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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集 

末世序曲
作 者
凌雲雪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09.11.11
發行公司
小說頻道
發售日期
2008年10月10日
預定價格
新台幣16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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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序曲資料大全
                第二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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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9.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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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四年之後∼ 加入書籤



被好心的站務員叫醒,唐松坐在簡單的火車站候車室裡,迷糊間有些不明白自己怎麼會來到這裡。

堤山,這是個很偏僻的臨海地方,如果不是酒後隨意搭車,唐松可能沒有機會來到這裡。透過候車室窗戶往外看,外面是一片黑,月光下隱隱可以看到幾座大山的輪廓,轉向另一邊,另一邊窗戶對著的卻是大海,一輪明月映在海面上,說不出的詩情畫意,也有幾分蕭瑟淒清。

車站外,站務員與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正在把火車託運來的貨物搬上一部三輪拼裝車。

看到唐松背著背包走出車站,男人似乎有些驚訝,與站務員說了幾句話,走到唐松面前,「小兄弟,你好像不是這裡的人,搭過頭啦?」

「我不是這裡的人,我上車的時候沒有說一定要到哪裡,這裡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唐松邊說,邊揉著有些酒後悶痛的太陽穴。

「呵!」男人對唐松的回答似乎感到很好笑,「這個地方一天才只有兩班車,早晚各一班,平常除了幾個老鄉根本不會有人來,政府好像打算把這條路線停了,過段時間想上堤山可就不容易。」

男子由上衣口袋掏出煙盒,遞了一根煙給唐松,回頭拋出另一根給正幫他搬東西的站務員,「等會兒老徐跟我也要回去,你一個人在這裡不是辦法,要不先跟我們上山,到山上住一晚,明天再看怎樣?」

唐松不知該不該答應,他不想太麻煩別人,而且還是陌生人,可是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除了車站以外,外面連路燈的光亮都沒有,更別說現在天還沒亮,他壓根找不到地方休息。

男子似乎明白唐松的猶豫,笑著說道:「我們山上有辦民宿,只要一點錢就連吃飯都包了,現在不是旺季,誰家都空的很。」

唐松翻了一下背包,自己的錢包還乖乖躺在背包裡,鬆了口氣,雖然海東治安一向都不錯,不過萬一被人扒走了或者忘了帶錢包,他現在會更難堪,「好,既然這樣的話,就麻煩你了。」

「不用這麼客氣,我們山裡人沒那麼多講究,要是不急著走的話,你可以在我們這裡多住些日子,我想你會喜歡上我們這裡的。」


山路狹小崎嶇顛簸,老舊拼裝車的引擎聲音轟隆不斷,站務員老徐坐在唐松對面,兩人盤腿坐著,膝蓋不時互相碰撞,兩人身旁就是要搬上山的貨物,一手幫忙扶著,另一隻手則要握著車身旁的木板,穩固身體。

只能容納一部車輛行走的泥土山路一邊是山,另一邊則能直接看到大海,唐松藉著月色發現,山路旁自己這一側外根本就是懸崖,下面隱約能見到白色浪花,有些心驚,也難怪另外兩個人都不說話,好讓操縱車輛的男子能夠專心。

拼裝車走了約莫一個小時,其中還曾經停下來加了一次油,終於在天色漸漸泛白的時候進入一個山上的小村,二十幾棟小屋子就立在路邊,男子停車跟站務員老徐把車上的東西都卸了下來,才招呼唐松往更裡面的路上走去。

「我們這裡不大,就這麼十來戶。這裡住的大部分都是我們的親人,不過年輕人大都下山工作或者讀書去了,我想你跟我們這些老頭一起住可能也不習慣,不過還好,現在空房子多,我先幫你找一間將就睡一下,晚點我再幫你安排。」走了不遠,男子停在一間小屋前,伸手就把門推開。

裡面是很簡單的客廳,只有簡陋的長桌跟一張長椅,男子在門邊摸索著打亮燈,帶著唐松走入客廳後的房間,由房間一角的紙箱裡拿出被褥,放在看起來相當陳舊的木床上。

「你先休息一下,我會幫你問問誰家要負責你的飲食,基本上不會有什麼問題,你愛住多久就住多久。要是真的不想住下來也沒關係,下午我再帶你去車站搭車。」


晚睡與宿醉讓唐松一覺直過中午,睜開眼睛,飢餓、口渴加上頭疼並著暈眩的感覺讓他極不好受,剛由硬板木床撐起上半身,只覺得天地都在搖晃,整個房間處於奇異的旋轉狀態。

深吸口氣壓下這種不舒服的感覺,閉起眼睛調動起體內莫名的能量,感覺著自小就存在體內的力量逐漸流轉全身,整個人迅速清醒過來,吐出帶著濃重酒精味道的濁氣,唐松側身準備下床找些水喝。

「你起來了嗎?喝點水會讓你舒服一些。」一個有些低沉卻溫和的女音傳來。

唐松抬頭看去,門邊站著個約莫三十歲的長髮女子,容貌中上,穿著一身粉黃色洋裝與厚外套,手上捧著放著一個水壺與茶杯的茶盤。

「謝謝妳。」唐松看女子將茶盤放在他身邊的床上,並且為他倒了杯水,雙手捧著給唐松。

溫潤清水入喉,唐松乾燥的嗓子頓時滋潤許多。

「你餓嗎?現在已經快中午了,我準備好了午餐,要不要出來吃一些?」女子略為急忙地說完,突然想起什麼,補充說道:「早上區哥跟我說你到我們這可能要住個幾天,要我幫忙負責你的食宿……當然,你也可以選擇到別家沒關係。」

看女子似乎有些著急,有些急迫,唐松剛清醒,有點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女子想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說道:「我這裡的費用不會很貴,一天只要三百元……可是我必須先跟你說,其他人家比較便宜一點,但是我希望你可以給我這個機會……」

唐松點頭,他不在乎這個,昨天睡前他看過了,錢包裡的錢雖然不多,也還有萬把塊錢,是前幾天剛發下的工資,暫時夠他用的了。

「好。」唐松淡淡地回答了聲,現在他並不想再有什麼事情煩著,能簡單處理這些瑣事是最好不過了,抽出一半的千元大鈔,起身走向女子,遞給她,「這些先付,不夠的時候再跟我說。」

女子低著頭,看不出興奮神色,只是低著頭緊緊將鈔票握著,「謝謝……」

和女子用著簡單的午餐,同桌的還有一個周歲不到的小女孩,是女子的女兒,女子也在餐桌上向唐松介紹她自己,她叫周淑婉,今年二十八歲,不過她似乎很缺乏與人溝通的經驗,加上唐松無心說話,餐桌上的氣氛很是沉默壓抑。


經過幾天,唐松在這個小山村住了下來,幾乎全山村的人都知道來了個外地年輕男孩,他們也會與唐松打招呼,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周淑婉的關係,山村的人與唐松保持著客氣的距離,但這正好是唐松想要的,他不希望有人太關注自己,他想在這裡待上一段時間,讓他好好想想一些事情。

山裡、海邊成了唐松白天最常去的地方,就算山村的老人們跟他逐漸熟悉,他還是始終一個人隨性亂走,充分品嘗著孤單的感覺,然而隨著周淑婉女兒逐漸長大,他不再孤單。


四年後。

海東杜市人來人往的車站,一名年輕男子牽著小女孩站在車站一處出口外,車來車往的忙碌景象讓今天清晨剛出山村的兩人有些不習慣,男子感慨自己終於還是回來了,小女孩則對這種景象感到驚奇,她沒見過這樣的地方,這麼多的人。

「爸爸,那邊有一間旅館。」

聽著小女孩的聲音,年紀約莫二十出頭的男子用戴著黑色手套的左手把小女孩抱起,右手提著行李,邊往前走邊說道:「還沒到睡覺時間,不急,知道我們要先做什麼嗎?」

「知道!要先買兩支手機,然後去買衣服,爸爸的新小筆……爸爸,我們可不可以先吃飯啊?」小女孩抱著男子頸項膩聲請求著。

「我還以為小寶不會餓餓呢!呵呵!爸爸帶妳去大飯店吃,我們今天住大飯店好了。」

聽著小女孩開心地歡呼,年輕男子也笑了起來,邁開步伐。


穿著破舊牛仔衣褲的男子跟一身紅色舊棉襖的小女孩在服務生與大部分客人的視線中坦然地走入飯店大廳裡,小女孩有些緊張地捉著男子褲管。

兩人來到女接待員面前時,小女孩左右看看,嘴裡說著:「爸爸,這裡是皇宮嗎?我們是不是來錯地方了?剛剛那間飯店比較好……前面有人尿尿那一間。」

「那不是……那是藝術品,小寶乖,這裡也是飯店,不是說要住大飯店嗎?這裡應該就是最大的飯店了。」男子苦笑著低頭看小女孩,沒留意到櫃檯後女接待員似笑非笑的表情。

男子外表清瘦平凡,小麥色澤的膚色讓他添了些健康氣息,從走進大門到現在,臉上始終帶著微笑,話語聲音平和緩慢,雖然穿著打扮在這個豪華飯店大廳中看起來有些寒酸,但是他的動作與表情沒有一絲侷促或者不安,似乎全然不在意身處的環境,不在意這裡是全市首屈一指的幾家頂級飯店之一。

「先生,很抱歉,我們房間已經客滿了。」女接待員微笑著說道。

「客滿了?都沒房間了嗎?」男子有些懷疑,他沒想到這麼大的一間飯店居然已經沒有空房了,可是他又覺得對方沒有欺騙他的理由,「這可不行,我答應小寶要帶她住最好的飯店了,你們真的都沒空房間了嗎?」

這裡的確是附近規模最大、設備最好的飯店,是許多政商名流來到這個城市暫住的首選,甚至經常有國際性的會議在這裡舉辦,只是它的住宿價格同樣不是一般人能負擔得起的,而且這幾天在不遠的體育館就有歌手演唱會,普通客房早就被預定一空了。

「剩下總統套房,只是房租稍微高一點。」女接待員知道在這種非旺季說沒房間很奇怪,而事實上也的確沒有一般客房,只好換個方式在盡量不傷害客人尊嚴的情況下,讓眼前這兩位看起來似乎不屬於這裡的客人離開。

「沒關係,有房間就好,我要住一個月。」男子由口袋裡掏出一堆雜物,由其中找出一張卡片,遞了過去,「剛辦的,銀行人員說不用開卡,妳幫我試試。」

看到金色鑽石面的信用卡,女接待員差點驚呼出聲,她知道這種卡片在公司的規則裡就有針對這種卡片客人的特殊規定,持有這種信用卡的人是少數不需要留下證件住宿的客人,「沒問題的,金鑽卡無須開卡,打八折,一個月四十八萬元,先生如果提前退房,我們會依照實際住宿天數全額退費。需要統一編號嗎?」

「四十八萬?」小女孩的高聲驚呼嚇了女接待員一跳。

男子抱歉地笑了一下,抱起小女孩,小女孩不開心地嘟著嘴,「臭爸爸,媽媽說的話你忘記了嗎?我們要省吃儉用的,每次不可以花超過一百塊錢。」

「知道,可是爸爸答應妳要帶妳住最好的飯店了,所以不算,嗯?」年輕男子邊解釋,邊示意女接待員刷卡,「而且其實沒這麼貴,一個晚上頂多才一百五十,這裡用的錢跟我們那邊不太一樣,不相信的話,妳可以問問這位阿姨。」

看著小女孩的疑惑還有男子請求的目光,女接待員眼角發現飯店的大廳經理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自己右前方了。

本著不能欺騙客人的宗旨,女接待員只能笑著說道:「我們對金鑽卡客人是有優惠的,我相信兩位找不到同等級但是更便宜的房間了。」

「那就好,爸爸乖乖聽話,小寶就不會生氣了。」示意男子把自己放下來,小女孩繼續觀察周圍,好奇地迎上許多人目光。

「謝謝您,三十四樓三號房,祝您愉快。」女接待員辦好手續之後,優雅地舉手示意右手邊方向,那裡有一座專為總統套房住宿客人設置的電梯。

男子接回鑰匙跟卡片,聽到小女孩問道:「爸,你不是說住房間要登記名字嗎?身分證給你。」小女孩由身上的粉紅色卡通圖案小包包拿出一張證件。

「嗯嗯,小寶真乖。」男子接過小女孩拿出來的身分證。

他面前的女接待員則忙著翻開一本金色封面的簿子,雙手接過證件端詳了一下,示意他簽名。

看男子跟小女孩走向電梯,女接待員鬆了口氣,慶幸沒讓總統套房客人流失,有這麼一位總統套房客人,這個月的業績壓力就輕鬆多了。

「真厲害耶!居然能賣他們一個月總統套房。」在旁觀的大廳經理滿意離去之後,女接待員同事過來打趣著。

「是人家有錢。」女接待員笑著小聲回應,邊收回貴賓簽名簿,「唐松,真簡單的名字。」


「爸爸,這兩個叔叔怎麼站在外面?」小女孩拉著正在打開房門的唐松問道。

旁邊不遠的一間房間門口兩旁各站著一位穿著黑西裝的男子,表情肅穆。

「嗯……他們在上班,這是一種工作,叫做保鑣。」唐松停下開門的動作,矮身摟著小女孩說道:「記得爸爸教過妳的嗎?我們要尊重別人,這兩個叔叔在這邊上班,我們就不可去打擾他們,這是對那兩位叔叔的尊重,懂嗎?」

「小寶知道,小寶只是沒看過嘛!」小女孩掙開男子的手,走上前兩步,對兩個正盯著她看的黑色西裝男子笑笑,然後回頭投入父親懷抱。

唐松帶著歉意地對著兩人點頭,兩個保鑣也微微笑了一下,在聽到他們身後房門開啟的時候,表情轉回嚴肅,一左一右略為散開。

「好了,請你離開吧!我會照顧柔柔的。柔柔昨晚累壞了,你還不滿足嗎?要不是因為你,現在柔柔會下不了床?」

一個高大挺拔的男子被推著出來,聽見那耳熟的聲音與語氣,唐松楞了楞,飛快拿鑰匙開門,拉著還在看保鑣的女兒就要進去。

門剛打開,唐松就聽見一聲嬌喝,「唐松!」

他剛轉頭,一個年輕女子已經朝自己奔來,右手伸長就抓向自己胸前。

「哼!」小女孩的聲音由下傳來,掙開唐松手臂的小女孩往上一踢,俐落地後空翻了圈,不但逼退了女子,更立在唐松肩上,低頭瞪著她,「妳要做什麼!」

逼退女子的不只是小女孩的針對女子下巴的踢腿攻擊,還有小女孩動作間隱隱流動的紅色光芒。

「把金先生帶走!」女子迅速疾退數步,維持著動手的姿勢,冷聲命令著保鑣。

兩個有些訝異的保鑣很快地把一旁呆著的男子拉往電梯。

「好你個唐松,總算讓我找到你了!」女子道。

「妳找我爸爸幹什麼?」小女孩平穩地單腳站在唐松肩上,盯著女子直瞧,怎麼看怎麼讓她覺得不高興,就像以前老是纏著爸爸的那些奇怪姊姊一樣。

「小寶乖,她不是壞人,爸爸餓了,我們放好東西然後去吃飯,好嗎?」唐松邊說邊把小女孩由肩上抱下來,剛才他的驚愕反應只是以往的習慣,過了四年,他早已經不再畏懼這個嬌蠻女孩了,「小寶要讓爸爸餓餓嗎?」

「餓了?那就要吃飯,媽媽說要準時吃。」彷彿忘了女子還在一旁,小女孩推開已經開了一道縫的房門,把唐松的行李推進去,抓著自己的小包包拉著他的左手,轉頭就走往電梯。

「唐松!」

唐松回頭笑笑,拉上房門,隨著小女孩走往電梯。


第二章 ∼再見舊愛∼ 加入書籤



唐紫紜等到保鑣回來之後,才下樓問服務員,最後依照服務員指引的大致方向,在一條小巷子找到了正跟小女孩坐在馬路邊準備吃麵的唐松。

「坐,要一起吃嗎?」唐松笑著招呼唐紫紜,表情的和善是唐紫紜未曾見過的,她千言萬語不知道由哪說起,只好也坐了下來,就在小女孩正對面,「還當我是妳三哥嗎?」

唐紫紜看著唐松,好一會兒才搖頭,「我沒有三哥,我只有三姊。」

「那好,這是我女兒唐小寶。這位是爸爸以前的朋友,叫紫紜阿姨。」唐松介紹著。

而兩位女性則是大眼瞪著小眼,唐紫紜道:「這是你的女兒?」

「我不要這個阿姨!」

「死小鬼!」

「臭阿姨!」

「等等!」唐松制止兩個隨時會開火的女性,苦笑著說道:「小寶,忘了禮貌了嗎?忘了媽媽跟爸爸怎麼教妳的嗎?」

「好啦!紫……紫紜阿姨……」說完,小女孩低頭吃著麵,不再看兩人,像是生氣了一樣。

「妳找我有什麼事?」唐松輕撫兩下小女孩頭頂,然後拿起筷子,邊拌著麵邊對唐紫紜微笑問著。

「是三姊,她這兩年身體越來越差了,看了許多醫生都找不出問題,二姊說可能只有你有辦法了。」唐紫紜面對著唐松的笑臉,也發不出脾氣了,娓娓說道:「你失蹤以後的前兩年還好,可是最近兩年來,她好像越來越容易疲累,雖然還不至於影響工作,可是整個人很明顯地虛弱許多,但是不管怎麼去醫院檢查都找不出原因,你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嗎?」

「四年了……差不多了吧?」唐松看了眼小女孩後,才說道:「我坦白告訴妳,鄭穎柔是風,小寶是火,她們的生命跟我相繫,如果妳肯答應我的條件,我可以幫她恢復健康。」

「什麼條件?」唐紫紜有些咬牙切齒地說著。

「第一個,別讓她知道我來過。第二個,對她們保密,就這樣。」

唐紫紜點頭,「我答應你,什麼時候?」

「吃飽飯吧!我等會還要準備點東西,而且她不是還在睡覺嗎?」唐松想起剛才聽到唐紫紜跟那男子的對話,心裡訝異自己竟然還會覺得有些苦澀,苦笑著微微搖頭,繼續吃麵。

「不高興嗎?是你自己一聲不吭就跑得不見人影,難不成還要三姊一直等你?金大哥苦苦追了三姊四年多了,我們大家都樂觀其成,你就別想了!」看到唐松的態度,唐紫紜覺得自己隨時會冒火,「我回房間去,你要不來,我馬上通知大姊!」

望著唐紫紜氣呼呼離開的背影,唐松有些啼笑皆非,他不想見過去的「姊妹」並不是因為害怕她們,只是覺得沒有必要多生事端而已,這幾年來唐松在那個小山村生活的很愜意,他回到都市只是因為唐小寶,因為他答應過要好好照顧唐小寶,而現在的唐小寶已經到了求學的時候了。

一千多個日子過去,將近二十三歲的唐松已經學會獨立生活,找到了對自己的定位,他不再是當初任人擺佈的男孩,他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該放棄些什麼。


飯店總統套房裡,唐松看著眼前躺在大床上,只穿著白絲睡衣,臉色蒼白的絕色女子,細細看著無數次出現在他夢裡的熟悉容顏,鄭穎柔外表並沒有太大的變化,嬌艷如昔,眉宇間還多了些許成熟風采,只是雖然熟睡著,表情卻似乎有些疲憊,輕輕咬著下唇。

唐松曾經無數次設想自己再見到鄭穎柔的情況,他以為自己也許會激動,也許會猶豫,然而這個時候,唐松只感到一片平和與淡淡的失落。四年時間說長不長,已經足以讓他放下這段初戀感情,僅剩下愧疚,因為年輕無知,讓鄭穎柔成為「風」的愧疚。

「我餵她吃過安眠藥了,幾個小時裡面她不會醒來。」

聽見唐紫紜的話,唐松點頭,找了幾個大垃圾袋撕開舖平在地毯上,「把她放在上面。」

在唐紫紜抱著鄭穎柔下床的時候,唐松也抱起自己女兒,在女兒額頭上親了一下,「小寶先回我們房間看電視,等一下爸爸就回來陪小寶。」

小女孩似乎不滿意父親的額吻,小手拉下父親的頭,重重地朝父親嘴唇吻去,連粉嫩的小舌頭都伸過去了。

小女孩走後,唐松才留意到唐紫紜睜大眼睛看著他,顯然剛才那一幕唐紫紜都已經看到了。聽到唐紫紜小聲怒罵「變態」,唐松只是聳聳肩膀,他並不打算解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這就是他的。

坐到鄭穎柔身邊,唐松看了看冷臉瞪著他的唐紫紜,決定還是別叫她脫鄭穎柔的衣服了,「其實有兩個辦法可以幫她,一個是讓我跟她上床,這個方式我猜妳不會同意,她自己應該也不會同意,所以就只能用另一種方式了。」說著拿起自己帶來的小刀,捲起左手袖子,脫下手套,小刀刀鋒朝著手腕劃下。

在唐紫紜驚呼聲音裡,鮮血隨即由創口噴湧流下,濺滴在鄭穎柔胸口,血跡猶如正在綻放的紅花一般,在白絲睡衣上逐漸擴大。

「叫什麼?痛的人是我。」

鮮血接觸到鄭穎柔身體之後就迅速消失了,仰起的鄭穎柔額頭上,消失了兩年多的紅色印記再次出現,顏色由淺漸深,鄭穎柔身體下方也開始湧現黑色的黏稠液體,一股熏人的異味混著血腥味道在空氣中瀰漫。

看鄭穎柔身體似乎已經不再吸收血液了,唐松蒼白著臉緩緩拿起剛才準備好的紗布蓋在手腕傷口上,然後是繃帶,口手並用纏好繃帶之後才套上手套,放下袖子,「差不多了,接下來就交給妳了,記得妳答應我的話。」

唐紫紜驚愕地說不出話來,她看著唐松臉色由健康的小麥色轉成蒼白,她知道唐松現在處於高度失血的情況,換作一般人也許已經休克昏迷了。

「這樣子好像也不是辦法,順便好了,反正我已經差不多到了危急狀態了。」唐松邊說邊吃力地移動身體,更靠近鄭穎柔一些。

「你……你要做什麼?」唐紫紜顫抖著聲音問道,她知道唐松現在的情況很差,大量失血是非常危險的一件事。

「我要中斷我跟她的生命聯繫,以後她會像個普通人,那樣就不會像現在一樣了,所以別再把她當成前幾年的她了。」唐松吃力地抬起左手,放在鄭穎柔額前,一道紅光逐漸在她額前亮起,然後消失在唐松手中。

隨著紅光消失,唐松的身體也跟著倒下,壓在鄭穎柔身上。

此刻鄭穎柔卻緩緩醒轉,疑惑地看著周圍情況,發現身上居然壓著一個男子,驚慌地雙手胡亂往男子身體推,將男子推落到一旁,緊接著連忙爬開,緊緊揪著胸前衣服,「這……好臭……七妹!」

唐松臉部向下,鄭穎柔沒見到他的面孔,在鄭穎柔受不了房間內的異味,起身衝入浴室的時候,唐紫紜連忙招呼門外的兩名保鑣進來,將唐松送回房間,跟著打電話給同在這個城市的另一個姊姊,好有人照顧唐松,誰讓她現在分身乏術呢,至於先前答應唐松的條件,原則上她並不打算全都遵守。

在鄭穎柔衝入浴室洗浴的這段時間,唐紫紜將房間收拾了一遍,把剛才唐松過來時候留下的東西都清理掉,邊想著應該怎麼跟鄭穎柔解釋。

「他是個江湖郎中,我認識的朋友,收了錢就走了。」有些薄弱的說法,可是唐紫紜一時也想不出更好的理由了,只得硬著頭皮對一臉不悅的鄭穎柔說著。

「妳怎麼可以隨便帶男人來這裡……奇怪,好像有點不對……」鄭穎柔換過一身乾淨的休閒服,在寬大的套房客廳裡走了兩步,有些生氣也有些迷惘,剛才那種讓她受不了的異味卻給她一種莫名的熟悉感覺,身體的狀況更讓她疑惑,皺著眉頭自顧自地說道:「現在不會疲倦了,可是似乎有點不太一樣,好像沒什麼力量,可是又不太像……嗯……『風護』!」雙手往前推出,身邊毫無反應,這樣的情況在這幾年來從未出現過。

「風護」是鄭穎柔的秘密之一,唐松曾經教給她的防身方法,也是這幾年來她幾度逢凶化吉的秘密。

「他說他必須中斷妳跟那個人的聯繫,所以妳的特殊能力會消失,這沒什麼,不是嗎?」唐紫紜知道鄭穎柔已經察覺了什麼,可是她並不想讓鄭穎柔知道唐松來過,而且現在就住在同一層樓。

她低頭看了一下手錶時間,提醒鄭穎柔說道:「我們必須準備一下,就快到時間去演唱會了。」

聽到自己擁有的特殊能力消失,鄭穎柔並不像唐紫紜想像中的那般無所謂,對她而言,這種特殊能力不只是她保護自己的方法,更是她與過往戀人的重要牽絆,意義非凡。

鄭穎柔難得地板起俏臉,雙手緊緊握拳,肩膀微微顫抖著,緊咬著的雙唇間緩緩吐出帶著怒氣甚至是恨意的話語,「誰讓妳這麼做的?」

唐紫紜嚇了一跳,她沒想到鄭穎柔的反應會這麼激烈,雖然她有一些武術根底,可是這並不能抵銷她現在心裡的恐懼,她能感覺的到,鄭穎柔是真的生氣了。

叮咚!唐紫紜猶豫著不知怎麼跟鄭穎柔解釋的這時,門鈴聲突然響起,她連忙快步走向門口,將房門打開。


第三章 ∼火之力量∼ 加入書籤



「唐小姐,這個小女孩說要妳負責還她一個健康的爸爸。」臨時被請來照顧唐家父女的飯店副理苦笑著對開門的唐紫紜說著,兩邊都是總統套房的客人,她實在不好處理。

「什麼健康的爸爸?」鄭穎柔也來到門邊,然而看到小女孩額頭上的紅色印記,她臉色微變,「妳……」

「我什麼?妳們都是壞人!爸爸不會動了……嗚……」小女孩邊說邊哭,雙手胡亂抹著眼淚,回頭就奔往房間。

鄭穎柔正打算追上小女孩問個清楚,另一邊走道卻走來兩人。

「三姊、七妹,怎麼了?他呢?」

「柔柔,妳好些了嗎?」

「怎麼都來了?」唐紫紜揉著額頭,看著身邊的鄭穎柔,與剛到的唐靛卿和金百武,嘆口氣說道:「我老實說好了,他回來了,剛剛那個是他的女兒,他收回了三姊的特殊能力,所以三姊身體好了。現在他失血過多,需要休息。」

聽到與自己的特殊能力有關,加上剛才那小女孩額頭上的紅色花紋,鄭穎柔連忙問道:「是松嗎?松回來了?」想到自己思念不已的人就在左近,她等不及了,轉身就要往小女孩剛才跑入的那間房間走。

「我們一起去好了。」唐靛卿伸手挽住鄭穎柔,同時用目光示意唐紫紜,讓唐紫紜去處理她剛剛在樓下遇到,一起上來的金百武。

唐紫紜雖然不願意,卻也知道現在的情況已經夠亂了,只能點頭拉過金百武走到一旁,低聲要他先下樓等待。

在面色不善的金百武走後,三個女子來到了唐松房間外,房門大開,房間裡唐松倒在沙發上睡著。

發現她們來到的唐小寶則是抹抹眼淚,緊張地擺開架勢不讓她們過去,「不要過來!妳們都是壞人!」

唐靛卿看鄭穎柔只是盯著沙發上的唐松,而唐紫紜又默不作聲,她只好往前走了一步,蹲下,微笑對著眼前的小女孩說道:「阿姨不是壞人,阿姨是妳爸爸的朋友,妳爸爸現在不太舒服,可以讓我們看看妳爸爸嗎?也許我們應該幫妳爸爸叫個醫生的。」

這同時,鄭穎柔已經確定了沙發上的是唐松,不由自主的往前走了一步,想過去看看唐松現在怎麼了。

「走開!我爸爸不用妳們看!」唐小寶哭紅了眼睛,見到鄭穎柔走來,連忙喝了一聲,「火護!」

雙手同時推出,一股熾熱的氣流由她小小的一雙手掌中噴湧而出,一時之間,三人連走近一點都不行,蹲著的唐靛卿更是差一點往後跌倒,奇異的是她身上隱隱透出一層淺淺白光,將熾熱氣流隔開。

在沙發上躺著的唐松突然伸手由後攬上唐小寶身體,唐小寶雙手間熾熱的氣流立即消失,任憑唐小寶怎麼喊,氣流就是不出現,而她似乎越來越累,竟然就這麼被抱著坐下睡著。

唐靛卿不動聲色收起身上的微微白光,小心抬頭看了一下,身旁兩個女子視線都集中在前方,沒發現自己身上的異樣,暗自鬆了口氣起身。

「真的是三哥……那就是火嗎?」唐靛卿一收起白光,就覺得整個房間溫度升高了不少,甚至還能聞到一絲焦味,疑惑地看向另外兩個姊妹。

唐紫紜咬牙點頭,她一直都很羨慕鄭穎柔擁有的防身能力,現在眼前出現的是當初她們想要獲得的另一種力量,屬於火的力量。而鄭穎柔只是盯著沙發上的唐松看,不說一句話。

儘管再見到唐松之後也只有兩次短短交談,但是唐紫紜很清楚地感覺到,現在的唐松已經不再是過去那個看起來任性,實際上卻任由她們姊妹使喚的對象。幾年時間,唐松成熟、獨立了許多,如果是四年前的那時,也許她們姊妹還能夠由唐松身上得到那些奇異的能力,因為那時的唐松涉世不深,只要動些手段就可以了,但是現在很明顯的困難了許多,只是唐松變了,她們也變了,已經融入這個社會的她們不再那麼需要與一般人不同,她們都習慣了現在平常人的身分與生活。

「他需要休息,三姊,我們先準備參加演唱會吧!」唐紫紜還記得自己的工作,拉著鄭穎柔往回走,「讓六姊照顧他們,我們晚點再來看他。」


萬人演唱會表演台後方的藝人化妝室裡。

主要負責演唱會的樂團換好衣服離開不久,中場客串特別來賓的鄭穎柔就回到了化妝室,看著有些心神不寧,任由化妝師卸妝的她,唐紫紜只是靜靜地在不遠處看著,她不知道應該跟鄭穎柔說些什麼。

這四年多的時間,自從唐松離開以後,唐紫紜就以經紀助理的身分陪伴在鄭穎柔身邊,看著鄭穎柔一步步成為現在的亞洲巨星,也看著金百武逐漸進入鄭穎柔的生活裡。雖然其他姊妹們對花邊新聞不斷的金百武並不滿意,也不願見到鄭穎柔投入金百武懷抱,但是唐紫紜則一直給金百武大開方便之門,在金百武與紅妝演藝公司簽約,成為旗下藝人之後,她更藉著自己的身份撮合兩人,甚至昨天深夜還讓金百武陪著一起去吃宵夜,直到鄭穎柔忍不住睡意為止。

可是今天看到為了鄭穎柔,唐松毫不猶豫地割腕放出大量血液,唐紫紜心裡的天秤一下子就往唐松這方面倒了過來,她也許蠻橫驕縱,但是她並不是不能體會唐松的感覺,退一步但求成人之美的決心,而且這一步是以自己生命為賭注。

唐紫紜對唐松一直沒有好感,在幾年前待在研究所的時候就是如此,在她看來,唐松只是個有著古怪能力與好運氣的人而已,而且研究所對唐松非常禮遇,禮遇到讓她們其他姊妹都難以接受的程度,例如以唐松的姓氏作為她們的共同姓氏,又例如在研究所內的種種特權,還別說研究所關閉,他們七人重獲自由之後,竟讓他無條件掛著公職,享有某些特權。

這些事情讓唐紫紜一直看唐松不順眼,即使相隔四年之後。

之前,唐紫紜可以為了想要獲得與鄭穎柔一樣的特殊能力,藉以進入政府的特殊機關而忍氣吞聲,可是幾年來分別以不同身分進入社會的她們六個姊妹多少已經想通了,多了那種與常人不同的能力並不見得好,尤其在這一年多來,鄭穎柔身體狀況逐漸衰弱,她們由鄭穎柔口中知道這種能力的代價,每個人都退縮了,甚至決定將唐松踢出她們的團體,由鄭穎柔取代。

可是今天唐松的表現卻讓唐紫紜覺得,唐松並不單純只是運氣好而已,割脈放血救人,這樣的舉動,唐紫紜自問她不會這麼容易做到,哪怕是對她來說非常重要的人。

「紫紜,我現在應該怎麼做呢?」鄭穎柔低頭看著手上的手機,已經退流行的手機裡保留著當初唐松所發的訊息,她還是不懂當初唐松為什麼會突然離開,而且走的那麼徹底。

唯一的解釋只有她忽略了唐松,沒有在唐松需要她的時候陪伴在唐松身旁,可是那時的她卻也同樣需要唐松的陪伴,成為她心裡的支柱,誰對誰錯,她一直都想不明白。

「以前妳可以用跟唐松之間莫名其妙的牽絆來拒絕別人,現在這個牽絆已經不見了,這不是很好嗎?就算曾經跟他在一起過又怎樣?現在的時代已經不講那些了,比起唐松,我還比較欣賞金百武,起碼他是真的在乎妳。」想起唐松下午割腕的那一幕,唐紫紜也不知該怎麼說服自己,可是她就是不願意見到唐松與鄭穎柔復合,「就算他心裡還有妳好了,別忘了他現在連小孩都有了。」

「可是……我不知道,我覺得好亂、好慌……」鄭穎柔可憐兮兮地看著唐紫紜,「我一直以為他會回來的,因為他說過,我跟他的生命已經繫在一起了,再不能分開,可是現在……我該怎麼辦?」

「當面問他囉!六姊剛打電話來說他已經醒了,跟小朋友在吃東西,我們現在回去應該還來得及見到他,就算來不及,明天一早我們還有時間,六姊說他還要住在這裡一個月的。」唐紫紜動手收拾東西,「我想妳也沒心思跟金大哥一起吃東西,我剛剛拒絕他了。」


鄭穎柔實在不知道為什麼金百武會這麼纏人,又為什麼唐紫紜會讓金百武也跟著一起來到這裡,而且在招呼唐靛卿帶著小朋友到她的房間之後,竟然讓金百武坐在她身邊,面對著沙發上疑惑地看著他們兩人的唐松。

金百武今天很不高興,他追了鄭穎柔四年,好不容易在唐紫紜的幫忙下,鄭穎柔像冰雪一樣的態度有了些許鬆動的跡象,有時會對他綻放讓他心驚的美麗笑容,偶爾也會允許他握上柔若無骨的溫滑小手,連最近的邀約被拒絕的次數也越來越少,可是在他開始有些沾沾自喜的時候,唐紫紜卻告訴他,鄭穎柔一直等待著的人回來了。

沒我高也沒我帥,穿得這麼土氣怎麼配跟鄭穎柔在一起?以前的大學同學?初戀情侶?哼!

唐松與鄭穎柔年紀相仿,金百武則大他們兩人五歲,加上合宜的穿著與工整的修飾,金百武的外表條件比起剛由山村出來的唐松優秀許多,完全屬於不同的層次。

金百武的大手悄悄滑過鄭穎柔身後,不動聲色地攬上鄭穎柔腰際。

在鄭穎柔訝異金百武的突兀舉動,轉過頭的時候,金百武對著唐松說道:「唐先生,很高興認識你,我是金百武,柔柔的男朋友。」

「你……」鄭穎柔轉頭剛想反駁金百武的話,卻在這時候,金百武空著的右手覆上鄭穎柔放在大腿上的雙手,俊臉往鄭穎柔方向傾了過來,在她白皙艷麗的臉龐上就是一吻,然後吻上了她的嘴唇。

男性的氣息由鼻間傳來,鄭穎柔覺得有些目眩神迷,直覺就想推開,然而想起將近四年來金百武的苦苦追求,她茫然了,沒有回應,也沒有制止,只是睜著眼睛任憑金百武吸吮自己嘴裡的芬芳。

唐松原本帶笑的表情僵了一下,默不作聲地轉過頭看向窗外。

窗外的夜空懸掛著一輪滿月,唐松非常熟悉的景象,在唐松居住在堤山山村的那些日子,他經常在夜空下觀賞月光,回憶著那短暫的過往戀情。

星月依舊,眼前戀人嬌顏不改,可是最遠的仍然是心的距離。

當金百武得意地離開鄭穎柔唇間的時候,鄭穎柔知道完了,儘管她並不愛金百武,甚至連喜歡都說不上,但是這樣一記帶著回報意味的被動親吻卻發生在唐松面前,以她所了解的唐松,她知道自己也許再也沒有挽回的機會了。

深深吸了一口氣,鄭穎柔眼泛淚光,恨恨地咬著白牙說道:「我有事要跟他說,能請你離開嗎?」

金百武看著俏臉略白的鄭穎柔,還來不及回味她雙唇的柔軟芬芳,慶幸自己總算狠下心付諸行動,卻發現鄭穎柔生氣了,實實在在的生氣了,「柔柔……我……」

「請你離開!」握緊拳頭,鄭穎柔努力不讓自己動手打人。

「好吧!我在外面等妳。」金百武有些忐忑地起身。


房間裡的沉默持續了相當久,鄭穎柔不知道怎麼跟唐松說話,叫了唐松幾回,可是他始終看著窗外,但是鄭穎柔又不願意就這樣離開,她想解釋,也想問唐松一些事,然而唐松就是不理她,直到她不知該怎麼辦,只能低頭垂淚,卻見到唐松嘆了口氣,轉回頭來,一股腦對著放在桌子上的鍵盤敲擊了好一會兒,然後將有些老舊的筆記型電腦轉向鄭穎柔,自己則是起身有些搖晃地走入房間。

螢幕上是一個已經打開的文字編輯檔案,「請原諒當時我的不告而別,不過看起來並不是個錯誤,似乎反而讓事情更圓滿了,他的確配得上妳。過去的事情再追究已經沒有意思了,我們各自有各自的生活,真的謝謝妳,我總算可以放下一樁心事。這幾年來有好多話想對妳說,只是並不是現在的妳。保重,祝妳一切順利。」

他不要我了?鄭穎柔看著闔上門的房間,心痛的程度甚至比當時唐松不告而別還要強烈,因為這次唐松確實的表明了心意,讓她不能再有任何希望了。


無視站在門外等候的金百武,鄭穎柔木然地回到她的房間,見到兩個妹妹正坐在沙發上,表情都很不愉快,而不遠處電視機前則躺著個蓋著薄被子,睡著的小女孩。

「那又怎樣?誰知道他現在會變成這個樣子?那是他的問題,別忘了我們早就說好了,以後沒有什麼三哥,只有三姊!妳打算為了個外人跟我吵架嗎?現在他又聾又啞關我們什麼事?以前他不就是這樣的一個殘廢了?」唐紫紜生氣地說著,顧忌到有小朋友在睡覺,壓低了聲音。

唐靛卿知道兩年多前姊妹們的確有做過這種決定,一時之間也找不到話語反駁,「妳……三姊?妳什麼時候回來的?」

鄭穎柔搖頭在沙發上坐下,眼淚不受控制落下,然後是輕輕的啜泣,「他……他不要我了……」

「怎麼會呢?」唐靛卿拿過面紙給鄭穎柔,同時問道:「妳們回來前我還問過他,他說他很想妳,也還是很喜歡妳的,他答應我要好好的跟妳談談,怎麼會弄成這樣?」

邊啜泣著,鄭穎柔邊把方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聽得唐靛卿連連搖頭,而唐紫紜在一旁卻只是冷冷笑了一下。

「我該怎麼辦……還有機會嗎?」鄭穎柔淚眼婆娑地看著唐靛卿。

一直以來,唐靛卿都站在唐松這邊,是唯一支持鄭穎柔與唐松復合的人,也是唯一一個還把唐松當作哥哥的人。

唐靛卿看了看身邊的唐紫紜,微微皺起眉頭,後者轉過頭去避開她的目光,這讓唐靛卿大概知道一件事情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想……妳也許應該問問七妹,她好像有些事情忘記告訴妳了。」

鄭穎柔看著唐靛卿,又看了看轉過頭去的唐紫紜,心中滿是疑問,不等她問出聲,唐靛卿已經開口說道:「我不知道七妹有沒有告訴妳,為了讓妳的身體情況好轉,三哥做了一些事情,他收回了妳身上的能力同時,也失去了他的聽力。我想,妳應該問問紫紜,下午三哥是怎麼做的,這也許可以給妳一個答案。」

這時候,門外傳來金百武的喝罵聲音,還有敲門的聲音。

唐靛卿起身過去開了門,看到捧著筆記型電腦,臉色還是相當蒼白的唐松,「三哥,怎麼還不休息?」她知道唐松可以讀唇語,邊說邊看往筆記型電腦螢幕,只見螢幕上打著,「我要走了,給我我的女兒。」

「你要去哪?」唐靛卿擔心地問著,她知道唐松現在應該要好好休息才對,之前如果不是唐松堅持,她也不會打電話告訴唐紫紜唐松已經醒了,也不會發生剛才的事情了,「過幾天再走好嗎?你現在需要好好的休息。」

唐松用筆記型電腦表達他的意思,「在這裡我靜不下心。」

看了一下房間裡面,唐松闔上電腦,走過去將女兒抱起,在離開房間之前,想了一下,將電腦放在桌子上。

「三哥,我送你。」唐靛卿連忙取來車鑰匙,見到唐松指著外表有些舊的筆記型電腦跟鄭穎柔,「要給三姊的嗎?」

看著鄭穎柔淚汪汪的雙眼,唐松勉強拉起嘴角露出一個笑容,然後走出門外。

唐靛卿反手將門關上的同時,鄭穎柔放聲痛哭,可是她的哭聲唐松已經聽不見了。


讓唐松搭上自己的小車,唐靛卿把車子開向自己住的地方,現在手邊沒有紙筆,也沒有筆記型電腦,她要開車也不方便使用手機,她只能靠著唐松聽起來有些模糊不清的字句與唐松勉強交流,幸好唐松不介意她送自己到她住的地方,這讓她鬆了一口氣。

原先六個姊妹加上唐松七個人在研究所共處,一起生活的時候,偶爾唐松會與唐靛卿有著簡短的交談,兩年的時間,她知道唐松其實並不是那麼難相處,也有過幾回,唐松幫她解決了難辦的問題,她不想讓唐松又這麼輕易地離開,因為唐松至少還是她的朋友,甚至可以說是她的親人。

唐靛卿帶著小女孩睡在她公寓的房間裡,唐松則在客廳沙發上將就睡了一夜。


這一個晚上對鄭穎柔而言是前所未有的難過,在唐松的筆記型電腦裡,鄭穎柔很輕易地找到了唐松的電子日記,還有許多由網路擷取的鄭穎柔照片,看著自己照片與唐松鉅細靡遺的生活描寫,還有隱藏在字裡行間對自己的思念,鄭穎柔不只一次地流下淚來,哭過再哭。

最後的一篇短短的訣別是在今天晚上寫的,就在鄭穎柔離開房間之後的幾分鐘時間,然而那簡短的文字卻很清楚地說明,唐松謝謝她曾經帶給自己一段美麗的回憶。


確定唐松與唐小寶暫時住在她的公寓之後,為了兩位新房客,唐靛卿特地請了一天假,帶著唐小寶來到居家附近的大賣場,原本唐靛卿是擔心唐小寶會打擾現在迫切需要休息的唐松,但是在大賣場裡,唐靛卿訝異地任由唐小寶拉著她到處找尋需要的物品,她從來沒想過,一個年僅五歲的小女孩居然能夠這麼全面地打點唐松跟她自己需要的生活用品,甚至還很清楚唐松衣服的尺寸與唐松的喜好。

「差不多了,剩下床床跟棉被,我們還是在這裡買嗎?」唐小寶拉著唐靛卿的衣服問著,她對居然有這麼大的商店感到十分驚奇,很想好好地到處看看,可她還是很乖巧地與唐靛卿一起推著手推車,大大的眼睛不斷地四處張望著。

唐靛卿看了看推車裡面的東西,沒有任何一樣不是生活必需品,連唐松的內衣褲都買了一打,刮鬍刀之類的更是半樣不缺,甚至還有一把理頭髮專用的剪刀。

唐靛卿很難想像唐松之前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小寶,以前都是妳在照顧三哥嗎?」

「爸爸嗎?對啊!爸爸笨笨的,當然是小寶照顧爸爸囉!」唐小寶半點都不遲疑地回答著,「姊姊那裡有鍋子嗎?爸爸喜歡吃小寶煮的東西呢!」

「有。」唐靛卿略感羞赧地說著,她沒想到這麼小的女孩子在生活用品方面的常識比她還要豐富,許多小細節都能說得頭頭是道,讓她有些無地自容。她的公寓裡面不缺廚具,可是她已經忘了上一次自己動手煮食物是什麼時候了。

「有就好,爸爸說小寶要去上學,所以到時候姊姊要煮東西給他吃,要記得喔!不然他會懶得吃東西的。」唐小寶說著,從一旁的陳列櫃上拿了瓶豆瓣醬,「大肚的!真好,我們那裡買不到這個呢!」

唐靛卿發覺也許自己應該好好找個地方上上廚藝課了,「小寶真厲害,是媽媽教妳煮飯的嗎?」

「嗯!」唐小寶肯定地回答,「媽媽說女孩子要會煮飯才不會嫁不掉,雖然小寶以後要嫁給爸爸,可是小寶也要會煮飯,不然爸爸就沒有飯飯吃了。」

「小寶要嫁給爸爸?小寶很喜歡爸爸嗎?」唐靛卿很想把唐小寶的話當作一般孩童對父母的孺慕,可是唐小寶有異於一般小孩的表現讓她有幾分猶豫,心裡隱隱覺得,也許唐小寶是真的這麼打算著。

「當然啊!我不嫁給爸爸的話,誰來照顧爸爸呢?媽媽也這麼說的。」

「媽媽怎麼沒跟小寶一起來?」唐靛卿找到她一直想知道的這件事情了,她很驚訝,怎麼會有母親要女兒長大嫁給自己丈夫的。

「媽媽睡著了,然後去了很遠的地方當天使賺錢,爸爸說以後我們就會看到她了。」說著,唐小寶停下比較調味料的動作,轉頭疑惑地看著唐靛卿,「為什麼媽媽生病了還可以工作?怎麼不在家裡休息,讓小寶照顧媽媽呢?當天使會不會很辛苦?怎麼都沒有回來看小寶?」

「這……姊姊也不知道,姊姊也沒有當過天使。」唐靛卿看著小女孩,暗暗嘆了口氣。


第四章 ∼耀天危機∼ 加入書籤



唐松的生活開始變得很簡單,一早醒來,唐小寶跟唐靛卿已經做好三個人的早餐,用過早餐之後,唐靛卿會帶著唐小寶一起出門,唐靛卿上班,唐小寶到幼稚園上課。

中午唐松自己弄點東西吃,下午唐靛卿下班會順便去接唐小寶,然後三個人一起外出吃東西,或者由唐靛卿跟唐小寶一起下廚,飯後再到附近公園散步,九點前把唐小寶帶回來睡覺,唐靛卿則是跟唐松一起看電視直到相繼休息。

這樣的生活過了一個多月,除了上網與看電視之外沒事可做的唐松開始動手炒作股票,然而或許是長時間以來耀天科技帶給他的高額股利回饋,唐松一旦收購到耀天科技的股份就不再放手,到用掉自己存款內的三分之一時候,唐松已經擁有了耀天科技百分之十三的股份,卻在這時,耀天科技股價大跌。

「歷經六年,網路神話『靈魂安息』終於被破解,耀天公司無法更新防火牆程式,股東信心全面崩潰,預料將引起全球性金融恐慌,各國正密切防範中。」

藉由網路即時看著耀天公司股價一路下滑,唐松通過網路連結,要自己的股票經紀人不斷的吸收耀天科技股份,一整天時間下來直到收盤,唐松帳戶的龐大款項幾乎完全清空,持有的股份也超過了百分之四十,竟然連國家持股都已經釋出了。

購入股票的程序告一個段落了,唐松看著筆記型電腦螢幕顯示,自己所有的股票,心裡想起的卻是過去「師父」曾經告訴過他的話。

唐松從小有印象的時候起,他就是個在路邊乞討的孩童,那時的他手腳都被人打斷了,每天被背到一處市場乞討,天晚時才將他帶回一間破屋,與他一起的還有好幾個小孩,可是因為缺乏教育,他們多數不識字,甚至有些連說話都不行,更不明白自己在做什麼,只知道如果帶出去的破碗裡邊錢太少會沒有東西吃,看到人就要低頭,不管對方是誰,否則也許就是一頓毒打……

這樣的生活過了三年,直到有一天,一個女人突然在他面前停下,蹲下身來仔細撫摸他骯髒的身體,有些萎縮的手腳,然後將他抱起,離開了那個地方,把他交給一個男人。那年,唐松只有六歲。

從那一天起,唐松擺脫了乞討的生活,但是接下來的卻是在一個大甕中度日,甕裡裝滿味道古怪的藥汁,底下火爐隨時都在維持大甕內藥汁的溫度,不過三餐時間都有一個笑呵呵的胖婦女過來餵他,連睡覺都浸泡在藥甕裡。

這樣的日子唐松自己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只知道當他出來的時候,他的手腳已經恢復了正常,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行走了。

這之後三年,要唐松稱他為「師父」的中年男子教會了唐松說話,簡單的識字,直到有一天,「師父」對唐松說道:「師父要走了,在臨走之前,師父有件事情必須告訴你,希望你能為師父完成它。」

那時唐松很不捨,他不希望離開這個對他很好,教他很多事情,給他好生活的人。

「老實說,師父並不是凡人,或者應該說跟普通人有些不一樣,但是這並不重要,以後如果有機會,說不定你也會進入師父現在的世界,到那時你就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了。現在的你跟一般人雖然沒有什麼兩樣,也可以過一般人的生活,但是師父要你記得一件事,在你二十七歲之前,必須由師父女兒身上取得一樣東西,它叫做『冰心玉』,這件事情對你雖然沒有太大影響,但是它關係到師父女兒的生命,師父希望你能完成它。如果你能幫師父完成這件事,那也許是一個契機,讓你成為人上人的契機,也許我們還有相見的一天。」

想起當時「師父」表情的期盼,唐松回神看著眼前的電腦螢幕,雙手開始操作鍵盤。

十分鐘之後,準備好自己需要的資料,唐松把包括三張小型光碟在內的資料裝進一個牛皮紙袋裡,拿了唐靛卿準備的,讓他在外出時候使用的鑰匙,在桌上留下紙條,鮮少地在下午時間出門。


耀天公司一片混亂,不但要應付來自各界的詢問電話,接待許多直接上門尋求更新程式的顧客,公司大樓裡所有的員工手忙腳亂不說,還必須應付由社會各階層傳來的關注,甚至有部分員工因為公司的突發狀況,放下工作,連署要求會計部門先行發放當月薪資,這讓原本已經陷入危機的耀天公司更是雪上加霜。

只是,耀天公司頂樓高層會議室卻是一片安靜,幾乎所有參加會議的人都低著頭,沒有人能夠回答面前總裁的詢問。

「六年了!六年前的一個老舊程式到現在都不能更新?連破解都做不到,我真不知道你們怎麼有臉連續六年待在這裡?這六年裡面居然什麼都沒做,就只依靠最初的那份程式?」龍寒雙冷冷地說著,即使耀天公司已經是這樣危急的時刻,她的表情仍然沒有變過,始終是一副冰冷樣貌。

沒有一個程式設計師可以站起來回答她的話,這六年時間並不是沒有人想過為公司做一點事情,可是對他們來說,「靈魂安息」使用的程式碼已經遠遠超過他們能夠理解的,再加上一直以來「靈魂安息」在各國使用都沒有發生任何意外,未曾被人破解過,他們也就得過且過,網路安全部甚至成為耀天科技裡最讓人羨慕的清閒部門。

這時候,由門口走入了兩個女子,其中之一是原本擔任網路安全部門總工程師的邵琪,她是應邀由另一個公司分部趕回來的,現在的她已經是該分部的負責人了。而另一個則是龍寒雙的第二秘書方華,只是她似乎比邵琪更急迫,一進門就快步走到龍寒雙身旁,在龍寒雙耳邊說了一段話。

聽完秘書說的話,龍寒雙看著秘書,見秘書慎重地點頭之後,龍寒雙考慮了片刻才說道:「讓他到辦公室等我。」

秘書點頭,走到一旁撥打公司內的系統電話聯絡。

龍寒雙轉頭看了眼無言以對的幾十名工程師,無力地搖頭嘆氣,接著對邵琪說道:「現在的情況妳也清楚,這個責任怎麼追究先不管,先幫我把這件事處理好再說。」

邵琪點頭,三年前她主動請調到分公司就是因為她自認無法管理網路安全部門,無法對「靈魂安息」系統做出進一步的完善與更新,可是她沒想到,這裡的情況竟然與她離開的時候一樣,即使接自己位置的是高薪聘請來的國外博士,也全然沒有任何建樹,甚至兩天前就避不見面,無故曠職。

「跟我來,我們去看看他有沒有辦法解決。」

龍寒雙轉身走往門口,連忙跟上她的邵琪卻有些疑惑。

他?哪個他?


總裁辦公室裡,唐松看著眼前有些熟悉的地方,訝異著這裡與六年前幾乎完全沒變,甚至連盆栽看起來都是當年的那一盆。

三個女子前後進入辦公室裡,領頭的一個是總裁龍寒雙,然後是唐松曾經見過的前總工程師邵琪,最後是剛才帶唐松進來的秘書方華。

秘書方華替三人準備好茶水之後,就靜靜地站在總裁龍寒雙身後,微笑看著這曾有過一段時間相處,卻已經六年不見的年輕男孩。

依然年輕,比以前高大了一點,但是身材只能算是中等,比方華自己高不了多少。更有男人味了些,眉目中似乎帶著些許憂鬱,還有那一抹方華熟悉的,無所適從的感覺。

龍寒雙在自己位置上坐下,沒有任何寒暄,直接了當地問道:「當初的『靈魂安息』是你做的,現在你有什麼辦法?」經過六年,她沒想到會再見到唐松,口氣依然冷漠。

仔細分辨龍寒雙的唇形,唐松緩緩開口,語音怪異,聲調起伏不定地說道:「我有新的更新程式,一共四個步驟,第一個步驟已經不是現在的人可以破解的了,以後如果發生現在這種情況,還可以依次繼續更新。」

唐松說完,留意著三人的表情,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完整的表達自己的意思。

唐松的奇怪話語聲讓龍寒雙皺眉,一旁的方華聽見唐松說話,不由輕呼了聲,連忙掩著嘴。

龍寒雙側頭看了眼方華,回頭來直接問唐松說道:「你要多少?」她不相信經過了六年,唐松會如同當初那般單純。

唐松從手上的牛皮紙袋中拿出四片小光碟,確認了一下,將其中一個放在桌上,「先試試看。」

看龍寒雙示意,邵琪連忙拿起小光碟,就直接在辦公室裡的電腦中載入,然後用手機聯絡,「笛音,用地獄之音攻擊『靈魂安息』,位置在……」

數分鐘之後,邵琪收起電話,表情欣喜的向龍寒雙點頭,「可以!地獄火破解不了這個,聯邦亂數攻擊也做不到。」

龍寒雙點頭,她知道現在最大的麻煩就是這兩種駭客程式,雖然應該要進一步的研究與測試,可是耀天科技已經不能再等了,必須在最快時間內穩住用戶,平穩股價。

深深吸了口氣,龍寒雙不喜歡這樣有求於人,她討厭居於弱勢的感覺,「多少賣斷?我只要這一個步驟。」

「一個?」龍寒雙說話的速度不快,唐松可以清楚的分辨龍寒雙的意思,將手上的三片小光碟都放在桌上,他吸了口氣說道:「我要妳。」

由知道耀天公司出現問題開始,唐松就在考慮這一件事,他喜歡這幾年以來,幾乎是一個普通人的感覺,雖然跟唐小寶之間不能避免的必須存在非常親密的情況,但是除此之外,他就跟一般人一樣。可是為了他師父的請求,他不得不這麼做──取得存在龍寒雙身體裡的「冰心玉」。

唐松想好了,他希望過一般人的生活,可是他也不能無視師父恩情,兩者對他而言同樣重要,他做不了決定,於是,將選擇的權利留給龍寒雙,因為這件事也與她有關。

「我?」龍寒雙直接反問,看唐松點頭,她的表情更為冷冽,「你知道我財產總值有多少嗎?這個開價會不會太過分了?」

「不要財產,我要的是妳的人,冰心玉。」唐松見龍寒雙沒有直接拒絕,似乎不反對,他有些不捨,不捨平淡安穩的生活,可是師恩浩大,他必須將事情說明白。

龍寒雙楞了一下,她沒想到唐松要的會是冰心玉,那東西雖然一直沒有什麼用處地存在她身體裡,甚至讓她體溫比常人要低上兩、三度,可這是龍寒雙的秘密,一個她以為只有她自己與父親知道的秘密。

想到唐松同樣也是父親的「兒子」,現在自己又有求於他,龍寒雙咬牙說道:「我只給你一個晚上,要不要?」

龍寒雙父親告訴過她冰心玉的詳細情況,她知道要如何讓冰心玉離開她的身體,之前她也曾經嘗試過,可是沒有人能做到讓她敞開身體,成為一個真正的女人。

邵琪跟方華幾乎是駭然地看著眼前的事態發展,她們都知道,面前這一對男女曾經是姊弟關係,只是不知道為何,幾年來從沒見到唐松來找過龍寒雙。

「可以,什麼時候?」唐松點頭。

「邵琪,把那些東西拿去網安部看看,可以用的話全面更新。方華,明天中午前不要吵我。」龍寒雙說完,起身回頭走向休息室,「進來。」

沒見到龍寒雙的嘴唇動作,唐松不知道龍寒雙最後一句話的意思,看邵琪拿起桌上的小光碟離開,而方華卻是疑惑地盯著他,「你怎麼還不進去?」

唐松仔細地分辨方華嘴唇變化,看到方華唇形,才起身往總裁休息室走。

方華留意到唐松的視線,在唐松經過自己身邊的時候,喊了聲,「喂!」

見唐松沒反應,方華肯定了自己的猜想,於是朝著休息室喊道:「總裁,他還是聽不見,要用唇語跟他溝通。」

「知道了。」看唐松走進休息室裡,方華帶上門之後,龍寒雙吸了口氣,看著眼前讓她感到陌生的年輕男孩,伸手指著浴室,「去洗澡。」


唐松洗完澡,腰上圍著一件浴巾走出浴室,休息室裡只亮著一盞夜燈,無比冷艷的龍寒雙躺在床上看著他。

由裸露的光滑雙肩與疊在旁邊桌上的衣物看來,龍寒雙已經一絲不掛了,「開始吧!雖然我答應你一個晚上,不過等完事了,我還要出去看看。」

唐松點頭,掀起被子在龍寒雙關掉夜燈的時候進入被窩。

龍寒雙的身體如同她的氣質一般冰冷,身材嬌小,曲線堪稱完美,但是卻只是直挺挺地任由唐松觸摸,臉擺向左邊,看著窗外。

原本龍寒雙以為自己還是會跟以往的嘗試一樣沒有任何感覺,甚至服用了催情藥也沒有作用,讓她至今也因為不能動情而沒有真正地成為一個女人,但是當唐松的左手撫上她的肩膀時,龍寒雙卻不自禁地急吸了一口涼氣,身體隨著唐松的撫摸與親吻迅速熱了起來,唐松的動作與兩人的肌膚接觸全面引發了她的感覺。

由撫觸、舔吻到吸吮,龍寒雙的反應由原本的冰冷變成了激烈,只是簡單觸摸也能讓她嬌軀扭動,總是板著的俏顏不知何時已經放鬆,在身體慾望完全被挑起之後,她星眸微開,目光迷離地張開雙臂抱著唐松的胸膛,感覺著逐漸被進入的奇妙感覺。

在兩人合而為一的瞬間,龍寒雙身體不由自主的急劇抖動,在渾然忘我的時候,絲毫沒有發現下腹皮膚上亮起一點微微藍光,順著兩人交合的部分進入唐松體內,而唐松身體卻猛然一冷,跟著發熱,藍光逐漸上移,直到唐松腹部丹田處停下,隱去。

唐松很清楚的感覺到藍色光點的存在,身體周遭似乎有著不明能量被藍光吸引,透入他的皮膚直達他下腹,但是這些不明能量卻又被藍光排擠,往下沉去,進入龍寒雙體內,似乎經過某種淬煉,流回唐松身體的時候,盤旋著進入藍色光點中。

沒有傳說中撕裂般的疼痛,卻有那一瞬間連靈魂都被吸走的震撼,在「回魂」之後,龍寒雙隨著唐松慢慢開始的動作不自覺地挺起身體迎合,一雙白皙玉腿纏繞在唐松腰際,一收一放,直到頂峰來臨,再來臨……

在兩人不斷重複著肉體動作的同時,唐松下腹源自龍寒雙的冰心玉逐漸吸收外在能量而凝實,並且放出一絲一絲的藍色能量進入唐松身體經脈,逐漸完成周天循環。

在這個周天循環中,唐松胸前膻中穴部位明顯有個空缺,藍色能量只能繞過它,迂迴往下連結。

唐松知道他已經取得了師父所說的冰心玉,而且龍寒雙在冰心玉離體之後,天生的絕陰脈就會解除,免去了可能發生在這幾年之間的突然暴斃。對師父的承諾已經完成,唐松想停下動作,然而周遭不斷進入自己身體再經過龍寒雙身體淬煉,逐漸充入冰心玉與自己經脈的能量卻讓他無法停下動作,只能半被強迫地隨著那些能量動作,下體不斷來回進出龍寒雙身體。


方華知道龍寒雙幾乎所有私密的事情,不僅因為她是龍寒雙的私人秘書,同時她也是龍寒雙在大學時的學姊,現在唯一稱得上是閨中密友的對象,許多事情龍寒雙都曾經與她聊過,其中包括了龍寒雙的身體冷感。

方華曾經不只一次地為龍寒雙嘆息,或許是高額財富與龐大事業所必須付出的代價,即使龍寒雙肯接受男子追求,但是龍寒雙的身體反應卻讓她對男女情事毫無興趣,也因為如此,某些追求過龍寒雙的人給了她一個名號,「極凍美人」。甚至連有著「女子殺手」之稱的著名影星金百武也在嘗試過之後宣告放棄,因為他同樣無能為力。

或許正因如此,異性對龍寒雙的吸引力非常低,她將整個生活重心都放在工作上,這樣的專心致志加上因緣際會造就了如今龐大的跨國企業,耀天公司。

可是,今晚方華在休息室外等候卻聽到完全不一樣的聲音,沒有龍寒雙冷言冷語的咒罵,也沒有其中一人推門而出的尷尬,有的只是讓她難以置信,越來越高亢、熱烈的女子呻吟聲音,甚至一而再,再而三,讓她覺得驚心動魄。時間持續超過了兩個小時,裡面才漸漸安靜了下來,卻依然還有著微微的求饒聲音傳出,女性的沙啞求饒聲音。

天!第一次就這麼久……要不要進去幫忙?

方華心裡七上八下地想著,忍不住在門外來回走動,發現房裡呻吟聲音再次開始加大,然後越來越高亢,突然歸於平寂之後,方華耳朵貼在門上,裡面卻還是傳來清晰可聞地肉體碰撞的聲響,心疼跟自己如同姊妹般的女孩,方華猛然脫下外套,蹬開高跟鞋,邊推門邊解開衣服。

唐松知道龍寒雙撐不住了,粉嫩嬌軀滿是感官愉悅帶來的粉紅,聲音嘶啞低沉,動作間似乎非常吃力,可是他卻停不下來,邊動作著邊擔心龍寒雙會不會因此休克。就在這時,一雙手將唐松身體拉開,跟著溫暖的身軀投入唐松懷中,雙臂抱著唐松的同時,跨腰沉身,兩個陌生的身體卻極為默契地合而為一,同時還有呼痛聲音。

方華也是初夜,只是這一個初夜不但讓她嘗到了最初的疼痛滋味,也在痛苦過後明白為何龍寒雙會發出求饒聲音了,因為她也不斷地求饒,兩人輪流應付,直到天色泛白才有個熱呼呼、滿是汗水的身體壓上自己,那是她在感受到最強烈刺激的最後一個滿足感覺。


第五章 ∼重回耀天∼ 加入書籤



耀天公司推出「靈魂安息」更新程式的時機雖然有點晚,但是在之後的一天時間裡面,不但各個使用「靈魂安息」程式的公司行號鬆了一口氣,遍佈全球的駭客們更是歡欣鼓舞,因為居然有比「靈魂安息」更嚴密的防護,被耀天公司暫名為「新靈魂安息」的新防火牆,讓他們更有衝勁尋找它的破綻。

如果短時間內能再度破解,這將是駭客們的一次大勝利,也將是壓垮耀天公司的最後一擊。

耀天公司股價隨著更新程式散播而回漲,一天時間不僅由最底價一路攀升,更創造出了前所未有的高價。

而耀天公司頂樓卻是一片奇怪的情況,許多各部門人員都被總裁秘書擋下,總裁龍寒雙已經整整一天沒有出現在眾人面前了。

秘書是有口難言,她被邵琪告知龍寒雙需要休息,任何人都不可以打擾她之後,手上積了幾十件需要龍寒雙簽署的公文,幾百通各企業甚至國家領袖打來找龍寒雙的電話,但是她也同樣見不到龍寒雙,更不知道總裁休息室裡的狼籍情況。

傍晚,在唐松胸前,兩個趴著睡的女孩先後醒來,對望著卻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直到方華率先開口小聲地說道:「我……我是聽到他太過分了,才進來的……」

龍寒雙有些羞澀地笑了笑,清冷艷麗的臉龐展現與過往全然不同的嫵媚風采,讓方華看傻了眼。

「我知道,那時候我以為自己可能會死掉的,還好學姊進來幫我。」龍寒雙感到全身都放鬆了,連精神狀態也都難得的鬆弛,雖然全身無力,可是她有種重新為人的感覺。

「他實在……妳知道嗎?從晚上八點多到天亮,我沒聽說過男人會是這個樣子的,我好像渾身骨頭都散了,動一下都痛。」方華看龍寒雙不怪罪,放下心來苦笑說著。

「我也一樣,真的……連聲音都啞了。」龍寒雙同樣苦笑著。

這時候感覺到唐松似乎醒來了,兩個女子不約而同地閉上眼睛,她們都不知道如何面對這瘋狂佔有她們一夜的男人。

鬆開還抱著兩個女子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把兩個女子由胸前挪開,唐松的動作很輕,像是對待兩樣貴重的瓷器一般謹慎。

放好兩個裸著身體的女子之後,唐松坐起身來,左手舉起到面前,疑惑地看著遍佈在整條手臂的紅黑色紋路,彷彿紋身的細條彎曲詭異紋路,然後發現自己右手與胸前也是同樣的情況,撐起身體,看到一樣的腹部跟下半身。

唐松在收回了「風」的能力之後,就發現自己身體有些異樣,容易疲累不說,時常覺得有氣無力,而且一度重新獲得的聽覺也消失了,甚至昨晚還面臨無法順利收取冰心玉的困境,幸好方華及時加入,否則只怕唐松與龍寒雙在昨夜已經雙雙殞命,現在唐松總算跨入了他師父所說的新境界,不同於一般人的境界。

閉起眼睛,唐松可以感覺到由自己下腹丹田處的冰心玉不斷流出一絲絲的能量,沿著身體表面的這些紅黑色紋路流轉全身,由下腹往上,越過頭頂後則由背部直下雙腿,然後再由雙腿前方流回下腹丹田,非常緩慢,如果不是唐松留意著,幾乎不能感覺到這些能量的流動。

看著自己手上的紋路,唐松想著:這就是師父說的半完成體嗎?好奇怪……我明明是個人,可是那時候師父說的話,怎麼讓我覺得我並不是一個真正的人?冰火法寶身,極陽之體……我究竟是什麼東西?我……我應該還是一個人吧?


兩個女孩頗有默契地動也不動,透過微微瞇著的雙眼,她們同樣訝異自己面前唐松背部的紋路,紅黑雙色的細紋平均地分布在每一吋皮膚上,構築成非常奇特的景象,詭異卻充滿吸引力。

唐松小心地下床進入浴室之後,兩個女孩才努力地坐起身來。

方華看著身上跟自己一樣有著幾塊輕微瘀青的龍寒雙問道:「現在呢?妳要怎麼處理他?讓他走嗎?」

龍寒雙同樣在想這個問題,有過最親密的接觸之後,她發現自己對唐松的莫名厭惡似乎已經不存在了,而唐松更是讓她成為女人的人,也是目前為止,唯一一個讓她有感覺的男人。龍寒雙在猶豫是不是要更改自己原本的打算,這樣美好的感覺就只是一夜?

方華等著龍寒雙的回答,她知道以前的龍寒雙非常討厭唐松,即使是唐松讓耀天公司進入了新的層次,龍寒雙也從沒開口稱讚過唐松,這六年來更是連提都沒提過,要不是唐松昨天突然來到這裡,方華也幾乎快忘了龍寒雙還有這麼一個弟弟了。

在龍寒雙猶豫的時候,方華已經打好了算盤,如果龍寒雙不要唐松,那她就要接手了。先不論唐松現在經濟情況如何,持有小部分耀天公司股票的她擁有足夠的積蓄可以讓兩人愉快的小康生活到老,她並不反對讓唐松這樣一個比她年幼,而且有著生理缺陷的男人當她丈夫,反正她工作忙得很,放假或者夜歸時候能享受這麼滿足的感覺也就足夠了。

直到唐松穿著昨天的衣物推開浴室門,龍寒雙還是沒說出她的決定。而唐松看到兩個女孩裸著上身坐在床上,也只是笑笑,不說一句話走向門口。

「等等……」龍寒雙嘶啞著聲音輕喊,她雖然不知道自己打算怎樣,但是她還不想唐松這麼快離開,她喜歡靠在唐松身上睡醒的感覺,那種溫暖是她未曾經歷過的。

唐松聽不見龍寒雙的話語,在他關上門的時候,一個小枕頭無力的落在兩個女孩面前,是方華拼命用力丟出,想吸引唐松注意的小枕頭,只是即使她用盡力量,渾身痛到不行了,小枕頭居然還只落在床上,更別說丟到唐松身上了。

回頭抓起床頭電話,按下了按鍵,龍寒雙能夠體會方華丟出的枕頭為什麼只有半公尺遠了,因為她連轉身拿著話筒都覺得吃力,「李秘書,讓從我辦公室出去的那個人留下,叫他在辦公室等我。另外準備四人份的食物送到辦公室來。」

在對方回應,並且說了一堆話之後,龍寒雙感覺自己有些不耐,卻還是說道:「晚點我會出來處理,先照我說的辦。」放下電話之後,她對著方華說道:「讓他留下吧!公司需要他。」

由剛才秘書的話語中,龍寒雙知道更新程式已經順利運行,而且如同唐松說的,更新之後的「新靈魂安息」相當穩固,公司網站伺服器重開之後,已經沒有人能侵入公司網頁防火牆之內了。

在這一方面,龍寒雙對唐松相當有信心。

方華會意地點頭,如果剛才唐松就這麼走了,她也無力去追他,更別說要「包養」唐松了,「妳還能洗澡嗎?我們一起去?」

兩人身上都是一片狼籍,初夜的血跡混著汗漬加上私處的疼痛與黏膩,兩人都希望能好好洗個澡,甚至是泡個熱水,尤其是方華,她總覺得身上滑膩膩的,非常不舒服,甚至還有些讓她莫名其妙的異味。可是兩人現在卻連動都動不了,渾身都是運動過度的疼痛。

嘗試了好一會兒,兩個女孩總算知道什麼叫做「下不了床」了。

一向冷漠高傲的龍寒雙更是咬牙說道:「該死,我一定要去健身房練練,太痛了!」

方華勉強陪笑了兩聲,她昨夜被折騰得更慘,現在她連抬腿的力氣都沒有了。

再次拿起電話,龍寒雙找到另一個秘書,專責守在辦公室外的秘書,「陳秘書,到我辦公室,那個男人,叫他進休息室來,妳就別進來了。」


紅著臉讓唐松進去浴室放熱水,然後分別把她倆抱進浴缸中,甚至還讓他替自己洗頭髮,洗身體,擦乾,在這一切過後,即使是龍寒雙也已經傲氣全無了。該做的、能做的都做了,甚至小解都需要他抱扶,直到讓他幫忙穿好衣服,抱到辦公室坐在會客沙發,兩個女孩才發現另一個嚴重的問題──快餓壞了,可是手抬不起來。

經過這一段有些尷尬,又有些甜蜜的相處,方華意外地發現,唐松在這一方面似乎非常有經驗,所有的動作都很輕柔,連洗頭髮都沒有一絲因為不熟悉所造成的疼痛,這令她有一些訝異,更好奇這六年來唐松究竟是怎麼過來的。

唐松自己吃東西的同時還要餵兩個女孩吃東西,在一個女秘書面前,龍寒雙略紅著臉回答女秘書提出必須立即解決的問題,終於等到吃完東西,準備要回家的時候,唐松才被女秘書推著面向坐在大辦公桌後的龍寒雙,女秘書隨即離開。

「我們要你留下來,有問題嗎?我知道你有耀天的股份,而且耀天可能隨時會需要你的幫忙,薪資跟職位不是問題。」坐在辦公桌後面的龍寒雙恢復了原本的冷艷模樣。

不過,不同昨日以前的冷艷,在她身上隱約有著嫵媚的感覺,甚至還有抹嬌柔味道,讓唐松看楞了一會兒。

龍寒雙面前桌上有一份網安部門的評估報告,報告內初步肯定了唐松提供的更新程式可以有效遏止並且反擊針對伺服器的惡意攻擊,現在已經開放給用戶更新下載,目前還沒有任何新程式的負面消息傳來。

由於耀天公司在六年前跨入了網路安全領域,龍寒雙也因此涉獵了不少關於這方面的知識,她知道理論上不存在絕對穩固的防火牆,「靈魂安息」歷經六年才被破解已經是極為難能可貴的事情了,現在耀天科技的攤子越舖越大,用戶分布各國,只有把握住創造「靈魂安息」的唐松,才能多少增加一些應對籌碼,尤其現在她對公司的網安部門幾乎全無信心,她更需要唐松在這一方面協助她。

除此之外,還有種令她覺得很奇怪的感覺,不知道原因,但她就是不想唐松就這麼離開。

唐松搔了一下頭,一會兒才說道:「好……可是我不能……加班……而且,我有些障礙……慢慢的也許會失去說話的……能力。」

龍寒雙知道如果正常人耳朵失聰,那麼很快的就會失去說話的能力,因為會不知道自己說的是否正確,聲調逐漸失準,「這沒問題。」

想到這點,她問道:「你怎麼會說話的?」

雖然龍寒雙語氣依然平淡,但這卻是唐松有記憶以來,頭一次龍寒雙表現出對他的關懷,受寵若驚的同時,唐松組織了一下才回答,「前幾年……我恢復正常……學會說話,但……前陣子又變成……現在這樣了。」

看唐松連面頰都是那詭異的紅黑紋路,龍寒雙猜測應該與自己那神秘的父親有關,點頭說道:「沒關係,我會讓人替你準備一間辦公室,這個問題很容易解決。不過今天你還不能走,我跟華姊還需要你幫忙。」

唐松同意了,雖然他不太清楚為什麼昨天晚上方華也會進到房裡,而且跟他發生親密關係,但是他知道兩個女孩現在的情況都是因為自己的緣故,在釋放出兩種力量之後,雖然已經擁有了冰心玉,也收回了一種力量,可是那方面卻更難以滿足,會將她們弄成這樣行動不便,唐松有絕對的責任。

「好……我要通知家人。」

「你有家人?」龍寒雙略皺眉,她以為自己是唐松唯一的姊姊。

「女兒,還有一個妹妹,乾妹妹。」唐松邊說邊掏出手機,低頭回覆數通短訊。

有女兒了?

龍寒雙咬著下唇看著唐松,她知道從小唐松就是個很負責任的人,無論做錯了什麼都會承擔到底,卻沒想到年紀不算大的唐松竟然已經有個女兒了,這讓她有些忌妒,還有些酸酸的感覺──他真的沒把我當姊姊,要不然怎麼連結婚都沒通知我?也從來沒帶家人來看過我?現在他的名字叫做唐松,是不是表示他和我們龍家恩斷義絕了?

方華在一旁聽著兩人對話,有些訝異,卻也有些坦然。畢竟唐松離開了六年,這段時間並不短,很多事情都可能會發生,想到這裡,結婚生子就沒有什麼好奇怪的了。

唐松發出短訊向唐靛卿說明情況之後,龍寒雙還瞪著他看,他只是無謂地聳聳肩,他能猜得到這個過去名義上的姊姊應該是為自己的結婚情況而不滿,因為不管怎麼說,自己昨夜才壞了她的貞操,雖然自己名義上的另一半已經不在了,而且結婚是另有原因,但是唐松並不打算解釋,他不在乎別人怎麼看這一件事,無論是誰。

剛出去的秘書則讓人推來了兩把輪椅,在唐松的幫助下,龍寒雙與方華分別坐上輪椅,暫時用輪椅代步。

方華本身的工作比較簡單,即使她不方便行走,只要在她的辦公桌前就能完成,而龍寒雙則是讓人直接到辦公室匯報,所有問題都在總裁辦公室解決,除了因為喉嚨沙啞,應付重要電話有些吃力之外,也能夠順利維持公司運轉。

唐松則在一旁看著電視,隨時等候兩人有需要時充當推手。


第六章 ∼整頓內部∼ 加入書籤


接下來三天基本上都是如此,只是唐松晚上會回去過夜,隔天再來上班,雖然龍寒雙直接發布人事命令任命唐松為「總裁顧問」,但是唐松的陌生面孔與隨性穿著在許多人眼中都相當顯目,只是他們也沒空理唐松了。

有鑒於前幾天的股價暴跌時許多人連署要求先發薪資,領頭的兩位部門經理已經確定將被公司「協議離職」,至於其他具名的兩百多個人還在等著公司處分,一向紀律嚴明的耀天公司對這件事顯然並不打算輕易放過。可笑的是,這個情況只在總公司發生,各分部與各國辦公處完全沒有這個情形。

雖然唐松的職稱是總裁顧問,但是龍寒雙要求唐松兼管網安部,將網安部劃歸唐松負責,而龍寒雙給唐松的第一項工作,就是重整網安部門。

在前些天防火牆被破解的時候,原本的網安部門總工程師就無故不來上班,也聯絡不到人,再加上其他的工程師中沒有人能提出有效的應對辦法,使得龍寒雙對網安部門非常失望,也極為氣憤,在指揮法律部門對原總工程師提出告訴之外,龍寒雙將網安部門交給了唐松,包括四十三位程式設計師的去留。

以龍寒雙的話來說,如果唐松有把握將「新靈魂安息」運行的跟原本的「靈魂安息」一樣,那她不在乎網安部門的情況,哪怕要增加幾倍人員或者裁減人員都無所謂,就算只留下唐松一個人,她也願意將每個月高達百萬的網安部門的薪資通通給唐松,只要能夠維持新防火牆的安全。

現在的耀天公司雖然還維持著貨運公司的業務,並且逐漸擴展,但是更大的收益來自保障網路安全的防火牆,不僅各公司企業,甚至大部分銀行與某些國家政府機關,使用的都是「靈魂安息」,讓唐松負責網安部門之後,龍寒雙就專心地處理「靈魂安息」的賠償事宜與回購前段時間市面上流出的公司股票。

原本的網路安全部門總工程師辦公室還留下許多之前的總工程師私人物品,方華讓兩個職員幫忙將那些物品用紙箱收起來之後,就坐在一旁看著唐松,後者已經坐在電腦前快十分鐘了,敲打鍵盤的聲音幾乎沒有停過,邊敲著按鍵邊笑著搖頭,笑容有些奇怪,揶揄中帶著鄙夷,直到最後才用列表機印出一疊文件,然後將文件遞給方華。

總工程師辦公室外面就是一般工程師的辦公室,四十三個工程師都在自己位置上等著,他們已經知道公司要整頓網路安全部門,雖然明知自己的表現並不好,甚至可以說是毫無建樹,可是他們都還是希望能在這裡繼續工作,因為之前的悠閒生活,讓他們多數人都逐漸荒廢了本職學能,如果到外面與其他人競爭,也許他們再也無法得到這麼高薪的工作。而且,除了電腦知識以外,他們所會的並不多,甚至可以說沒有。

方華是受龍寒雙命令先過來協助唐松的,一方面方華知道唐松的聽力問題,另一方面,方華的總裁第二秘書身份可以讓唐松在整頓網安部門人員的時候有力許多。

拿著唐松給的文件,方華看了一下首頁上唐松打給她看的字樣,大致明白了唐松的意思,繼續看後面幾頁,則讓她眉頭緊皺,因為那是唐松由各電腦紀錄中調閱出來的資料,資料中詳細紀錄著每一個工程師使用電腦時做的事情,有觀覽網頁,有與人聊天,還有拿來看電視、影片,更甚者還有網路色情聊天室,而且幾乎每一台電腦都使用過,費用則由公司支付。

統計結果報表上,電腦可能使用在公司方面的時間平均連一成都不到。

方華深呼吸平靜了一下情緒,她很憤怒,雖然她只是個秘書,可是她看得到龍寒雙花在公事上的時間與心血,她怎麼都沒想到每個月公司居然必須花上百多萬來養這些人,這些毫無作為,甚至可以稱為「蛀蟲」的人。

唐松在這時則將一個小程式透過公司內部網路連線送到網安部每一台電腦中,然後對方華示意都準備好了,方華點頭走出總工程師辦公室。

四十三位工程師看著方華拿著資料,面色不善地走到網路安全部辦公室內的小講台前,將手上的資料放在講桌上。

方華看了看年齡幾乎都在四十歲上下,已經都在公司待了五、六年的工程師們,閉眼吸氣,然後才看著他們說道:「這幾天各位辛苦了,雖然沒能幫上忙,但是各位的辛勞我們都看得見。」

方華指的是這幾天,在「靈魂安息」被破解之後,網路安全部門上下幾乎所有人都忙得焦頭爛額,雖然並沒有實質上的貢獻,但是的確沒有人鬆懈下來。

聽到方華這麼說,多數程式設計師都鬆了一口氣,卻沒想到方華話鋒隨即一轉,拍了一下講台上的資料,大聲說道:「知道這是什麼嗎?這是你們在上班時間所做的所有事情!沒想到被總裁特別關照,連考核都輕鬆通過的網安部,平常幾乎所有人都在休閒!你們把這裡當作什麼地方了!」

在他們有些茫然的這時,方華隨手拿起一張文件,大聲唸道:「第一小組長杜映龍,電腦使用在觀看電視節目占百分之十三,觀看影片占百分之四十,網路遊戲百分之二十四,色情視訊網站百分之二十二,公事百分之一!」越唸越氣,右手食指指著她念到的第一小組長杜映龍罵道:「這就是你這個組長應該幹的事嗎?拿上班時間休閒,連一點正事都不做?」

杜映龍已經四十歲了,在兩年多前成為耀天科技總公司網路安全部門組長之後,不論是在公司內外,到哪裡人家見到他都是尊敬,何嘗受過這樣的指責,一時之間,有些福態的臉龐漲得通紅。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來,語氣凶惡地回罵:「我靠你媽的!妳算哪根蔥?我玩又怎樣?大不了老子不幹了!有種妳告我啊!」

杜映龍的回罵反而令方華冷靜下來,轉身拿起公司的內用電話,按通連線之後說道:「李總律師,我第二秘書方華,麻煩你通知保安過來蒐證,我代表總裁正式對杜映龍先生提出告訴,證據都在這裡。」

「哼!」杜映龍重重地坐回座位,他知道在這一次的「靈魂安息」事件之後,網路安全部門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可是新任的總工程師還沒說話,反而是平常專責跑腿的總裁第二秘書指著他大罵,這口氣他吞不下,他倒要看看,誰能拿他有辦法。

想到方華說的證據,杜映龍拉過鍵盤,劈里啪啦地下達一串指令,卻發現他下的指令全都失了效,他的電腦似乎中毒了。

迅速由抽屜裡拿出自己以前用的解毒程式,塞進光碟機裡,可是光碟機依然沒有任何反應,彎腰下身將辦公桌下的電源拔除,重新啟動電腦,然而直到十多分鐘後,律師帶著六個保安與一個助手來到網路安全部門的時候,他還是沒辦法操作自己的電腦,腦中靈光一閃,換了一張病毒光碟,卻發現螢幕上出現了他熟悉不過的字樣,「無端躁動的靈魂,安息吧!」

「杜先生,由於方華小姐代表總裁龍寒雙小姐對你提起告訴,請你立刻離開這一個位置,這裡所有的東西都將成為證物。」律師說著,示意了一下身旁正在攝影的女助手,「這捲帶子將成為呈堂證物之一,基本上我建議你不要碰你桌上的任何東西,當然,包括電腦。」

「李律師,這給你,看看如果我們公司要告他瀆職、侵占他人財務的話,成不成?」方華走到李律師身旁,將剛才唸的資料交給他。

接過手之後,李律師細細看了幾頁,然後說道:「如果這些數據都是真的,那我可以打包票一定告得成,不過嘛……杜先生,你麻煩可就大了,照這個情況看來,也許可以把你這幾年的薪資追回來不說,說不定這回公司損失也可以分攤一些給你了。」

李律師搖搖頭,翻了幾頁之後,對方華笑道:「小華,有這麼好的單位怎不跟我說一聲?讓我滿世界飛來飛去的,賺得還不一定有他們多。」

由於耀天科技已經在許多國家設立分公司以及辦事處,各國不同的法律規定難免會造成紛爭,因此李律師為主的法律部門時常代表總公司出去與人協商,幾乎以飛機作為主要交通工具,如果不是這回總公司發生狀況,需要他回來協助處理關於「靈魂安息」的賠償事宜,現在的他應該還在某一個國家,或者某一班航機上。

原本方華打算協助唐松認識網安部門的人員,也讓網安部的人知道換了個頂頭上司,可是當她看到唐松由電腦中統計出來的數據,一向大方的她立時火上心頭,雖然這麼處置有些逾越,但是她相信就算總裁龍寒雙知道了,也會支持她的決定。

何況方華本身也有公司股票,算是公司小股東之一,「該怎麼做就怎麼做,一切照規矩來。」

方華板著臉讓李律師有些無趣,回頭吩咐保安們說道:「各位兄弟,麻煩你們一個個監督,請我們可愛的網安部門同仁離開,不能讓他們帶走任何跟公司有關的東西。他們不走也可以,等會兒警方會過來幫忙蒐證,一邊看著也好。」

杜映龍眼睛閉上,坐著的電腦椅往後一滑,神情萎頓地靠著牆,他雖然不覺得自己做了什麼犯法的事情,可是跟耀天科技這樣龐大的公司打官司,他沒有半點把握,就算真的能順利脫身,可是以他的年紀,加上被耀天控告的「前科」,在資訊業幾乎不會再有公司錄用他了。

唐松倚在門邊看著事情發展,控制電腦的「靈魂安息」程式是他剛剛放出去的,身為「靈魂安息」的程式設計師,他可以照著他的想法靈活使用這一個程式,這些人在他用電腦統整上班時間資料的時候,就已經打定主意不留著了,因為資訊專業不比其他,這些人至少都在耀天混吃了兩年半,兩年半時間足以讓一個頂尖程式設計師淪為一無是處的庸手了。

至於他們以後的生活,並不在唐松的考慮範圍。

方華避開幾個向她求情的程式設計師,用電話向龍寒雙報告了這裡的情況,剛剛才對其他人發火的她在電話中卻反過來安撫龍寒雙的憤怒情緒,幸好龍寒雙對她的做法還算認同,要她轉告李律師,一切照方華剛才所說的辦理,並且嚴辦到底。

方華把事情交給李律師之後,走向唐松,將唐松推入總工程師辦公室內,讓唐松坐到了辦公桌位置,自己則拉張椅子,坐在唐松面前,「你現在成了光桿司令了,說說看,你需要什麼樣的手下?等會兒我讓人事部幫你調來,要不要多兩個美女?」

唐松笑著搖頭,隨手拿著桌上的紙筆寫下一行字,「不用了,『新靈魂安息』只有我能維護,請人來也沒有用,我已經留了後門給公司用了,如果再發生被攻破的情況,它會自己更新新的程式,不會再有現在這樣的情況。」

方華還記得唐松那時候說過有幾個步驟可以更新,想到這六年來「靈魂安息」幾乎無人管理的情況,她對唐松就只有佩服兩個字可以形容了,因為她依稀記得,當初的「靈魂安息」似乎只是唐松一下午就完成的,現在有唐松在這,她更是一點都不擔心新的程式情況。

「那就好,真不好意思,剛來公司就讓你看到這裡的情況。」方華發覺眼前的男人已經不是過去那個靦腆的男孩子了,雖然不是很高、很壯,可是他淡然閒適的表現,透露他在這個領域的強大自信,目前新程式沒有傳來任何負面的消息,說明他的自信其來有自,並不是無端自大。

想到這些年來龍寒雙的辛勤工作,方華不禁嘆了口氣,悠悠說道:「如果你能早點回來就好了,這幾年你姊姊實在很辛苦,有些時候連我都看不下去,她工作起來好像拼命一樣,根本不知道什麼時候休息。」

唐松只是點點頭,他對龍寒雙不能說毫無感情,甚至在經過那一夜之後,有了更深的一層羈絆,可是他始終不能釋懷當初龍寒雙將他賣給政府的爽快,雖然他知道以龍寒雙的力量壓根不可能與國家抗衡,可是就那麼乾脆俐落的送走他,讓他想起來就覺得不是味道,彷彿自己只是個貨物一般,還是很廉價的那種。

前幾年在研究所的時候,唐松就很討厭這種感覺,這種不是一個獨立的人的感覺,在研究所的他雖然名為研究員,可是實際上卻是實驗品居多,各種希奇古怪,幾乎不人道的實驗不斷在他身上進行,如果不是他在電腦領域有專長,加上體質特殊,他早已經失去了自己擁有的一切,與那些曾經是姊妹的女人一樣,成為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人。儘管經過了整整四年的時間調適,他對那時的感覺還是深惡痛絕,在他看來,龍寒雙有著不可避免的責任。

唐松想著的時候,方華仔細觀察著唐松表情,長年伴隨在龍寒雙身邊,方華對這一方面有獨到之處,幾乎可以由唐松的細微面部動作猜出他的想法。

方華伸手輕輕握住唐松放在桌上的右手,待唐松抬頭看她,才緩緩說道:「你已經是個大人了,我想你也知道那時候你姊姊其實很無能為力,而且事情已經過去這麼久了,或者我們可以考慮先放下來,過去就是過去,要把握的是現在啊!」她的聲音很輕柔,表情親切,「可別忘了現在的你已經不是寒雙的弟弟了,而是寒雙跟姊姊我的男人,對不對?」

唐松點頭,他知道外面與研究所不一樣,雖然感情並不算深,可是經歷過那一夜,他的確不應該老是惦記著過去,而且設身處地的站在龍寒雙立場想,她並沒有錯,這個錯誤不在這裡的人身上。

想到這裡,唐松略轉身面向電腦,飛快打開一個政府部門網頁,然後編寫一個程式,侵入那一個網頁中。

方華能看到唐松的螢幕,當她發現唐松進入的是政府國家安全部門網頁的時候,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她對電腦雖然不是很了解,可是她看的出來,唐松是以非法手段進入了政府的資料庫,由網頁右下方的小標記顯示,那已經安裝了「新靈魂安息」,可是這依然阻擋不了唐松,頁面一跳,進入了高階人員的專屬資料區,唐松在其中一個檔案點選了刪除,檔案名字是「資訊高級專才唐」。

網頁畫面隨著唐松操作切換,不一會兒時間,他已經在六個單位資料庫中銷毀了關於自己的資料,他不想再與政府有任何關係,他討厭這個以國家安全為理由,無故禁閉了他兩年的政府。

方華沒有阻止唐松侵入政府的網頁,也沒有詢問唐松,而是起身悄悄離開,她知道唐松已經是個成熟的男人了,他有他的想法,無須自己多言。


下午,龍寒雙經過了幾天的渾身酸痛,總算恢復了行動能力,也告別了連如廁都要方華幫忙的尷尬情況,只是當她可以自由行走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與方華一起帶著唐松離開公司。

基本上的賠償事宜已經交給法律部門處理,「新靈魂安息」也交給業務部運作,收購股票的事情則由股票經理人負責,龍寒雙暫時抽出空來,可以做她這幾天一直想做的事情。

龍寒雙很少出門,也可以說很少離開耀天公司,在方華開出停放在公司停車場,專屬於龍寒雙的豪華防彈車輛之後,龍寒雙讓帶著掌上型電腦的唐松跟她一起坐在後座,現在的唐松已經沒辦法用語言跟她們溝通了。

讓方華開往百貨公司,龍寒雙拍了一下看著窗外的唐松右手,對著唐松說道:「你現在住在哪裡?」沒有過去那種完全冷漠的樣子,雖然還稱不上和顏悅色,不過已經比以前要溫和許多了。

唐松用手上的電腦回答,「我妹妹家。」

「小孩呢?幾歲了?」龍寒雙接著問。

「上托兒所,五歲。」想到可愛又貼心的小女孩,唐松臉上有著溫柔的微笑。

看著這幾天幾乎都保持著一貫笑容,讓人看不出他情緒的唐松露出這麼個溫柔的笑靨,龍寒雙卻有些不太高興,她知道之前那種笑容是唐松對人的禮貌,而現在才是唐松真正的笑,這種笑卻沒對她或者方華展露過,「把小孩帶來我這好了,有學姊可以照顧她,不用上托兒所,而且你現在不方便開車,一直麻煩你乾妹妹接送不太好。」

唐松想了想,搖頭,「小寶喜歡現在托兒所的老師跟小朋友,托兒所就在我妹妹家不遠,她上下班順路可以接送小寶,不會有什麼問題。」

龍寒雙很久沒有被人這樣當面拒絕了,有些不高興地說道:「怎麼說我也是你姊姊,難道讓我跟學姊照顧她會比你乾妹妹差嗎?要不然讓你乾妹妹到耀天來上班好了,我們龍家的人不需要住在別人的屋簷下!」

方華由後視鏡看了龍寒雙一眼,略紅的白皙臉龐說明龍寒雙是真的生氣了,可是這種情況她也不能發表意見,畢竟自己並不姓龍,只好禱告龍寒雙別太過生氣,也禱告唐松不至於讓龍寒雙發火。

事情往往不如人意。唐松看著龍寒雙,表情卻漸漸嚴肅,一會兒後才打字,「首先,我不以為我是龍家的人,如果沒錯,六年前妳已經把我賣給國家了,從我得回自由開始,我只屬於我。第二,小寶是我的女兒,跟任何人都無關,我不會再讓人控制我。」

龍寒雙很生氣,一雙略為小巧的拳頭握得非常緊,美目瞪著唐松,而唐松同樣板著臉,在車子因為紅燈停下的時候,拉開了車門,逕自走下車,往路旁人行道走去。

方華不知道唐松跟龍寒雙說了些什麼,可是看現在唐松自己下了車,有些愕然,然而龍寒雙的憤怒表情卻在唐松下車之後瓦解,視線跟著唐松,看唐松走到人行道往回走。

「還要去百貨商場嗎?」方華問著,因為今天出來的主要目的之一是替唐松買幾套西裝,好讓他上班的時候穿。

「先找地方停車。」龍寒雙看唐松走入了一家書店,視線毫不鬆開。

路上車子不多,方華將車往回開,停在書店門前,見到唐松正在裡面站著翻一本書,「要不要我下去叫他?」

「先等等,剛才是我錯了嗎?」龍寒雙疑惑的徵詢方華意見,方華是她平日唯一的傾訴對象,也只有在這個時候,她會露出一個女孩應該有的樣子。

「我不知道,不過剛才我聽妳說話,好像有一些衝動,會嗎?」方華只能聽到龍寒雙的聲音,加上必須專心開車,她不太清楚兩人的對話內容。

「他說……」告訴方華唐松剛才說的意思之後,龍寒雙看著在書店裡面挑書的唐松,有些疑惑地說道:「國家要他去,我又不能阻止,為什麼說是我賣了他?我只是多少獲得一些利益而已。我知道那是他女兒,有什麼不對嗎?」

停了一下,龍寒雙疑惑更深,「我怎麼會這麼生氣?」

「這不錯啊!站在我的立場,這樣的妳比較正常。」方華笑著說,這時的她跟龍寒雙是學姊與學妹的關係,「妳跟他都沒錯,只是這就是男人跟女人的差別了,妳的小弟弟已經長大成人了,男人都會有他珍惜的東西。」

方華邊說邊分析,「這幾天相處下來,儘管我跟他沒有說上太多話,不過我可以感覺得到,他是個很有原則的人。雖然挺隨和的,不過那只限於他自己,妳應該也看得出來吧?他的女兒對他很重要,他不容許別人碰他的女兒,現在可能就是因為這樣,所以他不高興了。不過要說他長大了,現在的他倒像是個小孩子,生悶氣了。」

「真難理解……」龍寒雙嘆了口氣。

不過,方華卻不打算讓她這麼輕鬆,笑著說道:「妳不下去找他嗎?他這一走,搞不好明天就不來上班了喔!」

「會嗎?」龍寒雙看著唐松身影問著。

「我不敢很肯定,不過在我看來,公司職位對他並不是很重要,而我們……也應該還沒到會讓他在意的程度。」方華輕搖頭說著,她這幾天經常觀察這個佔有了自己身子,而且跟自己曾經親密相處的年輕男子,比對唐松與其他人的相處,她不得不這麼承認。

「真大牌……算了,他來不來都好,我總覺得自己怪怪的,讓我想一想也好。」龍寒雙坐回座位。

「那妳等我一下,我去跟他要聯絡方式。」話說完,方華就下車了。


兩天後的下午,龍寒雙在會議室裡聽著十多個主管總結這一次「靈魂安息」被破解事件的損益,不過她的心思卻不在會議上。

該死!他真的就這樣不來上班了?我又沒說什麼,不想搬過來就別搬嘛!怎麼這麼小氣!難道還要我去請他回來上班嗎?

「總裁,關於兩百一十四位員工的去留問題,是不是請您再考慮一下?」人事部門主管忐忑地問著,他看得出來總裁對這件事情的態度非常堅決,可是攸關兩百多個人的去留,還包括兩位部門經理,他只好再確定一次。

「都開除!在公司已經那麼亂的時候搗亂,沒有什麼好商量的了。」龍寒雙起身,她知道會議已經到了結束的時候了,「薪資就照他們要求的發這一個月,然後請他們離開,保全部門注意些,別讓他們帶走公司的重要資料。」

看著幾乎是被摔上的門,主管們雖然知道美女總裁很不高興,不過不知道會到這樣的程度,換做以往絕不會拿東西來出氣,頂多就是冷著面孔嘲諷幾句,由此可見這回總裁是多生氣了。主管們人心惶惶地解散。


對比主管們的惶恐不安,方華卻有些好整以暇,微笑著維持兩步開外的距離在第一秘書身後跟著,然後協助第一秘書把文件歸檔,取兩份下午點心,才走入總裁辦公室。

這時,龍寒雙依然板著俏臉,在寬敞的辦公室內來回踱步,見到方華,停下步伐問道:「他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上了我們,拍拍屁股就走人,一點禮貌都沒有!」

「對啊!很沒禮貌。」方華笑著在沙發上坐下,動手佈置著點心。

龍寒雙繼續踱步說道:「就是!我好聲好氣地問他小朋友的事情,這也只是我這個姊姊的一點關心,這樣也不成?居然連班都不來上了!真不知道以前……」

好笑地看著龍寒雙前所未見的連續叨唸幾十分鐘,方華等她說到一個段落,才招手示意,「說這麼久了,要不要喝點下午茶?還有起司蛋糕喔!」面前的桌子上已經擺好餐點了。

「啊?」龍寒雙的力氣彷彿被掏空了,低下頭垂著肩膀坐到方華身旁,「學姊,我是怎麼了……」

「很正常啊!煩躁不安,患得患失,沒什麼大不了的。」方華拿起一塊蛋糕,優雅地咬上一口。

「怎麼會正常?我從來沒有這樣過啊!」龍寒雙的神色有些驚恐,顯然她自己對現在的情況感到有些害怕。

「本來就很正常,典型的戀愛症候群。」方華笑著喝一口咖啡。

「戀愛?」龍寒雙睜大眼睛一臉不相信的樣子,「妳是說我……這怎麼可能?他比我小,還是我弟弟!」

「年紀不是問題,妳也才大他幾歲而已。再說,你們也沒血緣關係啊!而且他還是妳的第一個男人呢!」方華在心裡追加了一句:也是我的第一個男人。

「我不相信……」龍寒雙搖頭。

「妳覺得現在的狀況有點失常,對不對?其實要恢復很簡單,只要到他身邊,學姊保證妳不會像現在這樣沒有安全感。」方華這兩天把龍寒雙的情況都看在眼裡了,也打電話問過心理醫生,加上她對龍寒雙的了解,對龍寒雙的症狀幾乎是十拿九穩,「要不要我送妳去找他?我知道他現在人在哪!」

「妳……真的嗎?帶我去看看好了,我不能相信我居然會喜歡上他。」龍寒雙雖然這麼說,但是她心裡卻幾乎篤定了方華的說法,因為她很明顯的感覺到自己與過去不一樣的地方,而前後唯一的差別,只是她成了一個真正的女人,與男人有過肌膚之親的女人。

方華樂於看到龍寒雙的變化,在她看來,這比什麼都還要有趣,九年的總裁貼身秘書生涯,她早就存了為數不少的存款,加上一些耀天公司股票,她對金錢的慾望並不是太高。找個不錯的對象結婚,生幾個小孩子,快快樂樂的生活,這就是她的理想,非常簡單的生活。

儘管龍寒雙的對象也是佔有她初夜的人,不過方華知道要讓龍寒雙動心遠比讓自己動心要難得多,她不在意先讓龍寒雙嘗試,萬一龍寒雙不行,她再自己上陣。

九年的相處,方華與龍寒雙的感情相當深,她想看到龍寒雙像個正常女孩子一般生活,哪怕對象年紀小一些也沒關係。


第七章 ∼溫馨公寓∼ 加入書籤



普通的中等公寓,有快六十歲的和藹保安守門,在登記了兩人名字之後,方華與龍寒雙搭上電梯往六樓走。

龍寒雙似乎對這個環境相當感興趣,雖然一切都不是那麼豪華、嶄新,但是很多部分都可以看得出來維護的相當好,甚至在電梯內的玻璃上還有一些住戶留下的詩句,小孩子的童言童語,也有情侶間的溫馨叮嚀,夫妻間的簡短留言,這讓龍寒雙覺得很有意思,在電梯停下之後還看了好一會兒。

「很少來這種地方吧?呵呵!」方華看見龍寒雙似乎很感興趣,挽著她的左手走上走廊,看著兩旁的門牌號碼,在一個並不醒目的鐵門前停下,「就是這裡,我讓人查了一下,住戶登記是唐靛卿,應該是他說的乾妹妹。」方華毫不猶豫的按下電鈴。

過了好一會兒,鐵門直接被打開,門內站著睡眼惺忪的唐松,只見他半睜著眼睛,右手搔著一頭亂髮,身上只穿著一條牛仔褲,似乎還沒睡醒般地說著,「小卿還沒回來,要找她的話可以進來等。」說完他就轉開身子,到沙發前的地毯拿起地上的薄被,有些搖晃地走向一間房間。

鐵門外的兩個女孩楞了一下,原本準備好的說辭在唐松裸著上身出現之後,就被他的話與身上的紅黑兩色紋路吸引了注意力,直到唐松進了房間,兩個女孩才找回自己的舌頭。

「怎麼辦?他好像沒注意到我們,要不要晚一點再來?」方華問著。

「門都開了,我們進去看看好了,我想看看他給小朋友什麼樣的環境。」龍寒雙邊說著邊走入看起來並不是太寬敞的屋子裡。

雖然屋子並不寬敞,不過顯然經過一番精心的考量,客廳裡的擺設很簡單,多數都是與牆壁同色的米色家具,讓客廳看起來非常溫馨,一點都不覺得狹窄。

一部筆記型電腦就放在地上,電腦旁散著幾個軟墊,還有一壺果汁與一個玻璃杯,這是客廳裡唯一略為混亂的地方。

兩個女孩的注意力都在電腦上,看到螢幕桌面是一個巧笑倩兮的美麗女孩笑容,龍寒雙微皺著眉,卻聽到方華說道:「他也喜歡恩柔啊?」

「恩柔?」龍寒雙對這個名字還有點印象,「是那個歌星嗎?」

「嗯,上回妳不是還要我幫妳找她的專輯?本來我們公司打算跟她談形象代言,後來因為她身體不太舒服,就換別人了。」方華看向兩人座的米色小沙發,雖然有些小,卻很適合這樣的地方,「妳先坐一下,我去弄點東西喝好了。」

看龍寒雙疑惑地挑著眉,方華小聲說道:「廚房最可以看出女主人的心思,妳不好奇嗎?」

「我也去。」龍寒雙對唐松口中的乾妹妹也相當好奇。


兩個女子訝異地站在廚房口看著,廚房跟客廳比起來更是嬌小玲瓏,但是在每一個櫃子、每一樣食材上都貼著小紙張。

方華走到流理台前,拿起一個被薄膜包著的麵包,看著上邊的黃色紙張唸道:「爸爸,下午點心,要配牛奶喔!牛奶在冰箱。」她笑著拿起貼著紅色小紙張的菜刀,卻不禁笑出聲音,因為紙張上畫著個瞪著眼睛的小女孩,旁邊寫著,「禁!換一個不用刀刀就能吃的東西!」

「看起來廚房不屬於女主人,這是小朋友的地盤。」方華笑著把菜刀遞給龍寒雙。

而龍寒雙在笑過之後,卻換上不太高興的表情,「他怎麼能讓一個才幾歲的小朋友進廚房?」

方華聳聳肩,她只覺得好玩,如果以後自己的小朋友也是這樣,她可開心了。「離小朋友跟他乾妹妹回來應該還有一個多小時,我們要不要進去裡面看看?」她指著剛才唐松走入的房間。


房間簡單到極點了,一張加大雙人彈簧床直接放在地上,唐松正趴在床上,用薄被子蓋著頭,似乎不喜歡光線,其他視線能及的地方就只有書了,四散在各個角落,看起來都還相當新的書。

「他還是喜歡看書。」方華看龍寒雙似乎不明白,小聲地解釋,「以前他就經常買書,在保姆的額外開銷中佔很大的部分。不過有點奇怪,他怎麼連衣櫥都沒有?」

龍寒雙仔細看了一下,房間裡沒看到衣櫥,不過她的視線卻還是落在唐松身上比較多,雖然唐松睡著,但是他裸著的背部有著不少的肌肉突起,紅黑雙色的紋路看起來有些猙獰,與他平時給人的溫和斯文感覺相當不同。

「妳在這看看,我去弄點喝的。」方華說完,把龍寒雙推入裡面,隨手輕輕的關上門。

龍寒雙從來沒有這樣的經驗,在一個男孩子身邊看著他睡覺,不過龍寒雙這時卻發現這還滿好玩的,不管是看起來呆呆的睡覺表情,或者是胸口隨著呼吸的起伏,甚至她還試著將唐松翻了個身,找著唐松身上的紋路終點,將一個上市公司總裁的身分拋到了腦後,小心地在不弄醒唐松的情況下,找著樂趣。

唐松睡得很不好,下午這段時間是他午休的時候,尤其在身體吸收了冰心玉之後,他比以往更需要睡眠,甚至若不是為了吃飯,他根本就不打算起床。可是現在卻老是有個東西在自己身上畫著,輕輕的、癢癢的,讓他睡不好覺。

胡亂伸手抓了一下,一個略冰涼的柔軟物體被唐松抱到懷裡,同時那個輕癢的感覺也消失了,唐松滿意地調整了一下姿勢,一手一腿壓抱著這個有點冰涼,讓他感到舒服的東西繼續睡覺。

龍寒雙嚇了一跳,她沒想到唐松會突然把自己抓過去,而自己的重量對他來說似乎跟沒有一樣,才一眨眼就被他抓到懷裡,甚至連大腿都靠在自己身上,跑都跑不了。

嘗試脫離了一會兒,龍寒雙終於認清自己是無法靠自己離開唐松身體的束縛了,覺得有一點累,而且唐松溫熱的胸膛很是舒服,於是她閉上眼睛,想稍微休息一下,小睡幾分鐘再讓方華來幫自己脫困。


廚房在小朋友進入之後,傳來俐落的切菜與翻炒聲音,方華與唐靛卿交換尷尬的眼神之後,在沙發上並肩坐著。

唐靛卿解釋著說道:「別去幫忙比較好,小寶很不喜歡別人進廚房,而且說實在的,恐怕不是飯店大廚還真幫不上忙。」

「真難相信她只有五歲。」方華苦笑了一下,若不是親眼看到,她真的無法想像一個五歲小女孩進廚房的情況。

唐靛卿只是笑笑,她已經很習慣這種感覺了,就算她找食譜回來學,做出來的東西跟唐小寶做的根本就不能比,完全不能。

停了一下,方華切入正題,「其實我們來找小松,是想讓小松繼續回公司上班,妳知道的,寒雙是唐松的姊姊,她不想看小松整天無所事事,男人總該要有自己的事業,或者工作才對。」

「這件事要看他們倆個的意見,不過就我知道的,三哥對自己的現狀好像沒什麼不滿,而且以他現在的情形,說坦白點,並不適合到公司上班。」唐靛卿在四年前自由之後,雖然只是在一家小小的公司擔任會計,但是她喜歡這種生活,存錢買房子,繳貸款,一手打造自己生活的地方,偶爾的寂寞感覺也在唐家父女加入之後消解,至於三個人的生活費,她現在還能負擔得來。

「可是這樣對妳不會不太好嗎?他畢竟是個男人,如果妳有對象的話,也許會造成一些問題。」方華發覺眼前的女孩雖然稱不上漂亮,但是給人一種小家碧玉的溫柔感覺,無欲無求,這是她很少接觸到的類型。

「還好。」唐靛卿笑了,她是壓根不在乎這個問題,雖然在公司有人正在追求她,不過那些人並不是她喜歡的,尤其在與唐松接觸之後,她更喜歡兩人在一起,沒有說話但是卻不無聊的情形,「就我知道的,三哥跟他姊姊不是也沒有血緣關係嗎?再說,我喜歡小寶,過幾年如果小寶跟三哥不反對,或許我們就會這樣一直下去吧!」

方華感到訝異,她沒想到會由唐靛卿口中說出這樣的話,「他的意思呢?」

「他?原則上不考慮他,小寶喜歡我就夠了,他算是附屬品。」唐靛卿似乎在開玩笑,不過這也的確是她的想法,對異性她沒有多大興趣,反而比較喜歡有個女兒般的小女孩,「要不是小寶很黏他,說不準他早就被我趕走了。不過說起來他也不錯,至少不會像別的男人那麼聒噪、麻煩。」

陪著笑了兩聲,方華說道:「是啊!我也滿喜歡小寶的,長得可愛又很貼心,還喜歡下廚,有了她比有了老公還棒。」看唐靛卿也在微笑,接著說道:「不過有一件事比較麻煩,不知道妳有沒有跟唐松……一起睡過?」

有些不禮貌的問話,不過唐靛卿還是搖頭,「通常我會跟小寶一起睡,三哥有他自己的房間。」

「我沒有惡意,不過妳可能不知道,唐松在床上比較不好應付,坦白說,一個人根本滿足不了他,如果妳跟他結婚了的話,妳會讓他出去外面解決嗎?」方華知道唐松雖然結過婚了,不過似乎是為了唐小寶的監護權,而且女方在結婚過後不久就辭世了,現在的唐松還是孤家寡人。

「這個問題我不好回答,因為還沒到那個情況,而且我還沒試過……不知道妳願不願意告訴我妳們來這裡的真正原因呢?或許我可以幫得上忙。」唐靛卿笑著回答。

看著唐靛卿表情沒有一點變化,方華選擇相信唐靛卿的說法,而且現在事情發展已經不是她一個人可以促成的了,如果有唐靛卿幫忙,也許會更容易成功,「是這樣的,妳知道唐松的姊姊……」

聽了方華述說前些天發生的事,唐靛卿有些訝異方華不介意唐松也曾經佔有她,而且是女人最寶貴的初夜,「因為龍小姐對三哥有感覺,所以妳想要讓他們在一起?」

「嗯……大致上是這樣。」方華點頭,她不難想像唐靛卿的感覺,可是她已經不年輕了,這樣的經歷比起很多女人來說都算單純,尤其是同年齡的女人。

這時,一旁的飯桌上已經擺滿了菜餚,唐小寶站在椅子上把小圍裙掛好在牆上,然後對兩人說道:「吃飯囉!」跟著下了椅子,就跑往唐松房間。

「我去看看。」方華連忙跟上,因為龍寒雙還在唐松房間裡跟他一起睡著。

當方華來到唐松房門口的時候,已經點亮燈的房間裡面,唐小寶與還在唐松懷裡的龍寒雙正互相看著,唐小寶就跪坐在龍寒雙身旁,小眼看著大眼,「漂亮的姊姊請起來,吃飯時間了,把爸爸還給我。」

「我動不了,要不然妳幫幫我?」知道這個粉嫩細緻的小女孩對唐松很重要,龍寒雙微笑說著。

「好。」唐小寶站起來,雙手拉著唐松橫在龍寒雙胸前的右手,想把它拉起來,好讓龍寒雙出來,卻沒想到唐松的右手雖然被她拉起來了,卻往下滑了一段,落在唐小寶腰上,把唐小寶也扯入了懷裡,就在龍寒雙身前,一起抱著。

「爸爸又在賴床了!」在龍寒雙懷裡抬起頭來,唐小寶仰視著龍寒雙說道:「我咬不到,咬爸爸,要不然他不會放開我們的。」

「咬……咬他?」龍寒雙對這個提議感到非常的訝異,她沒想過自己也有這麼一天,要咬一個男人。

「對啊!咬爸爸胸部,要很用力喔!別怕,很好咬的。」

龍寒雙猶豫著,終於還是轉頭張開嘴巴,貝齒往唐松胸前落下,逐漸加大力氣。口感滿好的……真的好好咬……

「咿……」唐松受不住痛睜開眼睛了,可是龍寒雙在放開之後,卻忍不住又咬了一下,讓他立即清醒過來,「寶?嗯?」

在唐松放開手臂之後,唐小寶拉龍寒雙起來坐著,才面對唐松,「你有三分鐘,刷牙洗臉,準備吃飯!」

說完,在唐松撐起身體起床的時候,唐小寶跑到隔壁拿了件淡黃色上衣過來,幫著唐松穿上,然後使勁推唐松起來,往浴室走。

看到在房間門口掩嘴笑著的方華,唐松禮貌性地笑笑,走往浴室。

「怎樣,還喜歡嗎?」方華把剛才那一幕都看在眼裡了,「下午我看妳睡得很熟,就沒叫妳了,不生氣吧?」

龍寒雙只是搖搖頭,右手撫在唐松剛才躺著的地方,溫溫的。

「小寶有煮我們的份,去洗個手,我們一起試試小寶的手藝。」

一桌子滿滿的家常菜餚,各種食物香氣令人食指大動,龍寒雙對這樣的家庭用餐幾乎沒有經驗,有些無所適從地任由唐小寶帶到位置,盛飯拿筷,然後在唐小寶的主持下,跟著說了一聲:「我要吃飯了。」

食物真的很好吃,不論簡單的炒菜還是糖醋魚,每一樣都叫人食指大動,不過更讓方華與龍寒雙注目的是唐小寶跟唐松的相處,只見唐小寶不但自己要吃飯,還不斷的把菜餚夾給唐松,唐松的筷子幾乎沒伸出去過,連他想自己夾個肉片都被唐小寶用筷子打了一下,然後幫他夾。

「習慣就好,有時候我覺得三哥跟小寶相反,應該是小寶照顧他,而不是他照顧小寶。要不是我堅持讓小寶上學,恐怕最後三哥會連吃飯都要小寶餵了。」唐靛卿笑著解釋。

看著唐松跟唐小寶的相處,方華與龍寒雙更是滿滿的疑問,可是她們都沒有開口詢問,不僅因為東西好吃,更因為唐小寶,她們覺得唐小寶似乎比唐松更懂許多事情。

「媽媽說的,男主外,女主內。在家裡當然要聽小寶的了。」唐小寶喜孜孜的替唐松裝了碗排骨湯,後者順從地接過,慢慢喝起來,「乖,吃完飯小寶要寫作業,沒空陪你,你跟這兩個大姊姊好好說話,人家特地來找你的,不可以發脾氣喔!」

看唐松點頭,龍寒雙與方華不約而同的感嘆,再看到唐靛卿習以為常的表情,已經不知該怎麼說了。


第八章 ∼入主公司∼ 加入書籤



「有什麼事情嗎?」唐松用筆記型電腦跟兩個女孩溝通,三個人在客廳裡坐了幾分鐘了,而兩個女孩始終沒有說話。

方華點頭鼓勵著龍寒雙,龍寒雙想了一會兒,面無表情的說道:「這兩天我心情很糟糕,嚴重影響我的工作,歸根究底,原因在你。而且我必須承認,在你身邊睡覺的感覺很不錯,所以我要你回來公司,白天一樣在公司裡面上班,然後晚上你必須陪我過夜,有時候跟我一起參加某些宴會,就這樣。」

唐松搖頭,「我不缺錢,白天的工作我可以答應,但是下班後我要陪小寶。小寶還小,不能沒有人照顧。」看兩個女孩一副怪異的神色,唐松想了一下,把最後一句改成「不能沒有人陪」。

方華差點放聲大笑,不過這時候只能掩著嘴忍著。

龍寒雙點頭說道:「這個不是問題,反正你床夠大,我搬過來一起住就可以了,食宿費用我會跟唐小姐清算,不會讓她吃虧。」

方華訝異龍寒雙的想法,這是她沒想到的直接。

不過,更讓她訝異的是唐松的回覆,「我不能答應,房子不是我的,而且也要問小寶。再說,我不想下班回家還要面對上司。」

「我保證不會在下班以後拿上司的態度對你,而且別忘了,我是你姊姊,住在一起很正常。」龍寒雙忽視唐松的拒絕,「我去問小寶,華姊,幫我準備一些生活用品。」

看了看唐松,龍寒雙俏臉突然紅了起來,繼續對方華說道:「兩份,妳陪我在這裡過夜。」

這場交鋒,唐松毫無懸念地輸了。

說服唐小寶比龍寒雙想像中更簡單,龍寒雙直接對唐小寶說因為唐松工作的關係,龍寒雙會過來跟唐松一起住,睡在一起,這是工作上的需要,唐小寶就同意了,甚至還放下作業,先替兩女準備棉被等用品。

唐靛卿只是笑笑,她看得出來這個唐松名義上的美麗姊姊對唐松有好感,有時她會看唐松對著鄭穎柔的圖片發呆,也許讓她們加入,對唐松是件好事,而她只要自己的哥哥過得不錯,唐小寶在身邊就夠了。

「晚上我們會睡得很熟,房間隔音還可以,就不用擔心我們了。」唐靛卿送龍寒雙離開房間的時候說著,「早上小寶會準備早餐,要是叫不起你們,我就先跟小寶出去了。」

龍寒雙點頭,輕輕說了句謝謝後,回到客廳,正好見到唐松在看著電腦桌面。

碰了一下唐松肩膀,龍寒雙以姊姊的立場,對著唐松說道:「喜歡她的話就去追啊!公司正在接觸她,找她做形象代言,推廣你的『新靈魂安息』,要不要姊姊幫你製造機會?」

唐松楞了一會兒,這是他頭一次感受到龍寒雙以姊姊身分溫和的說話,與他印象裡那種冷漠模樣完全不同。搖頭,唐松在電腦中打開文字編輯檔案,打下,「不用了,她有男朋友的。」

「那有什麼關係?喜歡就去搶啊!」雖然這麼說,龍寒雙卻感到心裡有一絲的酸楚,那是她陌生的感覺,嘆了口氣之後,她緩緩說道:「我知道為什麼我會想在你身邊了,在你身邊我比較像是一個人,有很多特別的感覺,這種感覺真的不錯。」

唐松不明所以,不過也不是那麼在意,「小寶跟小卿怎麼說?」

「她們同意了,所以等一下我跟華姊會在這裡過夜。」坐到唐松身旁,龍寒雙不自覺地靠緊唐松,「你這樣雖然不能說不好,但是應該多往外面走走,多跟人接觸。我答應以後就算去宴會也不會讓你覺得難堪,好嗎?」

唐松無所謂地點頭,經過小時候的生活歷練,他對別人眼中的同情或者嘲笑早就已經無動於衷了。

九點一過就是睡眠時間,唐靛卿與唐小寶在唐靛卿房間裡面,而另一個房間中,梳洗過後的方華與龍寒雙穿著兩段式短睡衣,靠在床上聊著,她們面前,唐松正專注地操作著電腦,偶爾到一旁找書翻了翻,然後繼續回到電腦前。

不知道誰先開始不說話的,似乎兩個女孩都感覺到房間裡的靜謐,也就享受著這種平和的氣氛,直到陸續進入夢鄉。然而,唐松的左手在他陷入沉思之後,悄悄地攀上了他左後方龍寒雙的腳趾,把玩了一會兒腳趾,跟著沿著腿部逐漸往上,落在腰際,然後滑向褲縫的私密處。

龍寒雙在腳趾落入攻擊的時候就驚醒了,她發出的輕微呼聲讓半夢半醒的方華也跟著醒來,兩女看著唐松左手一路往上侵犯,龍寒雙呼吸逐漸加快,臉上滿是一片粉紅。

方華笑了聲,對龍寒雙說道:「要不要阻止他?他的左手以前就是這樣,會犯事。」

在私密處被攻擊的時候,龍寒雙受不住身體內的激烈反應,起身撲向唐松,扭過唐松的頭就吻,方華看到龍寒雙的樣子,也跟著起身把唐松的電腦搬遠,然後關燈,聽著黑暗中男女間的呼吸與身體摩擦的聲音,方華沒有立即投入這個旖旎的氛圍,而是站在床前學著以前學校時的動作,開始做起伸展操。

對身上還沒好全的酸痛她可是心有餘悸,反正不急,先做點準備運動再說。


清晨三點,方華已經快虛脫了,然而後面還是正在被攻擊,體會著身體裡的強烈感覺,她連呻吟都幾乎沒了聲音,瞥見一旁的夜光時鐘,方華最後的一個念頭是,「明天肯定爬不起來了,這就是所謂的『天子從此不早朝』嗎?」

身體反應又逐漸加重,在腦中一片空白,感覺到脫離開來,無力的躺在床上,方華聽見旁邊一聲夾著痛苦與歡愉的呻吟聲音響起,嘆氣,她沒力氣救人了。

然而方華這一睡也只有十多分鐘,在被擺弄了一下姿勢之後,方華感覺到自己再次被入侵,剛回復些許的體力開始被壓榨,嘴裡更憋不住,一開口就是呻吟。

總算停了……方華被男人的身體壓著,雖然都是汗水,不過這時候她根本不介意,也不在乎兩人是不是還結合著,就摟著身上的軀體睡著了。


最原始的身體歡愉很容易上癮,尤其唐松已經是個二十四歲的成年人了。

一早醒來,發覺自己身下壓著姊姊的美麗秘書,看著她動人的身體,唐松就壓抑不住自己身體的慾望,膝蓋往前略支起上身,打算趁對方還在熟睡的時候,先偷偷活動一會兒再去洗澡。

方華雖然疲累,然而身體私密處傳來的快感並著些許疼痛還是讓她清醒過來,只是這時的她情慾已經被挑了起來,不但沒能拒絕,身體還迎合著對方動作,直到再三高潮了,對方還不放過自己,才轉頭找到紅著臉看著的學妹求救,「救我……我會死掉……」

唐松看到方華唇形,也知道自己過火了些,動作停緩下來,拿過一邊的被子蓋在方華身上,輕輕地將下身抽了出來,然後走往浴室。

「學姊,妳還好嗎?」龍寒雙來到方華身旁,她渾身跟第一次一樣酸痛不已,卻又覺得非常舒暢,那是曾經品味過的重生一次的美好感覺。

「這樣下去我一定會死掉。」方華閉著眼睛,身體餘韻不斷,「難怪人家說做愛像吸毒一樣,明明就好痛了,可是他一動,身體就忍不住想要……唉……今天又要難過一整天了,沒一個地方不痛。」

龍寒雙紅著臉點頭,昨天晚上她也是如此,雖然唐松輪流在她們身上動作,但反而是這樣,延長了兩個女孩承受的時間,運動量比第一次還要多,「那怎麼辦?如果晚上他又要的話……我們會不會真的死翹翹啊?」

「他是人,應該不會那麼離譜,幾天一次就差不多了。」方華自己也沒把握,因為剛才如果不是唐松抽身,說不定又要開始了,這表示唐松現在還可以,「我去問問小珠,上回聽她說過,她好像對這方面很厲害,她男朋友以前對前女友可以做半個小時,可是跟她做只能撐五分鐘,應該有訣竅的。」

「那……妳問了要告訴我喔!」龍寒雙嬌羞的表情令方華驚喜,她沒見過龍寒雙這個模樣,不由打趣道:「妳呢?這一次跟第一次一樣嗎?還會不會冷感?」

方華是明知故問,昨晚龍寒雙的呻吟聲音讓她都覺得不好意思了,只不過她自己也好不到哪!

「我好像沒那種問題了,不知道耶!要不要找別的男人試看看?」龍寒雙也覺得疑惑。

「不要比較好。」方華聽著浴室的水聲對龍寒雙小聲說道:「要的話妳就別讓他知道,男人對這種事情很敏感,就算是他,也應該會生氣。」

「那還是不要好了,萬一真的有感覺,他又在同一天要……那真的會死人。」龍寒雙吐著舌頭,一副難以想像的樣子。


雖然兩個女孩勉強都還能行動,不過唐松還是放好熱水,像之前那次一樣,把兩個女孩都抱進浴室裡面,讓方華泡在熱水裡,龍寒雙則是讓她坐在浴桶邊,動手為龍寒雙開始洗頭髮。

「你有替別人洗澡的經驗嗎?動作好像很熟。」方華靠著浴池邊,看唐松輕柔熟練的動作,對著他說著。

「小寶媽媽……」唐松努力地說著,看方華點頭,才繼續動作。

讓方華跟龍寒雙訝異的是兩人身上的泡沫在唐松揉搓之後,居然都是灰色的,尤其是方華,連頭髮上的泡沫都是灰色,身上的更是深深的灰黑色,還帶著股奇怪的味道。

方華皺著眉頭,看了一下沐浴乳品牌,「怎麼會這樣,我還有注意過沒過期呢!」

「好難聞喔……」龍寒雙捏著鼻子泡在水裡,水中也是令人難堪的灰色。

「排毒……正常……對身體好……」唐松說完,用力吐了口氣。

「好像是耶!」方華想了一下,對龍寒雙說道:「上次那個以後,過兩天我覺得身體好像輕鬆了很多,現在也有這種感覺。」

龍寒雙活動了一下右手,點頭,「好像吧!我只覺得酸痛……」

洗澡穿衣之後,唐松如同上回那樣餵兩人吃東西,不過在吃完東西之後,兩人卻一左一右挽著唐松的手,拿著皮包準備出門。

回應著唐松疑惑的表情,龍寒雙笑道:「我要去公司啊!華姊帶你去買些衣服,你穿著上班用。」

熱水沐浴過,兩人可以勉強行動了,總算比上回要好一些。


下午三點,龍寒雙在大會議室主位坐著,她面前是公司的主要幹部與大股東,而這些人主動要求開會,讓她很不高興。

被請來的證券公司代表看著報表說道:「由於上星期耀天公司股價大跌大漲,導致了耀天公司股份持有重新洗牌,最大股東目前還無法聯絡,不過資料顯示他持有的股份已經高達百分之四十,也就是說他毫無疑問地成為耀天公司董事長,而接下來的則是現任總裁龍寒雙小姐所持有的百分之二十七……」

證券公司代表說完之後,律師事務所代表的女律師起身說道:「我們事務所受到要求,重新劃擬公司主權,如果龍寒雙小姐不能提出委託管理證明,就必須舉行暫時總裁推派,由各股東依照股份投票選擇。」轉向龍寒雙,女律師說道:「請問龍寒雙小姐能提出股份證明與委託書嗎?」

龍寒雙冷漠地看著眾人,會議室裡面是奇怪的沉寂,她不想放手自己一手打造的耀天公司,但是在股價下跌的時候,她卻不得不釋出部分股份,然而沒想到股份會被有心人買去,而且不再釋出,讓她無法收回。

「如果龍寒雙小姐無法提出委託書,那麼我們就必須請龍寒雙小姐暫時……」

這時候,由方華帶著匆匆來到公司的唐松走到女律師身旁,將自己的筆記型電腦對著女律師,女律師看了一會兒之後,將電腦推給旁邊的證券公司代表,後者接連撥打了幾通電話之後,對著女律師點頭。

將電腦拿起還給唐松,女律師對著十多個股東與公司重要幹部說道:「剛才龍寒雙小姐已經提出了委託證明,根據我們核實,證明書的確來自目前耀天公司最大股東唐松先生,由於唐先生與總裁龍寒雙小姐共同持股超過百分之六十,由唐松先生授意,如果龍小姐不反對,總裁還是由龍小姐繼續擔任,直到唐松先生提出異議為止。」說完就坐了下來。

而眾人看向龍寒雙,卻發現龍寒雙盯著身旁的西裝男子直看,唐松似乎沒發現,只是在操作了一下電腦之後,才將筆記型電腦收起。

「你什麼時候買的公司股票?」龍寒雙伸指點了一下唐松胸口,見唐松看向她,才輕聲問著。

聲音雖輕,但是除了唐松,幾乎每個人都聽得到。

唐松打開電腦,打了一段字給龍寒雙看,「前陣子無聊,買賣股票賺錢。」

「那你怎麼會買這麼多耀天股票……」說到一半,龍寒雙已經知道答案了,因為那時候,唐松是唯一一個知道股價會回漲的人,「我還以為你很窮,沒想到比我還有錢。」

「窮的剩下錢了。」唐松微笑著,他慶幸當時自己有能力可收購股票,不但替自己帶來財富,也保住了龍寒雙的尊嚴,「委託書有了,請繼續擔任總裁吧!」

龍寒雙以為自己或許會因為自尊生氣,不過在接觸到唐松的笑臉之後,她的表情也鬆開了,一抹令人驚嘆的笑容揚起,「是的,董事長先生。」

公司股東會議結束之後,龍寒雙回到了總裁辦公室,把唐松推到自己位置之後,與方華兩人坐在沙發上吃著點心,全然不管唐松得面對一大疊公文。

唐松只能搖頭,逕自拿起桌上的筆批閱,改換公司行政體系的想法逐漸成型。


第九章 ∼雙生少女∼ 加入書籤



自從十六歲創業開始,龍寒雙沒過過現在這樣的生活,她沒想到唐松處理事情的手腕比她更高、更決斷,送到總裁辦公室的公文隨著唐松隔天發布的新辦公系統而迅速減少。

在唐松一早處理了三份公文之後,她跟唐松與方華來到百貨公司,她的輕鬆態度讓方華有些擔心。

看後面的唐松邊走邊用手機回了幾個短訊息之後,方華在龍寒雙耳邊悄悄問道:「不要緊嗎?就這樣把公司丟著了?」

「沒丟啊!你沒看他還在用手機聯絡嗎?放心吧!他比我還要厲害。」挽著方華走向化妝品專櫃,龍寒雙笑著說道:「早知道他這麼厲害,那時乾脆把公司丟給他算了,說不定發展的會比現在還好。」

「總裁帶秘書在逛街,董事長跟在後面邊走邊辦公……說出去誰會相信?」方華笑著不忘順手拉著唐松,三個人走到了一個保養品專櫃。

專櫃小姐看到穿著名牌服飾,而且在這種冷門時間上門的三人,心中大喜,「三位好,要買點什麼嗎?還是試試看我們公司最新的活膚科技,可以讓皮膚年齡減少十年喔!」

「皮膚年齡……」兩個女子看向對方的臉,找著對方臉上的細紋,異口同聲地說道:「妳就不用了……哈哈!」

看眼前兩個美麗的女子皮膚真的很不錯,專櫃小姐卻沒有半點慌張,跟著說道:「兩位小姐皮膚都很好,真讓人羨慕。要不是做個測試看看,看兩位小姐的肌膚年齡?」

兩個女孩都很好奇,同意之後,專櫃小姐搬來了一部方形機器,將探測儀前後貼在兩人臉頰上,驚呼了聲說道:「兩位用什麼保養品啊?這位小姐的肌膚年齡是二十歲,另外這位則是十七歲……能告訴我兩位用什麼廠牌的保養品嗎?」

「我二十?」龍寒雙雖然高興,卻更疑惑地看向方華,「學姊,妳的怎麼會比我小?」

方華知道自己皮膚最近不錯,可也不相信會比自己貌似天人的學妹更好,要求專櫃小姐重測一遍之後,方華更是疑惑了。

而專櫃小姐則是說道:「兩位小姐的皮膚還真好,知道嗎?一般人因為環境跟生活習慣的關係,皮膚年齡通常都比實際年齡還要大,甚至多個十來年都很正常,兩位還是我在這裡頭一次見到比實際年齡小的。可以告訴我兩位是怎麼保養的嗎?讓我學習一下?」

「我沒用保養品,偶爾塗點乳液而已。我學妹天生麗質,連乳液都沒用過。」瞧龍寒雙似乎有些不高興,一直盯著那台檢測儀器,方華拉起龍寒雙,招呼剛收起手機的唐松,往百貨公司裡面走。

她邊走邊對龍寒雙說道:「別想太多,也許那是她們的行銷手法,沒什麼好在意的。」

龍寒雙停下腳步,輕輕的捏了方華的臉一下,然後又捏捏自己的,感覺是一樣的光滑水嫩,一樣的吹彈可破,這才恢復了笑容。

雖然是百貨公司的冷門時間,不過很奇怪的是,等電梯的人很多,有許多都還是學生,穿著學校制服。

看到他們手上拿著的新發行唱片,聽到幾個女孩子的交談,方華看了一旁的唐松一眼,然後對著龍寒雙說道:「是妳弟弟的偶像在樓上準備開簽名會,要不要帶他去排隊?」

「不要。要她的簽名還不簡單嗎?讓公關部出面就好了,何必自己跑上去等?」龍寒雙對鄭穎柔有著異樣的反感,原因連她自己都說不出來。

「好吧!還是我們到樓上的咖啡廳坐一下,有樂隊表演的喔!」看龍寒雙反對,方華提議著,「休息一下再去替他買東西,而且啊……」

方華看了一下唐松,見他沒看自己,才小聲說道:「過兩天就是他生日了,要不要替他準備個生日禮物?」

「他生日到了啊?嗯……」龍寒雙之前很少替人慶祝生日,甚至她自己的生日也不喜歡過,尤其在二十歲之後。可是現在她倒是想替唐松過過生日,有唐小寶跟唐靛卿一起,應該會很有意思,「先喝點東西好了,我腳還有點軟。」

聽她說得這麼直接,方華只是笑笑,在兩部電梯前後開門之後,唐松三人選擇了後一部,人比較少一點,在他們走入電梯以後,另外有兩個穿著黑衣服的保鑣與一個裹在一件大風衣底下的女孩走入了電梯內,由兩個保鑣將女孩護在一個角落。

幾個同在電梯裡的學生眼尖地輕聲互相通知,「是恩柔耶!」

裹在風衣裡面的女孩正是來這裡開簽名會的鄭穎柔,聽到已經被認出來了,加上電梯一停就到目的地,鄭穎柔也就大方地掀開風衣,露出清麗絕俗的面孔。

兩個同樣美麗的女孩在第一時間面對面,彼此訝異對方美麗的時候,鄭穎柔看到了站在那女孩身旁,看著透明電梯外景的西裝男子,只是在驚喜的同時,鄭穎柔見到男子不論臉頰跟脖子、胸口甚至是雙手,都是滿滿的紅黑雙色紋路,不由得輕呼了聲,而對面的那女孩似乎對鄭穎柔的呼聲有些不滿。

鄭穎柔抱歉地笑笑,由兩個保鑣中間伸出右手,「妳好,我是鄭穎柔。」

「龍寒雙,有空的話上樓喝杯咖啡吧!」龍寒雙看到唐松在見到鄭穎柔時,身軀明顯地一顫,跟著把頭轉開去,當作沒看到她一般,這有些奇怪的反應讓龍寒雙出言邀請鄭穎柔。

通常鄭穎柔對這樣的邀約會婉拒,但是當她看到眼前清麗至極的女孩似乎與唐松認識,但是額間卻沒有當初自己一直掩飾著的紅色印記,她心裡也是好奇,「簽名會一直開到晚上,要不然我們先去喝杯咖啡好了。」

看龍寒雙點頭,鄭穎柔才對著其他幾個盯著自己直看的學生說道:「哪位同學有簽字筆,恩柔先幫你們簽名,不過要請你們保密喔!恩柔等等就會過去。」


在往咖啡廳走的時候,唐松不知為何鄭穎柔居然會與自己的姊姊一起走,輕拉了方華一下,用手機打字示意自己要先去逛逛,等她們聊完再找自己之後,唐松就走向了另一邊,他這時還不想與鄭穎柔相處。

唐松的腳步聲讓鄭穎柔與正在說話的龍寒雙回頭,回應著龍寒雙的疑惑眼神,方華攤了一下手說道:「他可能是不好意思吧!也許跟偶像一起喝咖啡讓他害羞囉!他說要去看看新的電腦配件,等我們喝過咖啡再叫他。」

龍寒雙點頭,而鄭穎柔視線卻追著遠遠走開的唐松背影,好一會兒才回過頭來,對龍寒雙問道:「他……好嗎?」

「嗯?妳問他嗎?」

「嗯!唐松。」鄭穎柔點頭,肯定了龍寒雙的猜測。

「看來我們有話題可以聊了,」龍寒雙轉頭走向咖啡廳。


「什麼?妳是他的初戀情人?」簡短的相處並不影響方華對鄭穎柔越來越明顯的好感,「他居然認識妳?」

「他也是我的初戀情人,在我們那時候,幾乎整個學校都知道的。」鄭穎柔苦笑說著,「只是我真的沒想到會見到他所說的姊姊,可是他沒跟我說姊姊這麼漂亮呢!」

「妳也很漂亮。」這對兩人都不算恭維,只能算是事實了。龍寒雙說著,疑惑地問道:「既然是這樣,那你們是怎麼分開的?他喜歡上別人嗎?」

「不是……」鄭穎柔搖頭,緩緩把前因後果說出,「那一天以後,雖然我跟金百武已經說清楚了,可是我一直沒能跟他說明,而且他的七妹很反對我跟他在一起,就算我找到靛卿,靛卿也不肯告訴我他在哪,我只知道他還在這個城市。」

「七妹?他應該只有我這個姊姊吧?」龍寒雙看向方華。

方華搖頭,表示她沒聽說過。

「他們一共有七個人,靛卿是六妹,本來唐松排第三,可是在他離開這四年時間,他的姊妹們把他踢掉了,讓我頂他的位置。」鄭穎柔的說明解開了為什麼唐靛卿會稱呼唐松「三哥」這個疑問。

「哼!他有我跟華姊兩個姊姊就夠了。」聽到唐松被踢開,龍寒雙有些生氣。不過,鄭穎柔剛才的話卻讓她想到自己曾有的念頭,如果只是一個吻唐松都接受不了,那更別說找別的男人上床了,「難怪小松會否決耀天找妳來當新產品形象代言的提案,原來還有這一層關係。」

鄭穎柔也只能笑笑,剛才兩個女子表明身份的時候,她才知道眼前年紀看起來跟自己相仿的美麗女孩竟然是耀天公司總裁,也是唐松以前口中的「姊姊」,而現在的唐松竟然是聞名全球的耀天公司董事長,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唐松的變化讓她訝異。

這時候,咖啡廳侍者帶了個穿著套裝的女孩走入包廂裡,看來年輕大方,「三姊,怎麼跑來這裡了?簽名會已經開始了呢!」

「我跟兩位朋友聊聊而已。」鄭穎柔起身準備到簽名會場。

「怎麼沒跟我說一聲,害我帶著金大哥撲了個空,虧他還買了一大堆玫瑰花呢!」女孩說完,看著鄭穎柔搖頭嘆氣,不滿地說道:「真不懂那傢伙有什麼好的,怎麼妳就不肯給金大哥一個機會?對了,剛才我在外面看到一個穿西裝的傢伙跟他有點像,不過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渾身都是刺青,標準混黑社會的。」

看女孩似乎不打算理會自己跟學姊,龍寒雙意外地並不覺得氣怒,只是拉著方華起身,早她們一步離開,在經過鄭穎柔與女孩身邊時停下說道:「既然鄭小姐要忙了,那我們也不打擾了,我們還得替那個混黑社會的買些衣服,妳知道的,他不太會照顧自己。」

看兩女笑著離開,唐紫紜有些氣憤地說道:「看起來像個好人家,怎麼也跟那種黑社會的混在一起?三姊,妳怎麼會跟他們搭上的?這要是傳出去的話,大姊又要頭疼了。」

「搭上嗎?我沒那個機會了。」鄭穎柔披起風衣,看著門外遠處兩個女孩一左一右地挽起唐松手臂走去,心裡更是難過,「剛才跟妳說話的那位就是耀天科技公司總裁龍寒雙小姐,另外一位是她的學姊,也是她的秘書。至於妳說的黑社會,是妳最討厭的唐松,同時也是耀天科技公司的董事長。」

在唐紫紜愕然的時候,鄭穎柔笑笑說道:「以前妳們覺得我跟他在一起是他配不上我,其實連我自己恐怕也是一樣的想法。可是現在呢?照那麼說的話,是我該知難而退了。走吧!還要去簽名會的。」


唐松的滿臉紅黑紋路與龍寒雙的清麗絕俗非常吸引別人視線,唐松雖然稱不上英俊,但是幾年時間的生活磨練,加上骨子裡透出的慵懶感覺,搭配臉上的紅黑紋路,合宜的穿著,同樣能吸引別人目光,尤其是年紀輕的女孩。

在龍寒雙與方華一起進去試衣間試穿衣服不久,唐松面前來了一對雙生女孩,穿著同樣款式的小洋裝,點綴著蕾絲邊的小洋裝讓兩個女孩看起來清秀可人。

兩個女孩在唐松身旁看了好一會兒,似乎對他臉上的紋路很有興趣,一起走到他面前,對著唐松說道:「你臉上是紋的嗎?」

唐松沒注意到女孩會開口,錯過了女孩唇形也就不曉得回話,他還在比對眼前女孩容貌上的不同,沒想到人家會站在他面前,總是有原因的。

看唐松似乎沒聽到,兩個女孩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同時開口說道:「你聽得見我們說的話嗎?」

唐松楞了一會兒,他安靜的世界突然多了兩個女孩的清脆聲音,二如同一的聲音,連忙點頭。

兩個女孩歡呼了一聲,跟著面對唐松,一左一右輪流開口,竟然毫無間斷,一起表達出兩人的意思,「你好,我是姊姊司馬飄,我是妹妹司馬瑤,很高興認識你。請問你是柳陽門下的哪一個分支呢?是不是有一起修練的對象了?」

聽到兩個女孩說話已經讓唐松訝異了,她們的話語更叫唐松驚異,由記憶深處找出師父曾對自己說過的話,拿出手機打字,「好像是極陽,我不是很清楚。請問什麼修練對象?為什麼我會聽得到妳們的聲音?」

看到手機螢幕上的字,兩個女孩眼睛睜得大大的,小聲討論了一會兒,才一起對唐松說道:「這些事情需要時間說明,如果你方便的話,給我們你的電話號碼,我們用簡訊約時間談,這裡不太適合。」

唐松點頭,把手機號碼給她們,而她們也不久留,一轉眼就離開了。

唐松疑惑地由上方往樓下看,見兩個女孩很快地經過手扶梯走到下方,還抬頭跟他揮手之後,才走向電梯的方向。

順著視線,唐松也看到底下正熱烈舉行的簽名會,鄭穎柔由保鑣陪伴著坐在台上,一個個的歌迷拿著海報與唱片排隊上台等她簽名,在鄭穎柔身後坐著唐松曾經近距離接觸過的那個男子,現在的當紅影星,熱烈追求著鄭穎柔的金百武。

鄭穎柔這張新專輯名稱叫做「快樂新生活」,看著加大的海報,唐松想了許久。

龍寒雙與方華買好了內衣,相繼來到唐松身邊,見唐松看著下方的簽名會,兩人也不多言,只是陪伴在唐松身邊,直到唐松發現她們,才隨著她們前往下一個樓層購物。


第十章 ∼旖旎生日∼ 加入書籤



生日對唐松來說一直可有可無,之前在研究所的時候都會收到所方訂的蛋糕,那是接下來兩天的點心,在唐松離開研究所之後,四年時間裡面,有一回唐松替自己高興的慶祝了生日,那也是了解唐小寶母親的夜晚,之後唐松就沒過生日了,生日對他意義並不大。

今天就是唐松生日,一早他就被踢到公司辦公,在唐松接手耀天公司之後,龍寒雙扮演的只是個諮詢角色,掛名總裁,更與方華出雙入對,安排了一系列的學習課程,將整個耀天公司丟給了董事長唐松處理,美其言曰享受剩餘的青春,不過在今天唐松出門前,她特地要唐松今天準時回家,她們要為他慶祝生日。

雖然聽不見也無法說話,唐松還是可以藉由電腦與人溝通,輕鬆地處理完比較緊急的公文,然後接見過兩位海外的分公司代表,早上十一點,唐松已經辦好了眼前的事情,坐在沙發上等著約見他的人。

耀天公司在前陣子的風波後開除了兩百多位員工,但是因為唐松推行新的行政系統,這兩百多個員工缺額並不需要重新招募,只是由人事處重新調派人員,甚至還有傳言,新任董事長將在年終解聘數量相當高的員工,因為剛發布使用的新電腦系統大量節省了公司人力,還能分析員工的工作速度,這使得員工們戰戰兢兢,尤其在看到新的獎勵制度公佈之後,更有公司風格改變,朝向精兵政策的感覺,讓員工們對手上的工作更不敢有一絲懈怠,好還要做到更好,只求明年還能夠繼續在這裡工作。

唐松加上龍寒雙所持有的股份已經足以讓整個耀天公司成為私人企業,這還要歸功於「靈魂安息」風波時候,連政府也釋出了國有股份。

秘書引入了兩個由唐松親自安排的女孩會面,這兩個看起來長相一模一樣,像是大學學生的孿生女孩笑著坐在唐松面前,一起開口說話,一人一句,銜接得天衣無縫,「你好,我們重新介紹一下,我們是玄陰門下四代弟子,我是姊姊司馬飄,我是妹妹司馬瑤。」唐松點頭,兩個女孩繼續說道:「請問唐先生之前有接觸過共同修練的對象嗎?你應該知道你跟一般人不一樣吧?」

唐松用電腦回答,他桌子上有一面專門安排的電腦螢幕對著兩女,「應該沒接觸過,我知道我跟正常人有點不同,不過不是很清楚哪邊不一樣。」

兩個女孩同時點頭,「那我們說明一下好了,這世界上有一些比較特別的人,就像我們跟唐先生都算是,分開的我們充其量只是具有一些特別能力的人,像是我們兩個對醫學有天分,相信唐先生應該也有專精的一門學問。而不幸的是,如果我們在能力逐漸加高到一個程度的時候,要是沒有找到適合的對象交流修練,那麼我們很可能會提前結束生命,這麼說你能明白嗎?」

「應該可以,請繼續。」

「由於我們兩個的情況比較特殊,一直以來我們都在找尋可以同時與我們共同修練的人,能找到可以修練的人已經不多了,要滿足我們條件的更是鳳毛麟角,而我們幸運的,終於找到你了。」

唐松疑惑地點頭。

「請問你願意跟我們成為共修嗎?」

「什麼共修?」

兩個女孩互看一眼之後才說道:「你身屬陰陽,我們姊妹則是分屬陰陽,我們需要彼此交流來協調身上的能量,才能繼續生存,也才能成為一個真正的修者。這中間雖然有一點風險,不過我們可以確保一定能順利進行。成為共同修者之後,最明顯的就是身上的血紋會改變,血紋有兩種,紅為陽,黑為陰,你身上的就是天生的陰陽血紋,這非常少見,但正恰巧適合我們姊妹的陰陽血紋。飄是陽紋,瑤是陰紋,如果先生不願意,那我們就只好等著時間到死掉了,因為我們血緣相連,非要找到先生這樣身具陰陽血紋的異性才行。」

「這麼說,如果沒找到適合的修練對象,我也會死囉?」

兩個女孩點頭,眼神中閃過一抹狡黠光芒。

「那好吧!我想誰都不想死。今天剛好是我生日,做這個決定也不錯。」唐松笑著。

兩個女孩則是開心地跳了起來,歡呼了幾聲之後才說道:「那公子什麼時候方便跟我們開始共修呢?」她們對唐松的稱呼改變了。

「我都可以,需要準備什麼嗎?」

「第一次共修要比較慎重,清晨四點時候陰陽交泰最適合,我們也要準備一點藥品以防萬一,如果可以,我們就在明夜清晨四點好嗎?請公子準備一個安靜的地方,那段期間不能被打擾。」兩個女孩非常愉快地說著。

「這不難,隨便一間大飯店的總統套房都不會被打擾,這樣好了,明天晚上三點半我在附近的黃記飯店大廳等妳們。」

送走兩個女孩之後,唐松拿起紙筆,盡可能回憶師父小時候對他說的話,只可惜時間經過了太久,他已經想不起什麼了。可是唐松知道,在身體吸收了冰心玉之後,自己的生活總會有些改變,也許即將進入另一個不同的世界。


唐松準時六點到家,在家門口依照龍寒雙的吩咐,確定左右無人之後才打開門,一開門就聽到幾聲嬌呼,然後是小小的唐小寶投入懷裡,抱著唐小寶關上門的同時,有人接過了唐松的公事包,一雙手覆上唐松的眼睛,然後是一條布蒙著眼睛,唐松試了一下,張開眼睛還是一樣一片黑暗。

雙手被舉了起來,先是西裝外套、襯衫,然後是鞋子、襪子都被脫掉,唐松感覺不只一個人在脫自己衣服。雙手被拉到後面,兩聲金屬輕響,唐松發覺雙手居然分別被銬了起來,可是他這時候也沒辦法反對了。

唐松跟著感覺到有雙略冰涼的手挽著自己,邊走邊輕拉自己避開家具所在,好不容易才到了浴室,而接下來有人開始解自己皮帶,然後脫下褲子、內褲。唐松在這種氣氛下,很難免的會有反應,然後有溫度合宜的熱水開始沖洗身體。

兩雙柔軟的手分別在唐松身上塗著沐浴乳,不過也只是塗著,並沒有搓洗,緊接著是一連串脫衣服的聲音、沖水聲,然後兩個柔軟的身體一前一後貼在自己身上,唐松猜想前方略冰涼的應該是自己名義上的姊姊。

一邊用身體摩擦,兩個女孩一邊輕輕撫摸唐松身體,這讓唐松的反應更是強烈,不由得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

「偷吃喔!」在唐松身前的嬌軀忍不住動了幾下,讓唐松感到舒服的時候,唐松後面是方華帶笑的聲音。

然後,很快的身前嬌軀脫離,一會兒後,龍寒雙喘著氣說道:「人家忍不住嘛……」邊說邊用雙手撫慰著唐松下身。

唐松不禁深深吸了口氣,感覺胯下似乎到了忍受極限。

「忘了嗎?要先用那招的。」方華在後方說著,「先試試看好了,小心喔!」

龍寒雙回應了一聲「嗯」,用溫水沖了沖唐松下體,矮下身來,檀口張開,朝唐松下身吻去。

方華一邊提醒,一邊用身體摩擦唐松的背部,「差不多就好,還要吃飯呢!」

龍寒雙含糊不清的回答,「嗯……」傳來她輕輕的咳嗽聲音。

「別太貪心,好玩嗎?」方華笑著說道。

「不錯耶!比想像中好多了。」龍寒雙往前傾,這回唐松感到身前的人貼上來,整個摩擦著,「我怎麼覺得是我們在被挑逗,這樣磨蹭讓我也好想要。」

「沖水吧!」隨著方華的身體離開,緊接著就是蓮蓬頭灑出的溫水,不一會兒將唐松身體沖乾淨了,而接下來兩個女孩也沖乾淨了。

「第二階段囉!」方華發出命令,跟著兩條小小的舌頭一前一後舔上唐松脖子,讓他身體一陣輕顫。

沒有放過任何一吋,哪怕是再私密的部位,兩個女孩都沒有說話,專心地舔著唐松身體上的水珠,眼前的黑暗讓唐松只能承受著兩個女孩發出的香艷攻擊。


洗了快半個小時,兩個女孩擦乾身體以後,似乎穿上了什麼,才引著唐松回到客廳,當蒙眼黑布被拿開的時候,唐松才訝異的看著面前三大一小,穿著同樣衣服的女子。

半透明的薄紗罩在女孩們身上,除了唐小寶還穿著卡通內褲之外,連唐靛卿也同樣紅著臉,除了薄紗以外一絲不掛。

方華看唐松的眼睛不斷在幾人身上來回,笑著說道:「小卿是純觀賞用的,別欺負她喔!」

「三哥,生日快樂。」唐靛卿雙手置在身前擋著重要部位,臉通紅的說著。

唐松點頭,不過他已經快到發狂邊緣了。

「吃蛋糕囉!」唐小寶推著唐松走到客廳,客廳地毯上放著個點上蠟燭的蛋糕,安排唐松離蛋糕稍遠坐著。

龍寒雙說道:「唱歌就免了,我們祝你生日快樂,許願吧!」

唐松閉上眼睛許了個願,而後唐小寶代表他吹熄了蠟燭,留下四處放著的杯蠟作為照明。

唐靛卿分切著蛋糕,似乎並不是很在意唐松視線隨著她的動作鎖定她的身體,而方華與龍寒雙也同樣忘了自己穿著什麼衣服一樣,很正常的拿叉子吃蛋糕,還邊吃邊用嘴餵給唐松。然而叫三女訝異的是唐小寶,她竟然放下了蛋糕,趴在唐松身上,隨著唐小寶的動作,她額頭上的紅色印記跟著明顯起來,直到如同血液一般鮮紅,然後她身軀一軟,趴著睡著。

「真的耶!小寶她真的是用這種方式……嘻嘻!」方華幫著唐靛卿把唐小寶抱起來送入臥室,才回到唐松身邊說道:「那天我聽小寶說,過一段時間你就會餵她……原來你是色狼!」

方華其實已經由唐靛卿知道這是唐小寶分享唐松能力的方式,不過這時她只想調戲唐松,「人家也想要……看起來很可愛呢!」螓首往下,這回是方華讓唐松舒服地閉起眼睛呼氣。

「換我了!」坐在唐松身邊的龍寒雙讓方華起來,然後接替方華的位置。

而方華也不閒著,往前跪著切起蛋糕,將後方的風景全留給了唐松,看得唐松血流加速,差點又讓龍寒雙咳嗽。

唐靛卿則是轉開了電視音樂台,看著音樂錄影帶的時候,偶爾起身就跳上一段,微胖的身體有著說不出的靈活美感,有時還拉著方華或者龍寒雙一起跳舞,另一個人則口舌並用的對付唐松胯下。

直到蛋糕吃完,唐松已經眼放綠光,瀕臨崩潰了。

方華看差不多了,就解開了唐松手銬,唐松先拉開還兀自舔吻著的龍寒雙,將龍寒雙帶起身來,兩手分捉著兩女往房間走,將兩女推入房間之後,唐松想了一下,對站在客廳的唐靛卿伸出右手,後者微微一笑,蓮步輕邁來到唐松面前,把唐松推進房裡,替他關上門,自己則走回客廳,動手開始整理。


當龍寒雙醒來的時候,唐松已經不在床上了,看了一下時鐘,下午兩點,而一旁方華正裸著身子坐在床上吃著早已冷掉的早餐。

「學姊,妳是不是搞錯了?」龍寒雙也不管自己裸著,直接貼到方華身旁,拿起一塊吐司往嘴裡塞,「昨天晚上那樣玩他,結果沒有比較好啊!還不是一樣被他弄到昏過去。」

「還是有差,你沒注意到他昨天吼了兩次嗎?我們一個人剛好一次。」方華笑著說,她們由唐靛卿口中知道唐松身上的珍貴保養品,也明白自己肌膚年齡會比龍寒雙要年輕的原因,因為先前兩次唐松都在她體內結束。

「說到這個,今天好像身體比較沒那麼酸痛耶!就是渾身無力而已,而且也沒那股味道了。」龍寒雙邊說著邊撫著方華豐腴的腿部,「妳的腿看起來真好看,好像比原本要修長均勻了一些,腰也好細……難怪他喜歡。」

「妳也很好啊!」方華笑著,餵了一塊吐司給龍寒雙,「沒聽小卿說的嗎?根據她們以前的研究,跟唐松做愛以後,身上多餘的脂肪跟累積的毒素都會排除,還會大量促進女性賀爾蒙分泌,他根本就是女性恩物嘛!」

「還會上癮呢!」龍寒雙轉身嘆了口氣,「真不知道以前怎麼熬過來的,我現在根本不想去公司上班,只想跟妳到處去逛街買東西,有他陪著更好,然後美美的吃上一頓晚餐,接著跟他一起……我這樣是不是很墮落啊?」

「就當妳的耀天公司在前陣子倒掉就好囉!妳也知道的,要不是他剛好出現,又剛好買了公司流出去的股票,妳現在也已經不是公司總裁了。不如像這樣,把公司丟給他,快快樂樂的當個小女人。」方華邊說邊拍了一下龍寒雙不斷拿著食物的手,笑罵,「外面還很多啦!」

「小氣!」龍寒雙站起身準備去拿食物,突然停下動作,說道:「學姊,妳說如果我跟他結婚好嗎?」

「怎麼?不想試試看跟別人那個了嗎?」方華笑著拍了一下龍寒雙的俏臀。

「結婚以後才不用怕他丟下我們跑掉啊!再說,就算結了婚,誰說就不能跟別人那個的?沒聽過外遇啊?我還想看看金百武是不是像人家說的那麼會調情呢!」龍寒雙剛聽到房門輕響,說完轉過視線正好面對唐松的臉,看唐松笑臉僵硬,龍寒雙知道他「聽見」了。

不過唐松的表情立即放鬆,一樣是笑臉,彎下腰把專程買回來的餐盒放在地上,才轉頭出門。

「我開玩笑的……」龍寒雙感覺自己心臟像是漏了一拍,只能看著唐松換上感覺有點不對的笑臉,然後走去。

「我知道妳是開玩笑的,可是他應該不知道。」方華沒想到會變成這樣,然而由龍寒雙現在的表情,她知道龍寒雙已經深陷了,陷入了感情深淵,「發條訊息跟他說一下比較好。」


第十一章 ∼首次共修∼ 加入書籤



晚上,唐松並沒有回家,只是用訊息告訴龍寒雙說他要留在公司處理一些事情,晚點則跟人約好了見面,今天就不回去睡了。

龍寒雙雖然發過訊息給唐松說明那只是她與方華開的小玩笑,而唐松也只是回覆說他知道了而已,看到唐松這樣的回答,龍寒雙有些不高興,決定讓事實說明一切,反正她自己又不是真的打算出軌。

唐松在公司忙到深夜一點多,主要的工作在修整已經實行了一段時間的行政系統,當他滿意地離開公司時,還在公司裡的夜班同仁看到他幾乎全讓他嚇了一跳,不斷有人用電話聯絡其他部門的朋友,擔心被發現有人打瞌睡,連帶影響到年終的去留問題。

唐松只是隨意到各層走了一趟,然後跟保安人員打個招呼,才照著先前的約定,來到公司附近的黃記飯店大廳。

深夜還在飯店大廳裡的一對美貌孿生姊妹吸引了許多人注意,甚至連警察也來關心兩個姊妹的情況,這讓只等了十來分鐘的兩個女孩有些哭笑不得,幸好唐松來的及時,開了一間總統套房說明退房時間並結帳之後,才結束了兩個女孩的尷尬情況。

這間總統套房雖然沒有唐松之前與唐小寶住的那間飯店的寬敞,不過許多地方都能看出設計時候的用心。

三人坐在套房裡小廳的沙發上,兩個女孩互相看了一眼,才開口說道:「我們回去研究了很久,公子的情況是我們見過比較特別的類型,不過並不影響我們進行的修練,甚至效果會更好。但是在開始之前我們必須表明我們的身分。我們兩個是玄陰門下的第四代弟子,在門中的輩分並不高,只能算是外圍的成員,我們都擁有醫生資格,飄是省立醫院的腦神經科醫生,瑤是省立醫院婦產科醫生,原則上我們很少參加門內的行動,可是如果門內有召集令我們必須視情況參加,甚至還得請公子陪同我們一起去,這一點公子可以答應嗎?」

「基本上答應,只要不是太過分的要求,或者傷天害理的事。」

「這一點我們很難跟公子保證,因為有時候上面有上面的考量,不過如果公子不想參加,可以讓我們兩個自己過去就好。」

聽兩個女孩這麼說,唐松點頭同意。

「因為我們玄陰門修練的方式比較特別,所以在修者中我們能力普遍都要高一點,只是公子日後在行事上如果可以的話,請顧及玄陰門,否則恐怕門內會有針對公子的裁決。」看唐松似乎有些不悅,女孩解釋說道:「其實很簡單,只要公子別告訴人跟玄陰門有關就是了。」

「我大概明白了,那好吧!可以開始了嗎?」

「多謝公子體諒。請公子寬衣躺到床上,其他的交由我們姊妹即可。」

唐松脫去衣物只留下內褲躺上床,兩個女孩同樣脫去衣服,只留下一件小小的白色蕾絲底褲,一左一右地在唐松身邊盤膝而坐,同時說了一句,「開始了。」跟著就閉起眼睛,各自雙手握著唐松一隻手。

唐松其實沒什麼太大的感覺,只是覺得左手有點冰,右手有點熱而已,隨著時間過去,他能清楚聞到房間裡越來越濃郁的香氣,似乎是兩個女孩身上散出的體香,當他疑惑地睜開眼睛,見到兩個裸著身體的女孩正閉著眼睛,全身發紅,左手邊的女孩美好的胸前有一朵潑墨般的黑色蓮花,右手邊的女孩則是火紅蓮花。

兩邊各有紅色、黑色的細絲由交握的手延伸到蓮花上,盤旋融入蓮花之中,過程非常緩慢,忙了一天的唐松看了眼女孩美好的裸身,轉過頭來,慢慢睡了過去。

足足一天一夜時間,當唐松因為飢餓醒來,兩個女孩已經接近收功邊緣,只見她們胸前的蓮花分別成為紅底黑邊與黑底紅邊,而自己身上的紋路卻絲毫不減,但是隱隱可以感覺身體裡有了明顯存在的奇異力量。

之前在紅黑紋路出現的時候,唐松就隱隱感覺到那種不斷流轉全身的力量了,只是現在這種力量更清晰,也更龐大一些。

兩個女孩同時放開握著唐松的手,然後靜靜閉目坐著,裸著的身軀加上莊嚴端正的神情,讓她們展現相當奇特的美感,看的唐松有些失神。

「公子醒了?」左邊的女孩笑著說道。

而右邊的女孩也接著說:「好像成了,可是公子怎麼……我明白了。」

「我也明白了,公子不愧是柳陽門中的極陽,多謝公子成全。」

唐松搖頭撐起身體,他不太明白她倆的話,站起身來,感到身上似乎有些窒礙,略疑惑地用力往後伸展了一下身軀,身上的骨骼傳出一陣爆響,隨意活動一下,幾乎環身骨節都響過一聲,渾身流轉的力量暢行無阻,速度比之前要加快許多,這讓唐松茫然。

兩個女孩卻是大喜,「恭喜公子!」知道唐松不能說話,她們跟著說道:「公子身上瘀結的氣脈已經全數打開,這次共修不僅讓飄瑤獲益匪淺,公子也跨入了『身成』之境,日後進展將會非常迅速。」

唐松無所謂的點頭,感覺身上那股奇特的力量在骨骼爆響之後,像是水流一樣開始流動,連貫全身,他感到相當有趣,隱隱中知道這是當時師父留下的功法,一種為他體質設計的功法。

「我們還需要時間穩固現階段情況,如果公子事忙,可以先行離去,待飄瑤功力穩固,再尋公子。」兩個女孩同時行了個禮,美好的身軀毫不保留的展現在唐松面前。

唐松連忙轉過頭,開始穿起衣服。一左一右,兩個女孩下床來到唐松身邊,很快地為唐松穿好衣服。

「妳們先留在這裡,需要叫人送東西上來吃的話可以用電話,房錢我會處理,等妳們離開這裡才結算,不用擔心。」將手機給兩個女孩子看過之後,唐松才離開房間,由手機上的訊息,唐松才注意到已經過去整整一天多了。

不過不知道龍寒雙是不是在賭氣,只有一封唐靛卿發來的訊息,問他什麼時候回家。

天空漸亮,唐松開著自己中等級的銀色轎車,以不算快的速度在馬路上奔馳,只是他猶豫著要不要回去,車子在一座公園旁停了下來,下車的唐松見到許多老人家正在下棋、聊天、打拳,看起來多數都是單身的人。

是不是我自己想太多了?上了床並不代表什麼,就算結婚了也不能代表什麼,鄭穎柔可以因為工作遠離我,姊也可以想要嘗試跟別人一起的感覺,那是我把她們看的太重要了嗎?是不是每個人都只要顧好自己就可以了呢?

也許等小寶長大,她也會有別的追求目標,到那時……看樣子問題真的出在自己。

嘆了口氣,唐松覺得有些難過,又有著豁然開朗的感覺。


龍寒雙這兩天不是很開心,唐松經過兩天一夜的「失蹤」之後,雖然臉上隨時都保持著笑容,可是給人的感覺就有些怪怪的,就算晚上一起看電視,要靠著他、抱著他都行,可是他不會像以前一樣輕輕的摸著自己頭髮跟身子,兩隻手要不是擱在一旁就是放著不動,不知道哪邊出了問題。

可是要說問題在自己身上,那怎麼連唐小寶都遭殃了?為了不讓小寶餵吃東西,唐松還差點跟唐小寶生氣,還是唐小寶哭著答應以後不餵他了,唐松甚至連換下的衣服都自己拿去洗衣機洗,然後晾起來,為了這兩件事,唐小寶哭了整整一個晚上,讓她們都不知道應該怎麼安慰她。

「我是大人了,我會照顧自己。小寶要專心學習,這些事情我可以自己做。」

這種原因鬼才會相信,可是龍寒雙偏偏說不出理由反駁,方華跟唐靛卿也都無能為力。

就拿現在來說,想找唐松一起出門逛街,他說要到分公司視察,晚上還不回來吃飯。分公司那麼多,要等他空下來不就要一個月了?還不讓自己跟方華陪著去……難道他想出去偷吃不成?

方華看著眼前幾乎快把牛排切爛的龍寒雙就感到好笑,也覺得有些難過,她很清楚龍寒雙的不開心是因為唐松,可是唐松現在的所作所為卻又讓人挑不出毛病,甚至可以說是發奮圖強,可是卻更像不讓人插手他的生活,把所有人都趕出了他的內心世界。

想到這裡,再想到唐靛卿說的,關於鄭穎柔與唐松之間的事情,方華大概知道問題在哪裡了,「我懂了,他在害怕。」

「怕什麼?整個公司都給他了還怕?小寶對他這麼好,他居然讓小寶哭了一晚,怕的人應該是我們跟小寶吧!」龍寒雙不滿地把餐盤推到一邊,看著方華。

「不用跟我生氣,我只是分析給妳聽而已,要繼續嗎?」看龍寒雙點頭,方華繼續說道:「我想應該是當初恩柔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傷他太深了,他害怕有人再像鄭穎柔一樣,等進了他心裡深處之後,再給了他一刀,難以撫平的一刀。那天妳那句玩笑讓他發現,不但我們,尤其是小寶都已經在他心裡了,他怕我們會傷害他,所以就把我們推了出來……我想,等他做好了心理準備,就算我們在他面前跟別人上床,說不定他會拿著酒杯邊喝酒邊欣賞,別說什麼心痛難過了。這回應該不只我們,連他以前沒想到的恩柔也許都會被他推出來,過一陣子如果聽見他讓公司找恩柔當形象代言,應該就是他做好心理建設的時候了。」

看龍寒雙露出訝異的神色,方華苦笑著說道:「其實他很孩子氣,也因為這樣,他像個孩子般的害怕了。」

龍寒雙知道方華在大學時修的就是心理學,比照現在自己的感覺,她知道方華說的也許就是事實,「怎麼這麼麻煩?才一句話他也能搞成這樣?」

方華笑笑,她對龍寒雙的感覺感同身受,「麻煩嗎?這一關讓他過去了,以後要再讓他麻煩很難,怕麻煩的話就不用理他了。」她停了一下才說道:「而且以他的處事風格來看,他不是個來者不拒的人,這從他不喜歡應酬就看得出來。」

「那會怎樣?」

「看著囉!我猜他要不是每天都很晚回來,就是會搬出去了。」


方華說的似乎應驗了,唐松遙控著總公司的重要事務,他帶著一個男助手馬不停蹄的視察每一個分公司,在每一個分公司都待上一兩天,偶爾才會發一封訊息給龍寒雙、方華或者唐小寶甚至唐靛卿,告訴她們他在哪,接下來要去哪。無論龍寒雙提出什麼理由,他總是客觀冷靜地回覆,但是行程卻不再更改,還說明了別去找他,他忙工作沒時間陪。

這天晚上飯後,方華跟龍寒雙在家裡看著電視,兩人見到電視上出現的耀天公司新形象廣告,互相看了一眼,因為畫面中代言的是鄭穎柔,就如同多天前方華的推測。

今天唐松會回來,因為唐小寶身體開始有些不對勁了,知道唐小寶出現忽冷忽熱的症狀,唐松回覆說他會盡快搭飛機回來。

聽見有人敲門,方華很快地打開門,站在門外的是帶著禮品的唐松,「回來了?」

唐松微笑點頭,進屋子後對著剛站起來的龍寒雙笑了一下,任由方華接過禮品,就往唐靛卿的房間走,不一會兒將唐小寶抱了出來,走到了原本屬於他的房間,然後鎖上。

「他鎖門……看得出來嗎?他對我們的笑跟對別人沒什麼不一樣了。」方華回到沙發坐著,把禮品放在桌上,沒心思看唐松帶了什麼回來,嘆了口氣。

這些天龍寒雙很不好過,她也同樣提不起勁來。

龍寒雙生氣地往房間走,卻被方華拉著,「小寶還在裡面,別出事了!」

想到唐小寶躺在床上的可憐模樣,龍寒雙也只好回到沙發坐著,眼睛還看著後面的房門,「那怎麼辦?我覺得他不會留下來睡覺的。」

「嗯,他沒帶行李回來。」方華閉起眼睛,想起唐松出現前龍寒雙的冰冷模樣,她知道龍寒雙已經完全陷入戀愛中了,而接下來要面對的,也許就是初戀的結束,「考慮清楚,好聚好散?」

「我不要!我知道我喜歡上他了,就算我說錯了話又怎樣!我不會讓他就這樣離開我的!」龍寒雙激動得俏臉微紅,「學姊,妳會幫我吧?」

「幫,當然幫囉!」方華忽略了龍寒雙的嬌蠻,笑著回應她,「可是不容易唷!我能看得出來,他算是鐵了心了。」


第十二章 ∼共修協議∼ 加入書籤


看唐小寶恢復正常,唐松將唐小寶送回唐靛卿房間,點頭向唐靛卿致謝之後,帶上門走出來。整了一下衣服,唐松笑著走向龍寒雙,她顯然不太高興,表情帶著憤怒,卻仍然嬌艷動人。

「你要去哪?這麼晚了還要出去?」龍寒雙看唐松掏出手機,一把就將手機奪了過去,「用說的!」

失去聽覺有段時間了,唐松已經忘了如何說話,只能笑著搖頭,還是方華將手機由龍寒雙手中拿給他,「別勉強他,他現在應該已不能說話了,這勉強不來的。」

「我約了朋友說事情,晚上應該不回來了。」

「什麼朋友?公事還是私事?」龍寒雙打算干涉到底了,反正她還是耀天公司總裁,即使公事她出現也是應該。

「私事。」

「叫他們到這裡說,你有什麼私事不能讓我們知道的?我們是你姊姊,還是你的女人,難不成你在外面有別的女人了?」龍寒雙盯著唐松說道,貝齒不斷咬著下嘴唇,似乎隨時都會見血。

唐松不知道該不該否認,兩人一時膠著著,還是方華解圍,「既然是私事就請他們來我們這裡說好了,我跟你姊姊也能幫你出出主意,再說,你應該知道我們關心你,不是嗎?」

唐松看了兩個女孩一會兒才點頭,用手機傳訊息,然後將手機給兩個女孩看,「我在……請到這裡商量,唐松。」

對方幾乎是立刻就回覆了,「知道了,十分鐘內到,飄瑤。」


幾分鐘時間過後,唐松被龍寒雙拉著衣服坐在沙發上,由方華開門,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年輕女孩各提著一個小箱子走入,巧笑倩兮。

「公子安好,兩位姊姊也安好。我是司馬飄,我是司馬瑤。」兩個女孩說起話來毫無停滯,讓人感到詫異。

方華與龍寒雙都跟她們打了招呼,只是龍寒雙見到來的是兩個年輕女孩,表情有些冷漠,橫了唐松一眼。

「這兩位都是我的朋友,有話直說沒關係。」龍寒雙替唐松唸出手機上的字,然而唸著,她卻感到不開心與難過,還是方華示意她先忍著。

「這樣嗎?那飄瑤就不客氣了。」客廳裡沒座位了,兩個女孩直接在地毯上跪坐下,小行李箱放在一邊,「飄瑤的狀態都穩固了,這要多謝公子。另外飄瑤已經申請通過了,飄瑤由現在起,將以公子的僕役自居,還請公子成全。」

說著,兩個女孩分別拿出一把綴著寶石的古樸匕首與一封貼好郵票,寫好收件人與住址的信放在桌面,場景登時有些怪異。

「這是什麼意思?」唐松本想拒絕,但是看到那兩把精緻匕首,卻不得不問仔細一些。

「依照門內的規矩,如果公子不願,那飄瑤就只能以死明志了。」兩個女孩眼中沒有半點驚恐,似乎真要將匕首刺入體內也毫不在意,「當然,公子同意的話,公子就是主人,要是公子不許飄瑤尋死,飄瑤自當從命。」

「那信是什麼?」

「遺書,如果公子拒絕,請公子為飄瑤投遞,告知飄瑤家人死訊,至於飄瑤身體,就請交給警方處理。」說完,兩個女孩轉成跪姿,正對著唐松低頭,等候唐松決定。

「那妳們……」龍寒雙生氣了,可是話剛說出口,就被方華捂著,方華說道:「我明白了,是不是因為妳們害怕以後他會丟下妳們,所以才有這樣的規矩?」

孿生女孩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頭。

「沒有別的選擇嗎?我想妳們應該也不會希望成為別人的僕人吧?」方華看得出來,兩個女孩雖然只是穿著長襯衫與牛仔褲,卻都是名牌精品,價格不低。

「門內規範,不得不從,也不能不從。」

聽出兩個女孩似乎話中有話,方華追著問道:「除了妳們的規範以外,還有別的原因?」

「是的,只是不能為外人知。」

方華想了想,走到唐松與龍寒雙面前,對著龍寒雙點了個頭,表示她覺得同意比較好,雖然她覺得很不可思議,可是看起來似乎不由得她不相信。

唐松打好字交給龍寒雙,看了一下唐松的意思:妳們當初怎麼不跟我說清楚?我不能同意。

龍寒雙卻改口說道:「既然如此那就這樣吧!總不能看妳們死在這裡啊!」

「多謝公子成全!」兩個女孩磕了個頭,才相對一笑,「耶!」

然後一個人轉身低聲打電話,另一個人則由行李箱裡面取出兩條精美的寬銀項鍊。

唐松愕然地看兩個女孩動作,而手機卻被龍寒雙拿著不給他,只能無奈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女孩簡短的說完電話之後,分別捧著一條項鍊來到唐松面前,將項鍊放在唐松手上,背對著唐松跪著,各自挽起長髮,示意唐松分別為她們戴上。這是玄陰門的規矩,表示她們兩個已經有了共修對象,不但實力提昇,得罪她們也必須考慮她們身後的人,而銀項鍊是最低等的識別,會隨著她們的功績提高更換。

「請問公子可以讓飄瑤暫時安排自己的時間嗎?你知道的,飄瑤還有工作,還是飄瑤將工作辭掉呢?」兩個女孩一左一右跪坐在唐松膝邊。

「不用辭掉,如果沒必要的話,不用找我,我也要忙工作。」龍寒雙替唐松回答,她對唐松的意思也很滿意。

「這不行的,我們必須有人隨侍公子。飄瑤的意思是我們將工作時間暫時調整成單日與雙日,這樣就可以有一個人在公子身邊,等醫院同意飄瑤的離職申請,飄瑤就可以一起陪伴公子了。」

方華以為兩人是學生,沒想到已經在工作了,而且是在醫院中,「可以請教妳們幾歲嗎?還有妳們的工作,對了,怎麼松可以聽見妳們說的話?」

「飄瑤都是十八歲,現在白天在省立醫院工作,飄是腦神經科醫生,瑤是婦產科醫生。公子能聽見我們的聲音,是因為我們的能力,關係到師門,我們不能說得太詳細。」兩個女孩一個人一句的回答。

「妳們回去吧!晚了,我要回公司了。」唐松直接將手機遞給左邊的那個女孩。

「我們陪公子去。」看唐松搖頭,一個女孩猶豫著說道:「那……請公子告訴飄,公子家的住址好嗎?」

唐松楞了一下,微笑搖頭,他也不知道他的家在哪。

「他家在這裡,至少他女兒就在那間房間,所以不用擔心找不到他。」方華說著,拉起龍寒雙,跟著雙手捉著唐松後衣,把他也拉起來,往房間推,「門不會上鎖,我們應該會上床,要進來還是要回家隨便妳們。」

方華知道唐松的公事都能透過手機用簡訊處理,而且現在已經是晚上了,唐松說要回公司只是不留在這裡的理由罷了。

雖然是加大的雙人床,要擠上五個人還是有些不容易,在方華堅持的情況下,唐松也只好和衣上床躺在最左側,然後是龍寒雙與方華,跟著是孿生姊妹。

由於唐松聽不見,加上連日奔波的疲累,很快地他就進入了夢鄉。不用擔心吵醒唐松,房間裡面夜燈底下成為四個女孩子的交心時間,以方華與孿生姊妹為主,在方華刻意引導下,雖然孿生姊妹有著天才醫學少女的稱呼,也很快就把底細交代了出來,除了她們所謂的師門以外。

原來兩個姊妹找上唐松,並不是因為他有錢,她們本身也都算是小富婆了,找上唐松的原因很簡單,因為她們想活下去,而唐松是非常少數符合她們條件的人,雖然不是唯一一個,可是另一個人已經七十多歲了,對她倆而言跟沒有一樣。

而她們之所以要求以僕役身分留在唐松身邊,也的確是怕唐松撇開她們不理,因為她們需要與唐松交流能量,尤其在剛接觸的這段時間,能量交換的需求會比較頻繁。

司馬姊妹對方華、龍寒雙與唐松間的關係非常好奇,可現在正是關鍵時刻,方華也不知該如何定義三人的關係,要說是唐松口中的「朋友」,連她自己也不想承認,就算還沒到「戀人」的地步,至少也應該算是「親密朋友」吧?

「真的可以二女同事一夫嗎?我們姊妹感情雖然好,可是在這一方面我們從來沒有這麼想過,那不是很奇怪嗎?」司馬飄說著,司馬瑤就靠在她肩膀聽著。

看了一下龍寒雙,見她點頭,方華說道:「原本我們也沒有想過要一起……可是情勢所逼,他跟怪物一樣,兩個人一起對付他已經有些勉強了,隔天腰酸腿軟是肯定的,換作一個人,我不敢想像那種結果。」

「有些情況下這算是一種毛病……要診斷才知道。」司馬瑤說著,「不過也許他比較特別,因為他身上有力量在,會比正常男人要厲害一些。」

方華不置可否的點頭,卻聽到身旁的龍寒雙呼吸突然加速,跟著呻吟聲音就漫了出來,「他……他的手……」

「嗯……要叫他停嗎?」方華猶疑地看著龍寒雙。

龍寒雙紅著臉搖頭,閉上眼睛,雙手輕按著在自己私處不斷動著的唐松左手。

方華點頭轉向兩個女孩,「妳們要不要考慮一下,到外面沙發將就一個晚上,現在開始的話,結束的時候應該在四點左右,或者天亮。」

司馬姊妹雖然有點想留下,不過考慮到情況不太合宜,於是相繼拿起枕頭跟棉被,很快地離開房間。

唐松清醒的時候已經箭在弦上了,要是他能不管身下美人的朦朧目光,不管下身由另一個美麗女子引起的強烈刺激,那他或許可以冷靜的離開,可是他的左手早就一片濕漉漉了,要說這跟自己無關,他怎麼也不相信。

放火之後,就得滅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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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9.0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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