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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集 一泊二日眾美女預約制》
《五十八集 兵長狗皮膏藥》
《五十九集 精靈魔神的後代》

半仙闖江湖
作 者
客居仙鄉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7.12.08
發行公司
小說頻道
發售日期
預定價格
老闆說160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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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九集 風水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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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7.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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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吊嗓子 加入書籤
奇怪
雖然版面上1~23的內容都不見了
但專區內作者可管理的內文卻全都在
見鬼了

第一章 吊嗓子

快樂公主眼巴巴的看著段玉將「創世者之眼」收入懷中,心中那個糾結全寫在臉上了。傳說級裝飾品是甚麼東西?那可是在雲海中屬於有市無價的珍寶啊!

傳說級的物品,都是物品本身有著特殊成份或是特殊元素的物件,屬於玩家從解謎、或進行特定挖掘動作時可發現的額外獎勵物品,因此不列入「上中下」的高低品級,由於雲海中沒有販售交易的處所因而極為稀有,大多數人都只有耳聞聽過好像有那麼一二個人曾經狗屎運的撿到了一回而已,現在這個近乎絕種的玩意兒,竟然就這麼輕鬆的讓段玉挖掘到手,怎不叫一旁所有人抓狂般的眼紅?

當然,所有人都不知道傳說級裝飾品的出現,與玩家的聲望值及幸運度二者有著相當大的關係。

段玉正準備喜孜孜的繼續埋頭往前挖呢,冷不防身邊冒出來了兩個人,硬是將他整個人往後擠去,段玉「噔噔噔」的半蹲著強退了三步這才平穩住身子,當下沒好氣的瞪著眼前這兩位鳩佔鵲巢的傢伙道:「稻草頭,還有那一隻狼友之王,你們兩個吃太飽啊,幹嘛沒事過來擠人?」

奔雷至永回頭用帶著強大怨念的眼神瞄了段玉一眼:「兄弟,作人不可以太燕千均啊(詳見二十一集第六章),你都已經是被一個正妹死心踏地黏著不放的人,也算嚐夠甜頭了,現在還這麼運氣爆發的挖到了傳說級裝,是不是該見好就收,把這個好地方換人來作作莊,讓別人也吃紅一下,看看還有沒有其他沒被你發現的飾品,给我們這些『好人』們也出個運………」

「是極,是極。」狼友之王更過份,頭也不回就只回了這一句,二話不說使出了飛天御劍流的絕技,把手中的鏟子當成了武器往剛剛段玉還蹲著的地方狂插狂挖起來。奔雷至永見狼友之王已經動手,也不客氣的使出了華山絕技「破玉拳」朝著地上轟去,瞬間是沙雪齊飛的畫面登場。

「你老師卡好,懶得理你這兩個「扒帶」(腦袋故障的傢伙)……」段玉懶得理這兩人,這地方能同時出兩件傳說級裝飾品才有鬼咧,轉過身去,卻又看見了快樂公主與林月如那堆女人們一雙雙發亮的眼神,段玉心頭一驚,連忙宣告了創世者之眼的處置方式:「咳咳……不好意思,我還虧欠馨鍊一堆聘禮,所以剛剛挖到的那玩意兒已經歸類到『嫁娶科目』入帳,不會轉賣他人了,改日請早,謝謝嘿。」

「啊……怎麼這樣啦!」一陣陣的失望嘆嘆息聲從女人們的口中傳出,這時大家對於那位傳說中的馨鍊可更是又羨又妒了,創世者之眼這種又高貴又稀有的飾品就在自己眼前飄過,怎不令眾女猛搥心肝呢?於是,就看到一堆發憤圖強的女性同胞先是把變成全民公敵的段玉趕到一旁,然後個個都變得異常熱衷於挖掘動作,就連一直認為這任務很無聊的快樂公主也跳下了轎伕所扛的絨毛座席人力轎,雙手各持一鏟目露狠光地彎腰蹲下苦幹實幹挖了起來。

當然,也有對創世者之眼這東西沒有任何想法,卻只對段玉有念頭的人們,當中包括了許多想秉持著凜然大義直接準備「犧牲」色相,好將段玉吸引到狼旅來投誠的熱血女性,以及只想和段玉好好打上一場的月琴。


樹叢中,好一陣子動靜的唏唏嗖嗖聲傳出。

「La Mi La………」樹叢外,位於大隊人馬挖藥草蹲點休息地的奔雷至永隨口哼唱了一句,沒一會兒,隨即聽到樹叢中波麗士大人傳來又急又沉重的一聲回唱聲:「Mi La Mi La……」過了一會兒,奔雷至永又開口了:「La Mi La……」結果還是得到了波麗士大人那又急又沉重的一聲:「Mi La Mi La……」

「他們在幹嘛啊,對唱嗎?」包括快樂公主在內的狼旅所有人,沒人知道這一對禽獸主僕在大家休息的時間搞甚麼鬼,就看到波麗士大人這隻大八哥和奔雷至永私下低語了兩句後,便神秘兮兮的走進了一片雪地裡的大樹叢中,然後失去了蹤影,接著沒過一下子,這一對活寶就開始展開密碼般的對唱了。

既然連玩家們都搞不懂這一對禽獸兄弟在玩甚麼把戲,就更別提林月如這位NPC小姐了。

「段大哥,你知道他們在作甚麼嗎?」林月如跟大家都不太熟,能和她主動談話的人,眼下也就只有聲望值超出到達與林月如交談標準,又已得到林月如深深信賴的段大官人了。

而且在經歷過這麼些時日下來,對於段玉的稱謂,她也從段公子升級變成了「段大哥」。

段玉聞言,先是極為鄙視的瞪了奔雷至永一眼,呸他幾口後才緩過臉色對林月如低聲道:「林妹妹(……打蛇隨棍上的段玉也自動將人家的稱呼升級了),這兩個不要臉的傢伙在耍噁爛,我建議妳還是不要知道他們在談些甚麼比較好,免得妳知道談話內容後會吃不下飯……」

「段小白臉,聽那兩個廢材說話有甚麼意思……」狼友之王很「適時」的出現在段玉跟前,完全不客氣的伸出手指挑向指著段玉鼻子叫囂道:「嗯,我們來挑一場吧,就這裡,我讓你十招好了,夠意思了吧,來啊來啊……」

「你以為你在拐小狗吃零食啊,還來啊來啊的……」段玉連看都不打算看他一眼,索性眼睛一閉繼續靠著樹幹休息去,他現在可是累得不行,一口氣挖了幾天的地下來,簡直就快以一人之力替狼旅挖起了幾乎剩下一半以上任務數量的藥草了,現在哪還有力氣和這個纏死人不償命的狼友之王打嘴砲啊。

透過波麗士大人的偷偷出賣(幾大包的八哥專用飼料就可以搞定牠了……),段玉得知了狼友之王和奔雷至永這兩人認識的過程,於是便很自動自發的與他們二人進行了隔離,連話都很懶得跟他們說,免得被他們兩人也帶衰了。

那兩人一開始竟是在雲海中參加同一間掛羊頭賣狗肉的「婚友社」帶團活動遇上的,他們不約而同看上同一位熟女姐姐的豔麗風采,爭風吃醋間發生了衝突,於是展開過數回激烈較量,打到最後誰也沒得到熟女姐姐的青睞………因為她已經接到客人的「訂單」,進客棧開房間「交易」去了。

過後,這兩位又冤家似的在許多不可告人的「秘密活動」(風花雪月的……)中,鬼打牆似碰上了許多回,還不得不合作了好幾次去面對外侮(意指碰上了比他們二人更容易把到妹的男性),因此變成了亦友亦敵的關係………只是他們的合作關係下場也沒好到哪裡去───兩人直到現在都還是孤家寡人孓然一身。

跟這兩個帶有恐怖的「好人」磁場的組合在一起久了,段玉也擔心自己從創世神那裡搏來的三十幾點魅力會無端端的消失不見,所以乾脆打定主意,只要這兩個傢伙廝混在一起時,他都會自動自發的閃到一邊去,免得污染了自己的各項加成數據。

「阿狼你又來了!要跟你說幾次啊,別淨是來亂人家段玉兄弟的休息時間,有多遠你給我去多遠,不然我真把你送回你哥那去了!」一臉不悅狀的快樂公主走過來毫不客氣的發話開罵了,甚至用食指往外頭空地一比,直接硬把急欲找回男人面子的狼友之王像驅狗一樣的趕走,就見狼友之王被自家嫂子這麼橫插一手不留情面的訓斥一頓後,愣在了原地半天,最後低聲哀鳴狼嚎般「嗚」了一聲,夾起尾巴轉頭淚奔了。

沒辦法,待在這個極品熟女嫂嫂身邊比較重要,修理段玉這小白臉的事不急,可以慢慢來。

「那小白臉有甚麼好的?嫂子,妳是沒見過真正的男人,所以才會被這種人蒙蔽了……」擔心自家哥哥頭戴綠帽的狼友之王憤憤不平的低聲碎碎唸著,這幾天他可沒少因為挑戰段玉的事而被快樂公主像趕蟑螂一樣踢到一旁,對段玉的怨恨指數已經可以破錶了。

見得狼友之王夾著尾巴離開,快樂公主這才又自動裝備上一張充滿風情的笑臉,既熱情又自來熟的遞上一杯熱呼呼的茶招呼著段玉,還故意的往段玉身上靠了一下:「段玉兄弟,你別理他這渾人,只會吃飯不會作事的懶蟲一個,好好休息啊,姐姐就不多說了,我會盡量不讓其他打擾到你的,這茶燙,小心點喝………」

言語中談笑晏晏,不知道內情的人根本看不出來這兩個人還曾是在悟虛鎮大戰時的死對敵,別說一旁的林月如聽到發愣,就連段玉及狼旅所有幫眾,也被這熟女幾天來變得出奇熱情的態度嚇了好幾次。

不過秉持著「老子幫了你們這次,以後就老死不相往來」念頭的段玉適應力極好,也不裝出受寵若驚或堅持保密防諜的樣子,一口把茶灌完後,不動聲色的從快樂公主身邊離開,又去找了棵可以靠樹幹斜椅倒下,閉上眼睛「嗯」了一聲繼續裝死,偷偷吞了一根冰龍涎確保安全後,就輕鬆的把眼前這詭異情景再次化開。

對快樂公主來說,她明白自己的心態變化一點也不奇怪,就算現在是燕千均或是風行烈二人前來,只要他們能像段玉一樣「免費的」以一人之力替她完成了快一半的採藥草任務數量,快樂公主很有可能也會把他們當成寶一樣的供著。

沒辦法,快樂公主被這個枯燥無味的任務與一直纏著她不放的狼友之王給弄得心火焦燥不停,到達快提早進入更年期的嚴重程度了,要不是段玉這位善心人士從天而降,一舉解決了採藥草與狼友之王緊迫盯人式的癡漢行徑(狼友之王現在只對段玉進行人盯人防守動作),快樂公主可能早就扯起裙子跑到山頂朝天大吼一聲「老娘不幹了」後直接走人去了。

而且,越和段玉這小白臉相處,就越能發現這小子真的就像晚上在新聞畫面上看到在市中出現時一模一樣,既帥氣(容貌沒有上調)又溫柔(看他對馨鍊的態度與現在和林月如說話的樣子)還專情無比(和馨鍊共進退的一堆故事),一整個不推不行的大內珍藏極品「熟正太」啊!加上他的運氣無敵,挖藥草的速度簡直和喝水沒兩樣,除去之前大家的過節不算的話,其實段玉開口說起笑話來還真是挺讓快樂公主心情大好的……

於是甚麼段玉在悟虛鎮上一掌打飛自家老公一劍西來的事,直接就被快樂公主自動忽略了,老公打不贏人是因為他自己練功不努力打架徒傷悲,回去交代他再多練練得了!狼旅與段玉的衝突也不是沒有可以化解的機會,你瞧,他現在不就在替姐姐我賣命挖草,挖草期間還會唱歌娛樂其他的狼旅兄弟呢!想著想著,在雪地裡快悶出病的快樂公主腦袋中索性下了一個既無聊且荒唐的決心,她打算讓自己努力去完成一個不可能的任務───在這幾天內盡量收了這個段玉,呃,就算不能真吃了他,每天擺著看也好。

不管是用甚麼手段,賣弄風情也好,使小手段也罷,這麼一個極品帥哥小可愛在她眼前擺著晃著,那種看的到推不倒的感覺可真是讓快樂公主這等熟女心癢癢地,最重要的,是快樂公主根據自己常混夜店的經歷與女人天生的直覺看來───這個段玉絕對是隻可遇不可求的封存童子雞,意識到這一點又在晚間看了段玉與馨鍊出現在全球人眼前的那一幕後,發現段玉其實很有魅力的快樂公主,此刻對待他的心態已經完全不同了,她現在一心一意想作的,就是努力在段玉面前釋放善意,並且試圖用自己的風情與韻味一點一滴的征服段玉。

儘管這事的難度只比從傳說中那「賤人之王」雞哥哥口中聽見「我要出家求個清淨之心」還難上一點,但熟女那一股熊熊的心火可是不停的延燒著,反正耗在這裡挖藥草已經是生不如死了,乾脆找些有難度的事來作作打發時間也好,成與不成都無所謂,段玉是和狼旅有不少磨擦沒錯,但這回狼旅出頭犧牲了這麼多人替他救了林月如一命,怎麼說這關係也變友善了些,加上這幾天以來大家相處的都還蠻愉快的,事情總會有轉機的………

於是,某熟女一直用腹黑的心態,偷偷以看小綿羊入狼口的眼神打量著段玉中………不過在下一秒鐘,這一切的美好遐想就被月琴幾句話給破壞無遺。

「你應該休息夠了吧。」一身紅衣戰袍的冷漠女戰神月琴,無預警地手執闖矛來到段玉身前二丈之處停下,闖矛直指段玉鼻尖,眼神冷然望向段玉:「趁著還沒開始繼續作藥草任務之前,我們來挑一場吧,就這裡,嗯,我讓你十招好了,這樣你總願意下場了吧……」

「救人喔,你們這是在逼良為娼嗎!」段玉聽得痛苦的閉起了眼睛,他終於發現這世上有比奔雷至永與波麗士大人這一對禽獸更吵更煩人的組合了,說話內容都一模一樣,這個狼友之王之王和月琴二人是不是由同個師父教出來的笨蛋弟子啊?

「五妹,妳又來了。」快樂公主可不想讓段玉提前動了走人的念頭,連忙上前第N次的制止了月琴的挑戰,這個戰鬥狂月琴妹妹發起瘋來可真是執拗的很,段玉和她真要打起一架的話,搞不好又得花個幾天幾夜才得消停,快樂公主可不想再花時間在這一片冰天雪地中鬼混了。

就在月琴執意要挑戰,快樂公主又勸她不下的時候,沉寂了一下子的奔雷至永忽然又朝樹叢內哼出了賤賤的那一聲:「La Mi La………」,終於,這回在眾人耳中傳出了不一樣的回聲了。

「La La La La……」波麗士大人的聲音中,有著一絲絲驚喜後的顫抖悸動。

奔雷至永聞言大喜,又唱道:「La So Do……」,波麗士大人很快回唱道:「La Do Do……」

奔雷至永滿意的點了點頭,又追加了一句:「La Si Mi……」,波麗士大人這下子停頓了一會兒,才施施然回道:「La Si Si……」

在全部人都被這兩個傢伙越弄越迷糊的這當下,只見段玉忽然怒睜雙目跳了起來,拿起石頭就往奔雷至永扔去,破口大罵道:「滾!你們這一對噁心到爆的傢伙,有多遠滾多遠去……」

奇怪的事發生了,卻見奔雷至永也不氣惱,反是哈哈大笑的抱著頭逃開去,大家都被段玉突如其來的火氣給弄懵了,看著奔雷至永被段玉邊扔石頭邊笑著逃開的樣子,林月如還是忍不住的又開口問了:「段大哥,他們究竟在說甚麼,能讓你發這麼大火氣啊?」

有著同樣疑問的快樂公主也忍不住好奇問道:「是啊,段玉兄弟,他們不就是在吊嗓子『兜瑞咪發梭啦西』嗎,你也不需要發這麼大火呢……」

段玉聽得身形一滯,轉過頭來看著眼前一群純潔的傢伙,終是忍不住的開口噴道:「吊嗓子?妳們太單純了!這兩個傢伙正在討論那隻死鳥的痾便便問題啦!」

語畢,連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月琴姑娘臉色也變了一下,但她終究還是個直腦袋的姑娘,沒有弄清楚段玉話中的真義,不過心思聰慧的快樂公主得在到了段玉的提示後卻一點就通,仔細回想了一下這一對禽獸剛剛的對唱內容,當下臉上是一陣青一陣白的,氣得拔出了一對子母鴛鴦刀就要追殺奔雷至永而去。

林月如同學見得此刻連一直很冷靜的快樂公主竟都是比段玉還要火大了,立時舉手發問道:「我不懂,他們明明是在唱歌拉腔,怎麼變成了討論波麗士大人的……那個排遺問題了?」

段玉聽得差點兩眼翻白,這妞還真沒被點醒啊?不過瞧她身旁一起擠過來想知道答案的月琴和去而復返的狼友之王也睜大眼睛等著答案,段玉心想好吧,這是你們自找的,反正老子也被噁到了,不拉你們下水也「過意不去」,於是不再保留,裝出一臉說書人的樣子道:「是這樣的,那隻笨鳥早上吃多了芭樂,剛剛一直在跟奔雷至永說牠便秘不舒服,於是奔雷至永便跟我要了一堆爛香蕉給牠吞下去,接著又灌了牠幾桶的水………」

看著眼前臉色越來越疑惑的眾人,段玉一點兒也沒有要中斷的意思,續道:「後來,波麗士大人肚子一陣作痛,就鑽到樹叢裡去了,他們的對白,其實就是有關痾便便的問答……那個『啦咪啦』意思就是你拉了沒,『咪啦咪啦』是說沒拉沒拉,還沒拉出來………當奔雷至永最後再問到『啦咪啦』時,那死鳥回答『啦啦啦啦』,意思就是牠很『一洩千里』的拉出來了……」

望著一群人臉部開始變成扭曲的表情,段玉毫不留情的繼續打擊著他們純潔的心靈:「………『啦梭哆』是問牠拉的多不多,波麗士大人那死鳥的回答『啦哆哆』就是拉很多很多……最後奔雷至永那稻草頭問的『啦西咪』,是說你拉的是甚麼東西?那死鳥的回答『啦西西』,就是表明了───牠拉的很稀很稀………」

「真他媽的噁爆了!」聽到快吐的狼友之王背後長刀一抽,和眼中放出海量殺氣的月琴一前一後身法快捷的隨著快樂公主的腳步而去,踏上了追殺奔雷至永與波麗士大人之路。

X的!這兩個傢伙竟然這麼光明正大的在大家前面談論「鳥便便很稀很稀」的噁爛問題,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也!

「我就說了,你們不要知道那麼清楚嘛,看吧,個個都臉色發白的,何必呢,何───必───呢!」連忙撇清關係的段玉把一肚子的不爽感發洩出來後,瞧著遠處奔雷至永被人家圍剿的嘰哇亂叫的樣子,再看看眼前狼旅幫眾那一個個被噁到臉色慘白連站都站不住的狼狽狀,這才心頭大爽,感覺也好多了,果然是獨噁噁不如眾噁噁啊!不過他還是沒忘記要取出一把止吐草,遞給了臉色變得異常精彩到石化原地的林月如,低聲道:「趕緊吃一些鎮鎮胃,我看妳的樣子快吐了……」

二 她只是個女孩兒 加入書籤
天氣忽冷忽熱啊......



二 她只是個女孩兒

話還沒說完,只見林月如一個顫抖醒來,當下忍住嘔吐之感伸手背後越女劍一拔,在一記長長的嬌斥怒吼聲「奔雷至永我劈了你」後,整個人飛也似的加入了圍毆華山第一人的大業之中。

「唉,年輕人就是衝動啊……」一臉「沒我啥事嘿」表情的段玉裝出老成般的模樣搖了搖頭,舉起鏟子隨便找了個角落繼續開挖起來,嗯,他可還有許多趴要跑,沒時間在這耗了。

半天過去,在大家的歡呼聲中,快樂公主的藥草任務終於在奇獸獵人熱情的幫忙下完美達成了,就在快樂公主準備要對段玉來個波濤洶湧的擁抱、以表示感謝之意順便繼續誘拐他留下時、就在月琴取出闖矛決定一定要在這裡硬挑段玉一場前、就在狼友之王蓄勢已久打算在這一刻對段玉狠下死手的緊要關頭,我們的奇獸獵人段玉作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拜拜啦!」

瞬間原地高躍而起的段玉招出了兩隻巨大的戰魂黑鷹,自己跨上了小白癡一號,讓小白癡二號直接在林月如身旁出現,一口氣背起了林月如後還伸出爪子抓起了奔雷至永,兩隻巨鷹瞬間急速昇空,沒一下子就變成了天空中的兩個小點,只遠遠傳來段玉快樂的歌聲:「……再會啦心愛的無緣的人,六月的茉莉是那麼的香,祝福你像春天的花蕊那麼的紅……」

被遺忘的波麗士大人一見情況不對,直接消失躲回了奔雷至永的儲存空間去了。

「喂喂……段兄弟,我還想請你吃一頓好好謝謝你呢,怎麼這就走了?」張開雙手定在原地的快樂公主見段玉這麼閃電般快閃離去,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看著身旁因為段玉如此遁去而發愣的月琴,快樂公主不禁搖了搖頭,這個單線條的戰鬥狂妹妹大概和自己一樣,沒想到赫赫有名的奇獸獵人段玉竟然是這麼一個不按牌理來的人罷。

「混蛋!太不給面子了!」狼友之王卻是仰空怔了半天,最後高舉著長刀大罵了一聲:「沒種的傢伙,竟然在老子眼前逃跑,你死定了!我想盡辦法也會找到你單挑一場,老子黏上你了!」


坐在巨鷹背上的段玉可樂得咧,狼友之王的咒罵聲他根本不放在心裡,一下子甩掉那些麻煩人物可是讓他心情大好的不得了,轉頭望了一下坐在旁邊「僚機」(小白癡二號)上又興奮又好奇的林月如,與被充當成人肉飛彈讓人掛在「機腹」的奔雷至永,段玉心想著───老子終於從北疆這死地方逃出來了!

在抗議了好一陣未果之後,奔雷至永似乎也已經認了被人當成飛彈的命,一陣無聊後,反是又開口說起話來了:「……喂,段玉,昨晚你兄弟單挑那個段水流的場子不錯,打得挺有樣子的……對了,你和你那妞都蠻上相的,怎麼不多給人家採訪一下咧……啊,我想到了,桃花四英雌那幾個跳NOBODY的妞都很正啊,那個叫贏甄身材很不錯,叫你兄弟有空介紹一下吧………還有那個那個,怎麼決鬥都完了,到最後段水流還不願打服輸,反而朝你兄弟惡狠狠瞪了一眼後甩手走人呢,那倒底是怎麼回事啊?」

「你閉嘴啦!」段玉還沒說話,聽奔雷至永這一串將近十幾分鐘自言自語、幾乎到將「鄭青平與段水流大決戰」整場比賽轉播完一遍、被碎碎唸到快崩潰的林月如終於忍不住取出了長鞭,大罵一聲後從鷹背上頭往下方的奔雷至永抽了起來:「……你一個大男人竟然長舌到這種程度,簡直是人人得而誅之啊!」

「喂喂……別打了,再打我翻臉了啊!怎麼說我也是個堂堂正正的華山劍俠,士可殺不可辱的代表人物………」奔雷至永先是嘴硬了半天,但苦於雙臂讓小白癡抓死死的無法還手,最後只得眼睜睜瞧著上頭那一鞭一鞭朝著他要害襲來的索「鳥」長鞭,努力的挪動身體閃躲著求饒:「……大小姐,姑奶奶,我認錯了行不行,拜託妳別抽了,現在可是在天空中,一不小心真的會搞死人的啊!」

段玉可不管旁邊這一對搞笑拍檔的事,自從奔雷至永在千萬獸軍中硬是將林月如救了出來後,林月如對奔雷至永的態度已經有了不同的變化,雖說她還是堅持要將奔雷至永帶回林家堡去交代個清楚,但已經不再像之前一樣死死咬定要奔雷至永掛上一次來進行自動解除婚約的動作了。

嗯,既然沒有要求奔雷至永解除婚約,那……就是有戲看了,奔雷至永火拼李逍遙這場戲還是看得的,最多到時李逍遙真的死命追殺起奔雷至永的時候,那自家的悟虛鎮就借他躲躲也無不可,現在有竇娥女王在鎮上當家,再來十個李逍遙進入了悟虛鎮也是不夠死的。

要飛回中土的邊境還久的很,段玉也不再去看旁邊那一對在吵甚麼,他雙手背負於腦後輕鬆躺了下來,看著天空上一一飄過的白雲,心思又不自覺的回到了晚上和段水流在市中交手之後……


市中第一體育館,VIP室內。

換上一身乾淨服裝的段水流,與其他所有剛剛在體育場內起鬨的翻子拳全體門人跪在林朝翔與趙師父的跟前已經半天了,柳逍一、袁野久將軍與其他三家的家長早已和關心、孔穎等人一一離去,除了被林鳳芝拉進來的鄭青平外,VIP室內的全都是自己人了。

孔穎她們其實也想留下來的,尤其是在看了剛剛那麼一場驚心動魄的交手後(……贏甄始終認為那只是不同層次的較量,連個緊張感沒有),加上她們在網上的賭盤都把零用錢都押在鄭青平身上大賺了一筆,還免費為鄭青平表演了一場歌舞秀,當然每個人都有好多話想和鄭青平聊一下,不過看到林鳳芝一臉完全冷漠望著段水流時的模樣,關心等人知道這場合外人還是別來湊合,比較不會傷到林鳳芝一家人的面子,在和鄭青平輪流耳語了幾句後她們便識時務的一一安靜離開了。

在林朝翔的身邊,還出現了林朝翔的幾位忠實心腹與終極保鏢,他們早將翻子拳門人與林家子弟往來的事證,全都作成一本本的資料攤在林朝翔身前的大桌上,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段水流已經將他所知道的部份全都供出來,其他門人也在趙師父的嚴厲目光下乖乖的將自己與林家的那一房那一位交好來往甚至上床被包養的事情全都招了。

林朝翔並未動怒,只是一直閉著眼睛聽聽他們的說法,老邁的臉上完全看不出一絲喜怒哀樂的變化,趙師父卻是越聽越心寒,當中竟然還有弟子與林家的子女後代上過床以作為互利條件的荒唐事,若不是林家老爺子沒有還沒表態要怎麼處理,趙師父可能已經出手將這些害群之馬全廢去功夫逐出門牆了。

鄭青平也挺尷尬的,人家林家與趙氏翻子拳在開檢討大會呢,他一個外來戶也不知道要在現場待甚麼的,可是鳳芝妹妹又死死拽著他不放,瞧瞧她表面上那一臉眼神冷漠但卻感覺得出其實心碎無比的表情,連抓著鄭青平的手都還微微發抖著,讓鄭青平知道了現在的林鳳芝其實是非常脆弱的,心中不忍就這麼撇下她在這裡獨自面對殘酷的真相,鄭青平只好摸摸鼻子,難得的牽著她的手安安靜靜坐在一旁靜觀其變。

事情的大概其實鄭青平剛剛已經略為交代過了,段水流身中奇門蠱術,不由自主地受到他人控制,並與所有師兄弟一樣都被他人下了暗示,才會引出今天晚上的一連串荒唐事件,但是對於鄭青平的仗義執言,段水流與所有翻子拳師兄弟一樣,並不太領這個情。

段水流自從對打結束清醒後就沒給過鄭青平好臉色,還在台上當著所有人面前用力的將鄭青平扶住他的手重重甩開,瞪了鄭青平一眼後憤然下場離去,引起了全場嘩然,更在被趙師父傳到VIP室後當眾揚言這回決鬥不算數,一切只因他遭到他人控制而無法發揮實力云云,這番話徒然換來身旁林鳳芝的冷冷一眼,當下對這位師兄已經完全死心的她二話不說,將剛剛決鬥的錄影直接在VIP室內重放了一次,這才讓段水流啞口無言沉默以對。

鄭青平的身手實在太高了,即使不打出段水流聽都沒聽過的「流民拳」,光是憑著速度與力道,再來幾個段水流也不夠打,何況受到邪術控制的段水流早已經超常發揮很多倍了。

對於段水流與所有翻子拳師兄弟的反應,鄭青平壓根兒全沒放在心上,他之所以沒有落井下石的原因並不是他的人格多高尚(請記得半仙的心地法門還處於『死當』階段……),更不可能是怕這些小蝦米報復啥的(請瞭解他是有牌的佛道流氓),而是他不忍心讓林鳳芝已經有些淒美的神色上更添一抹心碎的哀傷,所以鄭家少爺才難得將事情始末交代了一次,替段水流等人找機會開脫,儘管換來的是一堆的漠視與再一次的挑戰,但看見林鳳芝那稍稍釋懷的表情,鄭青平已經覺得值了。

「林韋君這麼作實在太過份,這都已經是人命關天的事了!」場中安靜了半天,事主林鳳芝終於開口了,不過林鳳芝之所以為林鳳芝,就是她很清楚甚麼時候該說甚麼話,有父親林朝翔在場時,除非要展現她的魄力獲得父親得認同,不然一般情況下她都只是像現在一樣提點一下,表示出她的意見就成了,剩下的,林家老大會負責解決。

林朝翔的手眼通天,看出林鳳芝對段水流等人已經不再存有同門迴護之情,知道女兒這回是死心到底了,不由嘆了一聲,緩緩睜開眼睛淡道:「小趙,這幾年北方地區翻子拳似乎發展的不錯,有沒有興趣去那看看?」

這話一出,登時把所有翻子拳門人都嚇傻了,林家大老這句話的意思,不就是要把自己這一群人全都流放到北方去了?

「是,林先生。」心頭一沉,趙師父沉重的應諾一聲,他知道林家老爺子到這時候還能說出這話,已經是給了自己天大的面子了,不然以林老爺子的作風,估計門下這些弟子全都看不到明天太陽的,當下恭敬回話道:「我剛好早有這個打算想去北方推廣翻子拳,順便在骨頭生鏽前到處看看走走,這幾天也準備舉門搬遷往北方,多謝林先生這些年的照顧了……」說到後來,趙師父的聲音已經有些哽咽。

趙師父當然明白林朝翔的本事有多大,人家要是想將自家這一群兔崽子趕盡殺絕的話,也只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現在林朝翔的意思已經很明白,趙式翻子拳一門是因林鳳芝才得以發展到現在的程度,既然趙式翻子拳一門對林鳳芝的意義已經不再,那麼林式企業也將撤回所有對趙式翻子拳一門的贊助,就連剛剛林家老爺子本來還想保留的段水流,現在也因為他的不識抬舉硬想和鄭青平再對決一場而列入驅逐名單內,來個徹底的眼不見為淨了。

林朝翔現在其實是非常不爽的,這點趙師父比誰都清楚。

「師父!」所有翻子拳師兄弟們驟然大驚,他們也明白剛剛那番話的深意,齊齊驚叫了一聲,卻只換來了趙師父橫眉怒目以對的大吼:「閉嘴,孽徒!你們的事回去我們再談,現在林先生在發話,哪有你們插嘴的份!」

林鳳芝知道老爹這是替自己出氣,直接將這群忘恩負義的師兄弟全都趕去北方眼不見為淨,並將他們在林式企業內的優渥職位一併解除,把他們全打回習武莽夫的原形去了。但心疼趙師父的林鳳芝還是忍不住的開了口:「爸,我想讓師父留下來,讓別人去北方推廣本門拳法就好了,我可還有拳術不清楚的地方要求教師父,師父這一去,女兒可就不知要怎麼辦了……」

林鳳芝對這個師父的敬重之意可是沒得說的,她也不提趙師父已經年紀老大,去北方天寒地凍的根本是受苦一事,只是說自己還有需要趙師父的地方,當下就兜了個圈就想將趙師父留下。豈料趙師父卻是搖了搖頭,先是望著眼前一干自己從小拉拔到大的弟子們那驚惶的眼神,轉過頭來忍痛婉拒了林鳳芝的好意:「鳳芝小姐,妳的天份可沒得說的,實話說來,老趙已經沒甚麼夲事可以再教妳了,還不如到北方去透透空氣,找看看有沒有再如同妳一般的好苗子來教教,那才是大慰平生啊………」

表面是這麼說,但趙師父心中卻是嘆道:「傻ㄚ頭,發生了這麼天大的事,妳所有師兄弟姐妹全都陷進了林家的內鬥裡,還和妳的親戚不清不楚的亂來一通,就算你父親不追究,但我老趙哪還有臉在林先生跟前鞍前馬後的?我們的緣份,看來也就到此為止了………」

看著眼前已經知道即將面對甚麼下場而面目慘白的弟子們,趙師父心頭不禁大慟,這些弟子幾乎可都是他從各家孤兒院一一領養出來的孩子,每個幾乎都是他一向視如己出的寶貝,但曾幾何時,孩子雖然已經長大了,卻一個個不知自愛地幹下這些荒謬的蠢事,這事還能怪誰呢,只能怪自己教徒無方了罷。

「師父……」林鳳芝心中一軟,上前一步幾欲淚流下來,趙師父卻好似沒看見她反應似的轉而一指鄭青平笑道:「何況,有這位可稱絕代高手的鄭先生待在妳身邊,早足夠頂得上妳十個老趙師父了,妳還怕沒人可問嗎?」

語畢,趙師父也不再給林鳳芝有替他求情的機會,轉過身去朝著林朝翔這位老東家略一拱手:「林先生,我這就帶這群兔崽子回去整理整理一下,其他的事明天再向你報告了。」

於是在眾人注目下,趙師父朝林朝翔拱手一禮,再向鄭青平點了點頭,一併將包含段水流在內的弟子全都趕了出去後,留下了一背蕭索的身影沉默不語走出門外。

看著林鳳芝雙目泛紅望著趙師父背影的模樣,鄭青平也不好說甚麼,畢竟這是趙師父自己的決定,加上段水流這些笨蛋弟子造孽的結果,即使是鄭半仙也干涉不來人家,他只得將無奈的拍了拍林鳳芝的背,就在下一刻,極度傷心的林鳳芝轉過身來,重重的低頭撲入了鄭青平的胸前,肩頭微微的抽動著。

對於林鳳芝一反平常冷靜著稱的反應,鄭青平其實是可以理解的,聽完林朝翔幾位心腹把一大串林家子弟串連翻子拳門人的各種瞎事,又發現林鳳芝極少數能信任的人之一的段水流竟早已經投靠到林韋君一方,加上眼睜睜看著趙師父就這麼為徒受過而自願流放北方,鄭青平完全能感受到林鳳芝遭遇眾叛親離的心情,不過礙於人家老爹在場,要光明正大的抱抱還是有些難度的……嗯,林家大老林朝翔可是正在一直朝著自己望著的。

「沒事了,沒事了。」心裡一軟,算了,鄭青平可不捨得自己的小情人兒傷心,即使被林朝翔這麼目光炯炯的盯著也認了,當下極度大膽地輕輕將低聲抽泣林鳳芝抱住,伸出一手輕拍她的背心,另一手輕撫著她的長髮,由上而下梳攏著。(………這很重要,女人生氣或傷心時,一定要由上往下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頭髮,可以降低百分之三十以上的怨氣值與憤怒值。)

有些不敢置信的林朝翔眼睛半瞇了起來,身子也隨之前傾了些,看著眼前這個膽大包天的年輕人竟然當著眾人跟前擁抱著自家的掌上明珠,林朝翔險險一句「小子爾敢」的話就要冒出口,但看看女兒那一副無助的樣子,心腸立即又硬不起來,想起傳聞中關於這年輕人的種種事蹟,女兒也一慣難得的不掩飾對他的好感,以及剛才親眼看見他在場中又施武術又展法術(道源真人已經告訴他個大概)的將完全失控的段水流擊敗,眼神也不禁複雜起來。

也罷,這種情況下的確是誰也安慰不了自家寶貝的情緒,或許……也只有這個鄭青平有辦法吧。

「鳳芝寶貝乖乖嘿,想哭就哭出來喔,不然會不舒服的……」鄭青平擺明是死豬不怕活水燙了,反正是你女兒自己往我這撲上來的,要不落井下石半推半就的好好安慰她這一回,那也枉費我「憐香惜玉小半仙」的美名了。當下裝成沒看見眉目深鎖的林朝翔與他身旁一堆快掉下眼珠的心腹們那驚訝的眼神,鄭青平朝著林鳳芝是又捧又哄的:「秀秀……沒事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哥哥我會幫你一一解決的,不怕不怕嘿,哭哭沒關係的……」

就是因為鄭大少知道林鳳芝平日中有多麼克制自己的感情,這些年才會換來「永恆的冰山」這類的外號,現在遭逢這種真傷到內心情感的事,要拐騙起來自是非常之不容易,所以在安慰林鳳芝的時候他也不再如同之前一般的插科打諢引開林鳳芝的注意,反是用上當年自己還待在「瓢蟲之家孤兒院」時,哄騙較年幼的弟弟妹妹們時所用的「幼幼班安慰手法」,以最原始最溫馨最呵護的語氣來對待著長年以來一直冰凍感情的林家妹子,讓她真實深切感受到自己的關懷之意,鄭青平相信也只有以這樣的赤子之心,才能讓我們的獨孤雅典娜大軍師心中緊閉的世界有所鬆動。

三 林家的風水寶地 加入書籤
三 林家的風水寶地

還別說鄭青平用的方式有夠聳的,但這招真的見效了,慢慢地,他懷中的林鳳芝停止了抽泣,然後緩緩抬起頭來,緊咬著下嘴唇到幾欲出血的地步,雙目含淚的看著鄭青平,安靜了三秒後終是忍不住心頭激動,張開手一把抱住了鄭青平,將頭埋入了鄭青平胸口小聲的哭了出來。

鄭青平苦笑了笑,畢竟林鳳芝還只是個處於青春期的女孩兒,該哭就哭,該笑就笑,這才是她應該過的日子。

看著女兒傷心的樣子,林朝翔嘆了一口氣,終於朝鄭青平點了點頭,意思就是接下來就交給他了,然後在幾位心腹的護送下緩緩步出了VIP室。臨走前他老人家還不忘朝著鄭青平又瞄了一眼,神情複雜的想了一下,然後再次點了點頭才行離去。。

鄭青平不由搖頭苦笑,這算甚麼?人家老爹已經授權可以自己開抱了嗎?


一小時後,林家大宅,林朝翔的書房內,鄭青平正將他「調查」的結果一一說予林家大老聽,在一旁全神凝聽的,還有好不容易恢復情緒的林鳳芝,及隨後趕來的林朝翔第十九房夫人───林鳳芝的母親。

「………你們雙方的結怨起因,嗯,其實嚴格或是不嚴格的說起來,從頭到尾算是你們林家的問題。」

在裝模作樣進行打坐手法,並暗中調請陰兵陽神四出調查的動作雙路齊下後,鄭青平很快的得到了大概的經過,無奈的他聳了聳肩搖搖頭道:「一開始就是你們林家積欠人家先人的薪水沒付,所以人家的後代找上門討債來了。」

「此話怎講?」林朝翔也聽過于孟景與孔唯仁提起過鄭青平為他們解決不可思議事件的過程,知道鄭青平不會在打坐之後忽然間無的放矢空口說白話,一收自己久居上位者的高傲氣燄,虛心的向鄭青平求教著:「老夫林朝翔作生意說一是一說二是二,從不惡性競爭,信譽良好是業界周知,更從沒有拖欠他人債務的事情發生過,現在你竟然說我積欠人家先人薪水不還,會不會是哪裡弄錯了?

「不會錯的,您就相信我吧。」鄭青平望著一臉狐疑不解的林家大佬,搖搖手又道:「對了,您也別讓人去找甚麼司馬大師的下落了,說到底,司馬大師根本不是甚麼老人,他只是個四十多歲出頭的壯年人所化裝的,現在人正在外頭遊蕩著找地方養傷,就算他真從你們派出去的人身邊經過,也根本沒人認得出他的……嗯,就讓他休息一晚吧,他放出的陰鬼與蠱術都是以本身法力來驅動的,現在一下子全被我毀去,不吐他個三公升血是停不下來的,他這幾天大概都要在床上躺著了………」


在離開體育館後,林朝翔手下所動員的人手已經找到了肇禍者之二的林韋君與那位催眠師小閻,但找到他們時已經沒有多大的意義了,林韋君與小閻都已經同樣昏迷不醒的倒在路邊,真正的背後黑手司馬大師早已逃之夭夭不見人影,等到林韋君與小閻讓人潑水醒來後,腦袋早已經讓司馬大師下了重手,變成狂流口水的弱智人士。

任何人再怎麼傻,也都知道最關鍵的人物司馬大師才是這回真正的主使者,但是將近一小時動員警力的撲天蓋地搜索下來,還是沒人能找到司馬大師的蹤影,現在鄭青平這麼一說,林朝翔才明白為什麼到現在都還沒有司馬大師的下落,沉吟了一會兒,林朝翔按下了桌面上的通訊鍵,交代下去讓所有人都停止搜查動作。

「青平,你把這事的緣由說一遍吧。」隱約感受到鄭青平身邊似乎有道紫色倩影在鄭青平身前若有若無的閃動著,林鳳芝知道這應該是鄭青平向靈界調請的仙神,所以態度也變的比較恭敬起來:「可以的話,你不妨請你身邊那位前來幫忙的老神仙前輩坐一下,順便讓我請下人去泡壺好茶供養一下他老人家………」

其實如果林鳳芝再注意一點的話,會發現她自己背後的牆角附近,還有一堆若隱若現的身影在排排站著。

「噗!」鄭青平忍不住笑噴了出來,看看林鳳芝那一臉神情嚴肅又恭敬的模樣,再轉過頭來看看身邊姜媛因為被林鳳芝叫成老神仙前輩而顯得不太好看的臉色,連忙忍住笑意對林鳳芝解釋道:「不不不……我眼前這位可不是甚麼老神仙前輩的,人家是仙界中有名的美女仙子,年紀不算太大,本職是看守照顧本市附近一帶的熟女辣妹,除了脾氣兇了一些個性壞了一點外,其他地方還真是沒得挑剔地………唉呀,妳這個悍婦,我都這樣誇你了,幹嘛還莫名其妙的踢我一腳?」

就在林朝翔與林夫人滿臉驚訝中,鄭青平忽然像是被人重重踢了一腳般,直接憑空側飛出去撞在了牆上,碰得是頭昏眼花才摔了下來。接著林鳳芝赫然看見那一道紫色身影向她這邊輕飄飄地靠來,然後停在了她的身前,彷彿伸出了一隻手在自己頭上輕摸了幾下。

林鳳芝感受到紫色身影對自己的關懷之意,不禁脫口道:「好舒服的感覺!鄭同學,這位神仙姐姐人似乎很好啊,你還說人家脾氣大個性壞,活該你被踹……」語畢,她立即感覺到那紫色身影似乎開心的笑了一下,然後又很高興的摸了林鳳芝的頭。

「喂,潑婦,叫妳老神仙前輩是她又不是我,為什麼妳踹我一腳卻給她摸摸頭啊?」鄭青平一臉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朝著姜媛是好一陣的開罵,不過人家姜媛連看都不看他一眼,打定主意就站在林鳳芝旁邊不過去了,這傢伙為了查這事弄得是附近的大小神明都不得安生,還讓自己晚上還得加班送一堆文件過來提供資料,不感謝人家的犧牲奉獻與辛勞也就算了,還在說甚麼「脾氣大了一些個性壞了一點」的風涼話,要不是旁邊還有城隍爺在協同辦事自己不好就這麼走人的話,姜媛早就已經狂踹鄭青平這傢伙一頓後飆起直排輪回土地廟去了。

姜媛剛剛這麼一發威,可把林朝翔與林夫人看得是驚訝萬分,忽然間自家女兒說看見有神仙駕到,緊接著鄭青平就無端端的憑空飛起掄牆,這可不是真有神仙來駕臨嗎?當下連忙雙雙一齊跪下,朝著林鳳芝身前的地方合掌拜了拜。

得知了有仙神在場,雖然只是個小小土地婆,但在鄭青平刻意未點明姜媛身份之前,妾身未明的姜媛頓時得到了上仙般的禮遇與崇拜,在鄭青平沒好氣地將林朝翔夫婦二人扶起並把姜媛驅離林鳳芝身邊後,這便開講了有關「司馬大師」這名人物與林家結怨的過程。

百年之前,林家是個普通的農工家庭,在林朝翔祖父那一輩時,他們家還是個待在山裡沒見過世面的小戶純樸人家,某一年,林朝翔的祖父無意間在山腳下結識了一名扭到腳在路邊休息的老者司馬丘豁,對方自言是位已退休的風水堪輿師,正在行走天下一覽五湖四海的名穴寶地,兩人不知怎麼地就一見如故的聊起來了。

林朝翔的祖父是個古意老實的鄉下人,也不懂甚麼風水寶地之說,只因和對方聊得投契,便邀請受傷的堪輿師到家中作客休息,並替司馬丘豁的腳作個簡單的治療,在林家住了幾天後,司馬丘豁感受到林朝翔祖父的殷實友誼,並發現林家上下的誠懇熱情對待並非是沖著他一身看風水的本事而來,當下大為感動,又見林朝翔祖父是位德厚之人,便為林朝翔祖父點明了一處位於林家附近山區無人熟知且尚未完全成形的寶穴,以作為這段時間內林家上下招待他的回報。

當時司馬丘豁才發現那個穴位不久,本來沒打算將這個風水地告訴人的,因為該寶地需要的是一種特殊命格才能入葬,一般百姓若是據為己有進行墓葬的話,不只發不了,還會有家破人亡之虞,不過老堪輿師看得出來,林朝翔的祖父剛好就是屬於那一類特殊命格的人。

因緣從此開始,樑子也就此結下。

林朝翔的祖父在與司馬丘豁談了幾天話後,自然知道這名已經是大師級的堪輿師替一般富豪官家點出絕佳風水的報酬是甚麼天價,自知只是個小農小戶的林朝翔祖父不知要付給對方甚麼代價才能符合人家應有的酬勞,當下便說那風水地他無福承受,還請司馬丘豁將那寶地之所在轉告給一些有錢人去賺錢吧,自家人只是個小門小戶的,想接受這地也沒本事付錢給司馬丘豁。

司馬丘豁哈哈一笑,言明一來他沒打算要對林朝翔祖父收酬庸,這只是回報他們一家幾日來的照顧而已;二來該座風水寶穴是有特殊性的,除了只能讓林朝翔之祖父本人進入墓葬外,靈氣想要聚成也得花上幾十年,真要大發起來,應也是在林朝翔祖父的孫子那一代。談到甚麼酬勞的就免了,司馬丘豁自己也都已經年紀老大一把,怕是活不到那個時候證明自己的眼光。

聽見他這麼說,林朝翔的祖父才又感激又高興的收下了司馬丘豁的善意,不過他堅持至少要包個紅包給這名堪輿師才會心安,司馬丘豁也知道林朝翔祖父家產不多,還得想法子擠出錢去買下那塊隱在山中的風水地,想了想後,他找出了一個可以暗中婉拒林朝翔祖父硬要送紅包的方式。

司馬丘豁當時正色道:「林先生,我雖然是個堪輿師,但沒有替東家辦好事的話這錢是不能收的,如果現在我收了你的紅包,萬一兩代過後你們家的後代仍然沒有發跡,那你們不就虧了?現在我又不缺錢用,拿了你的紅包也有愧於心,不然這麼好了,為了證實我的堪輿術沒有問題,也為了讓你林家能夠心甘情願的付出這筆酬勞,咱們就來個君子協定吧,在往後的幾十年間,我的後人將會前來一探你林家的現況與氣運之數,如果你們真的大發了,這酬勞就付給我的後人吧,也算我替後代掙些福德錢。要是萬一到時如果你們林家沒有像我所說的一樣功成名就,那這事就當沒有發生,大家也沒有互相虧欠,我這麼提議……你意下如何?」

人家老堪輿師都替自己設想成這樣了,林家先祖當然是高興的應承下來,不過心懷感激之意的林家先祖還是當場主動立下了字據一人一份各自持有,以表示自家的確有和司馬丘豁作過這樁承諾的證明,字據中並言明若真在林家兩代過後,家中有子孫確如堪輿師所說大發特發於商場之上,只要見到堪輿師後代出現了,一定要交出十分之一的財產作為酬勞付給這名堪輿師的後代,否則將會受到天譴與林家歷代祖先的詛咒。

林朝翔聽到這裡,對鄭青平的本事已經是完全的被折服了,當年堪輿師司馬丘豁與祖父二人所簽下的字據之一,現在正靜靜的躺在林朝翔的絕秘保險櫃中,除了自己之外沒任何人知道這件事,而父親過世之前,還曾經牢牢的交代過林朝翔一定要記得這件事,嚴正聲明林家的人受到司馬家的這個恩一定要報,否則他與其父(林朝翔的爺爺)即使九泉之下也不會瞑目的……可是這麼多年來,林朝翔也並沒有見到司馬丘豁的後代來討取酬勞啊?

「你是說……那個司馬大師就是堪輿師司馬丘豁的後代?」眼睛越聽睜得越大的林鳳芝坐不住了,從來不知道還有這樁內幕的她移過身子來抓住了鄭青平的手,有些激動道:「照這麼說,那司馬丘豁所點的寶穴是真有其事,並在我父親這一代展現了它的效用?真的假的,這麼玄?」

「沒錯。」鄭青平拍拍林鳳芝的手,裝出一臉「孩子,妳還太嫩」的表情點頭道:「那個風水穴位不只有效,還是個難得一見的大富大貴之地,在林……伯父(……其實他差點說出林爺爺)的祖父幾年後因病亡故下葬該地後,這個穴位便慢慢發生了效用,並且還作用在了林伯父這一房的身上………」

「為什麼是作用在我家老爺的身上,而不是其他房的叔叔伯伯?」為嫁入林家過著好日子,林夫人在入嫁當林朝翔第十九房小妾前便曾經事先作過功課,早已熟知記下林家上下三代所有人口與錯綜複雜的關係,自然也明白當年林朝翔祖父之下還有四個兒子,而這四個兒子又各自育有一群下一代,加加起來也有十多名孫子了,林朝翔他只是這麼多名孫子之中的一位,怎麼會就偏偏發在他的身上?

「這要說到林……伯父(他差一點又說成爺爺……)的父親了。」鄭青平瞄了一眼情緒已經顯得有些波動的林家大佬,不賣弄關子對林夫人直言道:「在司馬丘豁告辭離開林家時,林伯父的父親受命於他父親的指示,負責親自送司馬丘豁下山去搭車,山道途中有一段路因為下雨泥濘不好走,妳的公公便蹲下身背著老堪輿師走下了山,並沒有讓年齡老大的堪輿師沾染上泥水,這事讓司馬丘豁非常感動,於是他偷偷教了你公公一些法子,告訴他日後在風水進行墓葬後,於墓穴之上的表土層可以藏下一些對他有利的風水輔助物品,這麼一來,寶穴所應之人便會大發在你公公這一房,而且還告訴了你公公可以決定發在那一個兒子身上的秘術,讓他可以自行挑選乖順的兒子奉養天年,而不至於發生有錢兒子不養爹的家庭失和之事……」

說到這裡,林朝翔的神色已經不再如一開始時的如如不動了,只見他老人家一伸手止住鄭青平的發言,深呼吸後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平復自己情緒,過了半晌這才向鄭青平點點頭,示意讓鄭青平繼續說話。

此刻的林朝翔望向鄭青平的眼神中,已經不再如之前開始時一般的嚴厲與防範了。

「事實很清楚的證明,妳公公最後在幾位兒子之間挑選了林伯父為寶穴靈氣的承受者,林伯父也因此在進入商場後一帆風順大發特發,逢凶化吉貴人不斷,而且還人丁興旺開枝散葉族繁茂盛……」鄭青平看著林夫人一臉原來如此的臉,笑道:「要知道,真正大富貴的寶穴其實也是會擇主選人的,如果不是林家先祖本人就是忠實之輩,又合乎該寶地的命格資格,你公公生前也作了不少好事廣修善緣,林伯父(…終於叫順了,果然是叫啊叫啊就習慣了)本身也是個福厚之人,還從小就在媽祖廟前長大,曾經在童年時踩腳踏車帶背包陪大甲媽祖繞境(詳見第十九集)而更增福澤,這才產生了足夠的福氣去承吞這寶地的靈氣,如果換成一般人的先祖入葬該地的話,可能他的後人頂多也只是個小康之局,要說到大富大貴的話,那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我不懂!」林鳳芝秀眉一皺,大為不解道:「那寶穴既有如此妙用,應該也能讓家人和樂一片才對,為甚麼我們家的兄弟姐妹人數眾多,但卻一個個的都是離心離德之輩呢?」林鳳芝毫不客氣的當著林朝翔眼前說出她隱忍許久的心裡話,就連林夫人也被她這種語氣嚇了一跳,不如怎麼接話才好,只得一直朝著林鳳芝使眼色,讓她別在這個時刻惹父親生氣。

其實「離心離德」這四個字,已經是林鳳芝現在能用的措辭中最溫和的一句了。

林朝翔卻緩緩閉上雙眼,心中嘆了一口氣,並未如林夫人猜想的發出雷霆之怒在現場變臉。因為他其實非常清楚著自家女兒現在的心中有多麼不平靜多麼憤怒,所以也不好在這時間多說甚麼,畢竟自林鳳芝成長以來,她所能信任與依靠的親友單單一隻手就可以數得完。

除了林朝翔夫婦外,也只剩了授拳的趙師父,以及一直呵護著她的段水流。而在眾多兄弟姐妹的蓄意打壓下,林鳳芝在家中向來都只能感受到冰冷的眼神與無情的對待,從來沒有享受過一絲兄弟姐妹間該有的溫暖,現在,一直以來她仰之為大哥的段水流已經被無情無義的親人林韋君拖下水成了陌路人,連帶著讓趙師父也無顏再待在林家而自請求去,這讓幾乎已經沒有幾人可以信任的林鳳芝情何以堪?

「這……可能就是你們積欠人家酬庸不付,林家祖先的詛咒生效了………」鄭青平當然也明白林鳳芝此刻的心態,但他還是得秉持著公正的態度勸慰林鳳芝道:「小傻瓜,一碼事歸一碼事,每個風水地所能達到的效力也只限於它本身的能力,沒有一個寶地是可以全包妳全家大小瑣事的,妳們家這座風水寶地的極致了不起就是讓後人大富貴加子孫滿堂而已,這也是它的作用方向,但至於到手的富貴守得住守不住,子孫是否能兄友弟恭孔融讓梨的,它壓根兒也沒這本事去處理。事實上,即使是能生出真龍天子的穴位,也沒有那個能耐可以全包一個家庭大小瑣事趨於完美,不然妳以為歷朝歷代那些宮中皇子皇孫互相殘殺的宮廷大戲是怎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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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地獄不等於地府嘿!

鄭青平輕輕上前摸了摸林鳳芝因為激憤而顯得有些漲紅的小臉,柔聲道:「一命二運三風水,四積陰德五讀書……當命運與風水能湊和到一處的時候,它們才會發揮作用,妳的兄姐之所以會這樣,大部份原因是妳與他們先天緣份不佳,與這個風水其實真沒有多大的關係,妳該作的不是消極的抵制與冷漠,而是想辦法把妳們的惡緣變成善緣……」

鄭青平這麼一說,林朝翔原本瞇起的眼睛再次打開露出奇色,用一付不可思議的眼神打量著鄭青平,不止是他,一旁的林夫人也是大大的吃驚了一下,因為鄭青平所說的這段話在很多年前林鳳芝還小的時候,就曾經有位道門高人對著林鳳芝說過了。

只是當年林鳳芝還小,並不清楚那位高人姐姐的意思,這麼多年下來她甚至早已忘了曾經有人對她說過這句話,不過林鳳芝能忘記這事但林家夫婦可忘不了,因為當年說這句話的人,就是現在赫赫有名的雙僧雙道其一,早已閉關隱居許久不落凡塵的慧心齋主是也。

林鳳芝被鄭青平這麼一說,腦中的靈台頓時宛如有道鐘聲響起而當下清明起來,似乎在那一瞬間明白了甚麼,很快的冷靜下來,並在心中咀嚼著鄭青平剛剛話中的含意,鄭青平笑了一下,嘿嘿,果然是慧根不低的林家妹妹啊,難怪媽祖姐姐會收她當乾女兒了。

當下便由得她去慢慢思考,鄭青平轉而朝著林朝翔夫婦續道:「在堪輿師離開幾十年之後,林伯父你終於應了寶穴的靈氣而發達起來,也成為了一代富商。但另外一邊,老堪輿師司馬丘豁辭世後葬在自己挑來給後代福蔭的寶地之中,數十年後卻在因為某次風災豪雨遭到土石流衝刷一空,風水之氣也一併盡洩而去,造成了他孫子那一輩窮困不已的局面。」

「……或許是應了那句『菜蟲吃菜菜下死』的俗語,身為堪輿師的司馬丘豁雖然早已經替自家人點到一個足以承受且吃喝不愁的寶穴,但卻沒有逃過命運的捉弄,看風水的人竟然在死後讓大自然搞壞了自己的風水地,也因此致使本來一向享他福蔭的子孫們陷於困境,淪入了坐吃山空的局面,終於在某年的某日,變賣完所有家產的堪輿師長孫抱著希望,來到了林家大門……」

終於說到了重點,這時連還在沉思中的林鳳芝也停止了思考,認真聽著接下來不為人知的往事。

鄭青平嘆了一口氣,看了一下眼前三人的神色,這才道:「誤會就此發生了。當年司馬丘豁只是一片好心,在離開林宅後早已將他所持有的字據撕毀拋去,所以堪輿師的長孫也只是憑著記憶想起祖父曾在生前某次醉酒後說過這麼一個故事,當下擁有這個秘密的他抱著最後一線希望想來討回祖父該收的酬金,但是堪輿師之孫運氣實在不好,碰上了林伯父外出談生意久久未歸,身邊沒有任何憑證的他自然是連見都沒有見到林伯父一面,反而是因為他落魄的外相與急於得到生活費的口不擇言,惹惱了當時當家的大夫人及幾位公子,竟在遭到毆打一頓後被扔進了派出所關了好幾年……」

「賤人!孽子!」對於鄭青平所言已經完全不疑有他的林朝翔聽到這裡哪還忍得下去?當下怒目一睜雙拳重重搥桌,仰天大吼道:「該死的!為什麼當時沒人告訴我這件事?就因為那賤婦與孽子的有眼無珠,我林朝翔便成了罪該萬死的忘恩負義之輩,我死後哪還有臉面對我林家的恩人?我父我祖在九泉之下又會是如何看我?畜牲!這些傢伙都是豬狗不如的東西……!不行,我得殺了他們向恩人後代謝罪,不然我一輩子都會良心不安……」

鄭青平愣了一下,怎麼這位大老完全不顧夫妻多年情份,直接一開口就罵自家的元配是「畜牲」與「豬狗不如的東西」,還殺來殺去的?這可是已經結婚已經快一甲子的「鑽石婚」、少年夫妻老來伴了呀!

但是鄭青平並不清楚,林朝翔的元配是位權力欲望極重的女人,嫁入林家之前也有自己的事業,且早已對林朝翔的事業頗有意動,早年便因為暗中設計將林朝翔的部份財產轉移到她的名下一事,被林朝翔發現而關係極為僵化,情況自此一直沒有改善過。

在林朝翔開啟了娶二房三房五六七八房之路後,那名元配夫人為了鞏固家中權利,暗中不斷的在家中各房妻妾之間走動,並玩弄各種手段挑起事端,搞得林朝翔是後宮不穩家中不安,對元配夫人的作風更是異常不爽,後來甚至大動肝火之下將她趕回娘家,直到現在也沒有給她回過林家大門。

而令人關押堪輿師之孫入獄的事,剛好是發生在林朝翔元配夫人致力於將林朝翔部份財產轉移到她名下的那幾年,也就是說,縱使當時那名元配夫人真知道了這件事的真相始末,她也一樣會將堪輿師之孫趕出去的,那些可是她要染指的財產,怎麼可能就這麼送出十分之一去給一個陌生人?

「老爺你息息火,千萬別生氣啊!」林夫人可是從來沒見過林朝翔失態憤怒到這種地步,大驚失色連忙上前一把抱住林朝翔,拼命安撫摸著林朝翔氣喘噓噓的胸膛急道:「老爺,你別生氣,醫生交代過要注意情緒,不然血壓會飆高停不下來的……」

林鳳芝也嚇了一跳,自家父親這些年的血壓問題早已不是秘密,那可是一點兒都不能大意的,這事全家人沒人不知道,連忙也衝過去幫忙勸慰一番,一邊牽著林家老爺的手一邊還朝著鄭青平這頭望來發出求救訊號,心道你這個元兇還不快點來幫忙呀……

被林妹妹眼神埋汰的鄭青平無奈之下也只好走過去收拾殘局,誰讓他說了句讓林家大神憤怒到這種地步的話呢?只見他偷偷地將手放在林鳳芝背後,逕自快速默唸神咒曰:「……大智發於心,於心何處尋,成就一切義,無古也無今,咄!仰我青平子之力,普放淨光明,收諸貪嗔癡!」接著一道靈氣從他掌心冒出,直接透過林鳳芝身體傳到了林家夫妻的身上。

霎時,林朝翔林夫人與林鳳芝三人都頓覺身心一涼,甚麼憤怒無明的、緊張焦慮的、猜疑不安的種種心,在這一刻全都放下了,鄭青平見「靈寶清心咒」已然生效,微微一笑後又走回了自己原本的座位坐下,還順便喝了一口茶潤潤喉嚨,讓眼前三人有個短暫的緩衝時間適應這瞬間的變化。

林家三人在莫名其妙突如其來的冷場下來後,忽然都覺得有些尷尬,你看我看你了一會兒,也都一一回到座位上坐下等著鄭青平繼續述說那陳年往事,不過他們都知道一件事,剛剛的那股清涼之氣正是鄭青平弄出來的。

看著林鳳芝三人朝向自己投來感激的眼光,鄭青平點點頭然後開口接續了剛剛的話題,刻意避開了林家大老發火的事不提說道:「大夫人與幾位公子也是不知者不罪,因為可能林伯父你緣於自己不足為外人道的考量,並沒有將這事對任何人說過,所以才會發生這種遺憾之事……」

「是的,這事想起來,的確我也有錯。」彷彿又衰老了幾歲的林朝翔毫不遲疑的自承了錯誤,嘆息坦言道:「恩人替家祖看風水之時,先母尚未生下我,所以這事我也是在長大後才在先父處聽說的,但當時因為未婚的我已有了一些不俗的成就,早讓其他的堂兄弟與叔伯們都眼紅不已,知道內情的他們堅稱先父一定在風水地動了手腳,所以才會讓富貴只單單發到我這一房,為此事還鬧騰了好一陣才處理好上下關係。不過也因此當時就連我自家親生兄弟竟也對我多有怨懟之意,所以在解決那事後,我便決定除了我立下的接班人外,不再將這事讓自己的其他子孫知道,免得發生子孫們早早去尋恩人後代並作出讓人追悔莫及的蠢事……」

「讓人追悔莫及的蠢事」這句話鄭青平當然知道是甚麼意思,為了一筆小錢而殺人的事已經不是新聞,為了林家這麼一大筆家產的十分之一巨款而殺一大家子人的事更是絕對的合情合理,林朝翔適才所說『為此事還鬧騰了好一陣才處理好上下關係』那句話,其實應該也包括了付了不少的封口費給那些堂兄弟及叔伯們,讓他們不再將此事喧嚷,這才讓直屬於林朝翔的兒孫們沒有一人知道這個消息,因為如果林朝翔將此人弄得子孫皆知,到時沒有將家產送給應該收到的人手上也就罷了,萬一還害了那堪輿師的後代遭到不知名的恐嚇、威脅甚至殺身之禍,那林朝翔就真的是罪該萬死了。

說到這裡,林朝翔默默地站起來轉身走進了他書房內的秘房內,鄭青平與林鳳芝對望了一眼,皆知他老人家要去取當年雙方簽訂的證明出來了。果不其然,半晌後,就見到林老爺子手提一個長方條合金制成的紫色秘碼盒沉重的走回來,將盒上的秘碼輸入後,放在會客桌上的合金盒也緩緩自動開啟,裡頭擺放的可不正是當年的那份字據。

「我雖無意害人,但卻讓恩人之後受到如此遭遇,這讓我如何面對歷代祖宗啊……」望著那份已經泛黃乾裂的字據,林朝翔心情變得異常之沉重。

鄭青平瞄了他一眼,出人意料的說道:「不不不,林伯父你錯了,雖然似乎因為你隱藏了消息,沒有告訴家人而鑄成大錯,但也不代表如果你當時如果在家,就可以順利的將那份酬庸送出的……」

林朝翔被他這麼一說,頓時大惑不解:「鄭青……鄭先生,你這話我不太懂,難道即使我當日在家中端坐以待,也無法將先祖欠下的酬金交付恩人的後代?」經過剛剛那麼一串事下來,林家大佬也開始對眼前這年輕人尊重起來,連習慣稱呼他手下那些通靈高人的稱號───「先生」二字也套用到鄭青平的身上去了。

林鳳芝一聽之下,終於朝著鄭青平「噗嗤」的輕笑了一聲,好啊,鄭青平你真夠厲害,竟能讓我爹都叫你先生了。

鄭青平被這一句先生也是嗆到不行,不過人家老先生還那麼一表正經端坐在那兒求教自己呢,只得苦笑著應了這稱呼,解釋道:「這話說來其實不難懂,你們長上的承諾是一回事,但如我適才所言,也要看對方的後代是否真有這福氣承受這個大禮啊。沒錯,那名老堪輿師司馬丘豁是幫助了你們,也和令祖上作了個形式上的承諾,但林伯父你仔細想想,司馬丘豁為什麼不好好保存那份字據為他的後代圖個富貴,反而直接在歸途中就處理掉了呢?」

聽他這麼一說,林鳳芝前後一對照馬上便反應過來了,恍然大悟道:「那是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後代不一定有這福氣去接受這筆錢,說不定他還認定為了這筆錢而讓他的後代惹上禍端是不智的,所以乾脆連字據都撕去,讓自己的後代斷了這份懸念……」

「唉呀,果然是冰雪聰明智力破表心計無雙聰慧過人的獨孤大軍師,小的我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了……」鄭青平裝模作樣的朝她拱手大禮一拜,哄哄小姑娘開心一下,果然立時換來了難掩得色的林鳳芝一個頗帶風情的白眼,看得鄭青平是不由心中一蕩,蛋蛋麵的,這小姑娘果然是天生尤物啊,她和關心這幾個小妮子真是各有千秋,光是看現在林家妹妹的難得釋出的媚眼流光,就已經有本錢穩站市中校花的寶座了。

鄭青平還是很冷靜的,人家的爸媽可都在場呢,這曖昧的眼神和語氣不能玩太大,否則引起林家夫婦對這事的高度關切就不好了。當下連忙又正色對林朝翔解開迷團道:「是的,鳳芝沒說錯,當時司馬丘豁的打算的確就是如此!他認為如果自己能點到一個適合自己永眠的風水,那根本不需用到他人的酬金也能讓自家子弟活得很好,而且他當然知道你們林家的那個風水寶地是富不可言之格,林家先祖當日承諾的事日後子孫可未必會獲得認同,司馬家後人有沒有那個福氣領那份天價酬金也還是個問題,甚至於極有可能那筆財富還沒為自家子孫帶來好運前,反會先讓司馬家的後代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鄭青平看著林朝翔聽完這話略為沉思的表情,續道:「對於已經看慣人世間大起大落的司馬丘豁來說,如果自己能為自己找到一處好風水的話,那不必依靠別人,他自己就能讓後代過上好日子了,要是連自己親自找的福地也無法蔽蔭後代子孫的話,那只能說自家的後代福薄,就連這點小財都守不住,又焉能去接受那憑空落下來的大富貴?是以當年司馬丘豁一離開林家之後,便將字據撕毀後隨手棄之了………」

「等等……你怎麼那麼清楚這些先人們當年的想法?」林鳳芝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狐疑的望著鄭青平問道:「你要是說當年那位老堪輿師的這些想法是你請神鬼幫忙調查的,我可不相信,哪有可能連近百年前先人們當時的念頭都這麼一清二楚的……嗯,不對,你是不是還有甚麼事瞞著我?」」

鄭青平先是聳了聳肩,繼而拍手笑道:「厲害厲害,不過我可沒瞞著妳,人家司馬丘豁老先生早就站在這快一晚上了,是妳自己沒發現他而已,我也沒作甚麼,只是一直轉述他的原話而已………看在妳反應這麼快的份上,我還是給妳拍拍手啦!」

「甚麼?」林朝翔一家人這下是完全的呆住了,就見鄭青平接下來舉起右手展開掌心,朝著林家三人緩緩推出,唸咒曰:「元貞利亨,開!」

為林家三人開啟陰陽童子眼後的下一刻,一個年邁的老人身影從牆角慢慢走出,來到了三人的眼前……

「這………這是?」林夫人看得連眼珠都快掉了,怎麼這書房內竟然在眼前一道亮光過後,竟然無端冒出了一堆穿著古裝的人?嚇得她說起話來是結結巴巴的,當場腳下一軟便跪了下去,已經有點見怪不怪的林鳳芝連忙跑過去抱住了沒親眼見過神鬼的林夫人,在她耳邊低語幾句安慰一下母親,同時內心其實也驚訝得不得了的林鳳芝終於看清了剛剛那道紫色身影的麗人仙子,就見得那名美豔成熟的仙女大姐已經站到牆角與其他供鄭青平「備詢」的神祇們並列一起,還對林鳳芝甜甜一笑揮了揮手。

在確認老者便是當年的堪輿師司馬丘豁後,林朝翔可是好一陣子的老淚縱橫下跪道歉,老堪輿師卻是一點也不見怪,軟語安慰林朝翔並將他扶起後,便將鄭青平所說的「子孫德薄」説法又強調了一遍,並且毫不諱言的聲明兒孫自有兒孫福,他一個早已謝世的陰間人士不會再去管人世間的諸多事端,還讓林朝翔不必介意當年的那個承諾,因為他的想法的確如鄭青平適才所言,從未有過要讓後人去收取酬庸的念頭,對司馬丘豁來說,當年是因為受到林家先祖的熱情招待,感於林朝翔祖父的友誼,並發現林朝翔祖父的面相命格剛好適合該處地靈之氣,所以才會大方地將寶地之所在告知林朝翔的祖父,他可從沒想到要收取酬金的。

林夫人在經過短暫的驚惶之後已經恢復過來,也忙著走過去陪著林朝翔一起跪在人家司馬丘豁跟前謝罪,林鳳芝卻是趁他們說話的時間跑過來偷偷的拽了一下鄭青平,低聲道:「你還真厲害啊,把人家老爺爺從地獄中找出來問話,鄭先生,我越來越好奇你的真實身份了,一個小小的鰓工能夠……弄出這麼大的場面嗎?」林鳳芝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還不住朝著姜媛那一排的神明們望了一望。

「那些傢伙是自願來幫忙的,我可沒本事召請他們來當打手的……」心虛的鄭某人在說這話的時候可是連眼神都不敢和正瞪著他的姜媛有一點點的交會,連忙扯開話題試圖打亂林鳳芝的注意力說道:「話說回來,人家老爺爺又沒作甚麼壞事,誰說他一定就是從地獄上來的?鳳芝丫頭,妳是不是沒弄清楚狀況啊,人家可是我專程讓人從地府請上來的喔!」

這招有效,林鳳芝馬上被引開了注意力,難得露出小兒女神態,嘟起小嘴閃動著星眸好奇道:「地府……地獄……這分別在哪呀?我是從書上知道不少相關的東西,但它們二者的區別在哪兒我實在不知道,還請法力無邊的鄭大道長教教我罷。」

「這ㄚ頭……嘖!」鄭青平為了自己的奸計得逞而嘿嘿一笑,故意裝成語重心長的口氣說道:「ㄚ頭,仔細聽好了,人活在世上,鬼活在陰間地府,人世間設有監獄作為關押犯人之所,相同的,陰間地府內也設有地獄作為負責關押有罪亡魂的地方。地獄只是地府中的一個角落,所以不是每個人一往生後就是直接上天堂或下地獄的,這點妳要分仔細了。」

五 司馬家恩仇錄 加入書籤
五 司馬家恩仇錄

「……除了修行人或大功德者可在往生那一刻得到直昇天庭或仙神接引西方的殊榮外,沒人在往生後就會直接下地獄的,大部份的陰魂都是得先經由該地城隍爺派人接引才能離境,來進行接引的有可能是牛頭馬面,也可能是黑白無常,人品差一點的就是鍾馗來迎了,不過大多時候都是些鬼兵鬼卒上場辦事,但全都是一樣的結果,亡魂得先到城隍廟對照生死簿,確認無誤註銷陽籍之後,這才另外派人引領到地府入口關卡處十殿明王那裡去審定一生功過,有過的罪魂這時才會搬進一般地獄去往,罪行重大的就直昇VIP招待室『十八層地獄』作長期的旅遊之行………」說到這裡,鄭青平的臉色開始有點不怎麼好看,因為他又想到自己也曾在那裡作過短期旅遊過。

該死的,早晚回去找那些傢伙算帳!

搖了搖頭把那不愉快的旅遊回憶暫且拋去後,鄭青平又對林鳳芝續道:「入地府關口的最後手續終點是在第十殿轉輪明王大大那裡辦理,那一區專辦各殿押解報到的鬼魂,同時進行著區別善惡核定等級及發往投生的動作,已經受完刑罰或是無罪的亡魂都要在這裡等候發落,無因果需償還也無罪案在身者,這時便可決定是否要長期居住在陰間或是依其功德而再入六道輪迴轉生人間,若是要定居在陰間者,這時便可直接通過關卡進入地府……」

轉化成好奇寶寶模式的林鳳芝滿臉不解:「為什麼還要過關才能進入地府?他們不就是和人間同用一個空間嗎,不然世界上怎麼到處都有靈異事件發生?」

「非也非也。」鄭青平大搖其頭,恢復了江湖術士的嘴臉:「妳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會在人間流連的亡魂,要嘛就是持令牌來討債伸冤或報恩的,要嘛就是怨念太重不肯離去的,也有因為各種原因而不得不滯留人間的,但畢竟只是佔了極少數,正因為這些亡魂磁場和人們不同,與人類在接觸時都會產生不同程度的『打電走火情況』,大部份人是不會有事的,少部份人因為體質特異而會產生磁場混亂的現象,這就是所謂的靈異現象中的一種,俗稱『卡到陰』……」

看著林鳳芝越聽越奇的表情,鄭青平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地府的世界並不同於人間界,地府其實算是另一個大千世界,與人間界並不相通,所以俗稱『農曆七月鬼門開,好兄弟作夥返鄉來』的原因,其實就是在農曆七月時地府會大開方便之門,讓地府那些陰魂與一些受刑罪責較輕的亡者可以在這時候回來人間界看看後代,或是到處晃晃回味一下生前的故事,並不是放出一堆地獄內受刑的重大罪魂回陽間渡假的。」

「……要知道下了地獄,尤其是十八層地獄,那就絕對是沒有情面可說的,更不用去說那些有的沒的人道主義,NO假釋,NO關說,NO總統大赦,除非在世親人有大功德力為其解脫,或誦唸地藏菩薩本願經為其增福,或發願多行大布施為其消過,否則該受多久的罪就必須如實完成。牢都坐不完了,遑論讓那些重大刑罰罪魂回陽間來晃,那是絕對「引趴死跛」(不可能)的……」

就在鄭青平說到這裡,司馬丘豁和林朝翔的人鬼對話也告了一段落,只見老堪輿師在了卻一樁心事後露出了心滿意足的微笑,接著他轉過身來恭恭敬敬地朝著鄭青平拱手一拜,並對林鳳芝露出了一個和靄的微笑,在姜媛一招手後,他便隨著姜媛在內的所有陰神陽神慢慢一個個的走入牆內,逐一消逝在眾人眼前。

林夫人和林鳳芝被這情形驚的說不出話,老淚縱橫的林朝翔卻是又恭恭敬敬的朝著堪輿師消逝的方向跪下叩頭作禮,林夫人被丈夫這個動作弄清醒了過來,連忙伸手過去攙扶年紀老大的林朝翔,作了十多年的夫妻,林夫人自然知道自家老爺之所以會被公公選上成為承受寶穴貴氣的原因,除了極為孝順,對公公的話從不忤逆之外,有恩報恩且湧泉以報的個性也是公公看重他的理由,現在發生了這種事,丈夫自然心裡是非常難過的。

林鳳芝知道在與老堪輿師的交談過後,父親已經慢慢打開了心結,自也暗暗的為他老人家高興,在鄭青平的一記眼神PASS打過來後,會意過來的她識趣走過去牽起跪在地上向堪輿師拜別的父親坐回座椅休息,並再回鄭青平一個眼神PASS ,讓他繼續接著說剛剛被堪輿師出現後所打斷的話題。

「司馬老先生回陽間一趟也是有時限的,住慣地府的他應該受不了人間的味道,直接回地府去了,嗯……辦完事後………算了,我們還是回到正題吧。」鄭青平知道林朝翔與堪輿師這麼一接觸後。思路已經打通很多,也不再多贅言直接回到原來的談話:「當年被關押的堪輿師之孫因為拜訪林家沒討到錢、反被弄下監獄蹲黑牢一事對於你們林家是深痛惡絕,好不容易出獄後,他持著一顆仇恨的心在想盡辦法下拜入了一門邪教,並在幾年後小有成就後,直接利用所學邪術對你們林家進行了報復………」

林朝翔似乎想到了甚麼,眼睛頓時睜得大大的,不敢相信一個在他腦中慢慢拼湊出來的事實。

鄭青平點點頭,一臉「you are right」 的表情:「是的,那也就是造成林伯父你後來會大量招收奇人異士進入林家的開始,當年林家第一次遭到降邪術的元兇,就是被大夫人送進監獄的堪輿師之孫……」

「還有這等事?」林家三人聽都聽傻了,那件事林鳳芝也聽父親說過,在她還沒出生的幾十幾年前,林朝翔身邊本來是沒有甚麼江湖奇人術士在擺弄風水玩著咒法保護林家的,頂多只有在家中神廳有設置媽祖神像日夜供養著。一直到某次林朝翔與家中親眷全都陷入了莫名其妙的悲觀情緒,並且鬧出了一樁人命後大家才發現不對,林朝翔求救於當時的某位道門高人,這才知道自己全家都中了茅山派一門旁支小宗的害人法術。

在該道門高人擺下法壇與對方進行一番隔空鬥法後,終將對方邪術破解,並趁機回敬一道厲害的符籙將對方打退,嚇得對方從此不敢再出現,林朝翔也是因為這樣才開始注重於招收江湖奇人與術士門客保護家裡人的安危。

鄭青平雙手一攤,露出無奈的神色:「事實就是這樣沒錯,當年降邪法陷害林家一事遭到挫敗後,堪輿師之孫受到道門高人的符籙所傷,元神受損極大,加上他因為含冤下獄而沉積已久的心病日益加重,沒過兩年就抑鬱而終了……」

儘管林朝翔已經得到司馬丘豁的諒解,但知道恩人之孫還是因為自己的關係而死去,臉上不免又是神色一沉,鄭青平淡然笑著安慰他道:「林伯父,堪輿師之孫的死非你所能挽回,那是他自己坐吃山空後鬼迷心竅在先,又與你家大夫人及幾位公子互有因果關係要彼此償還在後,你自始至終都不知道他的身份,這事不能算在你的頭上,不過……人家堪輿師之孫的兒子、繼承了他曾祖父風水師本事的司馬富貴卻可不這麼想。」

「那位司馬大師的本名原來叫司馬富貴呀?」林鳳芝這還是初次知道司馬大師的本名,只覺得那個堪輿師之孫真是想錢想瘋了,連兒子都要取個富貴的名。不過林朝翔卻是早已經知道司馬大師本名的,蓋因凡是所有林家人身邊出沒的陌生人,都會經過林朝翔手下團體的一番秘密調查,不過林朝翔卻是沒有聯想到這個看起來沒有甚麼特別的司馬富貴,竟然就是當年暗算自己一家人的邪術師之子,更是自家恩人司馬丘豁的後代。

鄭青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將司馬富貴的事大略說了一遍,原來當年堪輿師之孫拜入茅山分支學習邪法的時候,他的家庭早已經被他的揮霍成性弄得妻離子散,曾潛心學習過司馬丘豁風水之術的司馬富貴是唯一一個在堪輿師之孫出獄後還找得回來的孩子,因此也被覺得孤單的堪輿師之孫一併帶入了茅山分支生活,並且同時學會了茅山邪術。

堪輿師之孫雖是個自私自利揮金如土的人,但對於唯一一個留在身邊的親人司馬富貴卻是異常的疼愛,司馬富貴對於這個被關多年才出現的父親雖然不喜,但畢竟血濃於水,也就勉強留在了堪輿師之孫的身邊,直到堪輿師之孫抑鬱而死那一刻,他終於對司馬富貴說出林家欠他們一大筆錢的秘密,司馬富貴雖然對這個老爸沒有好感,但他也遺傳了他老爸的貪婪個性,並且在學習養鬼術法與繼承曾祖父堪輿術的修行路上更勝其父一籌。

在埋葬了其父之後不久,年輕的司馬富貴便來到了林家的附近,並將其父生前對付林家的手段一一用上,想要奪回自家應得的財富,但很不幸的,這時的林朝翔身邊已經是找到了不少大師當起他的護法顧問,司馬富貴遇上的不是別人,乃是呂洞賓一脈的真傳子弟道源真人,根基不如道源真人的司馬富貴雖然奇術盡出,但終不如人家一門專修的老字號高手道源真人,最後還是被道源真人火眼洞穿一切堪輿縱鬼密術,步上了其父後塵敗走他方,這麼一走,卻讓司馬富貴遇上了極特殊的機緣。

吸收了敗在道源真人手中的經驗,司馬富貴知道如果單用一般的風水邪術和養鬼密法,是沒法子整死有眾多高人保護的林氏一族,所以他絞盡腦汁去學一些非本土的法術,準備鑽一鑽那些高人對外國術法不太熟悉的空門,讓他們欲破解都無從著手,便自此遠離本國而出外拜師學藝,十幾年後,臥薪嚐膽的他竟真學會了極為厲害的正宗降頭與放蠱之法,且利用他個人對於邪法的天份搞出了個「茅山蠱降」。

茅山蠱降,顧名思義即知是融合了降頭與放蠱的茅山派法術的創新手法………別誤會,司馬富貴離達到真正可以自創法術的那種宗師境界還遠的很,他只是充分利用不同的三種術法同時並用時產生的相斥原理,取其中間極細微的平衡點而能達到三術其下猶如一法的障眼法,不過儘管只是投機取巧的三術並用,但要像他一樣能讓術法互相牽制以達到各自平衡的地步,說實話還真不容易,除了天份與努力之外,還得有不差的運氣才行。

學有所成的司馬富貴終於歸來了,並用異鄉所學到的某種奇術把自己變成了一個老頭子,在略施實力引起林韋君注意滲入林家之後,他便在林韋君的腦中偷偷種下一種歹毒的蠱物,以防一但東窗事發時,他必須湮滅自己曾出現過的所有痕跡掩飾自己的身份存在,到時蠱物會自動發作,直至讓林韋君變成廢人。事實證明司馬富貴的確這麼作了,不過因為小閻知道有關於他的事可也不少,所以也與林韋君一般遭了同樣的災殃。

在林韋君身邊這段日子,司馬富貴專精致力於在林家上下興風作浪一事,並偷偷使用風水邪術四角魘鎮法直接對林鳳芝下手,他明白現階段對上林朝翔實屬不智的行為,並認為與其把林朝翔就這麼整死,倒不如將林朝翔所看重的林鳳芝列為頭號要對付的對象,只要林鳳芝一出事,林朝翔勢必遭到嚴重打擊,而早已勾心鬥角許久的林家人,更是肯定會在讓林朝翔在重定遺囑這事上大作文章,大大增加司馬富貴混水摸魚的機會。

司馬富貴所親近的林韋君本就已是第二號接班人的身份,在利用林韋君已被他控制的情況下,林家勢必陷入混亂一團的局面,司馬富貴更可以在這段時間內對相關的林家人進行清算工作,爭奪到最後的結果,司馬富貴有十成的信心能拿到林朝翔一半以上的家產,除了狠狠的報了他父親當年被誣陷下獄的仇之外,他還可以得到超乎當年林家先祖許諾給司馬丘豁的酬庸,從此真的一生富貴下去。

「我明白了。」林朝翔聽到這裡,心胸坦蕩的說道:「麻煩你告訴我司馬富貴現在的落腳處,讓我親自去見他,把所有話說清楚,我林朝翔不是個怕事的人,是甚麼恩甚麼怨的,大家攤開來說,別讓更遺憾的事繼續發生了………」


林家大院的正門口,林鳳芝陪著牽起浮遊車準備回家的鄭青平慢慢在月光下散步著。

「說實話,曾祖父的長相我也曾在老照片上看過,他不僅長得一點都沒有甚麼富貴大氣的樣子,反而有…有些奇形怪狀的過了頭,據說當時看到他的小孩都會被嚇哭,這事老家的人也都知道的………」大大方方當著所有人眼前勾上鄭青平手臂的林鳳芝,粉頰緋紅美目流波望著鄭青平:「我不明白,曾祖父到底擁有了甚麼命格可以在入葬那個寶地使得後人大發,為什麼司馬丘豁能光用看的就明白他適合那個地方?」

瞧著緩緩踱步的林鳳芝那一雙灼灼目光這麼肆無忌憚地打量起自己,鄭青平不由得想起在體育館內難見到林鳳芝毫不避諱的盯著自己說出了「You know I always Love you」這句話那一幕,雖然明知道那只是句歌詞,但當時林鳳芝遞給自己的眼神中那一絲絲濃密而曖昧的情愫卻是掩藏不了的。後來在VIP室內她抱著自己小聲的哭泣,讓鄭青平也是對她又憐又惜的,綜合以上,鄭青平當然已經知道這小妮子現在已經對自己完全敞開了心胸,估計明天到校又會來個對自己「擁有自由開火權」的宣言了吧,真是……傷腦筋啊!

想到這裡鄭青平就頭痛,怎麼這幾個小妹妹都是這樣,每替她們家中完成一件事就得面對她們更熱情的對待……唉呀,這樣也不是不好啦,只是……有一堆正妹能讓自己左右逢源雖是鄭青平畢生之志願,但是自己在幫忙他們處理這些事的時候,可從沒想過要抱著讓美眉回報的心態啊。

只是從今晚一直在旁冷眼旁觀的姜媛及其他陰官陽神們那詭異與不屑的眼色看來,大概離自己成就「仙界超級登徒子」的名聲不遠了罷………嗯,雖然早就已經差不多是那樣了。

「喂,想甚麼,我在問你話呢?」難得換上薄絲綢衣裳的林鳳芝見鄭青平呆呆望著自己,第一反應竟是噗嗤一笑,雖然嘴裡裝模作樣的呵斥了一聲,但心裡感覺還是蠻甜的,又轉念想到鄭青平願意為自己上擂台,還順手替家裡解決了這麼大的事,當下語氣急轉,甜甜一笑柔情似水的低聲細語道:「……看甚麼呢,傻瓜。」

鄭青平怔了一下,該死的,這小姑娘撤下心防之後哪還是甚麼冰山般的獨孤雅典娜啊?根本是熱情奔放的維納斯了!瞧她這麼眼含春意語帶羞澀的,還不時故意用身上的極柔巨獸往自己手臂上壓啊擠的,腦中元嬰快因血氣上湧而中風的鄭青平急忙收回手臂輕咳了一聲:「咳……這個其實的確不容易猜的出來,若非我有提前問過司馬丘豁這事,只怕我也是一樣霧煞煞……行了,別擠了,我說我說……」

「……司馬丘豁有言,令曾祖父的長相極為特殊,乃人中五鬼之相 ,而那塊地方剛好就是所謂的五鬼聚靈絕佳風水,所以才說一般人沒辦法下葬,也只有身具五鬼長相命格的人葬下去,才會發揮五鬼運財的作用,天生的五鬼運財之地這玩意兒是最利於從商之人的,一旦認主成功,那所獲得的富貴運簡直是財源滾滾不斷之至,足以羨煞天下人啊!」

「原來如此,真是不可思議啊……」林鳳芝愣了一下,她可沒想到竟然有這種事情,而且還正發生在自己的家裡。

鄭青平其實還想說一句話,不過最後關頭他還是忍住了:「……沒錯,幸好妳和林韋君都長得像自己的母親,不然也不知道妳們會長的像甚麼鬼……」

「對了,妳們幾個是甚麼時候排練NOBODY這條歌的,怎麼連贏甄那小ㄚ頭也被妳們拉了進去?」憋了一晚的大問題,鄭青平也忍不住在這一刻開口問了:「還都跳的挺好的,誰出的餿主意?」

林鳳芝聽了這話眼眉都笑開了,難掩得色道:「一路陪鄭公子你走了一趟法法峉委,也一路聽了你和貂嬋那麼多首對唱,要是這樣還不知道你鄭公子喜好那些個有年代的老歌,我這個軍師可不就白當了?」

見自己半帶嘲諷的答案讓鄭青平臉色尷尬起來,微微一笑的林鳳芝又牽上他的手,美眸深注道:「行了,我還沒那麼小雞肚腸眼的,不然以後怎麼當家作大婦?你和貂嬋的那些事兒我早當看不見了,不然還不早晚被你這風流鬼給氣死?」

「……………」鄭青平被林鳳芝自動升格成大婦的話是雷的連腦中元嬰也一起石化了,這……當家作大婦?甚麼時候發生的事啊?

看見鄭青平的反應,林鳳芝語氣索性曖昧起來了:「沒錯啊,人家都當眾對你說 I want nobody nobody But You 了呢,這還沒有進你鄭家大門的資格嗎……好啦好啦,跟你開玩笑的,別緊張成那個樣了,NOBODY這歌是我挑的沒錯,不過贏甄是關心她們拉進來的,她們說每次贏甄都為我們『守門』,勞苦功高的很(……聽到這裡,鄭青平更是大大的汗顏了一把),乾脆趁這機會找她一起上台,藉機讓她散發出自己的魅力,看看會不會引出她的真命天子……」

六 月下相送兩樣情 加入書籤
六 月下相送兩樣情

「………我們的準備時間沒多久,幾乎都是昨晚在雲海中找時間邊上網聽音樂邊排練的,本來是想藉這條歌讓大師兄降低一些戰意的………」說到這裡,林鳳芝的聲調低了下來,不過又過了幾秒,在鄭青平準備出聲安慰她的時候,她忽然深呼吸了一口開聲道:「不想那些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也都要為自己作出的選擇負責………嗯,對了。」

想到了甚麼事一般,林鳳芝冷不防突然湊到了鄭青平臉邊,迅速在他嘴唇上蜻蜓點水似的吻了一下:「這是我的初吻,也是你今天辛苦了一晚的獎勵,要好好珍惜它……」在親完鄭青平之後,林鳳芝面不改色的鬆開了他的手,然後雙手後負輕盈倒退了幾步:「好了,你快回家吧,如果父親明天去見司馬富貴後還是無法解開他對我們家的仇恨時,說不定到時還得請你幫忙協調一下呢。」

「這哪是妳的初吻,妳的初吻不是早在教室後休息室內的烤地瓜活動中就已經……」得了便宜還賣乖的鄭青平嘴裡正嘟嚷著,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馬上盡露色狼本色,眼冒青光道:「嗯嗯嗯,初吻好啊,初吻棒啊,初吻不錯的咧,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地收下了,不過……似乎有人還欠我丁字褲伴遊海岸汽艇之旅一趟呢,容我弱弱的問一聲,這承諾甚麼時候可以兌現呀?」

正滿心沉醉在這花前月下正式把初吻送出去畫面的林鳳芝腳下一滯,差點沒咬碎了銀牙,滿心的少女夢幻念頭全被眼前這傢伙的色心給毀了,當下眼神和語氣慢慢轉冷,收起甜蜜笑容後瞪了鄭青平一眼:「哦,是喔,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呢,不過聽說某人上場後只應付了段水流一人,並沒有參與其他的比賽,和我們早上所訂的約定內容並不一樣……別一臉憤怒的表情,你仔細回想一下,我們在約定時說了些甚麼話?」

鄭青平一愣,腦中馬上讀起了早上時談判的存檔………

「…………NONONO,我昨天只答應下海玩一場小的就收手了,妳現在臨時突然從野台戲變成了國家劇院盛大演出,這根本是壓搾勞工的行為,我可是有權罷工的………」

「……可是要打好幾場耶,這樣我還是覺得有點虧說……」

想到這裡,鄭青平整個臉都白了!對啊,當時是說好要打好幾場的,現在只打了一場,這小妖精當然可以不認帳了!

「不!這樣我太虧了!」鄭青平徹底的哀號了,沒想到自己一個不注意掉進了這ㄚ頭的陷阱,當下連忙發動求情攻勢:「沒有了伴遊海岸汽艇之旅,至少來個伴遊『遊泳池香蕉船之旅』吧,妳不能這麼狠心,利用完我就甩了吧?」

林鳳芝連理都不打算理他,也不知道是在說掰掰還是說「你想都別想」,朝著鄭青平揮揮手後便轉身要走,鄭青平大急,這可是關乎到四美親密貼身伴遊的生死大事,平常想凹都沒機會凹的,當下手一推浮遊車人就往林鳳芝撲去:「大姐,我真的知道錯了,妳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這一回吧!」

說時遲那時快,這個年代的浮遊車不是你說要推倒就可以堆倒的,浮遊車本身內建的防摔裝置會在車子已經發動的情況下自動測定水平位置,在車體過於傾斜時會作出自動修正導向車體的動作,鄭青平這麼一推,下一秒,已經被鄭青平早就發動浮遊車又彈了回來,鄭青平一時來不及閃避,腳不小心勾上了浮遊車後座突出來的小腳踏板,人整個向前一滑倒了下去。

他的雙手在這個時候下意識的向前一抓,好死不死的抓住了林鳳芝才剛換上的薄絲綢褲裙,竟是直接「刷」一下的全脫了下來,也讓林鳳芝那內著紫色細線內褲的嬌美嫩白臀部馬上完全展現在鄭青平的眼前。

抬頭只見一片嫩白豆腐在眼前搖晃的鄭青平愣在當場,半晌後,弱弱説道:「呃……對不起,在這種時候,我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面對妳………」

渾身泛出閃雷亮光,臉帶殺氣的林鳳芝在迅速拉起褲裙穿上後,隨即擺出了翻子拳進攻時的起手式,瞇起了雙眼:「嗯,你只要微笑就可以了。」

然後,在夜空下傳來了鄭青平被人一路追打的哀叫聲。


甜蜜的月下相送,同一時間在米芯媡住處的大門口也上演著。

一路陪著米芯媡和譚家慧搭上閃電高鐵回到她們現居城市的住宿處後,難得大方露臉的段玉徒步走了一段路,終於將米芯媡她們送到了公寓門口,結束了這漫長的十八相送之路。

半空中,雲依和棄天蒂兩女正安靜的觀察著段玉,她們可不願放過親眼看見這個鄭青平的分身是怎麼樣消失的,畢竟身外化身這東西太玄,沒有幾人知道現在這個段玉是甚麼成份組成的,如果能研究出來這其中的秘密,說不定棄天蒂和雲依就可以各自擁有一個真實的肉身在世上存活著。

這個誘惑對一直渴望有副自己專屬軀體在人間行走的二女而言,不可謂不大。

「段玉,你包養我好了!」譚家慧在識趣的先行進入公寓之前,還不忘調侃段玉一下:「剛剛上網看了一下,我發現你這小白臉現在已經成了網上最熱門的情人人選,好多人肉搜索大大們都說其實你是個不顯山不露水的超級富二代,家中還是個富可敵國的跨國大財團,現在只是偶然間念頭一來微服出巡,不小心和我們家小米玩起李鳳姐與正德皇的『江山美人』遊戲而已,我想既然小米早晚都要被八人大轎抬進你的後宮去享福,不如你在後宮也分個房間給我,讓我也過過錦衣玉食的生活,這樣小米也有個伴……至於翻牌子的部份我就不和小米搶了,你每個月只要臨幸我一次就好,我那方面不是吃很重鹹的………」

「瓜瓜,妳在三八甚麼?進去啦!」見譚家慧越說越露骨越說越不像話,滿臉通紅的米芯媡乾脆一掌將譚家慧推到了大門內,然後迅速的從門外將大門關上,免得譚家慧又說些令人尷尬的瘋言瘋語。

儘管被米芯媡推進大門後,但段玉還是隱隱聽到譚家慧哈哈大笑的叫著:「我待會兒就把我家那一口子給退票了啊,人家都說當個貧窮的大房還不如去作有錢的小妾呢,喂!段玉,記得你後宮要留個空位給姑娘我唷!」

「這個瓜瓜……」米芯媡也不知道要說些甚麼了,不過雖然明白自家姐妹是在開玩笑,但米芯媡知道現在不知有多少小女生是真的抱著那個想法來看段玉的,這情況從她們三人在市中那兒上了捷運之後就沒有消停過,許多個在捷運上搭車的小女生大女人們一見段玉和米芯媡等人上了車,尖叫聲與拍照的閃光一路沒有停過,更有一些自認魅力不輸米芯媡的美女主動過來搭訕投懷送抱的,想藉機展現姿色,看看能不能從米芯媡手中將段玉搶過來。

這種事一路從捷運鬧到了閃電高鐵上,路上聞風前來搶新聞的記者當然也不少,不過在進了高鐵車廂後,不知為何那些一直纏著三人不放的路人與記者全都散了……接著,就連想像中米芯媡公寓裡那些會衝出來大鬧一把的同學朋友們竟也都安安靜靜的無聲無息著,這事實在太怪異了。

嗯,關於這事,當然是段玉在上了高鐵後又唸了一次「忌人結界離別咒」,為了防止意外情況發生,他還加唸了另一個「摩利支天隱形咒」………

看著眼前帶著神秘微笑的段玉,米芯媡知道光憑他那翩然俊雅瓊林玉樹的樣子,還真是會令不少美女心動,不過眼下知道段玉對自己很好就行了,米芯媡本來就不是為了想要獲得甚麼才和他接近的,對於段玉的背景家世她一點兒也沒有興趣過問,他明白瞭解著段玉的個性,不需多作猜測。

「我到家了。」米芯媡臉上不動聲色,其實心裡還是有點慌:「謝謝你送我們回來,要不要上去坐坐?」

「小米妹妹,如果你不怕我作出甚麼人神共憤的事,我當然樂意。」段玉打趣的看著臉上微紅,心裡火燒似的米芯媡,調笑她道:「我的自制力雖然一向很好,但在妳面前似乎沒有正常發揮過,妳要知道單身男人是很痛苦的,單身久了更痛苦,前幾天我在鄉下看見一頭母豬,竟然都覺得牠眉清目秀的……」

「可惡,竟然拿我和母豬比?」米芯媡憤憤不平的輕搥了他一下:「喂,以你段公子爺的翩翩風采,路邊隨便叫一聲都會有幾百位美女應和了,哪還需要去偷窺人家母豬呀?」

「呵呵……開個玩笑而已,用不著毆打你男人吧?」段玉輕輕抓住了她的手,趁機就勢的將她一把擁入懷中,低下頭吻了她額頭,弄得米芯媡是又羞又喜的:「不過說真的,今天也晚了,妳該好好休息,反正在雲海中都會見面,要我服侍娘娘妳就寢也不急於一時,妳瞧,我聘禮都還沒下呢,怎麼意思收你嫁妝?」

「不用聘禮了,只要是你,都不用下聘禮的……」早已在雲海中和段玉親親抱抱成習慣的米芯媡,在晚上和段玉這麼一大段時間接觸下來,早已經不再如在市中門口剛見面時的羞澀,轉而恢復到了在雲海內的親密關係,一時情動之下,抬起頭便將紅唇輕靠了過去。

段玉也不客氣,直接低頭輕鬆地享用了她的濃情之吻,米芯媡與四美不同,是個生理心理都已經成熟又十分理智的女子,在感情上有著自己清楚的看法,所以對於米芯媡作的一切事,只要是與破身無干的事段玉當然是多多益善,於是二人的身影頓時在月下連在了一起,良久良久……似乎連天上的月兒也變成心型的了。

「哼!這傢伙,追女生的花招還挺多的。」不知為何,看見米芯媡和段玉擁吻在一起,雲依心中就有一股不舒服的感覺。

「保持冷靜,記住妳自己的身份,還有我們觀察他的目的。」棄天蒂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只丟下了這句話。

「知道了。」被人看穿心思的雲依不高興的撇嘴嘟嚷道:「真囉嗦,沒想到在開了陰陽眼後,妳怎麼變得這麼愛唸啊……」

最終段玉還是沒有將趁火打劫的光榮使命進行到底,和米芯媡貼身私聊了一些情話後,乖乖的將米芯媡像供菩薩一樣的送進了大門,這時有些失望的米芯媡作出了小女人狀牽著他的手嗔道:「你真的不進來坐一回兒?」

話中的意思段玉如何不知,人家女孩兒都這麼說了,段大少要是再不識好歹就枉費他修仙的好腦袋了,只是今天已經濃情過頭了,再下去人家女生可就會無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到時再煞車場面就不好看囉,深呼吸了一口氣後,段玉又輕輕在她額頭上一刎:「小米妹妹,真要吃妳也不急於一時,今天妳這麼來回坐車也該累了,這時候要是作那種運動對身體很傷的,站在身為妳姘頭的立場上,我得為我日後的幸福懸崖勒馬一下,要知道我們家小米是這麼有誘惑力的,我只怕我一上去就會失去理性直接推倒妳………」

「誰要讓你吃了,還姘頭呢……」聰慧的米芯媡看著他憐惜自己的眼神,知道他真的是為自己好,心情也愉快起來,聽他一口一口小米的叫著,反是興致盎然開起玩笑道:「你也知道我現在很多人追的,你再不多看著我點,哪天又來另一個死活都要糾纏人家不放的郝帥二號怎麼辦?」

「很簡單啊。」沒心沒肺的段玉嘿嘿一笑:「下次再有人想追妳,你就跟他們說其實妳已經被我訂走了,而且我還從妳身上收了些不可告人的利息,妳早已經是殘花敗柳之身,日夜侍寢陪睡的時間都不夠了,哪有空理他們……」關係更進一步後,段玉的嘴也開始花花起來,如果是在這之前的早些時候,段玉是打死也不敢在米芯媡前面這麼說話的,但是現在兩人關係已經到達濃情蜜意的頂點了,這些平常說起來好似在貶低女孩子的話反而都變成情話了。

「你才是殘花敗柳哩!」果不其然,聽到段玉這麼說,米芯媡只是又嗔又氣的打了他一下,隨即又是忘情的仰頭貼上他身環著段玉頸脖送上了熱吻,好一會兒後,得到了段玉有空就會來陪他的承諾後,米芯媡這才心滿意足乖乖的關上大門,然後從門上的監視小魚眼裡偷偷看著段玉慢慢離開。

躲在門後的米芯媡一張漲熱的小臉上,此刻早是整片的熟紅,她心裡是又喜又羞著,還不住的想著終於和他在現實中見面了……終於在現實中和他真正的擁抱好久,而且還獻上了吻……

這一夜對米芯媡來說,是她二十幾年來生命中最浪漫又充滿驚喜的一晚。


「開啟所有監視系統,所有遠距衛星設備一同待命!」見得段玉轉身離開米芯媡的公寓,棄天蒂這邊一聲令下,遠方的雲海主機也開始了各項準備,只要段玉一有進行消失動作的前兆,這些機器將會在瞬間分析段玉整個身驅在消失前各部位的異常變化。

不過出乎雲依姐妹的意料,段玉竟然在悠哉悠哉地晃過了幾條街後,先是變出了一副黑框淡色大墨鏡掛在臉上,然後將原本整齊的頭髮弄亂,還在臉上貼了兩片OK繃,這才一轉身走向了米芯媡所讀大學的臨近夜市,挑了幾家連著的聯合營業路邊攤坐下,開口就點了一桌驚人的菜單。

……三人份的臭豆腐、三人份的素麵線糊、三人份的素生煎包、三人份的素滷味、三人份的韓式素烤肉飯,三人式的野菇山藥鍋,最後還要了三份的油炸杏包菇,附加三大杯的珍珠奶茶,然後眉頭也不皺一下的在所有路人驚訝的眼神中大吃特吃起來。

「嘿嘿!早聽說這個大學的夜市附近有很多不錯吃的素食,不趁機過過癮就算白來一趟了……」段玉自言自語著,卻不知他這樣的行逕簡直讓在上空全神貫注等著他消失的雲依氣得半死,就連棄天蒂也看到眼睛都直了。

「他是豬投胎轉生的啊!吃那麼多幹甚麼?」雲依沒想到鄭青平這傢伙竟然連現實中的分身也和在遊戲中一般的老饕嘴臉,愛吃好吃還拼命努力吃,一次性的點了滿滿一桌的菜,各種食物混合的味道直衝九宵,連雲依都覺得自己聞到了那一堆食物濃烈的味道了,氣得她對段玉是大為不滿,姑娘我們可還在等你表演消失秀呢,你倒好,在這大吃大喝起來了?

棄天蒂也是一臉看見怪物的表情,她很難想像看起來並不太健壯的段玉竟然能吃這麼滿滿的一桌,這根本是有違人體健康的行為啊!

好不容易段玉終於好像是吃撐了,心滿意足的付完錢,這才又慢條斯理的走向車站,但接下來的發展卻又讓雲依姐妹搞不懂了,他幹嘛不乖乖的消失就算了呢,怎麼還又跑去搭閃電高鐵,然後一路往回而去,好像……要回家似的?

雲依和棄天蒂二人對望了一眼,無奈之下只好開啟了高鐵上的監視鏡頭,沒想到瞧見了一件讓她們看得會抓狂的事,段玉這小子……又在吃東西了!

「嘿嘿……聽說閃電高鐵最近推出的『懷念火車便當』的阿里山系列不錯吃說,剛剛在馨鍊她們眼前不方便大殺四方,現在當然要補回來了!」坐在座位上的段玉望著眼前擺著的幾個不同口味的便當,吞了一下口水,隨即又展開了一場吃的戰爭。

「我的天啊!」雲依驚呼了一聲:「他的胃是連著異次元空間嗎?怎麼吃都不會飽啊!」

一臉僵化的棄天蒂:「……………」

回到了鄭青平他們所在的城市後,段玉在雲依兩姐妹的窺伺下,又轉搭了捷運來到了之前鄭家三姐弟住的舊居,拿出鑰匙開門後走了進去,過一會兒裡頭的燈亮起,同時也傳出了電視開啟後的喧嘩聲。

進行到這裡,雲依她們已經沒辦法再監控下去了,早先時期本就不富裕的鄭家所處的位置,剛好夾於一堆大樓的死角之中,衛星監控系統根本無法進行鎖定掃瞄,而在敖琝進行搬家的動作之後,裡頭的電器設備也因應市內的政策全都拆光了,所以甚麼基本的安全監控鏡頭也都沒了,也不知這個鄭青平所化出的段玉是甚麼時候又偷偷摸回了這個家,看樣子還好似重新整頓一遍後在這定居下來了。

雲依越想越不對,直接查了一會兒資料,才發現似乎這房子在鄭紅依一家遷出之後,不久便讓鄭青平的分身段玉以自己的名義買下了,也不知他是怎麼弄的,還真能整出了一個段玉的身份出來,從日期上看,剛好就在市中園遊會過後的一天,看完資料的雲依兩姐妹面面相覷半天說不出話來,這個鄭青平的分身真是太強悍了,竟然還可以在脫離本體後,自由自在的在這兒過上悠閒的生活了?

七 朝氣蓬勃的悟虛鎮 加入書籤
七 朝氣蓬勃的悟虛鎮

「這個鄭青平的分身究竟甚麼成份組成的,怎麼能真的以人類的身份在世間存活著………?」在忙了一晚卻徒勞無功後,離開時的雲依和棄天蒂兩人心中裝著滿滿的疑問。

就在兩位雲海創世神離開後,從段玉所居住的家中竟然發出了雲海頭罩的微弱信號,要是讓雲依她們發現的話肯定要大吃一驚,因為這個鄭青平的分身竟然也玩起雲海來了!


回到衛天城後,段玉將林月如交給了早已在衛天城久候多時的林家堡老管家,當日老管家被林月如趕走後,可是快馬加鞭的讓林家堡的人派了更多的人手前來幫忙,打算準備要出城去幫林家大小姐作任務,但是因為燕赤蝦這廝手氣太爛,抽到了那麼遠的一個任務,老管家沒有確切的方向與地標,還在冰漠中迷了好幾次路,折損了不少人手,最後不得已只好回到衛天城幹起了守株待兔的行當,每日都站在關門上望著北方,期待著大小姐能夠平安歸來。

奇獸獵人果然不愧為雲海三奇之一,在先行返回的硬邦幫眾人口中,老管家得知了此去北疆的一路兇險,也明白若非段玉一路上對林月如照顧有加,光是對抗在荒漠中遇上獸人大軍偷襲那一戰,林月如大概就香消玉殞在北疆之地了,何況最後關頭還遇上豬頭人完顏康的反叛出賣,讓林月如陷入走頭無路的絕境,幸好段玉與他的魔獸部隊適時趕到………

嗯,至於那個真正在生死存亡之際拉著林月如狂奔逃命的奔雷至永,已經被老管家直接無視了,要不是因為這傢伙在擂台上勝之不武,也不會有後來的一堆麻煩事,所以在段玉三人剛進衛天城時,老管家的手下早一擁而上給他架起手銬腳鐐,在老管家看來,救林月如是奔雷至永份內應該作的事,否則奔雷至永剛進衛天城的那一刻,可能就直接被林家家丁們圍殺了。

同樣有份救人的狼旅,之前因為襲擊悟虛鎮一事揚名天下,而讓老管家留著不太好的印象,所以也自動忽略了。

「段大哥,有空記得來我們林家堡玩,我一定會好好招待你的。」林月如依依不捨的牽著段玉的手和他道別著:「這回出來,最高興就是遇上了段大哥你,回去之後我一定會告訴我父親,段大哥是多麼的少年英雄不可一世……」

段玉哈哈一笑,對於這個神經大條的姑娘他還真是蠻有好感的,和林月如說了一會兒話之後,段玉又和對他千感謝萬感謝的老管家略一抱拳,準備就這麼走人了,發現不對的奔雷至永這時扛起一身的鐵鍊束縛,氣喘噓噓地急忙「嘿嘿荷喝」地走到他身邊(因為老管家怕他逃,架了太多的重裝枷鎖在他身上,所以走得有點喘……),低聲道:「呼……呼……荷……荷……喂,你就這樣走了,不帶上我嗎?」

「帶上你?你沒睡飽啊!還嘿嘿荷喝的,你在生小孩唷,玩起拉梅茲呼吸法了?」段玉斜眼瞄了奔雷至永,然後嘿嘿一笑拍開他的手轉身就走:「各人造業各人擔嘿,你也別總想著逃避責任,趁著現在林月如和你關係有所改善的當頭,回去和人家老爸林家堡主林天南解釋一下,或許林天南會看在你北疆一行時所展現出來『忠心護主』的份上,封你個九五二七的高級家丁幹幹,搞不好你還可以從這當中發現當家丁的樂趣,從此自動改名叫作林晚榮,然後成為留名青史的極品家丁………哇哈哈哈!」

看著段玉瀟灑的揮揮手後飄然遠去,氣得咬牙切齒的奔雷至永破口大罵道:「該死的,你這小白臉,還以為你是個真漢子咧,這時候竟然和我玩起一邊一國的遊戲,真他媽的不夠義氣……」話還沒說完,手上的鐵銬一動,另一端拿著鐵銬鏈條的老管家已經毫不留情的斥罵道:「還沒和你算帳呢,在這嚷嚷個甚麼勁?走!和我們回林家堡聽候老爺發落處置去!」


在衛天城領取天價般的阿蘇拉獎勵後(因為任務幾乎都是他自己完成的),五感靈敏的段玉發現早已有人在衛天城各地蹲點等著他,而且前來尾行跟蹤他的人還不少,段玉笑了笑也不理他們,管他是哪兒來的傻子呢,走出衛天城門後,他便先直接叫上赤龜馬乘坐疾衝而去,留下了一道火紅的身影讓那些人去仰望了。

在所有被安排在衛天城附近的探子暗哨都還來不及作出及時補上追蹤的動作之前,奔出幾里外迅速收馬並換臉成為燕千均身份的他,二話不說直接捏下手中的回城卷,下一秒人已出現在神州古都「金陵城」附近的村落傳送點。

經由桃花屠龍門貢獻而來的全雲海各地的回城卷他還可真是多得不得了,魔戒中可是藏了滿滿一大倉庫,因為獨孤雅典娜算準了以他燕千均這麼不甘寂寞的勞碌命,日後肯定還要為一堆莫名其妙的大小事到處奔波,當中也必然少不了是為了桃花屠龍門或桃花四英雌的份,既然如此,乾脆就大大方方的把一堆各地的整套回城卷都在作法法峉委任務之前的路上丟給了他,省得臨時找這個假道士上場辦事時,被他以「離太遠」、「沒有那裡的傳送卷」等諸多理由而躲過了。

由於早在回衛天城前坐在戰魂黑鷹背上飛行時,他已和馨鍊打過招呼說還有事要辦,就不再過去硬邦幫和大家打照面了,當然,他也得到了馨鍊甜蜜的回應與小小的叮嚀,於是在金陵城附近村落傳送點出現的燕千均再次跨上了小白癡,就這麼往貂嬋作任務的方向飛去。

雖說貂嬋本身功夫不錯,還有著張遼親領一百精銳在一路關照,加上風行烈也曾讓人幫忙招呼著,但貂嬋娘娘這回領的這個重婚令任務難度著實太大,燕千均可不放心還真讓她就這麼去闖關。

此行的目標很明確,除了將努力貂嬋拐回悟虛鎮之外,他可還得面臨敖琝發出的限時令,必須趕緊找到一本高級以上的邪派武學交差了事才行。

從烏蘭托亞城陰死了一大票阿蘇拉部隊與米那斯護城軍部隊而得到的大量武器鎧甲,也因為要保護貂嬋美眉這件事兒卡住,無法直接送回悟虛鎮上去充實悟虛鎮的軍防,也只得過些時候再送去,至於在米那斯身上剝下來的鎧甲與頭盔武器,他也已經讓吉祥天火速趕回悟虛鎮轉交敖琝先行抵帳了,雖然還欠一本邪派的高級武學,但敖琝本來沒有說要整套的鎧甲與頭盔,現在就先充當一下欠高利貸的利息抵帳了。

沒關係,誰讓他先動了壞念頭,故意不教敖琝玄陽真氣等三項可傳授武學,反而惡整敖琝讓她去練菊花寶典?這樣算來,敖琝提出要他賠償的物品也都給的差不多了,除了邪派高級武學沒到之外,就連敖琝要的座騎他也準備好了。

那是他在和快樂公主一起虛與委蛇勤奮挖草的那段時間,某個休息空檔內,他收到在外頭幫忙找稀有寵物的嫦娥所打來的發現目標PASS,偷偷藉機自己跑出去繞了一下,在一堆魔寵加人寵的幫忙下於幾秒內就搞定的……嗯,雖然不太雅觀,但那一隻也算是不錯的奇獸了。

至於馨鍊一行人的部份他現在已經不去管了,在段玉份外賣命完成阿蘇拉任務後,燕赤蝦等人一回到衛天城便得了極豐厚的賞賜。因為阿蘇拉任務是邊境任務中前三甲的高難度任務,完成任務的獎勵直讓硬邦幫的國家貢獻忠誠度大幅上漲,除了兩倍的聲望值到手不在話下之外,幫會影響力更是大大增高,雖然因為直接完成任務的人數過少(……只有段玉一個),因此沒有機會得到極珍貴的幫會建地令令牌,但回城之後所得到的幫會獎勵與個人獎賞可是已經讓大家都高興的不得了了。

就拿破冰瓜瓜來說,雖然她一開始出城前打定要好好賺一筆的賣褲子大業,因為一場獸人大軍的突襲而全部泡湯,滿滿的褲子在戰亂之際全數丟失在冰原荒地之中,但在回城之後論功行賞時,NPC將軍因為她在戰亂中處變不驚的反應給予不錯的評價,她在途中除了常常率先發現敵人並示警外(……因為坐在象背上),還在青靈巨象背上冷靜擊殺了許多對手的功績也是全硬邦幫中之最,而在最重要的敵襲時機當頭,她更是一把抓起了任務領取人燕赤蝦架上了象背,因而保全了這個任務的發展,所以她的個人獎勵也是除開段玉之外最多的一人,當場可笑得她這小財迷是合不攏嘴的………

一頓大大的獎勵下來,讓在去作北疆逐獸任務時才加入硬邦幫、卻一路堅持到最後的殘餘美女眾與殘餘新人眾們都加強了對硬邦幫的向心力,雖然肯熬過來的人數不多,但大家在北疆都感受到了燕赤蝦與霧夜見鬼他們這夥兄弟姐妹們的義氣,並在這麼一段時間下來也和所有人都培養出了感情,願意繼續留下來一起打拼的竟佔了大多數,於是硬邦幫的整體成員反而比當初從北羊城出發時足足多了一倍以上,這也是燕赤蝦此行最大的收穫……嗯,雖然大部份的新人都表明了他們是為了段玉及馨鍊而留下來的。

正因為如此,昨晚就已經回北羊城發展的硬邦幫眾們現在在北羊城可也是混得風生水起的,雖然說在回到北羊城後又有一票慕名而來的男女是單純為了馨鍊與段玉而加入的,但已經在接到阿蘇拉任務時便有了新人叛逃前例的霧夜見鬼等人也有了準備,他們對於新人的培養模式已經改變,絕不會讓馨鍊或段玉直接負責這個部份(……找得到段玉來負責那就厲害了),負責帶這些新人的不是別人,正是那群在北方逐獸任務過後熬出頭的新人眾。

燕赤蝦等人知道,只有經過一陣子的各種幫派任務考驗磨練後,才會挑出真正願意和硬邦幫一起成長發展的玩家,算是獎勵吧,也只有通過這些其實不算是很嚴厲的考驗後,那些新人眾才有機會和馨鍊及破冰瓜瓜他們這些已經非常出名的元老眾一起作任務,當然這也算是變相的保護馨鍊,使她免於面對一堆不認識的人展開一天到晚的騷擾。

看到燕赤蝦他們已經真的開始把硬邦幫當成一個幫派在經營,段玉明白這些人在北疆已經知道了自己能力的不足,為了能更好的在雲海發展並玩的愉快,他們已經學會了認真的去對待自己所選擇的遊戲方式,而不再是當初見面時硬要和笑行天等一群紅名們打混戰的模樣,既然大家都成熟了一點,那麼段玉也不必再時時注意著他們的發展了。


「THIS IS 拎杯 SPEAKING!蝙蝠蝙蝠,交代你的事辦得怎麼樣了?」大方地變回了凜然大漢不著戰甲的造型後,燕千均開啟了人寵頻道,和在回衛天城途中就已經被他派去執行祕密任務的伊弗利特進行通訊。

「老大,這麼沒有技術性的事我要是還搞不定的話,我乾脆自己切一切去當太監算了。」伊弗利特對於燕千均小看自己的能力一事頗有微辭,回道:「那隻豬人完顏康已經被我抓出來了,再過一會兒我們就可以回到衛天城,怎麼樣,接下來要怎麼作?」

「不錯啊不錯啊,蝙蝠你的辦事能力還真是讓我信任,不管是扮人妖(紅鸞星、奧蘿拉)、牛郎(勾引竇娥)、或是這種綁票勒贖的勾當……」燕千均嘿嘿大笑著:「行!接下來你帶上那畜牲直接回咱們悟虛鎮去,記得好好安慰一下獨守空閨很多天的竇娥,順便將那隻豬頭人上個全副鐵鏈套裝省得他落跑,然後丟給陳宮讓他淨找些最重最粗的活給完顏康幹,好好的回報一下那隻豬在北疆時給我們造成的麻煩,別忘了,告訴竇娥要對他『禮遇有加』,每天照三餐劈他……」

「老大,你說話不損人一下是會不舒服一整天嗎?」當人小弟的伊弗利特無奈苦笑了一聲:「我明白了,這個完顏康的確太欠修理,把大家都整得是雞毛鴨血的,我肯定會讓鎮上弟兄們好好修理他的,嗯,除了這事外,老大你還有甚麼要交代的嗎?」

燕千均昂首哈哈大笑著:「沒了沒了,喔,和竇娥作那事時記得別帶保險套,就算被迫帶了也記得在上頭偷偷戳幾個洞,爭取機會早點制造出下一代來,讓我也樂得有些小小仙寵可以使喚……」

「我靠……!」正在天空拎著被敲昏頭的完顏康全力飛行的伊弗利特被燕千均這話一嗆,頓時宛如吸入了廢氣的戰鬥機一般失去了動力,直直從高空往下掉著。

「已經……無恥到極點了。」魔戒中,臉頰紅成一片的嫦娥對於燕千均這麼下作的言辭舉動,給了最高度的評價:「幸虧吉祥天妹妹被他派出去送東西,不然聽完公子這麼不要臉的話,她忠誠度可能真的會從全滿的數值直接下掉十點……」

一旁和她牽著手的呂小強看了一下臉色呈現異常嫣紅色的嫦娥,不解風情的問道:「咦,聽完老大剛剛的話真會掉忠誠嗎,我怎麼沒發現?那……娥妹妳有沒有掉忠誠?」

嫦娥輕輕曖昧的笑了一聲,然後頭靠在了呂布胸前:「妹子我掉忠誠?不,只怕是加忠誠都來不及了……嘻嘻,不用猜了,因為我早就想替奉先哥你生一堆寶貝孩子,所以主人這番話我可以參考拿來對付你。當然,前提是在你不想有小孩的情況下……」

「你們……給我留一些止吐草!」這回連化成人形的冰帝奪也受不了眼前這對狗男女的曖昧對話,直接衝進了正在狂啃止吐草的藍月醒獅與幹譙龍等眾多魔獸的中間,一把抓起止吐草就啃。

「伊弗利特夫人,這裡是燕千均。」切換到鎮長頻道後,燕千均採用了竇娥女士私下最愛聽人叫她的稱呼:「關於孫臏和我那些老師的事,現在進行的怎麼樣了?」

果然一句「伊弗利特夫人」傳過去後讓竇娥心情大好,聽見燕千均這麼稱呼她,心思靈敏的竇娥自然心領神會肯定是伊弗利特正在回悟虛鎮的路上了,當下呵呵一笑,將悟虛鎮上這些日子的變化都說了一遍。

在首席秘書吉祥天隨同主人出征北方,次席秘書貂嬋又出外作任務的情況下,悟虛鎮的守護神便以超級秘書的身份與第一順位代理鎮長敖琝共同執掌起悟虛鎮的大小事情,有竇娥這位神級王牌的存在,悟虛鎮剛形成的三大勢力全都要靠邊站了,甚麼僧兵系統、小強軍系統與衙門系統,還不都得乖乖聽著這位在鎮上等於上帝一般的女人所發出的命令。

竇娥早已知道自己一生都離不開悟虛鎮,曾經心灰意冷,也曾怨天尤人,但現在時機不同了,她不再是人人既鄙視又畏懼的冰雪女妖,而成了人人都要仰望的悟虛鎮守護神,在這鎮上有她的女兒,有她的情人,還有那個對她其實非常信任,處處替她著想的人非人鎮長,對於竇娥來說,她的生命意義現在只剩下了三個:替女兒奧蘿拉找到個理想的對象,和情人伊弗利特快快樂樂的過日子,以及努力替燕千均發展這個成為自己第二故鄉的悟虛鎮。

有了這些關係的存在,所以燕千均交代下來的事竇娥可也是盡心盡力去完成與安排著,也讓這個鎮長老是不在家的首座玩家城鎮竟是出人意料的蓬勃發展,商業經濟的發達造成了巨量的人潮擁入,使悟虛鎮的名氣直線上揚,就知名度與人氣度來說,悟虛鎮已經完全不輸一些二線的大城了,不過人力有時窮,就算竇娥再怎麼盡心盡力,也是沒辦法把每件事都顧得周全的。

就好比說在代理鎮長敖琝硬是想收孫臏當小弟這件事上,竇娥就是完全幫不上忙的。

在完成了悟虛鎮的重建工作後,不久前還準備多在這裡學習一下的孫臏最後還是離開悟虛鎮回鬼谷去了,雖然對於悟虛鎮有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但孫臏只要一想到敖琝那個怪人日以繼夜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著自己的情形,孫臏就會忍不住冒出一身雞皮疙瘩,那個變態太可怕了,對自己的騷擾變本加厲不說,竟然還在自己沐浴時在門外出了聲,說是要進來和孫臏一起洗洗澡順便增加感情來著,這可把孫臏大大嚇著了,於是他從此還得隨時注意著自己的「後門」,生怕敖琝真會在某日忍不住對自己硬來,嗯,人家粉侯蘭陵王的功夫已經是小有名頭,不得不防。

於是,生怕貞操不保的孫臏就這麼毅然決然離開了。

為了這件事敖琝可是傷透了心,拋棄了代理鎮長的公務每日在酒樓裡以酒澆愁著,甚至乾脆拉上了張飛一票黑臉大漢去買醉消愁,還在酒醉後大聲唱著:「我最看重的人,傷我卻是最深,叫人無助的深刻……」

「噗!」聽到這裡,燕千均忍不住在鷹背上笑到打滾起來了:「哇哈哈哈,敖琝這傢伙竟被孫臏拋棄了,天啊,我不行了,快笑死人了………」

八 劉備出包記 加入書籤
八 劉備出包記

孫臏的確就這麼離開了,但市中的老師們卻在鎮上發展起來了,這也是悟虛鎮最近發展迅速的原因之一,有了這麼一群心理素質甚佳的成員,鎮上的政務推動起來特別方便,尤其是當鎮民們在知道這些新住進來的人非人都是鎮長大人的師長時,對待他們的態度也就好多了,甚至當中有二位還因為在鎮上行為表現優良,並熟稔鎮上大小瑣事而被竇娥選進了她為燕千均設置的「第二行動秘書團」,方便在吉祥天與貂嬋不在時協助竇娥處理鎮上大小事。

當聽到祕書團的二位女性名稱時,燕千均的原本還在嘲笑敖琝的笑聲愕然中斷,呆若木雞的說道:「不會吧!這麼巧,是她們兩個───極道仙施和赤裸綿羊?」

極道仙施者,美豔的心理學老師胡玉倩是也;赤裸綿羊者,肉彈型熟女游泳教練黃婉卿是也。

竇娥解釋了,這兩位不僅處理事情又快又好,而且對於鎮務相當的有熱誠,雖然同樣是出現九天就要下線的玩家,但在她們二人替竇娥辦事的期間,竇娥可以全心全意的照顧女兒或是陪伊弗利特過日子……嗯,聽到這裡燕千均就沒話說了,人家也是有女兒又有情哥哥的,把人家時間全剝奪了的確也不好,燕千均捫心自問還沒那麼不講人情,想了想也就對竇娥的安排沒有異議了。

其實吉祥天的身份竇娥也明白,如果沒有套上鎖靈神圈的話,她也只是個隨主人到處出沒的游擊隊身份,而貂嬋這小姑娘又是個只為鎮長辦事的癡心女,想念情哥哥的拗脾氣一來又是個誰也勸不住的主,這不,她人已然棄鎮出走,去找能和燕大鎮長能長相廝守的辦法了,雖說貂嬋也是個鎮務好手,但不穩定是她的特色,竇娥自然不敢將一鎮大事全交給她處理,開玩笑,這裡現在可也是竇娥自己的家哩!

至於至尊寶與鐵拳無敵孫中山二位,至尊寶已經在乖乖服從淨專寺內各長老殷勤教化的情況下,於淨專寺內完成了他不可思議的清心唸佛大業,最後終是活著出了寺門,然後飛也似的逃出悟虛鎮後不知下落;而鐵拳無敵孫中山這牲口是屢戒屢犯不聽悔改,刑期越來越長,眼見至尊寶已經逃出生天的他最後仰天大叫了一聲:「鄭青平誤我!」,在昨日下線後便刪掉這號,準備幾天後再重創人物了。

「唷,原來他經歷了這些慘絕人寰的事啊,難怪了,我還想他為什麼在晚上打擂台的時候不怕被校長修理,硬是躲到了段水流師兄弟中間朝我放砲呢,原來他身上背負了這麼沉重的血海深仇啊?」燕千均恍然大悟,隨即吩咐了竇娥一聲:「以後要是再看到這傢伙建的新人入鎮,不用考慮,直接扔到淨專寺去作淨化工作,這傢伙的心態極需矯正………」

除了這些事外,竇娥還提到了之前來鎮上以狼旅名義開啟殺戮鎮民之舉的南丐幫弟子全冠清與其一干走狗的後續消息,在被關了一段時間後,花郎送到南丐幫總舵的信終於有了回應,不敢與武當山和燕千均起衝突的南丐幫為示誠意,幫中八大長老竟然破天荒地親自來了四個,除了公開向燕千均及悟虛鎮道歉之外,還當場處死了全冠清與一干為虎作倀的弟子,同時聲明已將引起這樁不幸事故的始作俑者漠北蒼狼以嚴重破壞丐幫在江湖中俠義著稱的名譽為由,將他連降二級後關押在君山島上閉門思過一段時間。

「這下子漠北蒼狼可傷大了,被關禁閉喔,難怪快樂公主她們已經淪落到要作挖草的任務了,SOGA……」燕千均喃喃自語道:「南丐幫倒是下手的乾淨俐落,想來漠北蒼狼以一名玩家的身份擠到了他們的權力中心一事早就令許多NPC不爽了,他們當然要趁這時候推波助瀾落井下石一番,好把漠北蒼狼趕出高層,嘿,這樣也好,反正我看那傢伙也不爽,管他去死咧!」

接下來的消息,就讓燕千均有些哭笑不得了───劉備這個愛哭包,被元戈派人送到悟虛鎮來了,而且還每天黏在了張飛的身後跟上跟下的,並且自許為呂小強的結義兄弟,要高順交出一部份的兵權給他帶帶兵過個癮,呃,結果自然是被知道消息後趕來的粉侯蘭陵王敖琝大人好好修理了一頓。

燕千均一聽就頭大了:「這個愛哭包,不是在京城發展歌劇生涯嗎,怎麼又被人家趕過來了?」

對於劉備為什麼要過來,竇娥也說不清楚,因為劉備總是對這事不願多發表意見,燕千均一皺眉頭,直接開通好友熱線,與遠在京師的金絲貓托芮絲大美人兒通上了話,在聽完托芮絲語氣宛轉的說辭後,燕千均再自行將小托托的話往惡劣方面自動「腦補」了一番,最後就得知了劉備來這的理由了。

原本劉備雖然在京師大宅中過著不錯的歌劇新手生涯,但一直沒有機會過過男主角癮的他始終覺得自己沒有挑過大樑就不算個演員,於是為了這事一直向團員們訴苦著,團員們被他吵得是煩不勝煩,哪有讓人家一個演哭戲的擔當男主角的,誰願意花錢進來看你一個大男人從頭哭到尾啊?

但是劉備可不這麼想,他可是傳說中了不起的桃園三結義之首耶,這些小事都搞不定的話還怎麼行走江湖?在劉備日以繼夜的碎碎唸之下,大家終於屈服了,看在是燕千均介紹他來的份上,大家決定給他一個機會,讓他嘗試一次擔綱大樑的機會。

那是某篇話劇剛開始的一幕,導演和團員們再三交代他,說這場可是讓他嘗試哭戲以外的首次內心戲,要他好好表現,而劉備背的一大堆台詞中,最重要的一句就是全場開始剛演出的那句:「聽!我聽見龍在咆哮著!」

導演千交代萬交代劉備這句超重要的開場的對白一定要唸的鏗鏘有力,如果搞砸了就讓他滾蛋去,劉備當然是自信滿滿的答應了,並在布幕升起前還洋洋自得的想著今天過後他將一砲而紅,以後前來自薦枕席的美女肯定不少………照著劇本走位而背對著觀眾的他,越想越走神。

黑布拉開,就看見穿著一身戲服的劉備背對著觀眾的瀟灑身影,這時舞台下方前頭,擔任特殊音效人員的元戈(……神使護衛為愛墮落至此了)在導演的示意下,學起龍族的方式高聲朝台上吼了一聲,為這歌劇掀起序幕。

還在想入非非的劉備被這聲龍吼嚇了一大跳,也忘記了該說的那句「聽!我聽見龍在咆哮著!」,反而轉身過來就一句話脫口而出。

「幹!那是甚麼鬼聲音?」

此話一出,全場一片死靜,就連元戈這等絕頂強人也被劉備的驚世台詞給打敗了。

這齣戲是怎麼演完的大家都不願意回憶,只知道在導演與全劇團的團員一致嚴重抗議下,托芮絲只好讓元戈派人將劉備打包綑一綑,丟上馬車後直接送到了悟虛鎮。

「哈哈哈哈……真是服了這愛哭鬼!」燕千均一個不小心,竟從鷹背上笑翻了下去,嚇得小白癡戰魂黑鷹連忙翻身轉下救駕,但只聽見那已經被劉被打敗的燕千均邊往下摔時,還邊捧腹的不能自己大笑著:「蛋蛋麵的,竟然能當著所有觀眾面前走神,還『幹,那是甚麼鬼聲音』咧!……哇哈哈哈!」

「小強,你兄弟的人品……嗯,真的不怎麼樣呀。」魔戒中,冰帝奪看著已經有些聽到發呆的呂布,為了剛才呂布伉儷噁心他們所有人一事而好好嘲諷他一下:「果然啊,有緣千里來相會,能夠結拜在一起的的確是是意氣相投的夥伴啊!」

「呼呼……吼吼……說得是……蛋蛋麵的好……」一群魔獸們忙不迭的拼命點頭,或踩地或紛紛以各種能出聲的方回報了呂布剛剛對牠們的厚賜,「呼呼吼吼」叫著的是大部份的魔獸,講「說得是」的是「魔獸討呂軍」的代言獸藍月醒獅,「蛋蛋麵的好」這五個字是重重的呈現字砲狀轟向了呂布,不消說,那是小嘴砲幹的。

輕輕一拍就把字砲擊飛的呂布和身邊的嫦娥對望了一眼,無奈的他完全不敢反駁冰帝奪等人的話,畢竟與劉備這廝結拜的事早已成定局,雖說是老大強迫的,但當初自己也和劉備談笑風生過,現在又因為與佳人濃情蜜意得罪了眼前這一堆沒有配種機會的兄弟們,他要再開口去招惹更大的眾怒,就真的是白癡到家了。

當下呂布急智一生,顧左右而言他道:「對了,克羅那斯,小吉妹妹剛才是讓老大派去哪裡出差了,怎麼還需要用上火鳳凰當航空腳力?而且我看她出去的時候還照老大的低聲吩咐帶走了一些東西,這麼神神秘秘的,究竟是在作甚麼?」

正蹲在角落大吃大喝不問世事的「神豬」克羅那斯聽到呂布點名他了,看在暴力仙女嫦娥的面子上,他也不得不回頭來回答呂小強的話:「不知道,我只知道小吉要奔波兩個地方去送宅配,不過應該有很重要的事,因為小吉當時聽完老大對她咬耳朵後,眼睛睜的老大,連嘴巴都快合不上了………」

「來來來,開賭吧,猜猜這回主人是讓小吉外送東西給誰了!」呂布的轉移戰術十分成功,他這麼一嚷嚷,立即在魔戒中好賭成性的眾家好漢魔獸們立即把剛剛的事都相忘於賭桌之上,大家又馬上陷入不可自拔的賭徒生涯心態中,就連冰帝奪這位應該保持與世無爭的典雅貴公子,也早已淪陷成為莊家組頭一類的人物了。

外頭,結束悟虛鎮的通話後,燕千均又和黃山飛來楊門女將幾位貼心小妹連絡了一下,本來還想和她們說說有關晚上在林宅進行林氏家案後續的消息,不過人家獨孤雅典娜卻早一步將一切都招了,還很「誠實」的把我們燕大俠在花前月下騙走獨孤大軍師純潔的初吻,並狠下狼手硬脫人家褲裙欲行不軌的醜事一併變本加厲的出賣了。

結果是可想而知的,當聽見黃山飛來那幾位俏妞們一致以冰冷的言詞,帶著「你死定了」的語氣說著「我們明天早上再好好聊聊啊」時,燕千均的額頭上忽然不自覺的滑下幾滴冷汗……嗯,明天要不要想辦法去醫院先打支「一日太監針」預防一下她們的密室逼供法,然後再去學校單刀赴會從容就義呢?

在魔戒眾寵準備為了某事開賭第N盤的時刻,燕千均已經來到了金陵城外,直接收起戰魂黑鷹的他一把將還沒下完注的呂布嫦娥克羅那斯三人都揪了出來,讓本來可以打破魔戒歷來賭局局數最多的紀錄直接破功。

「老大,都來到金陵這麼繁華的地方了,滷來滷去的不太好看……」以為自己開賭被抓的小強爺,懷著準備被燕千均「亂我魔戒者必滷之」的心態低聲求饒道:「不如我自己去用頭撞城牆一百次讓你消消氣,你說好不好?」

「好你的香蕉芭樂!沒睡飽啊你?」燕千均踹了呂布一腳,然後忽然間嚴肅起來,以不容置疑的語氣命令著他們:「你們三個注意了,在我下線之前給我努力的找,不管是用買的,用打怪的,甚至用偷的……反正你們要幫我搞來一本高級或頂級的邪派武功就是了!」

「啊?」呂布三人面面相覷,完全沒搞懂燕千均現在玩的是哪一齣。

燕千均見三人都是一臉不明所以然的表情,只得勉強稍微解釋一下:「還不是敖琝那王八人妖要的!反正……就當是我欠他的就是了。嗯,我剛剛有查到,金陵城外據說有不少雲海人建的邪派大幫,還有許多邪派高手出現過,相信在你們三個聯合出手的情況下,要搞本密笈應該不是甚麼難事吧………喂,甚麼眼神?老子我是要忙著找貂嬋,根本沒空作這雞毛蒜皮的小事……靠!甚麼態度?我邊說你們邊走,沒有禮貌的孩子……記住了啊,不是頂級或高級的別拿來嘿!」


人潮不斷來往的金陵城秦淮河,是商賈旅客與縱情文人的天堂,更是江湖豪客與綠林好漢的樂園。

金陵城附近有著多不勝數的美景古蹟,城內城外的幾條大河小渠縱貫交錯,造成了水陸交通均極為發達的局面,城區有皇陵、玄武湖、燕子磯等等足以讓人流連忘返的名勝,但唯有當中的秦淮河一處,是全神州各地騷人墨客必定朝聖之處。

秦淮河,歷朝煙月之區,金粉薈萃之所,兩岸滿滿的河房均是雕櫥畫檻綺窗綠障,燈船之盛有十里珠簾美稱,復有魚玄機、薛濤、琴操、嚴蕊、馬瓊瓊、李師師、羅愛愛、馬守貞、茹瓊、董小宛等等絕代名妓的畫舫群在河上悠游夜泊,怎能不令秦淮河紅遍天下?所謂「扇清風、酌明月、聞琴音、聽小曲、飲美酒、攬美人者,秦淮之勝也。」,由此可知,此地風月文化之興盛。

斜陽下,晚霞滿天,此刻一身風月打扮,面帶愁容的貂嬋正坐在秦淮河上的一艘大畫舫上,雙手托著香腮靠在船頭,斜倚欄前癡癡的發怔著。

「……一城風絮,滿腹相思都沉默,只有桂花香暗飄過。」眉頭深鎖著的貂嬋不自的又低聲哼起了燕千均曾教過他的歌,滿心相思地暗自付道:「唉,也不知燕大哥現在人在哪裡,有沒有保重身體,心裡是不是有掛念著我?」

「喔喔,看樣子貂嬋姑娘又在想咱們家鎮長大人了。」不遠處的河岸上,有著近百位大漢坐在草地上遠眺著貂嬋,他們不是別人,正是燕千均下令派來負責保護貂嬋安危的小強軍精銳們。

大家都知道眼前這位傾國傾城的佳人之所以心情一直不好,完全是為了自家那位英雄瀟灑後宮無敵的燕大鎮長,這時就有人看不下去貂嬋那癡情無處寄的模樣,替貂嬋抱屈了:「我說……咱們家鎮長是不是那方面不行了?不然這裡一個如花似玉嬌滴滴的大美人自願往他身上靠,他竟然不將人家收進後宮,這可有違咱們家鎮長大人力圖擴張後宮的說法了,你們說說……這事兒正常嘛?」

「對啊對啊!」某兵附議道:「還弄得貂嬋姑娘為了有個名份,自願淪落到要去討領『重婚令』這種讓一般女人家極度瞧不起的任務來作,除了去九座月老廟各叩首九千九百九十九次,還自廢武功退出雲山派,現在更是必須在這秦淮河旁拋頭露面,以琴音歌聲接待滿十萬人次的客人才能承接下一個連環任務,人家一個弱女子都付出到這地步了,咱們鎮長大人還沒出個聲露個人影,這事真是作的不地道……」

「別亂說話。」張遼還是比較懂事的,畢竟跟了呂布一段時間,他可明白自家鎮長大大是甚麼樣「有仇報仇沒仇練拳頭」的惡劣品性,眼見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接帖發言,立即出聲制止了一眾部下的不當發言:「注意點!根據悟虛鎮上的相關法律法規和政策,本話題暫不開放………你們還是乖乖地在這吹風吧。」

「甚麼,還吹風啊?」大夥一聽都快癱了,馬上有另一兵起而抗議道:「頭兒,自追上貂嬋姑娘後,咱們一路保護她順風順水的過來,哪有遇上能和咱們交手的貨?咱們可是根本在打貓打狗一樣打啊!然後就這麼就日日夜夜淨只光是在這兒岸上吹風喝酒,看人家在那船上把妹暢飲的,頭兒,你說說,這叫咱們一票血氣方剛的好男兒如何自處啊?」

這句話引起了共鳴,馬上就有人接話道:「是啊,頭兒,你就給我們兄弟進行四班二輪做二休二制吧,也免得大夥兒全拖在那這兒啥事也幹不了,你也知道的,這金陵城好吃好喝好玩的地方可多的了……」、「是啊,反正這是在金陵城內,城內巡邏軍隊比野狗還多,絕對沒人敢對貂嬋姑娘怎麼樣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的,每人都說這任務實在太輕鬆了,殺雞焉用牛刀?咱們呂家軍的威風擺在這兒也太浪費了,還不如趁這機會大家分批去城內逛逛來得好。

「不怕死的話儘管去,我絕不會攔著你們。」張遼冷哼一聲,換上一身青衣勁裝的他把部下們都嘲諷似的掃了一遍:「燕千均鎮長可是咱們溫侯呂布爺的頂頭大哥,這事兒你們可還記得?」

一聽見呂布這兩字,這群張遼親手打造的西涼騎兵精銳們馬上抱縮成一團,只差沒兩股顫慄渾身發抖,瀟灑時刻亂甩兩條長鬚虎虎生風的小強爺,那可是多麼強大的存在啊!要是讓他知道了這事………至此,沒人敢再開口多說一句。

張遼似乎早已知道他們會有這反應,輕哼一聲,便自轉過頭繼續觀察著周邊的情況,要說呂布手下當中最心細膽大又有勇有謀者,非張遼張文遠莫屬,在所有人都被環境麻痺之時,張遼仍是張開他那冷靜無波的眼睛為貂嬋的安全多作一分準備。

九 秦淮河上的貂秀兒 加入書籤
九 秦淮河上的貂秀兒

大家好歹都曾在悟虛鎮上相處了一段時間,貂嬋不只是燕大鎮長的小蜜,也同時是張遼的朋友,於公於私他都會好好照顧貂嬋的,何況現在的貂嬋,早已經是個沒有武功在身的弱小女子了。

「嗯,今天晚上的表演差不多又要開始了。」見天色漸暗,秦淮河上大小畫舫的燈火一一點起,張遼站起身來整整衣服左右張望了一下:「那些個色中餓鬼沒一會兒就要到了,我們還是照舊各就各位早作準備,可千萬別讓任何意外發生了。」

「是!」眾多精銳一想到呂布的恐怖,立即個個站直身子精神抖擻的回答著。


就像張遼他們所看到的,接領了重婚令的貂嬋的任務進行的並不順利,不,應該說是進展的十分緩慢。

當日從悟虛鎮出走,貂嬋是抱著破斧沉舟的心態離開的,不為別的,她只求能在燕千均的身邊佔個位置,即使在領了這個任務後可能會被天下間不知多少人嘲笑著,但勇於追求自己愛情的貂嬋仍是願意冷眉橫對千夫指,義無反顧的走上了這條路。

因為接領重婚令這事鬧騰的太太,到目前為止還沒哪位雲海女子敢這麼轟轟烈烈的去愛著,所以短期間便成為了雲海中各大酒樓茶館說書人口中的頭條新聞,震撼性比之「漠北蒼狼遭南丐幫拘留君山島保護管束」、「奇獸獵人北疆逞威風笑滅阿蘇拉大軍」、「桃花屠龍門西行通商成功,風行烈成為雲海絲路大戶第一人」等等各式驚人消息還來得更令人注目。

貂嬋也曾問過自己,燕大哥對自己其實已經很好了,加上有吉祥天與花木蘭兩位姐妹都是站在她這一邊的,有了她們的支持,自己想要和燕大哥在一起應該是不成問題的,那為什麼自己還要作這個吃力不討好的重婚令任務呢?貂嬋也知道這麼作很滑稽,以燕大哥的為人來說,其實自己並不需要使用這種方式和他在一起的,他不是說過了嗎,自己的心情他是明白的……

但是貂嬋心中始終有股恐懼,燕大哥他畢竟是人非人,不會永遠屬於這裡,加上他每次一消失就是十五天,去另一個世界過自己的生活,在那些日子裡他都作些甚麼?會不會遇到令他心動的女人,然後就轉頭忘了自己?

還有,燕大哥身邊的桃花四英雌同樣和他都屬於人非人的世界,現在雖然大家有緣相見的時候都還和和氣氣的,但誰能保證會不會哪天因為某些利益衝突或爭寵的原因,她們四位會想辦法排擠自己,而讓燕大哥逐漸疏離自己?

貂嬋對自己有信心,但對世事的變化卻不是那麼的有底氣。

領完任務的貂嬋在完成前往參訪九座不同地區的千年月下老人廟,並各叩首九千九百九十九次的第一環任務後,這才準備出發到金陵的路上,就遇見了聽到消息而一路追趕而來的同門師姐妹。這些同門每人都用十分不屑與不滿的眼神瞧著貂嬋,紛紛以極尖酸刻薄的言語對貂嬋冷嘲熱諷著,一致認為貂嬋作出這種自薦枕席的低級無恥行為作賤她自己也就算了,但是貂嬋身上可還掛著雲山派的身份,作出這麼有辱師門的事簡直是大逆不道罪該萬死,這一眾素來與貂嬋不合的師姐妹當然趁這大好機會前來興師問罪,並要貂嬋給師門作出一個交代。

知道自己這事實在作的太驚世駭俗,完全無話可說的貂嬋在被一眾師姐妹逼到無路可走的情形下,暗自心傷的一揮手將自己從雲山派學到的功夫全廢了,並朝師門方向跪下拜了三拜叩謝師長多年養護之恩,然後起身表示武功已廢的自己自今日起破門出教,日後所作所為便與雲山派毫無關係了。

一眾早已瞧她不順眼的師姐妹們可是巴不得有這一天的到來,眼見掌門指定的接班人貂嬋真的自廢武功還破門出教,個個當然是喜不自勝眉開眼笑的,本來還有幾個不長眼的想在這時候尋釁生事,欺負一下原本師門中武功最好人最漂亮最受歡迎的貂嬋,剛好得到燕千均派令的張遼率著一票鐵騎兵風雷般趕至現場,硬把雲山派的一眾師姐妹都嚇的落荒而逃,這才讓貂嬋免去了一場羞辱。

沒門無派也無武功在身的貂嬋並不後悔作了這一些事,早在替燕千均掌管京師大宅事務的那段時間內,她已聽過了有關於人非人歷史中有關於自己的事蹟,那時貂嬋除了為書中的自己願意顧全大局而以身飼虎的行為感到驕傲外,也深深為自己在歷史中尋不到真愛,卻必須上床奉仕兩個聲名狼狽的傢伙而難過。

呃……我們在魔戒中的小強爺與那位三國中的三姓家奴無關,當然,聰慧的貂嬋也是這麼看待自己。

「她是她,我是我!」於是當時貂嬋就下了決定:「如果連燕千均都不符合我的理想,我也不可能去找甚麼董卓和呂布過日子,了不起我便去峨眉山出家歸隱,終身不嫁永不下山!」

她覺得十分幸運的是燕千均的一切作為沒有讓她失望,而且還對貂嬋有情有意的(……貂嬋是怎麼看到這點的,無人知道),雖然喜歡他的女人不少,但貂嬋願意為了愛而忽視這一切,於是她在眾人都來不及反應之前,悄悄去接了重婚令任務。

重婚令,是由令牌與上頭鑲嵌的三生石所組合而成,任何雲海人(在此單指女性,雲海中還沒允許開放特殊性向……)終其一生只能接領一次任務,萬一失敗了則永遠不可再接領該任務。

此任務分為兩項,令牌與三生石各自一項,令牌是文考,三生石是武考。文考者,與戰鬥交手無關的進程是也,目前貂嬋在進行的就是有關令牌文考的部份,首先是到九座千年月老廟各自叩頭,接著在第九座月老廟求籤,得到了「煙籠寒水月籠紗,夜泊秦淮入酒家,貂奴欲求重婚令,十萬遊人共賞花」的重婚令關鍵籤詩,經過廟祝解釋後,得到讓貂嬋極度為難的第二關考題。

廟祝說了,不管她求重婚令的原因為何,但那可都是要借助皇命硬生生插手別人婚姻的背德之行,有違天和人倫的,所以在進行最終的武考(即求取三生石部份)之前,貂嬋必須要經過至少十關以上的進程,受盡天下人的羞辱奚落,嚐遍世間人的恥笑怒罵,接受所有人異樣的眼光,確實證明了自己不退轉的心後,然後才有資格去求取三生石。

九座千年月老廟叩頭是第一關,而去秦淮河當歌妓只是第二關而已,據月老廟的廟祝說了,越後面的關卡越讓人難堪………

幾經天人交戰,為了能有個正式名份和燕千均廝守在一起,滿腦被愛情沖昏頭的貂嬋還是咬著牙來到了秦淮河畔,自費租了一艘大畫舫後飄泊於河上,過著日復一日迎來送往的清流歌妓式生活。

這種清流歌妓是賣藝不賣身的,貂嬋不可能同意去作那真正娼妓從事的事,即使是讓人摸一下手她都是無法忍受的,不然也不會在京城從事檳榔西施工作時,狠狠把要對她動手動腳只想一窺真容的陳世美一腳踢飛了。

但不管怎麼說,現在每日看著一群對自己癡癡傻笑的男子,那猥瑣的目光卻會讓貂嬋很想取出囊中寶劍一一將他們人頭取下,或許是自許為燕千均的女人,所以貂嬋不會再容許從前當檳榔西施時所能接受的異樣眼光,但再想想,一來自己已是失去武功的廢人,二來這是自己的選擇,她也只好默然了。

其實在秦淮河上當起歌妓這行業對貂嬋來說還是很有利的,這一環的任務內容「十萬遊人共賞花」難度可不算小,這條河上的名妓可不少,以魚玄機李師師等人為首的眾多大家,哪一個不都是端得上檯面並讓萬千不良士子達官貴人追捧的偶像?要在這秦淮河冒出頭贏得大批遊人上船,沒有個三分三還真是上不得梁山的。

貂嬋不同於一般人,先不論絕美之姿的長相,光是當初陳世美形容她的身材優勢就已經是得天獨厚的令多少女人羨煞不已了,陳世美有云:「……咱們『菜島愛』的身材可真沒話說的,那一雙美腿………嘖嘖嘖,雖然從不露出臉蛋兒見人,但光是穿那套緊身短衣顯露的身材,就比我逛過的青樓窯子裡的紅牌都來得有料………」。

話雖猥瑣而下流,但在陳世美口中得到能勝過京城青樓紅牌身段的評價可不是吹的,何況這只是僅僅是貂嬋在不露出真面目的情形下,所展示出來「硬體」部份的優勢而已,說到「軟體」方面,那她可更是傲人了!早年進雲山派後,被師父視為接班人的貂嬋在長上嚴格的監督教導下,武技與琴棋書畫無一不佳,現在只是兼職當個秦淮河歌妓而已,根本是大才小用綽綽有餘的事。

被迫學習琴棋書畫這事是有緣故的,因為貂嬋的師父本來是想把貂嬋打造成超優質的雲山派新一代掌門人,好好的和江湖中花名遠播的「靜齋」傳人師妃媗一較高低,所以才對美貌居全雲山派之冠的貂嬋不遺餘力培養著,誰知個性獨特的貂嬋竟在滿師後出人意料不願接受那種派令,而是偷偷的落跑下山行走江湖,說是要嚐遍百藝增廣人生見聞,然後………在離開師門後不小心與燕千均這禽獸有了牽扯,從此淪落情網,忘了要嚐遍百藝增廣人生見聞的誓言。

也就是說,如果沒有遇上燕大官人的話,可能現在的貂嬋在回轉雲山派後,也將是一身素白的衣服,一襲迷人的長髮,一柄古樸的長劍,風塵樸樸搖曳生姿地穿梭在各大門派之中,與靜齋諸女如師妃媗之流在競賽著,成為有意無意吸引各大派為雲山派黨羽的SUPER交際花了。

別以為要和靜齋競爭是件容易的事,靜齋可不簡單,這個只有女性的純陰門派最愛訓練一些六藝兼備姿色雙全的年輕女子,在武功有成後便派下山去,以極擅長和男人玩曖昧不清欲擒故縱的手段,加以美色或是不知所云的大義勾引其他幫派的俊彥之士為其出生入死,還常常自以為是,總把天下的責任扛在她們肩上,對於雲海中發生的大事都想攬一手才過癮。

她們這些腦袋壞去的女人幹的蠢事可多了,比如說之前燕千均擔任悟虛鎮長遭遇「悟虛六君子」等書院院長反對就職之事便是她們背後煽動使力所為;又比如最近桃花屠龍門西行經商,靜齋竟然派人去遊說風行烈等人,說是與西方蠻子開啟商路將會陷神州於危機之中,千萬不可與那些不服聖人教化的人打交道云云。說到後來,她們的使者才露出馬腳,言明如果風行烈一意孤行,那靜齋必須派人隨行監督他們與西方蠻子打交道的過程,還美其名曰擔心風行烈這位在雲海中有數的頂級人物遭到外人欺瞞,作出有損神州子民的事……

不為所動的風行烈只是哈哈一笑,直接將美女使者交給了清公子去應付,妳們靜齋想分一杯羹就直說嘛,還一臉好似真為桃花屠龍門著想一樣,風行烈哪有那等空閒甩她們?還不如讓清公子去過過與美人舌戰(打嘴砲)的癮,清公子也真不負所望,直到現在,被清公子耍得團團轉的那名靜齋傳人還沒離開桃花屠龍門總會一步。

除了這些,還有甚麼江湖百曉生團體之類的崛起也有靜齋的影子在背後操作,甚至當初洪秀全之所以能在短短時間內把榴槤聖教弄得那麼浩大,說穿了,隱身在後的靜齋也功不可沒……林林總總下來,靜齋的手可說是到處亂伸,吃相極為難看,有識之士惱其所為,便直稱這門派根本與「靜」無關,反倒像是娼寮一般到處派「姑娘」外賣拉客作生意,於是江湖中對靜齋便有了另一個稱呼:「妓寨」。

而這妓寨中最有名的紅牌,也就是拉客最多的「名妓」,便是一直被雲山派視為貂嬋最大的假想敵───師妃媗………嗯,對了,這麼說起來,其實貂嬋的師門雲山派上下也不是甚麼好東西………

貂嬋坐檯秦淮河上的消息其實並沒有人知道,風行烈的人手也是在某一個下午過後就失去了她的影子,金陵城的人都只知道她是某天下午蒙著面突然出現在秦淮河旁的個體戶,既不與其他畫舫上的各家姐妹們打招呼拜碼頭,也沒有大張旗鼓作出廣告吸引遊客登船,船身那個簡樸的程度是全秦淮河之最,簡直跟靈車差不多,身邊幫忙的人也沒有幾個,而且全都是臨時從城中僱用而來,沒有一人是她親自帶來的班底。

除了從城中僱來的小婢女有緣見著在為她梳洗時見著貂嬋的天人之姿外,船上其他幾名打雜的船工與船廚也沒有見過這位出錢聘請他們工作的女東家真面目,因此貂嬋的長相始終是個謎,但這並不妨礙貂嬋的高人氣,因為每當夜幕低垂時,這艘秦淮河上最平民的畫舫裡總能傳出那堪稱一流的琴聲與頂級的歌藝。

貂秀兒,是她現在所使用的名字,這是貂嬋的本名,不過也只限於她故鄉「桃花源」裡的老鄰居才會知道,貂嬋這名字是雲山掌門收其為徒時所取,但是重婚令任務要求任務領取人必須以真名進行任務的進程,以收達到令任務領取者本人覺得羞恥的效果,但是剛好這樣一來反而讓貂嬋喘了一口氣,自家桃花源裡那些老鄉哪個能跑出來啊?自己當初拜入師父門下的原因,不就是無意中和同伴玩耍躲入了一個洞內亂跑,然後再出洞時就已經到了一片有著溪流經過的桃花林,接著再也找不到那個山洞可以回家,哭了好久後才順溪而下,接著遇到了當時出外遊歷的雲山派掌門……

而玩家們雖然有人知道貂嬋大概有個秀兒的名字,也知道她現在正外出作重婚令的任務,但根本沒人會想到貂嬋竟然上船當起歌妓來的事,而且大家也都不認為那個把自家女人看得比自己命還重要的燕千均,會允許貂嬋這麼亂來。

於是,貂嬋便大大方方的用上貂秀兒的本名,在秦淮河 上當起了一名不以真面目示人的歌妓,目標是騙到十萬人次的客人上船花錢,並且所得的十分之九還得要捐給那九座千年月老廟,當作懺悔介入他人婚姻的消罪錢……這也屬於第二關的一部份內容。

「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美得無處藏;人在身旁,如沐春光,寧死也無憾。國色天香,任由糾纏,那怕人生短?妳情我願,妳來我往,何等有幸配成雙……」

畫舫上琴音伴歌聲響起,琴聲為貂嬋所奏,但唱歌的人卻是一位衣衫雪白的年輕人,只見男子內著緊身長衫外套寬袖錦袍,腦後一束髮縷隨意綁著,兩眉斜飛入鬢,面如冠玉的臉上藏不住對貂嬋赤裸裸的愛意。

「啊……讓我拱手河山討妳歡,萬眾齊聲高歌千古傳,妳看遠山含笑水流長,生生世世海枯石爛……」接下來唱的這人,藍色長衫,頭上戴頂金翅冠,明黃色墜帶從兩邊垂下,手中美人扇上繪眾多美女,本人亦是星眉朗目俊逸之才,顧盼生姿間益顯帥氣。

「啊……今朝有妳今朝醉呀!愛不釋手妳的美呀!莫等閒白了髮才後悔。啊……今朝有妳今朝醉呀!愛不釋手妳的美呀!讓我抱得美人歸………」歌聲中愛慕之情盡顯的這人身穿一襲紫袍文士服,是個相貌堂堂儀表非凡的士子,人長的是天庭飽滿面方長正,而頷下幾綹短短清鬚更增些許風流之氣。

眼前引吭高歌的這三人那可都是秦淮河上各大家盼都盼不來的名士俠少,只要他們其中任何一人能到畫舫上一遊,就算不收纏頭用資,眾多大家美女也是心甘情願白陪他們一夜的,但自貂嬋大姐在秦淮河畔撥弄琴絃輕啟朱唇的那一日起,這讓無數佳人心動的三位公子爺可就變成了日日傍晚都來貂嬋處所報到的忠實顧客了。

能讓秦淮河美女們瘋狂的三位爺自然非等閒之輩,當頭率先唱歌的白衣青年不是別人,正是與段玉在北羊城有一面之緣的錦毛鼠白玉堂白五爺,其後接唱的藍衫青年卻是琉璃火以紅鸞星身份出現時,曾經被他騷擾過的候希白,那名穿紫袍文士服的叫李濟安,據說是京城大戶人家的富二代,除了和所有地方官交情極好之外,在金陵城內還個可以頂起半邊天的人物,他創辦的神威堂下門客人才濟濟,本身文才武功也是非凡了得,風流瀟灑不說,出手闊綽更是不在話下,認識的都稱他一聲「濟安爺」,在金陵城內提起李濟安的名字,那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

這三人算是蛇鼠一窩了,白玉堂在三寶事件任務時間結束後,得到無罪赦免的他照著段玉與馨鍊教授的「玩家形象養成要點」扮成了玩家的樣子行走江湖,某日來到了金陵,在遠近馳名的長生大酒樓中無意認識了好客的李濟安、與在場準備尋找下一位美人描上手中「美人扇」的侯希白,在李濟安熱情邀約下,一見如故的三人便混在了一起,並常常連袂來到秦淮河邊飲酒作樂,過上了一段瀟灑江湖風流多情的日子,

前些時間,就在白玉堂遊興已盡、侯希白也已將秦淮河各大家繪入「美人扇」而萌生去意的前一日,三人在傍晚來到秦淮河進行最後一次離情依依的共同夜遊之舉,忽然一陣美妙的琴音從一艘完全不起眼的巨大畫舫上傳出,把白玉堂幾人是聽的沉醉不已。

他們都是風月場中識貨的高手,明白天下間有此琴技者不多,秦淮河上也絕不超過五位此道高手可以與之一較長短,可眼前這船陌生的緊,倒底是哪位大家在故弄玄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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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天下的媽媽們都永遠HAPPY!!!


十 畫舫群英會

下一刻,讓三位公子爺震驚的事發生了!

繼琴音之後,那畫舫上竟然傳出了天仙般的美聲,那可是秦淮河上絕對沒有過的好嗓子啊!內心波蕩不已的三位俊彥當下忘了離情,迫不及待登上了船,這才發現船上之簡陋與船主人的音樂造詣剛好呈現極大的反比,接著,他們終於見到了那位始終蒙上面紗的秦淮河新秀貂秀兒。

那天剛好是貂嬋歌妓生涯開張的第一天,他們三人也因此成為了貂嬋的首批客人,在貂嬋以夜深不留客的理由不假辭色將他們踢下船後,三人竟成為了貂嬋的忠實粉絲,甚麼要離開要回家要和老婆妻妾生小孩的事都丟在一邊,每日只等著能在傍晚上船,與貂秀兒姑娘共渡短暫的幾個時辰,接著被她趕下船……並樂此不疲著。

沒人知道這三位名人為什麼會對名不見經傳、畫舫簡陋無比、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貂秀兒如此鍾情,但是這三位卻心知肚明的很,初次見面他們便為貂嬋的歌藝折服,加上貂嬋面紗後隱隱閃動的眸子如雙瞳翦水的迷人,配上烏黑油亮的頭髮所束起的雲髻霧鬟,還有那玉指素臂與細腰雪膚,根本是位豔美絕俗傾城傾國的天生尤物啊!

最重要的,是第二天他們花大錢從貂嬋中僱來的小婢女口中,撬出了小婢女為貂嬋梳洗時所見著天人之姿的秘密。

雖然不知道為甚麼天上掉下個仙女來到了秦淮河,但李濟安白玉堂侯希白這三位可是心動到了極點,儘管當中除了侯希白這牲口沒有婚約在身外,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何況家中多一房妻妾也是正常的,連人家屠龍道士燕千均不也就這麼幹的嗎?於是,三位帥哥就這麼賴下來了。

這些日子,貂嬋並沒有注意任何遊客的眼神,她都只是一直專心的撥弄琴音,並不斷催眠著自己是在悟虛鎮的鎮公所後花園,也催眠著自己她演奏的為象不是這些豬哥,而是那日在後花園中輕輕撫摸自己臉龐,和自己輕聲細語的燕大哥……

反正總是要湊齊十萬人次入場數目的,誰還理李濟安他們三個在這裡每天報到是作甚麼的呢?

在三位貴公子鬧出這麼大動靜後,金陵城都傳開了「秦淮河驚現超級新秀,濟安爺日夜流連忘返」的江湖流言,接著聞到腥味的貓兒都來了,紛紛要上船一窺究竟,當中也有不乏神人級的鑑定員大駕光臨,上船為廣大同好作最忠實的分析,如正在努力篆寫黃色筆記「肉圃團」的風月達人未央生與賽崑崙二位大才。

上船之後,他們也不負眾望的作出了最公正的評價───他們不只賴下來不走,而且還一口氣訂了一年份的船票。

不僅如此,兩位大神還好康倒相報,拉來了同為色鬼淫蟲一族掌旗大將的金陵第一大幫少幫主香玉山加入行伍搖旗吶喊,於是以李濟安為首的貴公子三人組,和以香玉山為首的賤公子三人組,便在貂嬋的畫舫中一直對峙了下來,爭風吃醋難免,還每每各出本事想搏佳人一笑,遂成為最近金陵城內的趣談,也因此讓神秘佳人貂秀兒的名氣大顯,吸引更多的遊客前來爭賞纏頭。

不過貂嬋的煙波畫舫雖在秦淮河上算是極大,但官家對於秦淮河的畫舫規定很嚴格,為了遊客安全,每船最多也只能容納五十人遊客同時共遊,香玉山是金陵城在地的大角色,他看上的歌妓怎麼可能讓別人去碰?於是除了李濟安這三人較有實力的他不打算去硬碰之外,其他想登船的人都被香家的人給趕走了,取而代之能上來畫舫的其他人等,也全都變成了香家的人馬。

李濟安當然不想和貂嬋相處的時候身邊全是香家的人,於是也喚來了一大票李家的門客助陣,演變下來的結果,就是船上的五十名遊客名額全都是這兩批人馬在客串著,其他人想上船都買不到黃牛票。

當然,玩家們也有想爭著上船一窺最新版秦淮河之花的,但想要到秦淮河旅遊可以,玩家想上秦淮河的畫舫除了你要有錢外,還得聲望值到達一定程度才行,一般玩家上些沒名氣如「喇姬畫舫」的小牌歌妓如陳紫璇之流的,想走走瞧瞧親親抱抱來個「船震」似乎還有希望,要想上貂嬋或是李師師等名女的船,現有的玩家中還真找不出幾個能通過資格審查的,就算通過聲望值的部份考驗,誰敢在金陵城得罪香玉山和李濟安這兩條地頭蛇啊?

於是慕名而來的玩家們也只得自己雇條小船,在貂嬋畫舫附近繞啊繞的,看看有沒有幾會見著這位傳說級的美女偷媮露個臉出來給大家瞧瞧的美事……

有了李濟安香玉山這兩票極具公信力的人馬替貂嬋抬轎,秦淮河各位成名已久的大家姐妹們是不服也不行了,人家貂嬋一不露美色二不留客過夜的,船舫又樸素的像人家靈車一般,上頭聘請的ㄚ環廚師與船工更全都是鄉民等級的,一點兒也沒有大張旗鼓硬搶生意的模樣,她全是憑了那一手好琴與宛若天籟的歌聲把這些男人迷到不能自己的,於是本來還有些想請人對貂嬋暗中下手的小牌歌妓,也在氣度宏大如李師師之流的名妓開口下放棄了這個念頭。

李師師等一干大家說了:「人家貂秀兒是憑著硬本事賺錢的,沒有隔船對罵也沒有越舫搶客,更沒有蓄意炒作破壞行規,不挑客更不邀客,端的是咱們這些姐妹中的清流,大家不都是不得已才作這行的嗎,咱們女人又何必難為女人?她之所以不來拜碼頭,興許是人家才剛逢大難淪落至此而心情不好,日後說開了,不還都是一條河上日夜相處的姐妹?」

一言出而秦淮定,於是大家彼此都相安無事著,甚至有些仰慕貂嬋歌藝的「百合」歌妓們,會吩咐船工將畫舫開到貂嬋的船旁邊,在工作的閒暇時刻還可以聆聽著貂嬋的美聲撫慰心靈。

面對這些馳名江湖的火山孝子到來朝聖並毫不避晦的爭風吃醋著,心存與世無爭念頭的貂嬋始終保持自己的原則:每晚酉時上燈,負責獻歌五曲伴奏五曲,不以真面目見人,不陪吃不陪唱不陪坐,不與任何人有肢體接觸,也不接受任何人的敬酒,席間言談絕不涉及自己出身與感情部份,然後亥時一到,直接把所有人趕下船,關燈休息。

不是沒人想動過貂嬋的歪腦筋,比如說早在李師師魚玄機等人發話前、眼紅貂嬋生意想要打擊中傷她的同行們,也有想把貂嬋擄走帶回去當押寨夫人的癡漢,但是有腦筋的人都會三思而後行,因為那些動了歪腦筋而太早下手的人,第二天都會被剝光衣服綁在秦淮河旁的某棵樹上,除了被毆打的不成人形外,身上還讓人用油漆塗寫了被吊打的原因。

但凡在金陵城中有些能力的,都知道這些事多半與最近出現在秦淮河旁的一票神秘客有關,但一來貂嬋與他們的關係無人知曉,二來沒人知道那群人是甚麼來路、功夫又有多高,只知道他們似乎是為護衛貂嬋而來,並沒有其他怪異的舉動,所以大家都裝成沒那群人的存在,只要在不要過份冒犯貂嬋的狀況下,他們大可以安心的聽歌唱歌看妹。

於是,貂嬋在大家的眼中更神秘了。


人說「才子遇才子,每有憐才之心;美人遇美人,必無惜美之意。」,但是在秦淮河上這話可得改一改,變成了「才女遇才女,每有憐才之心;遊人遇遊人,必無共遊之意。」比如李師師等才女對於貂嬋的歌藝就是很佩服的;又好像在貂嬋的船上,遊人遇到遊人無共遊之意,卻只想各自獨佔佳人的事情每天都在發生著。


「停停停……」一臉蒼白,一看就知道玩女人玩過頭,準備要去洗腎的蒼白美男子香玉山張手制止了貴公子三人組剛才的美聲合唱,並擺出不屑模樣道:「濟安兄,你們這歌唱得實在不好,甚麼拱手河山抱得美人歸的?真煞風景,男人嘛,當然是江山也要美人更要,像秀兒姑娘這樣的尤物擺在這秦淮河上就是糟蹋了,她應該讓我娶回家,與我香玉山共享有金陵城中的一半天下,這樣才能有錢有勢的穿著泌春坊的蠶絲肚兜、帶著盛香軒的名貴飾品躺在床上等著我把玩………」

「是極是極。」滿臉橫肉的粗黑大漢賽崑崙拍手同意他道:「秀兒姑娘,你真的不妨考慮一下跟著香公子走,他們家在金陵可是佔有一半天下的豪族,比之那些京城被流放來這的銀樣蠟槍頭是好太多了,香公子家大業大的,更兼練有上品御女之術,妳要是從了她的話,那是絕對幸福又美滿的……」

見兩位淫友發話邊朝李濟安等人開砲邊調戲貂秀兒,已經在秦淮河上玩到快變人乾的小白臉未央生當然也不甘落後,朝著貂嬋是好一陣的心戰喊話,演奏被中斷的貂嬋對這些渾話早已沒多大反應,因為她學會了不斷的催眠自己,心道眼前這些蒼蠅就和在京城大宅中那個不知進取的劉備是同一系統生產的廢物,所以清心依舊的仍在默默在算著下班時間,只等亥時一到就解脫了。

被對面三人打斷合唱的白五爺其實是很想扁人的,不過身旁的兩位可是風月聖手,早見慣這種貶人捧己的小人了,也不和他們糾纏,像多情公子侯希白就徑自拿起眼前的梨花酒罈,給準備暴走的白五爺手中翡翠杯滿上了,笑道:「白兄,對他們認真就是落了下乘了,咱們自喝自的,且珍惜與秀兒姑娘相處的良辰美景為上,餘者不入眼耳便是。」

李濟安也知道這位白五爺最是心高氣傲,受不得激,這些日子白玉堂在金陵城和香玉山手下早有摩擦,若非陷空島五鼠名聲太大,李濟安又是白玉堂在金陵城的靠山,讓香玉山等人也對他投鼠忌器,否則人家早就對他動手了,當下李濟安笑笑不多說甚麼,舉起酒杯先朝貂嬋一禮,然後硬是拉著白玉堂對喝了一杯,才不動聲色的改變話題道:「對了,玉堂,我早上收到消息,說是那位你在北羊城有緣見過一面的奇獸獵人段玉已經從北疆返回中原了,如果能連絡上他的話,幫老哥我牽個線吧,我想見見他。」

聽到段玉這個名字,貂嬋不自覺抬起頭來往李濟安這裡稍微瞧了一眼。

猶在怒目相視香玉山一行人的白玉堂被李濟安這話說的頓了一下,這才將注意力轉回來:「李兄,你對那小子有興趣啊?幫你連絡是沒問題,但全江湖中的人也知道段玉超難找無比的,除非是去北羊城那位馨鍊小姐所在的硬邦幫蹲點,或是去悟虛鎮請燕千均傳話,否則這小子是根本不會出現的……」

侯希白收起扇子,插話進來曖昧道:「白兄,要是你捨悟虛鎮而往北羊城去的話,麻煩通知我一聲,我對那位馨鍊小姐十分好奇,仰慕得緊……」

「好奇甚麼,侯兄弟這還不是想把人家段玉的女人也畫到你扇子上?」香玉山見貂嬋眼光往李濟安那兒望去,哼了一聲搶話道:「奇獸獵人段玉聽來好大的名頭,有關他的消息倒是滿天飛,不過在我香某人看來,他也不過爾爾,總是那麼藏頭露尾不敢見人的,跟人家耗子似的,對!就和那個燕千均一樣,現在也只敢躲在悟虛鎮上龜縮著不敢出來,大概是知道自己名不符實吧,呸,算他還有自知之明,要是哪天他敢來金陵城走一遭,我香某人肯定要讓他知道,自己沒本事,光憑著武當山張三丰那老不死的名頭想在我這地盤上招搖撞騙是不管用的……」

香玉山說得豪氣風生,不過卻沒發現貂嬋按在古琴上不動的纖纖玉指卻是稍稍的用力了幾許,眼神也更冷了三分。

白玉堂更是一下子火又冒了上來,香玉山話中把耗子說成「總是那麼藏頭露尾不敢見人的」,這不是拐著彎罵他們陷空島五鼠嗎?

「人家都說燕千均是大俠,我告訴你『俠』這個字是甚麼玩意兒,就是夾著尾巴作人啦!」應聲蟲未央生見香玉山開口了,馬上很心領神會的替他抬轎當托兒:「香公子說得沒錯,聽說燕千均和段玉兩個人曾大鬧逐浪城,還弄得人家混混之王一群傻蛋是雞飛狗跳……坦白說,這種鬼話他也敢讓人編的出來到處散佈好給自己長臉,真是丟光了武當山的臉!要我說,好膽的話,燕千均和段玉兩人就來金陵城光明正大的走上一回,咱們好讓香公子的手下弟兄給他們開開眼界,我保證啊,那二位肯定會連滾帶爬的逃回悟虛鎮去的……」

「無知的傢伙,只怕到時連滾帶爬逃走的人是你們吧?」白玉堂抓住機會,嘲諷似的打量著未央生三人:「段玉先不談,燕千均的功夫有多高我雖是沒見過,但能擊敗黑飛龍的燕千均絕非你們所能想像的強,他手下的呂布更不是你們三位能去仰望的……嘿嘿,五爺我哪還不明白你們的底子,要真是燕千均和呂布的呂家軍,加上段玉與他的魔獸軍團一起來到金陵城,到時想見著你們的人影可能比現在要找段玉更難上三分啊!」

「放屁!」香玉山被人在貂嬋前落了面子,說起話來可就不再好聲好氣的:「白玉堂,別以為你陷空島五鼠有甚了不起的,在我看來也不過是個江湖草寇罷了!我告訴你,萬一燕千均那廝真要是來了金陵城耀武揚威的,我香玉山肯定收拾他,至於你白玉堂,呸!連讓我香某想收拾的資格都沒有,你還是回陷空島去打洞吧!」

白玉堂聞言勃然大怒,頓時就要站起來和香玉山過招,香玉山也不是吃素的,袖子一捲就要扁人,李濟安侯希白與未央生賽崑崙幾人當然是連忙勸架,畢竟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這麼在畫舫上當著貂嬋的面打起來實在也是不好看啊。

就在這時,「錚!」的一聲大作,貂嬋身前的那把古琴竟然斷線了,原來是貂嬋聽香玉山對燕千均多有詆毀,心中不憤至極,一下子壓的太重,竟將把這把從他人手中購來的二手古琴琴絃壓得繃斷了。

「秀兒姑娘,妳手傷到了沒?」侯希白幾乎是本能般的往貂嬋這裡閃了過來,看著貂嬋手上指頭正成串的冒出鮮血,傷口更是撕裂了一個大口,見不得美人受傷的侯希白當下慌張起來,連忙遞上了手巾就要替她包紮一下:「真受傷了?快快快,先包起來,我這有上好傷藥,一擦就好……」

一聽貂嬋受傷了,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立即消失,香玉山更是不落人後的擠了過來直嚷壤道:「別用他的,我們香家藥房的秘方才是真正的外傷聖藥,來,讓香某為秀兒姑娘上藥……」

面對著幾位爭先恐後來關賓自己的公子哥兒,貂嬋只是迅速地退了一步,將受傷的手擺到身後咬著牙忍住劇痛冷道:「秀兒自己有藥,多謝各位好意,秀兒心領了,不過公子們請自重一下,不然秀兒就要送客了。」說著說著,她已經擺出一副準備提前打烊的表情。

這招有效,幾位帥哥可不願意就這麼結束今晚的節目,貂嬋的歌才唱了二曲呢,於是便只得摸摸鼻子退回本位坐下。見得他們各歸本位,貂嬋才將受傷的手擺到身前,接著取出一個青花小瓷子,伸出尾指指甲細細從中挑了一滴閃亮晶盈的水滴,滴在受傷的指頭上。

她因失去武功,閃不開琴絃斷開時的衝擊力,而讓手指被切了一大段傷口,深痛及骨,不得已只好拿出燕千均送給她的冰龍涎來擦傷,燕千均前後送了她好幾條冰龍涎棒棒冰,但貂嬋捨不得像張飛他們一般張口就是一條冰龍涎,她私下將成棒狀的冰龍涎暖化開來,然後分裝在不同的小瓶子中隨身攜帶著,有了冰龍涎的神奇藥效,指頭受到的傷立即收口,而貂嬋痛苦的臉色也才在這時變好,自廢武功時萎縮的經脈也在這一刻舒張開來。

「那該不會是……冰龍涎?」曾得過段玉饋贈冰龍涎的白玉堂嚇了一跳,心中猜想了一下,但他也不敢確定究竟是不是冰龍涎,畢竟冰龍涎實在太珍貴了。

「真是神奇,這藥是哪家藥庄生產的,一下子就收口了?」除了白玉堂外,李濟安等人對於貂嬋拿出的神奇藥水大感興趣,紛紛打聽這藥的來歷,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有個保障總是好的。

不過貂嬋完全不想提這事,只是淡淡的說道:「不好意思,秀兒得先去更換琴絃一下,諸位稍等。」

「換甚麼,不就一把古琴而已,香某這有。」香玉山為了討貂嬋歡心,早已讓一同隨行上船的香家人準備好要送給貂嬋的名琴,這時剛好可以派上用場了:「香某這把連珠式古琴名喚『雲濤鳴泉』,名列古今十八琴之一,絕對配得上秀兒姑娘的琴技,還請笑納……」

「不妥,雲濤鳴泉過於陽剛,秀兒姑娘怎堪撥弄的住?」李濟安也不甘示弱的讓手下人奉上一琴:「李某的落霞式古琴名曰『良宵引』,最是適合名門大家的姑娘使用,秀兒姑娘如果不嫌棄的話……」

「不,多謝了。」貂嬋直接拒絕了他們的贈琴:「秀兒乃一凡人,為符合身份,所用之琴當以普通樣式者為最佳……」

「那就用我這一把罷。」

忽然間,一道人影無聲無息的出現在貂嬋的後面,然後淡淡的說了一句話。

乍聞此人聲音,貂嬋整個人都愣在當場了!

「你哪來的,懂不懂規矩!」香玉山長身而起,拍桌怒道:「秀兒姑娘的煙波畫舫每晚只限五十人上船,你是哪個坑冒出來的,敢破壞規矩!」,語畢,身邊一干香家之人全站了起來,只等香玉山一聲令下便一擁而上,將來客扔下船去餵王八。

李濟安幾人臉色也不是很好看,不過在貂嬋沒有出聲趕人之前,他們也只能按兵不動等著貂嬋發話。

來人是一位陌生的高大漢子,他也不管香玉山等人的怒目而視,走到貂嬋身邊後緩緩從背上解下一琴,輕輕將琴安放在貂嬋的前面,並很自然地把貂嬋原本用的那架琴往外頭秦淮河扔了,然後走到貂嬋身前,朝著眾家帥哥笑道:「這琴本名天魔,乃六指琴魔生前所用,如果秀兒姑娘使用的話,我想………它應該要改名為天仙琴了。」

「天魔琴?」此話一出,身前一堆人都嚇了一大跳!

「燕大哥……」見著這人以本來面目出現,還故意走到自己身前擋去他人目光,偷偷塞了一卷琴譜《天雷引》在自己手上,貂嬋的心真是激動的無以復加了。

武當第一人燕千均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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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0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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