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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異世魔皇
作 者
天堂不寂寞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1.06.02
發行公司
小說頻道
發售日期
2010年09月08日
預定價格
新台幣17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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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世魔皇資料大全
               第一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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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1.0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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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介紹 加入書籤
  
「我XX的,又穿越了。」東方縱橫意識一黑,只來得及咒罵一聲,便又不省人事。

如同中了世界上最惡毒的輪迴詛咒,東方縱橫一次次穿越,每回附身的不是等待行刑的強姦犯便是肢體殘缺的乞丐,而每次在生活有了一丁點的曙光時便突來橫禍一命嗚呼,靈魂再度穿越,堪稱穿越界中最悲慘的人了。

這回他穿越成了異界一倒霉魔族---三大魔王中夜魔王的十三子風翊·撒旦。他發現,他雖身為魔族,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一曲殺破軍可以破敵,畫畫可以輕鬆凝聚魔力畫成魔法卷軸,吟詩可以增加士氣。拐了皇帝做小弟,偷了絕世美人心,騙得神族心甘情願供他驅策,摸……呃,太YD了,要河蟹的。


人物介紹 加入書籤
   
   
風 翊:夜魔族十三王子,曾經是一個廢材,在被東方縱橫附體後性情大變,魔力大增。人為正直但不迂腐,好色但不下流,胸懷大志但不功利。

比 利:風翊忠誠的僕人,低等魔族,唯風翊之言是從,立志成為一個與主人形影不離的忠實僕人。

柳煙云:金鳳閣繼任宗主,內心純淨,是一位不識人間煙火的仙子。

凌霜·普拉德:青龍帝國公主,火系魔法師,脾氣暴躁,驕蠻,有極大野心,後來對風翊非常仰慕。

凱爾·普拉德:青龍帝國傀儡皇帝,一位非常單純且貪玩的小孩。

貝麗塔:血魔族公主,天才美少女,魔族男子的仰慕對象,為人高傲不易親近。

米 勒:狂魔族大王子,為人狠辣,是風翊的宿敵。

三大魔王:夜魔王、狂魔王、血魔王,三人互相牽制、制約。

第一章 ∼穿越成魔∼ 加入書籤



「我XX你娘的,又穿越了。」東方縱橫意識一黑,只來得及咒罵一聲,便又不省人事。

東方縱橫,之所以名為縱橫,是一個算命看風水的江湖騙子在收了他那迷信的奶奶十塊錢之後,掐指算了半天才取的名字,說他終有一日會縱橫世界,所向披靡。

結果,東方縱橫沒有縱橫世界,倒是縱橫穿越界了。人家穿越一次,要不就在異界混得風生水起,屠神弒魔,要不就在都市吃香喝辣,建立金融帝國,再不濟也當當白金農民,眾美圍繞。可他呢,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幾次穿越了,他只知道他每一次靈魂穿越附身的要不就是肢體殘缺的乞丐,要不就是等待行刑的強姦犯,好不容易附身在好人家身上,可是一個是身患絕症的音樂家,一個是囚禁在精神病院的科學狂人,更有一次他附身在了一個外星人身上,只不過還來不及興奮,就發現這是一個在茫茫宇宙失去了坐標的外星人,最後是能量耗盡被活活餓死的,穿越界之中還有人比他更慘嗎?

本來,肢體殘缺的乞丐也就罷了,咱身殘志堅,胸有溝壑,還怕沒有好日子過嗎?是等待行刑的強姦犯也認了,咱弄個重大發明從死刑改判到無期,再行賄收買疏通關係,還逮著機會立了個特等功,一下從無期到保釋,這日子也有盼頭啊!

只是,這世界上沒有本來,他從做乞丐到開公司,還有一個大美女對他癡心不悔;從強姦犯到英雄,以前被他XX過的小美女似乎有了愛上他的跡象。可是命運特別愛作弄他,每當生活有了一丁點希望的曙光時,便又突來橫禍一命嗚呼,靈魂再度穿越,就像是中了天底下最惡毒的詛咒一般,循環往復,他都已經穿越到麻木了,這不,連這是他的第幾輩子都數不清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東方縱橫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意識仍處於混沌之中,這是每次穿越後都會產生的副作用。

憑著本能,他迷迷糊糊地向前走著,遠處幾隻荒原狼瞧見他,赤溜一下閃得沒影了,似乎特別害怕他一般。

走過這片荒原,踏上一條碎石路,很快便來到一座小鎮。此時已是深夜時分,鎮子上門戶緊閉,鬼影都不見一個。

東方縱橫如同夢遊一般,他來到鎮上最大的一座黑岩砌成的宅院前,一腳踢開厚重的石門,左彎右拐,衝進一個房間,撲通一下倒在了石床上,然後……呼嚕聲響起……

正在這時,東方縱橫身下突然有東西蠕動,他很快被掀到了石床的裡頭。

一個曼妙的身影坐了起來,一頭褐色的髮絲柔順地披下,藉著透窗而入的月光,能看得清這是一個眉如遠山含黛,眸如湖光秋色的絕美少女。

「月宗主,難道這真的便是我的命嗎?」少女望著打著呼嚕的東方縱橫,不由輕聲一歎,帶著無比的惆悵與一絲淡淡的惶恐。


翌日清晨,涼爽的微風從窗口吹來,拂動著床頭那正死死沉睡中的高大年輕男子,這男子一頭如墨般漆黑的頭髮,五官如刀削一般,額頭處有二道如刺青一般的黑色條紋,此時他兩道濃眉蹙成一團,嘴裡喃喃著不知道在念些什麼。

「呼……」東方縱橫驀然坐起,鬢間滿是汗水。

他首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還好,各部位零件齊全,而且在體內可以感覺到爆炸似的力量,身體素質極其強悍。鬆了一口氣之後,他才打量著這熟悉又陌生的房間,說熟悉是因為在睡夢中他已經從這具附身的軀體獲得了所有的信息,說陌生是因為他的靈魂本不屬於這具軀體,但現在他們已經融為一體。

如同放電影一般,這具軀體本身的記憶在腦海中開始重播,這男子叫風翊.撒旦,非人類,來頭倒也不小,魔族三大魔王之首的夜魔王黑夜.撒旦的第十三個兒子,同時也是實力最弱的一個,在魔族成年禮的試練中差點喪命,令夜魔王大失臉面。魔族是以實力為尊的種族,因此可憐的風翊被夜魔王一腳踢到他領土最偏僻荒涼的小鎮上做為他的封地,更為惱人的是,這小鎮偏偏距離人類的世界只隔著一片荒原。人類與魔族之間有著濃得化不開的仇恨,戰事一起,這座小鎮首當其衝面臨著人類毀滅性的攻擊。

風翊作為魔族中的王族,身體素質先天便站在所有種族之頂端,但他從小失去母親,性格極其頑劣,對修煉所有魔族夢寐以求的夜魔功沒有絲毫興趣,反倒視惹事生非、拈花惹草為生活目標,以至於他在成年禮的時候,一共十八層的夜魔功竟然才堪堪突破到第一層,連高等魔族的標誌──黑色羽翼都沒有長出來。

按照夜魔功,修煉到第二層便可長出一對黑色羽翼,第四層長出兩對,以此類推,也就是說如果修煉夜魔功到頂峰,便可長出九對十八隻羽翼。如今魔族第一高手,也便是風翊的老爹夜魔王有六對十二隻羽翼,但據說在一些深山老林裡,有魔族隱世高手已達到十四翼甚至十六翼,只不過傳說中的十八翼就只有百萬年前一統魔族,殺得人類與神族聯軍片甲不留的天魔王才達到了。

漸漸地,東方縱橫的眼神變得有些迷濛,他歷經百世輪迴,一次又一次在他豪情滿懷準備活出一方新天地時,夢想剎那間破滅,又將經歷另外一個人生。每一次他都不氣餒,深信人定勝天,他一定可以戰勝命運,但他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一次又一次地穿越,現在他覺得累了,真的累了,活著似乎變成了一種負擔。

即使他腦海裡有許多人的人生經驗,有許許多多稀奇古怪的知識,甚至只要有足夠的設備材料,他連外星飛船都能造出來,但那又有什麼用?過不了多久,他將再一次身亡,靈魂再度穿越。

一念及此,東方縱橫頹喪地倒在了石床上,眼睛呆呆地沒有一絲焦距,如同一瞬間靈魂被抽走,只剩一具行屍走肉。

「叮叮咚咚……鏗鏗鏗……」突然間,一連串悅耳的音符從不遠處飄了過來,一開始叮咚如泉,空靈悠遠,緊接著鏗鏗有力,帶著金戈鐵馬的殺伐之意與永不服輸的錚錚傲骨。

東方縱橫一愣,呆滯的目光陡然變得靈動,只覺全身上下毛孔舒張,一股奇特的力量滲入靈魂之中,本黯然無色的靈魂似乎瞬間燦爛起來,一股豪氣直抒心胸,令人忍不住想放聲大吼。

東方縱橫握緊拳頭,緩緩平息了一下氣息,他在前面多次輪迴中都一次次堅持過來了,可見他心志之堅,這一次他頹喪了,但這琴音卻讓他那百次輪迴中所積累的怨憤找到了一個宣洩口,這怨憤一洩,他的心志便再度堅定起來。

「賊老天,你娘的等著瞧。」東方縱橫對著窗外的蒼天豎了一個中指,他相信他一定會戰勝命運,即使不是在這一世,也一定會在下一世,而他,會好好活過每一世。

「從此以後,縱橫已逝,這一世我叫風翊.撒旦。」風翊喃喃道,這麼多世以來,他一直執念著東方縱橫這個名字,執念著揮之不去的過往,現在,他也該放下了,這個名字將埋在他的內心深處,直到有一天他真正縱橫世界。

風翊推開門走了出去,便見得院子北面角落裡,一個一襲白衣的絕美少女正坐在一張石台上撫弄著一張如雪般潔白的素琴,那帶有奇特力量的琴音便是由此傳來。

「柳……」風翊想了半天,也想不起這名少女叫什麼名字,對於從前的風翊.撒旦來說,人類的名字實在太拗口了。

這名人類少女是風翊在荒原上發現,然後強行擄來小鎮的。只不過這少女實在過於詭異,雖然她看起來一點攻擊力都沒有,但風翊竟無法對她用強,每次去觸碰她便會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彈開。

不過風翊想出一個辦法,他到人類的小村莊上抓來一百多名人類,勒令這少女收起那種詭異的護身力量,在床上等他的寵幸,要不然他就每天在她面前殺一個人類。這辦法倒也真成了,少女答應了他,不過非得等一個月之後才委身於他。

風翊倒也不在乎這一個月,便也同意了,而一個月的期限恰恰就是昨晚,但就在昨天下午,風翊騎著他的颶風魔豹在草原上溜圈時,颶風魔豹突然發狂,竟自爆魔核,將他的靈魂生生震散。

颶風魔豹可不是一般的魔獸,而是出自惡魔深淵的一頭專噬靈魂的S級上階魔獸,本來憑風翊的實力是萬萬不可能擁有這般魔寵的,但是他老子夜魔王總算顧念一點父子之情,贈了他這颶風魔豹保命之用,可想而知,這等魔獸自爆魔核的能量有多麼巨大。

「看來這小美人還真不簡單啊!」風翊望著那曼妙窈窕的身影,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她定下一月之期,而偏偏一月之後那颶風魔豹便發狂,讓那之前的風翊下地獄去了,傻子都知道這意外肯定與她有關了。

似是感覺到風翊的注視,少女素手微微一滯,琴音頓顯凌亂,她乾脆十指一按琴弦,起身望了過來。

儘管早已知道這少女的長相,但正面相望,卻仍然讓他忍不住驚艷,說來他穿越多次,各色美女見過不少,但如此空靈如霧,淡雅如菊的女子卻著實第一次見到。

「你醒了。」少女淡淡道,本是一句問候的話語,在她的嘴裡說出來卻顯不出多少這種意思,反倒感覺疏離得如同咫尺天涯一般。

「怎麼?希望我永遠也醒不了嗎?」風翊嘴角扯出一個彎彎的弧形,黑亮的眼眸卻是微微瞇起,如人畜無害的紳士。

少女怔了怔,怎麼覺得這魔頭變了一個人似的?之前的風翊.撒旦,是絕對不會露出這種笑容的,雖然她不得不承認這笑容出現在他的臉上顯得格外耀眼。她也沒有反駁,因為的確,她希望他永遠也醒不了,甚至她都不希望昨晚能在房間裡看到他。

「柳……嗯,又忘了你的名字,能再說一遍嗎?」風翊走上前,大手挑起少女一絲褐色的髮絲,嗯,很細,很軟,很有光澤,好髮質!

少女眉頭一蹙,但卻並沒有閃避,而是開口道:「柳煙雲。」

「柳煙雲?呵呵,你的護身能量已經沒了?」風翊笑道。

柳煙雲一僵,一點苦澀剛剛在心裡蕩漾開來便立刻被驅趕出去,她抬起一雙美眸,望著風翊道:「你想要我的身子隨時可以,但請你遵守諾言,將那些人類都放了。」

「在這裡也可以?」風翊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眼睛裡帶著一絲灼熱的慾望。

柳煙雲閉上了眼睛,沉靜如水。

說實話,風翊很不喜歡這樣的女人,也不知道是被什麼宗教洗了腦,她的心除了信仰之外可以無視一切。

風翊鬆開手,信步走到那張雪白的素琴前,雙手一陣令人眼花撩亂的撥動,急驟如雨的琴音頓時響起,但隨即又轉為和風細雨,有激奮有平靜,有怨憤有憂慮,當最後一個音符在空中飄起,他的聲音也響起:「今晚洗白白,在房間等我。」

柳煙雲望著風翊消失在院中的背影,眸裡有著些許震驚與不可置信,從他那如同凌亂的琴音中,竟然表達出了喜、怒、哀、樂、愛、惡、欲七情。

玩音樂,小Case,風翊曾穿越附身在一位身患絕症的天才音樂家身上,各種樂器無一不精。

「風翊王子,你出來啦,今兒想去狩獵還是去折磨一下那些人類?」風翊剛一出後院,一個頭長雙角,臉上儘是黑紋的低等魔族諂笑著迎了上來。

「比利,你去將那些人類放了,然後到荒原西邊的亂石林來找我。」風翊命令道。

比利眼睛一轉,想來是風翊王子昨晚得手了,心下替自己的主人高興一下,便立刻執行命令去了。

「等等,比利,以後別叫我風翊王子,叫我風少。」風翊說道,他這魔族王子也太可笑了,再說,就算名符其實,他也不稀罕,要當就當魔王,甚至凌駕於整個世界的魔皇。

「是,風少。」比利雖然不明白,但心思靈巧,便立刻應道。

風翊看著比利遠去,便牽了一匹角馬騎著前往鎮子西邊的亂石林。對於他來說,這比利可能是他唯一親近的人吧,畢竟是從小跟了他的,任何時候都將他的命令當成聖旨一般對待。

風翊已經想通了,既然他來到這世界,便要好好活出個樣來,至於那如同詛咒一般的命運輪迴,他也懶得再去理會了。只是對於這個世界,他並不是很熟悉,只知道各大種族並存於此,有魔族、神族、人族、精靈、夜叉等等種種或大或小的智慧種族,至於具體的,這具軀體之前壓根就不會去瞭解這些,心思全都沉浸在玩樂和調戲美女上。

但是,他既然接管了這具軀體,就絕不會再像以前那般沒追求了,他之前附身的人包含整個三教九流,自是偷摸拐騙樣樣都臻大成境界,比如偷,絕不是指那些低級的金手指,偷可以偷物也可偷人偷心,大成境界這偷在別人眼中不叫偷,叫順勢而為,因此,有些人偷得絕世美人芳心,不但沒人說他是賊,反而人人追捧成就一代佳話,有些人偷了天下,也沒人說他是賊,反而個個俯首稱臣,這便是偷之大成。

亂石林是荒原上一道奇特的風景,這裡怪石林立,形成一片高低不平的石林,裡頭有各種野獸藏匿,但大都是一般的野獸,攻擊力有限,就算風翊這種夜魔功堪堪達到第一層的低手也可僅憑借肉體的強悍一拳一頭,因此他倒不擔心自己的安危。

風翊站在亂石林外圍一塊巨石之頂,仰望無盡蒼穹,俯看茫茫荒原,任何生物之於宇宙不過蒼海一粟,讓人頓生渺小之感。但東方縱橫歷經百世輪迴,神經早已無比堅韌,對於蒼天命運這一些東東早已不屑一顧,總有一天他要頂破這蒼穹,踏碎這命運。

一念及此,豪氣滿懷,風翊只覺胸口一陣火熱的氣息流淌而過,背部隱隱有些發癢,似有東西要破體而出。

而此時,正匆匆朝著亂石林趕來的比利遠遠望見自家主子如雕塑一般站在巨石之頂,額頭兩道黑紋泛著強烈的幽芒,背部竟出現了一對淡淡的虛幻羽翼。

「魔神護佑,風翊王子……哦,不,風少終於要突破了。」比利遠遠跪了下來,眼眶含淚,主子再也不是高等魔族的恥辱了,儘管一對羽翼的實力還非常低微,但總算是具備了高等魔族的標誌。

驀然,一聲長嘯自風翊喉間衝出,滾滾如雷,氣勢磅礡,魔氣繞體,背後一對虛幻的羽翼已成實體狀。

比利萬分激動地站起來,正要衝上去,卻突然發現自家主子背後又出現了一對虛幻的羽翼,雙膝一軟不由又跪了下來,瞠目結舌的模樣出現在他這張滿臉黑紋的臉上顯得十分滑稽。

風翊此刻也不明白,卻無暇去興奮,剛剛莫名其妙地突破到了夜魔功第二層,這還沒來得及細細感受,突然一股充沛的能量自眉心狂洩至胸口,連破這魔體內三道糾結的阻隔,洶湧的魔氣浸潤四肢百骸,第二對黑色羽翼已開始實體化,而他的人已漂浮到了半空中。

當一切平息,風翊瞅著背後多出來的兩對羽翼,能感覺到從其上傳來源源不斷的魔力,與本身修煉的夜魔功天衣無縫地銜接起來。

風翊隨手一揮,一道巨大的黑色光暈出現,轟的一聲巨響,下方大片石林被狂暴的魔力炸得粉碎。

風翊依然不敢置信,他似乎也沒做什麼啊?甚至還沒來得及研究一下夜魔功,這就從第一層硬生生突破到了第四層?

記得剛剛是有一股奇異的能量從眉心散發出來的,風翊閉眼感應,竟然在天靈眉竅之中「看」到了一顆墨綠色的珠子,正飄浮在其間。

「怎麼是這東東?」風翊不由愕然。

記得上一世附體的是一個江湖上混吃混喝的道士,這墨綠色的珠子便是由這道士的師傅傳下來的,有什麼用途一概不知,因為他那師傅在一次騙吃騙喝中被揭穿,被憤怒的上當群眾揍得只有出氣沒有進氣了,臨死前將這珠子塞給他便掛了。風翊附體之後,便棄了道士這一偉大職業,轉行做了街頭藝術家,還被眾多媒體爭相報導,甚至還有唱片公司來找他簽約,結果當晚便遇上了一群恐怖分子,人體炸彈當場讓他靈魂再度穿越,記得當時他手裡緊緊拽著這珠子來著,沒想到卻一同隨他穿越了,這可是以前靈魂穿越中從沒有過的事情,照現在這種情況看來,這珠子還真是寶貝了。

「風少,我的主子啊!」比利連滾帶爬地衝了過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那些瞧不起自家主子的傢伙,若是知道主子已長出二對魔翼,那還不眼珠子都要瞪出來,恐怕一個個迫不及待地跑過來巴結,到時看我比利怎麼嘲笑他們。

風翊飄落在地,意念一動,兩對魔翼收入體內。看著比利匍匐在他的腳下吻著他的腳尖,不由一陣惡寒,一腳將他踹翻,笑罵道:「我X,哭個鳥,你主子我還沒死呢,還不快起來。」

比利爬了起來,抹了一把鼻涕,呵呵傻笑,對於像他這種低等魔族來說,主子強大便是他強大,主子的榮耀便是他的榮耀,他一出生便注定是為主子而活。

「比利,那些人類都放了嗎?」風翊問道。

「都放了,這群豬囉跑得比兔子還快。」

比利在說起人類時的侮辱用詞讓風翊心中有些不舒服,畢竟他是人類,靈魂穿越了那麼多次,附體的也都是人類,只是這一次他卻成為魔族,一個與人類結了數百萬年仇恨的種族。

風翊心中苦笑,他只是一個穿越者,根本改變不了這種既成事實,或許以後……


第二章 ∼荒原冒險隊∼ 加入書籤



「比利,將你知道的這個世界的東西通通告訴本少爺。」風翊道,這才是他讓比利到這裡來的目的。

比利對於這個世界的瞭解比起原先的風翊.撒旦知道的可多得多,在他的解說下,風翊才對這個世界有了一個模糊的瞭解,畢竟有些事情比利也是道聽塗說,具體的還要靠他自己去摸索。

他們所處的這個世界被稱之為神風大陸,眾多智慧種族並存,魔族、人類與神族為大陸三大主流種族,魔族佔據大陸西南遼闊土地,神族盤踞東北,而人類則在大陸中央,生存在神族與魔族的包圍之中。至於大陸其他種族譬如精靈族、夜叉族、獸人族、矮人族等等,只能算是神風大陸的少數民族了。

據說在大海深遠還有另外一片大陸,稱之為華夏大陸,具體的比利也不清楚,倒是對魔族本身有比較深刻的瞭解。

魔族雖然佔據著神風大陸最大的面積,但大多數都是貧瘠而荒涼之地,用來打造武器鎧甲以及用來修煉的各種礦石與魔晶石是最少的,三大魔王之間也經常為爭奪礦藏發生魔族內部戰爭。而人類領土的礦藏是魔族的數十倍,神族領地之中礦藏雖然與魔族差不多,但品質皆是最上乘的,要算價值,神族是魔族的數百倍。

在實力上,魔族與神族差不多,人類要弱一些,但勝在他們具有非凡的創造力以及對比於魔族、神族來說超強的繁殖能力,而且一位人類的魔法師或者戰士修煉到最頂級,並不弱於神魔兩族的一流高手。

在體質上,魔族天生身體素質強悍,物理攻擊極其變態,而神族天生魔體,魔法彷彿是為他們而生,至於人類則大體平衡。

魔族對於富饒的人類領土與神族領土是相當垂涎的,幾乎每過數百年便要發動一次戰爭,只是人類與神族早就形成有默契的聯盟,一旦魔族進攻,人類便與神族聯合對抗魔族,一次又一次將魔族的進攻打退。

「風少,你想想,為什麼咱們魔族明知道發動戰爭最多也就搶奪到一些物質,與損失的魔族士兵相比,根本就不佔便宜,但還是過幾百年便會發動戰爭呢?」比利神秘兮兮地賣著關子。

風翊猛地一敲比利的腦袋,笑罵道:「少吊少爺我的胃口,快說。」

比利痛呼著摸著腦袋,不敢再賣關子,道:「雖說咱魔族繁衍得不快,但幾百年下來數量也不少,可是魔族資源擺在這裡,養不了這麼多就只能用戰爭來消耗了,那些實力弱的都淘汰了,剩下的都是精兵,而且又搶到了東西,一舉兩得啊!」

風翊一愣,奇異地望著比利,道:「這是你聽別人說的還是自己想到的?」

比利不好意思地摸摸頭上的小尖角,道:「這是我瞎琢磨的,不過我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

風翊嘿嘿一笑,道:「看不出你小子還有點想法,等少爺我發達了,一定給你一個軍師當一當。」

「謝謝少爺,謝謝少爺。」比利當即興奮起來,他從來不會去想自家主子到底能不能發達,對於他來說,主子的信任那便是他最大的成就。


茫茫荒原,一眼望不到盡頭,這裡有各種魔獸出沒,加上臨近魔族地界,除了一些裝備精良,實力高強的冒險隊與傭兵團之外,少有其他種族出現於此。

畢竟在許多人的心裡,魔族是邪惡而恐怖的,他們面目猙獰,生啖人肉,有夜止兒啼之效。而事實上,魔族雖然沒有人們想像的那麼誇張,但普通的低等魔族的確長相恐怖,而且身體先天強悍,嗜血好鬥。在歷次與魔族的戰鬥中,戰場總是最血腥最慘烈的,因為魔族士兵經常會徒手將人類士兵撕得四分五裂。

此時,荒原上一個小小的湖泊邊,一隊二十餘人的冒險隊正在湖邊休整,其中有魔法師,有戰士,有牧師,有獵人,還有兩名面貌俊美的精靈族弓箭手,是一個職業完整齊全的冒險隊伍,而且看他們的裝備皆是不凡,戰鬥力想來是不容小覷的。

「查理隊長,前方魔族出沒頻繁,再深入很有可能遇上魔族,我想我們不宜再深入了。」一名身著高等級獵人裝的中年獵人走到一名身著重鎧的彪形戰士面前說道。

查理想了想,他們這趟荒原冒險已經收穫頗豐,若被魔族纏上那就有些得不償失了,於是便點頭道:「沒錯,我也是這麼想,你們大家怎麼看?」

既然隊長都發話了,其餘人就算心有不甘也不好反對,畢竟這是一個團隊,隊長有著絕對的威信,而隊長一般由實力最強而且經驗最為豐富的人擔任。

就在這一個冒險隊準備收拾收拾返回時,突然其中一名獵人耳朵一動,立即匍匐著將耳朵貼於地面,閉著眼睛聽了一會兒道:「有一群人正往這個方向跑來,步伐凌亂,應該不是魔族或者野獸,倒有些像普通人類。」

查理眉頭一皺,道:「清理痕跡,分散隱匿,看看是些什麼人?」

等了沒一會兒,一群衣衫襤褸的人類便跌跌撞撞出現在冒險隊眾人的眼簾之中,他們見著這湖泊,歡呼一聲衝了過來,無論男女,皆毫無形象地將頭埋入水中大飲。

查理一怔,荒原上什麼時候出現人類難民了?他打了一個手勢,所有隊員現身,武器上手圍住了這百餘名人類。

驚呼聲此起彼伏,一眾普通人類擠在了一起,瑟瑟發抖地望著包圍他們的冒險隊。

見得並無異常,查理讓隊員收起了武器,注視著這群人,用渾厚的聲音道:「你們只是普通人?怎麼會出現在這魔族出沒的荒原上?」

這時,人群中一位蓄著雪白鬍鬚的老者站了出來,彎下腰顫聲道:「各位大人,我們是荒原北邊金鱗村的村民,被魔族擄來這裡。」

查理與隊友交換了一下眼神,魔族雖然偶爾到人類的地盤搶東西殺人,但從不擄人做奴隸的,不過看這些人的樣子又不像說謊。

「魔族為什麼要抓你們?既然抓了你們,又怎麼會讓你們逃出來?」查理問道,就憑這些普通人,想逃出魔族的手掌顯然不太可能,就算一個普通魔族,對付十幾二十個普通人類一點問題都沒有。

「回這位大人,那些天殺的魔族抓我們是為了威逼一位人類姑娘,說若是不從,他便每天殺我們一人,唉,可憐那姑娘長得跟天上的仙女似的,卻……現在我們被放了出來,八成那姑娘已經被那天殺的魔族沾污了。」這老者一臉痛心疾首,說起魔族時都咬牙切齒。

二十餘名冒險隊員的怒火頓時被點燃了,恨不得立即將那些卑鄙的魔族殺個精光。

查理目光也是一冷,但心思縝密的他很快便覺得有些不大對勁,魔族的凶殘他是知道的,就算那魔族得到了那個姑娘的身體,也絕不可能任由這些人類離去的,依照魔族秉性,十成十會將這些沒用的棋子全部坑殺。

理智的查理沒有被翻湧的熱血沖昏了頭,做為一名隊長,他負擔的是二十多名隊友的生命。於是,他開始一遍一遍詢問這些人類在那魔族小鎮中發生的事情,任何細節都不放過。

當聽到這老者描述那名人類姑娘捧著一張雪白的素琴之時,整個冒險隊的隊員神情都變得有些古怪。

查理急忙追問這人類少女的特徵,他問遍所有人也沒什麼收穫,這些鄉野村民本就大字不識一個,除了漂亮,像仙女一般,就找不到其他詞來形容。

「對了,那個姑娘的鞋子是月亮的那種白色,上面還繡著一隻金色的大鳥。」正在這時,其中一個村民說道,當時他被嚇得直哆嗦,根本沒敢抬頭,倒是注意到了那姑娘腳下的鞋子。

「什麼大鳥?是不是一隻金色的鳳凰?」一向冷靜的查理激動了,一把抓住那村民的衣領問道。

「鳳……鳳凰?俺沒見過,也不知道長啥樣。」這村民被查理瞪圓的眼睛一嚇,身體直顫,想著不會剛出狼窩又遇上了老虎吧!

查理也知道失態了,他在地上劃了一下那鳳凰的樣子,然後問這村民。

「沒錯,就是這樣的大鳥。」這村民見得圖樣,信誓旦旦肯定道。

查理起身與隊友們聚在一起,神情變得激動而嚴肅。

「你們也都聽到了,如果沒猜錯的話,那人類少女定是金鳳閣的雲仙子,大家有什麼看法?」查理道。

「隊長,不如我們拼了吧,若是將雲仙子救出來,那我們若能攀上金鳳閣的關係,得閣主指點一二,那……」其中一名魔法師緊握著法杖道,他還有一點沒說,若是得遇雲仙子垂青,那這一輩子青雲直上就指日可待了。

「隊長,我們也同意。」兩名精靈族弓箭手也發話了。

很快,冒險隊裡除了查理和那名中年獵人沒有發表看法之外,其餘人都表示了贊同。

「莫耶,你怎麼看?」查理望著這中年獵人問道。

中年獵人搖搖頭,道:「我反對,魔族一個鎮,就算再小也有百多人的軍隊護衛,而且一名普通魔族也及得上人類的五星戰士,我們只有二十三個人,實力再強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中年獵人的話一落,隊友們頓時一陣沉默,他們知道莫耶的話是正確的,但並沒有人表示要放棄。

「莫耶,如果我們偷襲,再在救了人之後用白銀級別的群遁魔法卷軸,你說我們的成功率有多大?」這時,隊長查理淡淡道。

白銀級別的群遁魔法卷軸?所有隊友都是一愣,然後用羨慕而火熱的眼神望著查理。

魔法卷軸那可是極其奢侈的物品,別說是白銀級別,就算是黑鐵級別的魔法卷軸也是動輒數千金幣一個,而白銀級別的魔法卷軸拿到拍賣會場上起碼是數十萬金幣,而且這種級別的逃命卷軸可能要超過一百萬金幣了。

「如果有群遁魔法卷軸,成功率可以增加到七成。」莫耶道,只要趁其不備,在救了雲仙子之後立即用群遁魔法卷軸逃逸,事情還是有可為的。

查理點點頭,雖然一個群遁魔法卷軸讓他極為肉痛,但他卻十分明白金鳳閣三個字的含義,只要成功救出雲仙子,他們便會成為英雄,不僅地位攀升,而且若得到金鳳閣賜下一本功法秘笈,就算一百個白銀級別的魔法卷軸也補償回來了。


是夜,漫天星辰如鑽一般鑲嵌在蒼穹。荒原一片寂靜,只有荒原狼偶爾傳來的狼嘯聲,在黑夜裡顯得如此孤獨而淒涼。

房間裡,風翊色瞇瞇地盯著面前如老僧入定一般的柳煙雲,只是就算他那一萬伏的電眼鎖定她高聳挺拔的胸脯,她竟然也不為所動。

「脫衣服。」風翊不覺有些挫敗,這個女人當真心如止水,到了容貌、身體一切都可棄的地步?

柳煙雲睜開美眸,伸出手拉開衣襟的繫帶,竟無絲毫猶豫。

絲綢的外裳如雲般飄落,露出大片如凝脂一般的肌膚和刀削般的香肩,那精緻的鎖骨起伏於胸線中央,往下便是一道驚人的飽滿弧線,絕美的風光僅藏於薄薄的褻衣之下。

柳煙雲解開褻衣帶子,慢慢往下拉開,那圓潤的雪白如慢動作一般在風翊眼裡慢慢擴大。

「停。」風翊咬牙切齒地蹦出這一個字。

柳煙雲玉手一滯,峰頂最美的風光只差一步便要暴露於外。

「穿上吧,這晚上天氣怪冷的,免得受涼了。」風翊扯了扯嘴角,也不再看柳煙雲,轉身便走了出去。

看著風翊的背影消失,柳煙雲平靜的目光裡卻微微起了一絲波瀾。

「看來我的心境遠未磨練到師傅所說的境界啊!」柳煙雲輕輕一歎,穿起衣裳,將那令天底下所有男人都應走火入魔的胴體遮住,就在風翊走出去的時候,她竟然有如釋重負的感覺。

而風翊的反應也出乎柳煙雲的意料之外,那個之前還對她垂涎欲滴的放浪魔族為何如變了一人般?客觀來說,她的身體絕對可以令天下男人為之瘋狂,為何他能忍耐得住?而且,他那近乎賭氣的反應實在有些好笑。

她還注意到風翊額頭兩道黑色紋路已變成了黃色,這可是四翼黃魔的特徵,但偏偏從他的體內又察覺不到任何變化,難道說他故意將黑色紋路染成了黃色不成?

想到這裡,柳煙雲陡然一驚,師傅說過,永遠不要對任何男人產生好奇之心,否則便是修練途中最大的魔障。

柳煙雲默念師門清心訣,恢復到心如止水的境地,但她知道,她這樣的境界並不能算真正的心如止水,只有達到師傅那樣的層次才算是吧!

柳煙雲起身,坐到了她那張雪白的素琴面前,剛剛平靜的腦海裡又浮現出了那個魔族的影子,一個魔族,竟然可以彈得如此一手好琴,而且意境中帶有人生五味與七情,這實在令她費解。

當她發現自己的思想又開始不受控制之時,柳煙雲秀眉一皺,師傅說過,若是遇上魔障,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只有徹底征服它才能從此不受它的影響,可是,要怎樣才算征服呢?

正在柳煙雲蹙著一雙秀眉凝神苦思之時,外頭突然傳來混亂的喧囂聲,依稀有慘叫聲和淡淡的血腥味遠遠飄了過來。


就在風翊的府邸之外,一場慘烈的廝殺正在進行之中,地上橫七豎八躺著數十具屍體,有魔族士兵的也有人類的。

查理大吼一聲,手中巨劍舞出一道道火焰般的鬥氣,令包抄他的十餘名魔族士兵不敢近身。

此刻他的心裡十分後悔,做這個決定時真是吃了豬油蒙了心,很明顯,這些魔族已經知道了他們的偷襲計劃,竟然早就布下了天羅地網,當他帶領隊友們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這裡時,突然一陣魔弩之雨毫無預兆地從四面八方射來,儘管他們保持了足夠的警惕,但魔弩是魔族威力強大的制式大殺傷力武器,弩上附帶著腐心蝕骨的魔氣,僅一個回合十名隊友便當場被射殺。

而惡夢遠沒有結束,百名魔族士兵在弩雨過後便穿插著將僅剩的十三名冒險隊員分割開來,讓查理想使用群遁魔法卷軸逃跑都無能為力,除非他一人逃跑,但那樣的話,他的隊友將全部埋骨於此,而他的心這一世將永不得安寧。

如此近距離的突殺之下,魔法師根本發揮不了威力,匆匆放了兩個魔法殺死了幾名魔族士兵之後便死的死,擒的擒。

到了最後,除了被擒的兩名精靈弓箭手、一名獵人、一名魔法師、一名牧師之外,便只有查理還在瘋狂地戰鬥。

「比利,依你看這大個子達到了什麼境界?」風翊站在府邸台階上問旁邊的比利。

「回少爺,依照人類戰士職業的分級,起碼是七星戰師的級別,看他外放的鬥氣,應該是火系鬥氣,殺傷力很強。」比利答道,他對人類職業等級還是有一定瞭解的。

「七星戰師?呵呵,少爺我去會會他。」風翊躍躍欲試,理論上來講,四翼黃魔頂得上一名人類大戰師了。

風翊一聲長嘯,化為一道黑影衝了上去,身上魔氣激盪。

黑色的魔氣與火紅色的鬥氣幾番碰撞,查理與風翊各退幾步,看起來算是平分秋色。但是,高等魔族只有在凝出魔翼之後才能發揮全部的力量,平常只有全盛時期的十之六七的實力。

「四翼黃魔?」查理看到風翊額頭二道明黃色的紋路後,心裡一咯登,那個帶路的人類老者不是說這魔族小鎮主事的僅僅是一個額頭上長有黑紋的普通魔族嗎?

查理咬了咬牙,瘋魔般狂吼一聲:「老子和你拼了。」

話聲未落,查理整個身軀都開始燃燒著一層虛幻的火焰,如同來自地獄的使者,氣勢煞是驚人。

風翊心頭一緊,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風少,快凝魔翼,這大個子要拚命了。」比利焦急的大叫道。

危險的感覺籠罩著風翊,但他卻並未凝出魔翼,因為此時眉心傳來一股清涼的感覺,令他陷入了一種奇妙的境界之中,對面大個子鬥氣的運行軌跡,如慢動作一般顯現在他的瞳孔之中。

驀然,查理動了,一劍帶著力劈華山的威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風翊的天靈蓋劈了過來。

風翊身體詭異地朝左側一閃,查理心中一喜,這表面一招雖然聲勢浩大,但不過是徙有其表的花架子,是用來惑敵的虛招,他真正的殺招在他發動攻擊時便已埋下了,無論風翊朝左還是朝右閃避,都將進入他的殺招範圍之內。

果然,在風翊閃避的那一剎那,一道亮若太陽的火紅色光束朝著他射了過去,時間拿捏的恰到好處,因為此時他正處於舊力未消,新力未生的時刻,一般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而不知何時出現在府邸門口的柳煙雲卻是微微一詫,搖頭輕輕一聲歎息,這人類九星戰師要輸了。她實在有些想不透,剛一開始被這放浪的魔族小領主擄來時,他明明實力低微,為何短短一日變化會這麼大,難道他一開始便隱藏了實力?

火紅光束穿透風翊的身體,噗的一聲在地面擊出一個深深的小洞,眾魔族士兵一陣大叫欲衝上去,而忠心的比利更是睚眥欲裂。

可正在這時,一隻大手如從虛幻處伸來,一把鎖住了查理的咽喉,猛然將他掀翻按在地上,而那被火紅光束穿透的風翊的虛影已消散在空氣之中。

「不可能……不可能……」查理見鬼似的望著正似笑非笑盯著他的風翊,心裡狂喊道,但是咽喉被鎖,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將這幾個無恥的偷襲者通通拷起來,然後將他們身上的東西搜出來,我要親自審問。」風翊冷哼一聲,轉身走到比利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比利,你是這次事件的大功臣,少爺我會好好獎賞你的。」

比利激動得嘴唇直哆嗦,當時他得到主子的命令將那群人類放走時,為了以防萬一,他在其中一名人類身上放了幾隻六翅傀儡蟲監視他們的動向,沒想到卻獲知了這麼一個天大的消息。

六翅傀儡蟲是一種小小的黑色蟲子,可以將收集來的信息反饋給與牠們靈魂相連的主人,這幾隻六翅傀儡蟲還是當初的風翊.撒旦賜給他的。

其實六翅傀儡蟲是魔族暗幽谷中一種獨特的昆蟲,只能與魔族簽定靈魂契約,說起來這種醜陋的小蟲子雖然有竊聽的功用,但魔族中人卻很少將這種東西當成靈魂寵物,只因為牠們的竊聽功能太雞肋了,一個人類低級戰士若仔細感應也能察覺到牠們的存在。

只可惜查理這支冒險隊隊員在商議偷襲之事時,竟然沒有一個人去防備,要不然這次的偷襲救人計劃就算不成功也絕不會全軍覆沒,而且風翊身邊百來個魔族士兵肯定會死傷慘重。

風翊在柳煙雲的身邊停下,望著她淡淡道:「看來他們是衝著你來的,我這小廟還真難容得下你這尊大菩薩。」

柳煙雲美眸眨了眨,一臉惑色,問道:「什麼意思?」

風翊一扯嘴角,道:「意思是你可以離開了,小鎮出口就在東邊,不送。」

柳煙雲愕然,怎麼也沒想到風翊竟然會趕她走。若是在昨天,她肯定會頭也不回地離去,繼續她的心性歷練之旅,但是現在她的心中有了羈絆,若一走了之,從此以後她的心境再也無法達到師傅所說的心若止水,一切皆空的境界。

可是,風翊沒有再理會她,留下一隊人打掃現場之後便進屋去了,石門轟隆一聲關緊,只留下她怔怔站在門口,迷惘中帶著不知所措。

風翊大馬金刀的坐在了廳裡的黑石椅之上,兩排魔族士兵矗立在兩側,中央則是被捆綁起來的查理幾人,除了那名二十來歲的女性風系魔法師身上還有一件中衣之外,其餘人都被脫得只剩一條大褲衩,一個個神情悲憤莫名。

「風少,這是從他們身上搜出來的所有東西,連一個銅板都沒剩下。」比利昂首挺胸地端著一堆東西走了進來,在風翊面前卻彷彿骨頭突然軟化一般低頭彎腰。

風翊在這些東西上掃視了一眼,裡頭是這些傢伙的武器、防具、錢袋,還有幾個魔法卷軸,其中一個銀光閃閃的魔法卷軸顯得十分惹眼。


第三章 ∼試繪∼ 加入書籤



「風少,這是人類稱之為白銀級別的魔法卷軸,裡頭用特殊的魔法線條繪製著魔法技能的圖陣,一扔出去便可以產生施放同等魔法的效果。」比利介紹道,對於人類的創造力他心裡是十分妒嫉的。

魔法卷軸?風翊在第一時間便對這種東西產生了興趣,打架要輕鬆,帶上一堆魔法卷軸便行了,費那麼多力氣幹嘛!

看到風翊雙目放光,比利立刻知道了主子心中的想法,於是便苦著臉輕聲在他耳邊道:「風少,一個這種白銀級別的魔法卷軸要幾十萬甚至上百萬金幣呢,我們可沒這麼多錢啊!」

「這麼貴?那自己做可不可以?」風翊心中驚訝,魔族窮啊,他一個小鎮的領主府上也只有幾萬金幣,堪堪只夠買一個青銅級別的魔法卷軸。

「哼,自己做?你做夢還差不多!魔法卷軸豈是你一個魔族說做就做的。」那名女魔法師冷哼一聲嘲諷道。

「竟然污辱我家主子,來人,砍下她一隻手臂。」比利一聽得風翊被罵,激動得跟自己老婆被戴了綠帽子一般,他在主子面前像一條哈巴狗,但在外人面前,他和任何普通魔族一般凶殘嗜血。

「算了。」風翊挑挑眉道。

女魔法師被嚇得瑟瑟發抖,她寧願死也不想身體缺一兩個零件啊!

「你給本少爺說說,製作魔法卷軸有什麼困難的?」風翊放緩語氣問道。

「雖然繪製魔法卷軸的大部分魔法圖陣已經公開,但就算最專業的卷軸繪製師的成功率也低得嚇人……」女魔法師被比利一嚇,哪還不乖乖回答風翊的問題,本來她所說的就不是什麼秘密,許多非魔法師的人也都知道。

原來魔法卷軸的繪製有專門的各個等級的空卷軸,一個黑鐵級的空卷軸市價大概十個金幣左右,青銅級的空卷軸市價一百金幣左右,白銀級的空卷軸一千金幣左右,黃金級的空卷軸一萬金幣左右,而最高鑽石級的空卷軸要十萬金幣。

繪製魔法卷軸因需要釋放所需繪製魔法一點五倍的魔力,所以有其等級要求。一般的黑鐵級魔法卷軸,魔法士便可以繪製,青銅級魔法卷軸要求達到魔法師的境界,白銀級魔法卷軸要大魔法師的境界,黃金級魔法卷軸要聖魔法師的境界,而鑽石級魔法卷軸則要達到法神的境界。

並非任何人都有繪製魔法卷軸的天賦,因為就算低級的魔法圖陣也極其複雜,不僅要一筆呵成,而且灌入魔法線條的魔力也分輕重緩急,很難掌握。

就拿最低級的黑鐵魔法卷軸來說,目前神風大陸最知名的魔法卷軸繪製師烈無痕法神閣下,繪製一個黑鐵魔法卷軸的成功率是二十分之一,繪製一個青銅級的是五十分之一,繪製一個白銀級的是一百二十分之一,繪製黃金級的是千分之一,而繪製最高鑽石級的則達到一萬分之一以上。

這還是最知名的魔法卷軸繪製師,其他二流三流的成功率更小,若非專業人士,你就算僥倖繪製成功了,估計也是得不償失。

風翊暗自乍舌,難怪魔法卷軸賣這麼貴,光是這材料費與損耗的精力便不得了了,繪製魔法卷軸真有這麼難?

「一名魔法士可以繪製青銅級別甚至白銀級別的魔法卷軸嗎?」風翊問道。

「可以,魔力的輸入可以用魔晶石代替,但吸收外來的魔力更加難以控制,而且魔晶石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所以除了一些金幣多得發霉的人之外,根本沒人用這種方法去嘗試。」這女魔法師說道。

風翊手指敲著石椅扶手,似在思索,良久他才掃視了一眼這幾名俘虜,道:「好了,現在本少爺宣佈對你們的判決,由於你們無恥的偷襲令本少爺損失了三十多名精悍的士兵,所以根據小鎮律法,罰你們通通充軍,嗯,鎮西那座小鐵礦的開採工作就交給你們了。」

風翊說完便走了出去,只餘查理幾人面面相覷,還沒來得及抗議呢,他們是人類,怎麼能成為魔族士兵,最可恨的是,怎麼能讓他們去做礦工?

「風少,那個……柳什麼的女人還在門口,說要見你。」比利跑過來說道。

「不見。」風翊十分乾脆地擺擺手。

比利正待去將那女人轟出去,在他認為,主子已經玩過她了,現在對她沒興趣了,而自己就不需要對她再客氣了,可惜了這麼漂亮的一個女人,也就是血魔王家的貝麗塔公主可以比得上吧!

「等等。」風翊叫住比利,親自往大門方向走去。

比利縮了縮脖子,還好沒有付諸行動,看來主子對她餘情未了,也表明他對主子的心理沒有完全揣摩透,看來還要加一把工夫才行。

風翊打開石門,外頭柳煙雲正淡淡望著他。

「你要見本少爺?到底有什麼事?」風翊面無表情道。

「我的琴落在你這了。」柳煙雲道。

「那你拿了你的琴趕快滾。」風翊顯得有些不耐煩道。

「可是……我的心也落在這裡了。」

柳煙雲一句話讓風翊瞪圓了眼睛,莫非這個女人愛上了英明神武的他?似乎這個可能性為零吧,陰謀,肯定有陰謀。

「師傅說過,浩浩世途,是非同軌,唯有心如止水,便可達到物來即現,物去不留的境界,我本以為自己做到了,但自昨夜之後,心不知為何起了一絲波瀾,所以請你讓我留在這裡,找回以前的心境。」柳煙雲聲音淡然,聽不出一絲感情起伏。

風翊臉色怪異,這話聽起來怎麼這麼彆扭,怪令人誤解的,他知道這女人說的並不是動了心,而是自己前後迥異的表現令她驚異乃至好奇吧,明明是人之常情,她卻非得與什麼心如止水的心境扯上關係,怪哉,她師傅一定心理扭曲變態。

「聽說你是金鳳閣的雲仙子?看那幾個蠢貨說起金鳳閣之後的語氣,想來很有名吧,那你會不會繪製魔法卷軸?」風翊笑得如同一隻陰謀即將得逞的狐狸。


勾線、轉折、劈皴、暈染……

風翊望著柳煙雲手持魔法畫筆,在一張黑鐵空白卷軸上繪製初級風系魔法雙重風刃術的魔法圖陣,看著她舞動的筆尖,腦海裡不由浮現出種種與之契合的畫技名稱。

終於,柳煙雲畫完最後一筆,整張黑鐵魔法卷軸光芒一閃,裡頭繪製的魔法圖陣如同瞬間鮮活起來一般。她吁了一口氣,終於在浪費三十張黑鐵級的空白卷軸後成功了。由於她體內沒有絲毫魔法力,所以她的魔法畫筆上鑲嵌了魔晶石,這種外來的魔力是極難控制的,她三十分之一的成功率可算得上是魔法卷軸繪製師裡的高手了。

風翊接過畫筆在手中轉了幾圈,目光灼灼地盯著柳煙雲道:「冒昧問一句,你體內的魔法力應該是特意封印的吧!」

柳煙雲淡然一笑,道:「這不關你的事。」

「OK,算我廢話多,現在你就教我繪製吧,不過我對此一竅不通,你還是握住我的手教我才好。」風翊嘿嘿笑道。

歐克?柳煙雲對風翊偶然冒出的稀奇古怪的語言滿頭霧水,忍不住便想探究,只是在臨行歷練前師傅那番開解的話在此時卻成了魔障,令她對這個魔族的感覺陷入一個奇特的怪圈之中,好奇卻又極力克制,但極力克制的後果便是更加好奇,如此往復,有形成惡性循環的趨向。

柳煙雲並沒有反對,她纖若無骨的玉手握在風翊的手背上,僅能覆蓋一半不到的面積,那一黑一白形成十分鮮明的對比。

柔軟、滑膩、溫潤,風翊的腦海中剎時浮現了三個詞語,兩手相接,鼻間也儘是淡淡馨香,這種感覺,不是一般的爽。

柳煙雲帶動著風翊的手划動著,此刻的她竟隱隱希望風翊有更進一步佔她便宜的動作,這樣或許這個魔族給她帶來的那種類似於高深莫測的感覺便會全面崩塌,而她的心湖也可恢復平靜,可以再度踏上心的歷練之旅。

只是柳煙雲失望了,風翊並沒有其他不規矩的舉動,反而在一開始的壞笑之後,神情變得無比專注,而他專注的時候五官更如刀削一般清晰,帶著一種令人難以言喻的氣質。

突然,柳煙雲帶動風翊在一處勾線的地方用力過大,這張黑鐵卷軸馬上便報廢了。

「喂,雲仙子,在教我的時候你可不可以不要走神?」風翊不滿道,他剛剛才找到的一絲感覺立刻就飛了。

柳煙雲秀眉輕輕蹙著,似乎在想自己為什麼會走神,她抬眼看了看風翊那張垮著的俊臉,卻再也找不到那種氣質了。

「你一個人先練著吧,我想我得休息了。」柳煙雲不等風翊回答,便徑直走出了房間。

風翊也不甚在意,只是開始琢磨著這魔法卷軸的繪製,在他看來,繪製魔法卷軸的種種線條轉折與輕重緩急完全可以用他腦海中的一些畫畫技巧來實現,剛剛他似乎抓住了些什麼,只是還沒來得及回味,便因為柳煙雲的失誤戛然而止。

記得他前幾輩子附身的那位天才畫家說過,畫畫,首先要醞釀畫意,將想要畫的東西刻在腦海,待感覺一出便一氣呵成,那些分幾次作畫的畫家畫出來的畫表面看起來再完整,但仔細看去便可看出層次的差距,這便是畫意上的差距,因為人的靈感每一次都不一樣。

風翊直直地望著雙重風刃術的魔法圖陣,一看便是一個時辰。

突然間,他動了,持著魔法畫筆在一張空白的黑鐵卷軸上筆走龍蛇,看起來如若行雲流水,毫無一絲阻滯,而他的神情如同超脫一切,眼睛除了眼前的畫筆之外別無他物。

當魔法光芒亮起之時,風翊才如夢初醒,看著面前鮮活起來的魔法圖陣,他心情一陣激動。

「哈哈,老子是天才,大大的天才。」風翊狂笑道,似乎看到了金燦燦的金幣浪潮正滾滾朝他湧來。

接連幾天裡,風翊都沉浸在魔法卷軸的繪製上,直到他費盡心機搜刮來的兩百多個黑鐵級的空白卷軸都用了個精光。而此時,他正看著眼前五十個製作成功的黑鐵魔法卷軸傻笑,這些繪製的都是雙重風刃術。

雖然他一開始便繪製成功了一個魔法卷軸,但那僥倖的成分居多,畢竟畫意不是隨隨便便可以醞釀出來的。但是到了最後,他竟然接連成功了十個,這可就不是幸運了,而是他找到了繪製的訣竅,相信假以時日,他光靠販賣魔法卷軸也可暴富了。

而奇怪的是,這幾天柳煙雲竟然和他一樣一直縮在房間裡不出來,也不知道在幹什麼?

事實上,有些人是不經念的,風翊心裡才剛想到柳煙雲,這女子便如裊裊輕煙一般來到他的面前,神情愈發淡然,但眸子深處偶爾閃過的迷惑卻總在不經意間洩露出來。

「唉,你到底信仰什麼的?看你的樣子似乎遇上心魔了吧!」風翊打量了柳煙雲一會兒,一臉悲天憫人的歎道。

柳煙雲盯著風翊看了好一會兒後點點頭,突然覺得這魔頭越發深不可測了,對他的好奇便又多了一分。

「你的心魔是我吧!」風翊問道。

柳煙雲再度點頭,望著風翊的眼神裡不由帶上了一絲期望,她道:「你既然猜到了,那你知不知道破解之法?」

如果有人知道金鳳閣的雲仙子竟然被一個魔族影響產生了心魔,恐怕會跌破一大堆人的眼鏡吧,而如果他們再知道雲仙子竟然還問這個魔族如何破解心魔,恐怕會集體跳崖自盡了。

「破解之法嘛,也不是沒有,所謂破而後立,你不知道吧!」風翊背著雙手,一副高人之相。

柳煙雲搖搖頭,破而後立,好有哲理的一句話,看來這魔頭還真有幾分本事。

「你的心魔對象是我,那是因為你對我產生了好奇,既然你強迫自己沒有用,那不如放開你的心胸來瞭解我,最好是能夠愛上我,等到你的心完全淪陷,我想你便可以鳳凰涅槃,浴火重生了。」風翊一臉正色道。現在他齷齪的心思已不能用狐狸來形容了,狐狸雖然狡詐,可沒他這麼無恥。

「鳳凰涅槃,浴火重生,這也就是破而後立吧!」柳煙雲淡然的表情突然明朗起來,她覺得她找到了一條全新的道路。

風翊見得柳煙雲的表情,心裡嘀咕道:這女人不是真相信了吧,莫非俺縱橫天下的第一步要從她身上開始?

在這當口,比利突然跑了過來,對風翊道:「風少,那個人類魔法師昏過去了。」

人類魔法師?沒心沒肺的風翊這才想起那幾個被他打發去當礦工的人類了。


在礦洞口見到風翊之後,幾名當了幾天礦工的傢伙皆是以無比怨念的目光望向他,他們一個個渾身黑不溜丟,就連那兩名以俊美著稱的精靈弓箭手也不復往昔風采,兩隻長長的耳朵耷拉著,衣裳破破爛爛,比難民還更像難民。

風翊吩咐將那累昏過去的風系女魔法師救醒,坐在一塊被削平的大石上翹著二郎腿,對他們怨懟的目光視而不見。

「我這個人呢,其實還是相當富有同情心的,你們偷襲本少爺,本來將你們五馬分屍也不為過,可本少爺只讓你們充軍挖挖礦,已經夠寬宏大量了吧!好了,廢話也不多說,願意從今往後真心誠意跟著本少爺的,現在站出來的,不願意的,那就在這挖一輩子礦吧!」風翊漫不經心地說道。

在這個世界上,別看他頂著魔族王子的名頭,可事實上他知道那根本一文不值,想在這世界上更好的生存下去,發展實力才是硬道理,這幾個冒險者能在魔族士兵的天羅地網下倖存下來,靠的是不弱的實力,而且看得出來,他們還有很大的上升空間。

「風少,我們兄弟願意追隨閣下。」

兩名精靈族弓箭手竟然在第一時間內倒戈,這倒令風翊十分意外,本來憑他的看人眼光,他認為那個叫莫耶的中年獵人會是第一個向自己效忠的,可他竟然看走了眼,這對精靈兄弟是大大的人才啊,看起來正直無私,事實上自私卑鄙,這樣的人利用得好,絕對是一把極品利劍。

「呵呵,不錯,你們叫什麼名字?」風翊瞇著眼睛笑問。

「我叫貝畢,他是我弟弟伍茲。」其中一個高一些的精靈笑道,他的笑容裡帶著諂媚,除了當事人,其他人卻很難察覺得出來。

「卑鄙無恥,哈哈,好名字,我喜歡,你們站到我身後去。」風翊大笑道。

兩名精靈弓箭手以極快的速度來到風翊的身後,對昔日同伴牧師和剛救醒的風系魔法師MM的鄙視目光視而不見,臉皮之厚可見一斑。

「九星獵人莫耶願意追隨風少爺。」隨即,風翊認定的那名獵人很快如他所願向他效忠。這個獵人,機智、冷靜,而且足夠聰明,他或許不完全是為了保命才效忠風翊,但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這麼做了,而且似乎在剛被捕的時候他便有這個意思。

牧師和魔法師望向隊長查理,這個剽悍的戰士神情木然,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我可以向你效忠,但有一個條件。」查理沉聲說道。

「呵呵,什麼條件?」風翊玩味地望著這大漢。

「如果魔族攻打人類,我拒絕參戰。」查理道。

「那如果是人類攻打魔族呢?」風翊反問。

「只要沒有傷害到你,我可以袖手。」查理生硬道,他已做好了風翊不接受的準備。

「好,這個條件我答應了。」風翊呵呵笑了起來。

查理一怔,驚訝的抬起頭,在確認自己沒聽錯之後將手舉在胸口道:「九星戰師查理願意追隨風少爺。」

「隊長……你……」牧師和魔法師MM不敢置信地望著查理,在他們心目中尊敬的隊長竟然也投降了,這讓他們有些接受不了。

「只剩下你們兩個了。」風翊斜眼望著青年牧師和風系魔法師。

「我們堅決不從。」兩人異口同聲道。

風翊在他們倆身上掃視了一圈,聳聳肩道:「無所謂,看你們也挺投契的,不如一起當一輩子礦工吧,做一對同命鴛鴦也不錯,如果生下孩子更好,等孩子長大可以繼續當礦工。」

風翊說完,起身便走,只留下一隊兇惡的魔族士兵不懷好意地盯著他們。

牧師與魔法師絕對是小隊配合中不可或缺的職業,一個保障隊友生命,一個輸出強大攻擊火力,可惜了!


第四章 ∼訓練魔兵∼ 加入書籤



風翊帶著幾人來到府中,命比利拿出他專用的魔族靈魂印章,那是一枚長寬各十寸,印柄為兇惡魔神之像的黑色印章,印章圖案如一團浮動著的幽綠火焰。

查理幾人神色皆是一變,相互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驚懼。

「我們魔族王族的靈魂印章,你們應該知道吧,嗯,看你們的表情顯然是知道的,你們都是江湖上混飯吃的,那麼就應該明白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要想讓我相信你們是真正效忠於我,很簡單,只要讓我在你們身上蓋上一個章,就OK了。」風翊拿起靈魂印章,將圖案對著他們。

靈魂印章之所以稱為靈魂印章,那是烙在靈魂上的記號,一輩子都洗脫不去,當然,這靈魂印章要成功烙印在靈魂上,必須當事人心甘情願的配合。

幽綠的火焰在他們眼中閃爍不定,似乎連他們的臉色也染成了綠色。

「誰先來?」風翊笑得十分燦爛。

「我先來。」莫耶站了出來,神色恢復了平靜。

莫耶放開自己的一切防護,伸出了左手,而風翊手中的靈魂印章叭的一聲蓋了上去,似乎聽到了滋的一聲皮膚燒燙的聲音,莫耶手心多出了一團幽綠的火焰烙印,之後慢慢消失直至不見。

風翊只是意念一動,莫耶手心的幽綠火焰烙印再度出現,他嘿嘿笑道:「這靈魂烙印是無法洗脫的,即使你將手砍去,它也會自動轉移到你身上的其他地方,除非你死了。」

「我明白,風少爺。」莫耶平靜道。

很快,貝畢、伍茲還有查理也皆烙上了靈魂印章。風翊正式將他們充入自己的軍隊,訓練那僅剩的七十名魔族士兵。

這些魔族士兵都是低等魔族,受過正規的魔族軍事訓練,配合作戰還算不錯,但單兵作戰也沒什麼用,查理一人便可以全挑了他們。風翊的命令便是讓卑鄙無恥的兩兄弟教他們箭術,讓莫耶這老道的獵人教他們製作和識別陷阱,讓查理教他們劍術,看他的樣子竟想將這些魔族士兵訓練成全能戰士。


風翊發現,魔族中只有修煉功法,但卻並沒有與之相應的招式技巧。比如他所學的魔族頂尖功法夜魔功,只能修煉魔力,根本沒有招式和技巧,只能靠自己在不斷的戰鬥中摸索創造。

也因此,就算修煉同一種功法,實力在同一階層的人,真正對戰起來強弱程度也不同,好的招式與技巧往往可以起到超乎尋常的強大攻擊力。

「擒龍手!」風翊一震身後兩對魔翼,隨手晃出一招,只見得濃黑的魔力瞬間釋放出來,在半空形成一隻巨大的手掌,朝著下方一塊巨石狠狠抓去。便聞轟的一聲,碎石亂飛,那巨石被他的擒龍手抓得四分五裂。

「拈花指!」風翊再度喝道,十指一陣凌亂的飛舞,而十多米處另一塊巨石上無聲無息地多出數十個小孔。

風翊平息了一下氣息,的確,配合上這些驚才絕艷的招式,在同等威力的情況下,所需魔力只有平常的三分之一。

「風少,你簡直太威猛了,太厲害了,太……」

「停停停,別噴口水了,比利,你說說,如今我的實力在兄弟裡可以排到哪個位置?」風翊問道。

「說實話?」比利小心翼翼問道。

風翊瞪著他,比利一個激靈,立即做出了正確的選擇,他道:「憑風少如今的實力,排在七八位應該是可以的。」

「才七八位?還應該?」風翊皺起眉頭。

「風少,你忘了,大王子是八翼綠魔,二王子、三王子、四王子和五王子都已是六翼藍魔,六王子、七王子、八王子和九王子雖然也只是四翼黃魔,但都已突破到了夜魔功第五層,而十王子、十一王子和十二王子都和少爺你一樣,是在夜魔功第四層。」比利答道。

好像是這麼回事,風翊不得不承認,之前這軀體的主人也實在太弱了,要不然自己附身後說不定也突破到八翼綠魔的層次了。

「可惜之前附身的那少林寺和尚只會擒龍手和拈花指,若是將少林寺七十二般絕學都學全了,那該多好。」風翊搖頭歎道。

遠處,一個素衣飄飄的曼妙身影正朝著這邊走來。

不等風翊瞪眼,比利便聰明地自覺消失,因為他家主子又要和這柳姑娘探討人生啊、人倫大道什麼的,咱這做下人的只要在遠處為主子放風便可。

叮咚如天籟般的琴音飄響,柳煙雲坐在亂石林中,神情恬然,手指如精靈般在琴弦間舞動。而風翊就斜靠在不遠處,手中卻是一卷帶著濃濃墨香的古文,若是面前能再沏上一杯清茶,便還真有點像那些以詩動天下的吟遊詩人了,而兩人這模樣,絕像一對只羨鴛鴦不羨仙的神仙眷侶了。

「心若止水,方顯其境。」風翊咀嚼著這一句話,突然有些明白柳煙雲為什麼要自己看這卷古文了,她天天叫嚷著心如止水,應該是以此為基本吧!

琴音止,只餘餘音繞耳。

柳煙雲坐到風翊身邊,輕聲道:「這是上古大賢者威爾斯先生的著作,是家師彌足珍貴的收藏品。」

「哦,難怪這麼深奧。」風翊笑道。

柳煙雲望著風翊,這帥氣的魔頭在她腦海裡出現的時間越來越多,她總是會想起他的笑。很奇怪,一個以粗魯野蠻著稱的魔族男子說出來的話竟然總是令她思考半天,以至於在她的心裡,這魔頭甚至變化成了人類的模樣。

難道這就是心要淪陷的徵兆?只是又不太像,柳煙雲總覺得還差點什麼才能讓她真正破而後立,鳳凰涅槃。

「你覺得心如止水是什麼樣的境界?」柳煙雲突然問道。

「我不認為心如止水是什麼境界,頂多算一種修養、一種心態,提升到境界上,可能有點緣木求魚了。」風翊說完便瀟灑起身,只留給柳煙雲一個高深莫測的背影。

裝B有時也是件痛苦的事情,特別是面對柳煙雲的時候,這女人似乎是聽信了他的鬼話,這段時間竟然一改之前的淡漠,一天到晚跟他討論什麼境界,弄得他頭都是大的,只不過有時一個淡淡的微笑卻讓他驚艷半天,心旌搖曳。

這女人本就長得仙女都嫉妒了,笑起來那一瞬間的明媚簡直比太陽還耀眼,凡夫俗子還真承受不住,到後面弄得風翊見她便躲了,別到時沒讓這女人愛上他,反倒將自己給搭進去了。


一個月之後,風翊在鎮外荒原上查看七十名魔族士兵的訓練成果。

不得不說,這七十名魔族士兵進步十分快,單兵作戰能力不可同日而語,一個個都會陷阱伏擊放冷箭,倒有幾分模樣了。

只是風翊卻並不是很滿意,因為他們的配合作戰能力還在原地踏步。這讓他不由得想起冷兵器作戰時期的著名兵陣,九宮陣、六合陣與三才陣的完美配合。

「停,通通圍過來。」風翊大聲喝道。

七十名魔族士兵與訓練他們的查理、莫耶和貝畢、伍茲兄弟立刻圍了過來。

「你們實力提升得不錯,這值得嘉獎,不過配合作戰能力實在太差,現在我教你們三個兵陣,你們就算拼了命也得給我練好來,練好了,少爺帶你們去化骨城逍遙一把,練不好通通蹲糞坑。」風翊冷聲道,此時他的身上才能看出幾分王族風采與威嚴。

「知道了,風少。」七十名魔族士兵大聲應道,一個個興奮莫名。

化骨城就在小鎮西南二百里之外,是魔族在這一塊唯一的一座大城,也可以說是一座要塞,那裡極其繁榮,最為重要的是化骨城裡有一片極為有名的風月之地,專供有錢魔族消遣,不僅有魔族美人,其餘種族諸如人類美女、精靈美女也絕不少見,甚至還有口味十分重的獸族美女,只要有金幣,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只是魔族軍隊管理十分嚴格,可以在戰爭時放任魔族士兵姦淫擄掠,但平時絕不允許他們進這種場所,一旦發現便是殘酷的軍法伺候,這也造成了每當一發生戰爭,魔族士兵個個如打了興奮劑一般悍不畏死了。無怪乎風翊手下七十名魔族士兵,一聽到可以去化骨城逍遙便如此興奮了。

一聽到風翊要教兵陣,查理幾人都驚疑地望著他,要知道魔族現在幾個簡單的兵陣也是從人類那裡學來的,難不成風翊還會更厲害的?

兵陣,是人類戰爭兵法學中一門極其高深的學問。一個成熟的兵陣,要經過無數次的戰爭實驗和耗費幾代人的心血才能形成。金鷹帝國兵部統領格雷特就是在有生之年創造出威力其大無比的五金殺陣,才被諭為人類史上最偉大的兵法家。

風翊開始講解這三大驚世名陣,三才陣、六合陣和九宮陣,這也絕非一件輕鬆的活兒,每一個兵陣都千變萬化,要讓頭腦相對簡單的魔族士兵聽懂可不容易。

隨著風翊講解的深入,查理幾人一個個神情都變得肅穆起來,望向他的目光也悄然有些改變,他們都是聰明人,可以想像得到這幾個陣勢一旦配合熟練,那威力將會十分恐怖。若是魔族的數百萬軍隊都學了這三個兵陣……查理幾人相互對視一眼,皆打了個寒顫。

風翊自是看到了查理幾人的神情,也不說破,別說他現在根本不可能將這三個兵陣大規模傳給魔族將士,就算有朝一日他能一統魔族,也不打算讓底下的魔族士兵憑著這三個絕世兵陣去燒殺搶掠,將整個神風大陸變成亂世。不戰而屈人之兵,才是王道,在和平共處的原則下獲得最大利益才是一個挑戰。

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傳來一聲嘹亮的鳴叫,一隻巨大的黑暗魔隼正張開翅膀朝著這邊俯衝下來。貝畢、伍茲兩精靈兄弟立刻張弓搭箭,莫耶和查理也做好戰鬥準備,只有一眾魔族士兵仍然一動不動。

「別緊張,是我家老頭子用來傳訊的。」風翊說道。

果然,這隻黑暗魔隼俯衝到十米遠處停了下來,兩隻凶狠銳利的眼睛盯著風翊看了一會兒,突然張嘴傳來一陣低沉冰冷的聲音:「風翊,天魔王祭祀日之前到魔都會合,若是遲到,老子扒了你的皮。」

這黑暗魔隼一說完,便展翅沖天而起,眨眼只剩一個小小的黑點。

查理幾人一臉新奇,早就聽說有一些黑暗魔隼經過訓練能夠維妙維肖地模仿人語,現在竟然真的看到了,還真是大開眼界。

「天魔王祭祀日?還有三十多天吧,也不知道老頭子看到他沒用的小兒子突然成了四翼黃魔會有什麼樣的表情?一定挺精彩的吧!」風翊心裡笑道。

天魔王祭祀日那天,夜魔王、血魔王與狂魔王三大魔王匯聚魔都,共同舉行祭祀,這是整個魔族最莊嚴盛大的節日。魔都是天魔王舊都,公認的魔族心臟,三大魔王誰也不敢將魔都佔為己有。

既然如此盛大的節日,自己手下一行人未免太寒磣了一點,看來得先去弄點金幣,起碼氣勢上不能輸人,風翊心裡如是想。

「莫耶,你陪本少爺走一趟人類烏江城,查理和卑鄙無恥留下繼續訓練。」風翊道。

比利望著風翊、莫耶和柳煙雲騎著角馬遠去的身影,喃喃道:「不能時刻追隨在主子身邊簡直是做僕人的恥辱,有朝一日我若能同主子那般收斂氣息,也就可以和主子出入人類城市了。」


此時的風翊經過精心化妝,已將所有魔族特徵都隱去,穿上人類的黑底金紋長袍,真是好一個風逸俊朗的青年。

「你去烏江城到底打算幹什麼?」柳煙雲經過一番打扮,變得如同尋常女子一般,只是身上那特殊的氣質卻是怎麼也無法遮掩的,聽說風翊要去人類烏江城時,她便也跟了出來。

「嘿嘿,弄點錢花花。」風翊笑道。

柳煙雲眉頭一蹙,道:「你要去搶劫?」

風翊睨了柳煙雲一眼,呵呵笑道:「雲仙子,看來你還是沒有用心瞭解我啊,我風翊.撒旦是那麼沒有水準的人嗎?此去烏江城自然是做點小生意。」

柳煙雲愣了一下,細細思索起來,看來她還是要加大瞭解這個魔頭的力度,可是,他總是那麼令人捉摸不透。


數日之後,風翊三人進了烏江城中。

烏江城是荒原邊上的大城之一,是一個獨立的城市,不屬於任何人類國家所管轄,因此這裡三教九流之人匯聚,人來人往十分熱鬧。

風翊好奇地打量著這古色古香的城市,通過一座城市的建築,往往可以反映出這座城市的文化特色與底蘊。

「莫耶,你對這裡熟悉,可知道哪裡有收購魔法卷軸的地方?」風翊問道。

「拍賣行有交易大廳,那裡有人專門收購各種等級的魔法卷軸。」莫耶回答道。

在莫耶的帶領下,風翊三人來到一家名為屈氏的拍賣行,想來是一個名為屈氏家族的產業。

拍賣行的交易大廳似乎永遠都是這麼擁擠,有人在這裡買進,也有人在這裡賣出。

莫耶帶著風翊來到一個寫著魔法卷軸買賣的交易窗口。

「尊敬的客人,請問你們想買什麼樣的魔法卷軸?我們這裡,從黑鐵級到白金級的各種魔法卷軸,應有盡有。」裡頭的一位清秀的少女甜甜笑問。

「風系雙重風刃術的黑鐵卷軸多少錢?」風翊問道。

「六千金幣一個。」少女答道。

「那麼你們收購的價錢是多少呢?」風翊挑挑眉,賣得夠貴的,就算一百個空卷軸成功一個,除卻消耗的魔法力和精力,成本價不過才一千金幣,看來魔法卷軸繪製師果然是一個很有錢途的職業。

「我們的收購價是五千五百金幣,若是數量多的話還可以加兩百金幣。」少女答道。

「莫耶,把包袱取下來給這位小姐。」風翊吩咐道。

「是,風少。」莫耶有些莫名其妙,他都不知道他背著的包袱裡是什麼東西,難道真的全是魔法卷軸不成?

那少女將包袱打開,不由捂著小嘴驚呼一聲,只見得裡頭有數十個黑鐵魔法卷軸,其中還有兩個閃爍著青銅色的青銅魔法卷軸。

莫耶和柳煙雲都驚異地望著風翊,根本不知道這些魔法卷軸他是從哪裡來的,而柳煙雲也根本不會想到這些都是他親手繪製的。

「尊敬的客人,請稍等,我去叫我們的大掌櫃。」少女說著便走開了。

此時,交易大廳也有人注意到了風翊三人,見得他一下子拿出這麼多的魔法卷軸,皆在不斷地打量著他。

魔法卷軸繪製師可是一個十分吃香的職業,比起單純的高貴魔法師地位還要高,特別是能繪製黃金級別魔法卷軸的繪製師,無論走到哪裡都有人前呼後擁,因為黃金級的魔法卷軸並非有錢就能買到,往往在拍賣會上出現一個都會被炒到天價,本來一個黃金級的魔法卷軸按照實際價值市場價也就在數百萬金幣,但常常一個黃金級的魔法卷軸要上千萬才能買到。

而且,黃金級的魔法卷軸裡頭繪製的可是威力巨大的聖魔法,如果擁有一個,就相當於擁有第二次生命,因為就算一個聖魔法師,在施放聖魔法時也需要長時間的吟唱,如果隨手便砸出一個聖魔法來,相信絕大多數人都會陰溝裡翻船。

很快,一個胖胖的如同彌勒佛一般的中年男人帶著一臉和氣的笑肉走了過來,一雙小小的眼睛都陷入肥肉裡,幾乎只剩一條縫隙了,他親自將風翊三人請到貴賓室。

「尊敬的客人,鄙人是屈氏拍賣行烏江分行的大掌櫃樂無邊,你一共給了我們五十個黑鐵級魔法卷軸和兩個青銅級魔法卷軸,黑鐵級魔法卷軸一個,我們給你五千九百金幣,青銅級魔法卷軸六萬二千金幣一個,一共四十一萬九千枚金幣,請問你需要現金還是存入金卡中?」樂無邊尊敬的問道。

「樂無邊?呵呵,是夠樂的,幫我存入金卡吧!」風翊說著拿出一張金色的卡片,其實這種金卡在整個神風大陸都是通用的,無論是敵對的魔族與人族,神族還有其他種族的城市,畢竟金卡的方便都是看得到的,沒有人願意去哪裡都帶著沉甸甸的金幣。

不多時,樂無邊便拿著已存好金幣的金卡遞給風翊,然後開口道:「尊敬的客人,冒昧的問一句,這些魔法卷軸是由你親手繪製的嗎?」

「沒錯,不過我也僅有能力繪製一些黑鐵級和青銅級的,但我師傅可是可以繪製白銀級甚至黃金級的魔法卷軸。」風翊笑道,看起來十分得意。

樂無邊細小的眼睛頓時冒出一陣精光,他打了一個手勢,剛才接待的那名少女立刻端著一個金盤裊裊行來,盤上鋪著一塊錦緞,緞上放著一張紫色的卡片,上面刻著屈氏兩個字。

「尊敬的客人,這是我們屈氏拍賣行紫晶貴賓卡,不僅可以享受買賣折扣,還可參加任何一家屈氏拍賣行紫晶貴賓廳的拍賣大會。」樂無邊道。

風翊看了看盤中那張精緻高貴的紫晶卡,毫不猶豫地拿起收好,呵呵笑道:「樂大掌櫃客氣了,別總客人客人的叫了,就叫我風翊吧,掌櫃若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吧!」

樂無邊呵呵笑了起來,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氣,他笑道:「鄙人只希望風先生以後將繪製成功的魔法卷軸交由鄙人代理銷售,若貴師有黃金級的魔法卷軸問世,能夠交由鄙人負責的拍賣行進行拍賣。」

「呵呵,原來是這事啊,就衝著樂大掌櫃的豪爽,我代家師同意了。」風翊笑道,笑容淺薄,能讓人一眼洞穿,可是他心裡卻想著,空頭支票人人會開,黃金級的魔法卷軸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啥樣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繪製出來。

雙方都皆大歡喜,風翊得了實惠,而樂大掌櫃賣了人情,以後若真有幾個黃金卷軸在他這裡拍賣,那麼他調往總部的心願也指日可待了。


第五章 ∼靈魂琴音∼ 加入書籤



「你老實說,這些卷軸你是怎麼得來的?」出了屈氏拍賣行,柳煙雲問道,仔細一聽,這話裡似乎含著一點幽怨的味道。

「當然是我繪製的,這還不是你教我的嗎?」風翊笑答,身上有了四十幾萬金幣,底氣也足了許多,要想讓手下人心甘情願替你賣命,金幣是少不了的。

「你不願意說就算了。」柳煙雲淡淡道。

風翊嘿嘿一笑,這女人對他有點不一樣了,生他的氣證明心裡開始在乎他了。

就在這時,前方響起一陣騷動,一個小小的人影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跑到風翊身邊時似乎用盡了力氣,一下子抱在了他的大腿上。與此同時,一個蒙著面紗,身著緋紅魔袍的女子帶著數十名殺氣騰騰的護衛將他們包圍起來。

風翊眉頭一皺,他不想惹麻煩,但麻煩似乎並不放過他。抱住他大腿的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粉雕玉琢的,衣著十分華貴。

「凱爾,你快過來。」女子氣急敗壞道,聲音很清脆,年紀應該不大,她身上有濃厚的魔法力湧動,看她身上的魔袍和魔法力的氣息,應該是一名火系魔法師。

莫耶目光一動,附耳在風翊耳邊輕聲道:「風少,看那些護衛的裝扮,應該是青龍帝國皇室禁衛軍,這個女人就算不是大魔法師,也應該達到了九星魔法師的境界。」

青龍帝國?風翊雖然對人類各個國家不甚瞭解,但青龍帝國的名字還是有所耳聞,應該是人類中一個實力很強大的國家。

「我不過去,你們就會欺負我。」這小子縮到了風翊身邊,只露出一個腦袋來,似乎將風翊當成了靠山。

「過來,跟姐姐回去,姐姐怎麼會欺負你呢?」女子放柔了聲音,褐色眼睛裡的焦急之色卻是怎麼也遮掩不住。

「不回去,就算姐姐不欺負我,扎克他們也會欺負我。」小男孩倔強道。

女子沒再勸說,而是望向了風翊一行人,掃了他們一眼開口道:「三位朋友,這是我離家出走的弟弟,能否讓一下讓我帶他走?」

風翊雙眼一瞇,若是狗腿子比利在,就會明白這是他主子不高興的表現了。風翊很不舒服,因為這女子的話聽起來客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味道,而且她望向他們的眼神如同高高在上的女王一般。

「我說,你這做姐姐的也未免太失敗了一點,連自家弟弟都看不住,再提醒你一句,這裡是烏江城。」風翊漫不經心地斥責道。

女子的眼神頓時變得凌厲起來,那包圍他們的數十名護衛也齊齊上前一步,氣勢逼人。

凌霜.普拉德簡直要氣瘋了,聽聽這個渾蛋在說什麼,斥責她就如同斥責自家的小妾一般,她堂堂青龍帝國長公主何時受過這種氣。

就在她要發作的時候,卻聽得風翊對她弟弟用嘲諷的語氣道:「小子,你是不是個男人?下面長了那東西沒有?」

這小男孩頓時被激得臉蛋漲紅,他大聲道:「我凱爾.普拉德當然是男人。」

「你是男人,那為什麼不敢回去?就因為有人欺負你?你就不知道欺負回來嗎?」風翊不屑道。

凱爾氣勢頓時一洩,咕噥道:「可是我打不過他們啊!」

風翊蹲了下來,在他耳邊輕聲嘀咕了起來。就見得這小子的表情從詫異到震驚再到欣喜,表情轉換得令人目不暇接。

風翊說完便直起身子,一臉高深莫測的樣子。

「姐姐,我跟你回去。」凱爾此時滿眼堅定,朝著凌霜走了過去。

這讓凌霜和一眾護衛面面相覷,這男人是如何做到的?他跟凱爾說了些什麼?

當凱爾走到一半時,突然停了下來,他取下脖子上的一塊青色的龍形玉珮,跑回去遞給風翊道:「大哥哥,有空來青龍城找我啊!」


「這玉珮質地不錯,拿去當的話大概能值上萬金幣了。」風翊拿著玉珮放在眼前看了看,呵呵笑道。

莫耶咕咚一聲吞了一口口水,緊澀著聲音道:「風少,這青龍玉珮歷來只有青龍帝國皇帝和皇儲才可以佩帶的。」

「哦,也就是說那小子還是未來的青龍帝國皇帝了?」風翊嘿嘿笑了起來,邁步朝前走去。

「屬下懷疑他很快便會是青龍帝國的皇帝了,在幾個月前,青龍帝國皇帝據說就已經病危了。」莫耶接著道,語氣有些興奮,有了這塊青龍玉珮,可以說在青龍帝國境內便能橫行無阻了。

「呵呵,這小子還太小,也就一個傀儡罷了,倒是他那姐姐頗有城府,想來幕後她就是那說一不二的角色。」風翊呵呵笑著,並不在意這些皇權更迭,畢竟與他沒有一絲瓜葛,況且他是魔族。

走出烏江城,柳煙雲終是忍不住問道:「你究竟和那小孩說了些什麼?」

風翊瞥向柳煙雲,嘿嘿笑道:「我還以為你可以再憋一段時間的,想問就問,幹嘛忍著啊!其實很簡單,那小子性格有些軟弱,想來從小被欺負慣了的,我告訴他,既然明著打不過就來暗的,比如栽贓嫁禍、背後捅刀、離間分化等等,這小子挺聰明的,一點就透。」

「你……教壞孩子。」柳煙雲還真沒想到他說的是這個,本還以為他是說一些鼓勵的話來著。

「教壞?從何說起?我只是教他如何生存下去,唉,你這種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又怎麼會明白我們凡夫俗子的無奈。」風翊歎息著搖搖頭,大步朝前走去,背影看起來寂寥而落寞。

莫耶看了看有些發愣的柳煙雲,突然開口道:「其實我覺得風少沒說錯,在皇宮中不懂這些,遲早死路一條。」

柳煙雲怔了良久,才跟了上去。她從小所被灌輸的思想都是純淨明潔的,換言之也就是不染一絲塵埃,追求的只有實力的突破,心境的提高,以求能達到金鳳閣開派祖師那樣粉碎虛空的境界,據說開派祖師到了另一個更高層次的世界,當然,是不是真的也沒人考證過。所以,她對於這些陰暗面東西的瞭解過於片面。

「風少,有人跟蹤咱們。」莫耶輕聲地對風翊說道。

「嗯,想來不是屈氏拍賣行的人,就是那青龍帝國公主派來的人。」風翊點點頭說道。

「要不要……」莫耶手掌豎起做了一個劃拉的動作。

「咱是文明人,別動不動喊打喊殺的,你去將他提過來便可。」風翊笑得人畜無害。

莫耶打了個寒顫,你當然不喊打喊殺了,你通常都是不聲不響地殺人。

很快,一個普通行腳商人模樣的中年男人被莫耶提著摔在風翊的腳下。

「別殺我,你們要什麼都拿去吧!」這人躺在地上瑟瑟發抖地說道。

風翊當即一腳踢了過去,嘿嘿笑道:「少給本少爺裝,告訴你們那不敢見人的公主,若本少爺去青龍帝國,一定好好和她幹上一場,叫她別著急。」

風翊在「幹」字上咬了重音,聽起來那味道可就變得有些少兒不宜了。

「風少,你怎麼知道他是那公主的人而非屈氏拍賣行的人?」莫耶虛心請教道。

「這個,我猜的。」風翊聳聳肩。

猜的?莫耶一臉無語,猜的你還說的那麼肯定?


烏江城東郊的一片樹林之中,剛才跟蹤風翊三人的那中年男子正半跪在凌霜長公主面前匯報。

「別想隱瞞,將那混蛋的原話告訴我。」凌霜見得這屬下一猶豫,便知道他沒有說實話,俏臉含霜地斥道。

「他……他說他若去青龍帝國,一定要好好和長公主殿下……」

「接著說下去。」凌霜咬牙切齒道。

「一定要好好和長公主殿下幹上一場。」這男人眼一閉飛快說道,汗水流滿全身,真怕長公主殿下暴怒起來將他喀嚓了。

凌霜的俏臉頓時變得青白,修煉火系魔法的她發起脾氣來可不得了,有一次甚至將皇宮的御花園燒了大半,只不過皇帝老子寵她,除了閉門思過,啥事都沒有。

「撲哧……」正在這當頭,一旁偷聽的凱爾卻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年紀雖小,卻也知道這「幹」字在不同的場合有不同的意思,如果是對一個女人說這個字,便很容易令人聯想到那方面去。如果那位大哥哥真能將大姐降服就好了,自己也可以少受些罪,他心裡如是想道。

凌霜鳳眼瞪了過去,若不是要緊急將弟弟送回帝國,她一定率人追上那渾蛋將他「幹」活的東西給切了,讓他知道出言不遜的後果。


當風翊懷揣四十多萬金幣回到小鎮時,查理與貝畢、伍茲兩兄弟已將七十名魔族士兵的三才陣訓練得有模有樣了。

比利這些天為了達到新一代全能狗腿子的稱號,竟也在下大功夫修煉,他知道自己起點低,唯有靠勤奮才能彌補一些,這倒讓風翊挺感動的。

在第二天,風翊便帶著七十名魔族士兵,以及比利、柳煙雲、查理等一行人,到二百里外的化骨城採買了最好的鎧甲兵器,七十名魔族士兵的氣勢頓時大增,然後便開始朝著魔都的方向行進。

魔族的領土其實大片大片都是窮山惡水,兇猛的野獸、魔獸極多。而風翊正是基於這個原因才提早出發,不是為了趕路,而是為了練兵,平時訓練再努力,也得戰場上見真章。有些魔獸是成群結隊的,進攻防禦都有很強的組織性,比如風狼、刀鼻獸,一般都成百上千隻一起,這些等級不高的魔獸群便成了風翊七十名魔族士兵的實戰對象。

在經過幾次與魔獸群的戰鬥之後,七十名魔族士兵的三才陣配合得越來越嫻熟,功擊威力也越來越大。而查理、莫耶和貝畢、伍茲兄弟的實力也有了一定的提升。只有柳煙雲一直都靜靜地感受著這一切,看著風翊意氣風發的身影,美眸裡漸漸有了絲絲未曾有過的溫柔之色。

涼爽的微風徐徐吹拂,叢林草地間是響亮的蟲鳴聲,幾堆篝火劈里啪啦地燃燒著,讓這夜晚顯得溫柔了許多。

柳煙雲從空間腰帶裡取出雪白的素琴,用一塊錦帕仔細而認真的擦拭著,所有魔族士兵都做好了傾聽美妙琴音的準備,在這些天裡,每當夜晚降臨,美麗的領主夫人(至少他們是這麼認為的)便會取出琴,先擦拭然後彈奏出天籟一般的樂曲,這琴音能讓他們經過一天殺戮的暴虐情緒平緩下來,心裡會變得平靜舒適,然後會睡上一個好覺,第二天一起來便會覺得精力充沛。

悠揚的琴音響起,如冰雪消融,春回大地,有飛瀑萬丈,有溪水淙淙。

風翊認真地感受著這美妙的琴音,他是懂音樂的,對此自是十分敏感,總覺得柳煙雲彈奏時帶有一種奇怪卻契合得天衣無縫的節奏韻律,正是這種韻律才是產生這種效果的關鍵所在。

有時候風翊會天馬行空地想著,既然琴音能令人心情平和,那是否也讓人心情暴虐,甚至直接影響到人的靈魂精神力,從而造成大面積的殺傷率?

而現在,風翊似乎找到了一絲感覺,恍惚之中他又回到了他的上一輩子──道士,他那因騙局被揭穿而被憤怒群眾活活打死的師傅,曾以一種怪異的韻律節奏哼唱過一曲道家殺破狼,但是因為他在後來才附身在這道士身上的,因此這道士的記憶裡只是隱隱覺得這歌曲帶著很濃的殺伐之意,聽得令他腦袋嗡嗡直響,一陣陣的裂痛。

現在這麼一回想,風翊突然就覺得那韻律與柳煙雲彈奏時的韻律感覺差不多,只不過效果卻是南轅北轍。

那麼,是否掌握了這種奇特的韻律,無論融入琴音、歌聲、吟詩,甚至只是單純的狂吼之中,都具有同等的效果呢?

當柳煙雲一曲停下,風翊來到她身邊,示意她讓出位置,他想試一試尋找那種韻律。

風翊閉眼沉吟一會兒,開始撥動琴弦。

柳煙雲本以為風翊彈的曲子肯定和上次一般帶有靈性,但很快她便知道錯了,因為風翊撥弄琴弦完全沒有章法,聲音刺耳,就像一隻,不,一群烏鴉在嘶聲力竭地鳴叫。

查理等人和一眾魔族士兵都在極力忍耐,敢怒不敢言,誰讓風翊是他們的頂頭大BOSS呢!

柳煙雲只是痛惜地望著自己的白玉飛雪琴,在這魔頭手下簡直就是一種糟蹋。

只是很快,柳煙雲便察覺到了什麼,詫異地望向閉著雙眸,但身上卻漸漸瀰散著殺伐之意的風翊。

凌亂的琴音漸漸變得連貫,但幾乎所有人臉色都變了,只覺這琴音如實質一般穿進自己的腦海,橫衝直撞中似要將靈魂都搗成碎片,很多人立刻摀住了耳朵,但卻發現完全沒有用。

嘎的一聲破音,風翊身體一震,從某種意境中清醒過來,所有人包括柳煙雲都見鬼似地望著他。他知道他找到了,這種意境就和他全身心投入到魔法卷軸繪製時一般,時靈時不靈,只要慢慢摸索慢慢熟悉之後便會變得容易很多。

「你怎麼會我們金鳳閣的靈魂琴音?」柳煙雲震驚問道。

「不是學你的嗎?」風翊抹了一把汗珠,笑道。

「我……」柳煙雲只說了一個字,便閉緊了嘴巴。

莫非這個魔頭真是一個絕世天才,繪製魔法卷軸她也只教了一遍,之後他便在烏江城甩出五十個黑鐵魔法卷軸和兩個青銅魔法卷軸去賣,雖然她一直都不相信真是風翊自己繪製的。現在他卻彈出了靈魂琴音,這種琴音可以產生多種效果,但這種最難學會的傷敵靈魂的破魂音她都未曾完全學會。如果這都是他在這些天裡學會的,那他真的太可怕了。

隨著待在風翊身邊的日子越來越久,柳煙雲也越來越迷茫,她對他已產生了一種難已言喻的感覺,也開始放任自己的心靠近他,卻發現他的心如籠罩在一片迷霧中,難以看透。每當以為對他有所瞭解,他卻總會給你更大的震驚。

現在柳煙雲終於明白她與風翊之間為什麼總覺得差點什麼了,差的便是他從未真正敞開過他的心門,不是她不願意靠近,而是他一直在拒絕。當兩顆心無法真正靠攏時,不會有真正的愛情,因為沒有回應的愛情只能算單戀罷了,而愛情是相互的。可是她想要破而後立,除非她能享受到真正的愛情,即使只有一秒鐘。

風翊坐到柳煙雲旁邊,伸出狼爪搭在她的香肩上,問道:「怎麼了?美麗的雲仙子,是不是看到我這麼出眾,心裡不平衡了?」

柳煙雲突然傾身,將腦袋枕在風翊的肩膀上,雙手環住了他的腰,他的側腰甚至能感覺到她胸口那兩團飽滿的柔軟。

風翊不由一怔,之前他也這樣將手搭在她的肩上吃吃豆腐,可她從來都是一動不動,自然他也不會逾矩,太過火並不是一件好事。

「你不會愛上英明神武的我了吧!」風翊明顯感覺到心跳有些加快。

「或許吧,還有,以後別叫我雲仙子,叫我煙雲好嗎?」柳煙雲聞著風翊身上的味道,沒有人類想像中魔族那種腥臊味,反而是一種暖暖的好聞氣息,這讓她的心中不由一聲歎息,感覺芳心再度淪陷了幾分。

風翊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煙雲,其實我覺得我得再告訴你一件事情,真正純潔的愛情是不含任何雜質的,你想在我身上尋求破而後立,帶著這麼明顯的目的性,怎麼可能會有真正的愛情產生?」

柳煙雲再度一怔,心裡回想著風翊的話語,她剛才以為兩人之間的問題是因為風翊的迴避,不讓她的心真正靠近他。

「如果有一天你忘記了你的心境,忘記了你的歷練,忘記了破而後立,或許我們之間才能產生真正的愛情。」風翊拍了拍柳煙雲的粉背,推開她起身到了另一邊。

當初他告訴柳煙雲破而後立,目的是誘導她愛上自己,這些天他也察覺到了她在朝他靠近,並非他刻意迴避她,而是在知道她如此明顯的目的之後,他根本不可能將心敞開去接受她。

他不是一個好人,一次次穿越所交織的人生歷程讓他可以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但唯獨愛情在他的心裡未曾被沾污,聖潔如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愛情不是廉價物品,想要可以,拿心來換。


第六章 ∼天魔樓∼ 加入書籤



魔都,是整個魔族的聖地。

天魔王祭祀日,每五年舉行一次,除卻特定的儀式之外,其實也是魔族三大魔王的會談日,歷年來的爭端都要依次解決,還會舉行魔族青年比試、冒險等多個項目。

天魔王祭祀日正式開始的前一日,提前到達安排各項事務的三大魔王已齊聚天魔大殿。

三大魔王之中,狂魔王吊眼塌鼻,一身爆炸性的肌肉,有一種蔑視天地的狂妄氣勢;血魔王一對血眸,但長相卻十分俊朗儒雅,頜下還蓄著一縷長鬚,風度翩翩;夜魔王臉色陰沉,目光銳利,如同一隻躲在陰影之中,隨時都可能跳出來咬人的豹子。

「夜魔,這五年來你的那些兒子進步不小啊,你那老大終於突破到夜魔功第九層了吧!」狂魔王笑道,話語中卻極盡輕視意味。

夜魔王抬眼冷冷盯著狂魔王,五年前魔族青年比試上,他家大兒子輸給了狂魔王的大兒子,更讓他覺得丟人的是他的大兒子當時已是八翼綠魔,而狂魔王的大兒子卻是六翼藍魔,一個境界的差距啊,將他這張老臉都丟盡了。

「夜魔,現在只有你家十三還沒到吧!」血魔王在這時也開口了,別看他看起來風度翩翩,但一開口卻也如利箭一般直刺夜魔王的痛腳。

誰都知道,那個在成年禮上差點喪命,到現在還沒有凝出魔翼的十三子,才是夜魔王心裡扎著的一根鋼刺。

夜魔王牙齒咬得咯咯響,狂魔王與血魔王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竟然夥同起來攻訐他一人,他也只能勉強點點頭,便不再做聲。

「血魔,還是你家那丫頭好啊,和夜魔家十三差不多大吧,聽說已經是六翼藍魔了。」狂魔早已習慣了夜魔王的陰沉,或許他心裡正恨,想著方法報復對方,不過他也不在意,反而開始恭維起血魔王的獨女了。

「呵呵,過獎了,你家大小子可比我那實力一般,眼界卻比天高的丫頭強多了,現在已是八翼綠魔了吧!」血魔王笑了笑,撫著下巴的長鬚說道。

沉默的夜魔王目光一閃,莫非這兩個老混蛋有意聯姻?血魔王沒有兒子,只收養了幾個乾兒子,他唯一的嫡親血脈便是被譽為魔族天才的貝麗塔,剛過成年禮便已是六翼藍魔,想想自家那差不多大年紀的廢物十三子,夜魔王心裡愈加不平衡了。

而就在三大魔王話裡有話地相互試探攻擊的時候,風翊帶著一眾手下進入了凝刻著魔族最輝煌時刻的魔都。

作為魔族的聖地,魔都是魔族最大最繁華,也是人口最多的城市,由三大魔王共同派人進行管理。

風翊帶著一眾手下來到魔都中夜魔王的府上,只是夜魔王並不在府上,十二個哥哥也皆出去玩樂了。

風翊自也是待不住的人,留下話來便又領著人出去了。

一隊看守夜魔王府的護衛皆相當震驚,他們自是認識夜魔王的小兒子風翊.撒旦,說起來不認識他的還真不多,他就跟血魔王的天才獨女貝麗塔一般有名,只不過是以廢物之名。但他們再度見到夜魔王這廢物小兒子時,卻發現他額頭的兩道黑紋變成了黃色,而且他的一眾屬下個個精悍,一身殺氣遮都遮不住,難道被發配邊疆之後他突然小宇宙爆發了?

「一人一百金幣,自由活動。」風翊對一眾屬下笑道。

七十名魔族士兵頓時一陣吹呼,在比利這裡領了錢便往同一個方向衝去,目標是魔都的風月區。這七十名魔族士兵雖是正規軍隊出身,但被分配給風翊後卻轉成了私兵,只要風翊同意,他們便可以無所顧忌地出入風月場所。

「風少,我們現在去哪?」比利問道。

「去天魔樓吧!」風翊下意識回答道,話一出口心卻有些刺疼的感覺,他細細一回憶,才知道這天魔樓可是原先的風翊.撒旦的傷心地。

五年前的天魔王祭祀日裡,自詡風流倜儻的風翊在天魔樓遇上了被眾多魔族俊傑圍繞,美若天仙的貝麗塔,頓時驚為天人,立刻腆著臉上去套近乎,結果被貝麗塔羞辱得體無完膚,這小妞還揚言在五年之後的祭祀日裡,若風翊在魔族青年的比試上勝了她,她便嫁給他,若還是這麼廢柴,便要他脫光衣服在魔都裡跑三圈。當時的風翊惱羞成怒下便應下了這挑戰,魔族雖然沒有人類騎士的騎士精神,但高等魔族有自己的尊嚴,若是風翊在五年後沒有應戰或者輸了不認帳,恐怕第一個拿他開刀的便是他家老頭子夜魔王了。

比利注意到了主子的神情,自是知道他在想什麼,若是沒猜錯,此時貝麗塔一眾人也應該就在天魔樓裡。

「風少,要不我們換一個地方吧!」比利小心翼翼說道,生怕觸碰到主子心中的傷口。

「不換,我們就去天魔樓,曾經某些人給予本少爺的羞辱,自是要千倍萬倍地討回來不是嗎?」風翊嘿嘿笑道,既然佔據了風翊.撒旦的軀體,那麼自要承擔他的一切,包括找回場子。

柳煙雲觀察著風翊的神色,看到他微微刺痛的表情,心中也是一揪,到底當初他受到了怎樣的羞辱?

一行人來到天魔樓,這魔都第一樓據說是天魔王所建,只是百萬年過去,這天魔樓也翻新了不知多少次,自是已無法考證。

天魔樓最高處的一處閣樓之中,一眾魔族俊傑眾星捧月般圍著一個高傲美麗的少女,這少女一襲緊身黑袍勾勒出那火辣的曲線,俏臉雪白得近乎透明,一雙血色的眸子鑲嵌在其上形成強烈的對比,妖艷中卻帶著純潔。

「貝麗塔公主,我剛才看到五年前和你打賭的那個廢物進了天魔樓,他……他好像達到了四翼黃魔的境界。」一個魔族青年急匆匆走了進來說道。

貝麗塔一怔,一眾魔族俊傑也騷動起來,其中兩個神情怪異,是風翊的二哥和三哥。

那個廢物聽說在兩年前的成年禮上都還沒凝出魔翼,怎麼會在短短兩年間達到四翼黃魔的境界呢?貝麗塔心中有些吃驚,不過倒並不擔心,她如今已是六翼藍魔,並且結合父親和父親底下多名高手的招式,創造出一套詭異刁鑽,殺傷力極強的招式,對她來說,就算那廢物達到了四翼黃魔的境界仍然不是她的對手,她開始有些同情他了,可是誰讓他當時不知好歹來糾纏自己,也不看看自己的德性,要知道就連狂魔王的大兒子,那個凝出八隻魔翼的傢伙,自己也看不上。

風翊在天魔樓裡要了一個二樓的包廂,與查理他們講述著魔都的歷史。

只是正講得起勁,包廂的門忽然砰的一聲被推開,在前頭推門的兩個傢伙正要大剌剌的走進來,卻一眼望見靜靜坐在風翊身邊那個如不食人間煙火般的人類少女,這姿色,比起貝麗塔也不遑多讓,不由得便呆在了原地。

「你們幹什麼呢,還不進去。」外頭傳來不滿的喝聲。

兩個傢伙還未清醒過來,便被身後的人潮推動著湧了進來,可就在這時,風翊一行人齊齊摀住了鼻子,便見得大門兩邊機關觸動,兩桶黃色的水流朝著湧進來的人潮潑了過去。

由於覆蓋面積廣,加上這些傢伙又擁擠在一起,就算閃避再快的也沾上一些水漬。

「啊,好臭,這水是用臭草浸泡過的。」這群魔族俊傑驚狂地大叫道,奇臭無比的味道直往鼻子裡鑽,讓人直欲作嘔。

這群人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自覺朝外跑去,當前第一要務自是要清洗去這一身臭味。

貝麗塔與僅剩的幾位自持身份沒有衝進去的魔族青年站在門外,皺眉望向了包廂裡頭。

風翊一行人施施然走了出來,不知出於什麼樣的心情,柳煙雲伸手挽住了風翊的胳膊。

貝麗塔眼睛直直盯著一臉淡然的柳煙雲,即使她以再挑剔的眼光審視對方,也沒有發現對方哪一個部位差過她,對方氣質雖然淡泊,但其中蘊含的高貴卻一點也不下於她,由此她得出一個結論,這人類少女不僅姿色與自己不相上下,其出身定然也是不凡。這樣一個如天仙一般的人類少女,怎麼會看上這個廢物呢?不過想起曾經這個廢物被自己羞辱過,心裡又覺得好受了些,畢竟這廢物是自己不屑一顧的。

「老二、老三,跟在一個女人屁股後面轉,不覺得丟人麼?」

風翊見得這血緣上的兩位哥哥欲開口,一句話撐得他們差點沒被氣死,這沒大沒小的混蛋竟然如此說他們。

風翊的目光停留在貝麗塔絕美的俏臉上,嘴角泛起一抹微笑,轉身便走。

「廢物,你不會是我的對手。」貝麗塔的聲音傳來,她期待看到他羞怒交加的表情,只因他臨走時的這個不屑的微笑讓她差點壓不住自己的火氣,什麼時候輪到這個廢物對自己不屑一顧了。

風翊轉過頭,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嘿嘿笑道:「貝麗塔,相信你很快便會在本少爺身下求饒的。」

「你……」貝麗塔身上血光一閃,身後已凝出三對羽翼,正凶狠地盯著風翊。

風翊懶得理會她,正待要走,可是他身邊的比利突然臉色一變,在他耳邊輕聲道:「風少,手底下的人出事了。」

風翊臉色一變,匆匆朝外奔去。


魔都銷魂街,便是魔都中最大的勾欄妓院所在地,整條街有百餘家大大小小的妓院,不同於人類世界的妓院,這裡白天晚上都營業,行業之火可謂各大種族之首。

此時,銷魂街上最大的一家名為妖媚窟的妓院裡一片混亂,鏗鏘的兵器交鳴聲與呼喝聲、起哄聲、尖叫聲混成一片。

妖媚窟的大廳中正在進行一場混戰,兩方魔族士兵戰在一起,地上也躺下不少人,空氣瀰漫著濃濃的血腥味。

其中一方只有二十幾人,但配合極其巧妙,三人一小組,背靠著背,攻擊防禦滴水不漏,並有小組與小組之間可相互銜接起來,圍攻他們的幾百名魔族士兵已死傷慘重,而這二十幾名魔族士兵頂多就受了一些輕傷。

正在這時,大門砰的一聲被擊碎,守在外面不准任何人出入的十多名魔族護衛慘叫著隨著大門的碎片飛了進來。

「兄弟們,我們來助你。」一聲大吼,另有數十名魔族士兵衝了進來,二話不說開始砍殺圍攻的魔族士兵。

樓上本就陰沉著臉的魔族青年,看著手下數百士兵被夜魔王那廢物兒子的幾十名士兵殺得狼狽不堪,目光閃露一絲殺機。

毫無疑問,數量少的一方便是風翊手下那七十名出來找樂子的魔族士兵。由於天魔王祭祀大會期間,這銷魂街許多妓院都客滿了,因此他們分散了開來。這妖媚窟中有二十三名魔族士兵,與狂魔王大兒子的手下發生衝突,便引起一番亂戰。正在旁邊兩家妓院享樂的其餘幾十名魔族士兵聞得打鬥,便集合衝了進來救援。

「米勒,是不是差不多就行了,若是事情鬧大,誰也不好過。」這時,另一個高大陰冷的魔族青年走了過來陰聲說道。

「邁克,我手下死了好幾十人,你這是要護著你那廢物弟弟了?」米勒冷哼道,對他來說,這不僅是對他的污辱,更是對他父親狂魔王的污辱。

「只怪你手下實力不濟,若你再不喊停,我看他們要死光了。」邁克.撒旦說道,他身為夜魔王長子,雖然看不起那廢物弟弟,但怎麼也是自家人,廢物弟弟手下這些兵雖然強悍,但若是米勒出手,保管無一倖存。

米勒斜看了邁克一眼,道:「你是怕我出手吧,放心,螞蟻再強也是螞蟻,他們還不配讓我出手,不過倒是可以讓我家不成器的弟弟練練手,老五,你上。」

「是,大哥。」米勒身後的一個魔族青年應了一聲,空氣中一陣魔力震盪,他的身後已凝出兩對魔翼,閃電般朝著下方混戰的魔族士兵群中衝去。

一力降十會,當雙方差距過大,技巧再華麗也沒有用武之地。風翊手下士兵練三才陣本就不長,無法發揮出更大的威力,相互配合間也遠沒有達到天衣無縫的境界。僅僅才支撐一招,十多名士兵便被一股龐大的力量掃得倒飛出去,陣勢頓時土崩瓦解。

「狂風拳!」這魔族青年大喝一聲,空中頓時閃現出一片濛濛的拳影,打擊面幾乎完全覆蓋了那七十名魔族士兵。

樓上的邁克目光一凝,剛想有動作便覺氣機一滯,米勒似笑非笑地望著他,意思很明顯,就是:你最好別插手,否則我也會動手。

所有人都以為這七十名魔族士兵死定了,甚至連這七十名魔族士兵自己也是這麼認為。可就在這時,空氣的流動剎時停止一般,一隻巨大的黑色大手帶著龐大的壓迫之力衝了過來,在這一刻,妖媚窟中用於支撐的鐵木樑都喀嚓喀嚓裂開了一條條縫隙,一些實力不濟站在樓上看熱鬧的傢伙一個個悶哼一聲倒退幾步。

轟的一聲,這隻黑色大手與魔族青年的狂風拳相撞,便聞得這魔族青年慘叫一聲,以火箭般的速度倒飛了回去,整條右臂被龐大的魔力一節一節爆開,竟是被炸成了肉糜。

風翊帶著一絲冰冷的微笑,身後凝著二對黑色羽翼,就這麼飄浮在大廳上空。

「風少。」七十名魔族士兵從鬼門關轉了一圈,心中對領主大人又是感激又是慚愧,感激他救了他們的命,慚愧掉了他的面子。

「沒用的傢伙,還愣著幹嘛,還不快出去!」風翊罵道,這群蠢貨,沒見到這裡是是非之地嗎,磨磨唧唧的等死啊!

米勒臉色鐵青地扶住斷了一臂的五弟,冰冷的目光帶著濃濃的殺機盯著半空中的風翊。

「咦,老大,好久不見啊!」風翊淡淡朝邁克打了個招呼。

邁克收起驚訝的神色,微微點了點頭,短短兩年時間,這廢物弟弟竟然成長到了四翼黃魔的境界,而且顯然,他創造了威力驚人的招式,要不然同樣是四翼黃魔,他一招竟然斷了狂魔王家老五一條手臂,心裡對這弟弟自然也要重新定位,魔族就是這樣,一切以實力說話,即使有著至親血緣關係也不例外。

「臭小子,你一定會為此付出代價。」米勒咬牙切齒,龐大的氣勢罩住風翊。

「我等著。」風翊漫不經心地回應道,對逼迫而來的氣勢無動於衷。

所謂以勢壓人,一個人的實力達到一定程度,其氣勢中往往帶著與實力同等的壓迫力,如果雙方實力相差過大,實力差的一方靈魂破碎,五臟皆廢也是有可能的。風翊卻知道,所謂氣勢的壓迫力,其實就是精神壓力,記得前幾世附身的一位關在精神病院的科學狂人對此有相當的研究,因此風翊並不怕米勒的氣勢,除非對方的氣勢達到像三大魔王那樣的程度,或許才有可能對他產生一定的影響。

而此時在妖媚窟的大門外,貝麗塔不敢置信地望著風翊的身影,就在他匆匆朝這邊趕來的時候,她因為好奇也跟在了後面,親眼目睹了他那驚世一掌,同樣是四翼黃魔,他僅僅一招便廢了對手一隻手臂。這真的是兩年前都還沒凝出魔翼的廢物嗎?不知為何,貝麗塔的心隱隱有些彷徨起來,本以為五年前的約戰她必定輕輕鬆鬆贏下,現在她卻並不那麼堅定了。

想當年,夜魔王的大兒子邁克本是魔族青年比試奪冠不二人選,因為那時所有參賽的高等魔族青年中,只有他一人是八翼綠魔,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狂魔王的大兒子,僅是六翼藍魔的米勒卻擊敗了邁克成為了冠軍,雖然勝得險之又險,但畢竟勝了不是嗎?萬一自己輸給他,恐怕自己和父親血魔王會淪為整個魔族的笑柄。

不過,貝麗塔很快便堅定了信心,自己是六翼藍魔,只要不輕敵,勝他應該不難的,她一直在心裡對自己這麼說。


第七章 ∼血心影∼ 加入書籤



三大魔王在天魔大殿中正明爭暗鬥,各抒機鋒之時,天魔樓乃至妖媚窟中所發生的事情被報了上來。

血魔王與狂魔王這對本來合力打擊夜魔王的搭檔此時笑容不再,臉色一片陰沉,反觀本是一臉陰沉的夜魔王卻露出了難得的笑容。

「夜魔,你也太不夠意思了,你家小十三隱藏得夠深啊!」血魔王打破沉默,呵呵笑道。

「哪裡哪裡,那臭小子也才四翼黃魔,比起你家丫頭可差遠了。」夜魔王擺擺手說道,心裡疑惑之際卻也十分得意。

「呵呵,我家丫頭在四翼黃魔時可沒有這麼強的實力,能一招將同等實力的對手重傷。」血魔王笑道,而狂魔王的臉色則愈發難看了。

夜魔王心中暗罵一聲,對狂魔王道:「狂魔兄,這小輩出手不知輕重,我替我家那不成器的小子向你賠罪。」

在魔族中以實力論成敗的種族,打鬥死傷根本不會去追究責任,你想報復也可以,暗著來便是。

狂魔王冷哼一聲,道:「我還有急事,先走一步。」接到這個消息,他哪還能坐得住,自是得親自問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呵呵,夜魔,不如我們也各自回去,弄清楚是怎麼回事吧!」血魔王道。

夜魔王正有此意,於是三大魔王的聚會便告一段落,齊齊奔回各自在魔都的府上了。


夜魔王在魔都的府邸十分寬廣,建的皆是魔族中人粗獷風格的黑石房,方正,雄渾,但離精緻美觀卻是差了好遠。

柳煙雲如遺世獨立的仙子般站在院子裡,望著幾隻彩蝶圍著一簇滿天星翩翩起舞,耳邊彷彿又迴響起風翊的話語:「這個世界其實有許多東西是我們忽略的,明淨的天空,翠綠的樹葉,甚至腳下天天踩到的土地,無論是人類、神族抑或魔族,都是組成這個世界的一部分,並不能代表整個世界,你一直都在追求某種超凡脫俗的心境,但心境是什麼?可能就是某種感悟,依然脫離不了這個世界,執意去追求反而不可得,你不如仔細看看你生活的這個世界,或有所得也說不定。」

柳煙雲望著那幾隻彩蝶,突然發現這些平常到她根本不會去注意的生物是如此漂亮,如此有靈性。

不由地,柳煙雲伸出了手,幾隻追逐的彩蝶突然朝她飛了過來,在她的指尖翩然起舞。

柳煙雲嘴角一翹,完全都沒有意識到她自己笑了,一個完全發自內心,沒有半點雜質的微笑,美得驚心動魄。

不遠處,正拿著一塊畫板在描畫她身影的風翊頓時一怔,突然一個激靈,畫筆開始舞動,再次進入了一種忘我的意境之中,腦海裡只有那傾城一笑。

「風少……」氣喘吁吁跑過來的比利一邊跑一邊叫著,在見得自家主子這種專注無比的神情之後立刻自覺地將嘴巴封上,要不然主子發起飆來他可承受不住。

不過,比利的叫聲倒是吸引住了柳煙雲的注意,她望著風翊的神態,就和在來時的路上他彈奏破魂音時的神態如出一轍,她輕輕走到他的身後,美眸的神彩立刻變得無比震驚。

畫板上畫的是一個如天仙般的少女,髮絲和裙角飛揚,幾隻彩蝶在她如玉的指尖起舞,而少女臉上的笑容,無法用言語來形容,若真要用一詞來形容,那便是傾國傾城。

「這是我嗎?」柳煙雲猶自不敢置信,她的笑怎會如此,如同附上了某種妖法,甚至連她自己都覺得怦然心動。

好半晌,風翊才畫完最後一筆,有些癡迷地盯著這畫像半天,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回首望了望旁邊正訝異的柳煙雲,兩相對比一下,不由露出一絲失望,在她的身上再也感受不到剛才那種感覺了,或許這世上最美麗的微笑就要定格在這畫像之中吧!

「可以送給我嗎?」柳煙雲輕聲問道。

風翊想了想,將畫像遞給她,他知道,或許有一天她發現這畫像的笑容成為她修行的阻礙時,她會毫不猶豫地將它毀去。

「風少,夜魔王陛下請你過去。」比利說道。

「知道了。」風翊應了一句便朝外走去。


夜魔王一雙陰冷的眸子盯著自己這小兒子,似乎想從他身上看出花來一般。

「臭小子,接招。」夜魔王突然大喝一聲,一拳朝著風翊胸口轟來。

風翊臉色一變,手腕抖了一個怪異的弧線,手掌在堪堪接住夜魔王缽大的拳頭時蹭蹭往後退去,而拳頭上傳來的巨力不弱反增,他毫不懷疑他若是抵擋不住這一拳,絕對會在床上躺上幾個月。

「喝!」風翊一聲大喝,身上黑芒一閃,兩對魔翼在背後成形,其上傳來源源不斷的魔力,後退的腳步這才停了下來,腳下十多塊堅硬的黑岩磚被踏得粉碎。

夜魔王收回拳頭,陰沉的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意,道:「很好,我這一拳就算老八、老九第五層夜魔功的實力都接不住,沒想到你僅憑四層夜魔功便能挺住,想來這二年是努力了一把還遇上了一些機緣吧!」

風翊甩了甩發麻的手腕,呲牙道:「這不是老頭子你偏心麼,要不然我怎麼也得六翼藍魔的境界了。」

夜魔王也不怎麼在意風翊的稱呼,這也是魔族與人類之間的區別了,在人類的國度中若是誰敢這樣喊自己的父親,恐怕早已被打斷腿並逐出家門了。

「你用什麼辦法掩蓋了你身上的魔氣?」夜魔王問道。

「我不知道。」風翊十分乾脆地說道,其實他猜測是因為眉竅之中那顆神奇珠子的作用,不過這秘密打死他也不會說的。

夜魔王掃了他一眼,也沒再追問,而是沉聲道:「過了明日的天魔王祭祀典禮,便是每五年一次的魔族青年大比,你和狂魔家那丫頭的比試是無法逃避的,告訴我,你有幾分把握。」

「十分。」

風翊的話讓夜魔王心頭一震,僅管他稍稍試了一下風翊的實力,但他認為要想戰勝六翼藍魔的貝麗塔,勝率頂多一成。

夜魔王揮手示意風翊出去,顯然並不相信他的話,但也不想再給他添加壓力。


第二日清晨,風翊推開了房門,神情顯得十分疲憊,讓人懷疑昨晚他是不是做了一夜七次郎。

「風少,你昨晚一宿沒睡嗎?」守在外頭的比利跑了過來關切問道。

透過大開的房門可以看到,房間裡的被褥依然整整齊齊,也就是說自家主子根本就沒上床睡覺。不過他也有一些奇怪,依一名普通魔族的體質,就算三宿不睡也不會這麼睏乏啊,況且主子可是四翼黃魔,不過這疑問他是不會問出來的,因為他是一個合格的僕人。

風翊活動了一下筋骨,點了點頭。


盛大的天魔王祭祀儀式在天魔大殿前的祭祀台上開始,全程由魔族天巫主持。

台下是一片一望無際的魔族盤坐著,前方是三大魔王的勢力代表,而後面則全是自發來參加天魔王祭祀的魔族,足有上百萬,擠滿了所有能坐人的空地上,就連天魔大殿附近的街道都坐滿了魔族,這算得是魔族的朝聖儀式了。

風翊混在其中,正閉著眼睛打著瞌睡,似乎天塌下來也醒不了一般,引來旁邊一些高等魔族的側目。

沒多久,風翊的身體突然開始朝側邊倒去,整個身體的重量都靠在了旁邊一位魔族女子的身上,並且頭一歪,還徑直枕在了她的肩膀上。

四周注意到這情況的魔族齊齊一驚,皆扭開頭不敢再看。能坐在這周圍皆是三大魔王中的王室身份的高等魔族,而被風翊當成枕頭的這位身材火爆的魔族女子,那可是連三大魔王都不太敢招惹的人物,她就是血魔王的親生妹妹,貝麗塔的親姑姑,十二翼紫魔境界的血心影,在五十年前就被譽為魔族第一天才美女,只不過現在這個稱號已經落到了她的侄女貝麗塔身上。由於她至今未嫁,而貝麗塔的生母早逝,可以說是她一手將貝麗塔培養長大,貝麗塔目空一切的高傲性子多半是她慣出來的。而且,關於血心影,還有一件事情到如今都被所有魔族津津樂道,當年夜魔王還算年輕時,借醉偷摸了一下她的小手,結果被她追殺了幾個月。現在夜魔王的兒子效仿他老子,不知道下場會慘到何種程度?

其實倒不是風翊故意佔便宜,上天可以作證,他根本連旁邊坐著的是男是女都沒看清楚。只是他在閉目打瞌睡之後,下意識地去研究眉竅的那顆墨綠色的神奇珠子。當他小心翼翼地用意念去探索這珠子時,這珠子突然傳來一陣吸力,竟是牢牢吸住了他的意念,以至於他向側邊倒去時都沒有察覺到。

血心影一對血色眸子一冷,這不知死活的傢伙竟敢以這種方式來佔她便宜,是這些年她太久沒活動筋骨了嗎?她將體內魔力凝成尖錐狀,朝靠著她的風翊刺去。只是令她意外的情況發生了,靠在她身上的風翊被魔力錐刺中後身體一震,腦袋從她的肩部滑下,埋首在她那異常尖挺飽滿的胸脯之中,除此之外他便沒有任何反應,她發出的魔力錐就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效果似乎僅同一股小小的震力。

可是血心影明白,她發出的魔力錐就算八翼綠魔硬受一下,沒有十天半月的也動彈不得,可這個年輕的魔族男子此時卻依然在睡大覺,還越來越過份地將腦袋埋在了這麼多年來無任何男子觸碰過的胸脯上。她並不認識這個男子,只是在每次的天魔王祭祀日會趕過來,祭祀日一過便又消失,魔族裡認識她的人很多,但她認識的人卻實在有限。

正當血心影想要將風翊推開時,台上的魔族天巫卻在一陣亂顫後突然對著天魔殿伏下身子,而與此同時,所有的魔族都如同這魔族天巫一般伏下了身子。這是天魔王祭祀儀式上最莊嚴的一環,伏身用心聆聽天魔王的聲音,據說若是心存至誠之心,便有機會聽到天魔王穿越時空的歎息,其中蘊含著至尊魔功天魔功。

血心影嬌軀一僵,咬咬牙伏下了身子,胸脯就這麼壓在了風翊的臉上。若是她不參拜,以後魔族之中將再無她立足之地。

而此時的風翊還在極力與眉竅中墨綠色的珠子進行抗爭,他的意念一部分已被吸入了珠子裡,一些奇怪的信息片段融入了他的意念之中,因此根本不知道自己正享受著無邊艷福。

「唉……」就在這時,一聲如來自遠古的歎息聲突然竄入風翊的腦海。那墨綠色的珠子一顫,風翊趁機將意念完全收了回來,驚得小心肝撲通撲通直跳。

意念一回到腦海,風翊自是清醒了過來,但他很快意識到自己的腦袋被兩團柔軟幽香的東西壓住了,如果他猜得沒錯,那百分之九十九是女人的胸脯,難道他失去意識的這短短時間就被某位女魔頭給劫持然後進行另類「虐待」?

風翊掙扎著想要起來,但卻被壓得死死的不能動彈,對方身上那龐大的魔力,明顯與自己不是同一級別的。

「臭小子,不想死就別動。」血心影咬牙切齒道,這傢伙腦袋在自己敏感的胸脯上蹭來蹭去,一陣陣從未有過的酥酥麻麻的感覺令她羞憤不已。

「不是吧,大姐,這還是在祭祀儀式上啊,你要強姦本少爺,好歹挑個地方,再讓本少爺看看你長啥樣啊!」風翊欲哭無淚地在她胸脯裡悶聲道。

「閉上你的臭嘴。」血心影恨恨道,這傢伙的聲音大到足夠讓周圍幾個人聽到了,為了不讓他再說話,她再用上了二分力道壓向了他。

「我XX的,這次不會讓我被女人的胸脯給活活悶死然後再度穿越吧!」風翊剛張嘴,一股龐大的力量便壓了過來,心裡不由想道,這死法倒也新鮮,果真沒有一次是相同的。

正這麼想著,突然感覺一粒葡萄般大小的凸起隔著衣服塞進了他的口裡。下意識地,風翊合上了嘴。

而血心影如被電流擊過一般猛然一顫,這才意識到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這傢伙竟然含住了自己的……

就在這時,伏身聆聽的儀式結束。風翊彈簧般坐了起來,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差點沒把他憋死。微微扭頭望去,他便見得一張極其憤怒的俏臉,血紅眸中的殺機凜然,除去這些不說,這女人可真是女人中的極品,正是熟透得可以掐出水來的年紀,風情氣質以及身體都不是小女孩可以媲美的。他的眼神往下,停留在她似要裂衣而出的乳峰上,左邊一隻最頂點明顯有一圈口水印。

「臭小子,你會死得很慘。」血心影刀子般的目光刺入風翊的雙瞳中,嘴角露出一個冰冷的微笑,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已到了暴怒的階段。

「很多人都這麼說過,不過本少爺還活得好好的,咦,等等,我說大姐,你趁本少爺睡著了強行猥褻非禮,這話應該換我說才對。」風翊斜睨著血心影說道。

血心影一聲冷哼,不再理會他。

風翊心裡一緊,這女人雖然沒望著他,但那股鎖定自己的殺機卻一直沒有放鬆。這女人實力變態,起碼也是十翼青魔的級別,要收拾自己再簡單不過,而看樣子,這祭祀儀式一結束她就要動手了,得想個辦法才行。

「喂,老兄,這女人啥子來頭?」風翊問旁邊的一位高等魔族。

血心影雖然名頭大,認識她的人也挺多,但之前的風翊.撒旦卻從未見過她,因為他的實力太差,沒有修煉成第一層夜魔功時是不會被允許來參加天魔王祭祀大會的,上一次天魔王祭祀大會時他堪堪達到第一層夜魔功,但是血心影參加完祭祀儀式就走了,也難怪他不認識了。

這高等魔族卻目不斜視,如同沒聽見一般,其實他的心裡既是嫉妒又是同情,嫉妒風翊竟然揩了魔族中百分之九十九有著御姐情結男人心目中夢中情人的油,還是如此的親密接觸,那對波濤洶湧的大波他可是做夢都想……但想起血心影的手段,他又不由得同情風翊了,心想:連你老子都被她追殺得狼狽不堪,你這小子準備在床上躺個幾年吧!

祭祀儀式在繁星滿天時終於進行到了最後,參加祭祀的百萬魔族皆一天未曾進食,有些人早就開始罵娘了,譬如風翊。

當魔族天巫終於宣佈祭祀儀式結束,風翊以最快的速度站了起來,張嘴便要喊他老子過來救場。可他大嘴剛張開,聲音還未來得及發出來,便覺一絲陰冷的氣息打入了自己體內,開始橫衝直撞,所過之處劇痛難忍,如同用鈍刀子割肉一般,想要大叫但偏偏又叫不出來。

就在這時,風翊眉竅的墨綠色珠子突然釋放出一種奇異的能量,這能量與他體內的陰冷氣息糾纏在了一起,如同兩個人在體內打架一般,讓痛苦瞬時放大了十倍,風翊的大腦幫他做了最佳選擇,雙眼一翻,不省人事了。


第八章 ∼秘傳術法∼


祭祀儀式一結束,百萬魔族開始慢慢散去,整個魔都立即鼎沸起來,各家酒樓、飯館、妓院通通客滿,而一些小道消息也迅速流傳開來。

「真的假的?夜魔王家的十三明目張膽在祭祀大會上佔血心影的便宜?」

在一家酒館之中,一個驚訝的聲音響了起來,剛才還熱鬧的酒館有剎那間的安靜,一個個豎起了耳朵,由此看來,八卦這東西是無論人類還是魔族都具備的特點。

「騙你們幹什麼?此乃我親眼目睹,當時……」說這話的也是一名高等魔族,想來還真有可能當時就坐在風翊不遠處,要不然描述得比風翊自己知道的都要詳細清楚,而且活靈活現,連做什麼動作的心態都說得清清楚楚。

「不可能吧,照你這麼描述,最後倒像是血心影在佔夜十三的便宜了。」其中有人疑惑問道。

「誰知道呢?血心影儘管高高在上,但也是一個女人啊,她空虛寂寞了這麼年,有這方面的需求也是正常的嘛!」有人開起了有色玩笑。

「就是就是,人類中對女人的描述有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說法,血心影的年紀也相當於人類快四十了吧,如狼似虎的年紀,有點想法也是可以理解的。」有人開始起哄。

砰的一聲,酒館一個包廂的門被重重推開,貝麗塔俏臉含霜地盯著一眾起哄的人,冷聲道:「誰活膩了就再說說看。」

酒館內頓時安靜得有些詭異,有人已從開著的包廂門裡瞅見了血心影的身影,一個個冷汗淋漓,結了帳便開溜,生怕這姑侄倆找麻煩。

沒一會兒,剛剛還爆滿的酒館內便空空蕩蕩。

貝麗塔回到包廂,問道:「姑姑,你為什麼不讓我狠狠教訓這些滿嘴噴糞的傢伙,真是可氣。」

「謠言是封不住的,若是你教訓了他們,只會讓謠言越傳越離譜,不去管它便可,過段時間自然就淡下來了。」血心影道。

貝麗塔點點頭,遲疑了一下,開口道:「姑姑,你把風翊那混蛋怎麼了?明天我可還要與他進行五年前定下的約戰比試。」

血心影微微皺起了眉頭,按理來說她的噬心蝕骨魔氣並不會讓他昏迷過去,這一招最陰狠的便是既受那噬心蝕骨之至痛,但偏偏意識會一直保持清醒,想昏迷都不可能。可是,那傢伙怎麼痛了還沒一會兒便昏過去了,真是奇怪。

「不要緊,到了明天他應該沒事了。」血心影道。

「那,會不會影響到他的實力?」貝麗塔問道。

血心影驚奇地盯著貝麗塔,笑問:「那你是想他贏還是想他輸?」

貝麗塔嬌嗔地跺腳,道:「姑姑,我當然是希望他輸,不過我並不想勝之不武,我要他輸得心服口服。」

「原來是這樣,姑姑還以為……呵呵,你放心吧,不會影響到他的實力。」血心影拍了拍貝麗塔的腦袋,對於這個侄女,她可是當成女兒來疼。


其實,風翊被人送回府,便清醒過來了,體內橫衝直撞的陰冷氣息與定神珠釋放出來的能量都消失不見了,似乎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般。

「咦,我怎麼知道這珠子叫定神珠?」風翊心裡嘀咕道。凝神一想,一些破碎的信息片段開始閃現,似乎就是在他的一部分意念吸入定神珠時融合進來的。

定神珠……意念……法陣……天神……魔……空間……陰陽……

風翊有些無語,這些信息片段太過於支離破碎,根本無法猜測其間有什麼邏輯關係。

正在這時,夜魔王推門而入。

「你怎麼會去得罪血心影?我看她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手下留情了,要不然有你受的。」夜魔王一進來便說道,這件事外頭都傳得滿天飛了,這臭小子還真有他當年的風範,竟有膽子去佔血心影的便宜。

「我怎麼知道是她?再說,不是我得罪她,是這位大姐非禮我,老頭子,你要搞清楚。」風翊沒好氣道,他確實不知道怎麼就到血心影懷裡去了。

「就憑你這小子,血心影也會非禮你?想當初我……咳咳……」夜魔王自是不信,還差點說漏嘴,雖然當初他被血心影追殺的事已是公開的秘密了,但在兒子面前也得維護一下自己的尊嚴了。

「我怎知道,說不定她就這麼悶騷呢?老頭子你也不想想,血心影是什麼級別的人物,那可是和你老一樣是十二翼紫魔,我能非禮到她?」風翊道。

夜魔王心裡一想,也對啊,若是血心影不願意,就憑這臭小子的實力還能霸王硬上弓不成,恐怕還沒沾到她一片衣角就要斷手斷腳了,只不過……血心影還真看上這小子了?夜魔王想到這,心裡酸溜溜的,原來這娘們喜歡啃嫩草。


「咚咚咚……」當天色濛濛發亮時,風翊的房門被敲響。

門一開,查理和貝畢、伍茲兄弟閃身進來。

「怎麼樣?」風翊坐在石椅上,倒了一杯熱茶輕啜著。

「他在祭祀儀式結束後和他幾個弟弟在一家酒館喝酒,之後他幾個弟弟離開了,而他獨自前往魔都東區的一戶普通的院子,然後……」查理說到這裡,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奇怪。

「然後一個魔族男人開了院門,撲進他的懷裡,再然後他們就……嘔……」查理說著還乾嘔了一聲,兩手比劃了一下親嘴的姿勢。

「噗……」風翊口裡一口茶水噴了出去,愣神了老半天,才怪異問道:「你們確定?」

三人齊齊點了點頭,查理道:「莫耶現在還在那裡盯著。」

「嘿嘿,真沒想到啊,米勒這魔族青年一輩第一高手竟然是背背……」風翊怪笑道,一想起米勒與一個男人親嘴,甚至XX,不由一陣惡寒反胃。

「好了,少爺我不想讓他好過,這件事情有沒有可以利用的地方?」風翊問道。

貝畢、伍茲兩精靈族兄弟眼珠子一轉,貝畢開口了:「風少,用這事打擊他的名譽殺傷力不夠大,今天不是魔族青年比試大會嗎?我們可以將他的小情人捉來……」

「然後在他上場比試時,讓他看到他的小情人被人欺負污辱……」伍茲接嘴道。

「不錯,最好脫光他那小情人的衣服,讓幾個魔族大媽好好伺候他,嘎嘎……」貝畢再度接口。

「停!」風翊喊道,用一種令人發毛的眼神盯著貝畢、伍茲兩兄弟,幾秒之後突然哈哈大笑道:「好,果然夠卑鄙夠無恥,就這麼辦。」


魔族青年比試大會,其實也就是三大魔王之間的爭鬥,參加比試的都是這三派選出來的魔族俊傑,都是高等魔族。

比試大會就在天魔殿前的大廣場中進行,被吸引前來觀看的魔族千千萬,只稍遜昨日的天魔王祭祀大典,也因此,在這場比試中的獲勝者通常都會名滿整個魔族。

貝麗塔坐在父親血魔王的身後,一雙血眸正朝著對面的夜魔王陣營掃視,卻怎麼也找不到風翊的身影。

「那傢伙不會是害怕逃跑了吧!」貝麗塔心道,但卻知道這是不太可能的事情,或許換成五年前的風翊還有可能。

「貝麗,那小子不在,不用找了。」這時,一隻纖細雪白的小手搭在貝麗塔的香肩上。

貝麗塔轉過頭,發現姑姑血心影正微笑地望著她,一雙與她如出一轍的血眸如直直射進她的心靈一般,心中所想所思似乎無所遁形。

「比試,最忌諱的便是心緒不定,你這種狀態若再持續下去,難保不會重現上次大會上邁克.撒旦的下場。」血心影拍了拍貝麗塔的香肩說道。

上次比試她雖未觀看,但其結果在短短時間內傳遍整個魔族,原本所有人認為穩奪魁首的夜魔王的大兒子八翼綠魔邁克卻折戟在與他相差整整一個境界的六翼藍魔米勒身上,讓所有人都跌碎一地眼鏡。

貝麗塔深吸兩口氣,穩住心緒,沒錯,她承認,風翊一改五年前的廢物形象,一招廢去同等境界的狂魔王第五子一條手臂,對她產生的衝擊十分巨大,這令她開始變得患得患失,開始自我懷疑,首先在氣勢上便輸了一城,心態上又輸一城,這樣下去,她被風翊擊敗也不無可能。

「姑姑,我明白了。」貝麗塔再度抬頭時,自信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目光也變得堅定。

血心影欣慰地點點頭,她此次選擇留下參加比試大會,貝麗塔是一個方面,而想親眼看到佔她好大便宜的風翊受挫是另一個方面,前者是由於親情,後者則是一個女性報復心強的天性使然。不過她的心裡卻隱隱覺得,貝麗塔對上風翊並不會十拿九穩,或許還會出現很大的變數。

此時的風翊卻是混跡層層圍觀的魔族群中,由遠處打量著三大魔王陣營。

魔族自偉大的天魔王之後便四分五裂,開始了長達百萬年的混亂,當初穩壓神族與人類一頭的魔族被重新打回原形,疆土雖大,卻儘是窮山惡水。直到數十萬年前,夜魔王、血魔王、狂魔王三足鼎立之勢形成,相互制衡又相互依存,魔族持續混亂始消停,不過小規模爭鬥仍然時而有之,而三大魔王的名號就此一代代傳了下來。

這一代的三大魔王無疑都是天縱之才,皆將各自的勢力發展到了極致,表面上雖然仍然保持著微妙的平衡,但背地裡卻暗潮洶湧,一旦某一方攪動暗潮,這微妙的平衡之勢必破。

三大魔王之中,夜魔王被稱為魔族第一高手,實際上卻有些言過其實,就算他的實力稍勝其餘二大魔王半籌,但真正打起來卻也是未知之數。夜魔王真正讓人忌諱的是他的隱忍、陰狠與狡詐,你永遠無法從他陰冷的表情裡窺知他的想法。

血魔王表面看起來如一個儒雅的紳士,他笑容溫和,下巴幾縷長鬚飄飄,如同一個慈祥的長者,但如果你真這麼認為那就大錯特錯了,他傳承的血魔王名號可不是白叫的,若是你看過他殺人,你就會明白了。他殺人時永遠都帶著笑意,但手段卻極其殘忍血腥,他不會一下子將對手殺死,而是將對手當成一種玩物,以最血腥的手段慢慢將之折磨至死,傳說他有一次在一個人類將軍身上割了三萬八千刀,刀刀長度與深度都分毫不差。

而狂魔王塌鼻吊眼,嗜殺成性,發起狂來如同十八層地獄裡出來的修羅,最喜歡將人擊成細碎的肉糜,但如果這樣你就以為他缺心眼,那你也大錯特錯了,他玩弄陰謀詭計雖沒有夜魔王那麼出神入化,但也不可小覷。

風翊細細思索著三大魔王的性格以及他們背後的勢力,要想在魔族混得風生水起,他必須全盤瞭解一切,找準自己的定位,以他的眼光,從這些信息的串連中不難發現魔族如今是怎麼樣一個狀況,三大魔王之間的矛盾已達到頂點,他們個個都是天縱之才,但也說明他們野心不小,又怎麼會滿足於現狀?恐怕個個做夢都想入主這魔都,再創天魔王的輝煌。

而在此時,比試大會已經開始,比試是由低級別向高等級遞進。不過唯一的特例便是風翊與貝麗塔之間的對決,這場令整個魔族都矚目的比試將放到最後。此次的比試大會之所以比往年要多出這一半的圍觀者,大部分都是衝著兩人之間的對決來的。

兩人的名號在魔族同樣有名,只不過一個是以廢物之名,另一個卻是以天才之名,廢物與天才的對決,這樣的噱頭已經足夠吸引人了。

三大魔王各自派出比試的皆是精英中的精英,人數並不多,因此比試進度很快。

在傍晚黃昏之際,比試大會便進入了高潮階段,除卻風翊與貝麗塔的對決之外,最令人期待的另一場對決很快便要開始了,那就是夜魔王的大兒子邁克與狂魔王的大兒子米勒之間的對決。上一次比試大會中,所有人都認為穩奪魁首的邁克在米勒這條陰溝中翻了船,這一次是否能一雪前恥?而上一次還僅是六翼藍魔的米勒已進階到了與邁克同等的八翼綠魔,是否能更為輕鬆的拿下邁克,進一步鞏固他魔族青年一輩第一高手的稱號?

當邁克與米勒站在了場上之時,所有圍觀群眾都沸騰起來。

風翊卻是皺了皺眉,按照原定計劃,查理他們應該早就下手了,怎麼現在還沒人來跟他回稟,難道出了什麼意外?

「米勒,上一次讓你僥倖贏了,這一回我不會再給你這個機會了。」邁克緊盯著米勒冷聲說道,為了這一刻的來臨,他已經等了五年。

「呵呵,邁克,五年前能將你踩在腳下,這一次也不會例外。」米勒淡淡笑道,氣質與他的老子狂魔王截然不同,若有人說他是血魔王的兒子,倒有很多人會相信。

邁克嘴角一抽,拳頭用力一握,雙目中閃爍著冷冷的黑芒。

米勒則目光一凝,準備接招。

可就在這時,邁克氣勢頓時一洩,目光震驚地望向米勒的身後。

米勒下意識地回頭,頭剛剛扭了一半,他已察覺到上當。但已經來不及了,一點黑芒如流星般射向了他的咽喉,所過之處空間近乎扭曲。

同等高手之間的對決,要想速戰速決,很多時候取決於第一招,所謂一步被動,步步被動。

邁克雖然與五年前一般還是八翼綠魔,但他的夜魔功已到了第九層之顛,也就是說他離十翼青魔只是一步之遙,而米勒進階八翼綠魔也就是這兩年的事情,雖然境界一樣,但具體實力還是有差距的。邁克的這一擊別看只有指尖大的一點黑芒,卻凝聚了他一半的魔力,若擊中米勒的咽喉,斷無倖存之理。

幾乎所有圍觀者都驚呼起來,邁克真是將他老子夜魔王的陰險學了七八分,先是使詐,然後第一招便是強大的殺招,存心想一回合解決戰鬥以挽回五年前的恥辱了。

在圍觀者的驚呼聲中,米勒的身影突然詭異地一閃,頓時消失在了原地,只見得那黑芒帶起一朵燦爛的血花之後消失在了遠方。

全場一片靜默,數秒之後,在邁克的身後,一陣黑色魔氣湧動,已現出四對魔翼的米勒瞬時出現,望著邁克的目光帶著瘋狂的殺意,而他的右肩之上,有著一個指尖大小的傷口,血跡斑斑。

「狂魔王一脈的黑暗瞬移術!不是說要到十翼青魔境界才能學會的嗎?怎麼他才八翼綠魔的境界也能使用?」夜魔王與血魔王同時眉頭一皺。

雖然魔族向來只有功法流傳,而招式只能靠自創,但是三大魔王都有一些秘傳術法一代一代傳下,通常只傳給下一任魔王接班人。不過,其秘傳術法一般都有等級限制,最低門檻也是十翼青魔。

說到這裡,就不得不提一下目前魔族的實力現狀,自十八翼天魔王之後,再也無人能修煉到十八翼天魔境界,就連十四翼銀魔境界的魔族都十分稀少,或許三大魔王背後都能找到一兩位,但十六翼金魔境界的魔族高手只存在於傳說中了。

魔族王族的秘傳術法流傳數百萬年了,相信三大魔王或多或少都傳承了一些,目前所知的秘傳術法門檻最低是十翼青魔境界才能修煉,加上秘傳術法又只有魔王繼承者才能修煉,因此會秘傳術法的魔族高手目前只有三大魔王。可是,米勒僅憑八翼綠魔境界便能使用,這令夜魔王與血魔王心中產生了濃重的戒心與焦慮。若是狂魔王找到了降低修煉秘傳術法境界的方法,對他們而言絕非一件好事。

所謂秘傳術法,其威力自是不言而諭,而且越高境界修煉的秘傳術法威力就越大,也就是說,若兩人是同等境界,但其中一人修煉了更高層次的秘傳術法後,往往一個秘傳術法便能讓對手重傷甚至死亡,當然,施展秘傳術法的代價也不小,有的秘傳術法一經施放,施術者自身也會死亡或者成為一個廢人。而這黑暗瞬移術施放之後可瞬間移動逃命或追擊,而且之後移動速度會暴增,持續一個時辰,代價便是跌落一個境界。

此時狂魔王嘴角一陣抽搐,米勒還是嫩了點啊,不僅之後要跌落一個境界,而且夜魔與血魔知曉這個秘密之後必定會抱成一團,形勢於他殊為不利。

「邁克,老子殺了你這卑鄙的傢伙。」米勒狂吼一聲,開始了瘋狂的進攻,現在看來,他的骨子裡還是遺傳到了狂魔王瘋狂的基因。

米勒使用了黑暗瞬移術之後,速度暴增,而邁克一擊不中,再看到米勒施放秘傳術法後心境受到衝擊,一時間竟被逼得只有招架之力,照這樣下去,失敗只是早晚的事情。

而正在此時,一個身影擠到了風翊不遠處,朝他打了一個手勢。

風翊長舒了一口氣,微微點了點頭,然後朝著夜魔王的陣營擠了過去。

施施然來到了夜魔王的身旁,還沒落坐,正目不轉睛盯著比試的夜魔王突然輕聲一歎,似自言自語道:「邁克撐不了多久了。」

風翊心裡一笑,那可不一定,因為這個世界上多了一個自己。

這時,正前方圍觀的魔族群眾中央突然傳來一陣嘩然之聲,只見得一個長相有些陰柔的魔族青年全身光潔溜溜地被幾個肥胖醜陋的魔族大媽給高高舉了起來,裸體上用魔族文字寫著:米勒米勒我愛你,就像蒼蠅愛屍體!

騷動的魔族群眾火速蔓延開來,一時間,驚心動魄的比試竟然被這一鬧劇般的一幕給奪去了光彩。

其中一個魔族大媽流著口水,豎起她粗壯的手指頭,對準頭頂上陰柔魔族青年的菊花便插了過去。

「噢……」魔族青年一聲非人的尖叫聲穿破雲霄。

正瘋狂進攻的米勒突然一個激靈,這叫聲很熟悉啊!就這一個分神,已到了強弩之末的邁克趁機突出了米勒的攻擊範圍,身上已是冷汗淋漓。

當米勒望見自己的愛人慘遭侮辱,不由睚眥欲裂,他多麼想立即衝上去將那幾個醜陋的娘們碎屍萬段,將自己的愛人摟在懷裡好生憐惜。可是他不能,他不能輸,更不能讓其父狂魔王以及其領地子民蒙羞。

邁克此時已瞧出了米勒的心不在焉,立刻發動了強勢的反擊。

米勒想要沉下心思,但愛人一聲強過一聲的悲鳴如同魔音般環繞著他,偶爾一瞥卻看見那幾個魔族大媽正對他的禁臠上下其手,又捏又摸。一時間,理智在怒火的邊緣掙扎,心思早已不在比試上。

而邁克瞅準一個破綻,一拳帶著龐大的黑暗魔力狠狠砸在了米勒的胸口上,只聽一陣骨骼碎裂的聲音,米勒已被轟飛出比試場地。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米勒身體一沾地便彈身而起,化為一道黑芒衝向了魔族群眾之中,只聞幾聲慘呼,血雨飆飛,米勒已消失在了遠方。

所有人都瞠目結舌,良久才發現,那幾個他們看起來在搞怪的魔族大媽已碎成了好些塊,而那陰柔魔族青年卻與米勒一同不知所蹤。


第九章 ∼十倍報還∼ 加入書籤



狂魔王正在極力克制著他即將暴發的怒火,一張本已神鬼皆憎的臉龐顯得更加可怖。他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麼一個結果,本來米勒被逼著用出了底牌他還並不放在心上,但現在底牌既用了卻又輸了,最後還上演這麼一齣英雄美男戲,他狂魔王的一張老臉可算是丟盡了。

血心影也是訝異不已,她望向了夜魔王的陣營,目光停留在風翊的臉上,雖然他也是一臉意外夾雜著驚喜的表情,但剛剛他那一閃即逝的得意並沒有逃過她的眼睛。

心裡正自得意的風翊突然察覺到了什麼,一扭頭,與血心影探究的目光相撞,心下不由一突,這女人厲害,似乎將他看穿了一般,不過他豈是服輸的人,黑眸朝血心影挑釁地眨了眨,目光卻是掃向了她高聳的胸脯。

血心影只覺胸脯一陣實質性的熱感掃過,不由俏臉一沉,惱怒的同時卻也驚詫不已,這種目光如有形的境界怎麼可能出現在一個區區四翼黃魔的身上?這種有形的目光可並不是實力達到一定層次所造成的如同有形的壓迫之感,而是切切實實感覺到自己的胸脯被撫摸了一下一般,兩者之間有著實質性的區別,但這種境界她也只是聽聞過,或許剛剛是她的錯覺也說不定。

邁克步履沉穩地回到夜魔王陣營,在經過風翊旁突然定住,開口道:「十三,大哥欠你一個人情。」

「好說,以後可要記得還啊!」風翊淡淡笑道。

其餘兄弟皆莫名望著他們,搞不懂他們在說什麼?倒是夜魔王面無表情,似乎早已知道是怎麼回事一般,可事實上,老夜心裡更是一頭霧水,但在兒子們面前也不能失了威信,反正事後他一定會問個水落石出。

「等會兒對上貝麗塔,你可有把握?」邁克問道,很明顯,他與這最小的弟弟之間的關係已經親密了許多。

「你說呢?老大。」風翊抱著雙臂反問道。

邁克笑著拍了拍風翊的肩,道:「那麼我們等著開開眼界,血魔王那丫頭也忒囂張了一些。」

血魔王領著幾個乾兒子和貝麗塔走了過來,先笑著對夜魔王及邁克表示慶賀,然後話題一轉卻又轉到了狂魔王大兒子米勒身上,自然是對他八翼青魔境界便學會了秘傳術法一些明裡暗裡的挑撥,以及對未來狂魔王一家獨大的擔憂。

「風翊,你準備好輸了嗎?」貝麗塔來到風翊面前,高昂著腦袋,以蔑視的目光盯著他,如同在看一隻螻蟻,這便是姑姑所說的氣勢上先聲奪人。

「呵呵,小貝麗,你準備好洞房了嗎?」風翊笑著道,對她表現出來的氣勢根本不為所動,引來眾兄弟的哄笑聲。

「你……」貝麗塔怒從心起,深吸兩口氣才壓了下來,她也不明白,為什麼這傢伙總有挑動她火氣的本事,恨恨道:「少逞嘴舌之利,等會兒你別求饒。」

風翊用一種可恨的刁鑽眼光斜了斜她,自言自語道:「就怕有人在我身下求饒。」

貝麗塔銀牙一咬,身形一晃,下一秒已出現在了比試場地中央,伸出一隻纖纖玉指,指著風翊勾了勾。正等待著的圍觀魔族群眾響起了巨大的聲浪,重頭戲即將開始了,而且是在這樣的狀況下,這可比按部就班要刺激得多。

風翊哂然一笑,一個騰空而起,身體優美地在空中翻騰幾圈,瀟灑落在貝麗塔的前面。

「既然你這麼迫不及待要……求饒,那我也不好意思推辭了。」風翊嘿嘿笑道,那笑容怎麼看怎麼帶著一股子淫蕩的味道。

貝麗塔聯想到他剛才的自言自語,哪還不知道他所說的求饒是怎樣的求饒?當即纖手一幻,一股陰寒的魔氣直襲風翊胯下。

風翊哪能不防著她,側身一閃避了過去,這女人倒真夠狠,一來便想讓他絕子絕孫。

可是,貝麗塔不依不饒,如鬼魅般欺身上前,晶瑩的手掌泛著一陣黑芒直插風翊胸膛,一招典型的掏心手。

「想得到本少爺的心可不是那麼容易的,要得到本少爺的身體還是有可能的。」風翊嘿嘿笑著,右手詭異地閃了閃,也不見如何,竟是用兩根手指輕鬆愜意地將貝麗塔的手掌給拈住了。

此招一出,三大魔王皆是一驚,要知道風翊比貝麗塔相差了一個境界,一招如此犀利的攻擊竟被他如此輕鬆地化解,彷彿兩人的境界顛倒過來了一般。

而此時所有圍觀的魔族心裡對這場比試開始了重新定位,原本他們就是來看第一天才美女如何教訓第一廢柴的,現在似乎並不是那麼回事,個個神情開始認真起來,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對他們來說,這場比試現在才真正具有看頭了。

「那麼,我就將你這具臭皮囊拿去餵狗。」貝麗塔血眸一凝,深處泛著詭異的色彩。

剎那間,風翊只覺背後汗毛炸起,危險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根本沒有時間去考慮,他的身體本能朝後一曲,化為一連串虛影暴閃開來。

只聞噹的一聲如龍吟般的清鳴,一道血芒由貝麗塔被制住的玉手中出現,朝著風翊胸口橫劃了過去。

風翊在不遠處站定,一對漆黑幽深的瞳孔緊縮,他的胸口軟鎧被橫劃開一道十寸長的劃口,絲絲鮮血正從裡頭滲出。

而從貝麗塔手中閃現出的血芒,卻如有生命般快速在她周身繞了幾圈,再度發出一聲清鳴落在她的手中,化為一把血色的彎匕,匕身用遠古文字刻著兩個扭曲的符文,透著濃重的血腥煞氣。

「嗜血魚龍匕!」

有不少眼力好的已認出這血匕來歷,那是傳說中天魔王座下第一大將斯蒂麥加的兵器,裡頭封印著遠古凶獸魚龍的魂魄,極有靈性,後面落到了第八代血魔王之手,此後便成為每一代血魔王的傳承信物一代代傳承下來,卻沒有想到血魔王這麼早就將這凶器給了貝麗塔,這也意味著她將成為下一任血魔王。

「小女不懂事,還望夜魔老兄見諒一二,這嗜血魚龍匕原本只是給她防身,卻沒想到她會用於比試。」血魔王歉意的對夜魔王說道。

「血魔老弟不必如此,比試規則本就允許攜帶任何武器,小輩之間的事就交給小輩吧,我們做長輩的一旁看著就好。」夜魔王嘴上說得好,心裡卻是大罵不已,他剛剛還想在比試前將他的陰煞蠶絲甲交給風翊護體,卻不想貝麗塔那小丫頭提前發招,十有八九是血魔王這廝安排好的。

正在這時,風翊突然狂嘯一聲,身後二對魔翼展開,頭上兩道黃紋瞬間明亮起來,一頭黑髮凌空亂舞。而與此同時,貝麗塔也展開了三對魔翼,手中嗜血魚龍匕遙指風翊。

一個境界的差距是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這個真理在當年的米勒身上被打破,但卻在風翊的身上被徹底顛覆。

在貝麗塔用了凶器嗜血魚龍匕的情況下,風翊竟然可以和她戰得難分難解,沒有使任何陰謀詭計,憑的完全是真正的實力,至少在絕大多數的人看來是這樣。

只是風翊自己是有苦自知,沒錯,他的招式威力巨大,而且所用的是只有別人三分之一的魔力,但是,招式威力再大有什麼用?那嗜血魚龍匕的凶名可不是叫假的,在一開始時若是他閃避慢了分毫,那便是開膛破肚的悲慘結局了。他現在是用一種特殊的方法激發自身潛力,讓實力在短時間內暴漲,但是持續不了多久,目的就是為了消耗貝麗塔的魔力,她攻得越凶他就越高興。

貝麗塔心中的震驚絕不在其他人之下,本以為只要她擺放好心態,又有嗜血魚龍匕相助,擊敗風翊根本不成問題。可是出乎她意料的是,在她的全力進攻下,風翊不僅沒有像她預料的那樣打迂迴戰術,反而硬碰硬地與她磕上了,而且攻擊力不在她之下,甚至令她產生了一種錯覺,若不是手持嗜血魚龍匕,她現在已經輸了。

如此精彩的打鬥令在場所有魔族都大呼過癮,魔族大都喜歡這種直來直去,硬碰硬的戰法,對於他們來說,這場比試甚至比邁克與米勒那場都要好看幾分。

台下,血魔王與狂魔王用各異的目光掃了夜魔王一眼,心想,這夜十三用的不會是讓實力在短時間內暴增的秘傳術法吧?不過想及他才四翼黃魔境界,又否決了這一念頭,但可以肯定他用了某種方法讓實力暴增,他們卻孰不知,此時的夜魔王心裡也在作同樣的想法。

久攻不下,貝麗塔愈發心焦了,心裡一橫,嬌喝一聲,不顧一切地開始拚命了。只見得比試場地天上地下魔氣湧動,身影翻飛,嗜血魚龍匕化為一道道血芒四下飛舞。

風翊閃過嗜血魚龍匕致命一擊,一招擒龍手與貝麗塔硬拚了一記,突覺全身如散架般一軟,從半空中砰的一聲掉落在地,臉色呈青白,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似乎連站起來的力氣也沒了。

「果然……」三大魔王心中都是嘀咕一聲,風翊用的增強實力的方法是有時效的,現在時效過了,結局也便可以預料了。

夜魔王倒沒有多少失望之色,畢竟他一開始便有心理準備,儘管風翊信誓旦旦說有十分把握擊敗貝麗塔,但他可從未相信過。

此時,貝麗塔也落地站定,體力消耗過大的她同樣也是氣喘吁吁,高聳的胸脯隨著呼吸洶湧澎湃,額間已見細密的香汗。

「你死定了!」貝麗塔長舒一口氣之後,咬牙切齒地朝著風翊走了過去。

台下的血心影秀眉微微一皺,覺得貝麗塔的舉動太不夠謹慎了,此時最保險的方法莫過於在遠處驅動嗜血魚龍匕將風翊徹底打倒,這小子鬼計多端,而且令她看之不透,誰知道他現在這樣的狀態是不是裝的?但她在台下卻也不好提醒。

貝麗塔走到風翊的跟前,張嘴正想譏諷,聲音還未從喉嚨裡發出,便見得一道金光從風翊手裡甩了出來,下意識地,她手中嗜血魚龍匕朝著那金光一揮,頓時一陣刺眼的白芒閃過,整個比試場已被濃重的寒氣所籠罩,這一變故頓時令所有人都驚呆了。

待得寒氣散開,人們剛剛閉合的嘴巴再一次張大了,只見得比試場地上風翊虛弱地站立著,而他的對面,一個菱形的巨大冰塊正矗立其中,可以清晰見到魔族第一天才美女貝麗塔被冰封其中,倒像是一塊冰封萬年的琥珀。

「這……這是聖魔法零度冰封,他剛才使用的是黃金級的魔法卷軸!」血心影失聲叫道。

黃金級的魔法卷軸!所有魔族都如同集體失聲一般靜默下來。人類創造的魔法卷軸對於魔族來說自然是聞名遐邇,自是也知道黃金級的魔法卷軸是多麼稀有和具有多麼昂貴的價值。

「這個敗家子……」夜魔王得知風翊使用了黃金級的魔法卷軸後,不由肉痛地罵道。

一個黃金級的魔法卷軸拿去拍賣都可以拍到數千萬金幣了,而他的領地每年加起來的稅收也只不過一億多一點金幣,除去軍費及各式開支,能有剩餘就不錯了,唉,魔族窮啊,人類大國一個行省的稅收都可以抵得上他一個魔族王國了。

就在人們以為一切都塵埃落定,風翊這匹黑馬要一黑到底之時,異變突生,只見得被冰封的貝麗塔手中嗜血魚龍匕血芒一閃,冰塊開始迅速裂開一道道縫隙。驀然間,冰屑四散,一隻血色怪獸閃電般撲向了風翊。

風翊也有些傻眼,根本避之不及,只好眼睜睜地看著這血色怪獸撲向自己。

而正在這時,風翊只覺眉心一陣清涼,再接著便覺全身劇痛,一陣癲癇發作般的猛顫後便一頭栽倒。

所有人的臉色都顯得十分怪異精彩,在其他人看來,當那隻血色怪獸沾到風翊之後便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而他則如觸電一般亂顫著倒了下來。好巧不巧的是,他倒下的地方正是貝麗塔躺著的地方,而且很顯然,兩人此時的嘴是粘在一起的,並且持續了數分鐘之久。

「他若不是故意的,我砍下自己的腦袋。」比試完後,到處可以聽到某些魔族青年酸溜溜的話語。

不過,此時的風翊正壓在貝麗塔身上與她大眼瞪小眼,兩人的嘴唇的確緊緊貼在了一起。他發誓,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還不起身滾開!」貝麗塔被冰封之後,除了眼珠子之外,全身動彈不得,因此只能用眼神羞憤地吶喊。

「少爺動不了啊,你就認命地讓少爺我壓著吧!」風翊則一臉無辜的用眼神回應,依然一動不動,上天可鑒,他現在也是不能動彈啊!

三大魔王相互看了看,卻都沒有什麼表示。按照比試規則,若雙方在一定時間內都不能動彈的情況下算打和,但若有一方壓在另一方身上,而被壓在下方的人在一定時間內不能恢復行動能力,則算壓在上方的人獲勝。

時間就在這詭異的情況下一分一秒流逝,作為裁判的魔族天巫看了看時間,終於開口宣佈風翊獲勝。而且更加詭異的是,就在宣佈風翊獲勝之後沒一會兒,兩人竟然同時恢復了行動能力,倒像是兩人合作演了一齣雙簧般。

當所有圍觀魔族都沸騰起來時,風翊朝著起哄的魔族群眾揮揮手,然後朝著失魂落魄的貝麗塔淫蕩一笑。

「我貝麗塔說話算話,既然你勝了我,我就一定會嫁給你的,但是你若想娶我,必須按照血魔王國的規矩來,只要你通過血魔王國禁地三關,以後我貝麗塔便天天給你暖被窩。」貝麗塔咬咬牙說道。

風翊眉頭一挑,血魔王國的確有這個規矩,但所謂過三關也只不過擺擺樣子,照現在這麼看來,貝麗塔是藉著這規矩給自己下絆子了,毫無疑問,她會想方設法增加那三關的難度。

想到這裡,風翊嘿嘿笑了起來,望著貝麗塔微微搖搖頭,開口道:「貝麗塔,別以為我很想娶你,說實話,除了對你的身體有點興趣之外,對於你這個人,我是半點興趣都欠奉!想給我暖被窩?你還沒這個資格!」

這一番驚天動地的話說完之後,風翊緩步下台,留下臉色青紅交加的貝麗塔和一眾啞然無聲的圍觀者。

羞辱,這是赤裸裸的羞辱!很明顯,風翊是在報復五年前在貝麗塔跟前所受到的羞辱,並且,更狠上十倍。


第十一章 ∼夜襲∼ 加入書籤



一曲高山流水帶著空曠美妙的意境,在空氣中迴盪開來。

及膝長的茅草叢中,間或點綴著星辰般的小小野花,中央一個俊美的魔族青年正閉著眼睛,手指如跳舞般在一張素白的琴上律動,這樣的一幅畫面顯得極其詭異卻又極其和諧。若說此時坐在琴前的是一位素衣飄飄的女子或是一位儒雅淡泊的老者,相信都會讓人覺得理所當然,但當眼前出現的是一位傳說中凶殘嗜殺,生啖人肉的魔族,便會給人一種強烈的心理落差,只是這魔族青年所露出來的恬然的神情卻又偏偏與琴音契合得天衣無縫,給人一種極其完美的矛盾感覺。

柳煙雲站在不遠處,素衣被大風吹得裂裂作響,幾縷秀髮在眸前飄來蕩去,將前面那個撫琴的男子身影切割得支離破碎。

當最後一個音符裊裊升騰遠去,風翊緊閉的雙目緩緩睜開,自言自語道:「你的場子我幫你找回來了,算是少爺我借你這具皮囊的代價吧!」

柳煙雲移步到風翊身邊,欲言又止。

「你是想問我那黃金級的魔法卷軸怎麼來的是吧!」風翊呵呵笑道,將手中的白玉飛雪琴遞給柳煙雲。

柳煙雲接過琴搖搖頭,道:「我只是想問你一句,那零度冰封的黃金級魔法卷軸真的是你自己繪製的?」

風翊只是點了點頭,柳煙雲卻並未再追問,似乎是相信了。

「煙雲,你真相信是我自己繪製的?」風翊見得柳煙雲這表情,倒有些詫異了。

「儘管覺得像是天方夜譚,但又無法不信,我知道你用剩下來所有的金幣都買了魔晶石,而且在天魔王祭祀大典前一個晚上你一宿未睡,雖然也有可能是你父親夜魔王給你的,但比起這個理由,我更願意相信是你自己繪製的。」柳煙雲道,她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種人叫做天才,或許這個謎一般的魔族男子就屬於這一類。

「嘿嘿,事實證明你是對的,不愧是我的紅顏知己。」風翊笑道。

紅顏知己?柳煙雲在心底嚼了嚼這個詞語,嘴角微微一翹,她喜歡這個詞語,問:「那麼你有幾個紅顏知己?」

風翊嘿嘿一笑:「世間知我者,幾人?配我紅顏者,一矣!」

柳煙雲嘴角微笑漸漸明媚,如早春天邊懸掛的紅日。

兩人四目相對,一絲情愫在眸子深處開始蕩漾開來,風翊心中一動,伸出大手輕輕捏住了柳煙雲的下巴,嘴唇慢慢湊向了她嬌艷濡濕的紅唇。

熾熱的呼吸噴在了柳煙雲的臉上,一絲淡淡的顫慄直擊心靈,她有些恍惚,這是否就是愛情?

「風少,風少……」比利的聲音遠遠傳了過來。

柳煙雲觸電般推開風翊,雪白的俏臉滲出淡淡的紅暈。

比利張大嘴角,自己給了自己一耳光,真是賣糕的,竟然打擾了主子與夫人探論人倫大道。

比利來找風翊,自是夜魔王的吩咐。

風翊在贏了貝麗塔之後一番羞辱,將全場震得鴉雀無聲後瀟灑而去,卻在短短時間內讓整個魔都翻了天,無論是誰聚在一起,三句都脫不了這個話題,無論哪個男人談到他,都免不了豎起大拇指,說風翊夠爺們。

貝麗塔雖然被稱為魔族第一天才美女,仰慕她的人有不少,但大都是一些賤骨頭,而魔族男人凶殘好鬥,大男人主義思想極為嚴重,此時聽聞有人將平素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女狠狠折辱一頓,心裡皆大感痛快。

有許多人都在找風翊,可他卻玩起了失蹤,特別是他老子夜魔王,對自己兒子有偌大的改變感到十分震驚,本來他對風翊的實力提升到四翼黃魔的境界還並不那麼吃驚,但之後風翊的表現就顯得不同尋常了,因此他迫切地想要瞭解一切。

「什麼,你不知道!你自己怎麼會不知道?」夜魔王對風翊的裝瘋賣傻顯得無可奈何,這小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精明了,想他自認為心計智謀之深,魔族無人可比,但偏偏從這小子口裡套不出一點有用的東西。

「老頭子,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就做了個夢,然後實力就提升了,之後又做了個夢,就得到一個黃金級的魔法卷軸了。」風翊坐在寬大的石椅上,一邊喝著茶一邊無辜道。

「臭小子,那你怎麼不再做一個夢,然後變成十八翼天魔了。」夜魔王對風翊用來搪塞的理由哭笑不得,但風翊有本事了,他這做老子的也倍有面子,況且魔族以實力定地位,此時風翊的地位在他心裡直線上升,已僅居老大邁克之後了。

「我也想啊,說不定哪天還真成十八翼天魔了。」風翊呵呵笑道。

既然問不出來,夜魔王也不打算再追問了,以後有的是機會從他口裡套出來。

「不想說就算了,比試大會現在已經結束,明天所有參加過比試大會的人都要前往惡魔深淵冒險,你助邁克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做得很好,很有本王的風範,不過你要當心狂魔王大小子的報復,惡魔深淵就是殺人滅口最好的地方。」夜魔王道。

「報復?我就怕他不敢來報復我。」風翊聳聳肩。

風翊也知道,米勒的相好被救走,從他的嘴裡不難猜到是自己做的,本來一切都天衣無縫,就是千算萬算都算不到米勒竟然在他的小情人那裡安置了十幾個高手,查理幾人迫不得已暴露,他們特徵太明顯,很容易猜到自己頭上來,這也是為什麼到比試的最後關頭他們才將人擄來了。

「自信是好事,別自大就行了。」夜魔王意有所指,說完也不知從哪掏出一件漆黑如墨的物事扔向風翊,道:「拿著東西快滾。」

風翊接過,仔細一看,不由愣住了,手中是一件黑色的絲薄軟甲,觸手滑膩如極品女人的肌膚,還帶著溫潤的感覺。

「陰煞蠶絲軟甲!老頭子,送給我的?!」風翊叫道。

陰煞蠶絲軟甲,魔族十大傳世魔寶之一,用傳聞中的陰煞魔蠶吐的魔極蠶絲製成,神兵利器難傷,內含一百平方米的儲物空間,據說是天魔王當年的貼身軟甲,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不過,是真是假都不要緊,就憑這軟甲具有一百平方米的儲物空間,那價值便無法估算,要知道儲物空間器具如空間戒指、手鐲、腰帶等等,因為打造的必須材料空間石的日益稀少,以至於儲物空間器具也越來越稀少,一般一個平方米儲物空間的空間戒指那也需要百萬金幣才能買到,如今聽說過最大的儲物空間器具也只有五十平方米。何況魔族窮困,擁有儲物空間器具的更是少之又少。

「不要?不要就拿過來。」夜魔王冷哼一聲道。

「要,怎麼不要?老頭子,我真是太愛你了。」風翊嘎嘎大笑,快速收起陰煞蠶絲軟甲。

「快滾。」夜魔王瞪了過去,看著風翊一溜煙的消失在跟前,心中竟然產生了一種極其怪異的感覺。

魔族親情觀念比較淡薄,一切以實力說話,但就算在實力最強的大兒子邁克那裡,他都沒有過這種怪異的感覺,但不知為何,在這以前無比厭惡的小兒子面前,卻有一種想要保護的衝動,這種保護不是簡單地為了面子和己方實力,而像是被激發了骨子裡隱藏的父愛,只是他自己並不知道。

就比如這陰煞蠶絲軟甲,原本他的意思是借給風翊在惡魔深淵防身之用,之後要收回來的,但當風翊問是不是送的,他卻並沒有反駁。


與此同時,魔都狂魔王府邸,米勒披頭散髮,一臉失魂落魄地跪在地上,手中拿著一把沾著鮮血的鋒利小刀,面前躺著的卻正是他救走的情人。這個他無比珍愛的情人此時已停止了呼吸,脖子上一道深深的切口仍在汩汩流著鮮血,他的眼睛空洞地大睜,似在控訴又似在哀求……

「邁克,不滅你夜魔王國,我米勒願生生世世受那魔罰之苦!」米勒仰天狂吼,面容扭曲,眼角滑落兩行鮮紅如血的淚水。

時間倒回到兩個時辰前,當米勒惶恐地帶著他的情人回到狂魔王府,他已決心面對世人冷眼也要成全自己偉大的愛情,本以為狂魔王會暴跳如雷,但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狂魔王只說了一句:「狂魔王王位還是你這個情人,你自己選擇!」說完,狂魔王在石桌上留下了象徵著狂魔王國王位的狂魔令和一把寒光閃閃的鋒利小刀,便走了出去。

很顯然,在權力與愛情之間,米勒選擇了權力,將一切過錯歸咎到了夜魔王國身上,卻完全忘記了他之前的決心,忘記了他偉大的愛情。


深夜裡忽然下起了暴雨,狂風呼嘯,夾雜著如銀蛇般的閃電,壓抑的感覺迎面撲來。

風翊聚精會神地在一張空白白銀卷軸上繪製著,兩滴汗水從鬢角緩緩滑落,在旁邊,有幾個已經廢掉的空卷軸。

正當風翊要畫完最後一筆時,一聲輕歎突兀地在腦海響起,讓正沉入意境中的風翊赫然驚醒,手中魔法畫筆一抖,已完成百分之九十九的魔法卷軸頓時廢了。

「我XX你大爺。」風翊咒罵道,細細一想卻又覺得不對,那歎息是在自己腦海中響起的,很像那一天在天魔王祭祀大典上救了自己一命的歎息聲,莫非還真是天魔王的歎息?誰聽到了誰能學到天魔功?

可是接下來,任憑風翊如何去感應,卻再也感應不到那恍若來自億萬光年前的歎息聲了,也不知道剛開始是不是他的錯覺,還是潛意識便被那主持大典的魔族天巫給催眠了。

風翊搖了搖頭,上床開始修煉夜魔功,心靈變得無比平靜。

只是沒過一會兒,風翊耳朵驀然一動,雙目如電般猛睜,下一秒他的身子已幻起一個虛影,閃到了牆角。

只聽撲哧一聲輕響,風翊剛才盤坐的石床上落入兩滴濃墨的水滴,便見得一陣黑煙蓬的一下冒起,整張石床由內而外,竟是一瞬間被腐蝕成了一灘黑水,讓他不由毛骨悚然,若是他被沾上一星半點,恐怕他現在已經屍骨無存。

「閃得不慢嘛,不知道下一招你還能不能躲過?」房間內一個身影漸漸變得凝實,卻不是別人,正是貝麗塔的姑姑血心影,想來是為侄女報仇來了。

風翊四下張望,突然發現整個房間似乎完全與外面的世界隔離了開來,再也沒有一點聯繫。

「我說大姐,上回你猥褻我還不夠,現在還深更半夜跑來非禮,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我啊?」風翊明白躲不掉,乾脆橫下一條心嘻笑起來,他就不信血心影真敢殺了他,最多吃點苦頭罷了。

「好一張利嘴,你是不是在想我不可能會要你的命是吧,沒錯,你猜得很準,我的確不會要你的命,我只要你的命根子。」血心影冷哼道。

風翊張大嘴巴,一臉悲憤道:「不行,士可殺不可辱,親親摸摸本少爺可以忍受,要我用命根子伺候你,那萬萬不行。」

血心影呼吸一滯,臉色變得青白,她也是話一出口才發現自己的語病,卻被這小子抓住調戲,若不是顧忌到三大魔王之間的關係最近十分微妙,她還真有可能痛下殺手,不過想必廢了他的命根子會讓他更加痛苦。

「冰血掌!」血心影冷哼一聲,纖手一抬,一個血色的冰寒手印迅如閃電般朝著風翊下體襲去。

風翊剛要閃避,卻突然發現空氣如被禁錮了一般,他就如落地生根釘在了原地,一個手指頭都動彈不得。

「我靠,我不要做太監啊!」風翊睚眥欲裂,他來到這個世界還沒開過葷,沒把過妹,難道下面那小兄弟便要折戟此地。

就在那冰寒血手印即將擊中下體之時,突然眉心竅穴中傳來一股雄渾的能量,風翊只覺腦袋暴漲,似乎要炸開了一般,然後眼前一黑,便覺下體涼嗖嗖的冰寒之氣襲過,胯下四周的肌膚一片麻木,竟是失去了知覺。

風翊一陣頭昏,滿口銀牙差些咬碎,不會真的成為太監這麼偉大的職業了吧,蒼天啊,大地啊,殺了我吧,讓我再度穿越吧!

而此時的血心影卻整個都呆住了,她怎麼也想不通,自己的冰血掌怎會突然改道往下,生生貼著風翊大腿內側的肌膚從兩腿之間穿了過去。不止這樣,掌風在穿過風翊大腿的瞬間將他褲襠給撕裂了,那猙獰的碩大一根頓時讓她傻眼了。

「你渾蛋。」血心影回過神,心中怒火再也控制不住,嬌喝一聲便是一道血芒激射向風翊胸口。

轟的一聲,風翊如炮彈一般朝後射去,口中噴出漫天血珠,在他的人即將撞到牆壁之際,卻被一層無形的能量反彈了回去。

而血心影在出手之後便後悔了,她含怒一擊根本沒有留手,可以想像,十二翼紫魔含怒一擊威力會有多大,儘管她並未凝出魔翼,但也知道,風翊絕無生還的可能了。

看著風翊的身體反彈回來,她心中一軟,伸出玉手將風翊接住,輕聲一歎,卻是不知該如何收場,夜魔王又怎麼肯善罷甘休?

「你……你好狠……」令血心影出乎意料的是,風翊竟然還留著一口氣,費力抬起手想要指著她,在抬到她胸脯面前時卻一軟,手指滑過她胸脯的頂端,再也沒了聲息。

血心影差點將風翊給甩了出去,不過想起他已死在她手裡便強忍了下來,手一鬆將他放倒在地。

風翊死狀極為恐怖,眼睛怒突,面容扭曲,嘴巴歪斜,渾身上下再也沒了生命的跡象。血心影感覺了一下風翊的心跳和脈動,發現他已死得不能再死之後,面容複雜地一歎,人如隱身一般憑空消失在房間內,那籠罩著房間的隔絕能量也在瞬間散了去。

半晌,死去的風翊突然一動,表情開始恢復正常,眼珠子也變得靈動起來。他撫住胸口哀叫一聲,坐起來便望向自己的胯下,發現與他並肩作戰的小兄弟安然無恙時不由欣喜若狂,而此時周遭的肌膚也漸漸從麻木中恢復,他這才知道血心影那一招竟然打偏了。

「臭娘們,總有一天少爺我要將你們姑侄女倆給……」風翊咬了咬牙,經此一劫,心中不由產生了一些暴戾的念頭,還沒說完,他的胸口又是一悶,喉頭一甜湧出一口鮮血。

風翊盤坐下來調息一會兒,意識沉入眉竅之中查看那神秘的青色定神珠,他知道,今日能保住這一命,它可是最大功臣。只不過他驚訝地發現,平素都閃發著濛濛青光的定神珠此時卻是黯淡無光,如同一個奄奄一息的將死之人。

在血心影第一招冰血掌襲來之時,風翊分明感覺到眉竅的定神珠散發出一股強大的能量。而在血心影含怒致命一擊時,這定神珠的氣息暖洋洋地湧至胸口,將衝入體內的血煞之氣包圍化解,再加上他身上穿著夜魔王送的陰煞蠶絲軟甲,實際上他受的傷並不嚴重,調息兩個時辰也就好得七七八八了,若非這定神珠,在十二翼紫魔傾力一擊下,這陰煞蠶絲軟甲肯定也保不住他。

此時定神珠黯淡無光,也不知道能不能恢復得過來?

「什麼破軟甲,還說是天魔王穿的貼身軟甲,天魔王可是十八翼天魔,身上會穿這種擋不了十二翼紫魔一擊的垃圾東西?看來得到這件軟甲的老祖宗在吹牛了。」風翊如是想道,心中冷笑:「嘿嘿,臭娘們,本少爺哪有這麼容易死,就先讓你擔驚受怕一晚,待得我實力大進之時再來拾掇你。」

裝死這種技倆,他自是玩得出神入化,倒要看看血心影會怎麼跟血魔王說這事,等他們商量了一晚上的對策卻發現自己活蹦亂跳地參加惡魔深淵冒險,不知道會是怎樣的表情?


第十一章 ∼惡魔深淵∼ 加入書籤



正在此時,外頭傳來一陣嘈雜聲。

石門被砰的一聲踹開,便見得夜魔王率先衝了進來,後面跟著一大票人,卻是比利和查理幾人,還有一幫子哥哥,外頭還有一個素衣飄飄的身影矗立著,急切的目光飄了進來,在見到風翊盤坐在地並無大礙時,舒了一口氣,然後轉身消失。

「主子啊,我的主子誒,你沒事吧,到底是誰膽敢來夜魔王府加害於你?」比利哭天搶地道。

原來忠心耿耿的比利深夜要端來宵夜,卻發現這屋子死活打不開,叫也沒人應。本以為是風翊不想被打擾,但他的叫聲驚動了查理、莫耶幾人,他們可是江湖上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油條了,當即嗅出了危險的味道,在合力打不開石屋之門的情況下,便囑比利去稟報夜魔王。

「噬魂液!是血心影?」夜魔王在查看了那張石床化為的黑水之後,皺著眉頭道。

「就是那娘們。」風翊苦笑道。

「看來是因為她那侄女的事情了,十三,你將事情發生的經過原原本本地告訴我。」夜魔王道。

風翊將事情大概講了一遍,並無隱瞞。

「父親,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當我們夜魔王國好欺負嗎?」老大邁克憤怒道。

其餘兄弟紛紛附和,就連總跟在貝麗塔身後轉的老二和老三也義憤填膺,在涉及到王國的利益問題上,他們還是非常團結一致的。

夜魔王沉思了一會兒,突然嘴角泛起一絲奸詐的微笑,他問:「這麼說來,血心影是認定你已經死了是吧!」

「沒錯。」風翊點頭。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我們都出去,讓十三好好休息。」夜魔王大笑兩聲走了出去。

除了比利幾人,一眾兄弟都一頭霧水地跟了出去,倒是風翊,表情若有所思。


血心影回到血魔王府,剛剛走進後院,貝麗塔便開門走了出來。

「姑姑,這麼晚你到哪裡去了?」貝麗塔神情有些憔悴,很明顯是因為受某人影響。

血心影下意識地想迴避這個話題,但貝麗塔何等聰明,又是跟著她長大的,一舉一動可謂都直接或間接地受她的影響,又豈能不瞭解她。

「姑姑,你別想編謊話騙我。」貝麗塔微微緊張,看姑姑的表情似乎並不是一個小事。

血心影輕歎一聲,開口道:「貝麗,你現在對風翊.撒旦是什麼想法?」

一提到風翊,貝麗塔的表情立刻大變,想起當時站在比試場上那種羞辱,她的心便一陣陣的收縮,一股深沉的恨意從深處迸發出來,她咬牙切齒道:「我恨不得殺了他,不,殺了他便宜他了,我要剝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貝麗,姑姑已經便宜他了。」血心影澀聲道。

「什麼?」貝麗塔正處於憤怒之中,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但很快,她的身體便一震,張大眼睛不敢置信道:「姑姑,你是說……你殺了他?」

「怎麼?我殺了他,你不開心嗎?」血心影道。

「不……我只是……只是擔心我們血魔王國與夜魔王國的關係。」貝麗塔慌亂地搖著腦袋,想了半天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但心裡卻成了一團亂麻,為什麼?為什麼在聽到他死了之事她並不是高興,而是覺得有些不能接受,莫非她的本心並不是想要他死?她自己也糊塗了。

「事已至此,也挽回不了了,我正要去跟你父親說一下這件事情,也好早做打算。」血心影道。

就在血心影與貝麗塔去找血魔王商量這件事情的時候,夜魔王府上卻是一陣雞飛狗跳,戒備比平時森嚴數倍,並且夜魔王的軍隊到處搜查,似乎府上出了什麼大事情。很快便有一些小道消息流出,說是短短一日之內名聲大噪的夜十三被高手給暗殺了,據說是血魔王幹的。

當這消息傳到血魔王府上時,血魔王正皺著眉頭與妹妹和女兒商量這件事情,一旦血心影暗殺風翊的事情曝光,必定也會引起狂魔王的猜忌,而且名聲會變得很臭,畢竟女兒剛輸在他手下,便立刻被自己妹妹給暗殺了,這臭名絕對背不得。

「哥,你說怎麼辦?夜魔王的性格我們都清楚,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若是血魔王國與夜魔王國拗起來,也只有讓狂魔王佔便宜了。」血心影道,既然人都已經殺了,那也沒那麼多想法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麼去過這一關。

血魔王沉默了一會兒,右手撫著下巴的長鬚陷入思緒之中,良久,他才起身道:「你們在家待著吧,我去夜魔王那裡走一趟。」

夜魔王府戒備森嚴,氣氛凝重無比。當血魔王到達的時候,卻遇上狂魔王剛剛從裡頭走出,狂魔王不同於之前的熱情,只是對他點了點頭便離去了,這讓血魔王心裡懷疑更深,莫非夜魔和狂魔還真打算聯合起來對付自己?

這一夜,誰也不知道血魔王與夜魔王談了一些什麼,只是血魔王從夜魔王府出來時帶著如釋重負的神情。


翌日清晨,雨停風歇,陽光明媚。

風翊吩咐了比利與查理一行手下一些事情,便要前往天魔大殿前的廣場集合,通過天魔大殿的古傳送陣,前往惡魔深淵進行試練冒險。

經過柳煙雲居住的門前,風翊停下腳步,只是屋內依然沒有絲毫動靜,昨日兩人的旖旎似乎只是春夢一場,她似乎害怕了,畏縮了,就連昨日他差點喪命,她也僅僅在門口遞來關切一瞥便回屋了。

風翊微微搖了搖頭,或許她已不適合再留在自己的身邊,他們之間只是她的一念執著和他有意引導的一個誤區才產生的交集,她並不會因為自己而改變。他是一個正常的男人,正常的男人都愛美女,況且還是這麼一個禍國殃民級別的絕色,要說沒什麼想法那並不正常,只是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相處,他卻發現,她的執著已經根深蒂固,難以撼動。只怕昨天那一吻真要吻下去,自己倒真要成了她圓滿境界的催化劑了。

風翊出了夜魔王府,耳邊隱約聽到叮咚的琴音,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覺那琴音似乎帶著一縷揮之不去的悵惘。

此時,天魔大殿前面的廣場上,要參加惡魔深淵試練冒險的魔族青年都到齊了。

「都到齊了,那就出發吧!」血魔王道。

「等等,還有人沒到呢!」夜魔王說道。

血魔王環顧四周,皺了皺眉,沒錯,都到齊了啊,除了……

「嘎……」血魔王望著遠處那如閒庭信步般緩緩走來的俊逸青年,嘴巴不由張得老大,一時間還以為自己眼睛花了。

而一旁正話別的血心影與貝麗塔也張大了嘴巴,難道出現幻覺了?

「姑姑,你不是說他……死了嗎?」貝麗塔叫道,說到後面三個字立刻意識過來,壓低了聲音。

「他……」血心影只說了一個字,俏臉一陣變幻,銀牙一咬道:「可惡,我們被這渾小子給耍了。」

念及風翊「死」之前還摸了一下她的胸脯,血心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只是她怎麼也想不通,區區一個四翼黃魔,竟然受她全力一擊依然活蹦亂跳,還耍了自己一道,連帶著耍了整個血魔王國一道。

風翊悠悠走近,揮了揮手笑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勞各位久等,昨晚和某位相好奮戰得太晚,今天起晚了。」

風翊說著,目光卻是望向了血心影和貝麗塔那方,嘴角還適時地露出會心一笑,轉而又恢復過來,但是在別人看來,那便是風翊說的某位相好就是血心影和貝麗塔中的一位。又有人想起天魔祭祀大典中血心影強行非禮夜十三的謠言,望向血心影的目光便帶上了瞭然,心裡都在想:想不到血心影這麼多年來對男人不假辭色,原來是悶騷型的,還喜歡啃嫩草。

血心影很生氣,只覺一股憤怒的火氣直往頭上衝,連太陽穴都在突突直跳,秀拳握得死緊,她血心影在魔族之中也算一號人物,卻被一個晚輩捏著鼻子耍,還被他潑上一盆髒水,甚至連帶著損失了非常大的王國利益,叫她怎能不怒?

「姑姑,你冷靜一點。」感覺到血心影全身都在輕微顫抖,貝麗塔急忙拉住她勸道,這裡可是天魔大殿的廣場外,而且地位崇高的魔族天巫在場,就算是三大魔王也不敢在這裡放肆。

血心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怒火,恨恨道:「貝麗,在惡魔深淵裡若是遇到他,找機會殺了他,當初如果不是靠著黃金級的魔法卷軸,他根本不是你的對手。」

「我會的,姑姑,這渾蛋不僅羞辱了我,還羞辱了我們整個血魔王國,我會讓他知道,他為此付出的代價是他所承受不了的。」貝麗塔血眸中閃爍著亮晶晶的色彩,就像是看到了風翊被她踩在腳下卑微地求饒一般。

風翊與幾位相熟的魔族青年打了一聲招呼,卻並未與一同參加試練冒險的哥哥們一起,因為他知道,惡魔深淵很大,而這古傳送陣會將試練者傳送到不同的坐標,根本沒有可能傳送在一起,況且,他與所謂的哥哥們沒有絲毫感情的存在。

在進入天魔大殿古傳送陣時,風翊明顯感覺到兩道灼熱的目光一直盯著自己,不用猜也知道是誰,一個是恨不得生啖他肉的貝麗塔,另一個卻是下跌整整一個境界的米勒,自己已經成為他的眼中釘、肉中刺,想來萬一在惡魔深淵遇上了,便會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不過風翊並不懼,作為一個死了不知多少次的人來說,死亡就是他媽的王八蛋。況且風翊也自信,就算打不過他也絕對跑得過,他手中可是還拿著當初從查理身上搜刮出來的白銀級群遁魔法卷軸呢!

傳送陣在天魔大殿後方密室之中,用百餘塊極品魔晶石作為能量源,一個個神秘魔法符文如若有生命般游動閃爍。

「再提醒你們一次,惡魔深淵危險重重,你們一定要保管好手中的傳送石,一旦遇上應付不了的危險可以用傳送石傳送回來,否則只有等到十天之後傳送石自行啟動將你們帶回來了。」魔族天巫用沙啞的聲音提醒道。

惡魔深淵絕對是一個恐怖的所在,那裡毒障遍佈,凶獸橫行,環境極度惡劣,每次都有參加歷練冒險的魔族青年喪命於此。只不過,越是惡劣的環境便也越能鍛煉人,魔族培養的是精英不是廢物。但是,考慮到了進入其中歷練的魔族青年等級的不同,傳送的座標也因此不同,比如二翼紅魔與四翼黃魔傳送地方的危險性就不一樣,也就是說等級越高的魔族傳送的地方就越是危險。

隨著魔族天巫啟動傳送魔法陣,在一陣眩麗的魔法光芒之中,一眾魔族歷練者消失在了傳送陣中。

「夜魔,好手段!」血魔王在經過夜魔王身邊時一頓,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句便甩手離去。

夜魔王難得呵呵一笑,昨晚利用十三的事情從一毛不拔的血魔王那裡詐了一座上品魔晶礦和百里肥沃牧場,賺大了。

狂魔王在遠處看了看遠去的血魔王和得意笑著的夜魔王,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風翊背靠在一座峽谷的岩壁上,吭嗤吭嗤地喘著粗氣,身上衣裳皆是裂口,露出裡頭黑漆漆的陰煞蠶絲甲,而他的面前躺著一隻倒在血泊中的黑暗金剛獸。

這種黑暗金剛獸不同於神風大陸其餘地方的普通金剛獸,而是惡魔深淵獨有的變異金剛獸,其皮堅硬無比,刀劍難傷,其爪利若鋼刃,連岩石也不能阻擋分毫。而黑暗金剛獸最不同於普通金剛獸的地方就是牠額頭生有一根尖利獨角,可凝黑暗魔力發動魔法攻擊。

「我X,少爺我才四翼黃魔境界,怎麼傳到這鬼地方來了,那魔族天巫肯定收了血魔王那廝的好處。」風翊深吸一口氣平息翻湧的血氣。

按照規則,不同境界的試練者傳送的區域也不一樣,也就是說境界越高,傳送的區域便越危險,而他一被傳送過來便遇到這黑暗金剛獸的襲擊,這種等級的深淵魔獸,至少也是六翼藍魔試練區域才會出現的東西。

不過他也不想想,他贏了六翼藍魔境界的貝麗塔,自然是按照六翼藍魔境界的實力來安排。

風翊抬起頭,只見得兩邊峽谷岩壁高聳入天際,淹沒在萬米上空湧動的濃墨煙靄之中。

「惡魔深淵,還真夠深的啊!」風翊喃喃念道,生起想要一探深淵到底有多深的念頭。

不過風翊向來謹慎,他拾起一塊腦袋般大小的石頭,身後魔翼一震,直衝天際,在數百米高的地方用力將石頭往上一拋,便見得這石頭呼嘯著扶搖直上,但在一挨上上空飄蕩的煙靄之時,突然整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消融,如冰雪遇上烈火,眨眼間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風翊艱難吞了一口口水,放棄了想要一探究竟的念頭,這惡魔深淵存在了也不知多少萬年了,魔族多少雄才大略的天才也未能探得此中秘密,他現在這境界還是算了吧!

風翊將黑暗金剛獸的獨角挖了出來,至於他帶來的那把雲紋重劍現在已經壽終正寢地躺在地上,一個照面便被黑暗金剛獸一爪給拍得四分五裂了,現在正好用黑暗金剛獸的獨角作為兵器。

小心翼翼地穿越這陰森森的峽谷,風翊的眼前豁然開朗,只見前方是一片莽莽草原,碧綠的草地,湛藍的天空,還有遠方奔馳的野馬群,讓他覺得心曠神怡,真想衝入其間,聞著那淡淡的青草香,在草地上打上兩個滾。

正在這時,風翊悚然一驚,青草香?可是,他鼻間聞到的卻是花草枯葉腐敗的味道。

剎時間,眼前景象一變,哪裡還有什麼草原什麼藍天白雲,便見得眼前是一片偌大的沼澤,正咕咚咚地冒著氣泡,上方飄蕩著一縷縷淡墨的毒障,若是他剛剛真的衝了出去,還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風翊躊躇不前,這沼澤看起來挺恐怖的,要不還是在這峽谷中待上十天,反正他的陰煞蠶絲甲的空間內帶上了足夠的食物,等時間一到自然會被傳送回去,這歷練也算是完成了。

只是風翊這念頭剛起,峽谷內便突然響起了一聲聲令人牙酸的尖厲叫聲,很快,一隻隻大約如拇指般大小的暗金色大螞蟻從岩壁裡鑽了出來,眨眼間便覆蓋了風翊視線所能及的地方。

風翊親眼見得離他最近的幾隻螞蟻在瞬間將一塊鐵岩給啃得渣都不剩,眼見得這些詭異的昆蟲潮水般朝他的方向湧了過來,他不敢再猶豫,魔翼一震,義無反顧地衝入了沼澤之中。

唰的破空之聲響起,幾根渾身長滿尖刺的墨綠色籐蔓從沼澤中射出,凌空朝著風翊捲了過來。

風翊隨手一晃,幾道魔氣一圈圈湧了出去,將幾根籐蔓炸成了碎片。

一路凌空飛躍,將那些企圖將他當成食物的沼澤獸和食人籐通通滅了個乾淨,倒也沒遇上什麼危險。

很快,風翊便飛到了沼澤中央,突覺身體一滯,整個動彈不得。而到這時他才發現,他被一張巨大的透明絲網給粘住了,這絲一根根手指頭般粗細,狀若透明,難怪他發現不了了。

風翊額頭上的兩道黃紋光芒暴閃,身上魔力以他為中心炸開。

「我靠,不會吧!」風翊見得粘住他的巨網絲毫無損,心裡咒罵道,苦思著脫身辦法。

可正在這時,風翊下方的沼澤裡突然一陣翻湧,一隻足有臉盆般大小的蜘蛛從泥沼裡鑽了出來,詭異的是,這隻大蜘蛛的背部極像一張美麗少婦的俏臉,蛛臉卻極其醜陋,一根十寸長的長吻令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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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1.0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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