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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集 一泊二日眾美女預約制》
《五十八集 兵長狗皮膏藥》

半仙闖江湖
作 者
客居仙鄉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7.10.16
發行公司
小說頻道
發售日期
預定價格
老闆說160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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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7.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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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貂嬋的重婚令任務 加入書籤
真三六猛將傳中文版入手 與老婆努力並肩作戰中

謝謝大家的生日祝福啦~~~~~~~~~~~~~


一 貂嬋的重婚令任務

烏蘭托亞城,某家飯館內,老闆正和一位很特別的客人對話著。

「客人,你竟然這麼能吃,讓我實在是驚為天人,能不能讓我們的畫師現在替你畫一張半身像留在小店牆上,好讓我們烏蘭托亞城的居民們以後都可以時不時的瞻仰一下……」

飯館的半獸人老闆大波東先生可是恨的牙癢癢地,眼前這個看起來一臉斯文無害的人類實在太他媽的能吃了,比之聞名獸人世界的匹格族那群豬還要厲害的太多,硬是把自家店內那個「只要能吃完三十份特餐,店內飲食完全不用錢」的招牌給摘了。

要知道,十份特餐那就等於是一頭牛一樣的質量了,自己當初訂下三十份特餐這個苛刻的條件,還是因為怕遇上了傳書中的暴龍族或是泰坦族那種大胃王來光顧踢館,所以才訂下了這麼高的門坎,對於一般正常人來說,充其量也就只是設置個噱頭而已,讓經過的旅客有個話題與期望。

這些年也沒人想來踢館過,真要幹掉三十份特餐那可是會撐死人的………沒想到,剛剛進來的這個人類青年竟然眉毛都不眨一下,在看到牆上的特約條款後,就地安座輕輕鬆鬆的解決了三十份特餐不說,在打了幾個飽嗝後,竟又讓店內的夥計送上了幾盤的餐後點心……

「啊,要畫畫留念啊?」剛離開審判大殿不久的段玉左右兩手都還是滿滿的食物,看著老闆大波東臉上那一副抽搐到不行的臉色,段玉終於自覺太佔人家便宜而尷尬的笑了笑:「不用了不用了,我忽然想起來還有事要作,得先走了……老闆,謝謝你的招待嘿,東西不錯吃說,我會記得替你廣為宣傳的……」

「不不不,這像是一定要畫的……」老闆大波東一眼血紅的堅持著,段玉見狀哪敢冒冒然離開,這一走說不準還會引出個血案來,不得已啊,他只好坐在椅子上乖乖的繼續吃著飯後餐點,直到人家叫來的畫師替他作完畫像後才敢閃電般奪門離開。

看著段玉就這麼跑到不見人影,只留下了一條長長的滾動沙塵飛揚著,咬牙切齒的半獸人老闆大波東先生立刻把剛畫好的半身像交給身邊的夥計:「去,立刻把這張像印個幾百份,貼到城內所有餐廳飯館門口牆上去,旁邊都給我寫著───『此人與寵物不得入內』!」

「雞絲麵的,這麼小氣,規矩是你們訂的,我只不過照著吃賺免錢的,這樣也要生氣喔?」還不知道自己吃得有多出格的段玉踢著小石頭碎碎唸著,在確定老闆已經趕不上來殺人滅口後,他搖呀搖的往更熱鬧的大街另一頭走去,心想來個飯後散步幫助消化一下好了。

他原本是想藉由好好吃一頓來替自己洗洗被抓賭霉氣的,誰知照著人家的規矩來也徒然換得老闆氣到快暴血壓的下場,段玉想了半天也搞不懂那個大波東是在氣啥東東,最後只好自我安慰道:「算了算了,這麼不經吃,下次不去那一家就是了。」

魔戒中,冰帝奪與小嘴砲、赤龜馬一號等寵們面面相覷,沒人說得出話來。半晌,冰帝奪才很艱難的問了一句:「你們……覺得……克羅那斯如果不變身長大的話……能有本事吃這麼多嗎?」

話沒說完,小嘴砲和赤龜馬已經拼命的搖頭,很老實的回答了這個問題。

「濟癲濟癲,你現在位置在哪?差不多時間該去找龍娜娜集合了吧。」又去買了幾串風味串燒塞進魔戒後,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段玉開始在隊頻內呼叫著犀利哥。

「收到收到,哥哥我正在一家精靈服裝店內挑著衣服血拼呢,怎麼,你已經查到甚麼東西了嗎?」犀利哥似乎對於打扮新行頭很樂在其中的樣子,連話都不願意和段玉多說兩句:「行了,不跟你多說,我的位址是城內一中街的五分埔服裝行,那麼快集合也沒事作,你乾脆就過來陪我挑衣服吧。」

「屁啦,還陪你挑衣服,龍娜娜找我去我還得考慮咧,死濟癲你沒睡飽啊?」段玉沒好氣的切斷了與他的傳訊,心想這些神仙怎麼進了遊戲都好像變了個人似的,敖琝男女不分,怎麼連濟公這萬年羅漢也愛上女人猛挑衣服穿的怪行為了?

被犀利哥弄得有些渾身不對勁的段玉轉而接通了呂小強熱線:「小強,你們那邊現在怎麼樣了?那些個獸人大軍還是緊追著馨鍊她們嗎?」

「安啦,老大,我辦事你放心。」呂布說話間似乎還在揮舞著方天畫戟在斬殺著敵人:「我們已經分成了兩批,一方面讓獅哥他們去就近貼身保護馨鍊主母,順便找找出路,另一方面我們這幾個不能現身的都已經改成穿草綠服的叢林作戰狀態,不斷在分路襲擊著獸人的主力部隊,嚴守著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敵進我退的游擊戰術,那可不是一個爽字了得,打得他們是來多少死多少,現在那群獸人部隊的眼光已經慢慢轉移到我們身上了,馨鍊主母她們的安危你大可以放心了。」

「好,幹得好!不錯啊,還知道應用阿共仔胡扯到爆的作戰心得了,回來就多賞你兩顆寵物忠誠飼料吧。」段玉嘉獎了呂布一聲,也不管呂布在那抗議著「誰要吃寵物忠誠飼料那玩意兒啊?」的,就直接切斷了傳訊,轉接到了悟虛鎮上。

竇娥倒是交代的乾脆,全鎮上下嚴加修理至尊寶與鐵拳無敵孫中山二人的活動仍在努力不息的進行中,敖琝騷擾孫臏的手段也沒有中止過,除了貂嬋忽然間有事請假說要獨自外出修行一陣時間之外,悟虛鎮上一切發展的很好,也沒有任何新鮮事可說了。

段玉好奇的問了一下為什麼貂嬋要出外修行,得到的答案卻是讓他挺無言的,人家貂嬋這回可是鐵了心硬要插入燕千均與桃花四英雌之中當個力爭上游的「小三」,竟然趁所有人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去接了一個屬於NPC獨有的「重婚令」的任務,只要過了這個任務得到重婚令牌,貂嬋將可以持著令牌要求當今皇上下令賜婚,除非對方不在中土皇帝的治下,否則即使已經有了三宮六院,也絕對要騰出一個位置給貂嬋………

本來這只是屬於NPC獨有的任務,一般玩家根本不受甚麼重婚令效力的拘束的,但燕千均卻不是甚麼一般玩家,他既是天朝將軍又是悟虛鎮的鎮長,屬於受皇帝管制的公務員,所以……嘿嘿,如果皇帝真的下了這個命令,燕千均可是萬萬違背不得的。

「這個小女娃,怎麼這麼想不開啊?」段玉聽得差點沒昏了頭,連忙向嫦娥與吉祥天竇娥三人問了一下「重婚令」任務的相關消息,畢竟這是NPC獨有的任務,上甚麼玩家論壇是連個屁都查不到的。

「公子,這回可不太妙啊。」吉祥天待在一般NPC之間的世界中比較久,自然對這些東西瞭解得多:「對於雲海人來說,這個任務比之『孟姜女尋夫』類型的任務還來得困難,因為這是借助皇命硬生生要加入別人婚姻的背德之行,等級已經屬於NPC個人任務類的S+級,以貂嬋妹妹現在的實力來看,要獨自去挑戰這任務……很不樂觀啊。」

「樂不樂觀不要緊,她會不會有危險比較重要。」段玉注重的是貂嬋的人身安全,甚麼任務的先邊邊站。

「有,而且是有一定程度的危險。」嫦娥沉思了一下後,終於開口了:「公子,這種談到情說到愛的任務如果一牽扯上『S』這個等級,再怎麼不危險也變危險了,它的前題條件一定是某人為了另一人而願意捨身去作某些事,來換得另一人的自由健康或是承諾之類的,既然是這樣,中間的過程沒有風平浪靜的可能性的,而收關結尾的BOSS也一定不是普通的BOSS,尤其以貂嬋妹子在你們口說的三國中擁有極特殊的地位,那她本身就已經是個特殊的NPC了,既然是由一個特殊的NPC去闖一個特殊的關卡,要面對的敵人與困境也自然絕對是特殊的……」

「竇娥,妳馬上傳我命令,由張遼帶兵,出動一百精兵前去幫忙貂嬋,必要時假我之名強行中止她的任務,帶回悟虛鎮上等我消息……」段玉一聽可急了,這個貂嬋對自己這麼死心眼的,眼睜睜的看她因為自己而受難而置之不理可不是段玉的個性。

「明白。」竇娥簡潔有力的一個回答,接著中斷了通訊。

「不行,這樣還不保險。」段玉想了一下,又以燕千均的身份開啟通訊,連絡上了風行烈,將這個消息轉告給了他。

「我明白怎麼作,你放心。」雲海中的風行烈可是個大英雄大豪傑,當然很仗義的給了段玉一個滿意的答案,他也不去過問燕千均為什麼不親自去保護或是詢問燕千均現在在作甚麼之類的話,想也不想的就答應派人去暗中保護貂嬋了。

「這麼有義氣啊……?」段玉倒是為風行烈這麼豪俠的作風咋舌了一下,隨便笑笑,投桃報李道:「那好,你們家西子夕照的事,我替你找幾個說客去幫忙一下,保證讓你好過許多……」此話一出,頓時聽到另一頭風行烈豪邁的哈哈大笑聲。

段玉的說客不是別人,正是西子夕照很談得來的馨鍊是也。

段玉這才剛轉和馨鍊通上話不久,頓時聽到那頭一陣的爆笑聲,弄得段玉是臉上黑線狂飛,燕赤蝦這群傢伙,竟然強迫馨鍊將通訊公開給大家都可以插話,尤其是聽到奔雷至永那笑到不行的聲音直透過馨鍊的傳訊不斷的傳過來,讓段玉更是恨得牙癢癢的,沒辦法,這傢伙可是等著看段玉的笑話等太久了。

又過了半晌,馨鍊才用帶著剛嬌笑到快喘不過氣的餘韻聲調應話,不過這時她已經又調整回來單人對談模式,還把其他人都用眼神趕到了一邊去,她也沒解釋了自己被眾人強迫打開通訊的過程,只是用帶著有些不好意思的腔調說道:「咳……嗯,辛苦你了……」

「是呀,還真是挺辛苦我的,說吧,這麼明目張張膽出賣我,妳要怎麼補償?」段玉打蛇隨棍上,又是調笑了馨鍊幾句,誰讓他剛剛在吃東西時,傻傻的把被審判的過程都轉告給了馨鍊,沒想到那時馨鍊的傳訊就已經是被迫處於公開狀況下了。

馨鍊自然是求饒了幾句,除了免不了要來上網路遊戲中令人幾聲聽到反胃且膩到不行的幾聲「老公」討討段玉的歡心外,還又信誓旦旦的保證下不為例,請段大爺能夠放過民女一馬小女子肯定結草銜環報答云云。

「唉唉唉,算了吧,老公老公,我段玉充其量也只是個臨時工,妳馨鍊大美女這麼搶手,現在網路上的粉絲團是以成千上萬在作基本單位計算的,哪還輪得到我追上手呀?」段玉不陰不陽的逗了她幾句,弄得另一頭本性恬淡如水的馨鍊是一整個紅臉心急到不行,心想這人真是壞,總是要這麼撩撥人家。

段玉的話可沒有誇張,自從郝帥把馨鍊的真實身份爆出來,接著她又牽扯到奇獸獵人段玉與北羊城的一大段刺激到不行的「刀劍天下滅幫慘案」,馨鍊的真實名字「米芯媡」已經成為各大網路搜尋引擎關鍵字的前三名,更兼之她人美氣質佳,聲線悅耳個性好,身材又優得嚇人,這幾個特色在她所就讀大學可是出了名的,在各路鬼神不斷探聽與宣傳下,馨鍊的超優氣質美女形象也已經廣為世人所知。

在最新一波的民意調查中,米芯媡竟一躍而起站上了世界知名百大美女的榜單上,成為了時下最潮的新時代美女之一。

而且,不僅如段玉所說她的粉絲團正瘋狂增加中,一大堆的廣告代言邀約也不斷上門,甚麼賣洗髮精的,賣衛生綿的,賣洗面乳的,賣保險套的……種種開出天價的廣告邀約,琳瑯滿目到達令人眼花的程度,不過馨鍊最後只答應了幾個公益廣告的邀請,一個是世界環保日的,一個是兒童福利聯盟文教基金會的,還一個則是鼓勵女性朋友去作子宮頸抹片檢查的。

馨鍊其實也很清楚,有許多邀約根本是衝著段玉來的,她早為自己作好了生涯規劃,所以並沒有被眼前的炫目燈光迷茫了眼睛,依舊還是想著安靜過完她的大學生活,只是樹欲靜而風不止,除了上述的幾項突如其來的意外之外,眼下最讓馨鍊煩惱的,就是她多了一整批如過江之鯽一般多的求婚者。

雖然郝帥事件已經落幕,大家也知道馨鍊的身後有個段玉的存在,但不斷來自全球的求愛信與足以鋪滿整個大學校園的示愛鮮花,讓附近的花店與城堨F人問津許久的郵局十分感謝馨鍊女神的在地加持,只是當事人馨鍊可是被這些人弄得哭笑不得,若非有幾位見義勇為的城內女性官員跳出來使用公權力讓員警制止了這些瘋狂的追求者,馨鍊還真的考慮要搬出現在外頭租賃的宿舍回頭去學校住校舍算了。

起碼本校校區內的學生們感情都很好,那些同學與學弟學妹肯定是不會讓別人來騷擾自己這個學姐的,哪像現在居住的公寓,左鄰右舍都幹起代客送花進馨鍊客廳的勾當了。

來自學校與住處的問題也都算了,最麻煩的是竟然有人托媒上門去了自己老家,硬想著法子勸馨鍊的爸媽把紅到發燙的馨鍊趁勢嫁出去,也好撿個有錢有勢的好婆家,那些個上門提親的還真是不少人,有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自家的親戚佔竟然還佔了一半以上,聽都沒聽過的親戚們都殺上門了。

候選人實在太多,真正優秀的自然不少,甚至有一兩個豪門世家子弟條件竟也已經好到讓馨鍊的父母也不得不偷偷勸她考慮一下「先交往看看」的程度。馨鍊聽到這些消息時簡直快石化了,怎麼越鬧越離譜了?最後這些不請自來的求婚者當然是讓從小就很獨立的馨鍊盡數嚴正回絕了,她還十分慎重的叮囑家人,誰敢替她亂答應的,自己嫁過去吧。

就像破冰瓜瓜說的,甚麼豪門世家子弟?這年頭豪門世家的二世祖或第三代沒幾個好東西,沒看到報紙上還刊有離婚後,竟寡廉鮮恥硬向前妻要錢要房子的豪門子弟嗎?

馨鍊的爸媽也很為難,這些來家中串門子的人關係可是多的不得了,打親戚牌的、打朋友牌的、打同事牌、打袍澤牌的比比皆是,拒絕哪個人都不好,於是他們二人私下問了問馨鍊,不然妳親自回來跟人家解釋一下也好吧……結果只換來了馨鍊寄回家的一段錄影自拍。

內容很簡單,只有幾句話,都是給那些人看的:「……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在我完成我自己的夢想之前,根本沒有結婚的打算!」這就是錄影中的所有對白了,至於她的夢想是甚麼,馨鍊才不會告訴任何人,免得又憑空生出來一堆要替她圓夢的外星人。

當然,她口中所說喜歡的人究竟是誰,大家其實也都知道。

這些事在馨鍊的家鄉城市可說是轟動的不得了,不過處於天涯另一端的段玉卻是一點兒動靜也沒有,雖然馨鍊有些氣苦這人也真不可愛,怎麼不會主動前來關心一下呢?但馨鍊總是想著段玉的好,認為他總有一天會正大光明的來看自己,因為段玉在她的芳心深處,早已經佔了一個不可動搖的位置。

不過某位沒心沒肝的人根本沒去注意那些消息,他自己的事都忙不過來了,其實段玉只知馨鍊爆紅與關切她的粉絲瘋狂增加的消息,卻不知道人家已經殺到馨鍊家去提親了。

馨鍊不和段玉計較,不代表破冰瓜瓜這群死黨姐妹淘也不會和他計較,雖說她們都得了馨鍊吩咐不可以透露這些「瑣事」去煩段玉,但從剛剛幾次破冰瓜瓜等人的猛浪般的大笑聲中,總是讓段玉覺得這群人實在是笑得有些不像話………是不是自己最近哪裡重重的得罪過她們了?

段玉很顯然是懂得見好就收的人,在又逗了馨鍊幾句後馬上話鋒一轉,把風行烈和西子夕照的事挑著重點說了一遍,然後提出燕千均與他本人合手聯名拜托請馨鍊幫個忙的要求,馨鍊當然是點頭說好,其實以馨鍊和段玉的關係,現在大概只要是段玉提出的要求,她大概沒有會說不行的吧。

西子夕照的事馨鍊也是知道的,前些天她還在與西子夕照傳訊時稍微提了這事,但一來西子夕照當時還有火氣在,這話她根本聽不下去,二來是馨鍊也沒有甚麼立場可以替風行烈討價還價,畢竟她是西子夕照的姐妹,怎麼樣也得站在姐妹這邊替她出氣才是,所以一直沒有很深刻的與西子夕照對談著這事,不過既然現在有段玉和燕千均二人聯合作保邀請馨鍊去勸勸西子夕照,這立場就馬上明顯的不同了,不消說,聰慧的馨鍊頓時傳過來一個自信微笑的表情符號───「看我的吧。」

二 剽悍的娜娜 加入書籤
二 剽悍的娜娜

二人又纏綿了幾句後才中止了這段通訊,接著段玉又邊逛邊打聽了一下阿蘇拉的消息,只是結果卻仍是徒勞無功,看看天色漸暗,不得已,最後只得和剛換完一身行頭變成「昇級版街友裝」的犀利哥約在大街上碰頭,狠狠互相嘲笑一陣後,照著龍娜娜剛給的旅店地址前進了。

這才剛進到旅店內,二人就看見了龍娜娜和一名狐族女子的針鋒相對的鬥嘴畫面,狐族女子的旁邊還圍了一票各族的女性,看來她們都是一夥兒來找龍娜娜麻煩的,不過眼見龍娜娜應付的似乎很輕鬆自在,大樂得作壁上觀的段玉二人當然是不淌這渾水,只向酒保點了兩瓶酒後便找個小角落坐下開始看好戲。

聽了一下,二人才知道原來這是龍娜娜自己的魅力太大才惹出的禍事。

話說在入城之前,豹人少將米那斯在見了龍娜娜的身手後對她印象極是深刻,不知怎的,這消息在龍娜娜入城後就傳了出來,米那斯可是城裡許多年輕女獸人的偶像,這下子可捅了馬蜂窩,女獸人與人類不同,她們喜歡一個男人是很大方且公諸於世的,當然,對於情敵的出現也是敢不遺餘力的給予打擊。

眼前這一堆女獸人就是結伴尋龍娜娜晦氣的,平日裡大家爭風吃醋是一回事,但聽見現在多出來的勁敵是名人類時,大家姐妹們便急忙地連成一線共禦外侮,開玩笑,一個女人類竟然殺到了她們女獸人的地盤上,還奪走了女獸人們偶像米那斯的心,這不是給女獸人們最大的侮辱的嗎?

得知龍娜娜正落腳在旅店內悠閒的喝咖啡等人,一群女獸人風風火火地殺了過來,開口便是一通罵,不過人家龍娜娜根本不為所動,咖啡照喝,只用著看表演的眼神在瞧著這些女獸人的罵街行為,過了許久,女獸人們才發覺不對了。

自己這些人是用獸人語在開罵,但基本上來說,人類是聽不懂獸人語的。(眾所周知,小強爺勉強也算是隻獸,所以例外……)

一般來說,除了人類之外,每個種族都是有自己族群的獨特語言的,不過在創世神的設定下,除了人類之外,所有的其他種族都可以輕鬆的學會人類語言,只是愛講不講而已。就像是段玉他們在戰場上遇到的獸人,其實大多數都是會說人類語言的,但為了在戰爭期間保守部隊訊息,所以獸人們都嚴守戰場上只使用獸人母語傳遞消息的軍規,避免讓人類知道他們的意圖進行過早的反制。

當然也有獸人必須說人類語言的時候,比如豬頭貴族完顏康在被俘虜成了人類的階下囚後,必須用人類語言和人類交談;又比如在這各族混雜居住的烏蘭托亞城內,不使用「雲海通行語言」人類語的話,你也只能和自己族人聊聊天,至於想和其他種族的人作生意或交朋友就沒指望了。

在發現了自己的錯誤後,這些女獸人便開始用人類語言攻擊漫罵著好整以暇的龍娜娜,這個說她長得很難看,只有人類才敢娶她,那個說龍娜娜這種女人一點氣質都沒有,怎麼敢到烏蘭托亞城來丟人現眼……妳一句我一句的如連珠砲般飆出,內容豐富到所有在旅店內的遊客都吃不下東西,全轉過頭來聽她們罵人了。

終於知道人家是來找碴的龍娜娜段玉二人也沒動氣,只是有一句沒一句的應著:「嗯,是這樣喔。」,不然就是:「哦,妳是這樣看的嗎?」,甚至於還間雜著一句:「真了不起,妳們也知道這個名詞的用法……」,語氣中流露的濃濃不屑及藐視之意,讓剛進來聽她們鬥嘴不久的段玉與犀利哥二人簡直笑噴了。

龍娜娜的態度讓這群女獸人簡直氣壞了,個個都是頭上噴火眼冒青光,只想好好的捲起袖子海K龍娜娜一頓,若非烏蘭托亞城城規極嚴,標明了任何在城內發起鬥毆事件的挑起一方,必遭受到嚴厲處罰與逐出烏蘭托亞城、永不准入城的處罰而讓這群女獸人有所忌憚,否則她們早衝上去了。

女獸人們見龍娜娜一點兒也不為所動,原本打算好要羞辱對方後讓她大失淑女儀態而丟臉的計畫眼見計畫泡湯,大夥們都急了,但是不管再怎麼用具有攻擊性的挑釁字眼想要激起龍娜娜的火氣都是徒勞無功的,龍娜娜身為前北疆第一獵頭手,別的沒有,耐心絕對足夠,何況現在這群女獸人只是米那斯的粉絲,為了要趕跑自己這個莫名其妙的情敵來的,龍娜娜可沒有興趣就這麼攪和下去,她要是一開口反擊的話,可能引起的後果太多,龍娜娜還不至於作出節外生枝的事破壞作任務的流暢度。

龍娜娜只是繼續淺酌著飲料,直在一群女獸人罵到口渴休息時,才來上了一句:「妳們不用緊張,我只是來作個任務而已,這兩天就走。何況,我對人類之外的異性種族完全沒有興趣。」

得到了龍娜娜的一句承諾,這些大喜過望的女獸人們這才罷手,在小小討論一下後終於決定撤退了,不過在離去之前,她們還是想要為自己一行人這回的突然駕到作個漂亮的ENDING,免得今日的潑婦罵街事件被傳出去後有辱自己淑女的形象(………現在才想到)。

代表發話的是一位熊族女性,她是城內一名大臣的掌上明珠,身材勁暴無比,穿的也是超少,但軀體上面掛著一個熊頭就有些讓段玉覺得怪怪的,她很阿Q的用著勝利者姿態走到龍娜娜跟前,指著龍娜娜的鼻子倨傲道:「米那斯是我們獸人的明星,妳和他是不可能的,既然妳知難而退,我們也就不來糾正妳的錯誤了,不過妳長得這麼難看(獸人的觀點),以後就不要來烏蘭托亞了,當妳的男人一定像在地獄一樣痛苦,所以妳還是回人類世界去禍害妳們的男人吧。」

龍娜娜挑了挑眉毛,沈吟了一聲:「沒錯,當我的男人一定像在地獄一樣痛苦,不過因為我有本錢好到值得讓男人心甘情願為我下地獄痛苦……嗯,妳們就多多努力吧,也不用要求太嚴格,只要有哪個男人願意為你們上天堂就行了。」

「這話真是夠紮實的狠。」犀利哥和段玉兩人對望了一眼,心道這女人真不好惹,手上功夫這麼好,還這麼牙尖嘴利的,這群女獸人根本是自己送上門來給人家龍娜娜虐的,怪不得別人。

一眾女獸人被龍娜娜這番話堵的臉都黑青了,她們終於發覺在鬥嘴皮這一項女人的必修項目中,這名人類女子顯然段數比她們高得太多了。

在一干女獸人被龍娜娜以一個隨意的反擊鬧便個灰頭土臉悻悻然一一離去後,段玉和犀利哥這才邊拍手鼓掌邊走了過來,他們齊齊向龍娜娜致上了最高敬意,龍娜娜也不矯情的舉起馬克杯點點頭接受了二人的奉承,三人邊坐邊聊了一下分開後搜集到的情報,除了不可避免的糗了一下段玉被抓賭的事,三人也都明白了有關於阿蘇拉的消息其實並沒那麼好挖出來,在一頓酒足飯飽後,三個懶人決定先回自己的客房睡個覺休息一下,等有精神再去尋找。

段玉是率先休息完畢出外繼續打聽消息的人,雖然這有違了他一貫的懶人風格,但現在馨鍊還在那茫茫不見邊的山區內被獸人軍隊追逐著,如果這邊再不快解決阿蘇拉任務的話,誰會知道馨鍊她們還會遇到甚麼奇怪的東東?

段玉想了半天,終於決定啟用了很久沒用的摩登大聖變身功能,先是走進了一家獸人軍裝店內買了相關的服飾佩件後,在走出店門繞進了一個黑暗角落,咻的一下,一位冒牌的獅頭人軍官就變身完成了。

這位軍官外型是段玉細心分析後所模倣出來的,他觀察了一下烏蘭托亞城城門附近的軍備配置,發現其中有一位似乎軍銜不低,但也沒高到米那斯那種顯眼地步的獅頭人軍官一直在城門口閒晃納涼,看來今天應該是他當值守門小隊長的日子,段玉便化成了他,開始在城內查訪阿蘇拉的消息。

段玉也不笨,他不找獸人族的軍人問話,而是專找了精靈族與矮人族,哈比人等等其他種族的士兵聊聊,避免了必須要用到獸人母語而陷入進退兩難的局面,在一番探查後,天道酬勤,他終於得知了阿蘇拉的下落,而且還知道了阿蘇拉非常迷信的事實。

阿蘇拉的迷信還不是普通的迷信,除了日常瑣事都有專門的占卜師或是各宗教界的顧問在打理之外,每次率軍出征或與敵人交手前,他都會讓手下大批御用靈媒事先祈福並替他的軍隊作法,以求獲得壓倒性的勝利,也不知是底下人真有本事還是阿蘇拉的運氣太好,總之在他身經百戰後有驚無險的活到了現在,他迷信的程度仍是有增無減中。

在知道這種情況後,段玉眼睛圓轉賊賊一笑,當下便有了定計,先是找個地方變回了段玉身份,然後開始在城內各地採買了大宗的相關需要物品,接著他通知了龍娜娜二人一起到城外某地集合,先是將準備好的東西一次性的倒出來,然後指揮二人開始進行前期工作,龍娜娜雖然不懂段玉要作甚麼,但看見犀利哥臉上忽然間露出了「原來如此」的淫賤表情,加上段玉他那一臉胸有成竹的眼神,龍娜娜也只好招出了功夫熊貓一起充當了臨時苦力幹活。]

段玉讓他們擺的這些東西很不倫不類,除了旁邊那些有的沒的東西堆的是一大群一大群的之外,還在中間搞了一個四不像的小祭壇,簡陋的程度連沒接觸過這行的龍娜娜都看不下去了,關於這玩意兒的擺設,段玉的解釋是:「這裡買不到我們人類使用的,有得擺就該偷笑了,將就將就吧,反正只要我們自己不說出去,這附近玩家這麼少,知道『鰓工作法』過程的人更是鳳毛麟角,誰會知道這是個甚麼鬼東西?」

完成了準備後,段玉便讓龍娜娜與犀利哥回城內去休息,等待段玉的通知一起行動,到時阿蘇拉必然帶著大隊人馬自投羅網……對於段玉的這番談話,龍娜娜還是不放心,真的弄出這些東西就能解決阿蘇拉與他從不離身的大隊兵馬嗎?

對此,犀利哥給了她一個燦爛的微笑:「相信這小子應該可以的……不過事有萬一,真的不行的話,我們還是可以先雙宿雙飛走人的。」,語畢,犀利哥被微笑中的龍娜娜輕輕一拳打飛了。

再次罩上黑袍的段玉,因為有了米那斯的保證與禮遇,與龍娜娜一樣,在進出城時都會受到特殊的優待,進城後他便直奔了那家害他被抓賭的酒館,二話不說殺進害他栽跟頭的小包廂內,擺出了自己已經被烏蘭托亞城法官認可的道士身份,又參了一腳下去聚賭。

這回段玉可長了心眼,隨時都在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只要外頭有點不對勁的聲音一響起,段玉便會灑出魔戒中儲備的漫天迷煙奪窗而逃,為了能更順利的逃亡,他連白玉堂送的天蛛線都已暗暗扣在袖口,只要能在被衛兵衝入房間抓賭的第一時間竄出窗外,憑藉著天蛛線的優勢,他可以在眨眼間便像蜘蛛人般左黏牆右沾壁的消失在高空之中。

充當了一回闊老的段玉,毫不吝嗇的將錢一點兒一點兒的輸出去,給其他三家都吃了不少甜頭,牌局進行之際,他還掏出了私人珍藏供大家共同享用美食,甚麼金門貢糖、東港櫻花蝦、台中太陽餅之類的,把在一旁圍觀的宗教賭客們都吸引了過來,憑著美食、銀彈與段玉那暴多的魅力、騙死人不償命的口才,他很快的融入了這群賭客們的團體。

看著段玉這麼多場以來雖是一擲千金的在輸著,但卻一點兒也沒有輸錢的懊惱,反而顯得有些兒開心,這可讓贏他錢的人都感到不好意思了,有人這麼送錢的嗎?旁邊比較仗義的朋友開口問了:「狂蜂道長(段玉依然使用著這個假號),怎麼瞧著你連輸這麼多場卻一點兒也不心疼錢的樣子,要不然你先休息一下,喝杯水換換手氣,待會兒再上場好了。」

一語皆出眾皆稱是,大家都是混宗教界的,除了各門當家的幾位大師擁有手握實權與財富來源的特權外,說穿了,大家這夥人也都是替自家神明打工的,能挣能騙的錢也就那麼多了,現在看段玉這麼輸法,還真有些不忍,就怕他最後輸到要賣褲子才能籌足錢回家了。

誰知段玉哈哈一笑,朝所有人搖了搖手道:「開玩笑,我專程從城外趕進城內找些賭友圖的是甚麼,就是想要好好的輸一下呀……」眾人被他的話弄糊塗了,可瞧他鎮定意若的的表情,又不像是個傻子,當下便有個精靈牧師弱弱問了一聲:「狂蜂道長,你這是嫌錢多沒地方花了吧?要不然,怎麼會輸了錢還這麼高興?」

段玉斜眼瞧了他一下,故作神秘的說:「這是有原因的,不然誰願意玩牌淨輸錢呀?別問了,讓我好好的輸一回吧,輸夠了,我還得回去完成我的工作……」說完,他又故意吊眾人胃口似的就此打住,意欲繼續著接下來的牌局,眾人被他挑起了好奇心,反是一個個將錢收回懷中,大有「你不接著說我們就罷賭」之勢。

段玉裝模作樣的又邀賭了兩句,見眾人堅持要聽他說完這事才肯再「華山論劍」,心中暗笑,裝出了服軟的姿態笑道:「算了算了,我不說出來你們還真不讓我輸啊,好吧,那我就偷偷告訴你們……不過,你們千萬不要洩露出去喔……」

眾家神棍連忙點頭如搗蒜,段玉嘴角隱隱地翹起了一個角度,然後遊戲外的神棍開始了他在遊戲內忽悠同行的行動。


數小時後,烏蘭托亞城城內某棟大型軍事建築內氣派的大廳內,一名穿著牧師裝扮的精靈正在向前頭做在高大長椅上的巨漢在報告著關於他今天遇上那位狂蜂道長的事情,如果注意看的話,會發現這名精靈牧師正是在包廂中被段玉唬弄的一員。

「你保證你說的一切屬實?」巨漢眼中亮出了貪婪的光芒,再次的向精靈牧師確認剛到手的消息。

知道接下來將有一大筆賞金入手,精靈牧師當然十分肯定的回答著:「是的,大人。我能夠肯定那位狂蜂道長是真有才學的大師,他輕輕一個揮手就能將遠處的東西移動到他的手上,並且能夠展現他口中的孫猴子七十二變大法,瞬間變男變女都十分的輕鬆自在………」

看見巨漢臉上慢慢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精靈牧師連忙將剩下的情報都一缸子倒出來了:「屬下還親自跟著他出城去看過他所說的祭壇福地,在他的神通稍顯之下,祭壇周圍頓時冒出無數仙氣,頓時將所有人捲入仙境內,在場所有的宗教界同行也都親眼見到了這個神跡,在狂蜂道長下一個法術動作後,那股仙氣又消失在眾人眼前,據狂蜂道長所說,這收攏仙氣的陣法還在等著有緣人………現在各宗教界的大老都在爭相邀請著這位來自人類世界的大師去前去作客,邀約行程我看都快排到下個月了。」

「這麼神奇……」巨漢頗為意動,點了點頭:「仔細探過他的底了嗎?」

「我已經查過了,他身為人類道士的身份是經過審判大殿的蘭度大審判官確認的,已經登記在城內的宗教界名冊內,這是無法騙人的。」精靈牧師按住心中的雀躍,他知道這個消息將會讓他接下來一段時間都不愁吃喝了,自家那批被眼前這名大人物養著搜羅情報的兄弟們都知道,他一旦問自己的話越詳細,也意謂給自己的獎勵會越多,當下忙不迭謙恭點頭道:「大人,你行動要快,我私下打聽過了,米那斯少將早在狂蜂道長入城時就已經和他有過接觸,說不定接下來米那斯少將會先採取行動,到時………」

「嘿,米那斯這小傢伙,他還沒有和老子一爭長短的本事。」聽到米那斯三個字,巨漢露出了不屑的眼神道,打斷了精靈牧師的話:「只是一個初入地榜的愣頭青,根本擋不住我幾拳,這要換成他的幾位師兄一起上陣,我說不定還會有些顧忌,米那斯嘛……嘿!行了,你下去等著領賞吧。」

「多謝大人的恩澤,祈祝大人一切順心如意。」精靈牧師得償所願,歡天喜地的告辭了巨漢,恭恭敬敬的離開了大廳。

「呵呵……有意思,竟能折服烏蘭托亞城所有宗教界的人士,這個狂蜂道長應該是真的有一套,嗯,希望他不會讓我失望吧。」巨漢似是對著空氣自言自語了幾句,然後就站起來往大廳後頭的通道走去:「派人去把那個狂蜂道長請來,說我阿蘇拉找他有事相商……對了,另外再派人去查查,他和米那斯的接觸過程。」

「是,大人。」忽然間,一票不知從哪裡出現的獸人武士從大廳內的各根巨柱後方出現,齊齊向巨漢背影彎腰行禮應諾一聲後,轉眼便在大廳內消失了。

三 大魚終於上勾 加入書籤
被天氣冷到了....


三 大魚終於上勾

一切發展的走向完全如段玉所料,投阿蘇拉所好的段玉終於引起阿蘇拉的注意了。

段玉會使用這招神棍大法引蛇出洞是有苦衷的,根據他扮演獸人軍官所得到的消息,阿蘇拉在獸人國度中地位頗高,背景也很硬,即使在烏蘭托亞城這個中立城內,他也有著一定的強大勢力與許多的藏身之所,有鑑於人類國度欲除之而後快的念頭,阿蘇拉的行蹤在烏蘭托亞城內向來是個謎,只有一些已經在城內居於權力金字塔頂端的人才有資格知道,以自己現在這般的浪人身份在街上就想問到阿蘇拉的消息,那簡直是在作白日夢中的天方夜譚。

段玉猜想這是任務必經的過程,誰讓不洗手的燕赤蝦這傢伙挑上的是這麼變態的任務,擺明了光是要查阿蘇拉的消息就得在烏蘭托亞城內耗上個至少一二個星期以上,專門去明察暗訪阿蘇拉下落的,不過身具一堆金手指大法的段玉可不願這麼地慢慢查下去,他還有馨鍊與貂嬋的事要顧著,於是段玉便老實不客氣的耍起神棍大法了。

段玉採用的唬爛方式很簡單,先是胡扯了一通五行陰陽之說,告訴在酒館內那群北疆神棍們,自己因為來到烏蘭托亞城附近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秘密,所以依照中土道家的規定,必須先花錢消災一下,化解自己得知天機而將遭受的災厄,接著,為了顯示自己其實是個法術高強的道士,白玉堂在他眼前用天蛛線耍弄一回的老招被段玉直接套用了。

開玩笑,段玉當日在北羊城城內也讓白玉堂這一手唬住了,如果沒有白玉堂提點的話,強如段玉之流也是很難發現有天蛛線這玩意兒存在的,現在換成了由內力更高、耍弄本事更強的段玉來唬人,這群北疆各種族的神棍根本不可能發現的到有天蛛線的存在,自然是個個嘆為觀止,連呼神蹟出現了。

接著段玉又開啟了摩登大聖變臉功能,反正在場的所有神棍沒有一個看過段玉的其他分身,也沒人有辦法錄影存證下來日後對照,段玉根本不怕人家知道他的秘密,再說了,自己在短短幾秒內變來變去的,大家驚訝都來不及了,誰還有時間去記長相啊?

接下來,段玉更是用獸人世界從沒見過的另一種命相方法替人算命,憑著他三分順藤摸瓜三分察言觀色三分實力一分運氣(運氣是他最強的部份……),頓時風糜所有來賓,於是乎,一群小神棍被段玉這個真正的神棍折服了。

在拗不過眾家人士的要求下,段玉又只好以「看在你們願意讓我輸錢消災的份上,我偷偷告訴你們嘿」的說法,把自己事先編好的一套說詞搬了出來,根據我們自稱為「國師級奇人」的狂蜂道長所說,他之所以踏遍天下千山萬壑,就是為了完成他能點到一個真龍之穴的夢想,除了可以玩玩扶植起一名萬世難出的千古一帝養成遊戲之外,也為了能在師門揚眉吐氣,讓他狂蜂道長的大名永遠在師門中堂高懸,成為無人能及的存在。

老天保佑,他與忠心耿耿的追隨者一路明查暗訪,三人翻山越嶺還遇上了許多的危險,終於來到了北疆的烏蘭托亞城附近,竟出奇意料的在此地找到了一個奇佳風水,而且還剛好就是那種屬於可以讓擁有者建立萬世功業的絕佳氣場,不過在他起壇作法替這個穴位先凝聚靈氣之時,受到了天地法則的反蝕,逼得他不得不功敗垂成中斷了施法,匆忙先行入城來作花錢消災解厄的工作,免於再一次的遭遇天譴。

據狂蜂道長所說,他之所以會失敗,一方面是因為這個地穴的靈氣太足,狂蜂道長無法壓制,二來是因為這個穴位似乎已經通靈,不受狂蜂道長的指揮,而且還自動自發似的一直在靜待著它已經感應到的真命天子前來一會。

狂蜂道長屈指一算,這個已經被上天所選中的幸運兒似乎就在最臨近地穴的大城烏蘭托亞之內,於是狂蜂道長便依照天命所示進了烏蘭托亞城,一方面找地方消災,另一方面要藉這機會來尋找那個地穴的有緣人……。


阿蘇拉在烏蘭托亞城中果然有著過人的權勢,在段玉和他的助手們在旅店中已經快招架不住各方面不斷的邀約時(……龍娜娜與犀利哥被強迫加入了神棍小隊,成為『追隨者甲君』與『追隨者乙君』),一票身著黑披風戴重甲的騎士忽然駕臨了現場,衝入門後接著對旅店大廳內所有在場所有王公貴族宗教大老們的代表撂出了一句話:「……這位大師與我家阿蘇拉大人早已有約,各位請回吧。」

「阿蘇拉?!」這三個字果然好用,眾家代表們頓時退縮了,一一向段玉告辭後夾著尾巴走人,也讓本來快擠爆的旅店立刻又寬敞起來。

「嘿,大魚終於上勾了……雞絲麵的,這時間才來,拎杯都差點就要被一堆人綁著去作客了,手腳也太慢了吧!」段玉在心中早已罵了阿蘇拉N遍,不過這時候他還是要裝成道貌岸然的表情,一臉淡然道:「不知貴上是哪家大人,本道長可不記得和甚麼人有過約定啊?」

「去了你就知道,請吧。」阿蘇拉的手下不給段玉任何的推脫空間,走上前去便要動手,段玉知道自己三人在入城時與米那斯交過手的事肯定已經傳出去,這會兒如果扮成弱不禁風的樣子,反而會大大地露出馬腳,於是眼神一示意,讓聰明幹練的龍娜娜馬上會意過來,身子一閃後,她已經擋在了段玉身前。

「想宴請我家大師作客,請注意你們應有的禮節。」龍娜娜雙手連抓帶推,將兩名已經準備把段玉夾在中間帶走的騎士彈開,犀利哥見狀,連忙也站到了段玉身旁,擺出了一副賭神御用保鏢龍五的標準姿勢戒備著。

「身手不錯,不過我家大人的邀請你們是拒絕不得的。」為首的騎士隊長面無表情,冷冷道:「來人!保護道長與他的侍者們到大人府上了。」語畢,頓時從旅店外頭湧入了一票的強弩手,排成了一列又一列的箭陣瞄準著段玉三人,龍娜娜瞳孔一縮,頓時雙手高舉宣告投降。

她可是認得眼前這些弩手臂上架著的是甚麼東西的,那可是精銳軍隊專用的精鋼連弩,一道道的鐵矢寒光閃閃,光是弩臂溝內就有五根鋼矢上膛,弩匣內還有三十五根鋼矢,一共有四十根可以使用,可以在一眨眼極短時間內射光全部鋼矢,當一次性同時放出去時,就是滿天滿地密集的箭雨陣。

現在的距離這麼近,或許對號稱奇獸獵人又身負武當山絕學的段玉來說不算甚麼,但龍娜娜自認憑她自己的本事,可是絕對躲不去第一輪攻擊的,更別提犀利哥這個還在努力練習武學純熟度的菜鳥,現在的他要能躲得開,龍娜娜覺得自己大概可以去單挑創世神了。

其實龍娜娜有些高估了段玉這位仁兄,當這小子看見一票的尖利箭頭瞄著自己時,其實也是暗暗冒了一把冷汗。

「不用那麼兇狠的……笨蛋士兵,你們只要作個過場就好了,這麼認真幹嘛?」段玉的小心肝噗通噗通的,他現在可沒穿著青銅聖衣,身上也只有臉部是絕對沒問題而已,要是有個士兵不小心手緊了一下,自己一行人可能要初嚐在雲海內變成肉醬的滋味了。

「我家大人只是想請道長過去聊個天,別無他意,道長不用緊張。」騎士隊長皮笑肉不笑的瞧著如臨大敵的龍娜娜,心道這名人類女性倒是好眼力,一眼就知道精鋼連弩陣的威力,當下也不客氣,一個揮手讓手下人都讓開了一條路,用著不容置喙的語氣朝門口一擺手:「道長,請吧。」

「老夫還巴不得你趕緊請我去咧,再拖戲我就要扁人了……」段玉心中暗罵了一句,名符其實擺出了一臉不悅的表情,哼了一聲後,便與龍娜娜、犀利哥三人在阿蘇拉的衛士包圍下,走上了阿蘇拉為他們準備的豪華馬車。

阿蘇拉派去接送段玉三人的馬車是完全封閉式的,除了頂蓬附近有著密密麻麻的通氣孔外,段玉三人根本看不見任何路邊的風景,很顯然的,阿蘇拉的保密工作的確進行很嚴格,這點也顯示在進入了阿蘇拉不知位於何處的高大林園內,當段玉等人下車後,舉目所見,盡是一道道的高牆,完全隔離了對外的視線,連想找個比較高大的建築物作定位都不行。

不過阿蘇拉的保密工作作的再好,段玉可才不去管這些,他們儘管努力作他們的保密行動吧,我們狂蜂道長可是還得在隊伍頻道中和龍娜娜犀利哥仔細沙盤推演接下來的行動,包括待會兒見到阿蘇拉的言談舉止,出城後去到那個爛祭壇後的應對方式,這些事情如果不在此刻好好討論一下,到時只要一個小小的出包,任務也就算宣告失敗了。

想耍阿蘇拉的機會絕對只有一次,人家可不是笨蛋,不能一擊必殺的話,段玉也沒有把握好好的逃出阿蘇拉部隊的追殺,這算是他目前作過的任務中最兇險的了……這並不是段玉的錯覺,人寵們全都派出去了,魔寵也只剩下一匹要擔起背負主人逃跑重責的赤龜馬,小嘴砲是不能在龍娜娜眼前亮相的,隊友除了龍娜娜還可以倚靠一下,犀利哥根本是個作任務的渣,不找麻煩就不錯了。

最重要的,是段玉也沒自信能再將阿蘇拉唬弄一次。

這裡是獸人的地盤,阿蘇拉的部隊在這裡是首曲一指的強,如果發出信號的話,周遭幾個山頭所有各種族地盤上的兵馬大概也會在幾十分鐘內殺到,已方一無援軍二無強大戰力,如果不是情勢所迫的話,段玉絕不會想和阿蘇拉對幹,玩起這種九死一生的遊戲。

逾三公尺半的體型,如果以人類的眼光看來的話,段玉眼前的阿蘇拉塊頭比之一般的獸人來說已經非常龐大了,段玉甚至很合理的猜測著,阿蘇拉賴以馳騁沙場的座騎,會不會是比自己在法法峉委冰雪女神公園森林中遇上的地行龍還大上幾倍的暴龍……

阿蘇拉是虎族人,高大的身軀充滿著極具爆發力的肌肉,眼神是絕對的精芒奪人,在在顯示他久居上位並出生入死的過人見識與氣魄,見著段玉滿臉不以為然的被手下帶了進來,斜躺在大椅上的嘴角微微一笑,右手食指微動,手下的衛士們已然會意齊齊躬身作禮而退。

「狂蜂先生,怒狼先生,龍娜娜小姐,歡迎來到我阿蘇拉的地盤。」阿蘇拉並沒有站起來顯示他應有的熱情,只是不斷的打量著眼前的三人,依他生平不輕易弄險的個性,他可沒有那麼容易聽信經由他人搜集來的情報,有些人有些事還是要自己確認的好。

「阿蘇拉大人,幸會了。」段玉語氣間有些不滿與急躁,彷彿在這裡多待一秒都會多不自在似的,不過他還是公式化的客套了一下:「不知大人招喚我等三人前來所為何事,如果有在下可以幫上忙的,請儘管吩咐……」

「不急,你們先坐下喝杯酒放鬆一下心情。」阿蘇拉並沒段玉三人想像中的急迫,只是讓段玉三人分別坐下他身前左右羅列的座位,一個響指,一群穿著極為透明曝露的狐女與豹女侍者很快地將紅酒飲料送到每個人的桌上。

在與段玉舉杯示意後,阿蘇拉盯著一口氣喝下半杯紅酒飲料的段玉,然後露出了一抹不可見的笑容,接著他才將手中的酒慢慢喝了下去,然後開口道:「狂蜂道長,聽說你在入城前和米那斯那小子動過手,然後還當眾將他打敗了,有這回事嗎?」

段玉一愣,這傢伙的彎也拐的太大了點,這要甚麼時後才能切入正題啊?可是不回話的話,阿蘇拉這死獸人說不準又要疑神疑鬼的,不得已,段玉只好將入城時所發生的事老老實實說了一次,阿蘇拉應該也早查過一趟了,還是老實說的好,免得節外生枝。

交代完入城一事後,段玉又補充了一點:「米那斯少將其實身手不遜在下,可能是他怕在下臉皮薄,格外開恩一回,又或者………」說到這,段玉不得不利用一下龍娜娜在旅店內發生的爭風吃醋事件,故意用小眼瞄了一下龍娜娜,然後用曖昧的語氣說道:「……是為了某個人吧。」

龍娜娜應變的極快,當下也將頭微微低下,裝成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來欲蓋彌彰,這畫面差點沒害得一旁在觀摩二位同伴演技的犀利哥吐出來,當然,他的臉色也是古怪的很。

不過從阿蘇拉的角度看來,三人的表現的確是應該出現這麼個味道才是,根據消息指出,狂蜂道長在入城時與城門衛隊發生磨擦,那時是這名人類女子跳出去硬要狂蜂道長出手救另一名同伴的,現在看樣子,狂蜂道長的兩名追隨者其實是一對戀人,所以在這女子龍娜娜甘冒奇險拜託狂蜂道長出手救下她的愛人,而那名叫怒狼的男子也在感覺到米那斯對龍娜娜有些意思時,心中百感交集五味雜陳了。

「那……關於狂蜂道長你和審判大殿的蘭度大審判官之間的事,又是怎麼回事呢?」彷彿沒有發現眼前三人的曖昧情況,阿蘇拉提出了下一個疑問。

「他X的,真會拖戲……」段玉很不想花這種無聊的口水,原本還以為這個獸人是個直來直去的豪邁大漢呢,雞絲麵的,比人家龍娜娜都還不如……不過站在人家屋簷下的段玉還是很老實的交代了被抓的過程,並且信誓旦旦的聲明因為自己是初次來到烏蘭托亞城,所以才會不熟門路被抓賭,以後絕不可能再發生這種事云云。

一番話說得連阿蘇拉都好笑了,他是知道段玉被抓到審判大殿的事,卻不知道在問案過程中發生這麼噴飯的事,當下終於端不住架子,哈哈大笑了一頓,然後才和段玉熱絡了起來。

「甚麼,要說笑話才能和這獸人溝通喔?」犀利哥在隊頻中訝道:「早知如此,那你應該早和這獸人說一下你穿過火龜御賜貞操帶的蛋疼事了,保證他恨不得和你結拜啊……」

「甚麼貞操帶?」龍娜娜聽得莫名其妙,插話進來:「……火龜又是甚麼東西?和禁飛領域內的那隻九頭風暴鷹王是同一等級的嗎?」

「死濟癲,你他X的給我住嘴,沒看到我正在應付這大塊頭呢!」段玉心裡後悔死了,早知道應該讓犀利哥自己出去城外去顧祭壇的:「再亂的話,老子就真的甩袖子走人了!」

「行行行,當我沒說。」犀利哥頓時萎了下去,這時候得罪段玉可不是個好時機,不過龍娜娜卻沒有打住的意思,眼光一直往犀利哥這裡飄過來,眼睛眨呀眨的,硬要犀利哥偷開私聊出賣一下段玉……當然,這些畫面又完整無遺的落入了阿蘇拉眼裡。

又是一頓胡扯後,阿蘇拉終於問起段玉這回來烏蘭托亞城的目的,段玉氣得沒跳起來,不會吧,這些大街小巷阿公阿婆都已經在當茶餘飯後的話題,你竟然還要老子重覆一次,你他X 的阿蘇拉,根本是有精神上有問題了吧?

彷彿怡春院裡迎來送往的小妓女一樣,忍住心頭血淚的段玉硬是擺出了一張笑臉,對阿蘇拉又仔細重覆了一遍他走遍天下,他來到北疆,他發現了寶穴,他作法失敗,他進城消災的過程……不過這並沒有辦法讓阿蘇拉滿意,因為他對段玉所說的五德陰陽說很有興趣,又要求段玉將這個中土道家的裡論說了一遍。

段玉快吐血了。

阿蘇拉這廝還是真有耐性,在段玉說完一段又一段的道家經典理論後,竟然中止了談話,然後共邀段玉三人去他的餐廳享用晚餐,席間他也不再問段玉有關道家甚之類的事,只是將烏蘭托亞城附近的風光都介紹了一趟,並以主人的姿態邀請段玉明日出遊一趟。

晚宴過後,阿蘇拉便消失得不見人影,這讓犀利哥覺得有些忐忑不安,連走到阿蘇拉為他們安排的獨立客房時都還探頭探腦的,段玉看不下去了,呸了一口:「喂,有點當神的自覺好不好,不要這麼縮頭縮腦的,難看!」

犀利哥「喔」了一聲,這才將到處亂飄的眼神收回,隊頻中說道:「這跟我是不是神沒關係吧,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有一種荊軻刺秦王的感覺,這阿蘇拉看來很不簡單,是不是我們再從長計議一下比較妥當……」

「我呸,都已經來到這裡了你還從長計議?沒睡飽啊!」段玉沒好氣抬腿踹他一腳:「你的神格到哪去了?還荊軻刺秦王咧,你充其量也只是那個秦舞陽的份,見到贏政就腿發軟的傢伙……不跟你們哈啦了,睡飽來明天再聊。」語畢,段玉便走往女侍引導的方去,進了他個人的豪華大房。

龍娜娜瞄了從地上爬起來的犀利哥一眼:「真不懂你們兩個是哪裡有問題,一天到晚總以神明自居,有病。」說完,龍娜娜頭也不回的走往了她的房間。

「喂……喂……你們怎麼這樣啊?」犀利哥被二人拋棄後,露出一張苦臉:「現在這裡是危險之地,你們還真的能安心睡覺啊……對了,我要睡哪?」

四 神棍之王狂蜂道長的表演 上 加入書籤
四 神棍之王狂蜂道長的表演 上

「我不知道,你問你旁邊的女獸人吧。」段玉說完,便將隊頻關了。

「好夢,明天見。」走入房間的龍娜娜敷衍了他鄉一聲,也將房門與隊頻都關了。

看著旁邊負責帶路並執行夜間服務的狼人女侍,犀利哥摸摸額頭尷尬道:「呃……這個……請問一下,我要睡哪裡啊?」女侍聞言,臉色顯得古怪了一下,但她還是很客氣的遵照上頭的規定說道:「不好意思,阿蘇拉大人只交代了讓你們三位貴客睡這兩間房,至於你要睡哪間,應該是由你自己決定的。」

「甚麼?」犀利哥懵了,定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來:「……不是一人一間喔?」

「嘿,阿蘇拉這傢伙,該不會玩起喬太守亂點鴛鴦譜的把戲了了?」耳朵好到不像話的段玉心頭竊笑,忽然又打開了隊頻宣告他的立場:「濟癲,你去找娜娜吧,說你要幫她暖床,共渡一個天人合一的夜晚……別指望我,老子是絕不可能跟你一個混身百寶仙丹亂飆的傢伙在同一房間過夜的,掰了。」語畢,他把隊頻又關上,順帶還把房門鎖上。

「有甚麼了不起的,跟娜娜同房就同房,我行的正坐的穩……」犀利哥碎碎唸了幾聲,走到了龍娜娜門前,這才舉手剛敲下第一聲呢,「唰!」,龍娜娜隨身的細長紅刀就從門內閃電般雙雙刺穿出來,剛好都擦過了犀利哥忙閃身逃開的鼻尖前頭上下方,把犀利哥是嚇出了一身冷汗。

「和我睡覺要有必死的覺悟,你……下定決心了嗎?」龍娜娜冷寒到會凍傷人的聲音透過門板傳出來,格外顯得有絕對零度的殺傷力。

「我………我睡走廊!」犀利哥看著鼻尖被龍娜娜刀氣破過所劃出的一絲血滴,連忙跪下雙手高舉,緊張的大叫著。

一夜過去,阿蘇拉在晨間的餐桌上顯得又比昨天熱情許多,段玉知道這是昨天他花大錢騙凱子去城外表演的結果,經由各宗教人士的宣傳下,段玉的這個狂蜂道長身份在一夜之間必然又上昇到某種高度,阿蘇拉應該也是在聽完經過一夜沉澱所搜來的消息後,對自己的狂蜂道長身份更深信不疑了。

飯後,阿蘇拉還是沒有切入正題,只是領著段玉一行三人上了馬車,在烏蘭托亞城內繞了幾圈,一邊聊天一邊看起風景。剛開始段玉還不知道阿蘇拉在搞甚麼鬼,想說這獸人花樣真多,怎麼總是不肯快點乖乖就範到老子的陷阱內,過了半天,看出門道的段玉終於明白阿蘇拉是在作甚麼了。

他們今天出來搭乘的馬車已經不再是那種運送犯人似的警備馬車,而是一座極為威武氣勢不凡的大馬車,車廂兩旁都是一扇大大的半身透明玻璃窗,從裡頭望出去,街上的行人表情盡收眼裡,段玉知道,這是阿蘇拉在對自己表示看重與信任的意思,否則依他這麼神神經經的個性,保密防諜都來不及了,怎麼可能讓自己這麼一路從大豪宅中看著出來。

由於要容納阿蘇拉的體型,所以這車廂的規格非常之大,有點像是一個活動房子了,阿蘇拉一邊和段玉談著些不著邊際的事,一邊對街上所有忽然間看到他而自動自發站到路邊行禮的百姓問好………段玉這才明白,人家是兜著圈子在告訴自己,我可是受到人民景仰的大人物啊。

加上他接近自己的目的是為了那個龍穴,還故意在早上透過下人不小心洩露了他阿蘇拉其實是天榜級的獸人十大高手之一,這麼一分析下來,其實阿蘇拉想透露給段玉的訊息就是,他身具著真命天子該有的王霸之氣,讓段玉趕緊注意到他的存在罷了。

阿蘇拉是天榜級高手的消息,讓龍娜娜和犀利哥都嚇了一跳,地榜的米那斯他們就已經應付的很吃力了,阿蘇拉竟是天榜的……而且還是獸人十大高手?見得犀利哥一點如喪考妣的表情,段玉也樂了,這傢伙,還以為阿蘇拉很好扁的樣子,現在知道害怕了吧。

思及至此,段玉心道也該是阿蘇拉這大傢伙忍不住的時候了,這個阿蘇拉,明明眼饞那個龍穴到不行,卻又一定要由段玉開口說出他阿蘇拉是個可以匹配龍穴的英雄,又幹婊子又要拿烈女碑……忍住心頭笑意,段玉終於在阿蘇拉的期盼下開口了。

「大人,你是知道在下此來烏蘭托亞城所為何事的……」段玉一臉慎重其事的模樣,盯著阿蘇拉的雙眼道:「在下所發現的穴位雖是極佳之風水,但因在下不察,妄自開壇聚氣,以至於現在該地地靈已經在快速吸收天地陰陽之氣,如過這兩天還找不到相應之人去將這靈穴寶氣吸收掉,寶穴可能會因靈氣吸收過度而自行散破,屆時要等到它再一次擁有像現在這麼充沛的地氣時,至少也在一百年後了……」

故意忽然阿蘇拉眼題旁邊在抽跳的畫面,段玉故作自責狀搖了搖頭:「只可惜,在下對烏蘭托亞城的英雄豪傑不甚清楚,不知如何查訪該寶穴的相應之人,一旦寶穴陷入沉寂狀態,無法成就本人功業事想,喪失了培養一位千古一帝的機會,那才是在下所心痛的……」

段玉忽然間堅定了眼神,離開座位向阿蘇拉曲下一膝半跪著,沉聲道:「從剛才的情況看來,在下知道大人在烏蘭托亞城城中具有相當崇高的威望,必然也清楚城內有哪些英雄豪傑的存在,還請大人幫在下這個忙,讓在下能這短短兩天內盡快找到穴位相應之人,完成在下的宿願……」

段玉這麼一半跪下去,把快暈車的犀利哥和一直看他們在胡扯的龍娜娜都嚇了一跳,機警的龍娜娜很快地就明白了段玉的用心良苦,微微點頭後不發一語走到段玉身旁,也半跪了下去,但犀利哥卻立刻傳話過來哇哇叫道:「不會吧,你是半仙耶,隨便給人家下跪,太沒格了……娜娜,你也跟人家跪甚麼啊?」

「你店店,不要說話!」段玉在隊頻中呸了他一口:「這是ONLINE GAME,你和我都是玩家,不是甚麼神仙,如果你還想任務過關的話,馬上陪我一起跪!」

在龍娜娜抬起頭來的威脅眼神中,某位剛剛自覺還保有一些神格的大爺也在三秒內卑躬屈膝地跪下了。

「嗯……」阿蘇拉裝模做樣了一下,搖了搖手中那杯血紅的美酒,淡笑道:「看在道長一片追求理想不畏苦難,千里迢迢遠來北疆圓夢的份上,我是不應該拒絕這個請求的,但如果我替你找齊了城內的一票小傢伙們來,你要用甚麼辦法來分辨哪位才是你要找的人呢?」

「嘿,來這套,明明眼饞的要死說……」站起身來的段玉整理了一下心中想法,繼續他的吹牛大業:「其實關於這事,在下本來也是覺得有些困難的,我們中土道家的傳統辨認方式大致可分觀氣色、觀面相、看體相幾種,但一來這幾門觀察法是用來看人類的,我們也還沒有在獸人世界發展出完整的體系可以將獸人的情況歸納完畢,大人你也知道,咱們的差別就是在頭上,這氣色面相體相都和腦袋有關,要真用這些來分辨的話,可能多少會出現重大誤差……你知道的,咱們的面相除了基本五官的存在外,其他實在沒有個一致的地方啊。」

看見段玉站起來,龍娜娜與犀利哥這才緩緩起身,就聽得隊頻中昨晚才被龍娜娜嚇到下跪求饒的犀利哥不斷抱怨著:「……又跪了,又跪了,我真是沒神格啊!」

段玉怎麼聽怎麼耳熟著,這話好像在哪裡聽過啊?不過這當下他沒時間回想了,看見阿蘇拉眼中露出些許失望的表情,他連忙來個資料補充一下,燃燒起阿蘇拉的熱情:「不過呢,在下想了,既然是奇穴所認可之人,那他一定還有一項東西是在下可以分辨的,只要只這個項目為主,氣色面相體相為輔,我看就是誤差一點,也八九不離十了。」

「喔,這麼神奇,是甚麼項目?」阿蘇拉坐直身來,他對狂蜂道長自昨晚以來一直強調的中土道術是越來越好奇了,尤其是在親自半夜去探過那塊段玉所說的寶地後,他更是佩服的五體投地,果然一如狂蜂道長所說,堪輿之學非常人所能知也,一般人走到那地方,只會覺得是個荒涼又貧瘠的地方,但狂蜂道長卻硬是有本事將它是塊寶地的真相挖出來……別以為阿蘇拉那麼容易相信別人,他已經在半夜盤查過昨天所有去過現場看段玉起壇冒仙氣的宗教人士了。

「手相。」段玉再度搬出了把妹大絕招,不過這回卻是用在了作任務上,他可是記得雲依這位雲海官方人員在當初遇上大鎚小李的高崗上所說的話。

「……不過這遊戲中的掌紋倒是完全複製本人現實生活中DNA生成的,應該不會有任何失誤。」

由於雲依的特殊身份,於是段玉很合理的猜測著,因為玩家們已經有相應自己的掌紋,那以雲海這麼高擬真的程度,遊戲中的NPC應該也有所謂的手紋生成部份,加上雲海製作團隊的背景中有不少是柳逍一這位國學大師的弟子,他們對這方面應該也有很多的貢獻才是,所以他昨天在旅店內就已經先拿那些宗教界人士小試一下對於獸人手相的看法,結果竟然給他風騷的猜對了。

其實段玉算是好狗運矇到了NPC有手相的這回事,但關於NPC手相的生成部份,卻是與雲海製作團隊一點兒關係都沒有,將手相生成到NPC掌中的,是一個把段玉打死都想不到的人───棄天蒂。

自打棄天蒂在斯巴達城被燕千均看完手相後,覺得看手相這東西真是很有意思,於是她便以創世神的權限蒐集所有相關的資料,在所有玩家與工作人員都不知道的情況下,照著資料替所有NPC們都配上了相應的手相紋路,當然,她的能力有限,不能精準預測每個人未來的命運,所以配備給NPC的掌紋中也只有他們自身的過去資料,未來的嘛,照段玉當初對她所說的一樣───隨時依現在情況更新資料中。

於是,幸運度高到爆胎的段玉,很狗運的成為了雲海中首位替NPC看手相而聲名大噪,沒有因為誤算而被拖去蓋布袋沉屍的人。

「手相?這是甚麼東西?」被挑起好奇心的阿蘇拉果然又被狂蜂神棍的新名詞唬住了,這位狂蜂道長果然一身是寶,隨意丟個出東西出來都很有神秘感啊。

段玉神秘一笑,不加解釋,直接以行動證明,走上前去輕輕一個作禮:「大人,可否借你手掌一用。」

不疑有他的阿蘇拉爽快地伸出他巨如蒲扇的大手,任憑段玉觀摩研究,段玉點了點頭,開始他「路邊算命仙式」的談話:「嗯,很好,大人的各宮位發達,幼年即獲高位,與常人不同,出生之時必有異兆……」段玉半吹半照實說的將阿蘇拉掌紋的特色說了一趟,當中自然少不了加油添醋的部份,直將阿蘇拉哄的是樂陶陶不所以然。

換個人來替阿蘇拉看手相,可是絕達不到段玉這麼吹捧的效果的,最有可能的下場,就是讓阿蘇拉亂棍打出扔上大街去曝屍………但鑒於段玉這兩天的神奇表現,阿蘇拉已經對他有足夠的信任度,怎麼吹都有辦法讓阿蘇拉相信,尤其是段玉不斷的將阿蘇拉掌紋顯露的豐功偉業,或個人的強勢部份被段玉無限上綱放大,簡直把阿蘇拉吹到和段玉斬雞頭燒黃紙結拜為兄弟的心都有了,就在這時段玉見時機成熟,話鋒一轉直接切進了重點。

「……嗯,雖然雙親中有一人早亡,但大人的父母宮卻有異常旺盛之相,一定有很多爸爸媽媽……呃,我是指親如父母的長輩在關切著你。」段玉看到阿蘇拉忽然緊握起拳頭,馬上轉口兜了回來。

剛剛還被吹到有些忘形的阿蘇拉,頓時眼帶怒氣收回拳頭,重重拍了一下馬車上的木桌面,令厚實的桌子馬上垮下,他深呼吸了一口氣,沉聲道:「狂蜂道長,雖然我敬重你,不過你最好說話小心點,別亂拿我父母開玩笑。」

段玉不以為意,面對阿蘇拉的不悅,他反而笑道:「恭喜大人賀喜大人,這可不是普通的手相,乃威霸天下揚名千古之相呀。」見阿蘇拉露出了疑惑的眼神,段玉心道老子就是要當面耍你,看你奈何得了我?犀利哥與龍娜娜更是強忍住已經消化很久的早飯不讓它們噴出來,心道段玉這傢伙也太大膽了,這也能吹?不怕被阿蘇拉識破後死無葬身之地嗎?

「說來聽聽,如果你沒有個讓我滿意的說法,你就要給我小心了。」阿蘇拉的心頭超級不爽,瞇起眼睛狠狠的瞪著段玉,這也難怪,誰願意被人講成滿街爸媽的小孩啊?

「大人,稍安勿躁,聽我仔細道來吧。」段玉心中有底,自然說起話來無畏無懼,拱手侃侃而談道:「縱合大人所有手相的特徵,可以歸納出一種手相格式來討論,這種手相格式在我們中土來說,叫作『呂布之相』,而大人的手相尤其十分特別,是超越呂布之相的威力加強昇級型態……」

龍娜娜聽到這裡,差點忍不住大聲笑出來,不過她還是非常硬氣的將雙手緊握著轉換注意力,不讓自己作出失控的事來,犀利哥則是睜大眼睛發呆,見鬼了,甚麼時候有這種手相格式啊?老子在仙佛界打混討生活那麼久以來,還從沒聽過有這種東西咧!

「很久很久以前,中土人類有位非常傳奇的帝王級人物,名叫呂布。」段玉不慌不忙的開始編造起故事,無情地把小強爺也拖下水狠狠惡搞:「這位先生勇武過人,天生霸才,生具帝王之姿,動如龍行虎步,戰場上萬夫莫敵,情場上無不得意,既受萬民擁戴,復得百姓景仰……」

「吼吼吼………」魔戒中,滿臉疑惑的幹譙龍小嘴砲大搖其頭,對著冰帝奪提出了疑問,意思是:「有這回事嗎?」

變回絕世白衣貴公子的冰帝奪笑了笑:「小嘴砲,你別聽主人亂說,他現在主要目的是騙那獸人上當出城,所以抬出了小強的名字來當擋箭牌,其實你我都清楚,剛剛主人說的特點中,小強只符合了勇武過人萬夫莫敵這兩項,其他的都純屬瞎扯蛋………」

「吼!」小嘴砲點了點頭,冰帝奪大大果然了不起,連主人拿小強哥來當砲灰的事都知道,自己的腦就是不好使啊,想到這裡,小嘴砲決定趁現在魔戒中其他大大們不在的時候,趕緊替自己的腦袋昇級,就像他們一直塞些內丹讓自己變大一樣,然後等到小強哥他們回來再嚇他們一跳。

當下小嘴砲越想越有道理,二話不說就轉身走往魔戒的藥物儲存區,看看有沒有甚麼補腦的特殊藥草可以補一下……


「呂布此人,手下強將謀臣無數,最後卻未成就千古功業,原因就是差在他的手相格式中,父母宮不如大人來的旺盛。」段玉拿自己手下開涮完全不手軟,理直氣壯背負雙手迎風而立,頗有笑談天下的架式:「呂布本家姓呂,先拜了名將丁原為義父,可稱丁布,後來又再拜權臣董卓為父,所以也可稱董布,也有共稱『丁董呂布』的,就因為有了兩位義父的加持,世人皆美稱為三姓家奴……」

「我聽你在三姓家奴!還美稱咧,你也吹太大了吧?」看著姣好面容已經開始產生有些不自然扭曲動作的龍娜娜,快抓狂的犀利哥在隊頻中狂噴著段玉:「還『叮咚』呂布……有誰這樣叫過他啊?」

段玉不為所動,只是斜瞄了犀利哥一眼,裝出『你不懂就別亂滲和了』的眼神,繼續瞎掰著:「中土一名萬人敵武將燕人張飛就曾為呂布做詩一首,證明了他的偉大,詩是這麼說的:『功蓋三分國,名成八美圖,江流石不轉,遺恨義母無』……」

「咳……咳……」龍娜娜忽然間彎下腰去,輕輕咳了起來,不敢給人家看見她忍到快漲紅的臉,犀利哥則是滿臉的癡呆模樣,他媽的,這太能扯了!張飛這大老粗能作出杜甫的「八陣圖」詩?段玉這妖孽啊,還給人家改成這樣,這小子也忒缺德了。

段玉很貼心的過去輕輕替龍娜娜拍了拍背,替她順順氣:「不好意思,我的侍從還有些水土不服,見諒了……關於剛剛那首詩,它的意思就是:呂布的豐功偉業,可以蓋過建立起天下最大的三個國家的開國帝王,而他的風流事蹟,則是在一個叫唐伯虎大帝的妻妾嬪妃中,以魅力征服了唐伯虎大帝身邊最漂亮的八名美人,讓她們自願背棄唐伯虎大帝的禁宮深院而投向呂布的懷抱,當然,唐伯虎也因為受到被妻妾背叛的刺激大感丟臉,最後拋棄王位跑去出家了,法號叫作『道濟和尚』……」

「小子,你太不厚道了!」犀利哥隊頻中抗議道:「把我扯進去幹嘛?」

此話一出,正在忍笑的龍娜娜插話了:「神經!你還真以為你是濟公啊?別鬧了,看人家段玉怎麼耍弄阿蘇拉吧。」說話間,她又偷偷給了犀利哥一個暗拐。

犀利哥:「…………………………」

段玉胡吹起來的模樣超級正經,所以阿蘇拉並不懷疑段玉的話:「大人你知道的,有美女來投還害得人家老公敗走出家最是彰顯男人無可抵擋的魅力,所以人稱『名成八美圖』。只可惜了,呂布的威勢雖然有如大江巨浪一般席捲天下,但最終卻仍是無法成就千古功業,而在烏江邊邊自刎……」

「那是項羽啦!」犀利哥忍不下去,硬是要挑段玉的語病。

段玉理都不理他,仍是自顧自的表演著:「究其失敗的原因,就是因為父母宮不夠強大,沒有足夠多的長上們福蔭庇佑,所以無法以狂濤怒浪之勢擊破命運之石,故稱『江流石不轉,遺恨義母無』……當然,這首詩中的『義母』改成『義父』也是可以的,意思都相同。」

聽到這裡,犀利哥已經是滿臉的麻木了:「我算是服了你了,給人家亂改杜甫描寫諸葛亮的詩之後,還可以這麼瞎解釋的……」

段玉抬起下巴得意的朝著犀利哥掃去一眼,隨即正色續道:「大人與呂布的手相十分相似,但因祖上輩們甚多,對你的關切也極甚深,所以福蔭極大更勝呂布一籌……啊,對了,這不就是我要尋找的寶穴有緣人該有的手相嗎?」

段玉故作大喜狀,激動的將阿蘇拉的手掌看了一遍又遍,喃喃自語道:「想不到啊想不到啊,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籠闌珊處……可笑我還要請大人你幫我尋人,卻不知有緣人就在我面前啊!」

「那人卻在燈籠闌珊處……這詩能這麼用嗎?」龍娜娜和犀利哥臉都歪了一半。

聽見段玉忽然間這麼說,阿蘇拉身軀一顫,強作鎮定後用帶著「又期待又怕受傷害」的腔調道:「道長,你可別拿這事開玩笑,我怎麼可能是你所說的有緣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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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上勾?好,那就繼續罵到你爽為止。」

段玉心頭暗笑,當下搖了搖頭,凝重道:「大人,在下奔走千里,為的只是成就我身在師門的超然地位,讓家師與所有長上對我刮目相看而已,根本不需要巴結大人來謀求些甚麼,所以對於在下的相術,大人不需擔心真偽,畢竟在下一生中可能再也遇不到這麼好的龍穴,沒必要拿這開玩笑……不過,既然大人有所疑惑,那在下就以剛才所說的其他相術為輔,替大人進行驗算吧。」

「驗算……」這下子龍娜娜也無法裝冷靜了,在隊頻中嘆息道:「段玉你也太能瞎談了,這種事還能驗算啊。」

段玉微微一笑,朝著龍娜娜送去一個「當然可以,你也不看看我是誰」的眼神,然後走到了阿蘇拉跟前,仔細的打量起阿蘇拉的臉相來,阿蘇拉見他神色凝重,心頭也緊張了起來,難道真如這狂蜂道長所言,自己確實有作千古一帝的資格?

對於段玉的相術,阿蘇拉總算是開了眼界,自己從小到大的大小瑣事,這位狂蜂道長娓娓道來可說是無不命中,一些極隱私而不為世人所知的往事,他也能提點出來,甚至於他的真實身份,狂蜂道長也點出了「一人之下」的評詞,要知道,阿蘇拉可是將自己身為獸人大帝私生子的秘密身份保持的很好的,一般人根本不知道他在獸人王國中為何擁有這麼崇高地位與諸多長輩關懷的原因,他可是貨真價實的王子啊。

因為某種原因(其實是獸王當年用強的硬推了他手下大臣的美豔老婆……),早年喪母的阿蘇拉身為王子的身份並不能公諸於世,但阿蘇拉自幼便勇武過人、善於拍大人的馬屁,因此受到了獸王與大臣們的喜愛,所以他可以身負配劍自由進出王宮,所以他可以得到國王嬪妃們如自家兒子般對待的寵愛,所以他可以得到諸多大臣們的又敬又愛的眼神………

對於獸人世界來說,阿蘇拉本身擁有的強悍本事,早已超越他的其他王哥王弟多矣,只可惜他的身份有些尷尬,不得進問王位,這也是他汲汲經營「迷信事業」的主因之一………嗯,『父母宮異常旺盛』,狂蜂道長並沒說錯,阿蘇拉的確有許多親如父母的長輩在關切著他。

「我們現在就直接用面相學來看看。」段玉不容阿蘇拉考慮,走到阿蘇拉的跟前仔細端詳了半晌,在阿蘇拉心跳越來越快的時候,終於開口了:「說實話,以面相套用到獸人的身上其實還是有些可行性的,我權且嘗試一下,如有得罪之處,大人請勿介意。」

在得到阿蘇拉的同意後,段玉便沉聲道:「照中土道家所說,自古以來,凡是想要稱霸天下之人,其面相必有特殊之處,其命格也必有過人之長,但大多都有一個共同的缺點,就是因為生下了這種即將呼風喚雨進而統一天下的小孩,所以其人之父母必有早亡之憾,這點我們已經剛剛已經從大人手相中見過了,現在,我再次從大人的面相中證實了這種結論。」

「這話怎麼說?」阿蘇拉被段玉玩的是心頭癢癢,終於矜持不下去,前傾了身子注意聽著段玉瞎掰。

「根據命相聖經《麻衣神相》一書所載,你這個形象就被歸類於一種不太上鏡的帝王之姿,屬於五鬼索命之外觀,因此必然有雙親早亡一人之相,照我們道教說法來看,這是天災,避不了的,而且這種情況會隨著你的長大而變本加厲,你的親人將會伴隨你的長大而越死越快……」段玉臉不紅氣不喘的吹著,其實這是些情況都是剛剛他在手相上看出的,只不過保留了下來,故意挪到面相來說的。

……講真的,他哪看得出甚麼獸人面相,你見過有人給阿貓阿狗看面相看出門道的嗎?

「笑死人了,你這不是廢話?」犀利哥終於抓到可以奚落段玉的機會,在隊頻中不以為然的嗤之以鼻道:「小孩長大,大人老去,老人便死,生死循環天公地道,本來就是親人將會伴隨每個人的長大而漸漸亡故,這怎麼能扯到帝王之相?我看你這回要被人戳破牛皮了。」

段玉不答腔,只是面帶微笑的用眼神望了望阿蘇拉,示意犀利哥注意一下阿蘇拉的臉色,犀利哥狐疑的側過頭去,看完阿蘇拉的反應後,當場說不出話來。

因為阿蘇拉竟然露出了被一針見血後驚喜交加的表情,怔在原地不動了。

段玉說得沒錯,自家母親因為與獸王發生了不該有的關係,後來日夜受到她老公(也就是阿蘇拉名義上的爸爸)的冷眼對待,最後在阿蘇拉小時候便自殺了,而他名義上的爸爸在阿蘇拉自己成為青年後有能力照顧自己時,也讓看他不順眼已經很久的獸王派人幹掉了,接著,獸王便將阿蘇拉召進宮去私下說明了一切,雖然獸王不能給阿蘇拉一個真實名份,但還是認了阿蘇拉為義子,給他王子般應有的待遇,對外則聲稱因為阿蘇拉的父親為國盡忠,他的後代將受到獸王的好好照料云云……

沒過幾年,阿蘇拉的身份越顯高貴,但他身邊從小看他長大或是代替母親照顧他的乳母都一個個的暴斃,後來阿蘇拉才知道,這是獸王不願意把以前的荒唐事讓下人說出去,見得阿蘇拉已經成長,便開始了清算工作,算來到阿蘇拉出外征戰建立功業時,他身邊那些親如眷屬的長輩們已經全都歸天了。

這個年紀輕輕的狂蜂道長簡直是神人啊,這些極密之事他都看出來了?

段玉故意在這時嘆了一口氣,表示對阿蘇拉遭遇的遺憾:「世上的大問題,在它還小的時候都很容易解決,只可惜大人早年沒遇到我們中土道家的高人,不然,這些因為極貴之命而帶來的遺憾,其實是可以化解的……不過,過去的不能再重來,但現在的可卻不能錯失好好把握的機會,誠如在下所言,寶穴靈氣這兩天正是濃郁至極的時間,中土道家有言,亢龍有悔盈不可久,如果再放任寶穴自行發展,一旦生變就來不及了,還請大人考慮一下在下的建議,盡快趕去寶穴之處順應天命,由在下起壇作法讓大人承接天地靈氣,也不枉在下千里尋龍的一番苦心……」

阿蘇拉這時已經是對段玉推心置腹了,先是點了點頭,忽然又想到了甚麼似的,轉而以請教的口吻對段玉問道:「既然道長這麼肯定我有這命格,那去試試看也無妨,不過是我獨自一人與道長同行,還是……」阿蘇拉沒有把話說完,因為他才剛率軍回來休整不久,一切都還在慢慢調整中,身為一軍之首,如果這時只帶幾人冒然出城的話,發生甚麼意外的話可就……

段玉似是看穿了他的擔心,微笑道:「不不不……既然大人注定要成為天下霸主,那就必須要有一支所向披糜的王者之師來替大人的豐功偉業打前鋒破敵陣,照我說,這回大人去承接寶穴之氣,不只要多帶些人,最好是將大人手下所有兵力都一起帶去,要知道現在寶穴靈氣吸收過快,應該已經超過了大人所能承收的極限,但大人的部將手下們卻可趁大人在吸收靈氣時隨侍一旁,一方面替大人護法,一方面替大人承接多出來的靈氣,如此,大人的部將們也將會受到部份先天靈氣的洗禮,整體實力將更高一層樓,成為萬軍莫敵的王者部隊……」

見阿蘇拉眼光閃到不行,似乎已經被自己完全說動,但為保計畫能完整實現的段玉還是再下了一劑猛藥:「大人,動作要快,寶穴之事現在應該在城內已經宣揚的沸沸騰騰,城內的五大高手應該也知道了這消息,萬一他們當中也有差大人一截的命格如『呂布格局』之類的高手準備去『包場練兵』,寶穴之氣還是會被多少吸走一些的,嗯,被吸也就算了,這寶穴靈氣充沛倒也不怕他們盜吸,但如果讓他們把靈穴破壞了,那在下可就沒法再幫你找一個風水寶地了……」

「事不疑遲,我們現在就出發。」阿蘇拉眼神一厲,得到段玉的認同可以帶兵同往,沒有後顧之憂的他頓時對馬車外的狼騎兵大隊長沉聲命令道:「傳令,我阿蘇拉部所有人馬立即整軍出發,隨著本將軍的車駕前行出城!」

現在的阿蘇拉可說是完全對段玉卸下了心防,本來他還有些擔心武功不錯的段玉是人類派來的刺客,不過在段玉開口讓他派出軍隊傾巢而出後,他就再也不懷疑段玉了………有刺客會笨到讓自己率領著狼騎兵大隊一同出發,然後當著千軍萬馬之前,在各族密集居住的烏蘭托亞城外進行行刺工作的嗎?

阿蘇拉自覺即將成為千古一帝的自己,應該開始具備「用者不疑」的胸懷。

犀利哥與龍娜娜這時終於搖了搖頭,心甘情願的對段玉說個「服」字了,甚至於段玉那鮮明的神棍形象已經在龍娜娜心中深深刻印下去,取代了原本還沒見面前,那傳說中「雲海三奇」堻怮茪S最有型的奇獸獵人高大身影。

幻滅,是成長的開始。


段玉現在很爽,看著阿蘇拉部隊一排一排的,依照他的指示整齊有序進入即將啟動的反乾坤陣內,心裡這個「爽」字大概可以寫成「百福圖」那種………呃,「百爽圖」。

特別是他還可以趁這機會使喚阿蘇拉的狼騎兵兒郎們,讓他們把反乾坤陣這兩天被使用過後損壞的耗材,以阿蘇拉之命指示他們快速地運來替換品填補不足,真箇是「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鈔票」。

犀利哥在昨天替段玉排東西時,他就已經知道這玩意兒是段玉在雲海中最神秘的憑仗「反乾坤陣」了,以他多年出入三千大千世界的神仙閱歷,好像也曾在某個大千世界內看人家使用過這個陣法,聽說那傢伙超愛玩陣法的,仇家超多,有個外號叫韓跑跑,名字……好像叫韓立。

段玉站在經由狼騎兵重建過後的高大祭台上(其實就是陣心),遠望群山間各族所建立的部落,那具有各族獨特的族群意象建築與氣味,宛如就像身於阿凡達世界一般的美景,這一切終於在今天搞完阿蘇拉部隊任務後就要永別了,他不捨的多吸了幾口空氣……開玩笑,在這裡要像玩到現在這麼風光,那可是絕對沒有下回了。

「你在幹嘛?」和段玉一樣站在高台上的犀利哥見段玉一臉閉上眼睛深呼吸的樣子,好奇問道:「是胸口鬱悶、呼吸不順?還是有些怯場,要靠深呼吸一下平靜心情?」

段玉沒好氣的回頭白了他一眼:「我在作天人感應運動啦,別吵,這種俯仰間大有宇宙在乎一手的感覺,你不會瞭的啦……」

犀利哥被他搶白一頓,反而笑了起來:「不是吧,你小子對我說我不懂天人感應?菜鳥神仙也敢對前輩這麼說話,這世道真變了啊。」

「又來了又來了……」龍娜娜上前去狠狠地踹了犀利哥一腳,怒道:「你下線後馬上去看精神科,明天上來告訴我你看完醫生的心得報告,要是讓我再聽見你還在以神仙自居,你就準備下海去陪蠟筆小新了!」

「不是吧,這麼獨裁……」挨了龍娜娜一腳的犀利哥可不敢對眼前這位「領養」他的人有甚麼看法,不過他還是捂著疼痛的屁股低聲地小小抱怨一下:「為什麼只踢我不踢那小子,他也是滿口神仙神仙的啊。」

「這還用想?」龍娜娜很自然的又踹了犀利哥一腳:「……我打不過他。」

見得東西都已準備好,段玉朝著下方待已久的阿蘇拉嚷道:「大人,良辰已至,請速速就定位,在下要起壇了。」

阿蘇拉一聽,連忙下令所有狼騎兵部隊就地站好,等待靈氣湧現的一刻,段玉見台下那些阿呆們這般聽話,不禁得意一笑,舉起手中那在新手村時使用的木劍(代替桃木劍的),擺了一個萬鳥朝凰步伐,亂亂唸咒道:「我左青龍右白虎,腰間紋個米老鼠,風蕭蕭兮易水寒,欠了錢兮你要還………」

就在段玉準備在以高台為幌子的陣心中啟動陣法時,忽然間一記長嘯聲遠遠揚起,打斷了段玉的施法。

「阿蘇拉大人小心,那傢伙不是甚麼狂蜂道長……」一道聲音閃電般傳來,竟然是城內五大高手中唯一和段玉交過手的米那斯少將,騎上一匹大型戰鬥獵豹追到這裡了。

就見他高揚著右手氣急敗壞道:「阿蘇拉大人,那人的真實身份是人類世界的奇獸獵人段玉,他已經領了人類大軍的軍令專程來刺殺你的……」

「我咧,姦情暴露了!」段玉一聽自己身份被揭穿,二話不說握住「起陣操縱桿」直接啟動反乾坤陣,一臉『指揮艇,組合!』的頑童表情,放聲大叫:「反乾坤陣,發動!」

「轟!」的一聲,段玉睽違已久的大絕招反乾坤陣終於再現!

(………仙級天階反乾坤陣,可吸收所有魔法攻擊,擅入陣者將完全失去方向,封鎖入陣者各式絕招威力百分之五十,可於陣中自行引雷攻擊敵人,具備定時自毀功能,可選擇性啟動陣魂。)

瞬間,數千狼騎兵被一股從地而起的巨大白霧閃電般籠罩住,原本該有的方向感也完全失去,狼群們一下子陷入瘋狂狀態,嚎叫不止,坐在上頭的騎兵們更是被驚的不知所以然,因為眼前隱隱然出現的一條條巨大參天的金柱已經把他們看傻了,更別提完全看不到出口這回事,在人族NPC口中被形容為「來去如風、下手兇殘、從不留活口、心狠手辣、有著如狐狸般奸詐腦袋」的狼騎兵部隊,在反乾坤陣中就這麼搖身一變,成了迷途無助的童子軍。

龍娜娜也被眼前的場景嚇呆了,怔怔說不出話來,心道原來段玉竟還有這種壓箱寶,太驚人了!這該不會就是與江湖密傳中,登天關大戰那一役燕千均賴以封死所有守軍與玩家,讓三零一班輕鬆得到神器的神秘陣法相同威力的大招吧?

看來段玉的確和他的兄弟燕千均一樣,擁有被稱為巨妖的資格了。

犀利哥倒是好整以暇,他只是默默點評著這遊戲中的反乾坤陣有哪裡不合現實的部份……因為他知道現在一開口說其他有的沒的,肯定會被龍娜娜狠扁,所以乾脆不說話了。

阿蘇拉先是驚見米那斯趕來示警,接著便發現被米那斯稱為「段玉」的狂蜂道長眼露決絕之色,手起指落,霎時自己與所有狼騎兵部隊都被包圍在重重煙霧中,伸手不見五指,這才大感不妙,眼前這哪是仙氣,根本是迷霧陣式啊!

心知自己被段玉騙了的阿蘇拉,被周遭變幻無比的情況弄丟了方向,連手下在哪都看不見,不覺破口大罵著:「該死的,竟然騙我!狂蜂道長,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有『才跳』(本事)你就來,你家段爺爺在這洗白白等著你……」在陣眼中可以自由看見所有反乾坤陣裡外各種情形的段玉,直接將穿到快發臭的黑衣斗蓬用力扯下,朝著陣中如墮五里霧中、根本看不見段玉卻仍在大說狠話的阿蘇拉丟去,然後對站在旁邊的二人說道:「娜娜,妳和犀利哥兩人先等我開啟陣中『降雷』和『陣魂』模式,引些天雷轟死那些獸人狼騎兵增加一些我們的幫手,等他們出手替我們將阿蘇拉扁到半生熟時,再隨我下去一刀解決了他………」

「啊,還可以拉幫手啊?」犀利哥訝道:「這陣法好,跟從前聽過的不一樣,有空順便教教我吧。」

「屁,這是武當山大絕技,要學得找張三丰去學。」段玉不想甩犀利哥,直接把問題丟給了張三丰。

「甚麼是陣魂,還有……引雷?」龍娜娜知道現在這時候不適合問問題,但她實在被眼前情況震驚到,還是不自主的開了口。

「引雷跟陣魂喔,就是這個啦。」段玉對女孩子耐性一向不錯,當下推動操縱桿從陣式上方閃出一道電光劈下,打在了一堆正在慌張失措的狼騎兵,一下子被轟到陣亡的狼騎兵與他們的胯下座狼在下一刻竟原地復活,然後瘋了一般往陣中其他的狼騎兵四散殺去。

看到龍娜娜咋舌的模樣,段玉也不解釋了,她知道龍娜娜會懂的:「我之所以不用雷轟阿蘇拉,就是怕他被直接雷爆,到時人不是你們殺的,不就宣告你們任務失敗了?安啦,那些陣魂是我可以遠控指揮的,他們根本不怕死,可以不斷在陣中重生,可以很剛好的將阿蘇拉扁到任你們宰割的程度,你們現在要作的就是看戲,然後跟緊我下去一刀了結他,記得要小心跟緊我,不然你們都會和阿蘇拉一樣迷路的……」

龍娜娜順著段玉的眼光看去,馬上心頭一道寒意冒現,那位身為高手高手高高手的阿蘇拉現在哪有甚麼霸王之姿啊?狼狽不堪倒是真的,在一具具越來越多不怕死的陣魂攻擊下,絕招威力被封一半、又被無數手下亡魂不斷瘋狂阻截的阿蘇拉已經被追殺得快叫娘了,眼下正像隻無頭蒼蠅般亂竄逃亡中呢。

「看來和你為敵真的件很恐怖的事。」龍娜娜嘆了一口氣:「武功高,背景硬,自己又能言善道,具有洞察事情的犀利眼神,更有著尋常人所不及的運氣與能耐,幸好我不是你的敵人……可憐的阿蘇拉,我還以為要和他惡戰一場呢,沒想到他最後的下場竟是這樣。」

如果不是確定了阿蘇拉根本不是眼前自己就可以單槍匹馬解決的對手,龍娜娜其實並不想這麼結束任務的,對她來說,一開始接到獵殺阿蘇拉這任務時,她還認為刺殺剛好是她的本業,執行起來應該是駕輕就熟才對,但當她在城門面對著可能比阿蘇拉要低一等級以上的「地榜高手」米那斯那一刻,她就已經隱隱然知道自己接了一個不好解決的任務,直到今天早上,當她知道阿蘇拉其實就是獸人王國傳說中的天榜等級十大高手之一時,龍娜娜已經徹底明白一件事,那就是這回任務如果沒有仰仗段玉的話,應該是做不完了。

果然啊,碰過蠟筆小新的手都會變很糟糕的。

六 再次進行海底撈工作 加入書籤
六 再次進行海底撈工作

「對了,你都鋪陳這麼久,過程也已經夠有張力了,現在已經到收尾階段,你真的不下去和阿蘇拉來個堂堂正正的對決,作個單挑的漂亮ENDING? 」聽到龍娜娜有點兒不勝唏噓的感覺,犀利哥有種忽然間幸福來的太快,一下子不能承受的感覺,反而慫恿段玉去和阿蘇拉對決一下:「這樣很浪費耶,不來個你死我活的好人壞人大決戰結尾畫面,我會覺得很遺憾的……而且阿蘇拉是個不錯的對手,想要再找到這等級的不容易了,小子,你真的不去練練手感嗎?」

「不錯你的老師啦!」段玉恨不得直接把這傢伙直接丟到阿蘇拉跟前,讓他去和阿蘇拉來個堂堂正正的對決了:「還決戰咧,米那斯都已經趕來通風報信了,難道你不擔心他後頭有一批又一批的兵馬,正轟轟烈烈的快馬趕來準備和你做個『堂堂正正的對決』嗎?」

看著恍然大悟的犀利哥,段玉又罵道:「老子已經花那麼多時間那麼多口水在哄這傢伙入甕,幹嘛還要浪費體力去和他PK啊?坦白說,我寧願和他單挑一次到死,也不願意浪費那麼多腦力時間金錢與口水在他身上,打爛架還比較省錢省時咧,但是我不行啊,我的任務不是單挑他一個人,而且要挑他那一海票的狼騎兵,老子才沒那種美國時間一個一個殺啦………」

一向自覺很懶的龍娜娜在聽完段玉這些話後,忽然笑了起來,朝著因為剛剛一番話而顯得有些激動的段玉豎起了大姆指:「同感,我們成為同行看來不是沒有原因的,嗯………你也有夠懶。」

段玉:「…………………」


站在眼前這超大白霧陣前,米那斯心頭是一陣冰冷,阿蘇拉和他的部隊聽起來似乎真的非常不妙啊,白霧中竟還隱隱然有雷聲陸續響起,接著在雷聲中不斷參雜傳出殺伐慘叫之聲,那些獸人士兵的聲音一個比一個驚惶,彷彿他們見到了世上最恐怖的東西一樣,米那斯眼前一陣恍惚,他心想這裡頭待著的,真是獸人王國最精銳的阿蘇拉部隊嗎?

過了一會兒,裡頭的大小聲音都漸漸變小,只剩下了阿蘇拉不甘與怒吼的叫聲,甚麼「你這卑鄙的人類,在我身上摸甚麼?」,或是「小偷!你這無恥的強盜!」,再過了一會兒,竟傳出了阿蘇拉長長的慘叫聲「我不甘心啊………!」,慘叫倏然而止,把米那斯與隨後趕上救援的烏蘭托亞城軍隊嚇了一大跳,接著裡頭便完全安靜無聲了。

滿頭冷汗的米那斯都傻了,他不知裡頭情況究竟如何,不敢輕易冒進,因為他可是親眼見到那麼多的狼騎兵一下子就被陷在裡頭的情形,連阿蘇拉大人和那麼大群的狼騎士都吃了悶虧的玩意兒,米那斯可不會傻傻的去碰,阿蘇拉可是獸人王國成名已久的十大高手之一,他部下的狼騎兵又個個都是勇武過人的百戰雄獅,連他們都這麼不明不白的栽在裡頭,米那斯更不可能以身犯險。

於是米那斯只得先傳下命令讓手下全部散開,擺開警戒姿態準備包圍龐大的霧圈,靜靜等待著變化。

米那斯之所以今天會出人意料發現段玉的真實身份,其實也是事有湊巧。

今天早上,烏蘭托亞城守軍抓到了一名在城外進行刺探工作的人類,依照標準程序押他進城準備送進地牢候審,就在大街上,那名玩家竟剛好見到了阿蘇拉與段玉共乘馬車逛街的情況,士兵們當場站著向阿蘇拉行禮,並在阿蘇拉馬車離開後,談起竟然能看見阿蘇拉大人出巡真是榮幸之類的話。

當場該名玩家忽然間就開了口,對負責押解的士兵告密說那位甚麼道長的,其實是人類派來的間諜段玉,並將段玉接了一個大任務要來解決阿蘇拉部隊的過程說了一趟,這話當然不被負責押解的士兵所接受,人家狂蜂道長現在可是聞名全烏蘭托亞城的名人,又是米那斯少將認可、阿蘇拉大人的座上賓,你小子想污衊他啊,罪加一級───直接不經審判就收押禁見。

於是,那名玩家被人用極粗魯的方式丟進了大牢。

在該名玩家告密後沒多久,阿蘇拉便率領大隊人馬出城去了,對於阿蘇拉部隊還沒休整結束卻突然動員出城的反常狀況,米那斯與其他的同事都覺得很訝異,不久,手下的小隊長們紛紛來到米那斯跟前一一報告了他們早上的工作情況,當中一人順帶聊起有關一位人類間諜當街誣蔑狂蜂道長的笑話,米那斯一聽頓時心中大喊不妙,聯想到阿蘇拉的異常舉動,當下連忙私自火速趕往地牢,對該名告密玩家進行親自單獨的盤查工作。

那名玩家這時拿翹了,他希望能以這消息當成談判條件,以求換得釋放自己的機會,米那斯一番考量後終於答應了,畢竟阿蘇拉大人是獸人王國的支柱之一,不容有任何閃失,不過前提是米那斯得先去證明這消息是真的,他才能安心放人。

在取得協議後,那名玩家也很乾脆的把段玉在中土的所有已曝光資訊說了一遍,並告知米那斯有關硬邦幫這回抽到獵殺阿蘇拉部隊的任務消息,最後他則是很坦白的告訴米那斯,他本身是狼旅的人,狼旅和段玉有著極大的恩怨,他更在悟虛鎮親眼見過段玉一掌震飛三當家一劍西來的震憾畫面,所以對段玉印象深刻,甚麼出賣人類戰友的不義行為,對他來說完全沒有心理壓力。

聽出這消息九成是真的,米那斯可急壞了,結束審訊後便交代手下將該名玩家進行單獨收押,並吩咐沒有他的命令不可以放人,米那斯更是留了一個心眼,交代在他回來前任何人都不准與這名人類間諜接觸,他可不想把自己失職私放段玉入城、間接導致阿蘇拉與其部隊遇上危險的糗事被他的政敵獲知,這樣對他以後回到獸人王國的發展將會大有影響。

米那斯接著傳下緊急命令召集部隊,讓他們以最快速度趕往城外狂蜂道長所說的寶地集結,米那斯自己則是跨上愛寵戰鬥獵豹率先飛奔而來,搶在段玉動手前對阿蘇拉提出警告,沒想到最後還是來不及了。


沒人發現,在剛剛阿蘇拉發出那聲絕命慘叫的不久後,霧圈的另一方,早在米那斯下令讓人包圍霧圈之前,有匹快馬閃電般奔出霧陣,很快消失在路的另一端。

「你猜米那斯會不會真的帶人衝進去?」完成任務心情大好的龍娜娜顯得十分開心,連對著共乘一騎坐在他前頭的犀利哥說話時也面帶笑容了:「段玉說他還要進行收尾工作,我想大概就是要殺米那斯滅口了吧,不過說來也怪,米那斯是怎麼會識破段玉的身份呢?」

正乘駕烈風馬加速離去的犀利哥想了想:「我猜米那斯不會那麼傻,呆到眼前有那麼恐怖的東西還不知節制的向前衝去,畢竟阿蘇拉都已經在他眼前這麼就莫名其妙的被整掉了,米那斯再笨也不可能自投羅網的,當然,除非那小子還保留有甚麼不想給我們知道的秘招,那就另當別論了。」

犀利哥發現前頭似乎又有獸人部隊,一扯馬頭,方向稍作了調整,又道:「至於那小子為什麼會被人家抓包,這點可能和他作人太囂張有關係,認識他的人多的不得了,隨便一個都能指認他這個江洋大盜,而且大部份認識他的人都和他有仇……」

「或許吧。」心情格外開朗的龍娜娜微微一笑,也不去深究犀利哥說這話的真實度有多少,這回完成了任務並不是最大的收穫,此行最優的豐收,是認識了段玉這個奇人。

不說別的,光是臨分手前段玉塞給她和犀利哥一人一根的冰龍涎,就絕對比阿蘇拉的人頭還要值錢,而且段玉還把他從阿蘇拉身上偷摸出來的好物也暗塞了一堆給龍娜娜,還暗中拜託她好好照顧犀利哥這個遊戲弱智。

因為段玉自己的事情太多,沒時間給犀利哥這傢伙好好上一堂遊戲基礎學,既然犀利哥已經不自覺的成為了龍娜娜的禁臠,段玉就只得請他的「主人」龍娜娜幫幫忙了,至於段玉塞給她的那些東西,他說就當成保母費好了……想到這裡,龍娜娜又笑了。

「妳怎麼一直笑啊?怪怪的………」前頭的犀利哥被龍娜娜一陣笑聲弄的心毛毛的,心道娜娜姐該不會又想出甚麼方法整自己了吧?

龍娜娜沒有回話,看了一下反乾坤陣所在的方向,轉回頭來撇嘴思考了一下,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對了,你還沒仔細說過是怎麼認識段玉的,而且還和他這麼熟,要知道奇獸獵人段玉的身份可是保密到家了,多少人想挖他的底都挖不到,喂,這消息可是很值錢的……」

「別提這個,先回去交付任務比較重要。」犀利哥迴避了這個話題,反而加快了烈風馬的腳程:「這鬼地方這麼危險,既遠又冷,還都不是人類的地盤,連進個城都跟作賊似的,以後打死我也不來了。對了,娜娜,我們回去後要再接甚麼任務作啊,我已經等不及再去試試身手了………」

發現了犀利哥迴避問題的意圖,龍娜娜眼神轉冷,狠狠一巴掌拍在犀利哥的後腦上:「別給我打哈哈,趕緊從實招來,否則我踹你下馬了!」

「仙入遊戲被女欺」的犀利哥痛的眼淚都出來了,但鑒於他身為被領養者的身份,根本不敢對龍娜娜有任何反抗的念頭:「喂,很痛耶,你知不知道毆打神明是大罪,以後肯定會下地獄的……」話才剛說完,驚覺自己說漏嘴的犀利哥連忙將馬停下,感受到背後一陣涼意的他,慢慢將雙手高舉緊張道:「別激動別激動,我只是一時口誤而已……」

「啪!」的一聲響起,犀利哥直挺挺飛了出去,撞在路邊的樹幹上後慢慢的滑了下來。龍娜娜跳下馬來上前開始一陣狂踩:「沒關係,我現在同樣是一時腳誤而已,你也別介意啊。」

一邊修理著犀利哥,龍娜娜一邊回想著剛才段玉的收拾阿蘇拉的過程,嘴角不覺微微上翹了起來:「……真沒想到,奇獸獵人竟然還兼差幹起三隻手來了,段玉啊段玉,你究竟還有多少秘密?」


在龍娜娜二人潛逃出去後又是十幾分鐘過去了,看著眼前一片安靜無聲的大霧圈,米那斯始終還是不敢冒冒然進入,剛才試探性派進去的數十名探子衛兵到現在連一個聲音都沒吭出來,米那斯只得繼續站在反乾坤陣前枯等警戒著。

忽然間,最靠近米那斯的霧圈邊緣處,裡頭傳來了一道微弱的叫聲:「……來人,快來人……」

米那斯頓時大喜,這不就是阿蘇拉的聲音嗎?雖然聽起來似乎很虛弱,但方位大致在哪米那斯還是分辨清楚的,米那斯立刻衝到了離聲音最近的霧陣邊緣處,大聲朝裡頭叫道:「大人,是阿蘇拉大人嗎?」

「是我……那個該死的段玉,竟敢暗算我阿蘇拉……」阿蘇拉的語氣有些死氣沉沉,彷彿失去了生機:「外頭的是誰?米那斯嗎……不管你是誰,聽著,老子中了那人類的暗算,現在被一堆巨型補獸夾咬住了,你們趕快派人進來幫我解開,聽著,現在就進來,老子痛的受不了了……」

就在阿蘇拉說話的其間,米那斯已經聽出了這應該是真的阿蘇拉本人話語,因為各族的發音方式會隨著武學等級的提昇而略有不同,媕Y傳出的明顯是天榜等級的虎頭人口音,聽起來阿蘇拉似乎沒有生命危險,只是應該受了不少傷,對於阿蘇拉的語氣,米那斯不以為意,畢竟他現在可是受了重傷的。

當下米那斯便鬆下戒備,恭敬開口道:「大人請放心,我現在就讓………」米那斯話還沒說完,忽然間腳下似乎被甚麼東西纏上,頓時從一陣外來的巨力將他整個人從腳拖住,直直快速地被扯進了霧圈範圍內。

米那斯的手下們措手不及,又沒見到剛剛霧圈剛昇起時把整批狼騎兵都吞了進去的恐怖畫面,當下高喊著:「大人出事了,快去護駕……」於是,又一批送死的獸人部隊不要命般衝了進去,在接下來幾分鐘的大肆慘叫聲過後,世界又清淨了。

半個時辰過去,反乾坤陣的霧忽然間慢慢散去,過了一會兒,只見將反乾坤陣收起來的段玉一臉心滿意足的表情,喚出了赤龜馬跨上後,朝著呂布給的方向直衝而去,留下了遍地死屍。

只穿內衣內褲的。

這回他可撈了不少,這兩批精銳獸人士兵的武器鎧甲幾乎都是獸人王國最頂級的配備,米那斯手下是烏蘭托亞城的護衛軍,阿蘇拉的狼騎兵更是獸人王國的王牌部隊之一,他們身上穿的用的可都不是凡品,幾乎都是出自矮人大師的手筆,段玉心想現在先狠狠地搜刮起這一大票的武器與裝備,日後等到悟虛鎮要因再昇級增加軍隊人數而採購裝備時,這些東西就可以派上用場,不必再多花錢了。

至於米那斯和阿蘇拉這兩個頭頭為段玉提供了極優的豐酬一事,更是讓段玉想到就會發笑。

說來米那斯也是死得有夠冤,在段玉確認已經沒有其他援軍來幫米那斯的忙後,米那斯先是被變成陣魂的阿蘇拉以聲音誘拐到邊邊,然後讓蓄勢已久的段玉以天蛛線猝不及防地搭上了腳硬扯進來,接著就活活被阿蘇拉以拳頭毆打臉部到死。

因為米那斯身上的鎧甲與頭盔武器都非凡品,那可是早已垂涎那些東西很久的段玉準備拿來打發敖琝的物品,所以段玉再三仔細的小心指揮著變成陣魂的阿蘇拉,讓他出拳時只朝米那斯的臉揮去,反正已經變成陣魂的阿蘇拉也不怕米那斯砍殺,怎麼中招都不會有事。

就在米那斯被阿蘇拉扁到剩一口氣時,段玉讓阿蘇拉將米那斯架起來,開始上前了他標準的「幹活」行動,趁著米那斯還沒掛成白光前,他得趕緊把米那斯剝個精光,但凡只要不是米那斯爸媽生給他的東西,段玉不客氣的全都A了。

已經先一步被段玉剝光的阿蘇拉身上當然也早已經只剩條內褲掛著了,在他被一票又一票的陣魂狼騎兵耗到只剩一口氣時,段玉出現了,他先是幾拳把阿蘇拉的手腳扁的完全不能動彈,接著讓一堆陣魂架住他,開始進行阿蘇拉身上摸來摸去的偷竊行為……呃,看情況比較像是強盜行為,不過阿蘇拉因為有著獸人王國十大高手的身份,又是獸王的私生子,身上值錢的東西可真不少,讓段玉是邊A邊笑,還可以分紅給下家龍娜娜,氣得苦主阿蘇拉是鮮血狂噴,也把當時還站在稍遠處的犀利哥看得快掉下巴了。

「你……你竟然這麼明目張膽的搶東西?」犀利哥覺得腦中一陣暈眩:「我的天,你小子怎麼墮落成這樣,我真是羞與你為伍了……」

段玉邊摸東西邊偷塞一些給身後的龍娜娜吃紅,頭也不回的頂了回去:「屁,沒見識就少說兩句,這是正當的『不隔空取物』技能,目的是回收資源再利用,免得這些東西在他們身上陪著主人一起化為白光,那還不是浪費了。」

段玉已經給犀利哥一次裝備到飽了,他可不想再讓犀利哥這傢伙不費吹灰之力就坐收他「辛苦勞動」的成果,至於人家龍娜娜就不一樣了,一來雙方是合作關係,二來段玉對龍娜娜也欣賞,再者他還有事情要龍娜娜幫忙,所以給東西也給得理所當然,當然,他也已經偷偷用眼神對龍娜娜打過PASS,讓她別讓犀利哥知道這事。

雖然不知道段玉這麼作是為了甚麼,但從他手中分到不少好料的龍娜娜還是照著段玉的話作,她可不像犀利哥那般沒見識,要從這種高級NPC身上摸東西出來哪是那麼容易的事啊?雖被段玉的偷塞東西給他的行為嚇了一跳,但她也看出了段玉正在使用的是極罕見的偷盜技能,當下低聲試探性的問道:「這是……妙手空空?」

龍娜娜所說「妙手空空」,是江湖中下九流小門派所傳的偷竊技能,也是江湖中比較廣為人知的偷盜功夫,學成條件不難,但要能鑽研成精就不容易了,因為這關係到個人的幸運度問題,所以玩家中雖然有人練成這功夫,但能派上用場並成功過關的則是少之又少。

段玉聞言,仍是手下功夫不停歇,頭也不回的胡說一通笑道:「不,是『席捲東方』,比妙手空空等級高好幾倍,張三丰親傳的,他還現場親自表演過,偷了我不少冰龍涎……」

段玉還在記恨著張三丰拐他去冰龍洞的事,所以把偷東西這髒水技能就潑給他了。

「張三丰……偷東西?」龍娜娜愣了半天,因為她實在分不清楚段玉是在開玩笑還是說實話,於是依照著這幾天所認識段玉的行為模式琢磨了一下,嗯,看樣子,如果段玉說的不是實話,那肯定張三丰曾得罪過段玉,而且這仇結的很大。

就這樣,段玉終於結束了阿蘇拉任務,並將後頭可能留下的爛尾巴一併清除,順便將米那斯和他的衛隊「海底撈」一下,最後帶著豐厚的「勞動成果」走人了,而滿地的死屍也在反乾坤陣消失的幾十分鐘後,一一化為白光散去。

至於某位被米那斯單獨收押的狼旅人士,則被人遺忘在烏蘭托亞城的單獨隔離房中,孤孤單單的等著米那斯回來釋放他。

當然,他有得等了。

七 狼友之王 加入書籤
七 狼友之王

「呼叫小強。」段玉完成了階段性任務後,當下讓赤龜馬發足狂奔,朝著早上馨鍊給的方向而去:「我這邊任務已經結束,你那邊怎麼樣了?」

回應他的是呂布有些慌張的語氣:「老大,你搞定啦?太好了太好了,你趕緊過來吧,這堨X事了!」

「甚麼?」心情正好的段玉有種一下子從天堂掉下地獄的感覺,在人寵頻道中叫了起來:「怎麼會出事!你們不是和小貓他們配合的很好嗎?你早上還告訴我一切在掌握中,怎麼現在就出事了,你們怎麼辦事的,馨鍊呢?馨鍊怎麼了……」

難得段玉發火一次,眾寵可都不敢開口,這時第一小秘吉祥天連忙開口解釋道:「公子,你別緊張,馨鍊小姐沒事,她和破冰瓜瓜一行人都還在我們保護的範圍內,而且剛剛硬邦幫所有人都已經收到你已將任務完成的消息提示通知,人人都高興的不得了,要不是擔心你現在是在『跑路』的路上十分危險,這邊又陷入了敵軍的包圍作戰,她應該早就和你連繫了……」

段玉愣了一下,隨即罵道:「小強,你作死啊,開我這甚麼玩笑?馨鍊不是還好好的嗎,竟敢騙我說她出事了尋我樂子,奶奶的,日子過太爽了是吧………甚麼!怎麼又陷入敵軍包圍作戰了,現在是在搞甚麼啊?」

「公子,你先聽我說完。」吉祥天連忙替已經頭冒冷汗的呂布解危:「出事的不是馨鍊小姐他們,而是那位林家堡的千金林月如小姐。」

吉祥天說話間有點喘,看來正是陷入激烈交手的狀態中:「林月如小姐太過信任那豬頭人完顏康的話,認為完顏康已經被她降伏,硬是勸服了所有人依照著完顏康提出的想法,在現在這種被動的情況下反將對方一軍,一小時前她和奔雷至永自領了林式家丁與一些願意跟她走的硬邦幫新成員離隊出發,照著完顏康所說的近路去敵人在附近的駐紮點展開反擊,但卻在剛剛中了埋伏,求救響箭已經發出來一段時間了,專責暗中保護她的伊弗利特和嫦娥姐兩人已經先行想辦法幫她開路逃走,可是準備趕去救援她的硬邦幫眾人在路上遇上了大規模的獸人偷襲,我們所有人現在都陷入了激烈的交戰中,根本沒法去援救她……」

「搞甚麼,豬說的話也能聽!林月如的腦子是甚麼渣組成的啊?」段玉氣得差點沒咬斷牙根,自己這會兒才剛搞定一個獵殺阿蘇拉部隊任務,怎麼臨時又加場來了個拯救林月如任務啊?

聽到段玉語氣稍緩,呂布這才敢開口道:「老大,我建議你別罵那麼快……因為那豬人完顏康實在太會裝了,連主母馨鍊也被他這些日子的表演騙了。換句話來說,這隻豬根本就是個詐騙高手……你把所有人都罵了,以後回來很難混的。」

「行了行了,你們先照顧好馨鍊,OVER。」深呼吸了一口氣,段玉讓自己快速的冷靜下來,這完顏康果然和他同名的小說配角很像,都是扯謊的高手,竟連馨鍊都給他騙了,真是不簡單,自己之前怎麼就看不出來那豬人有當詐騙集團的本事呢?

段玉想了一下,還是先聽一下實況轉播好了,當下將話頭轉接到了伊弗利特那去:「蝙蝠,你那裡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很不妙啊很不妙啊……」伊弗利特的回答十分倉促:「敵人太多,奔雷至永又在現場護著林月如開殺,我和小強嫂(嫦娥)不能在這種情況下光明正大出場,只好負責在外圍牽制著敵人源源不絕的增援,老大,那完顏康不是豬,林月如才是真的豬啊!竟然呆呆率人走到了人家獸人王國的駐地大本營門口還不自知,給完顏康跑進了敵陣逃掉了不說,還讓完顏康慫恿獸人的兵馬往馨鍊主母那裡殺去了……對了,老大,你有沒有你說過的那種充電器?我已經累的快發不出雷電魔法了……」

不等段玉開口罵人,嫦娥也適時補充道:「公子,真的很不妙,我們竭盡所能,也只救得奔雷至永和林月如二人往外頭逃,其他的林家家丁與硬邦幫成員都死在這裡了,但壞就壞在追兵還是實在太多,我們兩個真的沒有足夠的把握保住她……」

「你們盡力就好,我馬上趕去。」無奈的段玉深呼吸了一口氣,嫦娥雖然有點皮,但說話的真實程度有時候比老愛照顧他人感受的吉祥天來得要高,既然她說林月如真的陷入重圍了,除非奇跡出現,否則仙劍奇俠傳真的要發通告去甄選二號女主角的人選了。

瞬間收起赤龜馬,段玉乘上了緊急召回的戰魂黑鷹小白癡二號振翅高飛,沉聲道:「小白癡,給我衝!仙劍的第二女主角要是換了人,拎杯我就真要遺臭萬年了。」


在離奔雷至永與林月如二人逃亡路線的正前方不遠處,冰天雪地中,穿著厚厚貂皮雪袍的快樂公主正監督她手下一大票弟兄姐妹把頭貼近地面,身軀伏在雪白的地面上慢慢進行著地毯式搜索的行動,只見所有狼旅弟子眼神在地面每一個可疑處掃過,然後不斷的有人在地上挖洞,接著將一株又一株的某種藥草從雪中拔起,收在了扛在背後的竹婁內。

到處張望著的快樂公主似乎有些兩眼無神,一面打著呵欠,一面斜躺在四名NPC轎伕所扛的輕便人力轎上。

她真是恨死了現在這個枯躁到會爆血壓的無聊任務,已經摘了四天的「軍備藥草」,數量卻還沒達到標準要求的一半,若非這是五項連環任務的第四環,快樂公主又不願意浪費了前頭三項任務所累積的獎勵,否則她早放棄任務回狼旅總部去了。

老公一劍西來與二哥鐵冠道人接受了老大漠北蒼狼的指令,在南方武林地界進行秘密任務不克前來,老六雪綠珠回了師門去學高深的迷藥,信誓旦旦下次要給燕千均與段玉這兩名狼旅必殺公敵好看,五妹月琴又不知跑去哪裡挑戰NPC高手衝五百級了,無奈之下,快樂公主只好接受了漠北蒼狼的命令,親自率軍前來北疆作「北方逐獸」的門派任務。

經過了多天的努力,快樂公主他們已經很順利的完成了三項任務,因為這三項任務還是屬於連續任務,獎勵在完成之後會自動翻倍,算是「北方逐獸」任務中前五名好康又易過的任務,所以大家也還可以將就將就的作,美中不足的是,這種連續任務的特色就是枯躁無味、需要在大地圖上跑來跑去的奔波賣命、要記住的名堂又特別的多……種種傳統遊戲中最雞肋的部份,在這一系列任務中都具備了。

這對雖然已是熟女之身、但心頭卻還很狂野並極度熱情奔放的快樂公主根本是種折磨,所幸快樂公主也是個肯以大局為重的女性,於是狼旅的人手便在她忍之又忍的情況下,繼續在北疆溜答著。

快樂公主的轎子的左邊,有一名穿著狼旅青衫勁裝的年輕人也隨著轎子而慢慢往前移動,亦步亦趨進行著貼身保護快樂公主的任務。

帶著幸福笑意的他身後背著一柄東瀛長刀,眼中深斂著一股隨時可以暴發的光芒,雖是輕鬆隨意的一步步走在轎後,卻隱隱有著一種神兵出鞘一往無前的鋒利氣勢,美中不足的是,他一直偷偷盯著快樂公主不放,嘴上也三不五時露出一種陷入戀愛時才會出現的癡呆笑容,完全破壞了他那一身氣勢造就出來的效果。

「阿狼,剛剛那好像是武林中人的求救響箭,你去看看那邊是怎麼回事。」快樂公主似乎感受到背後那年底人的笑意,很不高興的看也不看他一眼,就找了件瑣事要那個叫「阿狼」的年輕人去辦,免得他老是躲在一旁呆看著自己。

不可否認的,快樂公主是個很有韻味的女人,不算特別漂亮,但有種成熟與知性的美,她身上有見慣無數大場面的氣勢,也有在慘烈爭戰中仍奮勇殺前的豪氣,但這並不影響到她很女人的部份,她仍然風情萬種,她仍是知性與氣質並重的狼旅軍師。

雖說女人喜歡藉由男人的眼光來評估自己的價值,但快樂公主卻很受不了她現在身旁的這位阿狼兄那完全不知退縮,日以繼夜火辣辣盯著自己打量的眼光,那是一種發情少年看著A片時才有的眼光,沒人喜歡自己是活動的A片,快樂公主亦然。

若不是老公千保證萬保證自家這位親戚弟弟是個絕對可信的高手,快樂公主根本不會採用他當自己這回北疆之行的近身護衛,現在的快樂公主只想趕緊下線,然後再把老公一劍西來從雲海世界中拉出來,給他一頓狠揍。

因為那個阿狼兄雖然與一劍西來有親戚關係,但卻是個只顧偷窺不幹正事的癡漢,自打與他中途會合一起來到北疆作任務後,這段時間他甚麼也不作,整天站在快樂公主身邊擺出一副「我是保鑣,我不是打雜的」的態度,不參與戰鬥也不參與偵查工作,其他的任務就更別提了,他聽都不聽。

「我不能離開妳,這是我哥說的。」狼友之王每次都拿出一劍西來的指示,用來塘塞住快樂公主給他的其他命令…………是的,這位讓快樂公主傷透腦筋的阿狼兄,全名叫作「狼友之王」,據說是出身飛天御劍流的高手,不過截至目今都還沒人看過他出手,所以沒人知道他的武功深淺,只知道這傢伙終日一臉欲求不滿的表情,狂繞著快樂公主打轉。

「不去,我不能離開妳,這是我哥說的。」再一次的,狼友之王又抬出一劍西來,抗拒著快樂公主的命令,開玩笑,他現在只想好欣賞著自家這位嫂子,誰還有空去管甚麼武林同道的求救響箭啊?

每個人的欣賞對象不一樣,欣賞的角度也不一樣,而快樂公主的熟女風情與她的長相身段,說話腔調,氣韻神態,全都是狼友之王個人評比中最頂級的,要不是眼前這位是自家遠親老哥的妻子,他早就不顧一切去追求人家了。

這種心目中的極品可不是說要見就見得著的,因為中間有個一劍西來的關係,所以狼友之王也很認命,他只求能這樣一直安安靜靜地跟在快樂公主的身邊,然後時不時的偷望著她,於願足矣………

雖然,到後來已經變成了明目張膽的窺視。

「你再不去,我就不需要你來作護衛了。」快樂公主這回可是發了狠趁機發難,決定一定要讓狼友之王離自己遠一點,他奶奶的,老娘都已經被這枯燥無味的任務煩到生不如死了,旁邊這癡漢再不趕走的話,快樂公主真的要抓狂了。

感受到快樂公主那很不快樂的語氣,狼友之王也終於知道服軟:「……知道了,我去就是了。」

只見心不甘情不願的狼友之王身形一動,人有如飛燕般掠起,然後在雪地中快速奔跑起來,接著騰起半空之中,輕巧的一點身邊經過的樹枝枝頭後,彈射到了下一顆樹旁,如是重覆七八次,他身影已經消失進入前頭頭那片大雪林之中。

「這身手的確不錯。」快樂公主與周圍所有其他狼旅弟子一樣,對狼友之王的輕功表現出了讚嘆之聲。

決心連在隊頻中都不想聽見狼友之王的聲音,關上隊頻的快樂公主這時心情才真的是好多了,狼友之王這一離開,那身邊日以繼夜的窺伺眼神終於消失不見了,這讓快樂公主感受到一陣前所未有的輕鬆,樂得她甚至哼起了歌來。

不過她才哼了沒兩聲,歌聲就中斷了。

因為前方不遠處的天空中,就在剛剛發出武林中人求救響箭的地方,再次響起了另一枝信號響箭的聲音。

快樂公主呆住了,那竟是狼友之王發出的狼旅專用警示箭,而且是最高戒備等級的第六級紅箭?

最高戒備等級的紅箭有很多種,每枝都有不同的意思,而這支第六級紅箭代表的意思很嚴重,意即:敵人十分強大,敵軍人數過多,移動速度極快,前進方向直朝我軍而來,估計我軍無法成功撤離,請立即作好戰鬥準備……

「全員戒備!進入準備作戰狀況!」知道遇上即將硬仗的快樂公主立即跳下便轎,明快的發出命令,並讓所有人就地整備,搭弓持槍,應付即將來臨的危機……

過了一會兒,狼友之王終於衝出了那片雪林,朝著快樂公主的方向而來,與他一起奔出雪林的還有一男一女,三人跑的是異常狼狽,腳下都不敢停一步,似乎生怕讓背後的追兵追上了。

仔細一看,那隨著狼友之王奔出雪林的一男一女,竟是已被獸人大軍逼入險境的奔雷至永與林月如二人!

「媽的!奔雷至永你這畜牲,遇到你從沒好事過,你怎麼不去死一死啊?」狼友之王破口大罵著,他才剛進入雪林沒多久,身上竟然就多了一道長長的傷口。

「彼此彼此,我每次遇到你也是這種時候,你也真算是我的災星了。」不甘示弱的奔雷至永回嘴反諷了狼友之王一句。

「別吵了,獸人追來了!」林月如已經被追的快腳軟了,連忙打住了兩個男人的爭吵。

狼友之王瞄了林月如一眼,朝著奔雷至永道:「不錯嘛,你家的那個ㄚ頭?」

奔雷至永哼了一聲:「不是,這是李逍遙家的。」

狼友之王睜大了眼睛:「真的假的,趙靈兒?」

奔雷至永搖了搖頭:「是就好了,她是林月如。」

兩人一問一答之間,雪林中已經射出無數利箭,一一飛梭而至,奔雷至永與狼友之王憑藉著高強的身手輕鬆閃開,林月如也在奔雷至永的幫忙下只受了一點輕傷,緊接著,讓快樂公主瞳孔緊縮的畫面出現了。

獸人!無數的獸人騎兵大軍如螞蟻一般蜂擁而出,一陣一陣的從雪林中衝殺過來了!

「第一陣,放箭!」快樂公主終於知道狼友之王為什麼會放出第六級紅箭了:「所有的狼旅兄弟,準備近戰了!」


昨夜的龍宮夜宴過後,素素在吃個全飽的情況下,早已經在半夜讓得到敖琝授意的二位猛男門神帶領回轉天庭去了,由於與會的有傳說中的萬年龍族最美公主敖琝與降龍羅漢化身濟公二位大牌在場,讓素素一直心中忐忑不安著,不過在和這二位大神接觸過了一會兒後,發現他們其實還比自家主人呂洞賓來得好說話,最後素素當然是敞開胸懷的大吃特吃起來了。

一旁的陪客俏土地婆姜媛姑娘也是好好地過了把癮,在龍宮內搜括了不少天界才有的美食,敖琝是個財大氣粗的主,可不怕她吃,尤其在知道姜媛和鄭青平的關係後,她對姜媛可是好的不得了,這從她把姜媛那天涯流浪小包包硬塞滿了一堆天界好料就可見一般了。

當然,作為回報,姜媛和素素也說了一大堆有關於鄭青平在修道前與剛修道時的笑話讓大家聽個過癮,讓本來想好好休兵一晚不再和人鬥嘴的鄭青平可是掉盡了面子,最後還是跳了起來反唇相譏把二位姑娘的糗事也抖了出來,不過男人跟女人鬥嘴註定是佔不了甚麼便宜的,特別是以一打二時,對手還全都是對你知根知底的紅顏……

沒兩下,鄭青平便被吃很重鹹的姜媛與熟知鄭青平天界把妹惡行的素素給聯手轟了下來,不僅潰不成軍,還差點連話都回不了兩句……別誤會,嘴砲王鄭青平當然是有保存一點實力的,不然姜素聯軍也不至於勝的那麼容易,一切都只因為當幾位神仙在鬥嘴皮鬥到一半時,晚飯前就受到敖琝邀請入席的蓮華願淨在沐浴更衣後,也意態從容的來到了現場。

………鄭紅依與鄭紫煙姐妹當然不知道家埵b開著神仙大會,由於這是屬於神仙與高僧才有的交流會議,所以敖琝又動用了一些手段,特別在龍宮大宅闢了一個月下賞花的專區,這個區域別說正常人了,如果沒有提點的話,一般的神鬼也是看不見的。

於是,當蓮華願淨一出場時,本來還有滿腹經綸的鄭大少頓時槍口熄火軟了下去,他可不願意讓蓮華願淨又看到他和女人鬥嘴的一面而傷了形象,畢竟自己前世當人家老公時,似乎形象還是蠻正面的樣子……所以他索性直接爽快的敗下陣來,把現場所有準備看他笑話的人都置之不理,直接自來熟的拉了蓮華願淨入座,接著嘰嘰咕咕的蓮華願淨聊起天來,把其他人都當成了空氣。

看到鄭青平又是跳過自己去逗蓮華願淨開心,敖琝頓時又冒出了無名火,幸而在她發怒之前,善解人意恬淡如水的蓮華願淨先是一句招呼後便把鄭青平鎮住,接著起身來到敖琝身邊坐下和邀請她與會的敖琝共桌而坐,這才沒讓敖琝發出火來。

鄭青平當然不是這麼好拐的,如果能夠普通一句話就能唬住他,那他也不叫鄭青平了。而鄭青平之所以會乖乖聽蓮華願淨的話,在接下來以至於散會的一大段時間內都對眾人是採取罵不還口的態度,全是因為蓮華願淨被他硬牽手坐下來時,忽然間紅著臉悄悄對他怯生生地說了一句:「別這樣,不要把氣氛弄僵了……」

「這個願淨妹妹……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啊。」

一直到散會之前,鄭青平都還很享受於蓮華願淨那一句近乎害羞的哀求語氣,所以席間再有其他人發表甚麼針對他的貶抑言語,看在自家前世老婆蓮華願淨的份上,鄭青平全都忍了,因此他不僅好好的吃喝了一頓,還用完全不在乎他人的態度回敬給了等著看他好戲的那幾位神仙,怎樣,老子有前世的老婆在場親密和樂夫唱婦隨著,你們有嗎?

八 對足球規則不熟的門神 加入書籤
冰死人~~~
邊趕稿邊哈啾中~~~~


八 對足球規則不熟的門神

把二人對話與神態盡收眼底的李修緣滿臉的黑線:「哇咧,這看不出來小子手腳挺俐索的,還真敢當眾去去『把』人家小尼姑,這下子……我該怎麼向無垢妙香那老東西交代呀?」

姜媛啐了一口,瞧青平子那傢伙得意的模樣,氣得她差點沒把小琴琴這張王牌搬出來翻檯了;素素發現刺激不到鄭青平,想想自己白天已經誤會他、甚至扁了他一頓(雖然痛的人是素素自己),還是放過他吧,只有敖琝是越瞧鄭青平越不順眼,若非蓮華願淨一直找藉口和她聊天引開她注意力,一場人龍大戰估計是免不了的。

這股怒氣敖琝可沒有隔夜就忘了,她還是將鄭青平在晚宴上無視她存在的帳一直持續到了早上,準備找個藉口好好發揮一下,但鄭青平可非省油的燈,他早在敖琝等人盥洗之前,就已經起早作好蓮華願淨一人份的素食早餐,偷偷放在了蓮華願淨的帳篷前,然後他本人在一大早就飛也似地逃離了龍宮,輕鬆自在的出外去吃永和豆漿,躲開了敖琝可能藉著再次索要仙器武學寵物一事大作文章而修理他的慘劇。


早上,第三節第四節連著上課,市中的第二綜合露天操場上,三零一班正在進行著體育課,頭頂碧藍晴空如洗,雲高而遠。

由於三零一班的特別地位,所以一般來說體育課對這些學生來說都幾乎是屬於自由活動時間,別誤會,不是因為他們弱不禁風或是不耐操之類的,而是他們擁有在上課期間男女生都有可以自由選擇想要進行甚體育活動的權利。

當然,前提是所有人都得通過學期末的體育會考,不過據往年的三零一班記錄看來,似乎這並不是問題。

因為有關心在三零一班坐鎮,所以女生們幾乎都挑了第二綜合露天操場旁邊的籃球場在鬥牛,打不好也沒關係,活動活動也不錯,而班上的男生們本來是想偷偷集體翹頭去第二綜合露天操場另一端的附設泳池,偷窺上課中的眾學妹們穿著泳裝的青澀少女姿態,不過全都被眼睛好得不得了的男體育老師一個個抓了回來,不得已,大家只好順應一下這幾個月適逢世足賽的風潮,開始踢起了足球跑跑跳跳發洩精力。

操場上這時還有另一個三年級班───三零六班的男生也在踢著足球,不過人家是照著課表上的,不像三零一班是在放牛吃草,在派出代表杜德弘親自出馬前去一番談判後,兩班決定舉行一場友誼賽,聽到了這個消息,班上的女生們也一一放下了籃球全趕過來觀戰,因為根據小道消息,人家三零六的男生可是學校中為數不多敢和三零一班挑釁的班級之一。

……因為三零六班的男生幾乎都是雲海中長嘯連盟的幹部,對擁有一堆桃花屠龍門主幹成員的三零一班當然是不懷好意的,而且在鄭青平加入三零一班之前,三零六班在市中招收長嘯連盟成員的大業可是一帆風順的很,在學校所有學生中幾乎佔有了十分之一的比例,只是自從鄭青平與桃花四英雌一起前去桃花屠龍門為季志豪抬轎之後,不只十分之一比例的成員們都消失了,就連其他的十分之七以上的人也幾乎一夜間全舉起了桃花屠龍門的大旗,幾天過後情況更嚴重,除了三零六班的男生們還嚴守著長嘯連盟的地盤外,其他在市中所招收的新血竟只剩下了小貓兩三隻,加加起來還沒三零六班一個班上的成員多。

既然兩邊的球員有著這些江湖恩怨的背景,也就意謂著場上比賽將會是異常的火爆………這情況下,最適合看熱鬧了,所以班上的女生們當然全都趕過來觀戰並替男生們打氣加油。

鄭青平是不打算參加這種球戰的,足球這玩意兒對他來說太遙遠,他腦海中的印象還一直停留在小時候,那一個場上爆滿五六十人同踢一顆足球然後混亂成一團的畫面,甚麼技巧都沒有,光只是靠著蠻力撞上撞下的(……鄉下地方又不懂規則的玩法),結果一場足球賽下來球還沒進幾個,人全都打起來了……

何況現在這陣式看起來,兩邊學生一個個都如臨大敵橫眉豎眼的,感覺不是準備踢球而是來火拼的,

若非班長于月涵最後交換了條件,答應鄭青平說她會去慫恿班上其他美眉們換上啦啦隊服裝前來加油,鄭青平可能也會偷偷的摸摸鼻子躲到一個陰暗的角落窺妹去了。

把所有同學趕到休息區後,體育老師走到第二綜合露天操場控制室,在控制電腦將操場上的架構改為足球模式後,不到一分鐘,原本還是綜合操場的場面頓時起了大變化,一個不輸國際水準的標準足球場出現了。

除了變出一個整齊劃一如茵綠草的大球場外,體育老師也啟動了邊線自動裁判模式的設地,在電腦把所有選手掃瞄一遍後,誰越位誰假摔都會被電腦即時攔截畫面,然後放大投射到場上四面高高立起的大銀幕上作為見證,也唯有如此,才不會造成誤判或漏判後搞出衝突場面的出現。

三零一班擺出了三前鋒的架勢,由季志豪,海詩傑與鄭青平擔任這個搶分的任務,廖振偉的位置與連華成一樣,都是在中場策應,門將由杜德弘擔任。讓鄭青平擔任前鋒位置不為別的,他在一二年級時代據說足球也踢的有模有樣,體格與速度又夠,加上曾背著八十公斤的鐵甲跳上跳下還似乎輕鬆無比,這種人不擺前面當推土機實在太浪費了。

出乎意料外的,比賽進行了還沒十分鐘,在班上美眉們去換啦啦隊服裝還沒回來前,本來被季志豪等人賦與滿滿信心充當前鋒的鄭青平就被憤怒的三零一班球員們踢去當守門員了,替換了杜德弘的位置,小杜也不得不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中場位置,把速度很快手腳奇賤的廖振偉踢去前場頂了鄭青平的空缺。

這落差實在太大,以至於才穿好清涼啦啦隊服、難得大方露胳臂露大腿秀出一身好身材的四美們剛走進場就全都瞪大眼睛站在原地,半天反應還不過來。

四位姑娘抱著懷疑的眼神快步來到鄭青平身邊,看著一臉無奈的鄭青平,她們知道一定發生了甚麼詭異的事,瞧人家場上大家正踢得火熱,鄭青平卻只能窩在球門前露出一蹶不振的眼神,該不會這小子被人排擠了吧?

「青平,這是怎麼回事?」關心是最驚訝的一個人,鄭青平的爆發力她是最清楚的,一直暗中注意他的關心也知道鄭青平在一二年級時足球也還算踢的可以,至少擺在三零一班來說也是可以上得了門面的,現在怎麼會從一開始的前鋒位置被踢到了高中男生最討厭待的門將位置呢,關心還不放心的彎下腰溫柔的伸出手摸了摸鄭青平的額頭:「嗯,沒有發燒生病啊?你是身上哪裡不舒服了?」

于月涵聽見關心這麼說,頓時聯想到了鄭青平幾天前還替孔穎放血救命的事,連忙走了過來:「你怎麼了,是不是覺得有些頭昏眼花?走,我扶你回教室休息……」說話間,于月涵已經端出了班長的架子,伸手就小把鄭青平拉起來。

「月涵,先問清楚比較好。」孔穎難得看見鄭青平這種「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群太監望青樓」的表情,心裡也不免緊張起來,難得的露出了溫柔的一面,將有些急過頭的于月涵攔了下來:「怎麼了,好人哥哥,那裡不舒服了,嗯?」

「我們都快輪流問候你一遍了,也該說句話了吧。」林鳳芝雖然也覺得鄭青平的行為有些外異,但瞧他的神色卻沒有甚麼不適的樣子,就是有些失魂落魄,當下直接發難道:「快點說怎麼回事,別讓我們四個在這瞎疑猜……」說話間,林鳳芝還故意伸出腿去輕輕踢了鄭青平一腳,讓他不得不正視眼前有四位如花似玉大美人正等著他回話的事實。

「我現在很累,只想說四句話,包括我前面講的和接下來的,我說完了。」被林鳳芝鄭青平蹲坐在地上,斜靠著右邊的門柱仰天發呆著,那意興闌珊的樣子彷彿已經得了「永垂不朽」的病似的。

在不遠處,擔任後衛的一個三零一班男生看不下去,出頭替鄭青平回答了:「他哪有甚麼事啊?是我們都高估那傢伙了!這傢伙連越位這個規則都不知道,老是一路衝前站到越位位置上,白白送給了對方七八個球,根本是個足球白癡………」

「甚麼!你真不知道甚麼是越位?」四美全都愣住了,尤其是在鄭青平轉過頭來無辜的看著她們時,兩眼空洞的點了點頭後。

足球所說的越位位置,就是進攻球員在沒有球的狀態下,站于防守一方的球門線與該進攻球員之間,若當只有一位防守球員時,進攻的球員便是處於越位位置。所以概述「越位犯規」,其實就是攻方球員傳球的一瞬間,其隊友所在的位置比守方球員的倒數第二名球員還接近底線及為越位犯規……

鄭青平其實也悶透了,自己那個年代踢球誰講究那麼多啊?不都是一群人擠呀蹭的,硬往球門靠過去亂軍之中一陣狂踢然後把球踢進去就算了嗎?何況從前踢足球,大家都很自動的裁判上身,稍微危險的動作都會被大家噓,那像這些小鬼,兩邊偷鏟人的、偷踢人的、偷抓衣服暗下拐子的比比皆是,這些傢伙真的是世足看太多了,踢起球來都在比卑鄙的和演戲。

不說別的,光是才開賽沒三分鐘,電腦就已經送給了兩隊五張黃牌,鄭青平是怎麼也弄不懂一場學生的足球賽怎麼可能踢得這麼兇殘,他更不懂的是,學生偶而的體育課玩足球,幹嘛會出現越位那鬼玩意的規矩啊?

他每下才一接到球,場上的電腦哨音就響起了,接著就會從旁邊的揚聲器中傳出電腦的裁判聲:「三零一班,鄭青平,越位。」如是七八次後,不只班上人快瘋了,連鄭青平自己也快瘋了,他前世踢球哪有這麼複雜啊?

三零六班的學生則是快笑壞了,這個鄭青平真是超級阿呆,竟然連越位都不懂,還敢冒冒然前來踢前鋒……弄到後來全體三零一班的球員都看不下去,硬把鄭青平踢去後方守球門。

于月涵似乎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眼中冒出了興奮又好奇的眼光,伸出右手食指輕輕戳了戳鄭青平的肩膀,小小聲說道:「小平平……你真的不懂越位?」

「別鬧了,妳沒看到我左眼華麗的寂寞與右眼精緻的憂傷嗎?」鄭青平白了她們一眼,面對這幾張望著自己的明眸皓齒面容,竟有些一時難以出口說出自己的尷尬,最後只是細細弱弱的應了幾句:「………好吧,兄弟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可惜就是不懂越位,我這麼說妳們滿意了吧?」

語畢,四美一陣安靜,在初秋仍熾的陽光下,忽然間爆出了一陣忘情哄笑。

她們是怎麼也想像不到,眼前這位彷彿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大男孩,竟會在足球規則上栽了個跟頭?

這時剛好對方前鋒球員穿過了三零一班的後衛群,一個長射過來,直往鄭青平所在門柱的另一端掃去,眼看就要進球了,就在下一刻驚心動魄的鏡頭中,忽然間,不知怎麼出現在那裡的鄭青平右手一個巴掌輕揮,那球敬這樣又直直的被打回了不遠處三零一班等待接球的後衛陣中。

「幹得好!」杜德弘等人高興的歡呼了起來,一一揮舞著拳頭表示心中的喜悅,這個鄭青平真是要得,門將能作到他這麼滴水不露、還可以順便強烈打擊對手信心的可真是鳳毛麟角了。

「又……又來了!我X!去他的鄭青平,動作怎麼快得跟鬼似的,他是吃太多春藥了嗎?」

三零六班踢球的這個前鋒快嘔死了,他可是市中的足球校隊先發主力,射門功力在全國高中賽上已經證實了是同齡人中首屈一指的,沒想到三零一班的門將一個個這麼變態,那個有名的「長手妖」杜德弘出乎意料的能夠攔下他前兩個射門,其實也就算運氣到頭了,他有自信在接下來的長射中破了杜德弘所護住的球門,不料在自己還沒開張之前,三零一班又換上了這個「越位王」鄭青平來守門。

本以為可以輕鬆得分如斬瓜切菜的,沒想到接下來自己的幾次連續射門全都是換來了同一個下場───被不知怎麼跑到位的鄭青平輕輕一掌拍開後,不偏不倚的就飛到了三零一班人馬的腳下………而且落球處位置那個的點,彷彿早已經排演無數次似的,總是剛好會出現三零一班的後衛把球接去,然後又是一波反快攻。

這個鄭青平的速度怎麼能這麼快啊!從一躍而起,彈射,然後伸手拍中球時間幾乎是在零點幾秒內,根本和從前二年級對戰和他對戰時都完全不一樣了!

………該死的,現在竟還在球門旁和三零一班那四位校花級美女啦啦隊閒聊,太瞧不起人了。

鄭青平將球一掌擊飛後,又懶懶的走回門柱旁神情蕭索的蹲坐了下去,彷彿剛才沒曾發生過甚麼事似的,依舊是落寞的作出他該有的表情───左眼華麗的寂寞、右眼精緻的憂傷。

「咦,反應還是很好呀。」知道了鄭青平是因為被大家趕來守門守出了滿肚子火後,忍俊不住的孔穎走到了球門後方,隔著球網故意輕輕伸出右腳,頂上了鄭青平屁股後輕輕磨擦挑逗著他,還故意用帶著三分曖昧的語氣笑道:「唷,還挺結實的……看來你不懂越位也沒關係,門將才是你真正的歸宿啊。」

「別調戲我屁股了………是!沒錯,我正在向着偉大門神的口碑邁進,剛才只是小荷才露尖尖角而已………這麼說妳滿意了吧?」鄭青平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回手撥開了孔穎那帶著挑逗性質的一腳。該死的,這頭髮燙成大波浪的孔穎穿的還真低胸,比人家正牌的啦啦隊還清涼許多,瞧那腿又白又細的,還對自己這麼的不規矩,這小妮子該不會是又想過來在公開場合下勾引自己上火的吧?

孔穎的手腳上雖然還留著鄭青平替她作法完後的「證據」,但因為已經過了鄭青平的血進到體內,恢復力超強,孔家的醫療團隊又曾特別的加以處理過,所以今天已經不像昨天一樣還得纏著紗布上學,取而代之的,傷口完全消失了不說,新生過後細細白白的自然皮膚光澤較之從前也更亮麗動人了,直把剛剛還在更衣時把旁邊的于月涵三人都給嚇了一跳。

一番討論後,她們都得出了鄭青平的血液可以「大滋補」的結果,如果不是考慮到失血這事可大可小,鄭青平這會兒可能已經被以林鳳芝為首的女吸血鬼給吸了個乾。

雖然被鄭青平趕開,但在發現了鄭青平那「欲拒還迎」的眼光後,曖昧一笑的孔穎更是大方的從後頭繞過球門,走回了蹲到門柱旁混吃等死的鄭青平前面,伸出了她傲人修長的美腿直接送到了鄭家紈絝的眼前:「唷唷……還小荷才露尖尖角了,不錯啊,健身不忘文學,不過你也不用偷看成這樣,我這衣服本來就是穿給你看的,想看的話吱一聲就行了,別忘了,人家可是得了父母之命,對你擁有自由開火權的……」

孔穎都這麼說了,關心這幾個不示弱的也沒忘趁這機會調戲一下鄭青平,紛紛擠到了他眼前亮出美腿,頓時鶯鶯燕燕粉腿飛飛,把鄭青平看得是滿眼花花白白的,差點沒真流下口水。

「呃……罪過罪過,我可沒有這個意思,不過女施主們這麼大方,那就恕小道僭越了……」鄭青平被人識意圖後也沒啥不好意思的,這四位可不是別人,她們身上所有部位是圓的是方的,這麼多天以來鄭青平也不得不摸到熟了,現在……就當是自己失落之後的娛樂娛樂了。

當然,鄭青平也沒忘了替自己此刻的幸福作出了聲明解釋:「唉,我這人也沒甚麼,就是意志力夠堅強,足以抵抗一切外來的吸引………嗯,除了妳們的誘惑之外。」

就像一個老笑話,說的是一男一女共處一室,女的對男的說:如果你碰我就是禽獸。男的果然是正人君子,一夜沒有碰女的,誰想到第二天一早,女的狠狠地給了男的一個耳光並罵道:「你連禽獸都不如!」要當禽獸,還是禽獸不如?鄭青平心頭自然是雪亮的清楚,因此他索性轉換了心態,對待四美的「處罰」態度是───如果不是太重鹹的話,能卡油就卡呗,不然就禽獸不如了。

「好啊,你還真的這麼大大方方的看起來,色狼!」想給喜歡的人看是一回事,被喜歡的人用色狼般的眼神盯著又是一回事,驚見鄭青平眼冒青光,林鳳芝幾位姑娘不約而同驚叫一聲,齊齊朝鄭青平踢出一腳,把越看越近、差點把口水滴上人家大腿的鄭青平給踢得向後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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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第二個被鄭青平拒絕的運動

「喂,是妳們自己伸過來的,怎麼說變臉就變臉啊………不過說真的,妳們穿起這個啦啦隊的服裝還真是美到了兵敗如山倒的地步,啊,人生真是幸福……」一個鯉魚打挺後又站起身來的鄭青平嘿嘿一聲,正準備好好比評一下四位足球寶貝的身材,這才一開口呢,就讓身前四位武功高強的女俠從天而降,將他臉面硬轉朝下的活生生壓制在地了。

「怎麼又來了?」鄭青平直被嚇出了一身冷汗:「喂,這裡是公開場合,妳們不會是想玩這麼大吧?」

將他雙手反制在背後的孔穎冷哼一聲:「可惡!得了便宜還賣乖?說,你和那個南秋是怎麼回事,她說的是真的嗎?我說你怎麼就這麼不知撿點呢,連那個東西都給人家捏了去……」

「南……南秋?」瞧四美這架勢,敢情她們剛剛在更衣室內都透過別人的消息而去看過了那段訪問,這下是前來來興師問罪了?鄭青平心頭一沉暗叫不好,原來是先禮後兵,難怪剛剛有甜頭吃呢,他連忙一個哈哈想轉移話題:「討厭啦,不要隨便問單身男人這種問題……喂,小心!讓我起來讓我起來,球又要過來了!」語畢,鄭青平一個起身,將才壓坐在他背上的關心等女全都輕輕彈開,一個躍身高飛,再次將來球拍飛。

「見鬼了,這樣他也擋得掉?」三零六班的學生們一陣嘩然,這個雲海中的武當第一人也太強了,上一秒還在公然「寢技五P」中,下一秒就出現在球的正前方,這傢伙不會是甚麼外星人派來的吧?

「拜託喔!我說你們幾個開完枕邊會議了沒啦?現在還在比賽啊!」季志豪一行人是氣的牙癢癢的,鄭青平這畜牲,竟然在足球場上公然烤起地瓜來了:「那幾個穿啦啦隊制服的,別在球門前調戲我們家守門員了,趕緊回去妳們該待的地方吧!」

聽到這話,已經公然對鄭青平發表「自由開火權宣言」的孔穎立刻不客氣的反擊開口道:「小姐我穿這衣服就是替我家小平平加油來著的,當然是站在這裡最方便了,沒看到在我們的加油聲浪中,小平平已經又擋下兩球了嗎?怎麼樣,你們還有甚麼意見?」

孔穎這麼一強力發聲彰顯主權後,季志豪頓時發現林鳳芝、關心,甚至于月涵的不友善眼光都往他這邊放光照射了過來,季志豪心頭一顫,這四個可惹不起,頓時舌頭一吐自認倒楣摸摸鼻子趕緊走人了。

「喂,妳馬別再火上加油了。」鄭青平自知理虧,誰讓旁邊這四位超正啦啦隊太顯眼了,她們個個都屬於那種校隊球賽有她們旁觀後,所有在場男生都會提高百分之三百戰鬥力的女孩,現在全都黏在這個球門前花枝招展的,能不讓那些正在場上踢球的好兒郎們心頭冒火嗎?

當下鄭青平不得不再補上幾句陪了個不是,也好降降其他人的怨念,朝著季志豪等人點頭抱歉道:「歹勢歹勢,這邊也是身不由己啊!我會自我檢討的,你們慢慢踢嘿。」

「屁!還身不由己,小心我們放學後給你蓋布袋,打到你小子性生活不能自理……」一群人見孔穎開砲了,個個都縮回頭去,也不敢再放聲修理鄭青平,只得私下咒罵著那傢伙,嘟嘟嚷嚷的窩囊著回去踢球了。

眼見一群人又轉回頭去踢球,臉上有些緋紅,也正準備張牙舞爪擺脫一貫仙子形象、以示悍衛主權手腕的關心不依不饒的走過來,二話不說雙手捏開了鄭青平的臉皮:「可惡,剛剛竟然把我們全部給震開,一點兒都不憐香惜玉,你是向天借膽了嗎?別打馬虎眼了,我聽人說那個女人真的還打算來找你重溫舊情,老實說吧,你知道這回事嗎?」

「誰知道她要作甚麼,別淨聽人家胡說……喂!妳們馬拜託一下,不要老拉我嘴皮,萬一以後肌肉彈性疲乏過了頭,小心我整天嘴角流口水滴給妳們看啊!」鄭青平拼命甩頭甩開了關心的九陰捏嘴爪,才一轉身,又和于月涵面對面的對上了。

「不要裝無辜了,如果那女人是胡說的話,她怎麼可能知道你的……尺寸呢?」于月涵有些氣壞了,竟然連這種話都敢冒了出來,對她來說,這學期的鄭青平就像是一個夢中才會出現的白馬王子,怎麼可以和那種風塵味濃厚到不行的女人有所牽連呢?不過這話才一出口,氣急敗壞的她馬上就發現剛剛說的話似乎不太對勁,下一秒,意識到自己衝過頭的于月涵臉一下子漲紅了起來。

很敢講的孔穎發現于月涵雖然暴走的很及時,但卻竟然在這關頭上怯場了,連忙一個閃身補位上來,擋在了鄭青平和于月涵中間,不給鄭青平有任何借力打力調戲她們的機會,理直氣壯的搶白一番:「是啊,如果那女人沒有實際測量的話,怎麼可能知道你的SIZE?要知道,那麼不尋常的尺寸,我們家月涵也是上上下下度量了好久才確實掌握的………」話沒說完,孔穎已經被快羞到爆的于月涵捂住了嘴巴強行拖開。

「誰有空去量那個了………」于月涵幾乎低不可聞的細聲傳來:「這種事只有妳才作的出來啦!」

「天啊,妳們含蓄一點行不行啦?」看著臉上也是羞紅到不行,卻仍然用灼灼目光肆無忌憚地打量著鄭青平的關心和林鳳芝二女,鄭青平都不知要說些甚麼了,索性乾脆豁出去反調戲了回來:「是是是,既然妳們都知道『我的』很不尋常,那我也不瞞妳們了,其實美國NASA的官方發言人還就這件事開過新聞發佈會呢………內容是甚麼?喔,他們說了,從月球上看地球,唯一能看見的就是一個叫鄭青平這男人的那東西……」

「你也太不要臉了。」林鳳芝實在聽不下去,拿起了球門旁邊的備用球就往鄭青平的下身狂砸,直把鄭青平嚇的緊張大叫,雙手擋在下檔處繼續幹著守門員的活計:「別來啊,弄大了妳們賠不起的……」語畢,只換來了一陣四美更強大的痛打落水狗行動。

而這時場上也出現了爭議,由於鄭青平的守門威力,加上季志豪海詩傑二人合作得當,三零一班終於在混亂中率先踢進了一球,但是三零六班的學生去向場上擔任裁判的體育老師抗議,說是三零一班的廖振偉一直偷偷鏟人,專在裁判背後作手腳鑽電腦漏洞,結果在電腦畫面重現後果然抓到了廖振偉的罪行,最後讓他直接吃了張黃牌。

「算你運氣好,只吃了張黃牌,等一下就沒這麼簡單放過你了。」被廖振偉踢倒好幾次的對方球員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廖振偉哪是容易被嚇的苗子,當場脫下了鞋子,舉起那可以毒魚的味道直直往那球員鼻子塞去:「靠,我不但運氣好,腳氣也不錯啦!」

「下流,低級!」那球員差點沒被廖振偉的臭腳毒死,連忙拔腿逃開:「廖振偉你這沒品的,我鄙視你!」

廖振偉哈哈一笑,輕鬆的把鞋穿起:「省省吧,鄙視我的人早人山人海了,你算老幾啊?」一語既出,頓時把對方堵的啞口無言。

「哇哈哈哈………」一旁三零一班的成員們快笑翻了,杜德弘更是跑過來誇了他一句:「幹得好,作為失敗的典型,你今天表現的實在是太成功了!」

廖振偉怒了:「他X的杜德弘,再煩我就把你綁草船上借箭去!快滾快滾………」


「這小子其實運動神經也不錯的,就是身上的卑賤屬性多了一些……」又被壓倒在地的鄭青平也透過旁邊高大的電子牆銀幕看見了廖振偉的黃牌事件,不由得嘀咕了一聲。

「別把話題扯開。」制住他雙手的林鳳芝低下頭來,語氣間顯得越來越冰冷:「關於那女人的事,你說還是不說?」

「你要我說甚麼呀,姐姐。」鄭青平瞧她這個樣,知道這個心計似鬼的女郎終於要正式出手了,連忙雙手高舉投降坦白從寬了:「妳們也知道,人家我在開學當天一覺醒來,就發現生命是從這個學期從頭開始的,學期前的事我早全忘了,你就算再怎麼問,我也是莫宰羊的啦。」

「哦?說得也是,的確……你開學後就和之前的模樣是完全不一樣了,拿這問題來問你的確是不太妥當……」關心靠過來眼中含著笑意替他解危了:「那好吧,這個話題放過你了。不過……『鳳芝盃』情敵挑戰賽在傍晚就要開打了,面對我們獨孤大軍師的追求者,請問鄭公子你要怎麼應對呢?」

「『鳳芝盃』情敵挑戰賽?哇咧………怎麼應對?要應對甚麼?」鄭青平愣了一下,他倒是還沒想到要怎麼處理這事,不就是上場一下虛應敷衍了事就行了嗎?

「你這死沒良心的,照你這模樣看起來,你根本就忘了有這回事存在了!」林鳳芝怒意勃發峨眉高聳,一字一字冷然道:「原來在你心中,我是這麼的無關緊要………鄭•青•平!你最好馬上想個好理由給我解釋一下,不然今天我可跟你沒完!」

「別別別……我真不知道要應對甚麼啊!」鄭青平見林鳳芝露出薄怒之相,連忙喊冤道:「你不准我輸,又不准我下重手,還讓我顧及到妳和那位師兄的情份,這要我怎麼去應對啊?不然,我就勉為其難的裝備起金鐘罩鐵布衫十三太保橫練一類的功夫站在那讓他打,等他玩到沒力氣自動認輸為止,妳說這樣行嗎?」

「少貧嘴,你真有這本事就好了。」林鳳芝雖然知道鄭青平一身的莫測高深,但她才不相信鄭青平有甚麼抗打的功夫在身,不然自己一行小女人每次捏他的時候怎麼還會聽到他的慘叫聲……想到這裡,林鳳芝眼裡流露出一絲曖昧的情愫,鄭青平的「那個」,她也是不小心碰了好多次的。

「這算是小小的幸福吧……」被四美壓得死死的鄭青平很自我解嘲的想著,能把四位原本那麼矜持的小女生全都潛移默化成現在這幅小慾女的模樣,自己也算是小有成就了,想到這裡,鄭青平的眼光又瞄到了剛剛開始就已經乖乖站到球門旁,已經不自知的習慣到當他們五人開始進行類似「烤地瓜動作」時,就會自動前來護駕當門神的贏甄。

「幸好這ㄚ頭沒在這當頭落井下石來上一句『師父,我們去取經吧!』的經典語句,不然我可真落荒要逃了。」鄭青平嘆了一口氣,贏甄這小女生其實也是很正的,尤其是她那經過鍛鍊的身材,結實有力的彈性可不是一般女子可比的。

「球又來了!」忽然回神的鄭青平一聲驚呼,眼見飛球襲至,再次發力震開了幾位小姐彈射出去……不過這回出了點意外,他左小腿收得太慢,勾住了林鳳芝的裙子,頓時身子一歪,在半空中失去了平衡,先是很盡責的又將來襲球門的飛球張手拍開,但接著卻「控」地一聲,頭頂直直撞上了頂樑門柱。

就看見鄭青平直接摔下,啪的一聲倒地,所有人倒抽了一口冷氣,有著保護軟木為皮不鏽鋼材為底的安全門柱竟然被他撞歪了!這……這要多大的力道才辦的到?

「青平!」、「你怎麼樣了?」關心她們被嚇的花容失色,連忙衝跑了過來把鄭青平輕輕扶起,場上也因這個意外而被擔任裁判的體育老師叫了個暫停,三零一班的同學在這時候也趕了過來,剛剛那一下太大力了,以至於現在球門的架子還在搖呢。

「沒事……就是有點頭暈……」鄭青平的金鋼之體可不是蓋的,雖然是不小心的嚴重撞柱,但也只出現了一下子眼花狀態,沒幾秒,他已經從滿天花鳥齊飛的情形中恢復過來。

「靠!我得聯絡一下國科會的,教他們派人來抓你去研究。」見鄭青平並無意外,心頭一口大石落下的杜德弘搖了搖頭,呸了一聲:「……竟然把門柱都撞歪了而你的頭卻沒事?外星人啊外星人……」

「還好啦,一般一般。」鄭青平站了起來,扭扭肩膀脖子活動一下以策安全,然後抬頭看著被他撞歪的門柱,喃喃自語道:「當守門員能當到把球門撞歪,我也算是夠與眾不同了吧。」

「那裡,你豈止與眾不同,你簡直是與不同都不同了。」季志豪等人一陣搖頭,他X的這小子,還真是讓人不放心,在體育老師確認鄭青平無事後,一聲哨音下來,全體又恢復了比賽。

「這小子怎麼好得那麼快啊,剛剛還看他直直摔下去的說……」一個三零六班球員回頭看著正被四美上下其手檢視身體健康狀態的鄭青平,大惑不解的說道。

旁邊廖振偉剛好跑過,呸了一聲:「去死啦!他好的不快才怪,藥補不如食補,食補不如陰陽互補啊……」

「喔……明白。」這名三零六班的球員剛好看見了于月涵撲上鄭青平時心疼的模樣,頓時了然於胸。

球賽終於結束,在鄭青平的鐵壁守門與海詩傑、季志豪的輪流強射中,三零一班終於以三比零的成績贏了擁有足球校隊成員在陣的三零六班,這也讓三零一班的眾位球員樂的合不攏嘴,能夠打敗三零六班這種公然和本班作對的班級,那滋味可不是一個爽字可以形容。

不過美中不足的,是鄭青平拒絕了大家的要求,在往後的每一場班際足球賽上擔任門神的工作。

「別再逼我了,再逼我我就裝死給你們看!」憤憤不平的鄭青平對於自己被人定位於顧家的位置上十分不爽,尤其是在當著所有人的面與門柱對撞了一次之後………那種感覺就像是櫻木花道的第一次灌藍,將自己的額頭送去了籃板前對碰一般的愚蠢可笑。

………足球繼籃球之後,成為第二個被鄭青平拒絕的運動。


中午,吃飯時間。

寂靜的校園林間道路上,偶爾看得到幾個學生奔跑過園林間,踢起初秋在地上逐漸累積的落葉,也見得到不少穿著還帶著夏味清涼的女老師撐著花傘走在校園小路上面,趕往下一個她們該去的地方,風吹過來還帶著初秋的涼味,綠意擺伏著。

市中的中午進餐時間,今天出現了不尋常的安靜,與往日一群又一群的學生喧鬧聲呼嘯過校園的情況比起來,現在只能說安靜的過份了,當然,這是有原因的。

于月涵她們依舊介意於鄭青平的額頭傷勢,除了硬拉他去校醫那裡作了一回詳細的檢查外,也放棄了原本中午預定的第一烹飪室「洗手作羹湯」計畫,老老實實待在了鄭青平身邊守著他哪兒都沒去,她們甚麼都不怕,就怕在下一秒鄭青平突然間兩眼一翻白,就這麼倒下去了。

面對四位小紅顏的關切舉動,鄭青平在開心中也有些無奈,畢竟讓人家姑娘們瞎操心可不是個好男人的作為,不得已,他只好站了起來,在原地一次性的轉了七八十個圈,然後又氣定神閒的在教室內來回走了一趟,這才終於換回四美的安心笑容,鄭青平也才能放膽下手吃飯。

「知道嗎,你又紅了。」用完午餐後,消息靈通的孔穎將SCPU直接籃芽連線了班上前頭的投射影像大銀幕黑板:「你瞧,鳳芝的師兄可是有備而來的,他翻子拳師門的師兄弟幾乎個個都揚言要前來助陣,準備先給你來個狠狠的下馬威,現在這消息都已經在各大電子媒體傳開了,『武當第一人為獨孤雅典娜勇戰翻子拳大師兄』,瞧!標題夠聳動了吧?」

聽到這消息,腦袋中忽然感覺一陣混亂的鄭青平抬頭一看,那黑板上播放的內容的確正如孔穎所說,一群孔武有力身強力壯的翻子拳門徒正接受著記者訪問,個個耀武揚威的張牙舞爪著,內容不外就是替自家師兄造勢,順便發表一下鄙視鄭青平的言論,說鄭青平是腦袋被石頭砸了,不然怎麼會接受大師兄的挑戰自尋死路……然後標題則是大大的打著「武當第一人 VS 翻子拳大師兄」,直讓鄭青平好一陣的無言。

孔穎再切到另一個畫面,這回又是那群只出一張嘴就鬧的天下大亂的名嘴們在討論關於今天「鳳芝杯」武術錦標賽的內容,節目畫面還帶出了一個子畫面,媕Y放的是鄭青平當初在校門口一次性撂倒以南秋的男人為首的黑社會短片,這些名嘴們煞有其事的叫叫嚷嚷著說這其實是鄭青平用來自抬身價、花錢請人家作出的偽造短片,目的是想藉以拉抬自身的身價云云。

那些個名嘴還得理不饒人的把當初將這短片放上網路的市中學生也批了一頓,端出長者的架子要這一代的年輕人應該腳踏實地,別學鄭青平走這偏門捧紅自己,還說在雲海中成名只是短暫的,當這股熱潮一過去,鄭青平和所有從前玩遊戲冒出頭後沒多久就消失於人海的的職業玩家們都是同一個下場,終歸是要回到現實中找個工作老實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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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竟還有個名嘴越說越高興,甚至不經大腦的噴出了一句:「雲海第一人?我看他也就是個屁!真以為遊戲中的技能可能拿來現中使用啊?大家等著看他今天被人好好修理吧。」

一陣嬌笑聲在三零一班教室內傳出,鄭青平無奈的看著幸災樂禍的四位可人兒,嘆一口氣深覺不解道:「嘿,真想不通內,我是哪裡得罪這些傢伙了?怎麼昨天的訪問中還把我捧到天上去,個個儼然都以我的童年叔伯自居,今天起床就忘去光光,然後可以輕鬆的把我當個屁了?」

「習慣就好,這是反操作手法。」林鳳芝不急不徐的指了畫面下方的觀眾投票選項,在名嘴們發表「鄭屁人」言論後,頓時一個標為「不同意節目說法」的選項數字狂跳,一下子就從原本的十五萬人次票數衝到了近五十萬去:「這些節目就是這樣,捧貶全在他口,只要能拐到願意通過簡訊或手機花錢參與節目討論的觀眾掏錢,就算明天讓他們在電視上對你作出下跪認錯的事他們也幹的出來,他們是沒人格的……何況對他們來說,你的功夫的確太不真實,他們並沒有親眼見到過,是不會相信的。」

鄭青平恍然大悟,唉呀一聲:「厚!可惡的爛嘴巴們,竟採用這種該死的炒作手法詆毀我名聲,這不是擺明欺騙熱情擁戴我本人的觀眾們所辛苦賺來的血汗錢?不行不行,我得跟他們去要分紅,不然太虧了………」

「還在虧甚麼啊?你也該知足了。」孔穎美目橫眺鄙視了他一眼:「你在各級學校校內擁有的紛絲組織『青平哥哥棒棒團』和網路上串連的紛絲組織『平寶貝學院』,可都是現在當紅的一級超強人氣粉絲社,人家那些討論型置入行銷節目如果不趁機賺這些粉絲們一把錢,那才叫奇怪了,至於你去要分紅………喂喂喂,你這位雲海中最具賺錢相的唯一官授土地大鎮長,還有臉去跟人家在電視上賣嘴巴的要錢嗎?」

「平……寶貝?」鄭青平差點沒從椅子上摔下,這是那種寵小孩到目無王法程度的父母們所會使用的名詞吧?

關心輕輕拍了一下鄭青平的後腦,欣然笑道:「是呀,你這大財主還去計較這些作甚麼?還是把心思放在下午的『鳳芝杯』大賽吧,要知道,我們家鳳芝姑娘的追求者極為眾多,他們在知道你今天要在市中體育館和情敵公然對陣後,不少人都已經不遠千里而來提前向校長發出了參賽權,個個都想和你在這個日子來個爭奪美女的決鬥,以求在鳳芝姑娘前露臉,這事現在可紅的………」

「等一下等一下……」鄭青平聽出了問題,連忙張手高舉跳了起來,用極懷疑的眼光打量著瞬間變得忸怩不安、玉靨飛紅、眼波流轉還瞟了他一眼的林鳳芝:「林妹妹,關心說的……不會是真的吧?還鳳芝杯!怎麼越玩越大了?」

「不就是個過場而已,你別緊張嘛。」林鳳芝故作噘著小嘴兒樣靠了進來,兩手伸出把鄭青平按下坐好,然後輕輕地替他按摩著早上額頭撞到的部位,彷彿是個溫柔賢淑的小妻子般小心翼翼道:「其實也沒甚麼,那些不就是那些在背後想藉這機會讓我難看的人們弄的小把戲而已,不用在意啊……官人你別瞪大眼睛了,年紀輕輕地中風不好哇……好了啦,不過就是場面更大了點而已嘛。」

「不行,打死我也不答應,怎麼越鬧越誇張了,有這麼讓我當出頭鳥的嗎?」鄭青平大搖其頭,然後忽然間就發現替自己按摩的手力量加大了不少,連忙補上了一句:「…………而且你還沒使美人計來拐我呢。」

「可惡的傢伙,落井下石,不仗義……」氣得牙癢癢的林鳳芝心中罵了一堆話,可是知道鄭青平吃軟不吃硬的她,還是裝出了一臉有求於人軟語央求的低姿態,一瞬間將差點暴走的手勁收起,然後繼續輕輕的推拿著:「可是……你昨天已經答應人家了呢,不可以說話不算話的。」

「NONONO……我昨天只答應下海玩一場小的就收手了,妳現在臨時突然從野台戲變成了國家劇院盛大演出,這根本是壓搾勞工的行為,我可是有權罷工的。」鄭青平故作堅定立場,嚴詞搖頭拒絕著林鳳芝的低姿態誘惑,想看看能不能賺到更多養眼或好料的。

「嘿,小平平,你該不是這麼不講道義吧?」于月涵可不樂意自己喜歡的男人在這時候退怯了,她可是知道鄭青平一身的高深莫測,尤其現在這當頭,還不替林鳳芝解決一些只有她們這些大家族千金才會面對的麻煩……

「我開始鄙視你了,小平平。」孔穎眼光瞇起,似乎重新打量著眼前這個男生;關心雖然沒說話,但鄭青平的後背卻已經被一隻小手捏了一把。

面對身邊排山倒而來的壓力,鄭青平可是堅守底線打死都不鬆口,這種要自己去出面當蒼蠅拍的事日後還不定會冒出多少件,不趁現在好好的討價還價定出一個公定價格來,那以後就「瞭」(虧)大了。

林鳳芝咬著下嘴唇,和抬起頭來仰視她的鄭青平互瞪了好幾分鐘,在她發現鄭青平清澈的眼神中有著擺明的無賴神色後,眼中突然掠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接著恨恨的一咬牙,薄怒道:「算你狠!美人計就美人計,丁字褲伴遊海岸汽艇之旅一趟,接不接受?」

鄭青平聽得差點沒噴鼻血,光是用想的就夠誘惑了,林鳳芝穿著丁字褲陪自己坐在汽艇上,共同遨遊海上度過一個浪漫的下午………嗯?怎麼喉嚨頭真快有股鹹鹹的味道出來了。

雖然大喜過望,但鄭青平本著鄉下小孩能凹多少就凹多少的卑劣個性,望著林鳳芝故作不是很滿意的調侃道:「可是要打好幾場耶,這樣我還是覺得有點虧說……」

「看不出來呀,原來小平平你也是很『盧』的人呢。」孔穎很講義氣的挺身而出,先是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後在鄭青平一臉警戒中,轉過身去,輕輕地高舉起雙手,做出十分撩人的姿態後,將誘人的臀部移到了鄭青平鼻子前,忽爾改變語氣甜甜一笑道:「加上我一個,C字褲,總行了吧。」

瞳孔瞬間放大的鄭青平喉嚨一鹹,好容易忍住不流出來的鼻血,在孔穎的美臀突然間「不小心」碰到了他鼻子的那一刻,頓時間加大了衝力,一下子就逆流到喉嚨了。

見得鄭青平半天沒說話,誤以為他還打算繼續A好康的關心也毫無預警地,將玉腿輕輕擺到了鄭青平肩上,並且加大了全場緊迫盯人的力道,語氣索性曖昧起來了:「還不點頭?你也太貪了吧……那……再加細線三點式一件,樣式隨你挑,願不願意呢?」

就在鄭青平鼻血終於要爆出來的前一刻,班長大人于月涵也忍不住了,看到大家都那麼猛浪,她心想輸人不輸陣,在勾引鄭青平這一項上自己不能老是走在後頭,於是乾脆直接坐到了鄭青平懷裡,抬起頭來露出媚眼如絲狀,美眸深注望著已經腦中元嬰快啟動自爆裝置的鄭青平細聲道:「那也算我一份吧,了不起……你要我穿甚麼我就穿甚麼……」

「噗…………!」───鄭青平仰起頭後的長長噴鼻血聲。

「哇…………!」───林、關、孔、于四女被鄭青平鼻血四散後嚇到的尖叫聲。

這一刻,眼前一片漆黑,往後軟軟倒下的鄭青平腦海中忽然想起了一句話:「……聽人說過,如果鼻血噴得夠快的話,血從鼻孔噴出來的時候像風聲一樣,很好聽,想不到第一次聽到這個聲音,竟然是我自己流出來的……」

三分鐘後,鼻子塞著衛生紙的鄭青平在關心等人將周遭處理乾淨還原一切後,這才敢再次開口,不過他可不敢再提甚麼報酬的事,免得這小群妖精又耍視覺暴力手段害她貧血,只得裝成剛剛沒發生過任何一回事的冷靜道:「好吧,情況到底糟成甚麼樣,妳們也該讓我知道了吧?」

他是已經很努力的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了,不過話才說完,剛剛才見證過有人噴鼻血能噴到像「血霧般燦爛、瀑布般直洩」的林鳳芝等四位ㄚ頭頓時再次笑倒。

翻子拳大師兄要決鬥鄭青平的消息在有心人的推動下,昨天晚上就已經傳得沸沸揚揚的,作為比賽場地的市中第一體育館雖然是可以一次容納十二萬五千人的職業型運動場所(本市的大小職業運動通常都是來這租借使用的),但截至凌晨為止,向市中體育管理處提出要求入內觀戰的校外人士與民眾已經超過了四十萬人次,座位根本不敷需求,加上有許多大老或二世祖硬是動用關係要入場打亂索票順序的,或有因為自覺沒機會進場而想辦法串連一起要求加開決鬥場次的……種種突發狀況不一而舉。

市中的體育管理處人員驚見情況不對,連忙第一時間連絡了校長大人,這位之前懂得利用鄭青平大秀一回的校長頓時眼睛一亮,提出了觀賞者付費的辦法,把價格訂的非常異常的高,一方面抑制了越來越失控的參觀人潮,另一方面也為市中增加一筆了外快。

同一時間,校長還安排了電視台的轉播洽談,意圖趁這機會讓市中再次登上全國版面,反正今天是鄭青平他們要借用市中的體育館,甚麼分紅的事後再談也行,當事人又全都是大眾人物,自然不會因為因為要上鏡頭而罷賽………

不過校長大人漏算了幾點,就是有些對林鳳芝很有意思的豪門子弟莫名其妙的也橫插一腳,紛紛請出一些成名已久的武道高手前來下戰帖,除了代替他們挑戰鄭青平以取得林鳳芝的青睞之外,也殺殺這位雲海第一人的銳氣,提醒鄭青平應該要懂得知難而退,別再對林鳳芝糾纏不清擋著他人的道了。

也有是在雲海中被桃花屠龍門一直壓著的大小門派,想趁這機會請高手扮成林鳳芝的追求者參戰修理鄭青平,主要是壓壓桃花屠龍門的氣燄;還有想要藉這機會一戰成名的武術家,也混入了對戰行列中要求鄭青平像個男人似的出來對陣,解決男人間的問題……他們都不約而同的提出要求,能將比賽時間順延幾天,能夠方便這些來自全球的高手共襄盛舉。

一開始時,校長在上午知道了這個突然冒出的情況後,直接將消息傳給了當事人林鳳芝,事實身份為市中贊助大股東之一的林鳳芝本人得知消息後只是冷哼一聲,留下了幾句話:「怎麼弄得好像路邊在賣把式,甚麼人都能來攪和了?我又不是要挑一個武林盟主當對象……」

校長大人會意過來,林大小姐擺明了不把這些來亂的放在眼裡,當下授意讓下屬不需再去裡會那些阿貓阿狗的挑戰,有甚麼意見的話請他們自己去找林鳳芝談,要知道今天要對戰的二位是誰啊?一個是從小看林鳳芝長大的大師兄,另一個是林鳳芝近來不斷鬧出花邊心聞的曖昧對象鄭青平,他們可不是甚麼阿貓阿狗就能頂替的,當然了,如果那些人真有辦法讓林鳳芝點頭,校長大人也不會有意見的。

不過這麼一來倒讓校長大人又衍生出了一個鬼點子,反正有電視轉播,不趁機多打些廣告就太可惜了,於是校長雷厲風行的動員了校內所有的武術格鬥社團團長緊急集合,讓每個武術格鬥社團都派人出來在傍晚的決鬥之前先進行校內的「校園擊技大賽」,一方面先替最終決鬥熱場,另一方面也在趁機打打廣告,向全球觀眾展現市中學生的五育並重全能形象。

在校長一聲動員令下,全市中相關的社團與老師都忙了起來,武術格鬥社團忙著挑人,廣播社的緊急商討主持人的人選與現場轉播的儀器調配,新聞社的則是趕忙蒐集相關資料隨時要在網上作出第一手報導……校長大人的意思是,能弄多熱鬧多風光就想辦法去弄,最好能驚動上頭的人,然後把總統和五院院長也都全部騙來觀戰是最好了。

於是,場子被炒得異常火熱,有幾家電視台已經迫不及待的先到了第一體育館內各自進行了搶先報導的工作,還紛紛派出美女外景主持人來增加人氣,出身名門大學的甚麼「五雞十三媚」都被派來熱場,或主持,或作現場互動,或載歌載舞的,這也是今天中午會這麼安靜的原因………市中的學生幾乎都擠到第一體育館去湊熱鬧了。

「見鬼了,這都能玩這麼大?」鄭青平越聽越搖頭,怎麼搞得好像嘉年華會了?

「你可不能輸啊,我把零用錢都押在你身上了。」孔穎眼睛直視著鄭青平,斬釘截鐵地道:「那可能是我以後的陪嫁禮,你要弄砸了我就賴定你不走了。」

「喂,不要說得這麼肯定吧。」鄭青平嚇了一跳:「妳這麼說,害我有一種輸了就要被迫去下放當礦工的壓力……」

「看看這個吧,希望你不會高血壓。」孔穎不答腔,只是神秘的微笑著,又輕碰幾下SCPU調出了一段畫面。

這很顯然是一段林鳳芝師兄弟們臨時趕工製作出來替大師兄造勢的短片,畫面是一個道場內,一群穿著空手道服的人在調戲著一個可憐的小女孩。(鄭青平有些不解,為啥一群大人調戲一個小孩啊?身後的關心解釋道,這是為了顯示這群大人的邪惡程度……)。

畫面一轉,道場正前方躺著一名看起來經過細打扮的瘦小蒼白年輕人,他眼眶深陷臉色蒼白,身旁還有一堆「努力」裝成不正經的女人在花枝招展著(……臉色與肢體動作都有些僵硬,可能是第一次扮演這種流鶯身份),讓人家一看就知道這個年輕人顯是個酒色過度的浪蕩子。

然後………鄭青平赫然發現,那年輕人穿的白中帶著太陽紅的衣服上繡了三個大字───鄭青平。

「老天爺,這都是些甚麼跟甚麼啊!」鄭青平看得跳了起來,不用想也知道,這短片是用來把他污名化的,但在還沒發出第二聲抗議聲前,身後的關心忽然兩手搭上了他肩頭,硬是將他按下去了。

「稍安勿躁,別急著說話。」關心的頭從左邊靠上他的肩膀,眼含笑意摸了摸鄭青平的頭,根本不給他有任何可以發洩火氣的機會,故意打岔道:「弟弟乖啊,後面還有呢,我們好好的安靜繼續看完來,乖唷。」被關心這麼一個溫柔摸頭,鄭青平眼睛一翻白,差點沒氣得扁嘴說出「姐姐抱抱」這種幼稚園兒童才會說的話。

這時的短片中,忽然間一名頭罩黑紗,穿著李小龍精武門服裝的大漢從門外衝了進來,他身上還繡著「段水流」三個字,看來是本人不願意親自上陣演出自降身份,或是他的師兄弟們瞞著他拍這段短片的。

「這個段水流先生的名字不會就是………?」鄭青平側過頭去,欲從林鳳芝口中證實一下他的猜想。

林鳳芝如果不是早就看過這段短片的話,其實也應該早就笑開了,不過現在可是要用這短片來刺激鄭青平的當口,她只得露出一臉雲淡風清的表情,看也不看鄭青平一下,淡道:「嗯,我大師兄的名字。」

「瞭,原來是宣戰影片啊。」鄭青平點了點頭,轉過頭去盯著銀幕喃喃自語道:「也不知道我會被拍成甚麼版本的壞蛋……是精武門的阿本仔版本?還是黃飛鴻系列的……或是……霍元甲的?」

就在鄭青平開始猜測自己角色的種類屬性時,就聽到扮演大師兄段水流的那位英雄大喝一聲:「鄭青平手下的鷹犬們,放開那個小女孩,有甚麼恩怨就衝著我來吧!」,接著就見那位「鄭青平」很上道的適時奸笑了兩三聲,理都不理大師兄的話,一個抬手「嗯」了一聲,示意兩個手下上前去修理眼前的不速之客。

然後就在鄭青平被剛剛那狗血鏡頭搞得狂撿滿地雞皮疙瘩的時候,那位「大師兄」忽然間從口袋拿出一個咬過的飯團,輕輕地放在地上,接著對「鄭青平」伸出了右手食指,左右晃了一下,很大義凜然的說道:「我要十個。」

「我咧,是這個版本的?」鄭青平完全敗給這些傢伙了,直接趴倒在桌上:「莫名其妙亂接戲,還演成葉問了!」這時一直裝冷靜的林鳳芝終於淡定不了,只得藉故咳嗽一聲轉過頭去掩嘴偷笑,因為這些參與演出的人馬她全都認識,個個都是她從小接觸到大的師兄弟姐妹,現在看見這些平日裡在練功房內一臉正經打拳的同門忽視玩起這KUSO影片,林鳳芝是怎麼看怎麼好笑……

不過更讓鄭青平覺得雷人的部份還在後頭,在那位「大師兄」神乎奇技的幾招擺平那「十個」與接下來所有上場充當靶子道具的道場邪惡份子、救出小女孩嚇跑所有流鶯後,最後終於輪到了萬惡之首的「鄭青平」站到了大師兄前面,擺開頑強的戰鬥姿態後露出一臉凝重之相。

「大師兄」一個揚眉抬頭,不屑瞧著那位「鄭青平」身上的三個大字說道:「你……就是鄭青平?那個惡名昭彰的網路男蟲?」

「不是吧?」看戲的鄭青平從椅子上摔下,瞪大了眼睛,環顧已經完全忍不下去,個個彎腰放聲大笑的四位俏妞強烈大聲抗議道:「……我甚麼時候變成了網路男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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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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