雙頭劍的也不敢偷A起來走人,畢竟郝帥給的助拳費用可不少,郝帥現在擔心的是怎麼將這位把「長江二號」扔出窗外的「惡漢級高手高手高高手」給擺平,因為真要壓不下大漢的氣燄而硬是在這場面動起手來,先不說大漢身手如何,這樣豈不讓他包下了場子,而讓段玉馨鍊在那隔岸觀火?那……設計段玉先出手,然後再用人海戰術包死他,引得段玉和北方十大幫盟對槓的計畫不就直接胎死腹中?

郝帥敢上來挑釁段玉,打的就是請將不如激將的方法,先在馨鍊的眼前好好羞辱一下段玉,然後激得段玉下樓,自己再用上萬的刀劍天下與北方十大幫盟的人手兵馬將段玉與他的魔獸掩沒,了不起自己死上一次掉個三級那又如何?他才不在乎咧,用死一次的代價換來奇獸獵人去對上一個地頭龍級大幫派的圍攻,郝帥當然可樂意的。

他更不怕重蹈逐浪城中一堆黑幫玩家栽在段玉手中的慘痛往事,打從郝帥起心動念決心要把上馨鍊之後,他早已派出人手到悟虛鎮去長期監視著燕千均一行人的行蹤,目的就是要確實掌握燕千均還有呂家軍諸人的動向,這些可是段玉破逐浪城時最大的助力,只要抓準時間在段玉落單時下手,就算他有一堆奇獸又如何,還不是要栽在最恐怖的人海戰術下?

大爺郝帥我別的沒有,錢最多了,用砸的都可以砸出一堆高手,還輕鬆建了一個實力不差的幫派,手下的人個個又是要錢不要命的職業玩家,與逐浪城混混之王那一堆見風轉舵各懷鬼胎、大難來時自顧自逃的黑幫玩家不同,郝帥可是在事前就放話了,與段玉的爭鬥中產生的所有損失都由他賠,丟掉的兵器寶物他負責買回,還開出確實因和段玉交手而死亡一次、就可到「刀劍天下」總部申領若干金錢安家費的條件鼓勵大家拼命去殺,當然,他不會忘記開出條目標名著殺上段玉一刀一劍或作掉一隻魔獸可得多少錢的獎勵,把段玉本人親自幹掉一次更是有著天價般的酬勞。

人的名樹的影,郝帥也知道要作掉段玉其實機會不大,他真要離開的話,只要像之前與無所謂美麗之戰一般,輕鬆拋出巨鷹乘上後瀟灑遠去就行,這情況下誰也拿他沒辦法,郝帥打的主意是只要能讓段玉先出手傷人就行了,然後他再把這情況無限上綱,放大再放大,直至段玉與北方十大幫盟結成死仇為止。

在完成這幾步後,郝帥還打算去聯合南方逐浪城眾多惡勢力與狼旅等人,結成一個「『獵』奇獸獵人幫盟」,到時……嘿嘿,把妹之餘還可以玩玩這種高難度的圍剿遊戲,這也算是一個了不起的功業………郝帥很得意自己這個想法。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的方法的確有效,現在樓下外頭街邊牆角站著坐著的滿滿死士,個個全都是頭上綁著白布條、心懷必死念頭的刺客殺手玩家與得了不少安家費的NPC,只待郝帥挑起段玉率先動手的火苗後,再照原計畫將他引下樓,剩餘就是郝帥站在遠處等看群毆段玉好戲的場面了……

計畫是這樣,可天不從人願,意外還是發生了,原本以為只是跑龍套過場的擲狗莽夫大漢現在顯出「見面一如聞名」的高強身手震攝全場,還主動出手攬下了這個場面,看樣子如果一個談不好,不只沒辦法達成引起段玉出手與北方十大幫盟對立的目標,還有可能轉而多得罪一個背景強大的敵人,郝帥心眼轉了轉,決定還是先探探對方的底比較安全。

「這位朋友好俊的功夫,不知是哪條道上的朋友?在下忝為刀劍天下的幫主郝帥,向來最喜歡結交真英雄大好漢,閣下的武功人品可真是小弟我多年來所僅見,如蒙不棄的話……」郝帥忍不住開口摸摸人家的底順便探探口風,能夠用錢買通擺平他是最好了,這等級的高手可不多見,大事化小事是最好,剛剛劍被人家丟出窗外的氣不算甚麼,那是可以忍的,看在今天自己主要是要動段玉,為了達到這個目標郝帥甚麼都可以放在一邊。

不過人家大漢哥哥似乎不怎麼領情,聽了郝帥沒幾句話,眉頭一皺張手撐開五指擋在身前,阻住了郝帥的滔滔不絕口水外交攻勢。

大漢眼光冷冷一掃,直看得郝帥有些發毛後,才放下手用豪邁聲音半嘲諷說道:「郝帥?刀劍天下?沒聽過。不過北方十大幫盟似乎最近是挺有名的,但是想要光憑這些虛名在武林中作威作福,好像還不太夠格,嘿!一句話,本人最近十分討厭甚麼貓啊狗啊的,所以剛剛把那笨狗丟出去的事是我幹的,想幹些甚麼的就衝著我來吧,這位兄弟的事我也一併扛下,其他的就不用再說了。」

「呸!你囂張甚麼?在北羊城內,敢在咱們刀劍天下和北方十大幫盟跟前囂張的人是甚麼下場你知道不?」郝帥還來不及封住背後那幫囂張手下的嘴,一個已經習慣橫著走的手下已經「一如往常」的把北方十大幫盟和自家刀劍天下的招牌再次擦亮了一遍。

「你閉嘴啦!」郝帥氣極,急轉回頭踹了那個白目幫眾一腳。

「甚麼下場我們是不知道啦,不過請你作作好心,勞駕告訴我們兄弟一下吧……咳咳……」一道略帶刺耳的尖聲從外頭傳來,眾人先是聽到外頭包圍著太富樓的幫眾們一陣驚呼聲,接著四道快捷無比的人影已經東飄西縱的從東方而來,先是輕易的穿過北方十大幫盟對太富樓所作出的嚴密封鎖線,接著平地齊飛躍起半空,一一從窗外穿了進來,眾人只覺眼前一花,那四人已經在幾個眨眼功夫間分別安穩的站在了大漢的身邊。

「還有幫手?」郝帥又是一驚,這接著出現的人看來一個個都很強啊,不知道又是何方神聖?

「根據我豐富的NPC見識看來,這五個人絕對是叫得出名號的歷史人物。怎樣,馨鍊姐姐,要不要來比比看猜猜他們的身份?」段玉故意捏了捏馨鍊的小手,半挑逗半挑釁的傳話過去,牽小手捏手心這事可是一回生二回熟的,段玉才不會客氣多捏個幾下。

馨鍊被他捏得手癢,臉上一紅道:「誰怕誰,比就比吧,輸的是小狗囉。」說完這話,二人便目不轉睛的開始打量起五個人的外表,試圖聯想一下歷史上有名的五人組。

如果不是後面進來的四個人叫那擲狗大漢兄弟的話,二人幾乎就要確定大漢的身份是丐幫的喬峰了,那外型,那手段,那說話的腔調,那一手漂亮無比的擒龍功,完全符合喬大俠出場的要求,不過喬峰結義的哥哥弟弟們一個是遼國皇帝,一個是大理皇帝,剩下那個是活在女人堆中的醜和尚,不只外型與現在出場的來客們不合,人數也對不上。

再看看,那後進來的四人外型可說是極為特殊,叫人一眼看過就忘不了。當頭一人頭髮略有花白,蓄有美髯一束,身著一套漁夫裝,卻是一臉雍容華貴面貌,予人極大的反差感;其次一名面容剛毅,落腮鬍似鋼絲般外張,卻身穿街坊再流行不過的員外大頭服,頭上還帶著一敞寬大的員外貌;第三位身材高大面貌粗曠,披著一身虎皮外蓬,穿的卻是一身儒服,端的是格格不入的很;最後一名就是剛剛開口的當事人,矮小精幹的他雙眼有神,貼身黑色勁裝,配上嘴上兩撇小鬍子,怎麼看都是奸詐如陳宮一類的陰人。

「老五,你小子可真叫我們好追!說的甚麼脫身後在北羊城太富樓見面,自己卻扮成這付蠻漢模樣打混溜走,咳咳……讓哥哥我們在外頭滿山遍野的給那群官差死追不放,你他媽的也太不夠意思了。」矮小漢子嘴中一陣叨唸,逕自走來坐下後伸手拿過大漢桌上酒瓶,旁若無人自顧自的狂飲起來。

大漢不以為意,反是笑道:「幾位哥哥來了,意思究是那隻笨貓的人手已經被咱們盡數甩掉了,嘿嘿,不錯不錯……」說話間,伸手便把臉上抹了抹,只見一瞬間,剛剛還是一張粗猛大漢的面容,已經在下一刻變成了面容俊美遠勝段玉的超級年輕美男子一名。

在郝帥與段玉馨鍊等人一陣驚訝聲中,但見這名超級美男子猛的長氣一吐,原本魁偉的身材也馬上消下去,不一會兒,在大家難以置信的情況下,這名超級美男子又輕輕將外衣扯下,露出了一身純白到閃亮亮亮亮閃的俠士袍,頓時眾人眼前一花,帥到發亮的美男子變身活動完成了。

「這個……又是臭貓又是五個人又是白衣美男子的,他們該不會是陷空島那些傢伙吧?」段玉私下傳話給眼睛也看到發直的馨鍊,卻見馨鍊似是也頗有同感的點了點頭:「我想……眼前這幾個人,八九不離十就是那五位了。看樣子,現在他們像是剛和展昭交過手,正在和官兵們你追我逐之中,不知道待會兒那位大名鼎鼎的南俠御貓會不會也同時一併出現呢?」

段玉極是頭讚同馨鍊的觀點:「好像他們的戲份是演到這樣了,嘿,真是奇也怪哉,怎麼吃個東西也能吃出五隻老鼠來了?不過這遊戲很亂來,發生甚麼都有可能,但妳也別太巴望待會兒又出來一個帥哥可以養眼,說不定展昭是個大路癡,現在正在山嶺中迷路……」

「哼,你當然不錯了!」其他三隻老鼠無視現場劍拔弩張與美男子變身的畫面,自動的依次坐下飲用酒菜,但見作漁夫打扮那漢子不悅的橫起粗眉張大眼睛瞪著白衣美男子,罵道:「莫名其妙地把咱們兄弟全都捲進這場是非,然後也不說個清楚,沒頭沒腦的就害咱們盡數背上偷東西毆打官差的罪名,老五,你這樣不行啊!咱們陷空島的人雖然是綠林的人,但也不至於要和官府這麼明著硬幹……」

「果然是他們!」這下不只在用眼神傳遞訊息的馨鍊段玉明白了這五人的來歷,就連郝帥及他的一票小弟也知道眼前這五位是誰了。

開玩笑!鼎鼎大名的陷空島五鼠誰不知道啊,七俠五義中寫的「五義」不就是眼前這五位嗎?

卻見白衣美男子白玉堂瀟灑一笑,取出折扇搖了搖道:「哥哥們說這話好沒道理,我事前可沒讓你們一起來,盜三寶是我自己挑明了要幹的,哥哥們愛來湊熱鬧適逢其會,被官府通緝上了是你們的事,我可沒有求你們來。再說了,我這是盜寶,盜寶既要成功又要整到那隻貓,當然是得讓他們搞不清楚人在哪兒,追的昏頭轉向才有意思,變裝化身當然是一定要的,誰像你們這樣大搖大擺的用素顏見人?不被追的到處跑……那才奇了,何況我至少還通知你們要在這見面,可沒有完全不理你們呀!」

馨鍊不動聲色暗中傳話給段玉道:「我知道他們誰是誰了。老五『錦毛鼠』白玉堂旁邊那矮小漢子是老四『翻江鼠』蔣平,他是有名的『三步一咳嗽』;漁夫裝扮的是老大『鑽天鼠』盧方,因為他自小生長在漁船上,所以不時做漁夫裝扮行走江湖;老二『徹地鼠』韓彰是穿著員外服的那位,他雖然穿成大戶人家模樣,但因為是軍人出身,有著鋼絲般的鬍子與堅挺的神情是其特色……」

「……身材高大的是老三『穿山鼠』徐慶,這人沒甚麼心機,不過箭法神準,你瞧他身後還有個箭袋呢!不過還真是不敢相信,怎麼會在這種場合遇上他們五個了?聽他們剛剛說來,現在白玉堂已經偷了三寶,那接下來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應該是要引展昭去陷空島才是,只是徐慶蔣平盧方這當下在原著中不是已經封官了,怎麼又隨著白玉堂胡鬧……」

「打住打住,姐姐,妳再想頭髮都要白了!」段玉見馨鍊眉頭漸鎖,不住苦苦深究著眼前這齣的時空背景,連忙出來插科打諢道:「三寶三寶,不知道是人蔘貂皮烏拉草,還是蜆精大鵰愛福好?行了行了,知道妳馨鍊姐見識廣,小狗我當就是了。不過妳也別忙著去鑽牛角尖,這遊戲可是在作著張飛打岳飛的勾當,連李元霸都可以變成了小孩,蘇武更是跑去養蝸牛,那還有甚麼不可能的?」

馨鍊聽到段玉提及大鎚小李與蘇武,不禁莞爾一笑:「是是,小女子入所知障了,多謝大爺教我……不過我還是很吃驚的,怎麼跟你在一起老是會遇上一些難得見到高來高去的NPC俠客武將呀?」

「這我哪知道,我又沒有可以鎖定他們的龍珠雷達,他們愛在哪冒出來可不是我能干預的。嘿嘿,不過……我想那位郝帥兄弟才是應該要吃驚的人才對。」段玉眼光一掃已經臉上有些發白的郝帥,賊賊一笑:「還想藉著替巾幗梟雄出頭的機會順便尋我晦氣,卻得罪了白玉堂這小雞肚腸眼的傢伙,哈,他現在可有得抖了,十秒,如果他還是個有腦袋的人,我保證十秒內他一定會開口向白玉堂低頭示好……」

果然,段玉的話才剛傳給馨鍊,臉上神色已經十分難看的郝帥突然間硬是擠出了一堆笑容,不請自來的上前一步,朝五鼠深深一揖後保持拱手姿勢道:「唉呀,這真是有眼不識泰山了!五位就是傳聞中武功高強忠義無雙的陷空島五大當家吧?瞧我這眼力,竟然現在才明白眼前來了武林高人……」

郝帥可沒打算和這五個能把展昭與開封府一堆官兵玩得團團轉的五鼠敵對,這檔次的高級NPC還不是眼前的玩家們能對抗的,那可是個個都是高來高去的怪客,明著來群打群毆也就算了,就算贏不了他們至少也還有個人影可以見到,但白玉堂這廝卻從來不是個光明正大的主,惹毛他了,三天兩頭暗殺你一票人,不到一個月絕對弄得你雞犬不寧人仰馬翻,這種NPC能不惹就千萬別去碰他。

而且人家可是綠林大豪,在陷空島附近更是一呼百諾,誰知道他們會不會發個江湖追殺令讓一堆綠林黑道NPC來追殺自己?真是那樣子的話,別說把妹,可能就連這遊戲都甭想玩下去了。當下郝帥不得不馬上在白玉堂放話前搶先低頭上前開口,他可不是傻瓜,最近這些時間和北方十大幫盟的高手打交道多了,自然知道這些所謂的高人(不管是玩家還是NPC)都是自恃身分的緊,只要不是真惹毛到人家不與你干休的程度,搶先開口低頭裝孫肯定能將傷害降到最低。

不過這招用在白玉堂身上可能奏效,但蔣平這個翻江鼠是出了名的刁鑽又愛開人玩笑,他可不管甚麼身份不身份的,馬上轉頭瞄了郝帥一眼:「不對呀,剛剛不是你們的人要讓咱家五弟有個甚麼好下場的,我們兄弟可正期待著你們指教一番呢!來吧來吧,咱們正等著開開眼界……」

郝帥臉色一僵,額角冷汗流下勉強笑道:「這位爺說笑了!我敢保證,在場的刀劍天下人手絕對沒有一人真有這個想法,剛剛那個不懂事亂放話的龜兒子今天出門沒長眼,是個我才剛招進門的不懂事渾人,我現在馬上讓他向幾位爺陪罪了。」郝帥轉過身去,怒瞪了剛剛亂放槍的傢伙,暗中傳話過去,那個闖禍的幫眾也不含糊,知道自己弄巧成拙後,二話不說直接將手中長刀往脖子一抹,化成白光消失了。

二 和白玉堂交換寶物 加入書籤
二 和白玉堂交換寶物

這時,馨鍊又私下傳話給段玉道:「叫玩家自殺謝罪本來是沒有用的,因為依照蔣平的個性,他是不可能這麼輕易就作罷的,不過五鼠老大盧方心腸很軟,看到人家已經抹脖子謝罪了,就算是走個過場而已,他肯定還是會放郝帥一馬的……」

「嗯,分析的有理。」段玉點了點頭,忽然賊賊竊笑回話道:「呼呼呼,馨鍊姐果然是冰雪聰明的很啊,難怪郝帥弟弟要高唱今天心情是大不同啊大不同了!」

「貧嘴。」馨鍊似喜還嗔的瞪了他一眼,心中卻是一陣甜蜜,段玉對她的態度已經完全進入情侶模式了,意謂著這個神秘的男子已經對自己卸下了心房,也不枉自己這麼多天以來,一直被破冰瓜瓜戲稱為守著寒窯的王寶釧了,看來一切的等待到最後來還是值得的。

情況果然一如馨鍊所料,在郝帥覺得已經作出足夠誠意來賠罪的此刻,卻聽得翻江鼠蔣平又陰陽怪氣的開口了:「唷!掉了三級就算了事了?唉……看來陷空島三個字真是越來越不值錢了,四位兄弟,咱們還是捲捲包袱回鄉下種田吧,這江湖太不適合我們老實人了。」

「呃……」郝帥被蔣平這句話嗆的不知怎麼回嘴,這幾個NPC真是不好唬弄啊!段玉與馨鍊則是差點被蔣平搞到噴飯,他蔣平是老實人的話,這天下間就沒有騙子了。

郝帥臉色越來越難看,心中正想著解決之道,就心腸向來不錯的老大盧方卻在此刻皺起眉頭,朝蔣平瞪了一眼,沉聲道:「算了,別為難他們這些人非人,讓他們走吧。咱們自己也不輕鬆,我可不想在被滿天官差追殺的此刻多生枝節,大夥兒還得快趕回陷空島去才是。要知道展昭可是馬不停蹄讓開封府所有捕頭動員起來在後頭狂追,更發出了海捕公告讓人非人領任務追著咱們,現在你我吊著的尾巴後端可是好幾萬的人馬,四弟五弟你們不嫌累,我卻可沒那心情奉陪了。」

「既然老大都這麼說了,那你們快走吧。」白玉堂看見盧方有些疲憊的神情,心想這回也的確是自己對不起兄弟們,莫名其妙的害他們擔心,還千里迢迢的趕來替自己分擔官府的追捕,著實也是過意不去,當下一揮手:「去吧,趁你家五爺還不打算滅了甚麼北方十大幫盟和甚麼刀劍天下的之前,有多遠滾多遠去,別杵在這礙眼……」

「是是是……那在下就不打擾五位當家進餐的愉外心情了。」郝帥如獲大赦,當下忙不迭的率著一群人狼狽離去,雖說很遺憾不能在這回機會中修理到段玉,但當聽到白玉堂他們說的後頭有展昭與幾萬追兵在追著他們,這群人卻還一個個好似沒事人時,他心想自己外頭那些個虛報上萬其實只有一二千的人馬可能還不夠人家啃一口的吧?還不如先退到外頭比較安全,反正還是繼續命令進行著包圍段玉的行動,只待五鼠一離去,到時候再找段玉麻煩也不遲。

見得郝帥如喪家之犬的離去,鑽天鼠盧方將眼光看向了段玉二人:「五弟,這二位是……?」白玉堂哈哈一笑:「那位姑娘的來歷我不清楚,只知道姓郝的是為了她而來尋這位兄弟的晦氣,而這位蒙著面紗的兄弟卻是個頗有意思的趣人,適才他還玩了十分漂亮的一手……」

白玉堂把剛剛段玉戲耍巾幗梟雄、義助小女侍、談笑間把郝帥氣得吹鬍子瞪眼的過程一一說了出來,四鼠聽得也是一陣好笑,這人也挺有招的,能這麼個玩人法,白玉堂續道:「不過說起這位兄弟的身份來,幾位哥哥倒也不陌生。打從咱們這一路出陷空島以來,最常聽到幾位人非人新秀之中,其中那位大名頂頂的奇獸獵人段玉便是他了。」

「啊……!」這話一出,陷空島四鼠也不禁訝異起來。

「奇獸獵人」段玉被稱為人非人的「雲海三奇」之一,與悟虛鎮長「屠龍道士」燕千均、一直銷聲匿跡的「超神獸殺手」琉璃火並列人非人三大傑出人士,這可是一時俊彥呀!琉璃火就不用說了,超神獸殺手的外號是連陷空島五鼠也為之閃邊邊而不敢碰的,不過此人比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段玉還難找,江湖中人至少還曉得要找段玉只要守住兩個人───燕千均和馨鍊就行了,但琉璃火卻是無跡可尋,完全無人知道要到哪裡去找這個能夠單獨作掉精靈公主阿米達拉的人形大妖。

混混之王的親人潘驢鄧小閒大爺可能知道一點,不過只要他還想玩雲海,那把這消息放出來絕對會讓他自己很難看的,而且這事的發生還牽連到另一個大妖燕千均的親人,潘驢鄧小閒自是有多遠就跑多遠了。

三奇中的燕千均是最好找的,又有將軍身份又是武當山現世代表又是悟虛鎮鎮長的,雲海各大探子與各大媒體每天都在報導他的相關消息,現實中的身份也被人挖得一乾二淨,大家都知道他有個姐姐淒淒煙雨與妹妹仙境紙鳶,還有四個烤地瓜烤到瓜田李下下的桃花四英雌,身後又是風行烈與一票的桃花屠龍門的悍將在扮演著偉大的活動佈景,空山靈雨大師還和他同居一處………這個人根本沒甚麼隱密性,連陷空島五鼠都知道燕千均這傢伙最近幹了些甚麼事惹了甚麼笑話,相較於琉璃火的絕對失聯與燕千均的曝光過度,眼前的段玉給人的神秘感反而更有可看性。

先不說他一身神秘又莫測高深的馴獸功夫,光是燕千均贈之的震山鐵掌就已經夠嚇人的了,然後他在北羊城與無所謂美麗一戰所顯現的十三太保橫練氣功,那武裝到臉皮上的硬功夫也是極為驚人,逐浪城與東廠的驚世一戰更是把奇獸獵人的招牌擦得閃亮,經過那一次眾所周知的大戰後,奇獸獵人身具不下於燕千均戰力的真面目才終於被世人所廣知,然後他前些日子於悟虛鎮上與一劍西來輕描淡寫一記對掌後,硬是將那位狼旅三當家轟得五臟移位,差點沒吐血而亡(其實是『伊弗利特•段玉』幹的……),更將他的真正戰力評價又往上提,更別提這人手中隨時可以招出一票的魔獸了,隨時隨地都可以「烙一票小弟上場」的大哥也只有眼前這位了。

「想不到啊想不到,眼前竟是來了個聲名赫赫的好朋友,哈,來來來,一起坐!」蔣平一反剛才對郝帥那不屑的態度,能被自己那個眼高於頂的五弟稱為「兄弟」的人可是少之又少,看來這個段玉很對老五的胃口啊!既然老五看得上他,那這個朋友倒是要好好結交……畢竟這幾年老五隨著武功日高,個性上也越不把他人放在眼堙A進而得罪了不少武林同道讓四個結拜哥哥頭痛的很,現在能和段玉這奇獸獵人交上朋友,也算和悟虛鎮上的那名人非人大妖結個善緣,燕千均威名赫赫在外,這對陷空島與自家老五都有好處。

起碼老五再闖禍時,說不定還可以請他幫個忙。

「白五爺說笑了,甚麼大名頂頂的奇獸獵人?不就是個比較高級的獵戶罷了。」段玉也不客氣,人家白玉堂已經叫自己兄弟了,再不過去說個幾句就太瞧不起人了,當下扯去臉上面紗後先是朝五人一拱手,接著牽起馨鍊的手來到五鼠眼前坐下:「承蒙陷空島五義看得起,在下段玉,身旁的婆娘名喚馨鍊,一道見過五鼠諸位兄弟了。」

馨鍊臉上一紅,哪有這麼介紹她的呀?雖忍不住用力捏了一下段玉的手,但還是朝陷空島五鼠點了個頭,盈盈一笑道:「小女子馨鍊,在這見過五位當家的了。」

眾鼠見她面貌姣好氣度大方,倒也點頭應禮,蔣平甚至在仔細一看後還不住指著馨鍊的臉說道:「長得真是標緻,可真能和丁家那個ㄚ頭有得一比了,段兄弟也是挺帥的,這麼一對郎才女貌的璧人,和咱們家五弟與丁家ㄚ頭這對倒像一個樣,大哥,你說是不是?」

盧方還沒說話,白玉堂卻是瞪了蔣平一眼,不爽道:「四哥,你還敢在我前面提她?先前說過了,你們給我說的這門親事我可不認,哪個愛娶她的自個上,別牽扯到我。而且元翠妹妹要是知道你們給我搞上這一齣,肯定要揪著劍仙聶隱娘前輩來找你們算帳的……」

蔣平被白玉堂一頓搶白,只得尷尬一笑,盧方見狀連忙轉移了話題,與段玉二人聊了起來。

馨鍊卻是被剛剛白玉堂這一番話勾起了興趣,喜讀歷史的她自然知道白玉堂是雁蕩山燃燈大師的高徒,也明白白玉堂的元配妻子是聶隱娘之徒,被人稱為宛如「仙姑」的元翠,但甚麼時候白玉堂又和七俠中「雙俠」丁兆蘭丁兆蕙的表妹丁月華有過婚約?丁月華不是在比劍定親時嫁給了「南俠」展昭嗎?

雖然剛剛段玉已經開解過她,但她還是忍不住私下猜想起來。

段玉可沒像馨鍊那麼愛仔細深究甚麼歷史典故軼聞的,連劉邦劉備搶著要張飛的事都發生了,白玉堂先「胡」個元翠後再「海底撈」一個丁月華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他是那種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高手,和五鼠這些個江湖草莽聊天的箇中要旨他可是明確的很,要是在這些男女情愛上多談兩句,肯定要讓人家笑話,於是他光挑著「江湖草莽聊天要訣」的幾個重點談,沒兩下便大江南北的和幾人熟絡了起來(……應該和扯下面罩後,露出臉上的三十多點魅力也有關係)。

說著說著,他也弄明白了五鼠現在的情況,展昭為了追捕他們,竟然不惜成本的發佈了海捕任務,除了任職於六扇門的人(玩家與NPC)外,所有正氣值超過一百的武林人士都可以參與到這個追捕五鼠的任務裡來,雖然要逮到五鼠對於眼前的玩家們是頗有難度的,但還是有不少人願意冒風險試一下手氣,畢竟白玉堂任務算是個官府型大任務,要是親自逮到了白玉堂,獎賞說不定就是陷空島一座。

這年頭,據說當島主很熱門的,還曾被稱為最好的工作………

當然,這是段玉在談話間偷偷去看了一下留言版上的小道消息,至於真正的最大獎勵是甚麼到目前還沒人知道,只知道有些玩家因為拖住了五鼠之一的腳步若干分鐘而得了不少聲望值與賞賜,看來這個任務著重在參加而已,因為目前絕不可能有人能真的把五鼠盡數逮個正著送給展昭,即使是段玉也一樣───在不出動五大人寵與魔獸的情況下。

酒過三巡,段玉也已經和這幾人混熟,自然是有話就說,段玉想了想還是開口問道:「白五爺(不是段玉愛叫人家『爺』把自己降格,而是七俠五義中的幾位都愛讓人叫『爺』……),我有一事不明,不開口實在是心癢癢的,所以就直問了吧,不方便回答也沒關係,那就是……你用來擒狗奪劍的那一招,該不會就是傳說中的擒龍功或隔空取物吧?」

白玉堂一愣,隨即灑然一笑:「我白玉堂雖然自認功夫不錯,不過卻沒學過甚麼擒龍功或隔空取物的,你所見到的其實是這個東西在作怪。」他將雙手掌心攤開,掌中各有一團極細的白絲線,然後在段玉與馨鍊的注視中,白玉堂一揮右手,輕易的便將不遠處的一瓶酒給吸了過來,雖然因為動作太快,馨鍊甚麼也沒發現,只知道白玉堂是大概是用白絲黏過來了,但這回得到白玉堂提點的段玉可看出門道了。

「哇賽!蜘蛛人用的蜘蛛絲發射器,還是昇級版,可以轉彎的?」段玉恍然大悟,原來喬峰級的武功還不是那麼容易見到的,他所看見的是白玉堂用氣一逼後,白絲噴射而出的慢動作分解畫面,雖然沒有到達可以洞穿磚石的地步,但這絲線似乎是很特別的東西,能以極少的真氣附於其上遠遠傳去,線頭處更可藉由真氣遠控而作出轉向變化,一瞬間就將瓶身輕輕捲起後便扯了來,果然是神不知鬼不覺的好物啊!

不過段玉知道,要能作到像白玉堂如此操控自如的話,本身沒有強大的內力是根本辦不到的。

白玉堂將剛取到手的酒瓶一扔,笑道:「這玩意兒是八九年前我替家師去南疆送封信時,於交趾國時某蛛網洞遺跡內發現的,起先不知道是甚麼物事,後來回轉雁蕩山拜見家師,經他老人家鑑定後才確定是數百年前南疆邪派高手『網中人』的天蛛線,詳細用法已經不得而知,只聽說當年網中人可用這天蛛線隨意結出一個網陣,將許多武林高手玩弄於掌指之間……」

「哇塞!網陣?這要多強的內力才辦的到啊?」段玉怪叫了一聲,照這真氣附於其上的量度來看,段玉評估自己了不起和白玉堂是同一級的,他還真不知道那個網中人的媽媽是怎麼生小孩的,竟能生出這麼一個怪胎?

白玉卻不以為意,續道:「段兄弟說的沒錯,這天蛛線沒別的壞處,就是內力消耗大了些。當初我自己摸索了一陣,雖於無意間發現運氣於上的訣竅,但也因年少內力不繼,差點被玩的精氣大失……此物韌性極強,可伸可縮,我家四位兄長相來都將它視為無物,老說這是玩物喪志的東西,但我卻覺得很有趣,所以就隨身帶上了。原因無他,說起來這天蛛線還真是方便,至少取東西時便可省了不少麻煩……」

「懶人。」馨鍊和段玉不約而同暗暗呸了白玉堂一口。

白玉堂見段玉似乎對天蛛線很有興趣,笑了笑,索性從腰間取了一小串直接遞給了段玉:「剛剛承蒙段兄弟發話請了這一頓(雖然還沒付到錢店內工作人員就逃光了……),白玉堂無以為報,就拿這物事還禮了。這天蛛線我陷空島還有許多,也算是現在陷空島的名產了。」

「那多不好意思啊!」段玉一邊說著這,伸去接過天蛛線的手卻沒有一點不好意思的樣子,看得不禁連馨鍊也替他臉紅了。不過這時段玉在取天蛛線時也不忘取出了五根冰龍涎冰棒遞了過去,白玉堂神色一變,正要說話,段玉連忙解釋道:「別誤會,我可沒存著以物易物的念頭來污辱玉堂兄你的一片豪氣,這東西純粹是我與五位仁兄的見面禮罷了……玉堂兄你先別發火,不妨先瞧瞧我手上這玩意兒是甚麼再說話吧。」

「說的多有來頭似的……」白玉堂眉頭一皺,不過心想段玉既然這麼說了,那看看也無妨,這一看之下卻是嚇了一跳:「冰龍涎?竟是聖物冰龍涎!你怎麼會有這種至寶在身上的?不行不行,這禮太重了,我可收不下……」

冰龍涎是甚麼等級的東西,白玉堂可是知道的,他還記得自己曾在雁蕩山自家師父燃燈大師的大殿內,看過被燃燈大師放在琉璃舍利塔內供奉著的一滴冰龍涎,記得師父還說過冰龍涎的出處來源,把當年年少的白玉堂嚇了一跳,何況雁蕩山上的那「一滴」還是少林寺方丈為了答謝某次燃燈大師幫上少林寺一個大忙,經過所有住持長老們開會後而破例贈送的,據說少林寺本身的珍藏量也沒多少……至少加起來的總量也絕不會比現在段玉手中五支棒棒冰中的任何一根來得多,所以驟然猛的見到一票聖物出現,傲氣如白玉堂者也不禁被嚇了一跳。

被白玉堂被這麼一說,其他四鼠也是大大的咋舌了一下,蔣平更是連忙伸出手一把從段玉手中將五根冰龍涎盡數拿了去,幾乎是有些顫抖般的放到眼前仔細的看了一下:「乖乖的不得了,這可是真到不能再真的真品呀!而且竟然還不只一點點……天啊,段兄弟,這生意你作的太虧了!不嫌我自來熟的話,讓我冒昧問一句,你手中怎麼會有這麼多的冰龍涎呀?」

馨鍊也是吃過冰龍涎的,而且還吃了不少,想當初一票人為了燕赤蝦的建幫大業而加入呂家軍的行伍討伐李元吉時,只要受了些小傷段玉都會給她一根這個冰龍涎治傷,雖然她知道這東西不是凡品,治傷效果不僅超好還可以拓展經脈,還能外帶增加一些有的沒有的附帶特色,但馨鍊卻不知道這玩意兒的來頭竟是這麼大,可以連陷空島五鼠這種高級 NPC也一個個的被冰龍涎所震住。

段玉摸摸頭,裝出一臉無辜的表情:「不瞞蔣四哥,這東西我可沒本事去拿,全是我那兄弟燕千均給的……」接著段玉開始胡皺了一段燕千均與冰龍一人一獸發生的「不能說的秘密」,然後含糊的說成燕千均無意間幫了冰龍一個大忙,所以冰龍很豪氣的送了燕千均不少「口水」(聽起來怎麼怪怪的……),而秉持著原創分享的網路精神,燕千均也丟給了段玉一缸的冰龍涎云云。

「殿下,老大這是第幾次打著聖獸大大的名號在招搖撞騙了?」魔戒中,好奇的呂布問了冰帝奪一句。

「………………」漂在半空中的冰帝奪好一陣的無言,半刻後,紅光一閃,冰帝奪訕訕地回答:「隨他吧,反正聽啊聽啊聽習慣了就好,不要老把他的話放在心上,不然是人都會悶出月經的……」

眾獸一陣絕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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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風行烈的女人

段玉堅持要送他們一人一根冰龍涎作為見面禮,蔣平也已經迫不及待的盡數收起這禮,並對白玉堂作出「你別想拿還人家」的防衛動作,白玉堂最後只得嘆了一口氣收下段玉的這份見面大禮,在盧方等人不斷讚嘆燕千均怎麼有這麼高的身手與這麼好的運氣之後,段玉一個斜眼忽然發現了白玉堂腰間還有一個小包袱纏腰束著,心道這玩意兒應該就是這回五鼠之所以會被展昭追的「任務物品」吧。

於是他好奇道:「我說白五爺玉堂兄,你腰間掛的……就是傳說中的三寶吧,恕我孤陋寡聞,三寶到底是甚麼東西咧,怎麼包公要派出展昭這傢伙大費周章的追捕你?」

段玉雖然知道七俠五義書中有提到白玉堂在包拯處盜取三寶一事,但三寶究竟是「皇帝御用大內褲」還是「太后私密大馬甲」甚麼的,他可沒弄清楚過,呃……讀書不求甚解的結果。

他不知道不代表馨鍊不清楚,馨鍊見他竟然當面問人家白玉堂這個問題,不覺暗中好笑,傳去私聊道:「你真傻,這事怎麼不問我?三寶其實是包公的三樣寶貝,分別是『照膽鏡』、『古今盆』與可魂神出竅的遊仙枕……」段玉一聽,這才想起旁邊還有一個歷史通,連忙不好意思的朝她點了點頭,表示漠視人家博學多聞的歉意。

此時卻見白玉堂俊美的臉上嘴角一翹,得意笑道:「好教段兄弟得知,這三寶是啥玩意兒……我也不知道。」

段玉與馨鍊聞言差點沒昏倒,怎麼這個白玉堂竟似有些兩光啊?

見了他們神情,白玉堂不以為然道:「嘿!別露出那麼驚訝的表情,當日我為尋展昭晦氣,進了開封府要削削他的面子,本來以『拍門投石問路』之計進入包大人書房後是想偷包大人官印的,不過想想人家包大人可沒和我有恩怨,拿他官印未免太沒有江湖道義,到時害人家清天大老爺丟官就不好了。所以隨手拿了一包他放在桌上封寫著『三寶』封條的盒子充數,時至今日,我還沒打開看過這三寶的長相,當然就不知道這其中裝的是甚麼了。」

看著段玉與馨鍊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白玉堂被瞧的有些冏了,索性將腰間包袱取出直接往桌上一放,解開布繩後果然一如白玉堂所說的,這的確只是一個不大的盒子,上頭的封條也沒有拆過,好好的『三寶』二字就這麼寫在封條上,下頭則是有著一排甚麼縣官知州六部與開封府等等的官印壓著,顯見這三寶的重要程度似乎很高。

段玉自然是不會冒冒然像個二愣子似去把人家三寶拿過來看的,先不說交情有沒有到那個地步,剛剛才跟人家A了一串天蛛線耶,那應該是自身三十幾點魅力的最大能力值了,再亂提甚麼要求就沒意思了。何況這玩意兒說不定是甚麼任務物品,自己又沒接任務,想看也是絕對打不開的,白玉堂真要是能開早就開了,既然沒有打開,肯定還有後續任務,那自己還是別在和馨鍊小聚之際去跟人家瞎攪和了。

幾人又聊了一下子,忽然間外頭嚷起一陣喧嘩聲,眾人從窗口往外一看,只見從遠遠處的四面八方已經冒出了不少手持兵器來勢洶洶的武林人士要往這裡擠來,不過卻給外頭還在樓下「守樓待段」的郝帥與刀劍天下北方十大幫盟的人擋住了,白玉堂不悅道:「走狗們都已經追來了,看來那隻貓也快到附近了,這頓飯咱們就吃到這裡打住吧,否則待會兒免不了一場混鬥,萬一誤傷馨鍊姑娘就不好了。對了,段兄,來!為了以後找你方便,咱們加個好友先……」

白玉堂突然冒出了一句「加個好友」,驚得讓本來也想結束飯局走人的段玉是一愣一愣的,半晌,凝視他半天的白玉堂才哈哈大笑了起來:「哈,跟你開玩笑的!打從我出陷空島以來,一路上就看見你們人非人交朋友的方式都是這樣的,嘿嘿,看來這話對你們的震撼很大,我開始考慮要多加利用一番了。不過看得出段兄是個不拘小節的人物,非常之對我錦毛鼠白玉堂的胃口,尤其是剛剛咱們還有緣一同當過野人兄弟……嘿嘿,只是現在我現在是真的得走了,待得好好修理完那隻貓後到時再來找你一聚,對了,你行蹤飄乎不定,到時要怎麼找你?」

段玉沒好氣的瞪了白玉堂一眼,該死的錦毛鼠,怎麼亂起玩笑裝成玩家的口吻來耍人了?害他嚇的小心肝噗通噗通的,不過想想也對,對NPC來說,想要在這麼多亂七八糟的玩家群中能更好的生存下去,首要的條件就是得能混進玩家的世界之中,段玉不就是正在讓自家大姐淒淒煙雨對著貂嬋進行特訓中嗎?當下搖頭笑了笑,把本來想譙白玉堂幾聲的念頭甩出腦外,一開口反是除了告知白玉堂等人可到悟虛鎮與硬邦幫連絡自己的方法之外,還把時下一些比較能融入玩家世界的玩家用語快速的說了一遍。

馨鍊不知道段玉為甚麼要這麼說,但多少可以猜測到一些他的用意,於是也很熱心的將段玉未說全的部份迅速補足,五鼠在經過一路被玩家們追趕下來,知道眼下雖可以憑恃著極大的優勢與這些人非人周旋,但人非人的發展勢頭後勁可是不止息的,能多增廣一些見聞也是不錯的,特別是老四蔣平,他可是一字不漏的將段玉的教戰守則給記了下來。

幾人又說了幾句,盧方忽然開口道:「嗯?看來這回來的這群人比之前遇上的那些人身手要好的多,五弟,再不走又得和這些渾人纏鬥多時,你們可都還年輕力壯的,老邁年高的哥哥我可是體力不繼了,不行,我得先走了。段兄弟,小姑娘,咱們日後有緣再聚了……」話剛說完,盧方已經不愧他鑽天鼠的名號,一個輕鬆躍起後飛出窗外,三兩下就消失在眾人眼前。

蔣平皺了皺鼻子:「老大真沒道義,淨將這些要打要殺的事丟給別人幹。不行,我也走了,二位後會有期了。」語畢,徹地鼠韓彰與穿山鼠徐慶也一一向段玉二人道了聲再見,很快的就跟隨盧方而去。

白玉堂搖了搖頭:「我這四位哥哥是很能打的,只是近年在陷空島待太久沒出洞門,性子也磨的不好見血,倒讓江湖中人以為陷空島是吃素的,反弱了五鼠名頭,不行!回去我得找些事給他們作作……」語畢,他也站起身來向段玉拱手道:「段兄弟,那我們就此別過了,下次有時間非得要找你切搓一下武功,我可是風聞你震山鐵掌與十三太保鐵臉皮橫練神功已久了……」

「奶奶的,又一個給我亂編武功名稱的傢伙,還十三太保鐵臉皮橫練神功咧!」段玉暗中呸了白玉堂一聲。

只見語聲剛落,他本人忽然間似是只動了一下,一秒過後,身影竟然在原地慢慢散去,下一刻只聽到白玉堂在外頭哈哈一聲長嘯而去,馨鍊這才驚覺過來,掩口訝道:「剛剛的竟然是……殘像?白玉堂果然是五鼠中身手最高的一位啊!」

「真臭屁,這我也行。」段玉搖了搖頭,低聲道:「這小子心眼這麼小,難怪老在展昭跟前站不住腳,不過看在他送我這條『鬆緊帶』的份上,有機會就幫他一把好了……」話才剛說到這裡,忽然聽到白玉堂在外頭又傳出長長一聲:「刀劍天下的各位,多謝你們的招待了,請轉達貴幫主郝帥一聲,說是我白某拜託他保管的東西一定要收好,待白某解決完展昭一事自會來取。」

「典型的嫁禍栽贓,賤雖賤,不過我喜歡。」看著馨鍊轉過來一雙妙目帶著笑意看著他,段玉輕咳了一聲:「嗯,好吧,這傢伙心眼小歸小,但起碼蠻夠意思的,還會替我解決一下麻煩,挺對我胃口的,頂多以後他遇上麻煩時幫他一把好了。不過現在被他這麼一嚷,郝帥大爺的刀劍天下鄉民們大概沒多少時間來找我們談心了,那……桌上的東西別浪費,我們就努力的繼續吃吧。」

郝帥的確沒有時間來找段玉麻煩,白玉堂這麼一嚷嚷,刀劍天下總部沒一會兒便擠滿了人,一堆人指名道姓要找郝帥聊個天,儘管被這些人群迅速找到的郝帥費盡唇舌解釋,說這是白玉堂轉移目標的手段,但還是止不住五湖四海不斷擠到他身邊要一看白玉堂物品的人潮,結果在一個擦槍走火後終於大打出手了。

本來以刀劍天下地頭蛇的身份,在這場意外爭鬥中還是略佔上風的,可忽然間另一票兇神惡煞莫名其妙出現,不請而至後對著刀劍天下的成員大開殺戒,然後……刀劍天下的總部就被暴力拆除了,郝帥與他用錢砸出來的高手也盡數被那票殺神輕鬆宰光,並在北羊城內的所有重生點處不斷被突然冒出的神秘人群追殺,不多久,弄到後來刀劍天下的人都不敢上線,刀劍天下也就在北羊城內除名了。

郝帥是怎麼也弄不明白,怎麼辛苦用錢砸出來的刀劍天下一會兒功夫就滅幫了呢?

這事,其實還是得從他對馨鍊開始動念頭時講起。


話說守在太富樓外頭的郝帥才剛見到白玉堂等人離開,正準備重新進入太富樓內對段玉二人下手,但白玉堂的臨別秋波馬上弄混了他的打算。白玉堂這麼一放話,可是讓不少領任務尋三寶的人大大的高興一番,因為在追捕白玉堂與其他四鼠的過程中,雖然被他們五鼠屢屢輕鬆逃遁,但也不見這五位爺隨便地無的放矢過,何況接這任務還是有些優惠的,比如說五鼠們一定會自恃身份絕不對任何領任務的人痛下殺手與記下來秋後算帳之類的,否則誰敢在現在這個玩家尚屬弱勢的時代去找五鼠麻煩啊!因此既然「自恃身份」的白玉堂都這麼說了,就算三寶不在刀劍天下等人的手中,多半也一定與他們有所關係。

雖然也大有人知道這可能是白玉堂弄的煙霧彈,可是看在如果能直接尋回三寶便可得到包拯推薦成為開封府高級捕快(與張龍、趙虎、王朝、馬漢四人是同一等的)的份上,大家當然寧可試試看從刀劍天下的手中奪回三寶交差的可能性,那樣至少不用面對五鼠變態的身手與蔣平那愛惡搞玩家的招式,於是在眾多追捕者寧可信其有的心態下,硬是強弄的郝帥與刀劍天下的所有人手必須要向來自四面八方的任務者努力的解釋清楚。

不解釋不行呀,人家那一大票強壓地頭蛇的可是來自五湖四海的各路好漢,有桃花屠龍門的、有狼旅的、有少林寺武當山還有華山的、還有不知道多少名門大派弟子是被師門派來協助展昭辦案賺正氣值的,刀劍天下雖然敢拿著北方十大幫盟的招牌在北羊城城內橫著走,但這麼一票各大幫會的人手可不是郝帥能用東方齊飛名頭擺得平的。

雖然郝帥等人不斷解釋著三寶並不在他們手中,一切都是白玉堂的玩笑云云,但誰信呀?白玉堂是何等心高氣傲的人,你如果沒和他有點關係的話人家怎麼會提到你的名字?於是最終還是引起了大型的戰鬥,把北羊城內弄得是一團糟,就見滿街的衙役捕快四出抓人在平亂,所有百姓都閉戶不出,不過這態勢並沒有被壓下,因為忽然有位神秘人發話出來掀了郝帥的發家史,告訴所有人這傢伙是用錢砸出來的幫派,不會將大家真刀實槍練級起來的人看在眼裡,於是引起了眾人公憤,更是對刀劍天下的人下手的一點兒也不留情。

沒一會兒,更有另一些神秘人嚷嚷指出,說不定三寶之所以會落在郝帥手中,就是他用錢不斷的砸下,強投白玉堂之所愛,然後終得白玉堂信任而交付他看管三寶的權利,這真是他媽媽的氣人呀,大家一群玩家拼死拼活的在作任務,你卻用錢砸掉了我們的未來,孰可忍孰不可忍了,於是越打越激烈,刀劍天下這個本來名不見經傳的小幫派頓時變成了論壇上的大熱門,大家都在問著,郝帥怎麼這麼有種敢挑戰所有武林同道的尊嚴呢?

在郝帥被弄得滿頭包的同時,暗中卻有一票人在偷偷笑著。

「海哥,你那邊怎麼樣?」站在東城門口的咚扇河與海霸豬在傳訊著,身旁的破冰瓜瓜正在對一群看來是青城弟子打扮的武林人士洗腦,說著她剛剛還看到刀劍天下的幫主郝帥正在太富樓內和白玉堂對飲的事,後來破冰瓜瓜還被刀劍天下的人嫌礙眼而趕了出來之類的話,只見一票人眼神一厲,頓時又是一傳十十傳百的往刀劍天下總部殺去,然後……破冰瓜瓜笑得可樂了。

「行啊,真爽!我剛和幾個五刀門的弟子提起這事,馬上就有一票人風風火火的趕去了,鬼妹這招真是毒,看來郝帥這小白臉有得瞧了。」西門口的海霸豬哈哈大笑著。

「不干我事,都說這是人家西子夕照妹妹出的主意了,我可沒那腦袋。」站在城內市集負責協調的霧夜見鬼馬上解釋道:「不過也多虧了人家西子夕照妹妹出人出力的,咱們才能這麼惡搞一番,西子夕照妹妹,謝啦。」

一道清亮的女聲響起:「快別這麼說了,我和馨鍊姐交情這麼好,不幫她一把那才說不過去,是姐妹的就別說這話了。何況現在能把這事弄得這麼出乎意料的成功,也是大家對段玉的行蹤掌握的剛剛好,加上白玉堂與他的追捕者適逢其會才能成事的……」說話的人是一位肌膚白玉無暇,有著一雙勾魂妙目與一張秀氣而精靈臉龐的頂級美女,不是別人,她正是桃花屠龍門門主風行烈的正牌女友,身具「東方十美之一」與「桃花屠龍門副門主」身份的西子夕照。

西子夕照的身後,全是一票已突破七星陣、個個身具琉璃火直傳玄陽真氣的風行烈特戰隊頂級高手,只見一行人都換成了普通服裝、臉帶黑巾身穿黑衣,此刻正整齊的集合在北羊城內桃花屠龍門辦事處內庭(不是分舵,風行烈並沒有打算在北羊城發展……),只待西子夕照一聲令下就要出發辦事。

但聽得隊頻中的霧夜見鬼一笑:「妳說的也是,也虧得剛好有白玉堂這麼一叫,我們才能兵不刃血的讓郝帥陷入困境,否則照原定計劃出動人馬去協助段玉他們和郝帥的人動手,我也擔心到時走露消息,風行烈門主會不高興桃花屠龍門主動挑釁上北方十大幫盟……」

「不用理那個人,他要敢開口說些甚麼我就把桃花屠龍門都拆了,何況這票人雖然是他自己派來的,但本來就歸我調度,我愛怎麼用就怎麼用,他沒權利說話。」西子夕照語氣顯得對風行烈還是有幾分不滿,哼了一聲後又把話題轉回:「只是可惜了,我還想親眼看看段玉的奇獸們在北羊城肆虐刀劍天下的畫面呢,這可不是平常人見得著的……不過你們也真厲害,怎麼個個都知道段玉這幾天要來了呢?」

「那有甚麼難的?」正在太富樓外監控的燕赤蝦說道:「段玉這小子每次只要在江湖中傳出些事來,沒多久一定會現身來找我家馨鍊妹子的,這優良紀錄太多了,想不知道都很難……」

破冰瓜瓜馬上贊同說道:「沒錯沒錯,段玉是不出現則已,一出現一定會弄得轟轟烈烈的,然後才來找我們家馨鍊搭訕,這個帥哥很會為自己造勢的,老愛讓馨鍊產生有一種期待英雄歸來的小女人情結,彷彿他就是個漂泊浪子,在外作些甚後就一心要回到避風港似一般,可把馨鍊的心態是抓的死死死的……」

眾人東一句西一句的開聊,西子夕照十分也樂在其中,她很享受這麼一大群兄弟姐妹開心的一起作一件事的感覺,至少,不必像在桃花屠龍門時得面對過多的人事問題與複雜的社會關係,出門逛街時還得時時刻刻忍受風行烈不在身邊的寂寞。

自從風行烈一群人西去法法峉委那既驚險刺激又極度有趣的種種事跡傳遍江湖而惹毛她後,西子夕照便丟了看守桃花屠龍門總壇的任務而出來走江湖,聽到消息快龍加跳追上來的風行烈當然是百般求饒討好(他騎的是跳跳龍,所以不是快馬加鞭),不過西子夕照當時可是氣壞了,完全不甩風大門主在街上對她是叫姐姐叫奶奶的低頭道歉,最後還心一橫,在風行烈百般追逐下跑出城門直接從懷中隨便拿出一張回城卷,一拍後消失走人去。

這一個閃光過後,她就來到了北羊城外。

與馨鍊的結識是很偶然的,因為西子夕照在北羊城內閒晃時剛好來到了硬邦幫的門口,當見到燕赤蝦的「千古絕聯」後,被雷到差點瞎眼的西子夕照不敢相信怎麼會有這麼粗鄙的幫派存在著,她簡直動了想滅掉硬邦幫的念頭,就在西子夕照臉上十分難看的那一刻,要去採買一些用品的馨鍊剛好從門內走了出來。

之後的過程很簡單也不狗血,西子夕照見到這麼一個清秀的女生竟然會從如此惡質的幫會內走出來,愛美之心是人人有之的,她也忍不住走上前說了馨鍊幾句怎麼會淪落到這個地方來云云的話,誰知這一開口下來就是個半天,兩人越聊越投機,最後乾脆找了間茶樓坐下來談,當後來西子夕照還知道馨鍊曾是她小學時的學姐時,這個關係一扯上就沒完了。

當然,她對「硬邦幫」這名字與其門口的對聯還是很抵觸的,不過當後來找到馨鍊二人並加入聊天的霧夜見鬼大姐頗有同感說了一句話後,反而讓她從此不再多說甚麼。

霧夜見鬼說的是:「……沒錯,這個幫會名稱難聽死了,所以怎麼都收不到女幫眾,有哪個在看到門前那一對垃圾聯子還願意進來的呀?」這句一出,西子夕照馬上反應過來,她心想反正自己不是打算要躲風行烈躲得遠遠讓他去好好擔心一次嗎?那乾脆就躲在這個任何人都不相信自己會躲的地方、在北羊城內隨著馨鍊混一陣子得了。

於是在透過馨鍊介紹,並獲得燕赤蝦等人的同意後,西子夕照化名並戴上頭紗(為了不被有心人找到)很心安理得的住了下來,並且還當起了馨鍊與破冰瓜瓜的好妹妹,在硬邦幫內當起了一位普通的女幫眾。

四 被追殺的一人一鳥 加入書籤
四 被追殺的一人一鳥

段玉的事情西子夕照自然是聽了不少江湖傳聞,不過都沒有從馨鍊與破冰瓜瓜這兒聽到的來得震憾,那臨場感……不是,是馨鍊那份細水長流的小女人感情、與段玉每次作出讓馨鍊開心的舉動,都讓西子夕照覺得這一對真是所謂的璧人了,不過就在這個時候討厭的郝帥出現了,他死皮癩臉糾纏馨鍊的舉動讓西子夕照非常不高興,在郝帥作出越來越荒唐如查出馨鍊現實身份、並如影隨形的騷擾之類等等作為後,西子夕照終於動了火氣。

不多久,段玉在悟虛鎮協助燕千均擊退強敵並掌挫一劍西來的消息傳出,西子夕照覺得動手的時機到了,既可以解決郝帥這討厭的傢伙又可以看到段玉與奇獸們的風采,那何樂而不為呢?當下她串連了馨鍊之外的所有硬邦幫成員,算準段玉出現的時間後,便計畫要在郝帥去找約會中的段玉馨鍊麻煩時給他來記狠的。

西子夕照瞞著馨鍊辦這些事的原因不為別的,她只是不想破壞馨鍊期盼情郎歸來的心情,因為她自己也曾常常經歷過那種感覺。

也虧得是拜郝帥不得人心所賜,雖然有北方十大幫盟在背後撐腰,但城內的幫會十有八九都瞧刀劍天下不順眼,於是燕赤蝦在蒙著臉的西子夕照手持桃花屠龍門副門主令牌陪同下,湊齊了北羊城內大小的硬邦幫同盟幫會成員們議定計畫,開會才沒多久,所有與會成員都贊成在郝帥對段玉動手的那一刻發起全城總殲刀劍天下的舉動。

北羊城內大小同盟幫會本來是不想和北方十大幫盟幹上的,不過聽到這回來到北羊城強壓地頭蛇的正角可是奇獸獵人段玉,幫手更是桃花屠龍門全體,於是個個改口叫好,全部摩拳擦掌躍躍欲試迫不及待等著齊心享受把刀劍天下當落水狗打的快感。

開玩笑,甚麼叫強強聯合?依照現在江湖的態勢,人家一個桃花屠龍門都可以頂的上十個北方十大幫盟了,更別提奇獸獵人與燕千均這一對恐佈的妖人兄弟,那是才剛完勝江湖第二大組織狼旅的火星人,不趁機落井下石就太對不起真實的人性了。

於是,大家就毫無意見的完成了這趟網路揪團(因為是網路遊戲……)滅幫的會議,並在西子夕照的意見下開始了一連串的作業,包括了對郝帥與刀劍天下重要成員的跟監作業、派遣監諜參與這回郝帥的「獵殺段玉」活動、並在各個重要地點作好連繫準備,務求動手時如雷霆一擊般打得郝帥與刀劍天下再也抬不起頭來。

對西子夕照來說,除了替馨鍊出口氣外,這回修理郝帥的舉動多少也有要給風行烈找些麻煩的意味,誰讓他每次都把自己當傻瓜丟在一旁置之不理?不過這位持著桃花屠龍門副門主令牌的神秘女郎可是讓北羊城城內的「反郝連盟」眾幫會頭子們趨之若鶩,因為在西子夕照的暗示下,燕赤蝦故意透露了一些內幕消息給眾人知道,當知道眼前這位就是桃花屠龍門那位傳說中具有東方十美之一名頭的副門主西子夕照時,那可真叫一個瘋狂了,要簽名的要一窺真面目的不在少數,眾獸……不是,是眾人對這位雲海超級大門派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超級美女可是崇拜的不得了,她吸引人的程度是一點兒也不輸現實中電影明星一般的,見慣這場面的西子夕照也挺大方,幾乎是有求必應般的讓新粉絲們完成了心願,不過她也表示了她這回來北羊城的事是「秘密」,希望大家幫忙保秘,眾人自是滿口的應承答應了。

只要一旦有所謂的「秘密」這詞出現,那意思就是絕對守不住了,沒多久,風風火火的風行烈就摸來了北羊城要與西子夕照私下會面,雖然西子夕照還是一樣對他採取視若無睹的態度,但至少她沒有在說話時就捏碎回城卷走人去,這對風行烈來說已經是好事了,當下知道進退的風行烈在西子夕照的逐客令下達後也乖乖悄然離去,並交代北羊城的辦事人員要留心保護好西子夕照的安全,他可不想再發生一次讓自己進入薨炸刑場的「西門慶調戲」事件了。

反正知道西子夕照的下落與她最近的際遇就夠了,至於西子夕照想作甚麼風行烈可不敢再管,一切只要他高興就好,而且風行烈在回了桃花屠龍門後,還聽從了對西子夕照十分很瞭解的狗頭軍師清公子建議,直接派出一團最強的風行烈特戰隊前來北羊城聽候西子夕照的使喚,這一招果然有效,因為西子夕照頓時氣消去了大半。

這一團可是精銳中的精銳呀,至少,這代表風行烈難得的公然在桃花屠龍門門眾前向西子夕照誠實認錯並低頭了,馬上令西子夕照覺得她憤然出走桃花屠龍門的目的已經達成了一半,加上有了這票由風行烈與燕千均親自指導又個個狼精虎猛的超級打手掌握在手上,捏個郝帥還不是跟捏串棉花糖一樣?

「嗯,郝帥那邊應該已經被那群追捕客弄得昏頭轉向了,是時候通知大家全面動手了。」

看準時機的西子夕照一聲令下,已經蓄勢待發很久的反郝連盟與風行烈特戰隊應聲出發,反郝連盟的盟友剛剛已經混水摸魚把刀劍天下弄得是烏煙瘴氣的,刀劍天下現在根本弄不清那群追捕白玉堂等人的追捕客有多少人,風行烈特戰隊在此時如利刃般一出鞘,郝帥與刀劍天下豈還有任何機會?


段玉和馨鍊可不知道在他們吃東西的期間,外頭已經發生了一件破天荒揪眾滅幫的事,他們二人只顧快樂享受著好不容易才相聚的歡樂時光,一道菜一道菜都是細水長流的慢慢吃著,期間是又說笑又捏手又談心的,還一起研究了天蛛線的用法,一頓進餐下來竟然花去了快三個時辰,拖到連太富樓原本跑光的工作人員都已經陸續回來各就各位重新張、裡頭客人也人山人海起來,兩人才覺得酒足飯飽乘興而歸攜手離去。

走出太富樓時,本以為刀劍天下的人手應該還會有來阻擋二人一下的,可是東張西望了半天,才發現守在附近的刀劍天下人馬早已離去,大街上盡是一片狼藉,捕快與巡守隊一隊隊的拖著大批似是剛戰鬥完的人馬帶回衙門(都是一些運氣不好被逮到的反郝連盟成員與追捕客們,如果段玉再看清楚點的話,他會發現海霸豬也夾雜在其中……),這讓一直沉醉在二人世界完全沒在注意外頭情況的兩人看得是一陣傻眼,互相猜測了半天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

段玉倒是在這個節骨眼上發現了那位京城捕頭「我是一條牛」的蹤影,他正牽著一票惹事生非的人要送去這裡的衙門交人,段玉不用想也知道這個我是一條牛肯定是來作任務抓白玉堂的,現在會逮住一堆人,應該是見獵心喜(他還記得我是一條牛愛執法亂抓人的壞習慣……)忍不住出手抓人了,不過段玉可不想離他太近,因為捕頭手中的那塊令牌莫名其妙的功用太多,在京城外頭他被抓去關的那回可是見識過了(廖添丁身份),段玉擔心要是一個不小心被那塊令牌定位到自己的身份,而引起了我是一條牛的注意,誰知道那個執法狂又要幹些甚麼瘋狂事?

就聽到有幾名玩家要對我是一條牛行賄,希望我是一條牛能放他們一馬,這樣大家日後江湖再見也好說話,否則……哼哼,我是一條牛卻「呸」了一聲怒道:「我這次來抓錦毛鼠歸案奉的可是皇命,你們在城內械鬥就是破壞我的任務讓五鼠可以從容逃走,都罪加一等了還不知死活,竟敢當眾賄賂本捕頭?睜大你們的眼睛去問問,京師神捕我是一條牛是甚麼人物?我向來為官清廉一身正氣與民秋毫無犯兩袖清風一貧如洗……」

「這小子又要說教了。」段玉搖了搖頭,這種老是處於狀況外的傢伙最讓是人頭痛,其實段玉並不知道一件事,這位我是一條牛先生之所以會出現在北羊城,根本是心不甘情不願被迫離開京城前來追捕白玉堂的。

打從我是一條牛在段玉的協助之下加入了姐姐妹妹站起來的「京師遊行」活動後,頓時成為了京師中眾多長官怨恨的焦點。是啦!他是因為那件事變成正式捕頭沒錯,但同時也得罪了當時只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打算讓那遊行活動在無人支持情況下無疾而終的官員們。就因為我是一條牛這麼明目張膽的加入了那群女人之中還當起了最顯眼的舉牌標兵,使得這個活動就有趣多了,圍觀的百姓與加入的女子越來越多,引得那些想避事的政府官員是被逼的不知怎麼應對,事後最後當然恨我是一條牛入骨了。

於是,當呂家軍要出征討伐「專門強擄美女的李元吉」這條大消息傳出時,官府馬上將我是一條牛給踢出京城去「協同追捕」了,那時我是一條牛還在和剛把上手沒多久的國舅府侍女秋香姑娘打得火熱,一紙海捕公文命令下來,他馬上被丟到了李家堡去,隨行除了幾個也是作捕頭任務的菜鳥玩家與沒見過世面的低等NPC督察文官外,我是一條牛手下所擁有的,也只有一堆上頭故意指派來的砲灰級菜鳥衙役、與幾隻移動緩慢笨重的短腿獵狗「巴吉度」了。

這種情況下去打李元吉當然是九死一生,一如意料之中,李家堡雖然被呂布滅了,但我是一條牛所率領的這群菜鳥神風特攻隊根本就是去挺屍的份,尤其是在某晚遇到李家堡附屬幫派的夜襲時,完全沒經驗的我是一條牛與其他六扇門捕快都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最後差點全軍覆沒,若不是我是一條牛死死緊跟著那幾隻看似愚笨其實精明到不行的的巴吉度逃走,只怕也會交代一條命在那裡。後來他抓準時間,在呂家軍掃完李家堡又出來進行蕩寇打草穀時,才又率領著幾隻巴吉度殺入戰場,成功斬殺幾個頭目級的人物,這才得到足以交差的功勞回京。

雖說這次死裡逃生得了功勞,不像其他捕頭都因為死一次以上掉回了衙役身份,但上頭的人還是不放過他,三不五時就想找他麻煩,到最後還派他堂堂一個捕頭去菜市場收稅金,惹得那些賣菜大嬸們看到他就討厭,聲名越來越糟糕的結果,就是國舅府將秋香關在府裡不讓她和我是一條牛瞎混在一起,還放話說如果我是一條牛沒有作出些成績改變世人對他看法的話,我是一條牛就別想見秋香了。

為了挽回自己的聲譽與愛情,我是一條牛從此踏上了艱難的道路,他是一心想要多抓些犯人累積功勞求得晉升機會的,無奈上頭的人變本加厲,不只叫他去收稅,還叫他去拖吊違規臨停的豪華大馬車,得罪的人反而更多了,雖說上回燕千均在榴槤聖教的事上又特別指名給他提攜了一下,讓他意外的破獲榴槤聖教總壇而得到一堆功勞,但後來他的處境依然沒有變,甚至還因此又多了東廠這個大敵,我是一條牛痛定思痛後,最終下了一個結論。

「如果沒有賭一場大的,我可能永遠見不到秋香了。」

發情是男人向上的超級動力,我是一條牛從此就決定除了上頭交代的工作外,他還要偷偷的去自己追捕一些江洋大盜,《六扇門高級捕頭秘岌之鐵手篇》他也努力不斷的拿京城附近周圍的小怪練功,務必求得盡快把等級練上去,到時就可以獨自面對真正的高手了……至少他是這麼樂觀的認為著。

他才發下這宏願沒多久,白玉堂事件已經發生,鬧得各部會長官是沸沸騰騰的,我是一條牛本來沒打算要去追捕白玉堂的,現在去簡直是跟伸出小雞雞給狗咬沒兩樣,但是上頭還是很明確的讓他去送死了,因為這回那些官員不只單單指派他一人去追回三寶,還要求他不得與其他部會同仁合作,因為上頭的意思是「想讓他獨佔這回功勞」,誰叫你人紅嘛,是不是,嗯,你瞧,這回就連隻巴吉度都不分配給他了。

「至少獵狗也給兩隻來嘛,狗總不會跟我搶功勞吧?」我是一條牛覺得這一切真的是太誇張了,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逆境啊!

段玉當然不知道發生在我是一條牛身上那一堆聞者傷心見者流淚的可歌可泣故事,閃開我是一條牛後,他只是繼續和馨鍊在街上又多繞了幾下,順便補給了不少當地小吃,途中還同意了馨鍊的小小提議,打算這一陣子要陪馨鍊和燕赤蝦他們去作那個北方逐獸任務,這個結果自然是讓馨鍊更加的喜悅,於是兩人就這麼又多逛了一些時間。

等到二人打道回轉回硬邦幫去和燕赤蝦說說這事時,段玉忽然看見慢慢恢復熱鬧的大街另一端又有位熟人過來了,只見他正邊走邊打哈啾走著,這讓段玉馬上作出了取出面紗加強裹住自己也裹住馨鍊面容的舉動,因為那人頭上一束招牌沖天炮頭讓人很是難忘(之前曾改變造型弄成雙炮的,但是被所有人嘲笑了……),不過更令人難忘的,是他身邊有隻會說人話的巨大八哥「波麗士大人」。

只聽得波麗士大人邊走邊聒噪道:「唉!寬衣解帶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我說阿永啊,人家月如妹妹都已經說非要和你好好談談終身大事了,你怎麼反而要遠遠躲著她,到處流浪過著『五個打一個』的單身漢生活咧?這樣你那『百年癡漢』與『變態怪叔叔』的外號怎麼可能消除呢?聽波麗士大人哥哥一句話,咱們找個機會回林家堡去和月如妹妹圓圓房吧?至少……你不要的話也可以和我換手,讓哥哥我過過癮……」

「終身大事?都快變臨終大事啦!去你的死色鳥,要不是你給我亂來我怎麼會這麼衰?還想人獸X咧,滾!」奔雷至永恨恨的踹了波麗士大人一腳,罵道:「死鳥,要不是你看到人家漂亮就白癡白癡給人家跳上去打甚麼擂台要抝個妹妹回家騎,反而差點被她的七訣劍氣削成雞棍,我幹嘛要上去跟她拼命啊?如果不是龍淵劍夠鋒利,讓我湊巧削斷她手上九節鞭才出其不意制住她,你以為憑我現在的本事還真的打得贏她嗎?」

奔雷至永越說越氣,又上前再補了波麗士大人兩腳:「你要知道她可是李逍遙的女人,千人逐萬人追的虛擬偶像啊!被李逍遙怨恨是會被萬劍訣射穿心臟的你瞭不瞭?當時如果不是你跳上台壞了人家一池春水的話,我身後的李逍遙就要粉墨登場了,沒瞧見他們兩人已經在台上台下眉來眼去那麼久了嗎?是玩家的都知道要成人之美別招人厭,旁邊有多少聰明的高手在看好戲而不上場你沒發現啊!就你這死鳥,一臉被精蟲衝昏頭樣冒冒然跳上去挑戰,去你的,這下可丟臉丟大了,我又不是燕千均那不要臉的,敢去強佔呂布的老婆讓大家吐死……嗯,至少在單挑戰裡打不贏李逍遙之前,打死我也不會去碰她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哈啾!」

被踢到沒路跑的波麗士大人靈光一閃,突然出了一個歪主意:「好啊,既然你不喜歡她,那就請大聲的叫著『上天啊,讓我跟林月如長相廝守吧!上天啊,讓我跟林月如長相廝守吧!』這兩句,我保證她絕對找不到你……」

奔雷至永馬上滿臉的問號:「這……甚麼意思?」

波麗士大人回了他一句很欠砍的話:「咦,你沒聽過天不從人願嗎?」

奔雷至永:「………………………」


「雞絲麵的,當著大街上說我壞話?」聽到奔雷至永在說燕千均的壞話,段玉不禁心頭火起暗暗譙了他幾聲,嗯,看來這個奔雷至永似乎不小心為了救他的色寵而打贏了仙劍中的林月如妹妹,最後又不敢得罪李逍遙只好逃婚流落至此了。

段玉當下低聲對馨鍊道:「真是走到哪都遇到這衰人,趕緊裝成不認識他的樣子,這傢伙和他的鳥都太猥瑣了,被他發現是會掉人格數值的……」

曾在逐浪城酒館中見過奔雷至永一面的馨鍊嘻嘻一笑,她雖是照段玉所說的低著頭,不讓奔雷至永有機會注意到他們二人,卻她還是忍不住偷偷暗中目不轉睛的看著奔雷至永身邊的波麗士大人,然後低聲好奇傳訊道:「這隻鳥很有趣呀,牠就是傳聞中永遠只有一級的怪寵波麗士大人吧?不過柳永的原文『衣帶漸寬終不悔』被牠說成了寬衣解帶終不悔,真是……不知道是誰教他的,好缺德喔。」

段玉想也不想的就直接回答了這個問題:「這個答案用膝蓋想也知道,除了兼具天下第一賤人與天下第一淫人身份的雞哥哥之外,再也沒其他人能有辦法教得出這種鳥了。」當下,他將「燕千均轉告」他有關一行人西行法法峉委的路上,奔雷至永與雞哥哥波麗士大人「二人一獸」去買春尋歡的種種笑話又說了一次,聽得馨鍊是笑得快直不起腰來。

兩個人偷偷的在說著奔雷至永的笑話,剛好奔雷至永在這時走過了他們身前,只聽得波麗士大人還在聒噪道:「那現在咧?你也看到剛剛北羊城治安這麼亂,只要隨便一個亂石飛來,我這只有一級的命很容易如暴雨下的花朵一般隨風消逝的,咱們還是換個地方躲吧。」

五 神秘姐妹花摸上門來了 加入書籤
五 神秘姐妹花摸上門來了

「那你說要去哪躲?很容易隨風消逝的笨鳥……」奔雷至永很沒主見的把問題丟還了波麗士大人。

「喂,我是只有一級的鳥寵,腦容量還不足一克的扁毛畜牲,你竟然叫我決定這種事情?」波麗士大人尖叫了起來,不過看到奔雷至永用一臉就是「你決定了」的表情瞪著牠,波麗士大人最後還是心不甘情不願的說了聲:「拿個硬幣來丟一下,如果錢幣是正面就繼續往北,反面就往西吧。」

「我靠!」奔雷至永呸了他一口:「太不科學了!你就不會想到使用羅盤嗎?」

波麗士大人不比為意的叫道:「喂,你又忘記了,我可是一隻腦容量還不足一克的扁毛畜……算了,跟你說這些是對牛彈琴,連要去哪都要我這飛禽決定,你根本是個畜牲都不如的傢伙……喂喂,君子動口不動手嘿……好啦,用羅盤就用羅盤……嗯,那如果羅盤丟成正面就往北,反面就往西吧。」

「你媽的,羅盤是這麼用的的嗎!」奔雷至永呸了波麗士大人一臉口水,一人一鳥又在街上打了起來。

「真他媽的一對天兵……」段玉聽得快噴血了,這一人一獸廢話的功力看來又精進了不少,連討論要逃亡的路線都能搞得這麼爆笑,不說旁邊一些路人已經笑到快岔氣了,連馨鍊都快笑成內傷了。

「就是他!」幾個人影忽然衝過來就往段玉這邊衝,竟連奔雷至永與波麗士大人要走的路也一齊堵住了:「終於讓我們搶先看到了,趁其他的人還在幫內處理事情沒空追來,這功勞我們先得了再說……」

「嗯,這應該是刀劍天下的人了吧?」段玉心想總算還有個可以活動一下的機會,這個郝帥真是個信人,雖然沒有他說的上萬鐵騎登場的大排場來歡迎自己,但起碼他有派代表來致意了。

不過段玉還沒出手,奔雷至永忽然眼神一厲,手上的龍淵劍在瞬間一閃而逝,接著,才剛靠近奔雷至永的這群人都在不能置信的神色中喉間噴出鮮血,兩三秒後一一倒地,他們根本不知道身前這個束髮大漢是來幹甚麼的,就已經送了三級:「你……你做甚麼?我們又和你無冤……」話還沒說完,一群人已經直接掛成白光了。

刺客們的話奔雷至永是一句也沒聽到,他只是還沉醉在自己剛學到的華山秘劍劍招中,手撫著長劍很臭屁的自誇了一句:「媽的,林月如我打不過就算了,但你們這些菜鳥也敢替她出頭來追捕我?死有餘辜!要知道哥哥我用的不是劍意,而是寂寞……怎麼樣,笨鳥,剛剛最後這句會不會迷倒很多女孩子啊?」

「算算去啦,這沒知識的話已經被一票沒知識的人用到爛了,你老是這麼跟風的話,身為你鳥寵的我是會覺得很丟人的。」波麗士大人刺了奔雷至永一句,然後開始滔滔不絕起來:「而且你沒有選好地方,在出劍的那一刻背景太空了,白白糟塌你一身夕陽武士的裝扮,要我說,你應該等到他們再過來一點,然後轉身到他們背後,那邊剛好有夕照陽光可以搭配……」

段玉雖然不清楚為什麼奔雷至永要出手幫自己,不過他可不領情,在段玉看來,這傢伙不僅搶了自己的怪(可憐的刺客),還用極度雷人的話來劈自己,這令段玉十分不高興,當下就想對奔雷至永開罵起來,不過礙於被這傢伙纏上又是三天三夜的口水灌頂,段玉還是忍了下來。

「終於追到你們了!」

就在此時,忽然大街另一頭遠遠傳來一聲嬌叱,把這一對打嘴砲中的禽獸(波麗士大人是禽,奔雷至永是……)嚇到了:「奔雷至永,你這個傢伙可真會跑呀!從南方一路跑到這裡來,你都不用休息的嗎!不過你再怎麼能逃還不是叫姑娘我追上了!怎麼?還不乖乖隨我回林家堡去,真要我動手嗎?」

「天啊,這裡她也找的到?林家堡是幹甚麼的,抓猴抓外遇的徵信社嗎?」就見奔雷至永嚇了一大跳,然後一把拉住了波麗士大人就往另一端拔腿狂奔穿越重重人群而去,口中還嚷嚷叫著:「妳甚麼時候沒有動手過啊?從我在擂台上不小心打贏妳到現在,妳哪次不是見我一回就扁一回的?還一路上派人追捕我,放話給他們說生要見人死要見屍的,我現在才剛宰掉一批準備把我幹掉的咧,妳根本是打算想殺了我吧!」

語落,奔雷至永更是拔腿狂奔,就見一道靓麗的粉色身影已經跳上人家屋頂上踩著瓦片快捷無比的輕飄追來,那輕功動作與那身法一看就知道是個師出名門的貴氣姑娘:「為了追你這個莽漢,還害姑娘我必須要流落街頭舉目無親的追你,你還不給我停下!」

「流落街頭……這是甚麼版本的流落街頭?」段玉臉上竄出了重重問號:「這麼丹田中氣十足又精神飽滿,穿得又是綾羅綢緞的,還算流落街頭……那我不是在街上要飯的了?」

看到奔雷至永這個樣子與反應,段玉與馨鍊都知道來人的身份了───仙劍奇俠中的二號女主角,姑蘇林家堡的大小姐,林月如小姐,段玉也同樣明白了一件事───奔雷至永剛才是誤殺那些人了,可憐的刺客們啊,死也不得其人說。

段玉暗中嘆了一口氣:「今天是甚麼日子,怎麼才剛和五鼠分開,又給我撞見這種奇奇怪怪的NPC了說……」

「還跑?我叫你跑!看我的乾坤一擲!」就見林月如沒好氣的隨手一把銅幣就往奔雷至永這頭砸來,那大範圍又完全無差別式的打法可讓段玉二人見識到了甚麼叫名門大小姐花錢不手軟的風采,當下段玉探步而出,擋在馨鍊身前後隨意拍出數十道掌影,輕鬆的將射到二人周邊的銅幣擊落,並在這一刻也看清楚了這位仙劍女主角之一林月如妹妹的長相。

林月如雖然驚訝於段玉一個揮手間便打落了乾坤一擲後的銅幣,但她也沒時間再去多注意這兩人一眼,因為那個破壞她與李逍遙好事的奔雷至永正準備逃走,她得想辦法先將奔雷至永抓住,偷偷找個地方把他殺上一次自動解除婚約,然後才能回到林家堡去和李逍遙再續前緣……至於奔雷至永死了會怎樣她才不管,因為比武招親當日如果不是一個沒注意,讓奔雷至永手上的仙器龍淵劍得逞破了自己的九節鞭,那個奔雷至永根本不可能是林月如的對手,真功夫比不過自己又沒李逍遙哥哥帥,但卻在眾目睽睽下贏了自己一回,林月如還巴不得多砍他幾次呢!

在被奔雷至永不小心打贏卻當眾落跑後,林月如可是氣的牙癢癢的,除了帶上無數銅幣準備好好用錢砸他之外,林月如也取出了不輸龍淵劍的仙器───她父親送她的越女劍,誓要好好修理一頓奔雷至永,直到斬殺他一次自動解除婚約為止。

乾坤一擲果然很有效,這種用銅幣砸人的招式雖然很燒錢,但不得不承認它的大範圍攻擊能力的確很強,奔雷至永一聽到背後咻咻咻的漫天破風聲傳來,罵了一聲:「靠!又是這招……」連忙轉身過來龍淵劍一轉,叮叮噹噹之間已經將大批銅幣彈飛,就見此時林月如從屋上跳下,越女劍凌厲出手而至,奔雷至永嚇了一跳,地上一滾躲去來劍轉身就跑,還順手放了幾隻飛鏢意思一下,擋住了林月如前進的步伐,然後把已經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波麗士大人一腳踢起。

「你媽啦,要使用『人鳥合一』就講一聲,幹嘛又踢我?」波麗士大人罵了一聲,就見牠那還能加速貼地飛行的龐大身影忽然展翅而起,直直向前方加速離地飛去,奔雷至永迅雷般伸手抓住牠雙腳,然後也在地上加速拔腿而逃,有了波麗士大人的半空輔助,奔雷至永的輕功更是如加了火箭推進器一樣的快,這正是他藉以一路閃躲林月如最有效的落跑招式───「人鳥禽獸合一落跑術」。

這個終極逃亡大招果然有效,奔雷至永本身的華山輕功就很好,波麗士大人又是飛行速度很快的八哥,雖然無法承載奔雷至永在背上,但這麼給他抓腳後貼地飛行一陣子還是可以的,沒一下子,一人一鳥竟然就要甩掉林月如而去。

見得奔雷至永就要逃脫,再次追上去的林月如不免臉上露出著急神色,卻聽得後頭不知何時跟上的段玉賊賊一笑,輕聲道:「姑娘別急,看我為妳擒住這廝。」他對奔雷至永剛才大街上公然詆毀自己的事極是不爽,現在見有光明正大打落水狗的機會自然不會放過,身形一閃,人已超過林月如身前許多,在林月如被他驚人身法所驚攝時,然後就見他手微微一抬,一束細不可見的天蛛線電般射出,輕巧的纏住了奔雷至永右腳。

如同段玉之前所想的,天蛛線的催動需要極為變態強大的內力才能使用,不過段先生剛好不缺的就是內力,除了他一身頂級的武當山內力與玄陽真氣源源不斷的加持外,胸口的白龍鱗片也提供了強大的後備能力,所以這串天蛛線在段玉手中使來竟比白玉堂使用的順手,就見奔雷至永腳下一滯,人已直接栽上摔倒,連帶著被他抓住腳的波麗士大人也應聲墜機,鳥嘴直接插進了石板路面。

段玉也只是想試試看天蛛線的威力,現在見得竟能一招得手把奔雷至永成功暗算了一回,心中更是大喜:「好物啊好物啊,這天蛛線真是不錯,看來我得再去陷空島一趟跟白玉堂多要一些,這樣就可以過過『蜘蛛人』的癮了……」

林月如見奔雷至永被身前蒙面男子用奇招打倒,雖然她十分好奇蒙面男用的是甚麼手法打倒的奔雷至永,但眼前機不可失,她還是選擇了急奔上前一腳踩在奔雷至永背上,先是拿出粗繩將奔雷至永雙手背後綁了,然後又取出一個麻袋從奔雷至永頭上套下,直接把他整個人一麻袋裝了這才鬆了一口氣,臉上也終於露出了陽光般的笑容。

奔雷至永心中大急,這要被林月如帶回林家堡成婚的話,他可真要被滿天滿地的仙劍迷殺了,當下在麻袋內大喊叫道:「喂喂喂!妳這是在追老公還是打獵啊?快放我出來!」

林月如卻不理他,只將袋子綁了,然後將可憐的波麗士大人一腳踹開,接著轉過身來對段玉拱手謝道:「多謝公子伸出援手,這人雖然武功不怎麼地,但輕功卻是非同一般,可真叫我追了好久,幸得公子幫忙才得以繩之以……呃……帶回林家堡完婚。」似是發現了自己的語病,林月如竟然臉紅了起來,連忙改變話題:「小女子是姑蘇林家堡的林月如,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段玉不動聲色的收回天蛛線,低聲回拜道:「在下是北羊城硬邦幫成員段……鍊,見過林姑娘,身後這位是我的同伴馨玉小姐。馨玉,來見過林姑娘。」這時馨鍊走了上來,聽到段玉這麼介紹自己二人不由心中又是大甜,這個人……是在暗示著自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嗎?不過見到段玉故意壓低了聲音,馨鍊也猜出了他不願被奔雷至永聽出身份的想法,當下也壓低聲音笑道:「林姑娘好。」

段玉可不知道馨鍊誤會了他的意思,他只是臨時想不出名字,所以就混合一下了,不過很明顯的這蒙混效果不彰,因為在聽到馨鍊那短短的一句話後,本來還在麻袋內掙扎的奔雷至永忽然安靜了下來。

「這聲音……好熟啊?」奔雷至永自言自語:「有這種聲音,是我認識又還保有強烈印象的,肯定是大美女,雖然壓低了聲音,但還是聽得出這迷人的韻味……啊!是段玉身邊那個峨眉派的小姑娘馨鍊對不對?該死的,那剛剛那個把我弄跌倒的不用猜也知道是誰了,段玉!你這個王八蛋,幹嘛幫那女人抓我?你不知道誰娶林月如誰要倒霉嗎?你喜歡她的話不會自己上……唉唷!」麻袋中的奔雷至永話還沒說完,林月如已經毫不客氣的踹上了一腳。

段玉與馨鍊二人卻是嚇了一跳,這奔雷至永的記性也太好了點,段玉忍不住罵道:「我靠!隔了麻袋見不著人,還聽得出已經壓低聲線後又只聽過一次的聲音,你這鼻涕哈啾王還是人不是人呀?」

「段玉?」林月如頓了一下,半晌,她尖叫了起來:「啊,我知道你,你就是燕千均的那個結拜兄弟,奇……」話還沒說完,只見段玉連忙伸出右手食指放在嘴前示意她別再說下去了,林月如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不讓人說出身份,但也嘻嘻哈哈的馬上急轉彎改變了接下來要說的話:「……怪了,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又為什麼要偽裝另一個身份?咦,這位姑娘就是那位有名的馨鍊吧?久仰久仰……」

林月如大開話匣子,只說得段玉差點沒頭昏,敢情這位林月如是剛從唐三藏那裡出師下山的?怪不得有緣能和奔雷至永這個怪胎牽上紅線……嗯,看樣子她是打算用「紅麻繩」來牽奔雷至永了。

「段玉,我警告你,快點讓這瘋婆子放我出來,否則我……」奔雷至永才說了兩句話,林月如立即又補了他一腳,但是林月如的臉上還是保持的一臉甜蜜笑容瞄著段玉:「段公子,真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這個人因為用卑鄙的方法在擂台上贏了我,又擔心自己出身不佳而逃婚,心態上自然很不穩定地,不過那是因為我們這段關係才剛開始,他只是有些『大喜過望』過了頭……」

「我明白。」段玉點點頭繼續他的落井下石大業,說道:「我也認識這個傢伙,多少了解他的想法,其實他只是自卑自己『人非人』的身份,覺得配不上妳所以逃婚的……但是我說阿永啊(段玉故意開始裝熟了……),人家有幾句話說的好咧───看了神雕俠侶,就應該知道年齡不是問題;看了斷背山後,就應該知道性別不是問題;看了金剛後,就應該明白是不是人也不是問題;看了倩女幽魂以後,更要知道活不活著都不是問題……你們現在只是差在人非人與雲海人的問題上,就別太鑽牛角尖了,乖乖的隨林小姐回姑蘇完婚吧。」

奔雷至永差點沒被段玉這番話雷到吐血,馨鍊則是一個勁的忍笑不語,而林月如呢,她卻是被這番話給打動了,眼中不斷開始冒出星星,頗有將段玉引為偶像的模樣,只聽得段玉繼續說道:「而且我聽說過江湖傳言,人人皆道姑蘇林家堡的林家姑娘是位溫良賢德的女性,婚後必定也是持家有方的賢妻……(下略噁心話五千),如此人間美眷在前,試問你怎可錯過?」

不知道為甚麼,段玉在說這段話時,他腦海中浮出的卻是電影星爺版「唐伯虎點秋香」中的一段過場:唐伯虎在向家中剛上吊完的眾嬌妻道歉後,一邊說著家中嬌妻多麼的好多麼的溫良恭儉讓,可眼前卻是一片的老婆們煙酒賭博齊來的烏煙瘴氣,直令唐伯虎不禁留下臉上兩行熱淚的畫面。

段玉說話期間,被裝在袋裡的奔雷至永自然是氣到冒煙,只是他每下才剛準備開口抗議段玉的誇張語言時,林月如的無影腳就會恰到好處的補了上來,最後奔雷至永被踢怕了,乾脆想辦法從袋子裡努力掙脫被綁在背後的雙手繩索以求逃離,只是不知林月如用的甚麼手法,竟將奔雷至永的雙手纏得是動彈不得無處施力,連想用真氣崩開都不行,奔雷至永大吃一驚:「我靠!這女的該不會是SM協會的成員,不然怎能綁得這麼牢?」

奔雷至永最後還是沒有逃離林月如的魔掌,在林月如僱了台馬車將他丟上座位後,奔雷至永接下來一段時間的命運幾乎是被注定了。當然,段玉可是拉著馨鍊一起將林月如二人送到城外的,這個舉動讓林月如對二人的印象非常之好,並開口邀請二人如果有空的話一定要去姑蘇作客,林月如將會親自帶領他們去好好玩個過癮。

看著林月如的馬車揚塵而去,與段玉依偎在一起的馨鍊終於忍不住大笑了起來,還不斷用粉拳輕搥著段玉的胸口:「你真是太壞了,我想接下來好長一段時間內,奔雷至永一定會想盡辦法找你報仇的……」

段玉十分享受著馨鍊的按摩,嘿嘿笑道:「安啦,你不知道那種男人,只要嚐到了甜頭自然就會忘了今天的事,到時說不定他還會感謝我咧!走走走,我們回去了,北羊城剛剛打得這麼亂,不知道燕老大他們有沒有怎麼樣……」

「總算你們有良心,還記得有我們的存在啊。」當二人回到硬邦幫的總部時,迎面而來的就是破冰瓜瓜擁抱而上後笑中帶刺的一句話。

「瓜瓜,胡說甚麼呢?」馨鍊嗔了她一句,然後對站在破冰瓜瓜身後的西子夕照笑道:「妹妹,妳一整天都不在,所以來不及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大家的好朋友段玉……」

六 哥哥比較好 加入書籤
六 哥哥比較好

霧夜見鬼可不給她打馬虎眼的機會,馬上打斷她的話:「是,他大家的好朋友,但卻是妳的情哥哥。」

「別鬧了,夜姐。」馨鍊臉上一紅,她還不習慣在眾人前面用那身份介紹段玉,走上前去握住了西子夕照的手,回頭道:「段玉,忘了跟你說一件事,這是我最近認識的好姐妹,西子夕照。」

「夭壽的咧!風行烈的管家婆不是之前就翹幫走人去,怎麼跑到這裡鬼混來了?」段玉臉上三條黑線斜斜飄過,西子夕照他也是認識的,尤其西子夕照也得過他玄陽真氣等三項絕學的傳授,名義上來說也算是他的徒弟了………以燕千均身份出現的時候。

「你好,段公子,聞名已久了。」蒙著臉的西子夕照很主動的伸出右手:「西子夕照,現職桃花屠龍門副門主。」

「我知道,妳還是風行烈的管家婆,目前在跑路中。」伸手過去和西子夕照行握手見面禮的段玉忍不住接了這句話,引得眾人一陣大笑,看見西子夕照有些愕然,段玉才發現自己有些自來熟了,連忙補上一句:「是燕千均告訴我的。」

西子夕照恍然大悟,恨恨說道:「那個燕千均也真大嘴巴,不過他欠我一次城鎮昇級的西方旅遊,這事我會好好記住的。」

段玉聞得此言,心頭狂喊你真是冤枉我了:「奶奶的,都說戀愛中的女人不理智,果然沒錯!平時那麼一付精明能幹的樣子,妳卻怎麼不去想想看,大爺我這回去法法峉委哪有上網去揪團旅遊啊?妳們家那一群全是不請自來的,而且還一路拖到我的行程很久好不好?『愛烤愛對簍』的(又哭又愛跟),妳沒去成法法峉委的事請找風行烈發洩去,關我屁事啊?」

一番客套後,眾人這才坐下來談話,破冰瓜瓜自然是迫不及待的把前些天眾人組成反郝聯盟的預謀,與今天的輝煌戰果直接攤出示予二人,刀劍天下在北羊城迅速除名的消息果然讓馨鍊段玉二人大吃一驚,沒想到不久前還在太富樓內見到他囂張跋扈的模樣與被白玉堂嚇退的神情,怎麼一頓飯後就聽到他滅幫的消息了?這讓段玉開始有些納悶,那可是滅幫的大事啊,怎麼沒人知會一聲,讓自己也去參加這種轟轟烈烈的網路串連活動咧?貌似自己好像還沒幹過這種大事說……

馨鍊回饋的消息自然也讓一群人傻眼不止,這個段玉果然與燕千均一樣是妖人級的,也才不過吃頓飯而已就和五鼠攀上了關係,還換到了天蛛線與白玉堂的友誼。然後接著更在大街上一招放倒南方第一人奔雷至永,又讓林月如開口邀請兩人去林家堡作客……他爺爺的,人比人氣死人,大家在那打來打去的,怎麼這小子除了一臉沒事樣外,竟還可以多認識一個NPC正妹咧?

這不,說他桃花旺還真沒冤枉他,就在大家不斷掃瞄著段玉身上是不是有裝甚麼把妹改運的修改器時,忽然間有個門人跑進來通知了大夥一聲:「報告!門外來了兩位小姐,她們自稱是雲依和棄天蒂,說是來找馨鍊小姐的……」

「噫!」這下換段玉愣住了,怎麼這兩位神秘女郎在這出現了?

雲依的大名眾人可是早已久聞,那可是傳聞中在逐浪城對段玉搞曖昧,引得馨鍊小姐大發妒心千里走單騎趕到逐浪城悍衛主權的「類情敵」對象,她同時又是與燕千均一行人西行法法峉委闖過悟虛鎮昇級任務的神秘女子,還引得冒險團豬哥們一陣追捧。法法峉委之旅又早已不是甚麼秘密,江湖中早已將當時去作任務的冒險團員們名字傳頌許久,但這當中最為眾人所覺得詭異的,莫過於雲依與她的姐妹棄天蒂了。

西子夕照也有來自江湖傳言所提供關於這一對姐妹花的第一手消息,棄天蒂這女子大家都知道她生性冷淡,但很少人注意到除了她的武功是屬於神秘的高強外,她胯下那隻獨角獸更是強猛的很,西子夕照更從風行烈等桃花屠龍門眾強人口中得知,雲依二人在西方作任務時顯露的堅強戰力可不只是江湖說的一般強,應該是非常強才對。

對於這一對姐妹花,西子夕照也曾讓人留意過,不過出乎西子夕照意料之外,這對神秘姐妹在法法峉委之旅結束後,就完全如人間蒸發一般消失信息,江湖中所有賣情報找下落的組織都遍尋不著她們的下落,為了這事,西子夕照還曾經仔細問過清公子有關她們二人的背景,不過清公子當然也只有給她聳聳肩搖頭的反應,事實上,清公子和獨孤雅典娜在西方時早已經偷偷嚐試摸她們二人的底,不過很遺憾,棄天蒂除了燕千均之外誰也不理,雲依則是超級油條,怎麼也摸不到她的邊。

沒想到竟會在這兒遇上她們了,這讓西子夕照的確意外,而且出現的時機還是選在段玉剛出現在北羊城的時候,這讓西子夕照對這對姐妹花產生了一種不信任的警戒感,出於女人的直覺與處理桃花屠龍門事務這麼久以來培養的經驗,西子夕照覺得雲依與棄天蒂的背景肯定不簡單,並且對段玉和燕千均這一對妖人兄弟絕對抱有某種程度的目的。

「既然妳們出現了,那就讓我來好好觀察一下妳們吧。」西子夕照眼中發出冷冷的光芒,隨即將段玉出現北羊城與雲依再現的消息傳回了桃花屠龍門。

「是我邀請她們來的。」出乎眾人意料的,就看馨鍊出乎眾人意料外的微微一笑:「之前我就已經有和雲依連絡過我在這裡的消息,請她和我沒見過面的棄天蒂小姐一起有空過來玩,她也欣然同意了,現在來正是時候,大家剛好認識一下。」如果不是剛剛和段玉又深一層交心的話,馨鍊或許還會擔心,特別是在這個時間點上,不過現在已經無所謂了,加上且雲依還是她自己請來的,在情在理她都得出去歡迎雲依的到來。

破冰瓜瓜可不依了,一手指彈了她額頭一下:「妳傻瓜啊!找自己情敵來搶男人?這女的聽說超會放電,在和燕千均他們作任務時很多人都被電過……夕照,我不是說妳的那一個,我是說其他那幾個……笨蛋馨鍊,妳要小心啊,這可是引母狼入室的舉動,乾脆這樣吧,我出去打發她走,就說是……妳跟段玉去渡蜜月算了!」

「瓜瓜姐,這兩位可不簡單,妳這麼說肯定騙不了她們的,還是我們一起陪馨鍊姐出去迎接人家吧。」西子夕照邊說邊朝著破冰瓜瓜偷偷使了個眼色,破冰瓜瓜馬上會意過來,對啊,自己這邊現在可是有這位心機不輸獨孤雅典娜,勢力超大背景超硬的狠角色,難道還怕那二位不成?連忙改口說道:「啊,也是也是,不然我們就一起出去,給她們來個下馬威殺殺她的銳氣……段玉,你那甚麼臉?警告你啊,有了馨鍊還在三心兩意心猿意馬的,小心我拿王水潑你再提刀把你小雞雞切了餵蟑螂吃!」

「呸!吃那不壯陽,某家寧可喝大鵰!」魔戒中在看好戲的呂布突然覺得被人罵到了,很不爽的吼了一聲。

段玉可真是無奈了,這……雲依來可不關他的事,而且他對那一對姐妹一向可是採取敬而遠之的處理態度,西行作城鎮任務時也沒邀她們,那還是不小心在半路上遇到的,聽到破冰瓜瓜這麼高度戒備的言行神色,段玉只不過露出了「需要這樣嗎」的表情,馬上被破冰瓜瓜刮了一頓,他可真是覺得冤了。

不過媕Y還沒敲定該怎麼面對那對姐妹時,外頭又有人跑進來報告了。

「幫主幫主……大事不好了!」一個硬邦幫的成員上氣不接下氣的跑了過來:「北方十大幫盟的盟主東方齊飛忽然出現在北羊城內,並且在剛剛帶了一堆人堵在我們硬邦幫的門口了!」


清早,龍宮大宅中傳出了女主人敖琝憤憤然的聲音。

「小平平,你說氣人不氣人,我都已經以這麼地這麼地謙恭的態度去禮賢下士了,那個孫臏幹嘛還老擺張臭臉給我看啊?」敖琝說到作到,她完全實現之前的承諾,硬是擠到鄭青平這一桌來吃素了,只不過多了某個目的……

因為今天濟公一早就趕去學校熟悉新教程,家裡沒有別的男人(佣人管家這些在她眼裡都叫奴僕,不算男人……),所以敖琝又回到原來穿成一身情趣薄紗內衣的模樣,大搖大擺的露著身材吃早餐。只是她坐的位置離鄭青平實在太近,夾菜時那一波波的巨浪亮白白的晃到鄭青平快要頭暈,說話時又很自然的激動而增加了巨浪的垂直彈跳性,搞得鄭青平是痛苦不堪,忙一揮手就要趕她走。

「知道了知道了,晚上我讓呂布去扁他一頓,叫他認妳為主就是了,姐姐,麻煩妳坐回妳那張有氣質又高貴的大桌好嗎?咱們這兒桌小菜少,不夠三人吃的……」鄭青平努力的想讓桌上恢復只有他和願淨妹妹的兩人世界,這條暴力龍能塞那邊就塞哪邊,只求她別來亂就好。

不過敖琝說的正起勁,哪裡捨得離開,只見她突然拋了個令鄭青平心驚膽顫的媚眼過來,然後很「銀座頭牌」式的依偎了上來,幾乎是整個人都黏上了鄭青平的身體:「沒問題啦,來!小煙煙,幫忙搬張桌子過來併桌……還有,廚房裡頭的那幾位(食神分身),麻煩多作兩道素菜上來。」

說完,敖琝與她的波浪又繼續用力擠著鄭青平,一張俏臉還貼上他鼻子前頭:「告訴我嘛告訴我嘛,除了開扁之外,要收小弟究竟還有甚麼秘招呢?」

「救命啊!大姐……」鄭青平忍住噴鼻血的衝勁,推開敖琝端碗舉筷拔腿逃到了鄭紅依背後,然後像個被黑道恐嚇的雛妓一般發抖著:「哪個行行好的,麻煩把她拉回龍發堂去啦!」

其實鄭青平早就告訴過敖琝魅力點數越高越容易收服 NPC,但敖琝似乎根本沒聽進去,她總以為鄭青平留了一手,所以決定來個「引人破戒式逼供」,就連一旁的蓮華願淨也被敖琝這麼豪放的作風弄得哭笑不得,她是知道這位龍女姐姐昨晚可是花了好大功夫要去收服孫臏的,誰知孫臏卻是鐵了心般的對他永遠只是微微一笑後就以各種理由遁去,到後來敖琝見收服孫臏不成,轉向其他人求救,不過被問的人沒多久後,也一個個如孫臏般躲她唯恐不及了。

不為別的,因為她一開始就狠狠地抓住張遼、陳宮、高順、李時珍、伊弗利特和克羅那斯等人的胸口,劈頭就問了一句:「告訴我,你們是怎麼被收服的?」

怎麼被收服的?當然是一陣頭昏後就被收了!這是所有人給的標準答案,不過敖琝可不滿意,她覺得這些人都在騙她,因為她偷偷敲了孫臏一悶棍蓋上布袋,然後壓低聲音勒緊孫臏脖子直到他快斷氣,也沒有見半昏迷狀態下的孫臏有吵著要認主公的樣子,反是被放開清醒過來後,捲起了袖子拾起木棍到處尋找是誰K他的……

於是更不明白到底要怎麼作的敖琝就這麼到處再去尋找剛剛那些可憐的「被收服者」逼問,但除了那個答案外哪還問得出甚麼東西呢?所有人被問到快抓狂的情況下,當然是能躲她多遠就躲多遠了。搞到後來,敖琝索性進了淨專寺來向蓮華願淨求救,希望蓮華願淨可以從眾多經典中找到一點可以收伏人才的蛛絲馬跡。

這下換成蓮華願淨頭疼了,她修的是佛門,佛門經典中除了教人向善的信念之外,哪來的收伏人才參考事項?就這麼一直弄到下線之前,敖琝還在想破了頭要怎麼把孫臏收到手,最後不得已了,決定下線後對收服人材專家鄭青平來個不恥下問,特別是當她又聽到江湖消息,說是奇獸獵人在北羊城義結五鼠又交好林月如的,當場讓敖琝立下志願,就算要陪鄭青平吃素也認了,反正她是一定要把招攬人材的方式要到手就是了。

就見到敖琝又鑽到了鄭青平背後,露出一記神秘的笑容後,突然一記熊抱纏住了鄭青平,還用她的波浪不斷頂著鄭青平的身體,嚇得鄭青平是哇哇大叫棄了碗筷邊叫邊逃:「不要啦不要啦!敖大姐,頂多晚上我把陳宮他們都送妳可不可以……不行?小強也送妳!……還不行?所有寵都送妳好呗!這樣總可以了吧……喂,妳還不下來?救命啊!」

鄭紅依姐妹已經看得搖頭不止,索性離了座位,把大桌那兒讓給那一對吵鬧去,她和鄭紫煙不約而同來到了小桌坐下:「願淨師父,我們陪妳吃素吧。」

蓮華願淨也是對那一對一個追一個逃的行徑直搖頭,苦笑了一下,轉而對鄭紅依姐妹合十一拜:「樂意之至,請一起用吧。」


上學的路上,很罕見的,鄭紫煙並沒有和敖琝一起上學,而是自動的跳上了鄭青平那台小噗噗的後座。

剛被敖琝蹂躪完的鄭青平回頭看了一下這個便宜妹妹,心想她是怎麼了,不是之前每天都喜歡和敖琝一起開「天下第一品牌」的裕隆浮遊車在街上晃著去上課的嗎,怎麼今天轉檯來坐小噗噗了?

路上,鄭紫煙先確定了每天清晨會跟在鄭青平後頭的贏甄與自己坐的這台小噗噗已經保持一定距離後,不待鄭青平問話,鄭紫煙已經怯怯的開口了:「哥,我是替他……來跟你道歉了。」

「啥!哪個他?」鄭青平一時沒意會過來,半晌,才發現鄭紫煙說的是誰,哈哈一笑:「傻瓜,遊戲媕Y玩的東西拿到現實中來說作甚麼?何況這小子還算有心,知道要趕來把事情說清楚,我可沒對這個未來妹夫有甚意見的,何況他也不知道我的身份,人家是看在未來大舅子燕千均的面子,來向大舅子的兄弟解釋的……」

「人家和他只是好朋友啦!」鄭紫煙難得的紅了臉。

鄭青平瞇起小眼,打趣說道:「嘖嘖嘖……真的只是好朋友而已嗎?別給我騙嘿,妳跟敖琝混了這麼幾天,說不定已經把她逆推的本事學了幾成去,我看啊,嘿嘿,他遲早是要被你吃光抹盡了。」

「說得這麼難聽,我是你妹妹耶!」鄭紫煙被激得惱羞成怒,雙手用力捏了一下鄭青平的腰。

「唷唷,為了親夫謀殺親哥哥,妳也真是賢內助了。」鄭青平嘿嘿笑道:「好了,不開你玩笑了。撇開遊戲中的事情不談,照我的火眼金睛看來,這小子和妳的確有三世夫妻的緣份,而且今生今世兩人牽著手一起白首偕老的機率高達九成以上,所以我可以大膽的告訴妳……真想推他的話,甚麼時候都不是問題。」

「討厭啦!」

鄭紫煙被鄭青平說成了一張大紅臉,一雙粉拳狂搥著鄭青平的背,鄭青平也不閃不躲由得她搥,心想這個便宜妹妹也挺有意思的,竟然為了東方齊飛的事來向自己道歉,人家那小子也沒幹了甚麼,真要安他個罪名的話,頂多也只是個「御下不嚴」、讓北方十大幫盟多了一個不長眼的附設聯盟刀劍天下而已,至於甚麼巾幗梟雄的,那可是東方齊飛的親戚,總不能為了遊戲中的事,叫他和巾幗梟雄割袍斷義割蓆絕交斷絕來往還逐出門戶吧?

玩鬧了一下,鄭紫煙也搥得累了,索性從後將鄭青平抱得緊緊的,感覺到鄭青平在不適應的扭動著,鄭紫煙嗔道:「哥哥你不要亂動啦,給我靠一下會怎麼樣……我聽說啊,有人在遊戲中光明正大的對不起琝姐喔,除了已知的桃花四英雌和貂嬋之外,聞名已久的馨鍊姐和那位雲依姐姐也對你很青眼有加呀!好像有人昨晚就是因為馨鍊姐而被郝帥盯上的,哼,花心鬼!」

鄭青平很不習慣鄭紫煙學敖琝硬是要從後面「上」了自己的動作,還是有些不舒適的輕輕扭捏著,尤其鄭紫煙的小籠包又不如想像中的「小」,鄭青平可不想發生甚麼出格的事,不過轉頭想想,自己現在的身份可是人家的便宜親哥哥,把她推開似乎不合親情之道……嗯,算了,既然抗拒不了,那就閉上眼睛享受吧。

鄭紫煙看他半天不答腔,又繼續自言自語道:「話說回來,你那個人寵吉祥天對你似乎也很有興趣,現在跟在我們後頭的贏甄學姐更是每天來盯哨,還有還有,你昨晚是不是和那個月琴打出感情來了,不然怎麼她去攻打你的城鎮刺上你兩矛,最後你反而請她作保還和她交換好友名單,更約好要互相告知五百級的衝關方式呢?」

鄭青平繼續享受並裝死ing。

鄭紫煙見他還是這個死樣子,恨恨咬了他肩頭一口:「跟據郝帥那邊人手洩露在網上的消息,馨鍊的真實身份已經曝光了,我可是查過了,這位米芯媡姐姐可是個美女兼才女,不過就是年紀大了你不少,你該不會是打著嫩牛吃老草的主意準備對人家御姐下手吧?哼,你和敖琝姐可是有過白首之盟的,花心可以,不准真來,否則當妹妹的我第一個不饒你!」

七 老師們要去悟虛鎮 加入書籤
七 老師們要去悟虛鎮

鄭青平聽不下去了,回手一拳輕輕K了鄭紫煙一拳:「小狗長牙在磨牙啊妳,亂咬甚麼?胡思亂想,滿腦的歪主意,誰和敖琝那老太婆有甚麼白首之盟啊?妳還是顧好你的東方齊飛吧,我昨晚可是看見他身邊有好幾個正妹型幫主在對他『眾月拱星』著,嘿,那一個個可都是當著我的面在偷偷對他拋著媚眼,看來這小子也是桃花旺旺來的那一型,妳還是多注意他一些比較實際啦,我的事很複雜的……」

「他才沒甚麼好擔心的,會能讓人搶走的愛情我也不想要。」說著說著,她已經將頭貼伏在鄭青平的背上,然後閉上眼睛喃喃自語道:「他還是不錯啦,不過我越來越喜歡哥哥了說……」說到後來,聲音已經細不可聞。

今天由於有著鄭紫煙的護駕,看在仙境紙鳶護衛隊在門口擺出了很好很強大的維安架勢份上,學生記者和女籃校隊那些妹妹們都沒有敢出來搶人,那些可是為了心目中的女神可以幹出拋頭顱灑熱血棄自尊無視人格臉面存在的無自我超能戰士,記者這行業雖然被稱為無孔不入的王者,但在努力工作之前,也是要好好愛惜生命的。

女籃的妹妹們當然也很識趣,那可是人家親妹妹呢,於是她們當然都是邊跑步邊叫「武當第一人姐夫好」,打完招呼就過去了,要是如果現在坐在後座、還抱鄭青平抱成像捏麻花的那個女的換成了關心或鄭紫煙以外的別人,哼哼,也不會怎樣啊,就是在招呼聲中只會多夾雜著一票熱呼呼的籃球急拋聲就是了。

走進教室後,鄭青平就聽到後頭的那幾個又在進行清晨嘴砲運動,抱著看熱鬧的心情,鄭青平也擠進了一堆男生中去看戲。

連華成朝同樣是剛進教室的廖振偉招手道:「來!廖振偉,我們來考考你的反應。」愛玩這些有的沒的的廖振偉馬上把書包一扔,小跑步趕了過來,硬把海詩傑給推開,然後拍拍胸脯走到連華成身前,自豪道:「考反應我內行,你問吧,我讓你知道甚麼是天才的存在。」

「呸,我還沒問你就想害我吐。」連華成毫不客氣的吐槽他,然後開口道:「來囉,注意!假設你無意間放出了神燈精靈,得到了實現三個願望的機會,但是神燈精靈看你不是很爽,覺得你是個卑鄙又糟糕透頂的人,所以他故意整你,揚言只要你提出了一個願望,那你最討厭的人就會得到雙倍於你願望的結果,那現在問題來了,究竟……你會作出甚麼願望呢?」

廖振偉想也不想的說道:「我最討厭的人?當然是鄭青平這傢伙了(鄭青平馬上給了他一個大白眼),所以我要許的願是……嗯,這是個很有深度的問題,又要爽到我,又要讓鄭青平很難看……啊,有了!」

在眾人好奇的眼光中,廖振偉說出了他的答案:「首先……我要隨心所欲的金槍不倒。」一語既出,眾階嘩然,男生們當然是英雄所見略同,女生們則是斥之為粗鄙,不過廖振偉可不管別人怎麼看,又說出了第二個答案。

「其次……窮則獨善其身,富則妻妾成群,所有我要有爽不完的美女來倒貼我,蘿莉御姐熟女人妻我都要!」廖振偉邊說眼睛邊閃著五顏六色的光芒,看得大家都覺得真是有夠猥瑣的,連華成好心的提示了他一聲:「可是你這樣許願的話,鄭青平不就得到比你長一倍的時間,與更多的美女相陪?」

這也是大家所關切的問題,廖振偉怎麼可能這麼善待鄭青平咧?就見得廖振偉嘿嘿一笑:「不要緊!他甚麼也爽不到,因為我第三個要求是………請神燈精靈在讓我不覺得感到疼痛的前提之下,割掉我一個睪丸!」

「哇哈哈哈……真是絕了!」全班男生同時哈哈大笑起來,這個答案真是狠了,不過的確符合又要爽到廖振偉,又要讓鄭青平很難看的原則,看來廖振偉的反應真是很好啊!

「死廖振偉,我是哪裡得罪你了?」饒是鄭青平脾氣再好,也忍不住氣急敗壞的想上前踹他一腳,不過最後他還是沒有這麼作,因為得到段玉轉贈金獅戰斧與狂風十八擊的海詩傑已經報恩來了。

「死豆漿,一大早說些甚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髒了我的耳朵!」海詩傑一邊追一邊打:「鄭青平對你算不錯了,還讓你到法法峉委去逛了一圈,你怎麼還這麼說他?」

報恩也者,海詩傑一直認為段玉之所以會將金獅戰斧與狂風十八擊交到他的手中,肯定是看在鄭青平的面子上,而邊跑邊逃的廖振偉也回答的很妙:「死胖子,為了一個頂級武學出賣人格給人當打手!沒辦法啦,全班同學就他不得我緣……」

被廖振偉弄得一臉難看的鄭青平還沒坐回座位,又被才剛進教室、看似心急如焚的季志豪抓到了後頭的角落一邊,季志豪先是左右張望了一下,接著緊張兮兮的對鄭青平低聲說道:「喂,你那兄弟沒對我老婆下降頭或施法術迷惑她的心智吧?」

「甚麼,你在說甚麼?」鄭青平一臉迷糊,這個季志豪是怎麼了,一大早就吃錯藥了?」

「老婆………你是指西子夕照吧?」鄭青平把季志豪往後推開了一點:「別靠我那麼近,我可不習慣男人的體味,換成是女的靠我這麼近還差不多……」

「我靠!你……你這是在暗示甚麼?」季志豪更急了,惡狠狠一把抓住鄭青平的衣領:「說清楚,你一定要說清楚來!」

「我暗示甚麼……?沒睡飽啊你!」鄭青平將他的手輕鬆的撥開:「一早就問些沒頭沒腦的問題,我的兄弟是哪位啊?他又幹嘛要對西子夕照下降頭施法術迷惑她的心智?我可是記得西子夕照個性貞烈意志又很堅定的,想要迷倒她那有那麼那麼容易……」

「誰知道?你們這些禽獸把妹從來不用招的……」季志豪聽到鄭青平這麼回答,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然後似乎是想到了甚麼,馬上又緊張了起來:「我先警告你啊,叫你兄弟千萬別打她的歪主意,那可是我預定以後要暖被窩一輩子的對象,你兄弟要是對他有甚麼歪念頭,我和你同學都沒得作了!」

「屁!神經病……」鄭青平終於搞懂這傢伙在說些甚麼,用眼腳餘光瞄了風行烈一眼後,很不爽的將他一腳踹開:「原來你是在說段玉……雞絲麵咧,他跟你家西子夕照清清白白的毫無瓜葛,兩人只是因為馨鍊的關係才在北羊城相會,一切的過程都是公開化透明化制度化的,借問一下,你現在這麼激動是在跳個甚麼八家將電音三太子啊?」

當下鄭青平再也不搭理他,自顧自的沒好氣走回座位,腦後卻還傳來季志豪撕心裂肺的在狂哀著:「你叫段玉把她還給我啦……」然後就聽到後頭杜德弘與海詩傑上前一陣勸的聲音:「就跟你說你家那一位沒那麼容易翻牆的,你是在緊張甚麼東西……」,「你這麼公然的懷疑她,給夕照知道了,小心以她的個性沒準故意真的爬牆給你看……」語畢,季志豪馬上閉上了嘴,不敢再出其他聲音。

「這小子是怎麼回事啊?」鄭青平把背包放好隨口問了聲,不過他知道旁邊趴著看戲看到微笑不止的林鳳芝會很自動的回答問題。

「想女朋友想瘋了,僅此而已。」林鳳芝的回答簡短有力,然後她仔細打量著鄭青平的臉,眨了眨靈秀細長的美目輕笑道:「在遊戲中還好,現在正是組織西行部隊的事,他還都知道要怎麼安排應對西子夕照不在時的該處理的事情,也能克制自己不去找她,可是一下線就沒辦法了,直接完全崩潰……不過不能怪他,一切都是拜你那位兄弟花名在外所賜,又是無所謂美麗又是雲依又是馨鍊纏在身邊的,他當然擔心西子夕照會不會一氣之下又情迷意亂的作出錯事,所以……」

「喔,那是他們兩個的事,那我管不著,還是看書要緊……」發現林鳳芝眼神中有些寒光,鄭青平連忙打住了話題。

不過前座美眉孔穎可沒打算放過他,她輕巧優雅的轉身過來,伸出細長的右手輕輕掐住了鄭青平的下巴,嫵媚一笑:「對啊,人家的事就別管了,說說你的事吧,話説……那個月琴是怎麼回事呢?聽說她可是我們桃花屠龍門的大敵呢,還這麼狠的戳了你兩矛,怎麼卻有人好像和她相見歡後,又是放人又是約著分享共闖五百級的心得呀?」

鄭青平雙手連忙高舉投降,希望能獲得坦白從寬的機會:「那有那麼誇張啊,不就是打啊打的,發現她是個純粹的武者,所以給予她應有的尊重嗎?過程很光明很正大的,不信去悟虛鎮問所有衙役還有守軍,大家都有睜大眼睛看著過程,我不會抵賴的……」

「嗯嗯嗯……明白。」孔穎笑得更歡了,然後故意改變話題,把鄭青平穿在制服外的毛料背心胸口部份捏了捏:「唷,小平平,你這件毛線衣很不錯啊,真羊毛嗎」

鄭青平知道孔穎笑的這麼詭異肯定不安好心,想到這些天都已經被她們搞得強強快要破戒了說,可千萬不能再給她們機會玩那「十八禁遊戲」了,連忙緊張回答道:「應該是……是真羊毛的,妳有甚麼見教嗎?」說話間他又努力的伸手撥開孔穎那在他胸前不安份亂捏的手。

孔穎被他撥開了手卻也不生氣,只是眼神帶著極度的曖昧,臉龐輕輕貼了上來,嗲聲嗲氣道:「真羊毛?真的啊,那毛料純不純呢,要不要我們帶去後面驗一下?」

「不用不用不用……」鄭青平終於知道林鳳芝孔穎她們要幹甚麼了,連忙搖頭驚道:「很純很純,純到我每天都還得帶牠到草地上吃草……」

「真的嗎,這麼的稀奇喔,那我覺得更要驗一下了。」不知道甚麼時候,林鳳芝已經悄悄站了起來,並且將鄭青平準備逃走的路線卡住,依舊是那麼風情的一笑,笑得鄭青平更加害怕了,然後忽然間她停止了笑容,朝鄭青平後頭微微眨了一眼:「小心心,該妳上場了。」

「我的天啊!」在鄭青平還來不及作些甚麼小動作脫身之前,背後關心的神來之手已經把他從頸後衣領硬生生拽住:「……好哥哥,我也想知道妳昨天和胡玉倩老師開房間的結果是怎麼樣呢?」

雖然前面三字「好哥哥」字義感覺上是很良好沒錯,但在關心有如冬天雪地刺骨寒風般的氣場,與故意說成有如「周迅聊天」般的低血壓聲音演繹下,硬是把鄭青平嚇出了一身冷汗。接著,就聽見于月涵的聲音從後面休息室傳了出來,給鄭青平補上了最後一記。

「都準備好了,可以開香堂了。」

「救人喔!開香堂?妳們是甚麼黑社會的……喂,還真的要去……妳們怎麼還玩不夠密室殺人副本啊?」鄭青平才來得及掙扎了兩下,就已經被快手快腳的三女連拖帶拉逮入了密室。

好不容易忍住鼻血狂噴的衝動,鄭青平總算是捱過了暴雨梨花之劫,出了刑求室後,他在四位鐵面無私女法官與眾多陪審團前,把在悟虛鎮發生的事能說的東西都詳細老實的說了一遍,竇娥與自家人寵伊弗利特勾搭上的事暫時是秘密,敖琝想要收服孫臏眼前也是不能說的……但光是他能說的東西這麼一抖出來,眾人除了訝異之外還真是只有訝異了。

「甚麼!你和刷出來的州府騎兵攀上關係留下了連絡方法,他們還會不定時去替你巡邏?」清公子聽到跳了起來:「真的假的,那些州府騎兵應該是完全沒有主見與意識的啊,怎麼會這樣?」

鄭青平一臉「這很平常」的樣子,雙手一攤:「我哪曉得,可能是悟虛鎮上的特產打動了他們冰冷的心吧?我可是備妥了不少悟虛鎮的特產給他們帶回去的,大概就是因為這樣,所以他們對我比較好……」鄭青平說得臉不紅氣不喘的,他說的特產就是偷偸塞給騎兵隊長的那一堆銀票,不過就看到關心和于月涵二人臉上一陣青白,似是想起了甚麼不好的回憶。

「不是吧,可以用地瓜葉空心菜收買州府騎兵?」二位嬌嬌女可是在早先去協助悟虛鎮發展時被鄭青平陷害過,因此對悟虛鎮的特產印象十分深刻,只要一回想起自己當時在一堆老實鎮民滿心期待的眼神下,硬撐入腹那麼一大籮筐的「悟虛鎮特產」時,二女的眼角邊竟也難得的緩緩滑下幾滴冷汗。

鐘聲響起,由於今天的第一堂課是自習,所以眾人繼續著有關話題的熱烈討論,鄭青平帶來的消息引起了不少笑聲與驚訝聲,包括了:狼旅在孫臏的指導下暗算悟虛鎮,卻在全冠清的搗蛋下全軍覆沒;全冠清螳螂捕蟬功成身退之際,卻讓黃雀在後的龐涓毀了他的傑作;一劍西來的功夫雖然比不上段玉(伊弗利特版本),但鄭青平卻說這是一個功夫只略遜月琴一籌,但卻足以和漠北蒼狼比肩的高手;反應超快的月琴手中武器雖然是長矛,但卻能在矛頭部份射出與劍氣一般的矛氣……

鄭青平拋出的種種消息雖然引起了不小的迴響,不過他本人卻在還沒有參與到甚麼討論之前,被教務處派來的一個辦事人員叫到教務處去了。

聽說今天早上那個坐著輪椅全身包滿繃帶的教務主任周廷麟已經被校長硬挖回來上班(本來只是肩頭槍傷的,可是他故意裝得很嚴重不來上班……),但他要找自己作甚麼鄭青平可不知道,不過鄭青平覺得在眼前這情況下,與其待在教室內被大家追問一堆有的沒的還要時不時被公婊一下(因為大家都認為他又用不光明的方法拉到孫臏這個免費勞工了……),還不如去找周廷麟啦咧來的好。

不過當進到教務處時,鄭青平發現周圍一堆老師全都是用著熾熱的眼光在看著他,這令鄭青平覺得有些恐怖,特別是教務處內還來了一些職務上並不屬於教務處的老師,包括了游泳教練黃婉卿,賤賤的男校醫楊名恩,還有在那裝風雅、旁邊卻一堆熟女老師圍著的李修緣。

「你這傢伙來湊甚麼熱鬧啊?」鄭青平暗暗傳話過去,李修緣連眼光也不瞄過來一下,還是和旁邊的一堆女老聊得正歡,只暗中傳話回來道:「還說!都嘛是因為你,否則我現在還悠閒地在輔導室內喝著咖啡,陪著這群心理上需要人家開導安慰的凡間女子,讓他們渡過她們生命中最美好的一天說……」

「我靠!」鄭青平差點沒昏倒:「哇咧你家的降龍羅漢卡好啊,你這個假和尚真淫僧!說這話會不會覺得地獄之門在為你開著啊?還生命中最美好的一天咧,你就等著四大天王下凡抓你回去,讓釋迦如來大大把你捏成佛祖座前的燈芯,到時再慢慢懺悔吧!不過……你說都是因為我,這甚麼意思?」

李修緣嘿了一聲:「不用問,待會他們都會告訴你的。」說完這話後,任憑鄭青平再怎麼問,李修緣都不願回話,一個勁的在和身旁那些笑容滿面的女老師女職員搭腔,還說著甚麼:「好的男人帶你上天堂,不好的男人讓妳進產房……」

「他X的,有異性沒神性……」鄭青平呸了他一口。

很快的,在臨時被任命為「教務主任發言人」的校醫楊名恩先生一番解釋下,鄭青平知道了他們要自己來這的原因,還有這群老師眼中為什麼散發著奇異的光芒。

在滿室教師的期待下,就見得鄭青平露出了親切的笑容道:「我還以為這麼大場面的三司會審是要作甚麼,原來是為了這事……可以啊,我是很歡迎老師們都來悟虛鎮發展的,站在我的立場上,悟虛鎮的基本建設已經完成,現在也有開放部份首批生活玩家入住的打算,但是因為玩家們的素質良莠不齊,我也不知道要從何挑選起,不過如果去的都是些熟人那就沒差了,何況老師們的品行與操守我是信得過的,應該不至於發生像昨天晚上在悟虛鎮上的事……」

聽到鄭青平這麼開口了,喜出望外的教師們當然是點頭如搗蒜的同意著他的說法,大夥偷偷商議了這麼久所組成的悟虛鎮觀光團,其實主要目的也是為了能在藉由觀光一番熟清路徑之後,進而向鄭青平提出想在悟虛鎮居住下來的念頭。現在鄭青平竟然連想都不想的就讓這些老師們的最終夢想成真,他們當然要贊同自己在虛擬世界中準父母官的言論了。

要知道,悟虛鎮發生的事可是雲海的首要焦點,不管到哪裡都會聽得相關消息的,這不僅是因為身為武當第一人的玩家成為該鎮的鎮長而已,鎮上那些居住著的眾多高級NPC人材可是在眾多大城中想找都找不來的,加上有一票歷史文官武將等等優秀人材在那擺著可供玩家去親近並有機會學習技能,誰不願意去啊?但如果只是以觀光客的身份的話,悟虛鎮這些人材是只能看而不能碰的,不是本鎮鎮民的話……就別肖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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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教務主任的野望

悟虛鎮鎮民的入住資格可是雲海一大焦點,不管是各類型的玩家都哈的要死,早就已經在網上被討論了不知多少帖子,還有人開了專區討論鄭青平最後開放玩家入住會用甚麼條件:有人說只有達到東西南北方該區十美資格如黃山飛來這型的美女才能入住,因為鄭青平的罩門在於美女這項;有說必須武力要夠才能穫得入住資格,因為鄭青平往來的都是甚麼甚麼第一人的(淫賤第一人不算……);有說鄭青平可是信佛的,因為有蓮華願淨在悟虛鎮坐鎮的關係,所以不是佛教徒的就別參和了;更有說鄭青平意圖在雲海遊戲中大發橫材,準備將悟虛鎮發展成大型的商業都市,所以他需要的是錢,因此入住資格應該是會在網上開拍競標的………

有著這麼多熱烈的討論,意思就是真的有非常多人想取得入住悟虛鎮的機會,學校老師們幾乎都是玩家,自然也明白這機會有多麼難得,不過鄭青平會這麼決定自然心中也有他的打算,要知道市中是個頂級學院,學生整體素質怎樣先不管,但眼前這一群可全都是經過激烈考試後選出來的優秀老師,有了這麼一批高素質的玩家率先入住,起碼不會給悟虛鎮在地鎮民帶來反彈的情緒,特別是經過狼旅那麼一鬧,悟虛鎮的鎮民對玩家又多討厭了幾分,現在這些全都是跑了和尚跑不了廟、現實身份明擺在那的老師,一旦鬧出甚麼亂七八糟的事,嘿嘿……

鄭青平其實是不打算開放玩家入住的,他會改變主意,全都是竇娥在歸心並替他解決了狼旅之亂後,悄悄的提示了鄭青平一句:「……想要再昇級的話,嗯,鎮上的人非人住戶似乎不夠啊。」

竇娥沒有再多說甚麼,因為她後來表示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說出那樣的話,不過鄭青平卻是把這話記下了,剛好,現在找到了第一批新住民,他當然樂得作順水人情了,至於第二批居民嘛,鄭青平則打算招收一如昔日清寒的鄭紅依一樣,為了生活而進入遊戲賺錢貼補家用的辛苦人,鄭青平心想能幫多少就幫多少,這些人要討生活都不容易啊。

至於甚麼職業玩家甚麼拿錢砸人不手軟甚麼要用美色來吸引人的,邊邊角落站去,大爺不爽收。

見得老師們在聽完「鎮長宣告」後,個個都露出一臉國恩家慶的表情,鄭青平當然也很享受這種雙贏的場面:「既然老師們真有這意願,那當然是絕對優先處理的,等我今晚上線和負責鎮務的人說一聲,各位老師就可以到陳宮那裡辦理相關事宜了。不過因為我現在常常不在鎮上,已經在鎮長手冊上將所有鎮務轉給那些NPC去處理,所以還請老師們一切遵照他們的處理方式去作,請大家盡量配合一下……」

鄭青平又向老師們要了遊戲中的ID,請他們現在直接寄到SCPU上,到時他進雲海後就可以從自己的個人版面直接將資料傳到鎮長手冊,再由與手冊連心的守護神竇娥轉告陳宮花木蘭等人一併辦理,至於敖琝代管悟虛鎮的事,反正到時他們去了就知道,沒必要多說,不過看了名單一下,鄭青平還真是差點沒笑出來,有些老師那ID取的……真是有創意啊。

比如胡玉倩,這位喜歡調戲鄭青平的心理學美女老師ID竟然叫作「極道仙施」,這讓鄭青平很合理的猜想她家是不是甚麼黑道組織……不過不對啊,昨天給她括痧時,怎麼沒看見背後有一堆刺龍刺鳳的鬼玩意兒呢?還有黃婉卿這位身材超好的游泳教練,甚麼名字不好取,取一個ID叫「赤裸綿羊」,真是夠大膽,果然是熟女啊,好身材不怕人家看說……

還有楊名恩,這位有點色瞇瞇卻一直和周廷麟鬼混在一起的年輕男校醫,ID竟然叫「至尊寶」,鄭青平看得是眉頭狂皺,該不會他還有個ID叫「秦祥林」還是「秦漢」的吧?那個一身包成木乃伊的周廷麟更誇張,ID竟然叫作「鐵拳無敵孫中山」,這歐吉桑敢是有打算玩起革命遊戲了嗎?

李修緣倒是出乎意料的沒傳他的ID過來,鄭青平好奇的問了他一下,李修緣只回答道:「我現在在作個大任務,根本沒空過去鬧你,遊戲中的世界是這麼地廣大新奇,我才沒興趣窩在你那裡當個小鎮民,更何況,你那小廟哪容的下我這個未來第四個雲海奇人啊?萬一那些個甚麼貂嬋吉祥天的娃娃都被我的風采拐了過來,那你還不哭死?」

鄭青平覺得真是白問他了,這個濟公已經完全進入發癲模式,自我感覺實在太過良好了。

正當鄭青平以為一切都搞定準備走人,所有老師也一一離開繼續上班時,校醫楊名恩忽然過來叫住了鄭青平,請他進入教務主任辦公室內一談,鄭青平雖然不知道周廷麟還要搞甚麼把戲,但還是跟著楊名恩走了進去。

「楊名恩,你先進去,我有話要和鄭青平說兩句。」胡玉倩忽然間走過來攔下了二人去路,並打發了楊名恩離開,不過看來楊名恩對於面對胡玉倩時有些唯唯諾諾的,一句話也不說就點頭走人,這讓鄭青平更覺得胡玉倩該不會是某個黑道大姐,因為要將組織制度化現代化而到學校來進修了吧?(……甚麼邏輯啊?)

「跟我走。」胡玉倩也不客氣,拉了鄭青平就往一群女老師那裡走過去:「各位,人我可帶來了,妳們有甚麼請求就趕快說吧。」

看著眼前一堆目光發亮的女老師,鄭青平心頭一個顫慄,該不會是這麼多女老師都想玩一回烤地瓜遊戲吧?鄭青平會直接浮現這個荒謬的念頭也是不得已的,誰讓四美早上才把他蹂躪了一遍又一遍呢?

「鄭青平同學,聽玉倩說你會刮痧,而且看她昨天給你刮痧後效果非常良好,今天我們都感覺她整個人像年輕了幾歲,所以我們也想……」一位教物理的女老師提起了膽子對鄭青平請求道:「是不是可以也替我們安排一下,去體驗刮痧這種古代神奇的養生功夫呢?

鄭青平鬆了一口氣:「沒問題,不過我答應三零一班女同學的部份還沒完全結束,可能要請妳們多等幾天了。」他這麼一說,女老師們當然是忙不迭的點頭同意,只要鄭青平願意替她們刮痧,等一等絕對沒問題,何況排隊在前的是人家的同班同學,那群三零一班的女生來頭可是一個比一個大,大家寧可多等一些時間也不願意去得罪她們。

雖然解決了女老師們的問題,但鄭青平還是被胡玉倩騷擾了一下,這位已經被他看光裸背與只穿少少衣服大大走光的美豔老師總是不忘抓住機會好好調戲一下鄭青平,他對鄭青平的興趣已經從學術領域進階到抓來褻玩的程度,弄得鄭青平左閃右避的一直躲著胡玉倩當著所有女老師眼前伸過來摸摸捏捏的玉手,看得好多女老師是羨慕的緊,現在的鄭青平不只是有錢有勢有長相有身材有氣質有裡子,還有著無與倫比的知名度及各種令人驚訝的本事,誰還會記得幾個月前他還是人人喊打的人間垃圾啊?

沒辦法,大家也只能羨慕胡玉倩了,因為胡玉倩不只是鄭青平的科任老師,同時對於拿捏他人的心理也是十分純熟,還有著一旦決定想作甚麼就不怕他人眼光的個性,加上她不管是外貌身材或是學歷背景都有著足以傲人的本錢,又在鄭青平剛進三零一班時就具有慧眼識英雄的眼光,於極短時間內就以各種理由和鄭青平混得很熟,所以看到胡玉倩對鄭青平這麼近乎公然調情的舉動,大家也只能感嘆自己眼光太差,沒有發現到鄭青平竟然是支超級潛力股的事實……至於甚麼師生戀倫不倫的,拜託喔,喜歡了就上啦!

熟女邏輯。


好不容易從胡玉倩手中脫逃出來,鄭青平只想趕緊問清楚周廷麟想幹甚麼,然後敷衍他一頓就了事了,不過當他進到教務主任辦公室,從楊名恩口中知道周廷麟的打算竟然是在遊戲中讓貂嬋陪他逛幾天時,鄭青平整個人都愣了。

「奶奶的……這傢伙真的是教職人員嗎?」鄭青平開始後悔了,那天周廷麟被流彈射中時,自己幹嘛那麼多事帶他去醫院就醫啊?這種人渣直接丟路邊餵餵狗也還算是功德一樁,像現在這樣茍活留存在世上腦中只剩下些渣,根本只會浪費糧食罷了。

聽周廷麟的意思是,只要鄭青平讓他手下的NPC小秘書陪他個幾天,那之前鄭青平一二年級時所犯下的大過小過他都可以想辦法幫他消去,周廷麟還抬出了一些證據,證明鄭青平能這麼破天荒的硬擠進入三零一班,其實都是周廷麟對他有信心,所以才敢面對千夫所指力排眾議的挺他,他明白表示鄭青平現在之所以在雲海世界中這麼有成就,主要原因就是進入鄭青平進入三零一班後找回了自信,進而發揮了他本身一直潛藏的實力……

瞧周廷麟與楊名恩一搭一唱的,把鄭青平在雲海中的所有成就都變成了周廷麟的功勞,這讓鄭青平心中極度的搖頭,雞絲麵的咧,這樣也能扯關係?不過鄭青平卻沒有對周廷麟的要求表示反對,相反的,他還裝出一臉很高興的樣子答應了周廷麟的要求,直說:「原來能進三零一班是您人家的手筆啊,我正想是哪位好心人呢。」當下很爽快的給了周廷麟承諾,說如果貂嬋出差回來的話,他會安排貂嬋好好招待周廷麟的。

這時楊名恩見鄭青平這麼上道,連忙也打蛇隨棍上提出要求,說希望招待周廷麟主任的時候能讓他也沾沾光,貂嬋他是不指望了,周主任指定的陪客他怎能奪人所愛呢,那就退而求其次……勉強就是那個吉祥天吧,除了這之外,楊名恩還提醒了周廷麟要見識一下古代雙美的舞蹈───就是在悟虛鎮昇級成功慶祝之時,貂嬋與嫦娥聯手演出給四美家長的那段絕世之舞。

周廷麟這要求一提出來,鄭青平當然也是很痛快的答應了,他想反正空頭支票開就開了,多開幾張也無所謂,到時你們這兩個被貂嬋嫦娥吉祥天三人修理到死回一級時,再慢慢邊哭邊後悔吧。

中午,敖琝破天荒打破了她不在學校騷擾鄭青平的諾言,端著便當擠到了三零一班,鄭青平當然是嚇得奪門而逃,最後哪裡都躲不過龍女的追逐,鄭青平只好逃到二年級的班級去求助於便宜妹妹鄭紫煙,也幸虧有鄭紫煙的幫忙,鄭青平才得以安心的吃完一個中餐……不過不是在三零一班吃,而是在體育館的後面。

會跑到體育館後面不為別的,因為他雖然讓鄭紫煙解決了敖琝之亂,但很少到二年級區域走動的他並不知道自己在這裡有多受歡迎,要簽名要合照要甚麼的學弟妹都有,連那個人數越來越多的鄭青平後援會「青平哥哥棒棒團」也來湊上一腳,沒兩下子擠上了滿走道的人,把鄭青平的情況是搞得比被敖琝追時還糟,讓鄭青平覺得自己之前施行的「忌人結界離別咒法」可能過期了,否則怎麼會連大日如來的承諾過的話都沒用了咧?

不過來到體育館的後頭,又讓鄭青平看到前一世熟悉的畫面,好些個血氣方剛的男女學生正一邊邊的分開對立叫囂著,那劍拔弩張的情形完全不輸古代兩軍交戰對峙喊話的場面,鄭青平也是過來人,自然知道會引出這種找場面的原因太多了,上到甚麼「你幹嘛瞄我馬子」下到「我就是看你不順眼」之類的,千奇百怪的理由要是一一列出來編成本書,那絕對是可以比美一千零一夜的大作。

誰是誰非很難釐清,不過隔街看狗咬的感覺可是很不錯的,鄭青平馬上找了個好位置坐下,端起了便當開始午餐時分邊吃邊看的街頭表演秀。甚麼,你說要去阻止?怎麼可能!這些學生的因緣正在發展中,有可能在這些衝突後產生一世的兄弟或牽手到老的夫妻,鄭青平身為修為能力超脫三界五行的半仙(心地法門不算的話……),隨便介入的話可會亂了天地之間的秩序,如果還是他前世學生時代的他的話,那還有可能去幹這種類似無忌哥哥上光明頂去「排難解紛當六強」的舉動,現在嘛,吃飯看秀比較要緊。

只是他想清閒,濟公不打算讓他這麼HAPPY,沒一會兒,只見有人在前頭叫了一聲:「有老師來了!」然後就是好一陣鳥獸散的「敦克爾克大撤退」畫面,鄭青平心想是哪個老師這麼不瞭解江湖規矩啊,連這種學生私下設立的「友好 OR 不友好」野外擂台會也要來攪局,真是太不上道了。

等看清是一臉笑容的李修緣從轉角快步走出時,鄭青平差點沒把手上便當往他身上砸。

「你來亂甚麼的啦!」鄭青平很不高興自己的午餐秀被強迫取消,橫眉豎眼的瞪著李修緣。

「別這樣,說話好好說,亂動嗔念是會退修行的。」李修緣好整以暇的坐了下來:「今天天氣不錯啊……」

一聽到「今天天氣不錯」開頭的句子,鄭青平馬上聯想到一堆純情男初次約會心儀女生的對白,馬上呸了李修緣一口:「你家降龍羅漢卡好!你這沒有把妹經驗的傢伙,開場白用的這麼爛,總該不會是來把我的吧?」

「不是不是,我是專程來求教的。」李修緣展現出了很難得的低姿態:「我只問一句,給我個答案我馬上離開。」

見得李修緣這麼難得的放低身段,反而讓鄭青平心生警戒起來,眼睛也瞇成了一線:「無事裝小尾,非奸即盜,說吧,你是奸還是盜?」

「都不是,我只是來問你如何收降寵物的。」李修緣難得正經了一下。

鄭青平一愣:「寵物?你降龍羅漢不是專門降龍的,幹嘛還要抓寵啊?何況仙界中我知道的仙寵神獸出沒地可不多,這事你應該找敖琝才對,要不,你就收了她走也行,我絕對沒有任何意見,真的……」

正當鄭青平開始打起讓李修緣收伏敖琝的念頭時,李修緣馬上一盆冷水潑了下來:「不是,我是說在遊戲中,我已經照你之前說的K到那隻玳瑁眼冒星星,但牠就是不叫我主人……」

「該死的!」才剛被敖琝搞了半天的鄭青平真的抓狂了:「你怎麼跟敖琝都一個德行啦?現在當仙當神的都可以這麼混的嗎!玩個遊戲而已,不會自己去摸索啊……」他想也不想的就是一通話狂罵著,只是衰了無辜的李修緣,他可是真的真心來求教抓寵的,只不過他早上離家的早,沒有看到敖琝硬纏鄭青平的畫面,所以………當然就被鄭青平一通亂罵了。

瞠目結舌的李修緣當然是覺得莫名其妙至極,他也只不過是問個問題而已,鄭青平也犯不著這麼激動吧?


才剛上線,段玉馬上在房間內聯絡上了吉祥天,得知這回對鬼谷子示好的拜訪行動已經圓滿結束,貂嬋與吉祥天也已經先趕回悟虛鎮的消息後,段玉自是非常高興,總算可以避去鬼谷子這個有名的陰人大師了,這要怎麼說呢,嗯,反正自己有家有業的,就怕鬼谷子這種等級的賊人惦記上自己了。

放出嫦娥、伊弗利特與克羅那斯後,段玉讓他們馬上趕回悟虛鎮,一方面是要安慰竇娥那空虛寂寞又冷的心情,另一方面是為了讓他們好好準備招呼學校老師的到來,還有,就是交代所有人要怎麼輪番上陣修理那個叫「鐵拳無敵孫中山」的傢伙,當然,「至尊寶」這小子也跑不了。

先安排交代了一些事情後,段玉也沒忘了偷偷跑到北羊城城外放出呂布與所有魔寵們,叫他們在城外進行隱蔽性的自動練功過程,段玉心想既然自己已經答應馨鍊要陪她去作逐獸任務,那這回路上肯定少不了一場場的交手戰鬥,魔戒中的魔寵得趕緊丟出來拉拉筋骨,再不放出來透氣的話,這些傢伙在魔戒中只怕會開起賭場醉生夢死,萬一到時需要他們時,卻一個個跟吸鴉片的癮君子一樣搖來晃去的,那這樂子可就大了。

被段玉要求易容後才能出魔戒的藍月醒獅牠們可是已經被悶著好久了,呂布倒是還好,他一直有著嫦娥陪伴,所以心態上比較正常,可是像戰魂黑鷹小白痴牠們要不再放出來飛一飛的話,翅膀都快退化掉光了,這不,一隻隻像發了瘋似的奔命奔跑吼叫著,沒一會兒功夫都不見了人影。

呂布尷尬的朝段玉笑了笑:「老大,牠們是真的悶太久了。」

處理好寵物的事,段玉又在回城的路上逛了一下,還到一間「三枝花小吃部」喝了個下午茶,聽著一些挑伕苦力走江湖的在說些有趣的事,這一坐就耗了近兩個時辰才回到硬邦幫總部,不過還沒進大門,段玉卻是聽到門內傳出了一個他不太想聽見的聲音。

易水菡來了。

九 回頭車任務的獎勵很猥瑣 加入書籤
九 回頭車任務的獎勵很猥瑣

段玉帶上頭紗從側門低調的走進了硬邦幫,往內廳探頭一看,只見馨鍊、易水菡、西子夕照與破冰瓜瓜四人正坐著聊天,段玉忽然發現這個打架狂出現在這裡,眉頭一皺,連忙又退了出來,正心想著易水菡來這是作甚麼的,忽然看見因為太無聊而坐在外頭大石上拿著九環刀耍弄的海霸豬,於是想也不想的往海霸豬那裡走去。

「海哥,易水菡這個瘋婆子來作甚麼的?」段玉坐在了海霸豬的身邊,順手把九環刀拿了過來把玩。

海霸豬愣了一下,馬上又將九環刀奪了回去:「別玩!我是刀客耶,刀在人在,這可是江湖大忌……」他小心翼翼的將九環刀收回背上刀鞘,這才回答段玉的問題。

原來她是自己尋著路來找馨鍊與破冰瓜瓜玩的,聽她說本塵已經完成了「唐四藏的回頭車任務」,也將「聖經」交給了少林寺住持,本來照說本塵應該可得到達摩堂首座親傳一門技能的,但因交付任務人不是引發任務的燕千均,所以獎勵大大打折,換來了一招大家不得已的情況之下才會學的少林七十二絕技───把人抱到死的「玉帶功」。

由於要發揮玉帶功鎖人的功能是一定要靠近敵人身邊,然後張開雙手硬環抱住對方才能施展的,因此不管對手有沒有洗澡臭不臭是不是癡漢鬼作都一定要抱,所以在少林七十二絕技中是屬於沒有人要學的那種,近身作戰已經不易,對手怎麼可能還給你抱?抱的是女人還好,起碼不吃虧,這萬一抱的是有特殊興趣的男人,抱呀抱的抱出了感情追著你跑,那會是怎樣毛骨悚然的畫面?

不過真要抱了女人來決鬥,對方是NPC的話不知道會不會被系統判定是否有侵犯婦女之嫌,對方是玩家的話嘛……不管有沒有勒死對方,以後應該都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於是,偌大的少林寺,成千上萬的少林弟子,除了一些沒見過世面與一些有特殊僻好的弟子之外,根本沒人要學玉帶功。你想,靠著挨打強行接近對手,然後一把抱住對手死死的不肯放手,直到勒死對方為止,這是何等恐怖又傷身的戰法?當然,也要有人願意這麼學才行,本塵剛好就是不挑的那一個。

大家都覺得如果可以挑的話,至少也要學一些多羅葉指捻花指大力金剛掌甚麼的比較威風實用又端的出場面,但本塵卻覺得他能得到這個技能算是賺到了,他的少林武學由於死的次數太多,幾乎已經被抹消殆盡,身上僅存的功夫除了一直都還保留著的鐵布衫外(打死都要保留這技能,因為走在路上都有小孩用彈弓打他……),就是易水菡花錢買來給他學的各家初等武學,比如說「美人拳法」之類讓和尚學了之後變得很不倫不類的東西,現在可好,有了鐵布衫搭配著玉帶功這一套絕配武學加持,本塵相信自己很快就會成為一代武學大師了。

至少他很樂觀,這是好事。

只是玉帶功很不好練,平常的NPC盜匪賊人可沒笨到給你接近去抱他,本塵又是容易讓NPC抓狂的引怪之體,那些被他引來的怪幾乎都是殺紅了眼在拼命著,別說抱牠們了,靠近都是問題,最後搞得本塵只得進入深山去找些反應比較遲緩動作又慢的動物來抱,經驗值少沒關係,咬人很痛沒差,血多皮厚也無妨,本塵只求能夠練功就行,於是陪他入山的易水菡就看到本塵抱著一身爛泥的河馬……本塵抱著癡肥的大山豬……本塵抱著爬在樹上的無尾熊……本塵騎在滿身疙瘩的大笨蛙背上……

易水菡最後終於受不了本塵那一身已經綜合了各種動物體香的臭味,和本塵說了聲「你慢慢練,我去找馨鍊姐姐玩」後,就將本塵一個人丟在山裡,自己獨身直接來到了北羊城的硬邦幫本部。

有西子夕照與易水菡這兩個姑娘在硬邦幫坐鎮,段玉可不想自找苦吃的去招惹她們,易水菡是想和自己開扁很久了,段玉才不想和這個「潑婦版梅超風」過招;西子夕照既然是桃花屠龍門副門主,行事作風多多少少都會以桃花屠龍門的大業為先,段玉覺得如果要用奇獸獵人的身份玩得快樂一點的話,遠離桃花屠龍門那群人是絕對必要的。

他留了個消息給馨鍊,告訴她自己就在北羊城內閒晃,讓馨鍊別告訴易水菡二人自己的下落,如果有事找他或確定要出發去進行逐獸任務了,就通知他一聲,反正他是不打算再看到那兩位姑娘了。

拉上了海霸豬,段玉二人來到了北羊城的中山大街上買了兩串烤羊肉邊走邊吃著,來到一間土地廟口,見到有一群人在圍著一位官差和一名跪在地上,穿著囚衣頭銬鎖甲的年輕女子,二人忍不住好奇心走了過去。

「老兄,這裡發生了甚麼事啊?」海霸豬隨便找了個玩家問話,被問話的玩家聳肩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我也是看到一堆人圍在這裡過來看熱鬧的。」

如此問了好幾人,都沒人知道眼前發生了甚麼事,段玉也正感納悶,後來終於聽到有一直路邊擺攤的生活玩家開口,大家才知道這件事的始端。

事情是這樣的,這個差役和這個女犯是在兩個時辰前來到土地公廟的,當時這個女犯人哭哭啼啼的好不可憐,差役也是一臉為難的表情,然後二人不知說了甚麼,那女犯忽然間就跪在地上哭著唱起來了,不過唱甚麼沒人知道,因為腔調十分怪異,大家完全聽不懂是在唱些甚麼。

女犯見無人聽懂她的歌唱,又重覆唱了N次,後來因為唱得累了,聲音沙啞所以在休息著,旁邊好心賣飲料的阿婆玩家還送上了一杯「澎大海」給她保養喉嚨,那差役是怎麼也勸她不走,現在人家正是蓄勢待發,準備繼續著下一波的街頭演唱……

「原來如此啊。」

忽然間耳旁傳來了奔雷至永那隻鳥寵波麗士大人的聲音,直把段玉嚇了一跳。

「我猜啊,這個官差一定是在押解犯人的路上想要非禮人家,這個女犯人抵死不從,所以趁著街上人多的時候不走了,希望有人幫他一把。」波麗士大人一副悲天憫人的口吻:「阿永,反正你閒著也是閒著,就幫她個忙,打倒官差後帶她私奔吧……嗯,你不覺得這女的長相很正嗎?」

由於段玉帶著面紗,所以不怕被奔雷至永認出來,他心中正覺得好奇林月如不是已經把奔雷至永帶回林家堡了,怎麼奔雷至永還在北羊城內逛,而且還大搖大擺的隨身帶著波麗士大人這個明顯的指標上街,難道他不怕林月如又收到線索跟來?

轉頭過去看了一下,段玉這才恍然大悟奔雷至永為什麼敢帶著波麗士大人上街了,只見波麗士大人頭上帶了一頂掛紗斗笠,身體用大大的布蓬圍著,布蓬內應該還加了些圓形鋼圈在作著支撐,所以從外觀上看來,波麗士大人也只是個身材寬大的怪人而已。

奔雷至永也變了裝,除了衣服全換成了一身行者頭陀服外,那一束招牌沖天炮頭也已經放下變成了披頭散髮,臉上還多掛了些地攤上隨意都買得到的鬍子,武器更從龍淵劍換成了一根月牙鏟,與原來的樣子完全不一樣,如果不是聽到聲音的話,段玉還真的是認他不出來,這乍看之下,段玉還以為是沙悟淨登場了。

「是,長相很正,不過你知道她是要幹甚麼的嗎?」奔雷至永倒是不為所動,冷冷的低聲說著:「在沒弄清楚她是不是林月如派來的探子之前,一切都要小心謹慎。我可是花盡腦筋才從那婆娘手中逃走的,雖然她不一定會再找到北羊城城來,但能低調一些就不要張揚惹人注意。總之,在找到段玉報仇之前,我是不會再亂動手了。」

「耶耶耶……找我報仇?」段玉心中笑道:「你變裝我也變裝,先能找得到我再說吧。」

正當段玉這麼想時,此時那個差役開口了:「我說蘇氏啊,妳已經浪費我大半天的時間了,要是還不起來誤了趕路的時間,我可不對妳再這麼客氣了啊!」

差役不開口還好,一說話那個女犯又哭起來了,那樣子十分引人嬌憐,馬上引來旁邊一群人的開罵,女性玩家們更是指著差役開譙,說給人家再休息一下子會怎麼樣,男性玩家見狀也同時跟進,弄得差役是狼狽不堪,這時,一個細細軟軟的聲音出來了。

「各位大爺姐姐,不關差爺的事,只怪奴家我命苦……」說話的正是那個女犯,她臉上淚痕未乾,煞是令人心疼,但見她深呼吸了一口氣,段玉身旁那位路邊擺攤的生活玩家馬上開口道:「喔喔喔,她休息好了,又要開始唱了……」

果不其然,那女子在輕咳一聲後,迅速挽起頭髮正了神色,啟朱唇發皓齒,唱了幾句詞兒,聲音初不甚大,只覺入耳有說不出來的妙處,五髒六腑媢頃髐瞍鷞L,無一處不伏貼,唱了幾句之後,漸漸的越唱越高,正在高亢之際,忽聽「返俺」(兩字合唸)音一聲,人曲俱寂,這時周邊人群頓時叫好之聲轟然雷動。

不過,儘管如此,還是沒人聽得懂她在唱甚麼。

但是段玉卻聽懂了,他不覺驚訝的脫口而出:「哇咧,客語版的蘇三起解!不是吧,妳竟然是『玉堂春』裡的蘇三?」

段玉會認出那女子的身份並不奇怪,因為她剛剛唱的那一段歌曲,內容是:「……蘇三離了洪洞縣,將身來在大街前,未曾開言心內慘,過往的君子聽我言,那一位去往南京轉,與我那三郎把信傳,就說蘇三把命斷,來生變犬馬我當報還……」

「來生變犬馬我當報還」的最後一字「還」,在四縣的客語中正是「返俺」(兩字合唸)音,也就是剛剛蘇三唱到高處倏然定住的那個字音。

大家聽不懂也不奇怪,因為這個戲劇曲調本來就是用京劇唱腔來表演的,只是誰也沒想到眼前這位蘇三是客家人,她唱的竟是客家人的「吸煙」(四縣)腔,而鄭青平前世所居的孤兒院旁,住的都是操四縣口音的客家人,所以一聽之下,鄭青平馬上清楚了她唱的詞意,同時也知道她蘇三這位歷史名女人的身份。

「她唱的是……客家歌?」一群人被這個答案雷倒了:「這是甚麼跟甚麼呀!」

「是他?段玉……」耳力很好的奔雷至永馬上發現了段玉的位置,低聲咬牙道:「死傢伙,原來他在這裡!」

那女犯人卻是在段玉一開口後,又驚又喜的對著段玉方向說道:「天可憐見,我終於找到可以幫我傳話的人了!」語畢,她馬上又向差役深深一個磕頭下去:「差大哥,我找到可以幫我的人了,請你再等一會兒,讓我把話交代完……」

「怎麼回事啊?」海霸豬被弄混了:「兄弟,你怎麼聽得出來她唱些甚麼東西啊?還有……甚麼玉堂春又甚麼蘇三,那些又是甚麼五四三的,喂!你們到底在說些甚麼美國東西啊?」

「海大哥,讓我來替你解釋吧。」這時西子夕照那清亮的聲音傳來,段玉不由得心緊了一下,該死的,怎麼躲她們都躲到這裡了還是被遇到,瞧奔雷至永那一直往自己身上瞄來的眼神,多半他也知道自己在這兒的事了。

和西子夕照一起來的馨鍊早認出段玉的身影,輕巧的來到段玉身邊,挽起他手微笑道:「這可不關我的事了,她們也是出來逛街的,會遇見你們純粹是意外……」

「真是夠意外的了。」段玉臉上三條斜線飛過,因為易水菡已經躲在馨鍊背後狠狠瞪著他,還故意伸出了一個拳頭朝著段玉揮舞挑釁著。

西子夕照排眾而出,她高貴的氣質與出色的外表馬上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鄉民們也都很自動自發站在一邊等著她解釋,西子夕照不負眾望,三言兩語一下子就將蘇三的事交代了清楚。

「……蘇三,原名周玉潔,大同府周家莊人,五歲時父母雙亡,後來被拐賣到北京蘇淮妓院,於是改姓為蘇,在妓院中排行第三,也就改名為蘇三。『玉堂春』是她的花名,因為和官家子弟王公子相遇一見鐘情,立下山盟海誓。但王公子床頭金盡被老鴇趕出門去,蘇三要王公子發奮上進,誓言不再作陪客人,於是王公子發奮讀書,終於考中進士。」

「……但老鴇卻偷偷的將蘇三賣給山西馬販子沈洪為妾,而沈洪妻子皮氏卻與鄰里私通,毒死沈洪後誣陷蘇三,並以銀子行賄知縣,知縣貪贓枉法對蘇三嚴刑逼供,蘇三受刑不過只得屈忍畫押,被判死刑後禁於死牢之中,剛巧考中進士的王公子出任巡按,得知蘇三已犯死罪,便暗中密訪洪洞縣,在探知蘇三冤情後,即令人火速押解蘇三一案全部人員到太原………」

西子夕照看了一下蘇三,但見她似是對自己剛剛的發言都自動屏蔽沒有聽入耳去,只是睜著一雙細長鳳眼不解的看著西子夕照,西子夕照知道這是進入任務時系統設下的關鍵字屏障,用來防止玩家過早與NPC溝通未來事項造成任務無法推進,所以也僅是微微一笑道:「以下的事我就不說了,人家的劇情還在強行進展著,咱們說甚麼都沒用,在那個王公子沒有自動現身出來解決之前,蘇三還是要繼續含冤前進的。總之,這是一齣有名的京劇,劇名『玉堂春』,本來應該有不少人知道這來龍去脈的,但卻和我一樣,都不知這任務的啟發條件竟改成了精通客家話一項,這可真是出人意料了……」

「你是客家人?」馨鍊低聲問道。

「客家人?」段玉搖了搖頭,用手指往上比了一下:「在佛教來講,我屬於西方人,從道教來說,我是天上人,另外,妳要說我是客家閔南人都可以……」

「胡說八道些甚麼鬼東西!」海霸豬不客氣的用力一拍他肩頭:「現在呢,你已經開啟了任務,應該去和她連絡一下感情,看看她要你作甚麼了吧?」

聽到海霸豬這麼一說,蘇三馬上搖手說道:「不是這樣的,大爺,雖然我剛剛有唱了:『哪一位去往南京轉,與我那三郎把信傳,就說蘇三把命斷,來生變犬馬我當報還……』,其實不是只限一位,人多好辦事,多少人去都沒關係,只要有人幫我去送消息給王公子就可以了……」

一聽蘇三這麼說,一堆人馬上湧了上去,然後就見蘇三大變戲法的從那單薄的囚衣中取出了一束束的斷髮,遞給了要接任務的人作為憑證,而剛剛還在面有難色的差役在此時忽然搖身一變,反倒開始管理起秩序來,插隊領髮的還會被他趕開,現場頓時大排長龍起來。

段玉見狀搖了搖頭,他媽媽的這不是變成鬧劇了?當下拉起馨鍊就要往回走,反正想知道他身份的人都知道他是誰了,纏在臉上的面紗索性也收了起來。

「公子,公子!」就聽到蘇三大聲叫著:「公子,剛剛是你替奴家解危的,怎麼你沒有意願替奴家送封信嗎?」

段玉頭也不回,高抬起手往後揮了一下意興闌珊說道:「不用了,已經有這麼多人替妳送信去,不差我一個,相信妳很快就可以見到王公子了,祝你和他早日重逢,然後百年好合六畜興旺了嘿……」

「你在說甚麼東西呀?」易水菡瞪了他一眼,走過來一把將馨鍊拉了過去:「說話沒頭沒腦油腔滑調的,跟那個燕千均一個德性!」

段玉很想回敬她一句:「平胸聯盟的,妳不說話沒有當妳是啞巴啦!」,不過仔細想想,這麼說的話可能會造成易太師派出甚麼血滴子的秘密部隊來追殺自己,想想還是算了,當下連理都不去理她他,反是大喇喇的朝著奔雷至永與波麗士大人的方向招了招手,笑道:「阿永兄,一起走嗎?」

「你真夠膽,還敢裝成沒事樣的和我裝瘋賣傻!」只見奔雷至永一雙眼睛通紅,惡狠狠的盯著段玉,咬牙切齒道:「死小子,竟然在背後暗算我?我要找你算帳!」

真的要算帳自然是不太可能的,一回生二回熟,現在都已經三回了(奔雷至永被林月如蓋布袋時也算……),不過在回硬邦幫的路上,奔雷至永可是把段玉罵了個遍,要不是看在有一堆美女的份上,他早就讓波麗士大人「動口」了,不過這個架註定是打不起來的原因,主要是因為有西子夕照在場的關係

奔雷至永多少也要給她面子,雖然他和西子夕照也不算多熟,就是在京城滿福樓時,三位第一人簽定聯盟關係那一次酒宴上碰過面,不過奔雷至永對這位可以把風行烈管得死死的女強人印象很深刻,現在既然她也在現場,那奔雷至永說甚麼也要給她三分面子。

但是奔雷至永被林月如追殺的起因實在太有意思了,雖說大家都已經多多少少聽過一部份內容,但每個人在見到奔雷至永本人時,臉上都還是會不自主的抖動一下……西子夕照亦然。

十 緊張的東方齊飛與不請自來的我是一條牛 加入書籤
十 緊張的東方齊飛與不請自來的我是一條牛

易水菡是個自由NPC,沒有玩家解釋的話,她不會懂林月如是誰,更不曉得未來的李逍遙有多厲害,因此她無從了解起奔雷至永為了不敢槓上李逍遙而逃婚這個笑話有甚麼好笑的。不過雖然她覺得林月如固然被奔雷至永在台上打敗後卻被拋棄一事的確很可憐,但奔雷至永卻不是主動上去挑戰的,因此,易水菡並沒有因為這事而看低奔雷至永的為人………除了當他和雞哥哥兩個人黏在一起瘋言瘋語放浪形骸的時候。

現在,她可是站在奔雷至永這一邊的人,兩人已經都是在悟虛鎮昇級任務時,一起走過西方大半地區的舊識了,雖說交情普通一般,但面對段玉這個公敵時,立即顯得沆瀣一氣蛇鼠一窩同仇敵愾起來,你一言我一句的就是想要找段玉麻煩,不過段玉並沒有讓他們如願,因為當他發現這兩人的意圖時,馬上又繼續帶上面紗,牽著馨鍊的手開啟私聊你濃我濃去了。

「段玉,你為什麼不去做這個任務呀?」破冰瓜瓜可不管他私聊不私聊,直接擠進了他和馨鍊兩人之間,抱住了段玉的手問道:「這任務是你引發的,說不定只有你出馬才能把蘇三的信送到,到時任務獎勵一定很不錯的,難道你不會心動嗎?」

段玉很無奈的想將手從破冰瓜瓜胸口的一雙巨獸夾縫裡抽出來,這個破冰瓜瓜也真是的,那部位長得那麼好還要這樣擠人,要不是段玉已經被四美日以繼夜不甘不休的施以「地瓜田特訓」,已經快成為「泰山壓頂不彎腰、絕色面前不動搖」的準合格淫賊,說不定還真要噴鼻血出糗了。

不過段玉的手卻怎麼抽卻都抽不出來,因為破冰瓜瓜老樹盤根蜘蛛收網的功夫太紮實了,段玉每用上一分力要逃她就加上一分力鎖住段玉的手,這令段玉不得不為咚扇河以後的日子擔憂,要是破冰瓜瓜在那檔子事上「吃很重鹹」的話,被這招鎖住而逃不出房門的咚扇河是要怎麼活咧?

「心動?」段玉放棄了掙扎,嘆了一口氣隨口說道:「別傻了,這是個空包彈任務,了不起得個見義勇為的正氣值,甚麼獎勵的就別想了。」

破冰瓜瓜一愣,懷疑道:「啊?怎麼可能,事情來龍去脈都已經這麼明顯,蘇三與差役也在發任務證明中,怎麼還會是空包彈任務?」

馨鍊搖了搖頭,舉起拳頭輕輕敲了一下破冰瓜瓜的頭:「叫妳多看點戲劇多看點書就是不聽,蘇三起解的段子走到現在這個時間,人家王公子他早就不在南京,而是在太原官府等著拯救蘇三,這群人手中拿著的蘇三書信可能還沒送到南京之前,人家已經重逢並圓滿大結局了,這信妳覺得送還是不送的好?」

「但萬一要是系統已經人家把王公子改成到南京當官,然後才發佈這個任務呢?」破冰瓜瓜不服氣的說道。

「瓜瓜姐,馨鍊姐說得沒錯,這個任務獎勵真的不划算。」西子夕照替馨鍊解釋道:「這種算是只有一對一(蘇三對王公子)的任務劇情應該是唯一性任務,了不起是隔一段時間就上演一次而已,像現在這樣大肆發放任務品的情況我也遇過,還當過了類似的大傻瓜。那時是為了替史可法送信給在獄中的左光斗,和我一樣領到任務的人多如牛毛,結果在大家想盡辦法偷偷賄賂官差,並一次性將所有信集中送到牢內後,左光斗連拿都沒拿到信就死了。後來史可法將左光斗遺物帶出後依著信件對玩家一一發放安慰獎時,所有人都傻了,我也是因此才知道有空包彈任務的存在。」

西子夕照看了段玉一眼,笑道:「其實如果段公子有空的話,去作作這種任務也挺有意思的,除了可以認識一堆人之外,還可以來一段認識歷史增廣見聞之旅,不過眼前你們就要出發去北疆作任務了,這任務的確是不接為宜……。」

聽了西子夕照解釋,破冰瓜瓜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啊,段玉,你真了不起,一眼就知道這是個空包彈任務,你也作過相關類型的任務嗎?」

段玉尷尬一笑,舉起沒被破冰瓜瓜「綁架」的另一隻手搔了搔頭:「沒,我只是不想在去北疆前再去節外生枝,隨口亂說的,只是我也沒想到真的有這種任務存在……」

「原來你竟然是瞎說瞎中的啊?可惡,我還以為你甚麼都知道呢,真沒勁!」破冰瓜瓜用力搥了段玉胸口一拳,然後忽然問道:「對了,夕照說的那個左光斗和史可法又是誰啊?」

一群人頓時僵在原地。

馨鍊有些無語了,她嘆一口氣後,一臉無奈的伸手過去摸摸破冰瓜瓜的頭:「瓜瓜,妳還是自己去網路查查關鍵字『左忠毅公軼事』罷,還有,歷史性質的課外讀物多看一些,美妝雜誌之類的書就別再買了。」


一行人打道回府轉回硬邦幫時,雲依姐妹也已經上線坐在大廳喝茶聊天了,於是眾多女俠一集合後,硬邦幫的大堂內馬上變的十分耀眼,滿室都是美女排排坐著,讓硬邦幫內一些普通男性幫眾看的是口水滿地。

易水菡見她不管怎麼挑釁段玉都沒有用,索性棄了與奔雷至永建立的臨時「反段同盟戰線」,轉頭跑去找雲依聊天,奔雷至永也在一見到滿房子的美女後頓時心花怒放,心思竟然在瞬間完全忘記要再去找段玉吵架這檔事,反是立刻將好不容易改扮好的沙悟淨裝扮撤去,換回了自己的招牌外型,在大堂內走來走去就想找個美眉搭訕。

身為硬邦幫之主,這一段時間以來發生在硬邦幫的事當然是令燕赤蝦非常驚訝,小小的硬邦幫在短暫時間內來了一堆名人自動上門,讓他看都看花眼了。

段玉是熟人了,西子夕照是最近才融入硬邦幫的,不過知道她的真實身份時,燕赤蝦還是嚇了一大跳;雲依姐妹昨晚已經見過,雖然不熟,但大家都知道她們也是經歷「法法峉委之旅」的強人姐妹花;易水菡大家已經曾在京城有過交往,她身為太師女兒與武功高手的地位實在是夠嚇人的了。

不過就連南方第一人奔雷至永竟也上門來湊熱鬧,這讓燕赤蝦感覺到有點太誇張而不切實際,嗯,光是想想這六人的豪華陣容一字排開後,那吸睛的程度可是絕對無與倫比的,只是可惜這回作任務不能把他們全部拉去作打手,這讓燕赤蝦不免有些遺憾。

西子夕照已經預定接下來的行程,她要趁今晚剩下的時間偷偷的去悟虛鎮逛個夠,在最後一天再趕回桃花屠龍門去,離開桃花屠龍門也已經這麼久,很多事要趕緊處理一下,而且聽清公子剛剛傳訊過來的消息,似乎今天早上在教室裡有個仁兄已經開始情緒崩潰了。

易水菡也要先回京師去面見易太師,這回離家太久,易半松已經派了不知多少府上家丁與地方差役來找她,趁著本塵要練功一段時間,她得先回去接受一頓碎碎唸,讓易半松釋放一部份的怒氣。

筵席擺開,眾人開始了熱絡交情的酒宴,當破冰瓜瓜提到昨晚發生的事時,段玉又不覺一陣好笑,轉頭看了馨鍊一眼,發現馨鍊也對著他曖昧的笑著,那模樣明顯的告訴著段玉,她知道段玉現在在笑甚麼。


昨晚,在北羊城所有黑白兩道一片愕然之中,北方十大幫盟的人像從天而降一般站滿了硬邦幫的前庭院,盟主東方齊飛忽然現身於此,並在一干硬邦幫幫眾們戰戰兢兢心跳破錶、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惹起滅幫之禍的招待下,安穩的進入大廳坐著等待。

當段玉與硬邦幫大頭們一起走進大廳時,東方齊飛正是和移座過去的雲依談笑風生著,棄天蒂當然是誰也不理的坐在牆角的位置繼續當雕像,不過一看見段玉出來,棄天蒂的神情馬上變得有生動起來,雲依更是立即迫不及待的對東方齊飛說了聲:「失陪了。」然後迅速起身,過來站在了段玉與馨鍊二人身邊。

當然,她是先向段玉身旁的馨鍊說了聲:「馨鍊,我和姐姐都來投靠妳了,歡不歡迎啊?」之後,才準備光明正大的和段玉說些悄悄話。

蒙面不欲洩露身份的西子夕照與破冰瓜瓜見得雲依動作竟然如此迅速,直接切入了段玉與馨鍊之間,她們眼中頓時多了些為馨鍊打抱不停的神色,不過馨鍊卻是不以為意的一笑,直伸過手去和雲依輕輕握住了:「當然歡迎!好不容易才盼得妳們來呢,剛好段玉也才到沒多久,大家正可以聚聚聊聊天,我可是一直想聽聽妳現場講述妳們和燕千均大俠一行人在西方精采的歷險過程呢!那位就是棄天蒂小姐了吧,妳們長得好像喔……」

接著兩個姑娘就是一陣低語,看得段玉有些不知要說些甚麼,女人真是天生的聊天高手,隨便一個話題都可以扯……這時,燕赤蝦已經在霧夜見鬼的陪伴下,以主人的身份趨前與東方齊飛作禮見面了。

段玉一邊觀察著燕赤蝦與東方齊飛的互動,一邊和雲依點頭說了聲「嗨」,然後和馨鍊匆匆結束談話的雲依馬上悄悄靠了過來對他耳語道:「好久不見了,沒想到在這見到你,真是巧遇呀。剛剛我和這些人聊了一下,硬邦幫的幫眾偷偷告訴我說這些人是來找你麻煩的,怎麼樣,需不需要我們姐妹幫忙出手?我這位姐姐棄天蒂的本事你應該很清楚的……」

看見段玉一愣,雲依先是略為停頓,然後神秘一笑:「我是說燕千均應該也告訴你有關她的本領高強的事了。」

「嚇死我,我還真以為她們姐妹是 GM,甚麼都知道了。」被雲依的話驚了一下,段玉還以為自己的兼差身份已經被拆穿了說,可是在段玉心中,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雲依肯定是知道一些甚麼的……。

段玉一反雲依心中很愛惹事的態度,直接故意裝出我很明理的樣子,在雲依驚訝的表情中婉拒了雲依的要求:「謝謝妳啦,不過暫時應該是不用了,人家的來意沒有明白表示之前,我是不會亂揣測甚麼的……」

雲依似乎沒想到段玉會這麼回答,先是瞇了一下眼睛,然後似是想到甚麼後作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喔,我知道了,是仙境紙鳶的關係,明白明白。」說著說著,她又很自來熟的輕輕拍了拍段玉的肩膀,這讓段玉又是一陣心驚,雲依說這話是甚麼意思?不過仔細思考過後,段玉才發現自己想太多了,人家的觀點應該是建立在段玉和燕千均是麻吉的基礎上吧。

二人的對話馨鍊自是一字不漏的聽去,馨鍊當下笑道:「雲依姐妳真是聰明人,一猜就中。好了,我們先過去和棄天蒂姐姐打聲招呼吧,我還沒見過她呢……」說完,她便將雲依和段玉一起牽了,往棄天蒂那兒過去。

看見馨鍊任由雲依站在段玉身邊這麼親熱地聊天,破冰瓜瓜很沒好氣的狂搖頭,最後實在看不下去了,側頭對西子夕照低聲道:「馨鍊這個傻瓜,連對情敵都這麼大方,妳看,人家現在都敢侵門踏戶來打情罵俏了!不行,我們得採取一些行動,否則到時段玉就要爬牆出去了……」

見慣大場面的西子夕照卻不同意破冰瓜瓜的異想天開,搖搖頭拉住了準備替馨鍊「驅逐韃虜恢復中華」的破冰瓜瓜,淡然道:「不急,這種場面對她們下手並不是個正確的選擇,何況在還沒摸清東方齊飛是敵是友的來意之前,先別節外生枝,靜觀其變吧。」

當燕赤蝦以為東方齊飛是來找段玉晦氣替他的親戚巾幗梟雄出氣時,東方齊飛卻是一臉抱歉樣:「燕幫主,是我御下不嚴,才會出了郝帥與刀劍天下在北羊城鬧出的事,對於他這一陣子不斷來貴派騷擾馨鍊小姐一事,我已經作出了處份,除了將刀劍天下驅出北方十大幫盟外,也將對郝帥進行嚴厲制裁,希望貴派能看在下的薄面上,不再對此事追究。」

燕赤蝦懵了。

敢情東方齊飛不是來興師問罪,而是登門道歉來著?

不待燕赤蝦從震驚狀況下恢復過來,東方齊飛又將眼光移到了蒙著面的西子夕照身上,略一拱手:「西子夕照副幫主來北羊城也不說一聲,好讓東方齊飛作個東道宴請一局,這話要是傳出江湖讓武林同道聽見,人人豈不道我東方齊飛不懂道上規矩?」

西子夕照被人拆穿身份並不訝異,自己帶著一票精銳桃花屠龍門的風行烈特戰隊圍剿著刀劍天下人員一事雖然作的很漂亮,但以東方齊飛的本事如果真的有心來調查的話,遲早也是會被他找出蛛絲馬跡的。不過西子夕照也沒撤去頭紗,只是拱手回禮道:「東方盟主客氣了,夕照只是來我馨鍊姐姐這裡渡個假而已,所以沒有驚動江湖朋友,何況人人皆知東方幫主十分好客,桃花屠龍門上下全體也甚為仰慕東方幫主風采,若為公事而來,夕照肯定要到東方幫主那兒叨擾幾杯的……」

已經彼此知根知底的二人不慍不火客套了幾句,西子夕照始終沒有脫下面罩走過來坐下,不過東方齊飛也只是笑笑並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江湖上誰都知道西子夕照前一陣子火大出走桃花屠龍門的事,誰願意去得罪這麼一個有權有勢有智慧又有能力、然後還帶著一肚子怒氣離家出走的女人啊?

要知道,江湖中給西子夕照的總評語是:「沉魚落雁之容,諸葛武侯之算。」,她長得漂亮是公認的,治理桃花屠龍門更是一等一的強悍,風行烈和清公子幾乎都是個不管事的主,如果不是後來加入的獨孤雅典娜比西子夕照更加的冷靜理智機謀過人,黃山飛來霹靂小詩與楊門女將三女又是內政的頂尖好手,只怕那桃花屠龍門的龐大大業到現在還是她自己一個人扛呢!

東方齊飛是知道風行烈特戰隊趁亂滅了刀劍天下的事,不過那又如何?如果不是這回的事鬧太大,東方齊飛根本還不知道自己治下已經出現會讓北方十大幫盟聲名毀於一旦的害蟲,這可是北方十大幫盟組盟以來的最大危機了。

要知道,海羽翼雲的東玉門之所以會在北方屹立不搖,除了東玉門門人向心力夠強之外,他們絕不亂犯江湖規矩欺壓善良的舉動更是讓其他門派不欲與之為敵的主因,北方十大幫盟雖然說以勢力來論是穩居北方第一沒錯,但良莠不齊的危機卻從來沒少過,也一直讓北方十大幫盟在北方地界的影響力始終追不上東玉門的腳步,這一點,已經讓東方齊飛頭痛很久。

現在竟然在東方齊飛潛心鑽研他本門最高武學的時候,鬧出來刀劍天下這麼一齣戲,簡直讓聽到消息的東方齊飛快氣炸了!該死的郝帥,當初經過表姐巾幗梟雄推薦進入外圍成員幫會時還是副「一切以盟規為主,誓必致力於北方十大幫盟成為天下第一大幫為志業」的嘴臉,沒想到現在竟然給東方齊飛出了這麼大的紕漏,不止因為馨鍊事件引起了西子夕照的不滿,還在平日塈@威作福,硬把北方十大幫盟駐守在北羊城的人手全都變成了吃喝玩樂的惡質打手,造成北羊城極大部份幫會的不滿,在西子夕照對刀劍天下進行閃電奔襲之時,幾乎所有的北羊城幫會都自發性的動員去幫忙偷打北方十大幫盟和刀劍天下的人手,直接造成了十大幫盟在北羊城內的損失。

除此之外,郝帥最不應該的就是動奇獸獵人段玉女朋友的歪腦筋,米芯媡之名現在已經到處在傳,東方齊飛雖是個熱衷天下霸業的男人,但也是個惜花愛花的貴公子,如此侵犯他人隱私的舉動在東方齊飛看來簡直是該死了,何況馨鍊的男朋友還是全江湖中最難惹的三個人之一,更和自己女友哥哥是鐵一般師兄弟關係(仙境紙鳶已經替琉璃火圓謊過了)的段玉

一次惹毛段玉與燕千均的下場是甚麼沒人想知道,燕千均和三個第一人的關係所有人都知道,東方齊飛只明白不趕緊來止血設下停損點的話,北方十大幫盟將會面臨風行烈的桃花屠龍門、海羽翼雲的東玉門、奔雷至永的華山派、悟虛鎮上超強超霸的呂家軍、武當第一人燕千均所率領的武當山、還有段玉始終沒有傾巢而出的魔獸大軍們等等一票狂人的強龍壓境,到時,北方十大幫盟能不能繼續存在著還是問題呢!

「這位是段玉大哥了吧,你好,我們曾在太富樓那兒見過一面的。」

東方齊飛在眾目睽睽之下,親自站了起來,慢慢走向一直以淡然眼神看著他的段玉,他一站起來,所有北方十大幫盟的幹部也齊齊站起,把場面變的十分的沉重,因為所有人都知道,見硬邦幫幫主並不是正戲,西子夕照也不是,之所以會讓東方齊飛這麼心急的趕到北羊城來,全是因為眼前這個人。

雲海中最負盛名的奇獸獵人───段玉。

就在所有人都要見證這一刻即將決定北方天下是戰是和的當下,忽然從外頭傳來了一記:「六扇門辦事,閒雜人等就地蹲下,雙手抱頭等候調查……!」的聲音,然後在眾人一陣驚愕中,就見到一票票的衙役手執刀兵殺氣騰騰的衝了進來,很快的把硬邦幫悹堨~外包圍了起來。

當看到帶頭那一個拿著公差令牌的捕頭時,段玉差點沒把剛剛下午在太富樓吃吃喝喝的東西都噴吐了出來。

我是一條牛?這傢伙是來湊甚麼熱鬧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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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1.0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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