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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聖尊
作 者
御流風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4.11.20
發行公司
說頻文化
發售日期
2011年08月10日
預定價格
新台幣17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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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聖尊資料大全
               第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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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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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奇異陰星 加入書籤

趙恆閉起眼睛默默感受空間層次,蘊含空間法則的神識無盡延伸,穿透平行空間尋找主宇宙。

直接用神識透析空間層,這只有空間法則才能輕易辦到,雖然還有少數幾種法則具備類似效果,但卻需感悟較深後才能施展,缺乏適合的法則,強如神帝也僅能憑力量撕開空間,無法任意用神識探索平行空間。

「好∼就是這裡,衝出去。」主宇宙氣場明顯,只要領悟空間法則,找起來並非難事,不多久,趙恆眼簾乍掀、罡氣大放,一股作氣抹平方圓十丈內的空間裂縫,身影一動消失在空間中。

一晃眼,趙恆眼前景象由無窮彩光變成遙遠星光,除了無所不在的元素力,附近沒有任何東西,正是主宇宙的無垠虛空。

「哈哈∼成功了,不知原本就這麼簡單還是我運氣好。」情況順利得叫人意外,趙恆抓抓腦袋懶得多想,動念放出球球號,閃身進到艦內。

「趙恆……。」苦等數小時,袁汝雪愈等心愈沉,一見趙恆出現就忍不住撲了過去,難抑激動心緒飆出晶瑩淚水,緊張萬分,上下審視愛郎有無傷勢。

「我沒事啦。」趙恆哂然輕笑,一手攬抱玉人柳腰,一手溫柔拭去她臉上晶淚。

聽到他這樣說,袁汝雪反倒來了氣,粉拳使勁敲了下他胸口,白眼嗔怪道:「這麼久才出來,你要嚇死人呀。」

趙恆歉然道:「我在虛空裡突然有所感悟,所以才拖得比較久。」

「真的?」這句話正是最好的解釋,袁汝雪微愣半晌,惱色頓時消得一乾二淨,抱著他笑逐顏開道:「哈哈∼太好了。」親親老公能變厲害,自己就算多被嚇幾天也樂意。

芸蓁又是另一番情況,雙手緊抓趙恆大臂,扁著小嘴道:「趙恆你快點娶人家嘛。」

「啥?娶妳?」趙恆目瞪口呆側首看著她,不曉得這丫頭發什麼瘋,怎會一脫險就說起胡話。

芸蓁認真的點動螓首道:「嗯∼人家嫁給你,就算要死了也會安心的。」

聽聞她深深愛戀的話語,趙恆不禁心口一熱,動作卻未顯半點溫柔,反而輕敲她小腦袋一記,沒好氣道:「什麼安心死,為了讓妳有求生意志,我想娶妳最少也得過個三、五千年。」

「啊∼。」那豈不得等到頭髮都白囉,芸蓁朱唇張成圓型,急叫道:「不是安心死啦,人家是說嫁給你,以後遇到危險才能安心。」

趙恆張大嘴巴、故作吃驚道:「什麼,遇到危險還安心,那不是找死嗎?我看三、五千年還太短了喔。」

「不……不是……人家安……不是那個心……。」芸蓁被他鬧得芳心亂紛紛,語無倫次連自己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哈哈∼就這麼決定了,乖∼等個五、七千年喔。」趙恆笑語調侃著,伸開手臂將芸蓁也攬入懷裡,親暱地吻了下她鼻尖。

「嗯∼。」熱情如火的貓女當然不會搞什麼矜持,立刻做出回應,張手反抱心上人,傲挺的酥乳緊緊壓在他胸膛,小臉蛋埋進他脖頸裡,芳心甜得如喝蜜糖,哪裡還管幾千年。

閻燁、古瑜識趣的退出控制室,球球卻來跟芸蓁搗蛋道:「艦長,有個壞消息要跟你報告。」

「趙恆,你出現幻聽了。」芸蓁也很有一套,抬起白嫩嫩的玉手摀住趙恆耳朵,堪稱睜眼說瞎話的最高境界。

「噗嗤∼。」袁汝雪愣了一下,忍不住為之捧腹。

「別耍寶了妳。」趙恆莞爾揉揉芸蓁秀髮道:「什麼壞消息。」

「哼∼。」芸蓁輕聳瓊鼻賴在他懷裡不起來,好不容易有機會跟趙恆這麼親密,打死也不放手。

球球道:「這片恆星系磁場有異,無法聯結星際網路,星圖也沒有這裡的資料。」

混亂虛空位點和宇宙空間差異很大,裡面一公里,外面距離可能就差上幾光年,待了幾小時,錯開多遠都不奇怪,沒訊號卻是很麻煩,想買蟲洞座標都沒地方買。

趙恆皺起眉頭道:「能判斷位置嗎?」

「照星辰分佈判斷,我們八成還在天河星系範圍內。」言畢,球球播放一段畫面道:「艦長,經觀測,距此約十光分有一顆生命星,植物生長茂盛密集,暫時未發現人為建築。」

「喔∼我們快去看看,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趙恆雙瞳頓放精光,面帶期盼道,若無高等智慧生物存在,天材地寶沒人採摘,千年萬載的藥材絕少不了。

球球號領命出發,逐漸拉近與生命星的距離,球球號速度只約十五分之一光速,要二個多小時才能抵達。

「嘀嘀∼。」離星球二萬公里左右時,球球號突發警告音,艦外升起一層防護罩,以不影響人員慣性為原則,降低速度劃弧做出一百八十度的迴轉。

「怎麼了?」眼見即將抵達目的地,球球卻做出異常舉動,眾人不由一陣驚詫。

球球凜然道:「艦長這顆星球充滿能量干擾、破壞性磁場,會破壞一切科技產物,防護罩也無法阻隔,除了我這種能完全控制能量走向的金屬生命,任何船艦的能量體系都會在剛才失控損壞墜入星球內。」

「天呀,全壞掉,怎麼會有這種磁場。」芸蓁駭然驚呼,妙目瞪得滾圓。

眾人臉上難掩駭色,戰艦能量體系崩壞後與廢鐵無異,墜入星內豈非永遠也離不開,這顆星球根本是個超級大陷阱嘛。

「嗚啊∼。」嘟嘟聞言忙低頭檢查光腦,只見螢幕已成一片灰黯,小傢伙以為光腦壞掉,難過地發出嗚咽聲。

球球安慰道:「嘟嘟先別傷心,我剛才已強制關閉艦內所有人的光腦,或許它還沒被破壞,妳再啟動看看。」

「吼∼。」嘟嘟小手掌在光腦上輕撫,要它爭氣點別壞了,閉眼按住啟動鈕,眼皮掀起一條小縫偷瞧,模樣超級逗趣可愛。

還好,光腦旋即亮起正常的光影,小傢伙大喜過望測試功能,確認沒壞趕忙收到儲物戒裡。

趙恆擰眉道:「我剛才也感到磁場不同,沒想到它會那麼厲害,對人體有害嗎?」

球球道:「這顆星球除了磁場外還充滿陰性能量,生命屬性必定嚴重偏陰,貌似生命繁盛,普通人卻難以生存,另外我有看到一些凶獸身影,星內應有許多凶獸,只是掃瞄受到干擾,凶獸強度無法確定。」

這顆星球算是比較特殊的了,不過一顆未開發的星球擺在眼前,任誰都不會因此放過,何況趙恆他們無一弱者,自然不會畏首畏尾,得知星球不平常,他們也只是討論該怎麼探究,而非考慮要不要進入星內。

「好,就這樣,走吧。」談論幾句,他們已做好超簡單的計畫,諸人到星球裡探勘尋寶,球球則去尋找蟲洞,一個月後回來會合。

飛出球球號,趙恆釋放罡氣直接包裹眾人,流星般疾速飛抵大氣層,降速進到大氣層裡。

愈往星內,空氣中陰性能量愈濃郁,嚴重的陰陽失調,確如球球所說,普通人萬難在此生存。

當然,憑趙恆他們最弱下位星士的修為,絕不至於會受傷害,具是面不改色。

「咚∼。」這星球還真不讓人安心,才剛脫離大氣層,趙恆忽覺前方能量場劇變,進勢一頓、速度銳減,彷彿衝入泥沼。

「什麼東西?」

「才到這裡就被攻擊了?」

氣場驟生詭譎變化,袁汝雪他們還以為遇到敵人,罡氣倏放、左右警戒,前方稠密的氣場忽又消失,然而∼諸人磅礡急轉的真氣卻莫名產生震盪。

「啊∼我的真氣變亂了。」

「我也是……。」

「奇怪,怎麼會這樣,好像沒敵人。」

諸人連忙凝神調氣,疏理紊亂澎湃的真氣,慢慢恢復平穩順暢,但要維持真氣穩定卻得耗費三成心神,跟平時隨心所欲的運行差太多了。

未見周邊有敵,他們運轉周天的真氣量減少,氣機才真正回復穩固,毋需多費心力控制。

趙恆真元由弱至強運行嘗試一番,略有所悟道:「看來星球磁場不僅干擾球球的能量,連真氣也會受影響,只是影響不算大而已,倒是剛才氣場阻擋比較怪,算了,先下去再說。」

「咚∼。」當趙恆提速下降,前方又一次出現泥沼般的氣場,一停下就又消失,搞得大家莫名其妙、面面相覷。

「豈有此理。」趙恆暗罵一聲,索性加把勁跟它蠻幹,直接運起五成真元頂著氣場加速。

誰想,速度提得愈高,氣場阻力也愈加巨大,憑趙恆五成功力,時速居然才提至八百多公里。

趙恆還不信邪,真元愈轉愈急提高速度,氣場阻力增幅卻更可怕,猶如化作一座山跟他頂上,每提高一分速度就得多提幾分力,催動至十成功力竟不到千公里時速,即便加持法則也只能達到一千三百公里。

趙恆不可思議的停下道:「太古怪了,這到底是什麼氣場,感覺起來前後沒啥差別,阻力怎麼愈來愈大?出現消失又毫無跡象。」

古瑜道:「少爺,某些星球、區域會有特別的壓抑限制,據說是屬於自然法則的一部份,無跡可尋也算正常。」

自然法則乃天地之造化,此星氣場跟金扐星的庚金劍氣一樣,完全無法理解它是如何產生,趙恆似有所悟點點頭道:「這種限制實在很神奇,你們以前有去過類似的地方嗎?」

古瑜搖頭苦笑道:「會去特殊險域的人幾乎都是強者,我們為防身份曝露,可不敢到那種地方。」

芸蓁好奇道:「趙恆,你說的阻力有多大呀?」

「妳來試試就曉得了。」趙恆雙手抱胸,準備從旁觀察。

「喔∼。」芸蓁聽話的馭氣飛出去,反正只會出現阻力,沒啥好怕的,不過她也沒敢亂衝亂撞,速度由緩至疾慢慢提高。

初時沒有氣場,直至三百公里時速左右,氣場陡然憑空出現,薄薄淡淡很容易繼續加速,隨後阻力愈來愈強強,到了五百多公里,芸蓁的速度再也提不上去。

接著,大家也邊往下降邊各自試驗,漸漸地有些明白了。

這顆星球有種奇異力場限制速度,如同化學變化一般,三百公里以下沒事,三百以上,空氣就會自動形成阻力,速度愈快、阻力愈強,芸蓁比趙恆弱了百倍,如今速度卻只差一倍左右,由此可見後期突破速度要費多大力量。

而且不止身形速度受限,罡氣速度同樣會引發空氣阻力,雖說氣勁面臨的阻力沒那麼大,但也只比身體快個二、三倍。

降至叢林密佈的地面,放眼望去全是高聳巨樹,三、五十米高的樹木比比皆是,各類棘籐花草爬滿大地,蛇蟲盤踞、鳥獸飛躍,陽光照耀映射十方活力。

可惜陰氣太重,陽光再烈也驅不散森冷氣息,看起來溫暖花開,實際上卻寒氣森森,只是所有生物都偏屬陰性,反而顯得生機蓬勃。

趙恆站在一塊大岩石上埋怨道:「連神識也受影響,範圍只剩十分之一,景象感知還變得好模糊,限制真是不少,你們的感覺呢。」

芸蓁蓮足輕跺道:「討厭,人家也是。」

趙恆聞言反倒露出笑容道:「那還好,只是比例性壓制,剩十分之一總比沒有好,大家再試試其它,先找出不同的地方。」

「好∼。」眾人行動起來,各自施展技能,蹦蹦跳跳嘗試各種動作。

半晌,芸蓁活像是在比賽,搶著舉手報告道:「試完了,我罡氣釋放距離剩不到一半。」

「呵呵∼我也一樣。」其他人莞爾一笑,跟著表示再無其它發現。

「吼∼。」就在此時,一隻九級凶獸查覺此地動靜,疾速奔馳衝了過來。

「別一下打死了。」

「瞭解,要試試牠。」

「哈哈∼牠速度也快不了。」

眾人撩撥試探一番,欣喜的發現凶獸也會產生力場限制,如此一來才能真正在這星球冒險,否則凶獸速度不受影響,留下來簡直是玩命。

但因速度影響過巨,諸人還是暫留原地,好好練習用現今速度戰鬥,尤其是趙恆,極限速度相差百倍,對實力的壓制極為恐怖,目前尚不知這個被他隨口命名為『陰星』的星球有無星級凶獸,不先適應一番太危險了。

當然,他們沒有要在此地落戶長住,練到不會太彆扭也就可以,不用達到得心應手的程度。

一天後,趙恆選了個方向率隊出發,眾人飄浮於高達二、三米的草叢上方,左右拉開二十米寬,各自釋放罡氣清除遍佈林間的蜘蛛絲,徐緩飛行前進,時速不足三十公里。

這麼慢也是沒辦法,神識感知不清不楚,難以區分各種大同小異的草木異石,單純靠肉眼在草木間尋找天材地寶,速度自然要放緩才行。

閻燁、古瑜一左一右張大眼睛觀望,芸蓁則是很忙的飄來飛去進行搜索,小丫頭自認已讀了很多書,辨識奇花異草不會輸人。

才行進一公里,飛出數十米的芸蓁似有發現,罡氣排開刺人的亂草,嬌軀下撲大樂叫道:「哈哈∼找到了、找到了,我說吧,人家眼力超級銳利,你們看我找到『紫星花』了。」

紫星花乃星級丹藥的主藥材,百年方能開花,一株值數千萬,不止她高興,趙恆諸人聞言亦是大喜過望,這麼快就找到此等珍品,多些時日能有多少收穫簡直無法想像。

只是,離她最近的古瑜上前一看就抿起小嘴,似笑非笑回首望向趙恆。

「嗯∼?」趙恆忽然有種高興太早的預感,過去看了綠葉紫星白花一眼,黑起臉伸手捏住芸蓁柔軟的貓耳道:「書裡是沒寫紫星花的花約十釐米大嗎?妳看它多大。」

「它……它五釐米吧。」芸蓁尷尬地面浮霞紅,好想蹲到旁邊畫圓圈,奈何耳朵被抓著,沒法跑掉避羞。

趙恆沒好氣道:「我看煩人小貓可以改名成整人小貓囉。」

還是袁汝雪疼小妹,幫忙卸責道:「這朵花和紫星花真的很像耶,換成我也有可能認錯呢。」

詎料,趙恆竟是認真的點頭道:「我相信,妳天材地寶的鑑別能力確實不高,同樣需要加強。」

「吼∼。」

「唧唧∼。」

嘟嘟煞有其事的表達讚同,青玥堅決追隨大姊的腳步,見狀不管三七二十一輕鳴響應。

幫小妹說話,結果自己也慘遭打擊,袁汝雪小嘴噘得老高,扭開精緻的粉臉不理他道:「人家鑑識力就是差,可以了吧。」

「不是啦。」趙恆張臂摟抱玉人,嘴唇輕觸她細膩滑嫩的臉龐,柔情蜜意道:「我的意思是活到老學到老,妳要繼續加強,我也一樣要再學習更多呀。」

「嗯∼。」這還差不多,袁汝雪轉嗔為喜,愛郎溫熱的唇貼頰細語,不禁心跳加速、臉蛋發燙,鵝絨似的雪頸染上一層嫣紅,美艷不可方物。

「哼∼。」芸蓁見狀馬上照學,可愛俏皮地使勁甩開螓首,一副我也不理你的樣子,似怕趙恆沒注意到,還故意發出甜膩的哼聲。

同是美女、同樣舉動,可惜,得到的待遇卻截然相左。

「妳這煩人小貓,認錯花還敢耍脾氣,真是欠揍……啪∼。」趙恆沒安慰她半句,反倒開口就是一頓罵,順帶揮手朝她豐腴圓潤的翹臀打了一掌,嗯∼手感很美妙。

「啊∼。」芸蓁面色騰起一片潮紅,雙手往後捂著屁股,卻是美目含情流露縷縷喜意,打屁股可是很親密的舉動,絕對能稱為『打是情』了。

「吱吱∼。」突地,兩隻狼狗大的鼠形凶獸由遠及近襲來,張大嘴巴發出尖銳短促的叫聲,利牙外露顯得無比瘋狂猙獰。

「臭老鼠,跑來這裡幹嘛,看我打死牠們。」芸蓁才被打得很高興(出現被虐傾向?),見及凶獸頓時大表不滿,氣呼呼暴起赤焰橫空傾瀉,火焰罡濤捲起僅八級實力的二獸,把牠們燒得吱吱亂叫。

「呵呵∼牠們是被妳找到紫星花的歡叫聲引來的。」趙恆調侃笑道:「而且還有好幾隻往這裡趕來。」

「吼吼∼。」看大老鼠被燒,嘟嘟興奮地吼叫鼓舞,這種凶獸跟昔日差點害死牠的地搰獸有些像,嘟嘟見了就討厭。

二隻凶獸毫無反抗之力,沒幾秒便全成了焦炭,芸蓁浮生幾分意外道:「死得這麼快?我才用了二成力呢。」

趙恆很快就想通原因道:「這裡的生物屬性大幅偏向陰寒,牠們力量不如妳,所以被妳火屬性罡氣克制,倘若牠們力量比妳強,那就變成妳被克制了。」解釋完畢又問道:「妳曉不曉得該怎麼做了。」

「原來凶獸被我克制呀。」芸蓁芳心大暢、洋洋自得,拍著酥胸道:「我知道,所有凶獸都交給我應付,牠們遇到我就完蛋了。」

「扣∼。」趙恆微翻白眼,躍步曲指敲了她一記響頭道:「完妳的頭啦完,笨蛋,我是說妳會被更強的凶獸克制,碰到那種強獸妳就得立刻退避,懂嗎?」

「哦∼。」芸蓁垮下臉來低聲應和,可隨之又喜笑顏開,趙恆是關心的叮嚀自己,被罵也高興。

第二章 寒影蜂蜜 加入書籤

稍過一會兒,又是五隻鼠形凶獸聯袂狂飆而至,不過在星士面前,牠們區區八級的實力就是渣。

芸蓁渾身湧現烽火烈芒,五獸才剛靠近凌空撲躍就被赤濤淹沒,熾炎噬盡凶獸陰氣,熾炎罡勁悍然貫首震碎五獸大腦,凶獸連攻出一招的機會都沒有。

閻燁、古瑜上前分解凶獸予以檢驗,這種凶獸沒人認識,身體各部位有無作用要做過檢查才能知道。

十分鐘後,二人失望的搖搖頭,支解牠們皮骨收起來,失望是因凶獸價值很普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凡是能賣錢的絕不能放過。

大家繼續上路尋寶,芸蓁不改忙碌的繞來繞去巡視,小算盤打得劈里啪啦響,找到寶物,趙恆肯定會誇讚自己,找錯寶物,香臀也能和趙恆大手親密接觸,對的錯的都有好處,何樂而不為。

幸好趙恆無法洞悉她心思,不然準要氣到去找籐條抽她,親密接觸?我用籐條和妳屁股親密接觸,看妳還喜不喜歡。

再次走出幾公里,眾人沒真的找到紫星花那等珍品,千百年的異草奇花卻是發現不少,有獨一株、有遍生十幾株,最差的一株也要幾萬元,最好的甚至值三、四百萬,跟撿錢沒兩樣。

「有靈藥的味道。」閻燁鼻子忽然微微翕動,斜身飛向右前方。

趙恆諸人毫不懷疑的跟上,煉藥師辨識靈藥包含形、色、味……等等,對藥草味道特別敏感也是理所當然。

三百米外,亂草之中有塊土地凹陷數米,幾株墨綠長葉的異草生長於洞底,六片草葉雙雙對襯,葉片蘊含極為濃郁的陰氣,外觀平平無奇,摸上去卻寒氣襲人。

閻燁懸浮於側,分別觸碰每一株草葉,大喜道:「少爺,是五株萬年『玄陰草』。」

「啊……好耶。」微愣過後,趙恆歡欣鼓舞擁抱袁汝雪親一口,然後又轉身吻向芸臻玉頰。

玄陰草屬於較為普遍性的藥草,生長二、三年就能作藥用,一株才百元左右,但當它生長超過百年,價值就會不斷攀升,萬年玄陰草的價值更是高達五千萬。

小心翼翼將玄陰草採下裝好,閻燁臉上喜色濃得心不開道:「少爺,這五株玄陰草年歲極為悠長,我估計至少有三萬年火候,甚至更高。」

「嘩∼三萬年,比芸蓁謊報的紫星花強好幾倍。」價值轉眼又翻了翻,趙恆眉眼全是笑意,大叫著揮臂指示前進道:「走走走∼我們快點再去找。」

眾人精神全提至巔峰,一雙雙眼睛圓溜爍亮,興奮得熱血沸騰,才經過幾公里,一株能值上億元的靈草就入手五株,任誰都會動力十足。

「找找、快找。」芸蓁俏臉紅彤彤、衝勁滿分,人家是為靈草價值而找,她則是想找來讓趙恆再親她,找對、找錯、找到都有好處,這顆星球絕對是天堂。

閻燁發揮敏銳的味覺,每隔一段距離就能找到靈草異果,儘管再未尋獲比擬玄陰草的珍品,尋常千年靈藥卻時有所得,僅僅半天,收入的靈藥起碼能值上億元。

收穫豐碩得過份,趙恆一開始也是頗感詫異,細思過後才想通最關鍵的一點。

陰星天材地寶眾多,長年無人採摘還在其次,主要原因是陰氣濃重,實在太適合陰性植物生長,濃郁的陰氣供足靈藥成長所需,它們很容易活上千年,這才造成近乎遍地靈藥的現象。

換成正常環境的星球,植物種類肯定會更多,但上千年的靈藥絕不可能這般密集。

芸蓁精力四射亂飛,竟也讓她搶先發現幾次寶物,只是受到趙恆鼓舞後有些得意忘形,擅自脫離部隊愈找愈遠。

「咯登∼。」經過一棵巨樹旁邊之際,芸蓁心臟陡然一顫,從小常在森林出入,遭遇過的危險不在少數,天生直覺讓她對危險來源的感知更敏銳,當下不假思索疾速飛退,螓首上揚望向頭頂。

「嘶∼。」與此同時,一隻身長一米多,形似水蛭的凶獸由樹冠射落,吐氣發出陰冷嘶聲射過她原先位置,其尾部生有雙足,足分三爪、指鋒如刀,其首無眼無鼻,只有一條橫縫般嘴巴,張口露出兩排利齒。

此凶獸力量頗為隱斂,芸蓁對其等級感知不清,直覺卻告訴她這隻凶獸不好應付,思及趙恆早上的提醒,念動間毫不逞能,盯著對方馭氣倒飛,張開朱唇呼救道:「趙恆救命………。」

「叩∼。」她才喊出口,趙恆已疾速趕到她背後,摟住她曼妙的小蠻腰,朝她小腦袋敲一下道:「誰叫妳跑這麼遠的,把妳餵凶獸算了。」

話是這樣說,眼見凶獸態勢猛厲、撲射追上,令人望之心寒的利齒咬向芸蓁粉頸,趙恆寶劍頓時上手,利刃如電斬向凶獸。

「呼颯∼。」凶獸見到劍刃鋒凌難擋,氣機霍然變動,折身避開劍式劃出的軌跡,反應不可謂不快。

可惜,趙恆劍鋒隨之變向,寒光一閃斷其首端,離火噴吐,將牠頭顱燒成飛灰。

這種凶獸再生能力變態,只有頭部粉碎才會死亡,否則剩下頭部都能保持八成實力,還能快速長回身體,不知情的人常會以為殺死凶獸而遭反撲喪命。

「哼∼。」輕易斃獸,趙恆卻是大感不爽,一星巔峰凶獸都能在自己的攻擊下做出應變,若是一次遇上多隻強大凶獸,那他就只能用罡氣壓制,速度差距縮小,強者實在少了很多優勢。

「妳這煩人小貓,看妳下次還敢不敢亂跑。」心情不好沒關係,有個剛犯錯的小丫頭能出氣。

芸蓁鬱悶的垂下腦袋,才脫隊兩百多米而已,誰知道就遇到第一隻星級凶獸,真倒楣。

不過沒關係,有個剛死掉的傢伙能出氣,芸蓁踹了凶獸一腳道:「臭凶獸,都是你害人家被罵啦。」

「啪∼。」趙恆好笑又好氣打她翹臀一掌道:「牠死掉已經夠可憐了,妳還把自己的錯怪到牠身上,好意思嗎?」

「人家知道錯了。」芸蓁裝可憐捂著屁股認錯,轉身卻又立現笑臉,俏皮地吐出粉紅小舌,好像被打是賺到,讓人為之莞爾。

閻燁掃了凶獸殘軀一眼不加理會,『樹螘獸』全身上下沒一處是能利用的。

古瑜道:「少爺,樹螘獸性喜黑霜鐵,我們可以到附近找牠的巢穴,或許能發現黑霜鐵礦。」

有好東西當然不能放過,眾人轉為繞圈搜尋,路遇兩隻跑來送死的樹螘獸,隨手解決掉,循跡找到牠們居住的洞穴。

「嘩∼好多黑鐵塊,是不是這個。」洞內寒氣森森,巖壁上裸露塊塊大小不一的泛寒黑鐵,地面也舖了好幾塊,芸蓁馬上撿起一塊跑到趙恆面前,一副邀功的模樣。

「妳只是把它撿回來,有什麼好得意的呀。」趙恆好氣又好笑的搗亂她頭髮道:「是黑霜鐵沒錯,開挖囉。」

「轟隆……。」幾大暴力礦工毫不手軟,直接爆發罡氣胡亂轟擊巖壁,只是淺層洞,沒人會怕被活埋。

小半會兒,數百塊黑霜鐵,總價過億之物再次入袋,大家歡天喜地上路,掃蕩一切能發現的天材地寶。

不知不覺間,他們已在陰星搜括了半個月,手中靈草奇花玄果能堆成小山,到後來單價低於百萬的藥材都被清出盒子,當成普通藥材直接塞進儲物空間裡。

即使如此挑剔,裝有藥材的特殊藥盒也已不計其數,足足在邊長十米的儲物空間列出幾十排,甚至有好幾樣靈藥的單價就超過五株玄陰草總合,如非乾坤界才那麼大一點,趙恆簡直想把整顆陰星打包帶走了。

當然,隨著足跡漸漸擴大,他們遭遇的危險也愈來愈多。

時速不到三十公里,半個月能逛的區域範圍其實大不到哪兒,但他們光是三星凶獸就見過兩隻,二星十幾隻,一星更是高達百多隻。

之所以會遇到那麼多一星凶獸,主因是陰星凶獸有群居習慣,強如星級凶獸也常常會群體出現,有次就遇到三十幾隻一星凶獸同時逛大街,凶獸密集程度遠勝金扐星。

不過遇到的凶獸雖多,趙恆卻是再也沒出過手,當起大老爺負責看戲,這是袁汝雪諸人強烈要求,一家之主不能事事親為,小蝦米交由他們解決就行。

青玥缺乏戰鬥經驗,所以前兩天用來讓牠練習戰鬥,後來袁汝雪、芸蓁才陪同參戰。

畢竟這兒環境異常,袁汝雪只想讓青玥練練經驗,要求倒是不高,免得牠熟悉在這裡的戰鬥,回到正常環境反而彆扭。

只是青玥好像打架打上癮了,遇到打得贏的凶獸總是衝第一,不知是跟嘟嘟學的還是因為速度受限,牠的攻擊愈來愈暴力,練出一招類似嘟嘟的巨掌,一搧翅膀就凝現巨大風翼把敵獸打進土裡,真不曉得是好是壞。

閻燁、古瑜主要任務仍是探尋天材地寶,只有寥寥幾次敵獸太強才出手。

別看閻燁是煉藥師,他的戰鬥能力可不低,加上烈火屬性克制陰性凶獸,夫妻倆聯袂出擊,三星凶獸都沒能在他們進攻下撐多久

但如同赫煬星險地不只魔獸危險,陰星的危險也不僅來自凶獸,其它尚有毒瘴林、漩渦地、攻擊性植物較為常見,毒瘴與流沙倒還好,容易發現避開,攻擊性植物就很討厭了。

相比於凶獸,攻擊性植物數量並不多,半個月來也只碰到幾株而已,但力量十分強大,最弱的也堪比一星凶獸,摻雜在五顏六色的植物裡一動不動,遠比凶獸難以提防。

這可不,他們又被偷襲啦。

「漱∼。」

「啊……。」

趙恆一行人飄飛林間,淡薄罡風盪開樹木垂下的鬚狀氣根,倏地,一條兩指粗的樹籐彈開後迅猛回擺,靈蛇般鑽旋迴繞,疾速綁住芸蓁纖腰拉往右方。

「咻咻咻……。」同一時分,右邊十數條樹籐破風呼嘯,一圈圈急遽旋轉捆起芸蓁。

「轟∼沒……沒效,這還是樹籐嗎?」芸蓁眨眼間被包成粽子,駭然爆發烽火罡氣,勁氣衝擊、熾氣焚灼,樹籐竟是絲毫不為所動,甚至連一絲燒焦破裂都沒有,小丫頭玉臉不禁唰地一白。

芸蓁瞬間受制,趙恆不敢有半分輕估,罡氣驚急奔湧,離火赤浪舖天蓋地籠罩芸蓁,轉瞬便將樹籐焚化成灰,唯獨芸蓁連頭髮都沒燒掉一根,趙恆精確的罡氣操控力盡顯無遺。

「啪啦∼。」燒掉一大截的籐枝卻未放棄攻勢,十數條褐影回拉前甩又變長,勁響串連如一,炸出漫天碎葉斷枝紛亂飄零,細影如鞭掃向芸蓁。

趙恆左手摟住芸蓁柔軟的腰身,乾坤真元透入她體內,運轉一圈未發現異樣,悄然鬆了口氣,還好這株植物的攻擊沒帶毒。

籐枝攻勢洶洶,趙恆鷹目疾掠掃視,查覺凶籐根源乃在二十米外,生長於一潭三米大的黑水池中,籐蔓爬上樹幹偽裝成氣根,垂落捕捉獵物,枝葉紛飛漫射,幾片枝葉射進黑池,「嗤∼」一聲頓時融化成煙。

「呼∼。」趙恆右掌驟揚拍出一條炎龍直衝黑水池,凶籐似知炎龍欲襲根莖,攻勢急頓、籐枝併攏,旋動間猶如化成盾牌,風勢咆哮捲起飛沙亂葉。

「還有這樣的?」袁汝雪他們見狀一愣,遭遇過近十次植物攻擊,尚是第一次看到植物會『戰技』呢。

「嗤嗤嗤………。」可惜,炎龍高溫足以焚盡萬物,莫說植物會戰技,就是植物會飛天都沒用,旋轉籐盾連十分之一秒都撐不住,籐枝眨眼間就化作灰燼,炎龍速未減、力未弱,隨之將黑水蒸發乾淨,燒掉其根後還繼續下鑽,就不信它還能活。

芸蓁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不輕,驚魂未定猛拍酥胸道:「嚇死我了。」

趙恆揉揉她頭髮道:「又是妳,實力不夠還偏愛走外圍,十次有五次是妳先被襲擊,害我旁觀記錄破功了啦。」

「人家又不是故意的。」芸蓁可憐兮兮低著頭,跑遠了會出事,才偏外面一點也出事,真是衰到爆。

「妳跟在我旁邊就好了。」袁汝雪怕再出意外,拉著芸蓁不讓她亂走。

芸蓁這次也著實把膽子嚇小了,難得的乖乖跟著隊伍。

只是這丫頭注定是個惹禍精,往前一公里,古瑜發現一大片花海中有『雲蕊花』,大家立刻興沖沖分散尋覓。

別人找起來都沒事,偏偏她看到有隻色澤晶亮,恍如藍寶石雕琢的蜜蜂在採蜜,當即閃電探手抓住蜜蜂,獻寶似的跑向袁汝雪道:「姊姊,妳看這隻蜜蜂好漂亮。」

「嗡……。」被抓的蜜蜂掙扎間,那邊上千雙的蜜蜂似乎收到警訊,成群自花海裡竄出,但牠們全沒理會芸蓁,而是朝相反的方向飛走。

「嗡嗡嗡………。」芸蓁回頭瞧一眼,微浮訝色也不以為意,結果她才跑到袁汝雪前面,一陣大如滾雷的刺耳振鳴聲忽然從遠方傳過來。

「好大的聲音?」

「是什麼東西來了?」

諸人下意識扭頭看往聲音來向,一片寬十米以上的藍雲由遠臨近,組成藍雲的成員正是一隻隻藍色小蜜蜂。

剛剛上千隻蜜蜂飛過去的方向也升起小片藍雲,迅速融入大片藍雲,瞧那龐大數量,沒百萬也有數十萬吧。

「我……不關我的事。」大家目光全望向自己,芸蓁尷尬地將蜜蜂丟出去,孰料,蜜蜂一脫身就甩動屁股射出一道細細的灰藍光針,穿透芸蓁倉促佈起的氣壁,「嗤∼」地在她肩膀氣化。

「啊∼好冰。」芸蓁只覺一縷寒氣滲入肌膚,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射出一道指勁擊斃蜜蜂,摸了摸香肩驚奇道:「寶衣好像不能完全防禦耶。」

蜜蜂能量波動不大,數量再多也沒什麼可怕的,袁汝雪開玩笑道:「是妳身體太虛了啦。」

閻燁帶著笑飛騰而上,滔滔烈炎擴散罩向藍雲,蜜蜂見狀亦不示弱,猛然甩尾射出成千上萬道能量針。

蜜蜂貌似不強,那一片能量針卻是詭異莫名,熊熊烈火轉眼就被潮水般的灰藍細影淹沒。

「不好。」外放的罡氣急遽削薄,後繼填補遠遠不及消減之速,閻燁輕鬆的笑臉頓轉驚容,氣機乍變沉身退避。

詎料,能量針居然還能追溯罡氣來源,隨之旋折轉向跟上閻燁,嚇得他驚色轉白瘋狂飛退。

「竟然這麼厲害。」袁汝雪諸人面露駭色,此時方知蜜蜂非比尋常。

「呼颯………。」趙恆連忙疾掠上前支援,離火翻騰層層蒸發針影,轉瞬湮滅大半能量針。

「嗡………。」蜜鋒翅膀振鳴聲驟然加遽,再次甩出一批灰藍針影,藍影如大海怒潮、天河頃瀉,兇猛無儔反向澆滅離火,十數米厚的火浪眨眼間只剩五米。

蜜蜂攻勢還有層次,前一批緩身休息回復針能,後隊補上前列又射能量針,波波層層比火浪還猛,數十道針影終於覷得漏洞,穿越火層落至趙恆身上,陰寒冰氣流水般襲遍他全身,雙方初戰竟是趙恆略遜。

「哇靠,跑∼快跑,這什麼變態蜜蜂呀。」冰針襲體,趙恆不自禁地打個冷顫,忌憚之心驟生,大吼運發離火法則,但法則之威也僅是與連綿不絕的針影相互抵消,尚無法攻回去。

袁汝雪諸人毫不遲疑,立馬轉身鼓足全力衝刺飛馳,連趙恆都消滅不了對方,他們可沒傻到自己逞能去試試威力。

「吼吼∼。」嘟嘟邊飛邊叫,透出一股幸災樂禍的趣味性,明顯的含意大家都明白,牠是在跟芸蓁說「妳又要被罵了。」

芸蓁緊抿小嘴、悶頭直飛,心情沉重得如負千萬重擔,這次害趙恆都得逃跑,她怕趙恆會生氣討厭自己。

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其實大家都知道以趙恆脾性絕不可能真的怪罪她,只是做為肇事者,芸蓁卻無法淡然處之。

幾秒後,趙恆追上眾人,熾烈離火熊熊往後噴發抵禦針影,一手溫柔摟住袁汝雪,一手抓住芸蓁粉膩的玉頸加速飛遁道:「妳是看我剛才打得沒過癮,故意幫我找事做吧。」

「對不起,人家不是故意的。」芸蓁眼眸蒙起一層水霧,聲音略帶哽咽道歉,因為在乎,所以才更害怕趙恆不高興。

嘟嘟帶著青玥到她前面倒著飛,逗趣的撓撓小腦袋,不懂她怎麼快哭了,這丫頭不是不怕罵不怕打,甚至愈被打就愈樂嗎?

趙恆心神微愣,低頭看她朝下的臉龐,發現小丫頭眼泛水波、泫然欲泣,心念一動若有所悟,手掌急遽下移摟她纖腰道:「呵呵∼跟妳開玩笑,妳該不會當真吧。」

「真的?你不生人家的氣嗎?」芸蓁又驚又喜抬起頭,美眸浮泛紅影,可愛得令人憐惜。

「當然,妳又不是故意的,我怎麼會真的怪到妳頭上嘛。」趙恆在她嘴角親一口,證實自己真的沒生氣,芸蓁頓時破啼為笑。

蜜蜂藍雲速度稍遜一籌,雙方距離逐漸拉遠,能量針已射不到諸人,不過牠們脾氣很倔,絲毫沒有放棄的意思,嗡嗡聲振得強勁有力,頗有追你到天涯海角的氣勢。

閻燁放鬆下來道:「少爺,我想牠們應該是『寒影蜂』,特性跟我所知的記載很像。」

趙恆皺起臉使勁腦力想半天,搖搖頭道:「沒聽過,是什麼等級呀,能量波動不強,那根針卻很厲害,我中了幾十根就發冷。」

閻燁道:「等級不好評斷,寒影蜂是種極為稀罕的凶獸,可以凝聚能量射出寒影針,寒影針能大幅削弱包括罡氣在內的各種能量,對上再強的敵人都有效,可是威力又不算大,完全是靠數量取勝,據說寒影蜂僅蜂王擁有自主意識,其餘寒影蜂只是蜂王產出的採蜜工具。」

「寒影蜂轉化分泌出來的蜂蜜還是無比珍貴的輔藥,煉藥時加入蜂蜜能提高藥效,無論幾星幾品的丹藥都有用,另外蜂蜜本身也是養顏神品,能讓人肌體膚質達到最完美的狀態,時常服用更能永保年輕。」

第三章 七星伴月 加入書籤

世上從不會有女人嫌自己太美、太年輕,即便美絕人寰,女人仍會希望自己更美好,袁汝雪顯然也跳不脫這個圈子,聽到寒影蜂蜜的好處,美眸立放光芒道:「趙恆,我想要那個蜂蜜。」

趙恆哭笑不得道:「妳肌膚已經完美無瑕,再吃也沒用啦。」

袁汝雪不依地高高噘起小嘴道:「你又知道了,說不定還能更好一點呢,而且它能讓人家永保年輕呀。」

芸蓁剛惹禍不敢多話,臉蛋卻也充滿期待望著他。

古瑜眼眸悄然斜瞟偷看,少爺最大方了,若能得到蜂蜜,自己應該也能分到一點。

趙恆眼睛翻白失笑道:「妳才二十幾歲,再活兩百年不提升修為都還算年輕人,是要保什麼年輕呀。」

「不嘛不嘛,人家想要那個啦。」袁汝雪小孩似的搖晃腦袋撒嬌道,以前不認識趙恆時,她對寒影蜂蜜或許不會太在意,然而∼女為悅己者容,有了趙恆,袁汝雪只想給予愛郎最美的自己。

趙恆故露苦色道:「好吧,為了我最愛的老婆,可憐的我只好冒死去偷蜜了。」

實際上,他早已決定把寒影蜂蜜收入囊中,能提高星級丹藥效用的東西堪稱無價之寶,不動心的準是笨蛋。

聽聞袁汝雪芳齡,閻燁、古瑜心神不禁微愣,差點失速從天上掉下去,不約而同的晃晃腦袋,以為自己聽錯道:「少……少爺,你說少夫人才二十幾歲嗎?」

芸蓁傻傻地瞪大眼睛,雖然早覺得袁汝雪很年輕,可也沒想到會如斯年輕,接著偷偷瞥向趙恆,袁汝雪才二十幾歲,那趙恆會是幾歲呢?

趙恆造作地嘆道:「唉∼對呀,你們很震驚吧,二十幾歲才中位星士的確太差了點。」

「啊∼。」閻燁、古瑜下巴又掉了下去,臉上已不曉得是啥表情,少夫人可不像芸蓁覺醒王級血脈,太差,也就少爺敢這麼說。

袁汝雪嬌嗔地白了趙恆一眼,她知道愛郎是說反話,芳心卻由衷認同自己提升不夠快,老公優秀到無敵變態,當老婆的也是深受壓力呀。

「嘎嘎∼。」飛逃數十公里,尚未擺脫寒影蜂的追擊,下方兩隻二星凶鷹發現領空遭到入侵,竟也由下殺上來湊熱鬧。

「吼……。」然後又數十公里,再次冒出六隻凶獸,才一星的牠們速度不夠,不一會兒就被拉遠,但同樣不放棄,也不曉得是要追哪一方。

好在寒影蜂沒真的打算追到天荒地老,追了百公里,蜂群終於減緩速度、迴轉飛走。

雙鷹、六獸先後與寒影蜂交錯而過,八隻凶獸略見躊躇,或許同星球氣息相近,隱有幾分香火情,牠們最後仍是選擇追向趙恆諸人。

「豈有此理,正主兒都不追了,你們幾隻小蝦米還敢囂張。」趙恆見了牠們態度就火大,當下放開二女迴身迎上雙鷹。

雙方高速接近,臨至二米之內,兩道細長炎焰頓自趙恆指尖竄出,箭矢般炎罡沒給敵獸絲毫反應之機,瞬即洞穿牠們腦袋,趙恆速度未緩半分與鷹屍錯身而過,繼續衝向六獸射出六道赤箭。

凶獸全是笨蛋,六獸張牙舞爪追得歡,明明看到雙鷹遠遠墜落,牠們竟也沒想逃,甚至連害怕都沒有,趙恆這個『獵物』臨近反令牠們大喜,張狂厲吼揮爪拍向赤箭,直至感受到赤箭威能恐怖,本能欲避已然來不及,掌爪瞬即穿了個洞,腦門隨之多出血洞,步上雙鷹前輩的後塵。

閻燁、古瑜下去處理凶獸屍體,袁汝雪急巴巴飛過來抱住他胳膊,甜膩膩地搖晃身子撒嬌道:「老公∼。」

「好啦,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去去就回。」趙恆莞爾一笑,愛憐地捏了下玉人瑤鼻,身影乍閃消失無蹤。

芸蓁心目中的蜂群威勢未褪,見趙恆要去面對寒影蜂,幾分忐忑油然而生道:「姊姊,趙恆不會被寒影蜂傷到吧。」

袁汝雪好整以暇道:「放心吧,妳沒見趙恆會瞬移嗎?他如果想走,寒影蜂根本困不住他。」

「對喔,趙恆咻一下就不見了,上次打石頭人也是,原來這叫瞬移呀。」芸蓁恍然大悟,嘟著櫻唇道:「那剛才用瞬移不就能輕易擺脫寒影蜂了。」

袁汝雪笑道:「呵呵∼正因為太容易才不做,瞬移用來做其它事沒關係,但在規避危險上,瞬移是最後的保命手段,反而不能過於依賴,免得哪天瞬移受到克制,我們必需逃跑時會倉皇無措。」

「嗯∼我懂了。」這道理與戰鬥一樣,生死戰鬥要有經驗才能臨危不亂,逃命其實也是一樣,芸蓁腦筋一轉受教地點頭不迭。


趙恆翩然出現於花海上方,念動間扭曲空間隱蔽身形,飛往剛才寒影蜂來的方向,放開神識掃瞄周邊數公里。

神識回饋的景象稍嫌模糊,不過有明確的特徵對照,找起來自是不難,成群的指節大小生物就是了。

不一會兒,趙恆在三公里外找到無數寒影蜂,追出去的寒影蜂尚未回轉,牠們的窩附近仍有數萬隻在,少歸少,感覺卻比先前那一批還強。

「嘖嘖∼好多蜂窩呀。」趙恆施展空間法則進入空間夾層,身處同樣位置卻又不同空間,悠悠哉哉穿越警戒的寒影蜂,來到十數棵巨樹中間,寒影蜂完全無法發現異常。

那十數棵樹上都存在一個大大的蜂窩,最大的蜂窩直徑超過二米,最小的也有一米半,層級區分非常明顯,外圍是十來個大蜂窩,中間幾個稍小,聯合拱衛中央那最小的蜂窩。

趙恆大咧咧的飛在蜂窩外觀察,發現蜂窩內容物差距也很大,愈大的蜂窩裡蜂蜜愈少,中央那個蜂窩則塞滿蜂蜜,大概佔據總數八成,而且住在裡面的寒影蜂特別大,其餘寒影蜂最大也才五、六釐米長,這隻卻近乎二十釐米長,明顯是蜂王了。

「蜂王呀蜂王,本人誠邀閣下到我乾坤界居住,可否,嗯∼很好,不反對就是答應囉。」趙恆俊臉距離蜂王巢幾釐米,假惺惺地笑語詢問道。

寒影蜂蜜這麼好,他可不準備做一次的買賣,早已打算連蜂王打包帶走,還很壞的自問自答,要是蜂王真能聽到又聽懂,肯定罵聲混蛋再豎中指鄙視他。

「歡迎光臨。」趙恆促狹一笑,神識籠罩蜂王所在巨樹,直接將四十米高的巨樹與蜂窩收入乾坤界。

「嗡……。」蜂王消失,周圍護衛的寒影蜂頓時像理智神經崩斷,猛然狂暴起來亂竄。

趙恆想了下,再次收取二棵巨樹,空間之力佈起一面數十米高寬的牆,周邊的寒影蜂竄動時經過空間牆,立刻就轉移出現在乾坤界,回復平靜於蜂王巢附近環繞。

蜂王發現處境變異,探頭探腦地往外觀視,藍瑩瑩的身軀極為漂亮,那副姿態還有些可愛,不知是天性如此或太膽小,看了一會兒後竟又縮回去,周邊愈來愈多的寒影蜂則分出小半散開始巡察新環境。

乾坤界能種花的地方畢竟有限,趙恆收了約三千隻寒影蜂便收起空間力,當然,他不會跟寒影蜂客氣,隨之將所有蜂窩也全摘下,施施然飛往花海。

「嗯∼反正放東西懸浮也可以,地面留一公傾就好了。」

趙恆的意志就是乾坤界的法則,念動之間,離地百米處立刻出現一面屏障,中央一公頃外圍罩上屏障,讓寒影蜂只能生活於百米之下、中央之外。

「收∼。」神識籠罩花海,趙恆將它們盡數轉移至乾坤界,舖滿中央區外的土地,滿意的流露笑容,身形瞬移回袁汝雪那邊,此時他們都還沒將凶獸屍體採集完畢呢。

袁汝雪興沖沖迎上來,玉手環著趙恆脖子道:「蜂蜜有沒有很多呀。」

趙恆眼一白,拍了拍她飽富彈性的翹臀道:「什麼嘛,老公深入蜂巢所在地,妳不關心老公反倒先關心蜂蜜多不多。」

袁汝雪朱唇高噘辯駁道:「我還不知道你的實力嗎,剛剛都能擺脫牠們,人家再傻也不至於傻到認為你會被寒影蜂所傷呀。」

趙恆啞然無語、摸摸鼻子,擺出十數個蜂窩讓閻燁取蜜道:「蜂蜜一部份給汝雪、芸蓁,其餘留下煉藥用。」古瑜沒聽到自己的名子,美眸哀怨地瞅了瞅,趙恆失笑道:「呵呵∼古瑜想吃也找妳老公要。」

古瑜哀怨立散、眉開眼笑道:「嘻嘻∼謝謝少爺。」

「傳說中的空間法則果然厲害,寒影蜂竟然一下就被少爺給抄家了。」閻燁當即把未採集完的凶獸丟一邊,慎重地用玉瓶取蜜,將蜂窩內部清個乾乾淨淨才換下一個,連一公撮都不放過。

雖然他不曉得寒影蜂蜜的價格,但以其功效判斷,他敢說,拿出去拍賣一公撮至少能值百萬,漏掉一滴都會遭雷劈的。

閻燁取蜜之際,想到趙恆說古瑜也能吃,竟是捨不得道:「瑜∼寒影蜂蜜珍貴無比,妳已經非常漂亮了,別吃好不好。」

阻止女人追求美麗,那絕對是世上最愚蠢的行為,平素典雅淑女的古瑜聞言頓時炸毛,蹦地跳起來嬌斥道:「不好,少爺有說要給人家一點點的,你不給我我就跟你拚命。」

說著,她大有不認老公的意思,橫眉豎眼似欲賞他幾拳,粉拳沒揍下去還是因為他正在取蜜,生怕打下去會漏下半滴。

閻燁受老婆氣勢震攝,脖子猛地一縮,旋即以行動表示知錯,翻手用三個小瓶子分裝蜂蜜,先將兩瓶交給袁汝雪和芸蓁,然後把第三瓶送到古瑜手裡,堆著笑臉討好道:「瑜∼跟妳開玩笑,別當真了。」

「噗∼。」趙恆他們全被逗得大樂。

古瑜玉容微抖似也想笑,強忍著故意板起臉道:「哼∼這還差不多。」

花費一段時間,仔細將蜂窩的蜂蜜刮到一滴不剩,諸人排開隊形繼續尋寶之途。

「吼啊∼。」此番走出一公里,居然換成嘟嘟抽了抽鼻子,小舌頭舔舔嘴唇輕吼起來。

「妳聞到有好吃的東西?」趙恆立即明瞭其意,轉首問道:「你有聞到什麼嗎?」

閻燁搖頭道:「少爺,我只是能分辨摻雜在各種味道中的靈藥味,若單以味覺強度論,我其實是比不上你的。」

「原來是這樣。」趙恆點點頭順著嘟嘟道:「既然有嘟嘟想吃的東西,我們就先去看看吧。」

「吼∼。」嘟嘟坐在他肩上揮爪指示,大家也不再緩行探寶,加快速度飛向前去。

不料,這一飛就是十公里沒停,芸蓁大力吸著氣道:「為什麼我都聞不到。」

趙恆之前也沒聞到,至此時方覺一股甜膩的芳香鑽入鼻孔,下意識地重重吸氣,咂巴著嘴道:「真的有,好香甜的味道,聞了就想吃。」

很快又有十幾公里拋至身後,味道還沒讓所有人聞到,一絲怪象卻使大家心生警惕。

陰星幾乎隨處可見獸類,他們後來的幾公里路卻未曾見過一隻凶獸、野獸,連昆蟲數量都變得很少,絕對是有異常。

「咕嚕∼。」

香甜氣味愈來愈濃,眾人已然皆能聞到,嘴中唾液大量滋生,忍不住直吞口水,但他們的速度反而愈來愈慢,甜香味太誘人也太古怪了。

又飛出老遠,幾朵疑似香味源頭的花終於現形,芸蓁俏皮地抽了抽鼻子,玉手前指道:「是不是那個呀?」

那是一大片矮草地中央,生長著八朵類似向日葵的澄蕊白花,白花的花瓣柔嫩細緻,澄蕊泛動天然蜜汁般水漾光澤,彷彿花蕊、花瓣都能釋放出那股濃郁甜香。

居中的花朵直徑約半米,另七朵僅有它三分之二大,剛好排成圓圈圍繞著它,生長高度也比中央花朵低了一階。

仔細觀察更能發現,外圍七朵花的高度全不差分毫,連相互間的距離也完全一樣,而且每一朵花皆各摻兩片異色花瓣,外圍七朵生的是銀色花瓣,中間那朵的異色花瓣則為金色。

趙恆謹慎的在百米外停身,嘟嘟舔著嘴就要飛過去,但才往前就被趙恆一手抓住脖子。

「吼啊∼。」嘟嘟雖然也明白有異,四肢仍是不滿地亂搖亂揮,可愛無人比。

「它是……帝……王花?」閻燁似乎不能置信,瞪大眼睛看了半天才敢確認,攥拳微抖、激動結巴道:「七星伴月……帝王花,天啊∼少……少爺,真的是七星伴月帝王花。」

趙恆想了下沒印象,還是詢問專家道:「那是什麼樣的花?」他年紀畢竟太輕,宇宙中天材地寶又太多,即使常常抽空讀書擴充知識,腦中知識仍然僅是冰山一角。

閻燁欣喜若狂道:「少爺,單單我所知曉的,七星伴月帝王花至少能作五星極品丹主藥,而且一次僅需一片花瓣,我猜它八成連六星丹、神丹都用得上,它葉子藥效即使差上數籌,仍然能用來煉製三星丹藥……。」

「哇∼那麼好。」沒等他說完,芸蓁就張大嘴巴,傻愣愣地盯著帝王花道:「它們每朵花都好多花瓣和葉子耶。」

閻燁聞言解釋道:「它們是一株同體,七朵星花圍繞月之帝王花,唯有月之帝王花的花與葉才具藥效,據記載是三千年方生一瓣……。」

忽地一頓,他想起說法有誤,忙又改口道:「不,星花也有花瓣能用,它們每過五萬年會各自多生一片花瓣,星花銀瓣、月花金瓣,銀瓣遠勝月花普通花瓣,金瓣又遠勝銀瓣。」

「這朵帝王花已有兩片異色花瓣,顯然已生長超過十萬年,簡直不可思議,它們八朵花時刻散發甜香,任何人或獸都會被吸引,無人種植守護,它在野外基本是沒機會存活的。」

「單單一朵也有三十幾瓣,還有每朵加兩瓣,仍然有好多的。」芸蓁是很容易滿足的姑娘,笑靨未減分毫,暗自遐想值多少錢,想了想,自以為估得很高,不太有底氣的嚅囁道:「五星丹藥好像很貴,它算瓣的話一瓣應該能賣……幾十億吧。」

「呵呵∼幾十億?放拍賣場勉強能當起拍價,它一瓣的成交價往低了估也有五百億,甚至達到上千億都很正常。」閻燁笑語驚人道:「銀瓣起碼珍貴十倍,金瓣又是銀瓣十倍,而且這只是我初步評估,畢竟那些丹方我都不曉得,但我敢保證,它們的價值只會更高。」

「噗∼咳咳………。」芸蓁當場被口水嗆到,咳了半天才緩過勁來,這株花能懸賞幾十個自己耶,嚇死人了,然後小丫頭聰穎地發現一件事,自己絕不能當商人,不然會虧死還被笑死。

袁汝雪玉手緊按胸脯,同樣被震得心臟狂跳,光是藥材就那麼貴,丹藥真有人捨得買嗎?側首看向愛郎,她馬上肯定有人捨得,錢財乃身外之物,對於一些超級強者,為了重視的人,付出再多金錢也值。

思緒悠悠、情意綿綿,袁汝雪不自覺地流露幸福微笑,玉頰貼上趙恆肩膀輕輕磨蹭,有疼愛自己的丈夫做為依靠,真好。

小妮子笑容太甜美,趙恆偷香賊似的親她一下,然後故作正經道:「這個帝王花能移植種活嗎?」

袁汝雪芳心甜蜜蜜,玉頰泛起美麗紅暈,好笑地賞他一記白眼。

閻燁道:「可以,帝王花移植很容存活,還沒聽說過有移植失敗,只是無法人為繁殖而已。」

「那好,我去把它整株挖來,你們先往退後,它周邊土壤竟會抗拒神識,問題肯定就在裡面。」趙恆能感到前方土地隱含危機,不敢輕忽大意。

「小心點喔。」袁汝雪叮嚀一句迅速後退,貌似從容不迫,心口卻是怦怦亂跳,愈大利益常會伴隨愈大危險,這株帝王花價值超過十兆,很難不將它與危險聯想在一塊兒。

諸人退出五百米,趙恆開始緩緩飛向帝王花,近百米毫無動靜,就在離花朵約五十米時,帝王花附近驟然豎起數根手臂粗的黑木,似有保護帝王花的意味。

「咻咻咻………。」數十條兩指粗的黑籐亦於此時自地底竄出,迅如暴風捲向趙恆雙腳,籐上佈滿濃濃陰氣,旋捲間絞散洶湧離火,黑籐表面僅略受損傷,流出些許綠色汁液。

「咦……硿硿……。」趙恆見狀微訝,翻手握上五星金劍,飛劃金光連斬黑籐,黑籐不堪金劍之利,轉眼過招,數條籐枝斷分拋飛,交迸出的聲響似金似石,唯獨不像木頭,奇特的緊。

對方初襲受挫,知道厲害後立刻加強攻勢,距離帝王花稍近之處,大地陡然「噗噗噗∼」噴射細土,十數道臂粗黑籐掃向趙恆,籐身看似粗重、實則柔軟靈活,黑影旋繞生波、漫天匝地封鎖八方。

「鏘鏘………。」粗籐強度遠勝細籐,當空硬撼金劍迸發金鐵震鳴,受不住勁力反彈開去,但籐身傷口未及半釐米,彈開後又疾掃回來,十數道籐影連綿交舞,猶如暴雨狂風對著趙恆窮追猛打。

好在趙恆比它還要靈活,每每黑籐即將掃中身軀,身形微動便與它擦身而過,金劍輕快旋劃,一次次在黑籐上割出傷口,積釐成寸令黑籐損傷加重。

「乓∼」一條黑籐連受數十劍終是斷體飛出,閻燁見它飛出百米遠,應該已超出攻擊距離,跑過去將斷籐撿回來研究,可惜黑籐斷掉後再也不具原先堅韌,沒太大價值。

「啊∼小心∼啊……。」袁汝雪和芸蓁見他被圍困,諸多黑籐掃來揮去,好像每次都要打中他,心潮不禁跟著跌宕起伏,芸蓁更是不時尖聲驚叫,小臉急得忽紅忽白。

速度受限實在太討厭了,趙恆正常速度與敵激戰,她們瞧不清楚反倒不會太緊張,現在將他險象環生的戰況看得清清楚楚,縱然對趙恆極富信心,她們心緒也是難以平靜。


第四章 靈寶進化 加入書籤

「嗤嗤∼。」黑籐簡直變態,一受挫折就再次派出新力軍,剎那又是二十道臂粗黑籐竄出土壤,更詭異的是當中數道黑籐前端竟有裂口開合,露出裡面細利的牙齒,齒間洞口漆黑幽深,彷彿能吞食一切生物。

「靠∼這到底是植物還是動物?」趙恆心頭駭然劇震,超過三十道的黑籐幾近封死空隙,避之不得唯有硬拚,當下乾坤白芒龐然奔湧而出,金劍凝鋒直接斬向前路。

「硿……。」速度提不上去沒關係,劍勢幅度縮小依舊迅捷無倫,趙恆手腕搖晃震盪,寒鋒小幅揚起一片虛光,霎時千劍連環斬斷數道粗厚黑籐,這一招黑籐再靈活也學不來地。

此舉似也觸怒黑籐,漫天黑影變得愈加兇暴,力量速度猛增三分,三十道黑籐或揮舞、或旋絞、或衝擊,各逞其能尋隙進攻。

它們似是單獨的個體,每一道黑籐的力量都差不多,同時發動攻勢,每道力量還是一樣,猶如三十名強者聯袂出擊,威力之強更勝乾坤真罡,萬丈光華竟是被它們擊潰大半。

可惜,黑籐若能把三十道力量合而為一,趙恆還真會悚它七分,但分散的力量再怎麼聯合也仍非一體,卻不是三兩下就能讓他受傷。

只是趙恆也不禁心生感慨,好東西果然沒那麼容易取得,陰星天材地寶多不勝數,但對趙恆而言,目前只有兩樣對他本人有作用,就是寒影蜂蜜和帝王花。

結果,兩樣東西都遇到能對他造成威脅的敵手,無論寒影蜂還是黑籐,普通上位星宗恐怕都不見得有能力應付,若非擁有法則力量,他說不定一樣都得不到。

趙恆夷然無懼,雙腳將圍繞身周的黑籐當踏板,疾步飛踏橫身繞了一圈,黑籐單體力量遠遜於他,半數被他踹開露出更大空隙。

「叱∼。」一聲震天大喝,浩瀚罡氣盡數匯聚於趙恆體表三寸,旋身、扭腰、振劍,劍鋒再破三條黑籐,急影掠向空隙欲破包圍。

「砰∼砰砰………。」他應變快,黑籐速度也不慢,半數沒被他踢開的籐枝仍緊圍於周,一道黑影猛然掃上他背部,凝如光甲的乾坤真罡巍然如山,晃都不晃半下。

誰承想,黑籐居然還會衝擊借力這招,後面數條黑籐完全不在乎同伴,勢大力沉直接掃上前面的黑籐,黑影輪轉形成一道道巨力衝擊,硬生生震得罡氣為之崩散,最後幾道甚至直接掃上他背部,把衣衫都給爆成碎末。

「哇靠∼打得真狠……。」趙恆不管它們怎麼打,左手與雙腿能格開黑籐就格開,背後乾脆不理會,咬牙扛下十幾記黑籐攻擊,劍勢依舊一往無回劈荊斬棘,凌厲斷籐開出一條生路。

終於,趙恆半身縱出缺口,爆發速度將它們甩在腳後,幾道較細的黑籐擋路,瞬即被他利劍劈斷,無法延阻分毫。

黑籐追出百米猛地停住,咻∼一下全部縮回地裡面,微微震動填補洞口,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對照前景,詭異得令人發毛。

「趙恆,你傷得怎樣了?」袁汝雪、芸蓁花容失色急忙跑過來,玉手輕柔撫著他背部,眼睜睜看他被黑籐連續抽打,她們委實嚇壞了。

「沒事,妳們看寶衣都沒破損呢。」趙恆滿臉輕鬆反手指著背道,轉過身之後卻趁機揉了揉,其實還滿痛的,若非體內有法則之力化解震盪,肯定要被打成內傷。

二女注意到他的小動作,芳心倒是真的放鬆下來,因為受傷的話必需避免施力觸碰,絕不可能偷揉。

趙恆回首看向帝王花道:「等一下,我這就去把花收起來。」他不願再次硬闖,悠長地吸一口氣,身影忽消,轉而出現在帝王花上方。

「嗤……。」乾坤白芒形成環狀射入帝王花周圍,強行破壞黑籐阻絕神識的詭異氣場,趙恆神識瞬間包覆帝王花根莖。

「噗噗噗∼。」稍晚十分之一秒,上百道粗細黑籐全部狂暴破土而出,最近處甚至出現五根比大腿還粗的異籐,如弩箭、似標槍,凌厲無匹射向那覬覦帝王花之人。

「還有更強的?」藝高人膽大,趙恆一時興起稍作停留,拳放昊日光芒擊向最快的一道異籐。

「砰∼轟隆……。」雙方一擊炸開狂亂氣流,空氣波紋激盪席捲,異籐硬是被他一拳砸向大地,但趙恆拳勢亦頓挫反震,拳罡潰散大半,異籐之力可見一斑。

「哇靠∼六星凶獸也不過如此。」五根籐等於五個六星凶獸,另外幾十條粗籐又堪比四星凶獸,趙恆那裡還敢耽擱,空間法則毫無保留的發動。

異籐速度快絕,跟瞬移相比卻是等同烏龜,攻勢才到半途,趙恆已然帶著滿心震撼消失無蹤,和他一起失蹤的還有帝王花。

發現帝王花不見,黑籐們當空停滯片刻,居然又縮回地裡躲起來,顯見它們根本沒情感存在,一切只有本能。

「變態植物,上位星宗硬闖都必死無疑。」帶著帝王花回到眾人身邊,趙恆驚容未褪,望著帝王花原先位置,半晌才回復平靜。

「吼啊吼∼。」嘟嘟不關心異籐厲不厲害,喜笑顏開伸出小爪子在星花花蕊挖出一點澄蜜,含在嘴裡一副美滋滋的樣子。

「咕嚕。」那模樣好像很好吃,芸蓁聞著香氛猛吞口水,怯怯地拉扯趙恆衣角要求道:「我也想吃一點,可不可以?」

「大家想吃就吃一點吧。」趙恆也用手指沾點蜜來吃,饞蟲被引動的眾人可不願強忍,好奇的弄些星花澄蜜,一時間滿場沉默,陶醉在香甜滋味中,澄蜜味道絕不負其香味。

嘟嘟接著又摘一片普通星花花瓣,有滋有味地嚼著,惹得眾人隨之跟進品嚐,滋味竟是不輸澄蜜,芬芳甜香縈繞口中久久不散。

袁汝雪吃完後輕輕嘆了口氣,扭開嬌軀道:「快把它收起來,以後也別再拿出來,它們就這麼幾朵,聞了想吃、吃了更想吃,怎麼得了呀。」

「嗯∼。」諸人點頭不迭,第一次深切體會到,好吃的東西若太少,最好一次也不吃,否則將來沒得吃反是饞人。

「哈哈∼。」趙恆莞薾失笑,揮手收帝王花入乾坤界,種植在中央區域,換身衣服欣然上路。


時間在歡快的尋寶之旅中飛速流逝,球球尚未找到蟲洞,趙恆也不願太早離開寶物滿地撿的陰星,約定一個更長的時間,雙方再次分頭行事。

當然,尋寶之途也非一帆風順,陰星沒太強的單體生物,除了變態級的異籐,其它最厲害也就幾顆能比擬下位星宗的異樹,凶獸最強者更是只達三星巔峰。

不過陰星靠數量取勝的生物卻很多,不少怪東西連老江湖的閻燁夫婦都不認得,直至被追殺才知道厲害。

有種比螞蟻小的蟲子就極端變態,單體極為脆弱,大概只有三級凶獸程度,可是牠們的數量比寒影蜂還多十倍,而且牠們彷彿會戰陣,能匯合同伴力量一起攻擊防禦,厲害到趙恆施展絕招都殺不了幾隻。

另外還有星級蠍子會吐蠍子,上百隻大蠍吐幾千隻中蠍、中蠍再吐小蠍,小蠍又會噴毒,也有漂亮的蝴蝶翅膀會搧暴風刃,幾萬隻一起搧簡直毀天滅地。

總歸一句,在陰星眾多的群體殺星面前,未臻星宗境界的人若敢亂跑,絕對是早晚會送命的,但只要擁有足夠實力,陰星就是個大寶庫。

也不曉得是否運氣好,短短兩個月,普通天材地寶不說,趙恆得到的極品寶物就有四樣,寒影蜂蜜、帝王花和『碧元天香茶樹』、『雲露芝』。

後兩樣寶物的入手倒是不費力,雲露芝近處有三星凶獸巢穴,還算為此打了一架,碧元天香茶樹附近卻沒半隻怪物,探囊取物般將十一株茶樹移植乾坤界,完全顛覆極品天材地寶難取得的規律。

另一方面,碧元天香也對趙恆他們的生活習慣造成一點改變,每天要喝一杯茶。

碧元天香有固本培元、凝神靜氣之效,修練前飲用能避免走火入魔,長久飲用甚至能強化根基、提升潛力,有益於突破瓶頸,這種超級寶貝當然是留著自己喝。

「咦∼它的震動好像更大了。」袁汝雪俏皮地伸出玉指,戳戳放在趙恆掌心上的石頭,清脆聲語透出心中好奇道:「真奇怪,它能受什麼東西吸引呢?」

芸蓁他們臉帶奇色,一邊飛行一邊看石頭,不明白認主的先天靈寶為何會出現異動,對於靈寶的認知,閻燁、古瑜也沒比別人強到哪兒。

那顆石頭正是趙恆的土靈偶石,就在幾分鐘前,袁汝雪口袋裡的靈寶突然微微震動,趙恆穩約感應到它是受到某種吸引,可它也只是本能的震動,卻是不會另行表達。

沒人知道原因,但就是不知道才讓人好奇,一陣納悶過後,趙恆想都不想便決定一探究竟,憑藉靈寶感應找過來。

愈往前進,土靈偶石的震動頻率愈快,而且變化愈來愈頻繁,之前一公里才會加大震動,如今卻是半公里加大一次,再往前走下去,二百米左右就震得更厲害,靈寶震動幅度已大到半顆,看起來如同有人拿著它劇烈搖晃。

至此時,趙恆終於發現是什麼在吸引土靈偶石,半公里外一大片土壤竟是蘊含濃厚之極的土元素,土屬性的土靈偶石分明是與土元素產生共鳴了。

比較怪的是那些土元素與陰星一樣,陰陽不協調,土元素嚴重傾向陰性,土靈偶石既非缺陰亦非極陰,怎麼會被吸引呢?

「真是莫名其妙。」趙恆停下來思考,完全想不通,良久,他一拍大腿豁然開朗道:「哎呀∼我想這幹嘛,吃飽太閒了,天地造化若能被窺透,那麼豈非可以改造環境孕育先天靈寶,根本是癡人說夢話。」

芸蓁不解地偏著小腦袋道:「你說什麼?人家都聽不懂。」

趙恆揉了揉她頭髮笑道:「是前面的土元素在吸引土靈偶石,走∼過去瞧瞧。」

袁汝雪美眸一亮道:「傳說先天靈寶擁有進化的能力,它會不會是想吸收土元素進化。」

趙恆兩手一攤道:「靈寶是由天地孕育而出,這種事也只有天地才會知曉吧。」

「喔∼。」袁汝雪朱唇微嘟有點小失望,妙目閃亮亮透出縷縷期盼。

前路再無凶獸,一眾人等飛快掠出半公里,進到那片土元素區域內。

「咦∼好特別的……氣息?還是力場?」

「都像又都不像,好奇怪。」

大家身子懸空時沒啥異感,腳踏土壤卻能感受一股陰森厚重的氣息襲上來,彷彿渾身包覆一層冰石,實際上對身體又沒影響,感覺莫可名狀。

土靈偶石的震盪達到最高點,甚至在它周圍引起小片旋風,趙恆試著將它貼近地面,它依舊劇烈搖晃不停,沒其它變化,只好拿起來繼續往前走。

「噗∼。」才走出幾步,數百米外一道黑芒陡然破土射出,土壤破開洞口,細碎沙土噴濺漫天,一顆暗褐色、人頭大、微放黑光,外型像不規則土塊的東西停在十米高處懸浮不落。

「嘶………。」土元素暗芒自那洞口急據噴湧,如煙似霧流向空中土塊,在土塊周圍形成漩渦,溢出另一道元素流返回地洞。

元素迴流似乎擁有拉扯力,土塊飄移著欲飛往土靈偶石,可是移動幾米就會再倒退回去,眾人視線不自覺地跟著游移不定。

土靈偶石劇烈震盪著,隱隱也有飛過去的傾向,但因蘊含趙恆精神烙印,儘管震盪不休卻沒有自行飛離。

趙恆漫步至洞口附近,那個土塊降至與土靈偶石同高,一下靠上來、一下退回去,看起來倒是有趣。

芸蓁好奇地想抓它,心有忌憚又不敢擅動,問道:「趙恆,它是什麼東西呀?為什麼會一直想靠近土靈偶石?」

「妳問我,我問誰呀?」趙恆沒好氣的翻起白眼,早就說了完全不瞭解靈寶的狀況,還提出這種無法回答的問題,這丫頭簡直欠罵。

芸蓁似也醒悟自己問錯話,訕訕吐了下小粉舌躲到袁汝雪後頭,有點怕趙恆的瞪視,要是換成打屁股該多好。

袁汝雪緊張地抓住趙恆手臂,蹙眉猶豫道:「土靈偶石和它接觸或許真的會進化呢,可是……它們也可能會產生碰撞,怎麼辦?」

「這種事遇上了,不做嘗試豈能甘心,賭它一回又何妨。」轉念之間,趙恆灑脫輕笑,驅使土靈偶石飛往土塊。

「咻………砰∼。」本想讓土靈偶石慢慢靠近土塊試探,誰知,趙恆才產生讓它過去的意念,它頓時像脫韁野馬,迫不及待破空飛去,臨近前也沒減速的意思,直接將土塊撞出破洞,整顆嵌進土塊裡面。

「啊∼呃∼。」諸人見狀全部傻眼,袁汝雪玉手緊捂粉紅小嘴,好的不靈壞的靈,自己說碰撞,它們居然還真用撞的。

「颯………。」下一秒,地面洞口的土元素流猛然暴量激增,噴泉似的將土塊衝高數十米,緊接著迴流加強,土塊轉眼又被急遽下拉,離地十釐米之際驟然停住,原地高速旋轉起來。

伴隨土塊的自旋,圍繞它的元素流愈聚愈濃、愈濃愈大,不一會兒就再也看不到被元素包覆的土塊了。

元素旋流帶動週遭土壤,漫天細沙伴隨氣流飄飛,形成旋曳的一團沙霧,地面小洞逐漸變成大坑,坑洞卻又被旋轉的土元素流佔據,而且坑內沙土沖天噴揚,元素流有愈轉愈往下沉的趨勢。

趙恆靜心感受土靈偶石,嘴角悄然浮起一抹笑意,袁汝雪沒注意到他的表情,心急火撩道:「它是怎麼回事?該不會沉到不見吧。」

眾人呆呆看著一切變化,聞聲也緊張的不得了,眼巴巴望向趙恆,單以金錢論,土靈偶石價值少說也是以兆元計算,要是真的就這樣弄沒了,誰都會心痛想撞牆的。

趙恆笑語安慰道:「別擔心,我還能感應到土靈偶石上的精神烙印,雖然無法確定當中變化,但依稀像似有能量灌輸進去,八成真讓我們碰到靈寶進化了。」

「耶∼。」聽到他的答案,芸蓁當場興奮蹦跳歡呼,袁汝雪諸人大大鬆口氣,還好不用撞牆了。

芸蓁忙又問道:「那它要多久才能進化完畢?」

「不知道,我們只能等它自己進化結束了。」趙恆聳聳肩走到元素流旁邊觀察。

大家興致勃勃圍上去,吱吱喳喳討論土靈偶石會變什麼樣子。

一小時一小時過去,元素流除了下沉一點外再無其它異處,諸人興奮勁逐漸消褪,笑臉轉為平淡、平淡又轉無聊,閑著練練功,練完仍沒其它事。

等待了近兩日,趙恆愈想愈不對頭,靈寶孕育的時日無比漫長,即便進化不用那麼久,時間恐怕也不會太短,要是得耗費幾個月、幾年甚至更久,枯等下去實在不是辦法。

趙恆想到什麼就做什麼道:「不等了,反正精神烙印聯繫在,我查覺有變能隨時回來,走∼我們去挖挖看有沒有寶物。」

「好呀,挖寶去,它都沒動靜,待在這裡好像傻子。」好動的芸蓁開心附和,腦細胞轉得還不慢,旋即發現他話中有話,頓了下問道:「你已經找到地方了嗎?」

趙恆笑道:「呵呵∼就是這裡呀,土元素極為濃厚,或許會有天材地寶,我們先從最外面挖,應該不會影響土靈偶石。」

「嗯∼。」袁汝雪諸人一想也覺有理,興沖沖跟著他跑到數百米外開挖。

為防萬一,他們挖掘的動作不敢太大,很注意有無天然陣法之類的陣基,時不時停下來感受土元素變化,若發現與中央土元素流有牽連,挖掘隨時可以停止。

此地土壤極為硬實,不過趙恆諸人力量卓絕,小心翼翼挖掘也仍十分快捷,一刻鐘便已各自挖出數米深的坑洞,土石此起彼落自坑底往上遠拋。

「吭吭吭∼。」芸蓁熟稔的扭轉鏟子,鑽頭般先刮鬆土石,突地,鏟子撞上硬物敲出連環聲響,仔細感應土元素有無異常,沒事,再次大力用鏟子刺上去。

「鏘∼。」硬物震開沙土,露出一塊南瓜大的漆黑鐵石,鐵石分毫無損,倒是鏟子給撞鈍了。

「嘻嘻∼一定是寶物。」芸蓁大喜彎下柳腰去抱鐵石,不料它竟重達數百公斤,第一次使錯力還抱不起來,檢查一番不認識,又要被罵不認真讀書了,噘起小嘴飛出去道:「趙恆,我挖到一個很重又很硬的東西。」

聽聞叫聲,大家咻∼一下全竄上來,古瑜落至她身旁,眼眸乍亮道:「給我看看。」接過黑鐵石,感到意料中的沉重、冰冷,心花怒放道:「沒錯,是『太陰玄鐵』,品質非常純粹,土生金,雜質大概都被土元素過濾掉了。」

芸蓁見及眾人臉上儘是喜色,朱唇微張正想詢問,靈機一動,跑去抱趙恆胳膊邀功道:「太陰玄鐵很好嗎?是人家先挖到的喔。」

「呵呵∼再接再勵,或許還能挖到不少,這麼大一個能值幾億元囉。」趙恆親了下她美額,芸蓁登時喜滋滋跳回坑洞挖寶,太陰玄鐵的價值反倒不重要了。

接下來兩天,趙恆他們將這塊外圍地區挖了個遍,太陰玄鐵一塊又一塊出土,總價值勢如破竹衝過兆元大關,雖然往內尚有直徑百米以上的範圍,大家卻不敢繼續挖掘,破壞土靈偶石進化可就得不償失了。

土元素旋流依舊自個兒在那邊轉,趙恆看一看不再理會,一行人再次踏上尋寶路途。

第五章 陰星有人 加入書籤

隨著時日往後推移,趙恆他們證實了一件事,之前連獲重寶真的只是好運。

包括靈寶進化、太陰玄鐵,前兩個月可以算是得到六種價值超高的寶物,後面又經歷五個月,他們卻是只得一樣『冰靈乳』能稱極品,前期得到太多驚喜,後期反而讓人有些鬱悶。

幸虧稍次的寶物沒有減少,每天仍能享受撿寶撿到手抽筋的樂趣,否則……也不能怎樣,球球尚未找到蟲洞,不到處走走肯定更無聊。

「唧唧∼。」中午用完餐,青玥親暱磨蹭趙恆臉頰道:「趙恆,我元能石吃完了。」

趙恆闊綽地掏出一把給牠,袁汝雪玉指輕輕點了下青玥小腦袋道:「妳達到一星巔峰都三個月了,還吃得這麼歡,到底有沒有效果呀。」

青玥知道元能石珍貴,聞言也覺不好意思,垂著頭道:「我本能感覺繼續吃就能晉級的,應該快了。」

趙恆笑道:「青玥現在不也是減到十天才消化一顆,沒關係啦。」

「趙恆對我真好。」青玥高興清鳴一聲,化光進入袁汝雪的生命空間,努力地想要盡快突破,牠的提升最符合一句話『時間就是金錢』,早一天就省幾千萬呢。

閻燁夫婦暗自感慨,自己運氣好能遇上趙恆,但青玥運氣顯然更好,幼年期就與趙恆在一塊兒。

他們不曉得趙恆哪來這麼多上品元能石,只知青玥已吃了三十顆左右,換了個星宗八成沒法這樣奢侈的養牠,畢竟上品元能石不單價格高昂,而且也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下午時分,諸人一如既往的尋寶、殺凶獸,趙恆心海忽然微微蕩起一絲漣漪,強大的空間掌握力感到有股移位產生的空間波動來自後方。

「嗯∼什麼東西?凶獸?不……不是凶獸,居然是智慧生命?」聚精會神感應片刻,趙恆心中更覺驚訝。

大概是感應到戰鬥波動,後方一道虛渺身影遠遠追來。

然而∼來者舉動和往常橫衝直撞的凶獸大不相同,氣息盡歛、謹小慎微,至兩三百米外便不再前進,悄無聲息跟蹤諸人,分明是具有智慧的生命。

另有一點最為古怪,跟蹤者形體虛幻縹緲,彷彿只是一股晦蒙能量,停留間似化人影又幻變莫測,附身樹幹、潛藏地底,非但肉眼看不出其存在,神識亦是極難發覺異處。

不過實力差距太大,對方的跟蹤再隱晦也瞞不過強者直覺,嘟嘟雖不像趙恆能感應空間變化,但遭到尾隨沒幾秒,牠也已警覺後方來了異客。

只是神識受到干擾,嘟嘟僅能感知遭受外人窺探,一時間也無法發現對方位置,對方隱匿的本領確實高超。

「先當沒發現。」趙恆叫嘟嘟別打草驚蛇,神識傳入諸人腦海道:「大家聽我說,別露出異樣,我發現後面有一個跟蹤者。」

袁汝雪他們聽聞提醒,飛行如常、不動聲色,心湖卻見浪濤翻騰,來到陰星已歷七個月,本以為此地沒有智慧生命,沒想到會出現跟蹤者,有一個,那會不會還有一群呢?

趙恆接續道:「他非常擅於隱藏,簡直跟鬼一樣,形體不定如虛幻,好像沒施展異術,卻能自如的融進樹裡土裡,我也看不出他到底是什麼生物。」

他形容的能力確實與鬼無異,閻燁問道:「少爺,他會不會就是鬼靈之體。」

趙恆眉宇微皺、暗自苦笑道:「鬼真的就這樣嗎?我沒見過鬼呀,不曉得。」

閻燁隨後和趙恆仔細討論跟蹤者的表現,幾能確定道:「他的情況與鬼靈完全相同,陰星陰氣強盛,生物死亡形成靈體的機率也較高,不過既然有鬼靈存在,陰星也很可能存有智慧生命。」

芸蓁奇道:「為什麼?凶獸不會變鬼嗎?」

閻燁斬釘截鐵道:「不會,雖然人們常會說鬼,但實際上,鬼靈的形成甚為苛刻,其中一項條件便是智慧,有智慧才有執念凝魂成靈,凶獸卻沒智慧,我從未聽過凶獸能自然形成鬼靈之體。」

「當然,還有另一種可能,強者出手將沒智慧的生物煉化為鬼靈,那種鬼靈的產生另當別論,不過無論哪一種皆表示陰星存在智慧生命,嗯∼也可能是意外淪落此星,死亡後成為鬼靈。」

趙恆思索半晌道:「我覺得第三種最為可能,本土生物若具備智慧還成強者,長年繁衍生息,人數總不會太少,沒理由不採擷天材地寶,第三種勢單力孤才沒辦法擴張地盤。」

「大家還是跟平常一樣,嘟嘟暫時隱藏實力,看看他有何意圖,若是前兩種,我們算外來戶,對方潛伏查探亦在情理,沒惡意就由得他去,第三種,呵呵∼他說不準也挖了很多寶物,不敢輕易現身也無可厚非,我們試著吸引他出來。」

芸蓁不解道:「為什麼要費心吸引,直接戳破他不就好了。」

趙恆另有打算道:「他若是由其它星球來此,或許會知道蟲洞在哪邊,讓他主動出來比較好,否則誤會我們有歹意,不肯透露蟲洞方位,我迷心術對他不見得有作用,用激烈的手段又會傷人,他是壞人廢了便罷,不是壞人怎麼辦。」

芸蓁道:「對喔,我怎麼沒想到。」

趙恆調侃道:「很正常呀,妳那麼笨。」

「哼∼。」芸蓁微嘟小嘴,不自禁地揚首望空,袁汝雪他們亦心有所感,對跟蹤者多出一份希翼。

星空太過廣闊,球球耗費七個月仍沒找到蟲洞,不知陰星近處有無蟲洞,假如需要一天航程,探測期可能就要幾年幾十年,更遠的話就慘囉,幾百幾千年都有可能。

大家初至陰星時,感覺很新鮮自然不急,可是待了這麼久仍找不到出路,他們難免有些憂慮,雖說挖寶挖上幾年也沒關係,但困在陰星更長時間,他們也是受不了的。

跟蹤者耐性非常好,始終遠遠跟隨觀察趙恆等人,殊不知,趙恆也是在觀察他。

一日安然度過,第二天,對方依然只是跟蹤,大家知道有外人在後頭,心境不免受影響,話語比平常少了許多。

趙恆索性拿球球的事來誘人道:「唉∼你們說球球要多才能找著蟲洞呢。」

這一提,諸人話匣子隨之打開,七嘴八舌談論起蟲洞,古瑜還不著痕跡的抱怨倒楣,透露出是遭遇『蟲洞風暴』而來到此星。

所謂蟲洞風暴是指蟲洞內產生紊亂,就跟海洋會翻浪捲濤一樣,遇到那種情況,飛船輕則被捲到另一處地方,重則整艘飛船被絞碎。

不過很少飛船會受蟲洞風暴所害,因為蟲洞紊亂前大多有跡可尋,真正被捲進去的機率遠低於億分之一。

不知是否聽到此事的原因,跟蹤者第三天終於做出現身的決定。

趁一次戰鬥結束,附近再無凶獸出沒,虛渺之影躡足潛蹤繞到遠處,陰冥氣息凝聚成一名中年男子,五官端正、身材挺拔,形體似真無虛,莫說看不出與常人有異,除了身體特別冰涼外,觸感也跟真實肌肉沒兩樣。

男子氣機歛而不彰,稍等一會兒才飛往趙恆他們的方向,遠遠見到趙恆諸人,他動作猛地一頓,臉色變幻將懷疑、激動、喜悅……詮釋得淋漓盡致。

只是落在早知其存在的趙恆他們眼中,他高明的演技反倒讓人覺得格外古怪。

頓挫過後,他內斂的氣機略微放開,急遽提速飛至諸人前方,彷彿高興到結巴道:「我……我終於再次見到人類了,在下『李承基』,我……各位……很抱歉,太久沒有見過人,我實在太激動了。」

「太誇張了吧。」趙恆眉心微不可查的一皺,這傢伙前後反差實在太大,他幾天來的表現明明是冷靜謹慎之人,偏要演得這般亢奮失態,簡直是個雙面人,印象分大打折扣。

諸人適當地表現出一抹驚訝,閻燁拱手為禮道:「幸會,李先生也是我們在這顆星球遇見的第一個人類,你不是這顆星球的人?」

李承基深吸幾口氣平撫心情道:「當然不是,我困在這顆星球已經上百年了,當初我們一行人發現這顆未開發的生命星,立刻想要登陸勘察,誰知飛船才靠近星球就失去控制,直接墜毀在星球上。」

「雖然我們人員及時離船,可是此星凶獸眾多,我們剛降落就倒楣的碰上數隻二星凶獸,儘管我擁有上位星士修為,但受到詭異的速度阻力影響,反而遭受凶獸追擊,最終只剩我一人狼狽逃生,這麼多年來也沒發現有其他人類。」

對方表現得太過火,閻燁已將他列為城府深沉之輩,內心對其所言半信半疑,但其它事真假無關緊要,只要發現陰星是真的就行道:「李先生,你是通過蟲洞來到這裡嗎?」

李承基苦澀點頭道:「是呀,本以為是福星高照,沒想到竟是滅頂之災。」

閻燁道:「那你還記得蟲洞座標嗎?我們是被蟲洞風暴帶到這裡,現在還沒找到能離開的蟲洞。」

李承基眼神乍放光芒,充份展現獲知脫困有望的熱切道:「你……你們飛船還在?可以順便帶我離開嗎?我雖然沒記座標,但我記得星辰方向。」

閻燁轉頭回望請示,趙恆笑道:「當然可以,星海之中遇到落難者,伸出援手是應該的。」

李承基大喜感謝道:「多謝大人仁義。」

閻燁隨之為他介紹諸人身份,大家也有禮的微笑頷首,唯有芸蓁俏臉緊繃,勉強點了下頭就挽著袁汝雪胳膊不理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袁汝雪白了她一眼怪她失禮,芸蓁噘起小嘴向她和趙恆傳出神識道:「他不是好人,要小心被他害了,不要搭理他最好。」

袁汝雪無奈道:「真是白教妳了,妳就不能對人家和善點嗎?」

芸蓁脾氣倔強道:「不要,跟壞蛋說笑會很不舒服。」

「沒關係,面對外人時比較孤僻的人也很多嘛,別因此胡亂罵人就好了,知不知道。」趙恆不在意這點,只有最後一句神識略微加重。

「知道。」芸蓁連忙應和,然後再次強調道:「姊姊,真的別理他最好,他一定是別有居心,我的直覺不會錯的。」

趙恆沒好氣道:「妳自己做妳的孤僻女就好啦,即使認為他不是好人,我們別與他深交就好,誰像妳靠直覺就完全不與人打交道呀,照妳的標準,乾脆把妳關起來算了,永遠不會讓妳遇到壞人。」

芸蓁抱著袁汝雪玉臂不敢再多話,不像孤僻女,倒像受氣的小媳婦。

李承基前後反差太大,又有芸蓁直覺作祟,趙恆對他也沒多少好感,乾脆展現星宗威嚴不失和氣的風範,淡然道:「我們飛船去探尋蟲洞,過段時日才會回來,我們還要尋找天材地寶,你可以一起找,找到的寶物各自收取。」

「是,多謝大人。」話是這樣說,李承基一路上卻是全無尋寶之舉,一副無意寶物、只願回家的神態。

然而∼平靜的表象下,他內心卻是頻起波瀾,趙恆這些天運氣有所提升,單價上億的寶物連續入手,沒幾天就收了十幾樣,愈看愈不是滋味。

李承基淪落陰星其實已有三百多年,遭遇與其所言差不多,只是他逃脫後不久仍亡於另一頭凶獸爪下。

好運的是他剛好死在一顆『陰冥石』附近,靈魂被吸入陰冥石而得保意識,藉由陰氣重修兩百餘年,直至近百年才回復上位星士境界。

雖然生前戰技已無法施展,但他現今鬼靈之體可散可聚、詭譎莫測,幾能橫掃上位星士同級強者,對戰下位星宗也能保命,戰力絕不容小覷。

可惜,陰星凶獸皆能輕易發現他,還擁有能攻擊靈體的陰氣,所以他優勢全無,死了一次後更怕死,根本不敢四處闖蕩,百年來步步為營,普通天材地寶塞滿儲物戒,但搜索範圍有限,好東西並不多。

相比之下,趙恆諸人如此掃蕩珍貴寶物,任誰見了都會心生念想,差別只在於是否會滋生歹意。


半個月後,青玥終於功成出關,晉陞二星境界,清脆悅耳的鳴唱聲迴繞林野,得意的在芸蓁肩頭蹦蹦跳跳擺顯。

芸蓁被牠逗得鬱悶難言,以前取笑青玥提升慢,孰料現世報,才多久而已就被笑回來了。

青玥沒有三花聚頂的表徵,李承基只當牠是普通『寵獸』,見到冒出一隻青鳥也沒覺意外。

寵獸是星士以上強者才能訂立的召喚契約,如字面之意,是用來契約寵物,因為這種契約一次只能契約一隻,而且要相差兩個大境界,也就是說,星士最高能契約六級魔獸,星宗最高契約十級魔獸,對戰鬥絕不可能有幫助。

另外還有種平等的戰獸契約,能契約一隻力量不超過自己的魔獸,只是這種契約要魔獸自願,且一生只能契約一次,戰獸死了也不能再契約,所以有戰獸的人非常少。

巧合的是,青玥出來沒幾分鐘,趙恆也感應到與土靈偶石的精神聯繫恢復正常,八成是進化完畢了。

當日晚間休息,趙恆直接瞬移過去查看,那地方與離開前沒兩樣,只是坑洞陷得非常深,土靈偶石靜靜躺在二十米深的洞底。

運勁將它吸入掌中,趙恆稍微檢驗一下靈寶變化,眉開眼笑瞬移回去,當然,土靈偶石依舊交給親親老婆護身。

袁汝雪捧著外觀未變分毫的靈寶,美目流盼、滿懷期待道:「它威力有變化嗎?」

趙恆抱著老婆香軟嬌軀,輕笑道:「有,能量增幅很大,大概能比擬上位星宗初期強度,而且還有股陰氣被封在核心,若有機會找到陽性土元素,或許能讓它再次進化。」

「太好了,果然是進化。」袁汝雪巧笑倩兮將靈寶放回口袋,威力有增加就好,至於再次進化的可能性,她不敢過份奢望,那種寶地能否碰上端賴運氣。

一夜好眠,翌日行程近至中午又見驚喜,閻燁似有重大發現道:「少爺,你們來看。」

「有什麼好東西?」芸蓁興沖沖飛過去,只見地面有幾個小坑洞,這種現象她也很熟悉,訝然脫口道:「是人類的採集痕跡。」

話落,她連忙貼近細看,趙恆擠到她身旁觀視道:「確實是人為的採集,而且時日不算太久。」他接著轉向李承基道:「你以前來過此地嗎?」

李承基面露驚異之色,不假思索搖頭道:「我沒印象,若是近期所為肯定不是我。」

「陰星還有其他人?」趙恆身形高高飛起,左右張望未曾發現建築物,回到林裡加快速度道:「我們再四處看看。」

「樹上是兵器破壞的痕跡。」

「咦∼這裡有腳印。」

小小繞起圈子,不一會兒,接連發現人為痕跡,百分百證明曾有人經過,人數似乎還不止一個。

往前幾公里,人類足跡更是幅射成範圍性,遺留的痕跡有先有後,絕非偶然來人。

「真有意思,好像是有人在附近定居了。」荒無人煙之地突然發現人群,趙恆他們臉上充滿笑意,找得十分起勁。

芸蓁比找到寶物還激動,臉蛋紅撲撲直嚷嚷道:「是不是這邊?真的會有村落嗎?是本地的人嗎?」

小丫頭一高興又犯了老毛病,獨個兒愈飛愈遠,趙恆笑裡藏刀嚇唬道:「呵呵∼妳最好再飛快點,前面是食人族,剛好把妳抓去紅燒。」

「咻∼。」芸蓁馬上飛得更快,但並非前進,而是飛回來在趙恆旁邊裝乖巧。

稍過片刻,她覺得乖巧還不夠,頓又瑟縮嬌軀裝膽小,緊緊抱住趙恆臂膀,眼睛瞇成小月芽,一副陶醉的俏模樣。

趙恆手臂被她胸前兩團柔軟肉球包夾,舒服得難以言喻,只好勉強縱容她的奸計,便宜她了,唉∼芸蓁實在把絕頂美女該有的驕傲矜持全丟光囉。

繼續前進一段路,人類活動的跡象愈發明顯,隨後更出現一些人為栽培的可食用植物,地面還開闢出小條道路。

「人……老天……。」

「人呀……有人來了……。」

正當他們靠近食用植物,一名隱藏於樹上警戒的高手猛然大叫,相隔百米處跟著躍出一人,兩人幾乎控制不住身形,搖擺著邊叫邊疾速飛遠,簡直像看見怪物急發警報。

趙恆諸人一臉問號面面相覷,若非感覺對方語氣驚喜之意遠勝恐慌,他們怕是會以為對方要回去拉人開戰呢。

不久之後,前方快速飛來五、六十人,男子佔了多數,女子尚不足十名,最弱的都是天戰者,最前面的五人更有星士修為,當中二名上位、一名中位、二名下位。

二名下位星士貌似中年,反倒是另三人看起來十分年輕,怪的是兩名上位星士微透威儀,似是久居人上之輩,兩名下位星士跟他們比起來就像普通人,但相比於中位星士,他們竟又差了一籌。

中位星士體魄魁梧、相貌剛稜,盼顧之間自有一股非凡氣度,剛強中帶著陽光般熱力,氣質尊貴又不乏爽朗親和,微微落於上位星士後方,卻更像兩大強者在護衛他。

「真……真的是人類……他……他們……。」諸多來人身形一頓,低語喃喃不知說些什麼,神情變化不定,有驚疑、期盼、希望、害怕,他們怕的不是人,而是因期盼有機會離開,害怕在對方口中得到否定的答案。

那兩名上位星士暗感驚訝,沒想到趙恆一行人最弱都是下位星士,趙恆更是高深莫測,絕色傾城、修為高超的二美伴隨身旁,氛圍十分輕鬆,在此險域還能過得如斯愜意,必然是星宗強者無疑。

「在下王啟勝、王啟泰見過前輩………。」兩大強者不敢怠慢,飛至趙恆前方恭敬地抱拳見禮,身後中位星士則是他們的侄子『王竣龍』。

趙恆著重看了下王竣龍,王啟勝二人說起他時,有種長輩對晚輩的鐘愛,但也隱隱透露一抹敬意,三人應該不是純粹的叔侄,感覺王竣龍更像做主的人。

其他一大群人來歷不盡相同,半數是他們本來的船員,餘者為另兩艘探險飛船的人,兩名下位星士『林至軍』、『陳家湖』亦是別艘飛船的人。

趙恆含笑介紹己方諸人,對他們聚集三批人頗感好奇道:「你們到這裡多久了。」

「已經十七年了。」王啟勝頓了下又補一句道:「我們全部一樣。」

「你們該不會三艘飛船一起墜毀吧。」芸蓁疑惑插話道,人家一艘栽進來還情有可原,三艘一起栽好像就太笨了。

「不是………。」王啟勝搖頭解釋,原來他們是發現一條新蟲洞,蟲洞結構也很穩定,基本上,通過那種蟲洞不會有什麼危險。

誰承想,蟲洞竟是直通陰星內部,出來就在一條峽谷上方,飛船當即毀壞墜落谷底,根本沒給他們選擇的機會。

更慘的是那條蟲洞是移動蟲洞,那種蟲洞會自己到處亂跑,每次出現連通的位置都不同,他們遇到的蟲洞一天後就消失無蹤,將三批人困在這兒。

本來他們人應該更多,可是飛船墜落太快,部份人反應不及而死去,後來又因星球陰氣太重,修為未達天戰者的人也先後逝世,這才只剩五十幾人。

第六章 藏空之石 加入書籤

言畢,王啟勝嘴唇繼續微微開合,想說什麼又有些問不出來,王竣龍倒是更為灑脫大氣,直言詢問道:「前輩,請問你們是否有飛船能離開這裡。」

他話一出口,場中立刻陷入一片沉寂,五十幾人連呼吸都給閉住,彷彿等待宣判的犯人,睜大了眼看向趙恆。

「有。」趙恆很故意的停頓好幾秒,又道:「不過我們的飛船還在找蟲洞。」

王啟勝他們笑臉才剛徹底綻放,聽到後面的不過登時僵在當場,一片似笑似哭的古怪模樣,腦中思考他的言語是什麼意思。

王竣龍腦筋轉得快,濃眉訝然高揚道:「前輩,你們該不會也不是經由正常方式來的吧。」

趙恆聳聳肩道:「答對了,我們是被蟲洞風暴帶到附近。」

他們僵硬的面容全垮了下臉來,身為星際冒險者,他們很清楚尋找蟲洞有多困難,運氣好幾年,運氣不好幾百年也嫌太短。

趙恆笑著用姆指朝後道:「不過李承基是我們前幾天巧遇,他是經由蟲洞過來的,曉得蟲洞大概方位,等我們的飛船回來,應該很快就能找到。」

他們的臉龐再次僵硬,這回是說能找到沒錯吧,應該開心沒錯吧。

但是,他們只有少部份人笑出來,更多人的臉仍然很僵,接連兩個不過害他們一驚一咋,臉部肌肉變動太快,幾乎快要抽筋,一時間露不出笑容。

王竣龍回頭見一堆人頰肌微抖,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心情卻因此愈加放鬆,會這樣開點小玩笑的強者通常比較好說話,當下拱手道:「前輩,我等流落異星,可否請求前輩援助,搭載我等前往其它文明地,晚輩感激不盡。」

「沒問題。」趙恆慨然應允,前方眾人頓時一陣歡呼,感謝之語不絕於耳。

王竣龍接著邀請諸人回去,他們住所就在前方的山腹內,只開一個入口避免凶獸侵犯。

雖說是山洞,裡面卻極為寬敞,一個個隔開的房間都很大,傢俱擺設也不缺,看起來很明亮、很舒服。

所有人一回來就各自取出多年珍藏,興高采烈擺開桌椅,用最好的東西招待貴客。

這裡的生活氣氛相當好,儘管落難此地,他們仍像一個大家庭分工合作、相互扶持,即使實力較差也不會遭受欺凌,天戰者面對王啟勝都沒什麼拘束,倒是在趙恆他們面前顯得特別小心。

看到這一點,趙恆對王啟勝三人好感大增,身為實力最強的三人,此地規矩完全取決於他們,秉性好壞由此可見。

王竣龍拿起酒瓶為趙恆斟酒道:「前輩,這種寒香酒是此地果子所釀,不輸頂級美酒,你們嘗嘗。」

「你們也不用前輩來前輩去,可以直接叫我趙恆,要不跟李承基一樣叫我趙兄也行。」趙恆隨意喝了一口,寒香酒不愧其名,寒冷香氣頓如冰泉滌喉而入,陰寒之氣流轉全身,通體清冽舒坦,爽快地吐出一口寒氣道:「呼∼舒服,好酒,只是普通人喝不得。」

王竣龍爽朗的笑道:「呵呵∼其實天戰者也不能喝太多,否則受不住濃厚的陰氣。」

旁邊王啟泰向李承基敬了杯酒道:「李兄,請問回到最近的文明地後,前往『青原星大陸』約需多少時間。」

李承基沉思少頃後搖頭道:「抱歉,我沒聽過青原星大陸,你能說其它較富聲名的星球嗎?」

「果然。」王啟泰諸人聞言皆露苦笑,王竣龍道:「我們是來自『百洲星系』,李兄所在應是其它星系吧。」

「沒錯,我是天河星系人。」李承基也被其來歷嚇一跳,雖然天河與百洲是相鄰的星系,不過星系間的距離十分遙遠,基本上能有百萬光年,他們碰到移動蟲洞居然跳離星系,著實厲害。

李承基隨之道:「我沒記錯的話,前往能跳躍至百洲星系的蟲洞只需三、四個月,差別其實並不大。」

王竣龍豁達朗笑道:「呵呵∼說的是,只要能夠脫困,遠近完全不是問題。」

他們這邊才談沒幾句,芸蓁已自個兒倒了好幾杯酒喝,寒香酒濃度不高、味道香醇甜美,十分符合女孩子口味。

芸蓁直將半瓶酒喝得精光,陰寒氣息尚未化淨,嬌軀微一哆嗦,竟還不過癮道:「你們這酒是用什麼果子釀的,好好喝,我要摘回來釀酒。」

趙恆好笑道:「妳是要學酒鬼呀,還要自己釀酒。」

芸蓁鼓起香腮想辯解,袁汝雪已先開口道:「芸蓁說的有理,這酒的滋味確實不錯。」

轉頭望去,原來袁汝雪手中寒香酒也喝光了,顯然甚為喜歡寒香酒。

閻燁用他煉藥師的角度道:「這酒陰氣柔順和益,應該還有排除人體雜質、養顏潤膚的功效。」

袁汝雪三女美眸盡放光芒,儘管她們早搜集了多種保養用的珍品,可是對此仍然樂此不彼,好東西永遠不嫌多,照她們的話說,以後還能活上好久,不累積多點用光了怎麼辦。

得了,不但好喝又能養顏,敢不去收取準成女人公敵,趙恆撇撇嘴道:「王竣龍,麻煩你給我一個果子樣本,唉∼女人就是這麼麻煩。」

「既然麻煩,那人家不要了嘛。」袁汝雪以退為進、故作哀怨,美目波光一閃一閃,柔弱中透著俏皮,絕美瓊姿勾心奪魄。

王竣龍他們見其美姿不禁為之目眩神迷,連忙轉過頭不敢多看,否則不小心瞧得入迷就丟大臉了。

趙恆偏不遂其所願,狡黠地朝她眨眨眼道:「真的不要,那我不去找囉。」

「不要。」袁汝雪賭氣般嘟起朱唇,接著魄力十足道:「才怪,居然說人家麻煩,我就要煩死你。」

芸蓁點頭不迭道:「嘻嘻∼煩死你。」

「妳早就是煩人小貓,不用說也知道會被妳煩死了。」趙恆敲她小腦袋道,旁邊諸人莞爾偷笑。

一名機靈的天戰者聽到芸蓁開口便已跑向儲物室,取來一種蘋果大小的暗紫色果子道:「大人,這就是寒香酒用的果子。」

這果子他們路上已見過不少,芸蓁才想表現委屈就被吸引,奇道:「咦∼居然是它,想不到它雖然不好吃,釀起酒來卻這麼好喝,趙恆,我們快點去摘嘛。」

小丫頭就是學不乖,才被罵完又來煩人,袁汝雪也是一副心動神色,寒香酒不算什麼,可是這麼多月盲目尋寶,如今變成有針對性的目標,反而覺得更有趣。

「好啦,我們待會兒就去找。」趙恆無奈地搖搖頭,接著對李承基他們道:「飛船還要三天才會回來,我們先繼續尋寶,到時候再回這裡。」

金承基不動聲色,王啟勝幾人表情怔愣,那些聽到話的天戰者更是一呆,變得滿臉焦急忐忑,好不容易有回家之望,他們實在害怕會出現意外。

王竣龍看了下諸人神情,苦笑暗忖:「唉∼如果換成我有能力,我同樣會想到四處探勘,可聽了趙兄之言,我卻也不希望他們再去冒險,心境仍不過關呀。」

「對了,那個地方,反正我們已經無能為力,趙兄若可以克服毒素,這些天必然要留下來挖掘,他們能得利,我們也能安心,何樂而不為。」

心念電轉,王竣龍道:「趙兄,離此十數里外有許多寒香酒果果樹,不用再費時尋找,另一邊還有『藏空石』,只是那裡毒瘴極為厲害,連上位星士都無力抵抗,如果你們有禦毒的辦法,試一試也無妨。」

藏空石乃是儲物裝備的主體,賣價高達儲物裝備的六成,趙恆頓生興趣道:「數量很多嗎?」

王竣龍不敢確定的搖頭道:「我們當初找到一條藏空石礦脈,挖出為數眾多的藏空石,但礦脈延伸進一片毒瘴區,毒氣深深透入地裡,土石全沾染劇毒,勝叔、泰叔中毒都得費很大力氣才能清除,根本無法繼續挖掘,所以也不知道還有多少。」

頓了下,他又補充道:「我們挖出的藏空石幾乎全是中品藏空石,甚至還有極少數上品,縱然所剩不多也是價值不菲。」

李承基心中再起波濤,比見趙恆搜刮天材地寶更陰鬱,自己困守陰星幾百年,不算修練期也有百年之久,所獲之物,單項價值上億的東西才幾百樣,他們居然說一顆能賣三億的中品藏空石為數眾多,簡直是在噁心人嘛。

王竣龍吐露此事,王啟勝他們未露不悅,自己既然得不到,告訴趙恆這位恩人也好,只是有些人眼中隱含擔憂畏怯,怕趙恆會見利起意,他們挖出的價值可是高達數兆元呢。

但轉念一想,那些人便將心放下,要說利,陰星之利何止幾兆,趙恆若唯利是圖,為杜絕外人知悉他擁有陰星座標,鐵定不會救他們脫困,甚至還會滅殺他們。

「趙恆,我們先去挖藏空石好不好。」相比於美酒,芸蓁這小財迷更喜歡藏空石。

王竣龍鄭重提醒道:「芸蓁姑娘,那裡的毒絕非開玩笑,沒上位星士修為,最好連碰都不要碰,否則難保無法逼出毒素。」

古瑜笑道:「放心,芸蓁不會去挖的,這事交給我和閻燁就可以,我們對付毒物很有一套。」

閻燁自信微笑,他們夫妻最不怕的就是毒,因為蝠靈族主體副體都萬毒不侵,當然,所謂的不侵也有其限度,免疫力跟他們的修為息息相關。

憑他們上位星士修為,能對付上位星宗的毒素都很難傷害他們,既然上位星士就有能力逼出毒素,他們差不多能完全無視。

隨後,王啟勝留守住處以防凶獸侵犯,其他強者一同領著趙恆他們前往藏空石礦脈,那是在二十公里外的矮山山腳,山壁開出斜下地裡的大洞口。

大約離洞口五百米的前方山坡,上面生長著茂密的黃葉竹林,淡黃色霧氣籠罩山林,微風吹動竹葉奏響生動篇章,但除了竹葉婆娑,林中卻是一片死寂。

王竣龍遠遠指向竹林道:「那片黃竹會釋放劇毒瘴氣,不知多少年的滲透,毒力不斷向底下渲染,我們在此發現藏空石,才挖進去兩百多公尺,土裡就蘊含劇毒了。」

進入洞裡,內部空間還比入口寬闊數十倍,橫寬七百米、高四百米,完完全全是個山腹廣場,盡頭處土石由棕黑色轉為淡黃,如同外面竹林的淡霧瀰漫數米厚度。

「我先試試。」閻燁雖然萬毒不侵,此時亦不敢掉以輕心,上前伸手試探毒素威力,很好,大半毒素被身體自然隔絕,小半侵入體內也轉瞬消解於無形道:「沒問題。」

「砰砰砰………。」閻燁再無顧忌,整個人走進霧裡抬掌吐放赤芒,連綿震盪破碎土石,罡氣壓迫不使土石射濺,壁面土石唰唰滑落。

「我也來。」古瑜俏生生道,翩然走至另一邊發勁衝擊巖壁,藏空石堅硬無比,完全不用擔心會有誤損。

王啟泰、王竣龍相視苦笑,還真是術有專攻呀,人家全然不將劇毒當回事,他們也有兩名上位星士,偏偏一碰就中毒,太叫人自卑了。

「耶∼藏空石?嘻嘻∼這麼快就有了。」不到半分鐘,霧內就傳出古瑜歡快的叫聲,手裡拿著一顆約李子大、質如碧玉的綠石跑出來。

藏空石大小顏色皆不固定,主要是石內有個空間點,煉製就是把空間點打開,只要不動到空間點,其它部份怎麼塑形都可以。

趙恆欣然道:「嗯∼既然還有就繼續挖,自己小心裡面冒出怪東西,我們先去摘果子再回來。」

「好,這裡交給我們就行了。」古瑜興沖沖又跑回霧區,挖到一顆就幾億,絕沒人會嫌累。

王竣龍說附近已經很久沒出現星級凶獸,趙恆也沒什麼需要擔心,一行人浩浩蕩蕩前去採摘寒香酒果。

趙恆順手移植幾棵樹苗進乾坤界,歷經多月探險,乾坤界植物愈來愈豐富,當中亦不乏珍貴品種。

不過,移進去的植物並未全部存活,部份花木對環境要求特別苛刻,進去後就會逐漸萎靡,不得不直接採集保存,好在最珍貴的帝王花、碧元天香茶樹都沒事,趙恆倒也不心疼。

附近的酒果生長十分旺盛,東採採、西採採,兩小時就採了幾十噸,心滿意足的搜集一些木頭準備製造酒桶,大家便回到藏空石礦脈內。

這礦脈藏空石藏量確實豐富,加上強者出手的效率,他們出去一趟回來,數百顆五顏六色的藏空石已擺放成堆,更有一顆是價值比中品高出百倍的上品石。

即使幾個月來得寶無數,他們見及那些藏空石仍是深受震撼,好半晌才平復亢奮的心情。

芸蓁賣力的學習製作釀酒桶,袁汝雪也幫襯一二,趙恆大老爺則是悠悠哉哉,擺出大沙發坐著,左看挖礦、右看釀酒,手中把玩那顆上品石,簡直像個不良奴隸主。

「咦∼奇怪,這些像廢渣的東西竟全帶有空間屬性,我的法則能將它們煉化嗎?」把玩藏空石一陣子,趙恆忽有所覺,眼神透出幾分疑惑,心思微動,一股無人能覺的空間法則力量悄悄探入石內空間點。

「嗤∼。」空間點發出神識方能聽到的奇異細響,當中赫然出現一塊綠豆大的儲物空間。

「果然是空間屬性的雜質。」猜測無誤,趙恆大喜過望,呵呵∼自己也能製造儲物裝備囉。

原來,藏空石內早就存在儲物空間,只不過空間內堵塞滿滿的空間屬性雜質,所謂的煉製開闢空間,其實就是清空裡面的雜質。

別人要靠各種材料才能煉化那些雜質,但在空間法則面前,那些空間雜質毫無抗力,只能被動的讓空間力量吞噬,只是有些美中不足,法則一次能清除的空間太小了。

「再試一次。」趙恆空間法則改成大力衝擊,洪流般奔騰撞向空間點。

「喀嗤∼。」受到法則激衝,空間點傳出一縷破碎聲,一塊黃豆大的儲物空間出現在神識中。

「好極了,看我全力施展能有多快。」趙恆反手動念,掌心之物已悄然變成中品藏空石,上品石轉移至乾坤界,無需再顧忌外人,一股龐大、純粹的空間法則力量衝向石內的空間點。

「喀嗤∼喀嗤……。」這下用的勁夠大,藏空石內霍地出現一塊指節大空間,趙恆毫不間斷髮出法則之力連綿衝撞,儲物空間伴隨每次聲響持續擴張,半小時後已擴大到七百立方米。

「嗯∼清空一顆上品藏空石大概要二十小時,效率勉強可以,看最後能挖到幾顆,先弄幾個自己人用,其它有空慢慢來就好。」上品儲物空間是三十米的立方,趙恆稍作計算後沒興趣太操勞,反正如今能販賣的寶物多多,不至於缺錢。

趙恆想了下向閻燁發出神識道:「閻燁,你懂得藏空石外型雕琢方法嗎?」

閻燁邊轟巖壁邊回答道:「懂,藏空石經特殊液體浸泡,表層會暫時軟化,一次次塑形就可以,不過這種方法並非秘密,只是有點費時,處理後價格提升不了多少,主要難度是在於開闢儲物空間,那種法門至少要星級勢力才會懂得。」

趙恆笑道:「你懂就好,我的空間法則能開闢儲物空間,如果有繼續挖到上品藏空石,你就去買幾份處理用的液體,到時候全換成上品儲物裝備。」

「是∼少爺。」閻燁樂陶陶領命,悄悄跟老婆分享喜悅去,能投靠一個好主子真幸福,任何寶物都有配給,往昔數千年的落魄實在不堪回首呀。

第七章 恩將仇報 加入書籤

時日在閒適與忙碌中流逝,幾乎每個人都非常開心,趙恆他們歡喜收寶,王竣龍他們笑等脫困。

李承基則是表面愉悅、內心不爽,藏空石尚未煉製也仍屬空間物品,無法放入儲物裝備裡,他憑藉鬼靈虛緲之體,第一天就暗中窺探到王竣龍他們數以萬計的藏空石,當時差點讓他昏過去。

那數量實在太多,假如是平分給五十幾人,每個人所分利益不會比他百年收穫差多少,他已經不是覺得不平衡,而是萌生濃濃怨氣。

論實力,自己是上位星士,論時日,別人全是後來者,憑什麼別人活得滋潤還找到大寶藏,自己死了一次卻所獲微薄,命運差異過於巨大,李承基愈比較就愈難接受。

三日後,由李承基對照星辰指出大略的方位與距離,球球號出發再去尋找蟲洞,趙恆諸人依舊留在陰星,閻燁夫婦每天上工八、九小時,藏空石還沒挖完,上萬顆大小晶石裝了好幾箱。

再過四日,尋得蟲洞的球球號回至陰星,直接降落於他們的居住地,陰星磁場只是讓球球必需主動控制能量流動,感覺極不舒服而已,還不至於造成傷害。

「飛……船……船來了,嗚……飛來了。」觀測人員一見飛船,心知這麼快回來必是找到蟲洞,情緒比當日看見趙恆他們更激動,歇斯底里、語無倫次的大呼小叫。

「哪裡……真的是飛船……可以脫困了……嗚嗚……。」所有人全衝了出來,昂首直望球球號,過半數人流下狂喜的淚水,興奮不能自己。

其實,十幾年對天戰者並不算長,若為任務而需駐守無人星,他們待上二十年也能承受,問題是在陰星看不到終點,彷彿一輩子永無回歸之日,度日如年,困守十七年的感覺簡直堪比一千七百年,他們這才會一時大為失態。

星士強者要在下屬面前保持儀態,壓抑內心激越忍得好辛苦,王竣龍仰望飛船有感而發道:「如果我們能搭乘金屬生命,這種地方就困不住我們了。」

王啟勝苦笑道:「異磁場干擾破壞科技設備,星海險域不少有此現象,必需靠金屬生命往返,但那種地方大多連尋常星宗也不敢輕易涉足,我們又豈能想到自己會莫名其妙遇上。」

「這倒也是。」王竣龍苦笑點頭,金屬生命與普通飛船都是用來航行,如果不是此番遭遇,他還真沒覺得二者作用有多大差別。

趙恆諸人罡氣無形,柔柔地憑空托帶幾箱藏空石過來,他們共得了下品藏空石千餘顆,中品高達兩萬多顆,連上品的都有六十一顆,財富驚人之極。

王竣龍諸人只以平常心視之,畢竟他們自己擁有的也不見得較少,李承基卻是妒火狂燃,若非城府極深又是鬼靈之體,臉上笑容肯定早就變了。

趙恆首先走上球球號,閻燁在後大聲吩咐眾人道:「好了,大家拿好自己的東西上船,別不小心遺落什麼,進船後,門楣上有亮燈的房間都能進去。」

多日盼望與等待,他們早將能準備的全部備妥,捨棄了笨重廉價的傢俱,抱著棉被上船當墊子就好,反正每個人都有分到藏空石,只要別弄丟藏空石,其它東西沒了都能買。

把箱子暫時堆在房間,趙恆出來道:「不好意思,我們船上始終就這麼點人,所以其它房間都沒有床舖設施。」

王竣龍爽朗地開玩笑道:「我們現在是能脫困就好,別說沒床舖,即使叫我們站釘板也是甘之如飴。」

受困多年的人們飛快找到房間進入,大家不敢太放肆,全是好幾人住同一房間,不過也沒差,房間裡沒設備,住進五、六人仍是很空曠。

「少爺,所有人都上船了。」閻燁報告一聲,球球號已自行昇空,此星到蟲洞的距離只需球球一天的航程。

招呼過球球出世來搭載的第一批乘客,趙恆回轉房間,袁汝雪早已換好舒服的絲錦睡衣,露出無限美好的雪白粉臂玉腿,神情慵懶斜躺於床上,嘟嘟、青玥也愜意的趴在旁邊。

「喔唔∼。」趙恆衣服轉眼脫光,呼一下大字形撲上柔軟的床鋪,享受地發出呻吟聲。

強者能無視環境的惡劣,但不代表強者對環境差異沒感覺,相反的,強者對環境優劣更加敏感,在陰星待了好幾個月,他們回到球球號後只想放鬆休息。

他們待幾個月便已如此,王竣龍那群人受陰氣折騰十幾年,更是全在房裡躺平,好想美美的睡一覺,可又因為太興奮,沒人能睡著。

唯有李承基再次搞特殊,情況與眾不同,鬼靈之體脫離陰氣濃郁的星球反而不太適應,有些悵然若失的樣子。


一日後,球球號通過蟲洞到達另一片星海,艦體窗戶全罩上黑幕,乘客皆無法看到外面星辰排佈,屏訊磁波籠罩控制室、趙恆房間之外的部份,隔絕眾人網路通聯。

無人對此產生疑問,陰星那種寶地,通行座標任誰都會隱藏保密,當然不會讓他們有機會記錄,做為受救助者,他們不敢也不能有任何異議。

「嘀嘀∼。」甫出蟲洞,趙恆和袁汝雪的光腦就提醒有訊息,趙恆是幾則魔空空的問訊,強者冒險斷訊一年半載不算大事,回覆起來很簡單。

袁汝雪的訊息就多囉,兄姊聽她說要過去正高興,結果不但人沒到,聯絡訊號還斷掉,兄姊可真急得要命,幾乎是一天照三餐嘗試通聯,她登上網路與兄姊會面,直過一小時才結束通話。

趙恆跟魔空空說完話,問道:「球球,有這裡的蟲洞記錄嗎?」

「有。」球球道:「我們的星圖具備天河星系所有公開性蟲洞座標,航向最近的蟲洞約需二十天,然後會抵達『碩苜星』所在恆星系,半天就能到碩苜星。」

趙恆點頭道:「既然最近就先去那裡吧。」

平靜無波又過十五天,球球解除信號隔絕,並在娛樂室造出聯絡器給光腦損壞的人使用。

大多數人興高采烈向家裡發訊息,雖然兩個星系的間距太遠,無法做到即時通訊,訊息波要一小時以上才能傳到百洲星系,但能藉此讓家人知曉平安,他們已經夠高興了。

當然,五名星士大佬也有叮嚀他們,報平安之外別提不該講的東西,攔截訊息內容對球球來說輕而易舉,即便自己有備用光腦同樣不能亂說話。

李承基雖能即時通訊,但亦未多說什麼,只揮揮手說再幾天就會回去,誰也不曉得,他手部簡單的動作已表示李家最高召集,必需是悠關李家興衰的大事才能發此警報。

另有寥寥幾人懊惱的坐在那兒沒動作,因為陰星磁場破壞力太強,不單光腦毀損,連通訊晶片也都壞掉,他們腦子沒記住家人的通訊號碼,無法向家裡傳訊。

再經數日,一顆碧海綠山、建物林立的星球遙遙在望,球球號速度漸緩往太空港停泊,同時發出全船通告道:「大家好,我們即將停靠碩苜星,準備下船囉。」

「哈哈∼終於回歸繁華了。」

「哇∼你們看,碩苜星就在那裡。」

眾人無不喜形於色,多愁善感的女孩子甚至又一次落下淚水。

趙恆和王啟勝他們齊聚大廳,李承基滿面春風道:「我們能共同經歷這一番事件也是緣份,承基家鄉正是碩苜星,各位一定要讓我略盡地主之宜,今日辦場盛宴為大家接風洗塵。」

趙恆無所謂道:「也好。」

「哈哈∼我們暫時在碩苜星落腳,有人待招最好不過了。」王竣龍性格豪爽,當即應下這位同星難友的邀約。

林至軍、陳家湖見狀亦道:「那就打擾李兄了。」

李承基笑道:「說什麼打擾,我歡迎都來不及呢。」

王竣龍忽爾想起些事道:「趙兄,我們先進碩苜星透透氣,一些東西暫放於你這裡,要走之時再搬移可不可以。」

趙恆開玩笑道:「只要你不怕我把飛船開走就可以了。」

要開也不會現在才開走,王竣龍自然不怕道:「呵呵∼謝了。」

碩苜星附近的蟲洞僅有兩個,來往的飛船較少,太空港比之赫煬星都要冷清,不過落難多年的人們還是很興奮,欣喜的打量週遭、交頭接耳,好像一群從低等星出來的鄉巴老。

「大長老,真的是您回來了。」才下飛船,一句充滿歡喜的聲音就傳進眾人耳裡,一名十級高手迅速跑過來見禮,顯然是一直等在此處。

「是呀,我終於回來了。」李承基一臉歡愉應和道:「你先去吩咐家裡設宴為我這些朋友洗塵,還有為我們準備飛艇進入星內。」

「是,大長老。」

對方正欲離去,一名威武不凡的中年人眼中帶著熱切,龍驤虎步由遠及近,十級高手連忙拜見,他手一揮道:「下去照承基說的做。」

「李承基還真受重視,竟有星宗親自來接他。」趙恆見來者胸泛五氣薄光,應是下位星宗,心中微訝。

「太祖……。」李承基貌似十分激動,身子一閃到他面前鞠躬道:「太祖,我回來了。」

「好∼很好,安然回來就好。」太祖開懷大暢,拉起他剛彎下腰的身體,抱住他使勁拍他背部。

就在二人頭部零距離碰觸時,李承基神識傳出道:「太祖,我這數百年是被困在一顆無人星,那顆星球陰性天材地寶無數,承基無能、所得甚微,但他們運氣極好,發現一處藏空石礦脈,取得的藏空石價值超過十兆星幣。」

「最重要的還是通往那顆星球的座標,只要能得到它,所有天材地寶都是屬於我們的,價值何止百兆,可是那裡磁場破壞力太大,連通訊晶片都會損壞,雖然我已取回飛船資料儲存碟,能讀取資料的可能性恐怕微乎其微。」

「十兆?百兆?」太祖一聽不禁心頭發熱道:「難道你不記得方位距離。」

李承基無奈道:「當時我們已巡航數月,沒有特意注意這些,重新尋找的範圍太廣了,如今只有趙恆的飛船有記錄,但它是金屬生命,欲得座標一定要先捉住趙恆,沒錯的話他僅是下位星宗,不過背景未明,看起來似無背景,兩名上位星士卻稱呼他少爺,不好說。」

太祖道:「沒錯∼他五氣未深,頂多下位星宗中後期,至於背景……沒有最好,即使有,為了我們李家利益,和一方勢力結成死仇也在所不惜,另外那批人又是何來歷。」這祖孫倆顯見是利益至上的小人,說起利益能無視任何恩惠。

「他們是來自百洲星系,被移動蟲洞帶到那顆星球,待在那個『白癡』的飛船裡,他們不可能透露寶星的真實情況,最強的三人說是叔侄,給我的感覺卻不尋常,那名中位星士王竣龍更像具有強大背景。」

所謂的白癡自然是指趙恆,發現寶星居然還救人離開,李承基以自我為中心思量,由衷認為那種事愚蠢之極,雖然,他也是其中的受益者。

太祖沒將他們當回事道:「原來是自另一個星系,有背景也不足為道,必需全控制起來,防止他們洩密。」

神識交流迅如電,二人貼近瞬間定下處事基調,趙恆絲毫未覺異樣,李承基內心陰毒不顯於外,滿臉熱情引見雙方。

聽完概略的簡述,太祖『李敬岳』表面工夫十足,滿口感激直向趙恆道謝,完全看不出剛才暗自謀算趙恆這位他們口中的大恩人。

很快的,載運諸人的太空飛艇落向李家中央廣場,前方屹立巍峨壯麗的城堡,方圓數公里範圍樓宇成群拱衛城堡,格局彷彿一座城池。

眼見李家非比尋常,林至軍隱然感到不安,暗中傳識王啟勝道:「王兄,這李家出乎意料的強大,會不會有點不妥。」

王啟勝未曾多想,聞言不明所以道:「有何不妥?」

林至軍道:「我們畢竟身擁巨額藏空石,說實話,我覺得李承基這個人不太可靠,本來有趙前輩在無需擔憂,但他們也有星宗就難說了。」

「這……不會吧。」王啟勝遲疑一下也不太放心,轉問王竣龍此事態度。

王竣龍從未親身經歷人心險惡,父親還總是教導他良心義氣,本能地不會將人往壞處想,不加思索否定道:「趙兄救了他,難不成他會恩將仇報,你們想太多了啦。」

「嗯∼。」王啟勝武學天賦極高,大半生用在修練上,對『知人知面不知心』這句話感觸太淺,聞言也覺有理,笑笑寬慰林至軍道:「李承基看起來不像負義無恥之輩,你別想太多了。」

「希望是我多心了。」林至軍無可奈何,側首看了下陳家湖搖搖頭,不止他擔心,陳家湖亦有些忐忑,他們修為不高,人生閱歷卻比王氏叔侄強太多了。

城堡內琉璃燈掛、雕樑畫棟,一張張如同精美藝術品的桌椅擺放錯落有致,僕人效率滿分為各桌送上佳餚。

諸多天戰者神態情略顯侷促,舉手投足特別注重儀態,第一次參與這麼高級的宴席,有些窘迫又覺振奮。

李敬岳做為主人家,始終陪伴在旁熱烈招呼,氣氛十分和諧,林、陳二人不禁暗自慚愧,以為自己財富太多就疑神疑鬼。

芸蓁又在鬧彆扭,直覺認定李敬岳也是壞人,愈看他的熱情笑臉就愈討厭,偏偏不能做出失禮的舉動,只能低著頭不瞧他。

宴會進行至一半,城堡某處擺置各種科學儀器的研究室,一人抽回面前鐵盒上的線路道:「不行,裡面的資料全遭破壞,完全不可能復原。」

一人聞言凜然道:「既然如此也只能生擒趙恆了。」那鐵盒正是金承基飛船上的資料儲存碟。

又一人輕嘆道:「唉∼可惜,不能直接擊殺他們,生擒星宗難免要造成嚴重破壞。」

「只要問出蟲洞座標,別說這些許代價,就算賠上十座城堡也值得。」若有人在旁肯定會嚇一跳,這研究室裡竟有三名下位星宗、二十四名星士,李家在碩苜星的星宗和近半星士盡聚於此。

不得不說,李承基極得李敬岳看重,失蹤數百年後回歸,李敬岳僅是收到暗示,仍當機立斷將強者召集回堡,如此英明的決定委實令在場諸人佩服之至。

一名星宗運轉功法,發揮隱藏修為境界的能力,扮作尋常侍從進到宴會廳,由李敬岳後方走過時傳識告知結果。

李敬岳表臉微凝,向趙恆作最後試探道:「趙先生,關於你們發現的那個星球,我有件事需得一提。」

「喀登∼。」林至軍、陳家湖神經過敏,聞其言,剛鬆懈的心弦頓又繃起。

趙恆敏銳地感到一絲變化,不動聲色道:「什麼事?」

李敬岳貌似誠懇道:「實不相瞞,承基畢竟是由此過去,雖然飛船資料毀滅,但仍具有大略方位的記憶,找起來僅是稍微費些時日,反正都是要開採,不如我們雙方合作。」

「李承基果然深沉,途中完全不提此事,回來才說,不過他真的記得方位嗎?他們本來又不知道有蟲洞,偶然找到肯定由光腦記錄,說不準是想騙我座標。」趙恆心中暗笑,不置可否道:「你想怎麼合作法?」

李敬岳簡潔明瞭略帶示弱道:「我們可以各派一名星宗坐鎮與大量下屬偵測,直接平分便可,當然,若你能派出更多星宗,我方可以退讓利益。」

「我們還是各憑本事開採吧,我不想老是待在那裡。」趙恆沉吟半晌,不認為李承基有記方位,若對方出人、自己出座標,趙恆還真會答應,要出人就算了。

李敬岳雙眸喜色閃爍,趙恆的說詞更加證實他沒大背景,網路通訊易受監測攔截,他們本就認為趙恆不會直接把蟲洞座標傳給別人,如今更能放心了。

「彭∼。」此時,剛才那星宗又走進廳內,經過趙恆斜後方之際,掌心暴然吐露宏大罡勁,銀灰色光芒夾帶巨力轟向趙恆後腰。

三米之距的偷襲,換個下位星宗還真逃不過此劫,可惜,趙恆是斂收法則都堪比上位星宗的超級強者,對方隱晦的提前運勁,中位星宗亦難查覺,趙恆卻能感到一絲異常氣機。

「財帛動人心,王八蛋,救到白眼狼了。」趙恆心房湧起一股煞氣,故作慌張反掌封擋,倉促間運力不足,赤炎未能化消敵勁,對方罡氣僅是略生震盪,勢不稍緩印向趙恆丹田的正後方。

「砰……。」

千鈞一髮之際,趙恆護腕驟放金芒護罩,差之毫釐禦住對方掌勢,氣勁餘波蕩掃散溢。

「啊∼。」近處數人驚愕慘叫,不由自主被颶風捲飛半空,嘴角滲出一縷朱紅,顯見已受內創,這還虧得他們是天戰者,勉強能承受力量衝擊,普通人的話必死無疑。

前面李敬岳也未閒著看戲,幾於同時攥拳猛然擊出一道灰銀拳影,遠勝下位星宗的勁力轟上金罩,出招後,他隱斂的五氣璀璨外顯,赫然是一名中位後期的星宗。

「竟是防禦法寶,該死的傢伙,還是五星法寶。」李敬岳面容緊繃,趙恆有這般高等的防禦寶物,對他們無疑是壞消息。

閻燁、古瑜反應速度快絕,氣勁撼蕩聲初響,他們也已急遽釋放罡氣,各自守護袁汝雪和芸蓁,古瑜帶起芸蓁一閃身會合閻燁,一圈黃芒護罩隨之罩住他們。

同一時分,城堡外乍然升起三層陣法屏罩,最內圈的光華籠罩直徑三百米,第二道光罩大五十米,第三道又大五十米,堅如磐石阻絕內外的物質能量、氣息訊號。

陣法之力不僅能作隔絕,對內更釋放出一股無形能量場,足以壓制中位星宗三、四成功力,連上位星宗都會受到些許影響。

這可不是特別為趙恆設置的,做為星級勢力大本營,當然會有最後的禦敵手段,為防趙恆逃脫,他們自是不會吝嗇使用。

林、陳二人過敏的神經還真料中事情發展,心若拉滿弓的弦,一覺動靜立將身體如箭射出,第一時間倒飛躲避,隨即又感氣機受制,十成功力剩不到五成。

王竣龍三人受過嚴格的臨危訓練,儘管缺乏警惕,應變速度仍比神經過敏的那兩位猶有過之,三道法寶守護光華倏然成形,匆忙飛退掃視場中異變,他們功力較高又有防禦法寶,倒是還能發揮六成實力。

對方的攻擊等於開戰訊號,二十名強者宏大氣勢同時爆發,另外剩餘數名星士則在它處控制陣法屏障。

「居然都有法禦法寶。」李敬岳臉色一臉再變,沒想到防禦防寶成了大眾貨,人手一件,而且還不是低品級的。

「李敬岳,你們這是什麼意思?」趙恆心肺怒火不加掩飾,喝問之際,柔濤捲向陰星脫困的天戰者們,猛一揮手,那些人不由紛紛飛起,落地後已全被聚集在一塊兒。

王竣龍諸人見狀急忙掠過去一致向外,法寶華光層層疊疊,他們的法寶全屬極品,王啟勝二人雖使三星防禦法寶,威能卻幾能媲美四星,上位星士修為又能完全摧動法寶威能,強度貌似比古瑜的四星法寶還高一籌。

第八章 神人之子 加入書籤

「發生什麼事?」

「雜碎,李家一定是要搶我們的藏空石。」

「忘恩負義的小人,卑鄙無恥,你們……。」

大半天戰者至此時方知宴會變生肘腋,愕然回神後旋即猜到因何原由,個個向李家之人怒目相視、破口大罵。

星宗、星士強者雲集包圍,李承基不再玩深沉,得意萬分、理直氣壯,未露半分愧色道:「不過是助我脫困,值得了你們數萬藏空石嗎?那些財富買我一百條命綽綽有餘,遑論還有那顆寶物無數的星球。」

王竣龍深深瞪視李承基,所謂百聞不如一見,諸多卑鄙齷齪之言行,聽人講過、影片看過,但全加起來也沒此番親身經歷深刻,怒極反笑道:「哈哈∼你的命還真低賤,不,不是你命賤,是你品格低賤,人品賤,所以人命才賤。」

王啟勝滿腔激憤,緊攥的拳頭微微顫抖,嘴角抽搐苦笑道:「林兄,你是對的。」林至軍回以一個苦到像哭的笑容,王啟勝面向外又道:「你們對我等出手,不怕我們長輩報復嗎?」

李敬岳冷語嗤笑道:「哼∼遠在百洲星系何足道哉。」懶得多作廢話,一抬手就欲下令攻擊。

「慢著。」王竣龍突地拉開衣領,露出左胸膛一塊透發玄奧意韻的印記道:「你敢動手就試試。」

「那是什麼?」李敬岳心中閃過一抹疑惑,值此關頭,顯示那塊圖案必有因,奈何不認識。

王竣龍似知他想法,立刻解說道:「你不認識沒關係,我告訴你,這是神之印記,你至少該聽過,這是神人方能施展的緝兇印記,只要我死亡,印記就會轉移至兇手身上,即使你用其它手段殺我,我凝識記憶你的氣息,我死了之後,印記仍會附至你身上。」

「為我加持神之印記的人就是我父親,你們若敢殺我,別想奢望我父親會饒恕你們,李敬岳,如今事情尚有餘地,放我們走,你們享一半星球寶物還不夠嗎?」

李敬岳諸人全呆了,作夢也想不到他會是神人之子,要知道,修為愈高就愈難生育後代,神人更是困難無比,一萬人大概只有一人能在神人時有後代,難度可想而知。

萬中無一的困難背後是恐怖潛能,神人之子不像血脈覺醒突飛猛進,但潛力細水長流,百歲內必臻星宗,十個有八個能達到父母懷上他時的神人境界,最差也只是比父母差一級,王竣龍幾乎等於未來的神人了。

事實上,王竣龍父親早是中位神人,他將來若不能成為神人,名氣恐怕會比成為神人還大。

趙恆諸人聞言為之動容,張大眼睛把他看清楚一點,神人的兒子耶,可是比王級血脈還稀罕萬倍呢。

林至軍他們震驚傻眼,和年輕時期的神人同困一地十幾年,那不是災難,而是無上榮耀,若能活著回去絕對能吹噓一輩子。

李敬岳咬牙瞪眼少頃,轉而策反道:「王兄弟,那顆星球的天材地寶你明白有多少,我們聯手向趙恆逼出蟲洞座標,我方只分四成如何。」

「到現在你還不死心?」王竣龍愣了下,思及其言恍然道:「哦∼原來如此,李承基根本不記得方位吧,哼∼別把我當成和你同一貨色,要是成為你們這等敗類,我不用想分寶,直接就會被我老爸打死了。」

「你……。」李敬岳氣血衝腦、面紅如血,遲疑思量許久,深吸口氣凜冽道:「神之印記只能同星系追蹤,並不是完全沒有破法,我還得感謝你告訴我此事,最後給你一個機會,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王竣龍不發一語,有的只是滿臉鄙薄蔑意,擺明了與趙恆同一陣線。

李敬岳忿然轉移道:「王啟勝,你們應該是他的護衛吧,安全帶他回去才是你們的首要任務,難不成要放任他一意孤行、萬劫不復。」

「我呸∼你這敗類是聽不懂人話嗎?啊∼對了,你們是畜牲嘛,當然聽不懂人話,你們這些畜牲不怕全身塗滿屎尿,但我們怕呀。」

「操∼他何止聽不懂人話,連說的也不是人話,媽的,老子竟然和畜牲一同生活那麼多天,真是太晦氣了。」

王啟勝二人吐著唾沬怒罵諷刺,臉龐未顯半分懼色,只在看向王竣龍時流露一抹惆悵悲意,他們不怕犧牲,可卻不忍王竣龍就此喪命。

不過他們沒半分妥協之念,靠出賣恩人換回生機,苟活也是永遠的恥辱,那比死亡更令他們無法接受。

「好∼你們都想死是吧。」李敬岳腦海縈繞陰星的龐大利益,心中大恨王竣龍不識抬舉,看向趙恆又多出一股怨恨,都是這愚蠢多事傢伙救出他來,不然局面豈會增此變數。

李敬岳完全忘記,沒有愚蠢多事的趙恆,李承基根本不可能回來,他更不可能獲悉陰星之事。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世間從來不缺少願為巨大財富鋌而走險的人,李敬岳滿面猙獰咬牙怒吼道:「上∼注意不可傷及趙恆、王竣龍的性命,其他人全殺了。」

「轟隆隆………。」十名強者悍然出招,瞬息撕破最外層的土黃屏障,初波攻勢方落,第二批強者罡風颶流緊隨其後,第二層光芒劇烈晃蕩,稀薄欲碎卻未真正破滅。

炫麗光濤破地炸開漫天碎石,猶如萬箭狂飆掃向週遭精美擺設,價值幾萬幾十萬之物全成垃圾,此時沒人覺得心痛,洶湧氣芒不加收斂沖天爆發。

看到氣濤洶湧而來,天戰者只覺自己彷彿要被巨浪吞噬,一絲抗力都提不起來,下意識發出驚呼,好些人甚至雙腳發軟,若非大家擠在一塊兒早有人倒下了。

緊接其後,氣勁爆音震耳欲聾,他們如同遭受錘子敲擊,腦袋暈眩嗡鳴,連忙運功抵禦,強如十級高手也僅是多撐兩下,沒法睜開眼睛觀看戰局,話說回來,外面一片刺目光波幻滅,天戰者的眼力其實也看不出所以然。

王竣龍豪氣沖天、決然狂笑道:「對,神之印記是有局限,我也要感謝你的提醒,來∼我就站在這裡看,只要我們確無勝算,我馬上自盡當場,你有什麼方法都沒用。」

「你瘋了。」說對方瘋,李敬岳自己才真要瘋了,懊惱的撕聲厲吼,怎麼會有這種人,趙恆蠢,王竣龍也一樣蠢。

以他寡恩少義的性格,為利益而傷害任何人都當成天經地義,實在不能理解為何有人能為此捨棄生命,他只知道這種人最不可理喻、最麻煩難搞。

不過反過來,王竣龍同樣不懂他們的狼心狗肺,雙方觀念悖逆,頂多能知道對方為何如此,但畢竟是自己做不出來的事,怎麼也不可能真正體會對方那種心境。

王竣龍覺得還不夠,嚴肅轉頭勸起趙恆道:「趙兄,倘若呈現必敗之局,你也立刻自盡吧,讓他們什麼都得不到。」

「噗嗤∼。」袁汝雪、芸蓁忍俊不禁,古瑜也在掩口輕笑。

王啟勝他們不由側目而視,這時候還笑得出來,她們是神經太大條嗎?

「你………。」李敬岳手指著王竣龍火冒三丈,這混蛋太惡劣了。

趙恆對王竣龍大為欣賞,能交到這麼個朋友,即使救到的人有白眼狼也還是大賺,笑展歡顏拍著他肩膀道:「才開打就先想到自盡,太悲觀了啦。」

王竣龍翻起了白眼,被四名星宗、十幾名星士圍攻,法寶屏障僅剩趙恆最後一層金光,誰還樂觀的起來呀。

「嘿∼嘟嘟登場、誰與爭鋒,看暗器。」趙恆搞怪地抓住嘟嘟,當成棒球咻一下投出,白影流光直取李敬岳胸口。

嘟嘟身小勢雄,及至半途伸出可愛的小爪子,身前驟然聚現一米巨掌,雷霆萬鈞覆蓋李敬岳,氣濤狂飆蕩起圈圈塵煙。

「啊∼。」李敬岳未料牠來勢迅猛如斯,心神猝不及防更受巨壓威勢震懾,情不自禁生出一股無可匹敵之感,驚恐欲絕暴吼抬掌,雙腳卻下意識蹬蹴,身形急仰後避。

「轟隆∼。」巨型熊掌略遲半步,狂力無雙拍落大地,霎時地陷三尺、勁掀十丈,爆塵激掃十方漣漪,地動屋搖震撼場中強者,圍攻金芒護罩的人不由暫止動作,不約而同轉首望去。

「怎麼會這樣?六星小神獸?不∼我不會敗、我不能敗………。」李敬岳不可置信看著顫抖的手掌,適才身體及時避開,左掌心仍被熊掌指尖劃過,雄厚罡氣竟如若無物被撕裂,掌心肉破碎一大塊,甚至已能見及手骨。

嘟嘟懸浮一米高,揮揮小掌略表不滿,剛剛還可以再拍快點的,陣法禁制壓抑對牠完全無效,當然,有效也沒差別,牠戰力強過李敬岳太多,受再大壓制也照樣吃定對方。

「牠……牠是……神獸?」王竣龍面上難掩駭異之色,其他幾人剛注意到那裡,腦海比李敬岳更難相信那是嘟嘟造成的。

李敬岳心悸未平,只見嘟嘟小掌乍翻,一隻巨掌又挾帶巨力憑空拍來,李敬岳駭然發動法寶,腰帶一股土色光華剎那延展,形成一具覆罩全身的盔甲,劍透丈長利刃劈上熊掌。

「卡嚓………砰∼。」劍芒霸勢凜然,熊掌力量卻是無與倫比,一爪之下,巨劍赫如朽木擊金鐵,鋒刃當場粉碎,高度凝聚的罡氣震盪潰散,恍若實物崩裂蔓延,氣勁裂縫蔓延劍身,轉眼徹底破滅,掌勢悍厲拍上李敬岳護體寶光。

趙恆扭頭凝目,笑意轉為冰冷瞪視李承基,忘恩負義之人絕不可饒恕,瞳中無邊怒焰竄騰道:「你準備好領死了嗎?」

話落,金護腕脫手而出留在原地,趙恆足踏青風、身燃赤炎,閃動間消失無影,如風緲、似電疾,飄影出現在李承基身後,一道利金薄刃切豆腐般斬斷他脖子。

「承基,啊∼孽障納命來。」無人能及其速,轉頸便見李承基斷首,一名星宗暴跳如雷、悲怒厲吼,渾身手指粗的電光瘋狂竄騰,雷神降世般撲向趙恆。

對方刀光電射、曲折莫測,趙恆身影悠然飄退,看似徐風搖曳卻比迅電疾光還快,冷笑道:「別急著哭喊,他還沒死呢。」

「頭斷了怎麼可能不死?」

「沒死?」

眾人聞言仔細一瞧才發現,李承基脖子根本沒血流出,陰氣湧動再次凝化成頭顱,面色詭異道:「你早知道我是鬼靈體。」

「沒錯,區區上位星士,你以為你的跟蹤瞞得過高達六星的嘟嘟嗎?」趙恆眼神透射銳凌殺氣,言語不急不徐、身形狂風暴雨,劍勢點化出千百流星,熾陽破陰靈,李承基不敢硬接,連忙渾身化作虛緲陰風逃避。

李承基是鬼也是李家的鬼,三名下位星宗見勢立刻出手攔截,默契的分佈三方圍剿,各發滔天洪流,不留餘隙匯合奔湧中央。

可惜,再怎麼默契,他們功力性質仍不盡相同,趙恆也沒使上多大勁,覷準雙色勁流摻雜之處,人劍合一直接刺上去。

「啪颯∼。」氣濤竟瞬間被刺出一道漏洞,雙勁互絞令得破洞愈發擴大,非陣式的聯合就是如此,控制的好還能配合,被打亂反會形成糾纏抵消。

趙恆發揮速度穿出包圍,反客為主掠動身形,留下一道道殘影包圍三人,沒有其它,就是一個快字,犀利劍芒舖天蓋地、千風萬影,打得他們手忙腳亂全沒脾氣。

「可惡,太快了,你們招式能跟上嗎?」

「沒辦法,連他動作都看不清楚。」

「不,不只是快,他的劍勁也比我更強一籌,快點背靠背,別讓他各個擊破。」

三大星宗速度跟他不上,神識瞬間討論,屈辱的縮攏陣型,背呈三角、各施手段互助抵禦,李承基躲在三人中間,連頭都不敢冒出去。

袁汝雪諸人真氣運轉浩如江河奔騰,源源不絕灌輸入防禦法寶,幾息之後便將防護罩恢復過來。

敵方星宗無力再進攻,李承基也成縮頭烏龜,最強只剩兩名上位星士與十來名中位、下位星士。

王啟勝、王啟泰本欲伺機出去殺上幾人陪葬,如今看到趙恆、嘟嘟神威無敵,腳步頓時不動,免得成為星宗目標,反而會拖累趙恆。

二人互視一眼,各自取出法寶含煞大笑道:「哈哈哈∼風水輪流轉,你們防守,我們來反擊。」

王啟勝心念轉動,一道白芒幻化成半米身長的光鷹,兇猛昇空疾撲一名中位星士,雙爪勢若催枯絞斷對方兵器,鷹首往其胸口一撞,立刻叫他登登登∼趄趔跌退。

另一人驚見光鷹,反手揮劍攻向它,光鷹瞬即側掠疾竄,蠻牛似的撞擊一名下位星士,活生生將他半邊肩膀撞碎,鮮血淒艷噴灑,觸目驚心,強悍攻勢下,對方完全不像星士強者。

王啟泰往上丟出一張米色長弓,懸空之弓光華大盛原位自旋,「咻咻咻∼」千百道光箭霍然呈扇形傾瀉,暴雨般不留餘隙。

「小心箭………啊……。」箭雨滔滔貫入氣浪,中、下位星士的罡氣擋之不住,不得不轉攻為守,可是光箭之力太強,下位星士兵器沒兩秒就被射斷,中位星士也被射得應接不暇,倉皇失措尋求上位星士庇護。

王啟勝兩人果真不愧是神人之子的護衛,所有法寶都是本級能發揮的極品,仗恃法寶之威,二人聯手甚至能挑戰普通下位星宗。

「轟∼。」一名上位星士忙不迭放出三星雷珠法寶,雷光激竄迎面炸上光鷹,雙方互不避讓迸發白紫極光,電氣竄溢導致周圍盡遭灰化。

「砰……乓嗤……。」人同級、寶同星,王啟勝甚至受陣法壓制,一擊硬撼高下立判,只是結果大出意料,雷珠電氣竟是不敵光鷹,被撞得當場崩散現出原形,一顆蛋大圓球反彈射進地面。

光鷹受反震之力倒飛十數米,能量未減弱多少,當下得勢不饒珠,急速回撲想將它打到消力,可惜,敵人不遂其所願。

「吒∼。」上位星士急速一刀劈向光鷹,雷珠轉息間再現電光飛射,光鷹難與一人一寶抗衡,只能暫避其鋒。

青玥在裡面不甘寂寞,拿出學自嘟嘟的暴力招,小翅膀拍動間湧現強烈的風元素,李家陣法對獸體作用較弱,牠頂多被抑制二成力量。

小傢伙聰明的挑軟柿子捏,風元素悄然迴繞至側邊,倏地幻化成一張青色巨翼,狂暴一翼掃向一名下位星士。

「砰∼啊∼。」對方正在上位星士後面躲箭雨,冷不丁被巨翼掃上飛出去,毫無抵禦之力被光矢射成篩子,旁邊強者發現已來不及救他。

「唧唧……。」一擊建功,小青玥樂得歡鳴不止。

敵人全部萎了,芸蓁、閻燁、王竣龍再作跟進,林至軍、陳家湖沒法寶,發出微弱的罡氣湊熱鬧。

王竣龍七根小指長的赤錐凌厲非常,行雲流水、風疾電閃,恍如星火流竄飛射,悍然絞旋擊破兩件一星法寶,上位星士也深感忌憚,不得不暫守伺機,一群星士為抗禦諸多法寶,憋屈的跟星宗一樣聚集成圈。

閻燁功力高,可惜法寶不夠好,攻起來只能當陪襯,芸蓁則將趙恆給她玩的三件一星法寶全催動,分心分力滿天飛,威能難登大堂,就是氣勢凶了點較嚇人。

三件法寶當遊戲亂放之外,芸蓁手上則是認真的持著一張小弓,弓搭三支短箭,迅電無影分取三敵,箭矢絲毫不為罡氣所阻,二名中位星士連閃避都來不及,小腿各被刺破皮,射向上位星士的一箭卻是落空。

不過這一擊也已是立了大功,局面混亂緊張,兩名中位星士一時未查箭中有毒,等到他們發現也已太遲,成為他們致命的破綻。

戰局混亂好摸魚,袁汝雪偷偷放出一支小巧紫梭,很賊的貼地斂息行進,直至敵方近處猛地彈起,「咻∼」聲破風射向一名緊盯赤錐的下位星士,對方猝不及防,心窩瞬間就被貫穿。

「小心法寶偷襲。」李家其餘星士無不駭然色變,心中又驚又怒,杯弓蛇影的不斷掃視周邊,攻擊已經猛烈得要命,你們還一次次增加,真是太過份了,但更過份的還在後面。

旁邊突來一道淡薄似無的青芒,一名中位星士全力防禦竟也攔它不住,青影乍然自其頸邊閃逝,席捲的勁風旋即將他腦袋吹飛,僅留其身體於原地。

「哈哈∼縮頭烏龜,你們最好縮到不會動,我乾脆專心對付他們算了。」趙恆戲虐大笑,那道犀利之極的青影正是他所施展。

「趙恆你別太無恥,對付不了我們竟朝小輩下殺手。」一名星宗憤懣怒斥,為了星士不遭襲殺,他們再也不敢只守不攻,罡氣法寶形成漫天流光溢彩,趙恆殘影一道道破滅。

趙恆矯健飛繞、聲起八方道:「為什麼你們這種無恥之徒能有底氣罵人無恥,解釋到讓我懂,我可以考慮停手給你們喘口氣。」

對方啞口無言,繃著臉加勁狂攻,不叫他有空暇轉移目標。

戰分三方,優勢最顯眼的不是法寶威能驚人的王竣龍他們,亦非隱藏泰半實力的趙恆,而是一雙暴力掌打天下的小嘟嘟。

那一邊,李敬岳本想仗恃防禦法寶跟嘟嘟對攻,奈何嘟嘟一千零一招的掌勢太厲害,他法寶、戰技發揮得淋漓盡致,最多打破巨掌便已後繼無力,嘟嘟巨掌破碎後卻是瞬息又聚、無傷大雅,反倒打得他光甲連泛波紋、氣血虛浮蕩湧。

「太厲害了,不能硬拚……。」法寶光甲連受數擊幾乎潰散,李敬岳嚇得膽顫,再也不敢搞對攻,當場抱頭鼠竄、左閃右避。

「啊吼∼。」嘟嘟討厭對手亂跑,氣忿的把左掌也舉起來,雙掌劈哩啪啦破空連揮,李敬岳只是左右閃了一下,亂掌已不知揮落幾記,眨眼間,整面牆全被嘟嘟拍成碎末,粉塵瀰天漫地。

李敬岳又閃又退,星宗速度何等之快,轉息過後已閃逸出百米,面前卻是為阻趙恆逃跑的屏障,巍然屹立彷彿在嘲諷他作法自斃。

「不該是這樣,不該呀,難道李家會在我手中斷送?他們為何會有這隻怪物在?天要絕我……。」

後退無路,前方是嘟嘟本尊,左右巨掌裂風呼嘯,勁力透過光甲震盪體魄,李敬岳信心不斷消磨,光甲未潰、鬥志已絕。

「是了,趙恆始終一副瀟灑寫意之態,似不擔心我等不利於他,原來不是盲目天真,而是他們有絕對的實力。」

李敬岳腦海回映過往,忽爾發現對方強大實力早有跡象,可惜,每個失敗者都是在最後才明白自己錯在哪兒,這種馬後砲毫無用處。

巨掌威勢愈揮愈盛,嘟嘟強力封鎖將他逼到動彈不得,迅連兩掌皆未落空,崩天裂地連擊光甲,光甲波紋激盪轉黯,回復力跟不上,再挨兩掌恐怕就會瓦解了。

「啊……轟∼。」死亡陰雲浮上心頭,李敬岳沒王竣龍他們那種慷慨赴義的勇氣,霍然爆發畢生功力,怒劍狂斬破掉巨掌爭取時間,神識急傳道:「住手,否則……。」

他似乎還有底牌能作威脅,然而∼嘟嘟見他光甲黯淡、敗亡在即,不願讓他有機會自爆珍貴的五星法寶,於此同時下了殺手,力量法則融入幻影飛掌,白影如星芒閃爍,摧枯拉朽貫透氣罡再破光甲,熊掌剎那間抓上他面孔。

「牠竟還有隱藏實力,是真正的神獸?」嘟嘟掌力霸道之極,李敬岳面露無邊恐懼,神識再快也表達不了心意,腦海閃過一串疑念、遺念,頭顱瞬於巨力下炸成一團血霧。

第九章 平分陰星 加入書籤

戰事激烈,李家星宗、星士無暇分神留意李敬岳的局勢,可是中位星宗氣機波動太明顯,李敬岳氣息突如泡沫破滅消失,他們縱使專注應敵也仍立覺有異。

「太祖的氣息怎麼不見了,難道……死……死了,太祖被那隻小熊獸殺了。」

「啊∼他們竟敢殺死太祖,殺……殺了他們替太祖報仇。」

「太祖怎麼會死,我們還拿什麼跟他們鬥?」

陣陣驚駭思緒中,李家強者勉強抽出些許心神掃視,剎那間怒恨交集、殺意暴升,狂言欲為李敬岳報仇雪恨。

可是,一時憤恨之後,他們的怒火便被現實的冰水狠狠澆熄,臉龐血色慘淡褪盡,轉而浮佈恐懼與絕望,甚至有人茫然自失幾乎沒了反應。

李敬岳敗亡,雙方實力此消彼漲,別說誅敵報仇、強挽頹勢,就算立刻取消屏障,他們都已沒機會逃過追殺。

「牠……來了,怎麼辦?」他們驚怒慌亂之際,嘟嘟大搖大擺飛進大廳,小小身影如山嶽偉岸,壓得場中諸敵心臟幾乎無法跳動。

李家星宗有報仇之心、無報仇之膽,陰星寶物與藏空石全在腦海煙消雲散,唯一想法就是『活下去』,為自己、不想死,為家族、不能死,李氏本家星宗全在這兒,他們一死,李家必然衰敗。

「住手,全住手,否則你們全要一起陪葬。」一名星宗凜然大喝,那些星士也於同時收到他神識告知某事,絕望的神色燃起一絲光亮。

「咦∼他們在做什麼?」趙恆發現對方神識盡探入地底,下方竟有能隔絕神識的小東西,城堡外的陣法屏障也突然消失。

情況似有古怪,趙恆思慮之間,疾速挪移的身形緩下道:「大家稍停,看他們還有何把戲。」

袁汝雪諸人聞言停手,王竣龍他們也以他馬首是瞻,法寶紛紛收回,不過只收到護罩前方,隨時能再發攻勢。

「呼∼。」攻勢一停,護罩內傳出長長的喘息聲,那些天戰者耳聞氣勁衝擊連綿不絕,壓迫委實太巨大,剛才連呼吸都停了。

「他們是星士嗎?只剩七個而己了。」

「哈哈∼貪得無厭,死得好。」

「趙大人威武。」

不包括李承基,李家出現十七名星士,如今卻是只剩七名,下位星士折損六名,中位星士也死了四人,天戰者們緩過氣後定睛一瞧,情不自禁興奮歡呼,紛紛嚷嚷鄙夷怒罵。

李家強者面色青白交泛,強抑憤怒不敢出言斥喝,一名星宗眼神複雜、表情僵硬道:「趙……。」

甫一開口,他的話就被趙恆冷冷打斷道:「慢,不管你們藏有什麼底牌,李承基這忘恩負義的人渣必需死。」聲語一頓,趙恆俊臉微露笑意調侃道:「反正他自己也說了,他那條命不值多少錢,用他來換取你們掀牌的機會,你們賺到了。」

袁汝雪諸人全瞪向李承基,對趙恆的話百分百贊成,李家饒了誰都可以,唯獨不能放過那負義無良之徒。

三大星宗陰冷的目光落向李承基,他帶回陰星消息,大家本來充滿讚許,如今卻是相反,一股怨氣油然而生,若非他,李家根本不會惹上滅門之禍。

呵呵∼還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有好處全該是自己的,對自己不好就是別人的錯。

李承基心知已無倖理,雙目充塞無窮怨毒,瘋狂囂罵道:「趙恆你別說得這麼義正詞嚴,如果不是你這小人隱瞞那畜牲的實力,我會做出這些事嗎?你這無恥小人,都是你害我的。」

所有人聞言盡皆心神一愣,王竣龍只覺世上什麼人都有,實非書面資訊所能闡述,咧著嘴似笑非笑道:「今天真是長見識了。」

芸蓁流露幾許恍然道:「原來他不是狼心狗肺,而是一個神經病。」

「嗯嗯∼。」袁汝雪諸人點頭應和,連李家強者聞言也為之臉紅。

李承基的話就像在說,他看別人商隊沒幾名護衛,所以出去攔路搶劫,成功搶到手是他英明偉大,商隊實力若比表面還厲害,他搶劫失敗反被逮捕,就怪人家的護衛力量沒展示清楚。

不可諱言,部份失敗者真的會有此心態,但他們也只是自己心底想想而已,這種話還能說得如此理直氣壯,在常人眼中實與腦子邏輯錯亂的神經病無異。

見到一雙雙蘊含古怪諷刺的眼神,李承基扭曲的自尊心更受踐踏,怒火中燒,可是外面就趙恆、嘟嘟兩個超級強者,朝他們發飆根本是找虐。

生路已絕,他也不願無謂拚命、自討苦吃,狂厲一聲暴吼,形體驟化陰氣凝聚收縮,眨眼間成為一顆陰森森的小黑珠,迅若黑電射向趙恆。

陰氣結成黑珠來襲,趙恆謹慎的向後飄退,不急不徐抬起右臂,一記赤炎拳罡撕裂空氣直取黑珠。

黑影一觸赤罡卻像火藥被點燃,猛地頓挫,「乓∼」一聲炸出無數針絲般碎片漫射八方,龐大陰氣更勝寒霜吹襲諸人。

「啊∼好冰冷的氣息。」

「我被刺中了,陰氣侵襲幾欲凍結經脈,快幫我。」

李家星士嚇了一大跳,罡氣急爆護體、兵器疾舞盾光,撲簌簌的亂成一團,叫喝聲不絕於耳。

趙恆、嘟嘟修為深厚,站在那兒反倒啥事都沒有,袁汝雪他們有法寶屏障保護,同樣沒事。

「是『陰冥珠』,難怪他能修成鬼靈之體,陰星應該是有陰冥珠,他剛好死在陰冥珠附近才能變鬼復活。」閻燁眉心一皺道:「可惜了,陰冥珠被他自爆,那可也是當世奇寶。」

兩名星士身體打顫運功排除陰氣,芸蓁捧腹大笑道:「哈哈∼他確實是神經病,死前還要害一下自己人。」

「李承基這個混蛋。」李家強者臉色愈發難看,還好自爆威力不算大,否則敵人不會有事,自己人反會枉送性命。

每個人神情各異,誰也沒發現,陰冥珠碎片裡有一顆細小如沙的圓晶,隨著爆炸射入旁邊地裡。

「我……還沒死?」圓晶內,李承基意識竟然仍好好的在裡面,只是他不曉得陰冥珠還有種萬中無一的珠中珠,自爆後能保靈體不滅,感受到自己的情況也大感意外,茫然半晌才回神,不敢有半點異動。

說來可笑,李承基看到趙恆他們有收穫就嫉妒,卻不想想自己,得到陰冥珠就是他最大的幸運了。

要知道,陰冥珠能讓必死之人轉修鬼靈,可也是價以兆元計的奇寶,而且對愈強大的人價值就愈高,尤其是這個珠中珠,在星系級拍賣場賣到幾百兆絕非妄想,他完全沒理由嫉妒別人。

不過話說回來,李承基之前那般自貶身價,照那樣計算,挽救他性命的陰冥珠好像也極為廉價。

趙恆雙手環抱胸前道:「好了,現在你們可以說有什麼能讓我們陪葬?」

一名白衣星宗道:「我們地底埋有『毀滅彈』,只要用神識就能引爆,當然,有法寶防護,毀滅彈無法置你們任何一人於死地,但毀滅彈爆炸範圍至少方圓千里,你們在我李家做客,引發那等慘劇將會由你們扛下所有惡名。」

「還好剛才沒繼續攻擊。」眾人呼吸一窒,心底浮生一股後怕,方圓千里起碼有幾千萬人,真害死那麼多無辜者,沒誰能淡然處之。

王竣龍怒目切齒、忿然氣罵道:「你們這些瘋子,居然如此惡毒,自己死不打緊還要害無辜之人。」

「此地乃我李家根基,周邊產業成員以我李家為最,若有外敵攻至此處,其它地方必然也難逃敵人肆虐,毀滅彈中心甚至能消滅不及防備的中位星士,對敵方傷害更大。」白衣星宗嘴巴乾澀、臉色泛苦,從沒想過毀滅彈會是如此用法。

畢竟敵人既然敢打上門,趕盡殺絕是常理,根本不可能在乎這種威脅,的確只能憑此加大敵方損失,對窮兇惡極的人也沒效,但以趙恆的為人,他們倒是認為能用來救命。

趙恆嗤之以鼻道:「現在毀滅彈爆炸只會殺死你們的自己人,那你還用作威脅。」

「不用就是我們死,為何不用。」白衣星宗回答得無比坦然,絲毫不覺難為情,其他人也全一副心安理得的神態,他們打心眼裡認為強者自當主宰弱者命運,能用弱者換取自身生機,那是弱者的榮耀。

「全是混蛋………。」眾人翻起白眼一陣鄙夷,這李家人無恥程度只是有高有低,沒一個能脫去無恥二字。

無恥沒藥醫,趙恆懶得多言,撇嘴冷嘲道:「你們該不會以為拿無辜者威脅就能讓我們放手吧。」

「閣下要如何才不再追究?」他們當然明白沒這麼簡單,威脅只是要爭取一個談判空間。

「我這人向來很公平,想殺我,我就殺他,拿金錢當藉口,我就叫他賠錢,你們為了陰星,那怎麼也值幾百兆……。」趙恆摸摸下巴、偏著腦袋笑道:「呃∼價值太高,你們想必也賠不出來,我很體貼的,先賠我個十兆星幣壓壓驚,然後替我打工還錢。」

「嘶∼。」敵友諸眾全吸了口涼氣,動動嘴就是十兆星幣,而且還只是前期款,會不會太誇張了。

袁汝雪幾人則面不改色,袁永瀚就已賠了一兆,李家恩將仇報的行徑更惡劣,賠再多也是理所當然。

旁人見及他們神態,不由暗忖:「他們索取巨額賠款大概不是第一次吧。」

「你是在逼我們引爆毀滅彈。」李家星宗似接受不了他獅子大開口,臉泛青光、聲語凜冽,一副寧為玉碎的強硬姿態。

「哈哈∼。」趙恆充滿諷意地一陣大笑,吊兒郎當道:「我賭你們不敢引爆,有種就讓我擔起凶名呀,假如你們上頭有人,能否為你們付出如許代價的確難說,但李敬岳死後,你們算是最高層了吧,好死不如賴活,你們真能把錢看得比命重,我也認了啦。」

李家強者們啞口無語,前面那番作派全成耍猴戲了。

他們最高領導者小命直接捏在人家手中,跟綁架親人的勒索完全不同,難道真要為了錢犧牲自己嗎?絕不可能嘛,何況星宗全死光,他們保住再多錢也沒多少能送到直系親人手中呀。

白衣星宗悽涼道:「你說的沒錯,無論付出多大代價,能活命就是值得的,不過你也該提出符合現實的條件,我們只是星一級世家,流動資金盡數抽出也不可能有十兆星幣。」

趙恆笑笑道:「誰說只要現金,我這人很好說話的,錢不夠,用寶物抵帳絕無問題。」

「………。」李家眾人額浮黑線、幾欲吐血,開口就是十兆賠款,好說話個屁啦。

趙恆續道:「第二條,你們星宗要有人幫我開採陰星,我大方的分你們一成。」

白衣星宗頰肌微抽、語帶艱澀道:「只有一成?」

「廢話,你們是以工抵債,還能給你們一成已經是我寬宏大量了。」趙恆深知陰星寶物之多,分給『罪犯』一成『封口費』都覺有些多了呢。

「好∼。」對方貌似無奈應下,心中卻是暗喜盤算,這一來就有機會窺伺陰星座標了。

絕對的實力面前,什麼陰謀都是狗屎,趙恆沒興趣揣摩他們的心思,回首道:「王竣龍,有興趣和我合作開採陰星嗎?我出座標、你出人手,我們一方分一半怎麼樣。」

「好。」王竣龍下意識的直接答應,陰星座標已然勝過任何強者,別說平分,就是只分三成也沒人會拒絕,簡直與天上掉餡餅沒兩樣,稍頓片刻,似怕聽錯又開口確認道:「分一半,你是認真的?」

趙恆笑道:「當然,我之前早說過不想老待在那裡,自然是沒有下屬可用,要持續開採天材地寶也只能找人合作了。」

李家強者們再次氣血浮蕩,如非自己太過貪婪,開誠佈公和趙恆真心合作,或許能直接佔陰星一半利益,豈會搞到現在這步田地,賠了夫人又折兵。

王啟勝等人心潮奔湧,陰星天材地寶無以計數,即便缺乏人手,九成九的人也寧願自己慢慢開採,開口就分出一半,魄力胸懷實非常人能及。

王竣龍堅定的點頭道:「嗯∼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哈哈∼我當然放心,信不過你的人品,我又豈會找你合作。」趙恆笑了笑,指著李家人道:「到時候你得叫人看管他們,最少要他們派一名星宗,他們那一成由我的部份出,算是我也出一點力,光出座標就拿分紅不太好意思。」

王竣龍忙拒絕道:「不,陰星座標才是最重要的部份,我拿五成已是過多,那一成應該扣到我……。」太講義氣、太過貪婪都是麻煩,前者互相推讓、後者互相爭執,全鬧個不停。

「哈哈∼沒什麼好爭的,不是嫌少,這種情況最容易處理,我們平分九成不就好了。」

趙恆不拘小節的揮揮手,忽又想起有點考慮不周道:「對了,你會派多少星宗去?要是多派幾個,分一成給他們不就虧了,可不能分全部的一成,到時候得以星宗人數計算,收穫量除以星宗人數再除以十,那才是他們的。」

一名紫衣星宗忍不住抗議道:「不公平,除一除之後我們還能分多少。」

趙恆目光斜睨,一副看白癡的眼神道:「你會不會算數呀,星宗人數更多,保護更多人採集,收穫量自然更大,除過之後和你們自己開採的一成有差嗎?笨蛋,你到底怎麼練到星宗的呀。」

紫衣星宗臉孔霍地紅如猴屁股,難堪地僵在那邊,趙恆道:「廢話少說,把錢財寶物全給我交出來,不湊足十兆別想做其它事。」

白衣星宗目中異光一閃道:「趙先生請稍等,我們希望能先和你簽訂契約,否則我們肉在砧板上根本毫無保障。」

「哦∼你們有『契約師』?可以。」趙恆思緒一轉旋即明白他言下含意,能讓他們安心的契約,除了契約術再無其它。

契約術乃是與詛咒術同源的術法,以詛咒之力化作契約融入精神海,詛咒之力能在違約者修練時或戰鬥時爆發,不但會嚴重傷害精神,而且極易造成走火入魔。

因為契約術是受術者主動將詛咒融入精神海,所以作用層級非常廣,必需相差兩個境界才能消除,也就是說,下位星士施法對上位星宗都有效果。

破解方法只有兩種,一種是自己修練到高出契約師兩個境界,一種是請高出那契約師兩個境界的另一名契約師幫忙解除,否則詛咒力與精神徹底相融,施術的那名契約師也解除不了。

「對,我李家有一名一星契約師。」白衣星宗點點頭,神識傳入地下室叫人。

不多久,一名精瘦漢子趕上來,低著頭迅速跑到白衣星宗身邊,看都不敢看趙恆一眼,似乎怕他不想簽訂契約,一巴掌先打死自己。

契約師和白衣星宗溝通幾秒,施術凝聚詛咒之力,形成一篇閃耀熒螢光華的契約文,大意是要趙恆和嘟嘟收到十兆財寶後不得以任何名目傷害李家。

「豈有此理。」趙恆視線掃過契約文,卻是當場一陣火大怒喝道:「嘟嘟揍他。」

「吼∼。」他不爽,嘟嘟也跟著不爽,小爪子倏地揮揚,一隻巨掌出現在白衣星宗身側重重橫拍過去。

「砰∼喀嚓∼。」

「嘔噗∼。」白衣星宗在巨掌之下毫無抗力,左臂傳出一連串骨裂聲響,整個人猶如布偶飛出數十米,滿臉病態酡紅嘔出大口血沫。

契約師感到勁風撲身,雙腳很不爭氣的打起擺子,他不是戰鬥職業,見到星宗被一掌打成流星,心跳差點就被嚇停了。

李家強者見狀面色劇變,又怒又怕、色厲內荏道:「你想做什麼?我們若有一人傷亡就引爆毀滅彈,別逼我們。」

趙恆渾身火焰騰揚三丈斥喝道:「靠∼爆給我看呀,既然你們沒誠意還談個屁。」

白衣星宗聞言立刻服軟,強忍臂骨破裂之傷飛回來道:「趙先生,你對契約內容有問題可以好好說,何必出手傷人。」

趙恆怒道:「你敢罵我白癡,我怎麼傷你不得。」

「在下何曾罵你了?」白衣星宗莫名其妙,眾人也全是一頭霧水,沒人看到契約內容罵趙恆呀。

「還敢狡辯,契約只要我不能傷害你們,完全沒提你們不能不還債,也沒說你們打工抵罪的事,這不是當我白癡是什麼。」

趙恆愈說愈氣道:「你們這些烏龜王八蛋,敢當我是白癡,我怎麼不敢宰了你們,別以為有籌碼我就會遷就你們,我不忍百姓無辜喪命,給了你們機會,你們自己不要,硬要拉千萬人陪葬,我成全你們又何妨。」

眾人豁然開朗,那契約內容確實太過白目,只是趙恆也真夠凶的,說打就打,好像真的沒把毀滅彈放在心上。

「息怒、請息怒。」白衣星宗本意是稍作試探,沒想到試出最壞結果,趙恆是好人,但絕不是爛好人,毀滅彈的威脅力實在有限,忙不迭認錯道:「在下考慮不周,請您寬待,我馬上更改。」

不一會兒,契約文再次憑空閃耀,這次果然好了很多,李家人該負的義務也沒缺少。

「嗯嗯∼你們仔細看看,有什麼需要補充,大家暢所欲言。」趙恆粗審一遍後笑咪咪道,彷彿宣佈玩一種遊戲『大家來找碴』。

「少爺不行啦,細節不夠清楚,要是出工不出力怎麼辦,還有對李家管束力不夠,缺乏保密、管制、忠誠………。」古瑜優雅婉約的聲語響起,規矩一條條的列出來,簡直像在簽訂奴隸條款,聲音美妙動聽,李家人卻恨不得把她的嫩唇用針線縫起來。

白衣星宗臉龐僵硬道:「趙先生似乎只是要我們贖罪,並非我們為奴償還。」

「呵呵∼你們看好了。」古瑜平攤嫩掌展現一面半透明的小鏡子,話落,鏡子投射出一段影音,正是李敬岳率眾包圍到下令攻擊的立體場景。

無論科技還是幻術,模擬出真假難辨的影音絕非難事,故而宇宙中影片無法做為證據。

但有種法寶例外,就是她手中這面『真實之鏡』,它能完整記錄包括氣息、元素等一切,即便用幻象模擬氣息,強者同樣能看出是否為幻象,做為證據無人能反駁。

「妳……竟然用真實之鏡記錄了這些事。」李家諸人滿目呆滯,愕然地看向她。

「怎麼能不記錄,原本是要滅了你們,消滅一個家族並非小事,我們總得證明自己才是受害者呀。」古瑜輕笑道:「有這個在手,不管你們耍弄什麼鬼蜮技倆,我們剷除你李家所有產業都名正言順,所以別想耍什麼滑頭,那是害人害己。」

「登∼。」白衣星宗頹然倒退一步,本想在契約內容設置漏洞,窺探陰星、投靠神人,現在一切皆已成空。

按他原先的想法,沒有證據,王竣龍父親殺過來就等於侵略者,無故欲滅星一級世家,周邊星級勢力肯定會生出敵意,憑陰星的天材地寶,想必會有星二級勢力願意庇護李家,在神人震懾下,他不信趙恆膽敢肆意報復。

但有證據在手,誰庇護李家就得單獨惹上對方,而且是屬於理虧的一方,鬧翻了也無法獨佔陰星,絕不會有勢力肯做這種傻事。

第十章 皇天神鏡 加入書籤

「真要臣服嗎?」臣服其實不算大問題,大勢力收服小勢力是星際間常見的事,問題是他們自知無恥作為令趙恆極為痛恨,只怕將來會被整治的十分淒慘。

幾息沉默,白衣星宗終究放下算計,澀聲道:「趙先生,我們能在契約中保證盡心盡力、絕無二意,您多久才願放過我們,又要我們如何做?」

趙恆思量片刻冷然道:「坦白講,我不想饒恕你們這種敗類,不過既然殺不得,我承諾的事自然不會食言,只要派一名星宗去陰星好好幹,別再行兇做惡,我也懶得理會你們。」

李家強者們聞言一怒又一喜,怒的自是被稱為敗類,喜的是趙恆沒折磨他們的意思,這些要求完全在他們接受範圍內,儘管限制過多必然會感難受,比起奴僕級待遇卻是好上太多了。

袁汝雪嬌哼一聲道:「對,要把整肅風氣的條件也列上去,既然他們這般無恥,我們就來幫他們改過向善。」

「呵呵∼。」趙恆掃視三名星宗一陣輕笑,笑得他們毛骨悚然道:「你們三個全給我訂立正風條款,底下有人為非作歹,不秉公處置就你們自己倒楣。」

芸蓁興奮嚷嚷道:「不夠啦,還要他們主動巡察、糾正,不然他們關在家裡也是啥都不曉得。」

王竣龍也來插花道:「要強制他們成立監察隊,我父親麾下有這種直轄部門。」

「再設個投訴部門如何………。」王啟勝他們對此好似很有興趣,七嘴八舌加入討論團。

不一會兒,三名星宗已被安上什麼隊長、部長等一大堆頭銜,職稱很好聽、很威風,只是沒一項是他們自己想要的。

契約師不敢忤逆,很聽話的添增契約內容,星宗想爭取一下,趙恆渾不當回事道:「誰叫你們怕死,怕就要照我的規矩來,早跟你們說過,有種用事實證明我錯了。」

星宗臉上紅白交映,怕死的人被人用生命威脅,還真的是沒有半句話語權,瞳仁隱泛波光,有種欲哭無淚、作繭自縛的感覺。

他們本來是怕趙恆事後找藉口誅殺他們,所以才搬出契約師應對,若能設置一些漏洞,降低趙恆戒心自然更好。

看趙恆的態度一直都很乾脆,救人出陰星、開價賠償全是一口決定,一半陰星利益甚至直接讓出,根本是笨蛋,弄些條款或許能唬弄過去。

誰承想,換成自己來談,外面還有數千萬條性命做籌碼,趙恆居然寸步不讓,差距大到他們想吐血,不過呢,這何嘗不是一種乾脆,趙恆就是認定他們惜命,所以無視對方意見。

李家星士心中暗喜,趙恆只要星宗簽訂契約,幸虧自己檔次不夠,不用受契約束縛。

但在將來不遠的日子,他們也深刻體會到星宗的心情,因為星宗不想倒楣,自然要盯緊下面的人,執行者不是星士還能是誰?

而且他們還得彙整資料向星宗報告,壓力比僅需自我要求的星宗有過之而無不及。

「好了,就這樣,你們看可以就簽了吧。」趙恆神識透入契約,檢驗當中內涵與文字有無偏差,確認無誤後叫那三名星宗來簽。

「是。」三大強者哭喪著臉,彷彿嘴裡塞進十顆苦膽。

很快的,三人和趙恆、嘟嘟的神識烙印其中,詛咒之力頓時散化,形成五道光束滲入他們腦海。

五人精神力必需主動配合,任何一人不肯接受,另四人的契約也不會有作用。

「真神奇,居然融到精神力裡,僅剩冥冥中的契約感應存在。」詛咒之力融入腦海,趙恆完全感受不到其存在,精神海似乎未曾摻雜任何能量,沒人違反契約,它不會有任何異動。

「大人,契約完成了。」契約師臉色蒼白、渾身虛軟,每一次完成契約,契約師都會耗盡全部功力,至少一個月才能復原。

趙恆道:「王竣龍,神人會不會很容易要求銀行封鎖帳戶,你對這方面瞭解嗎?」

王竣龍神情茫然也不清楚,王啟勝道:「那要看銀行背景,小銀行即使有神人存在,他們仍有可能賣一些神人面子,銀行若有上位神人,對普通壓力就不會放在眼裡,而像『神業銀行』幅射數個星系,背後存在多名神帝,數百萬年建立信譽,就算神帝出馬,他們也不會做出有損信譽之事。」

「嗯∼原來如此,我的天河銀行是天河星系第一流銀行,不用擔心太多了。」趙恆高興地朝白衣星宗道:「快給錢吧,還有,別把最好的寶物藏起來,那全是我的。」

真慘,搶人變被搶,白衣星宗有氣沒力道:「請你先去寶庫吧,我去調集資金。」

趙恆一行人喜氣洋洋跟著紫衣星宗走,王竣龍他們則隨上位星士去其它地方休息。

第三名星宗也有事做,聚集起看到戰鬥的李家成員,施展迷心術讓他們把這些事忘記,就連星士也暫受限制,避免陰星之事洩露,現在李家反而最怕陰星被人知道。

畢竟當事者三方,一方有神人、一方好像居無定所,如果洩密,別人要找也是找李家逼問,別說不曉得座標,就是曉得也被契約限制住呀。

李家最重要的寶庫就位於城堡下方,紫衣星宗帶人下來,因為要解除層層禁制,路程都費了他十幾分鐘,但他們只待沒十分鐘,一行人便又離去。

「唉∼。」在門口一頓步,回首望著空空如也的寶庫,堂堂星宗亦不禁紅了眼眶,發出令人垂淚的悲慘嘆息。

趙恆進寶庫的幾分鐘不是挑寶物,而是叫閻燁、古瑜計算價錢,總價高達四兆星幣的藏寶一件不留。

當然,這點已在對方意料之中,對方真正感到欲哭無淚的是,趙恆說東西要賣掉才能換錢,所以只用市價八成計價。

要知道,普通天材地寶賣往商店才會低於市價,真正珍稀的極品寶物,無論放到哪兒都只會比市價高,趙恆卻是全當普通東西算,並且否決對方一切異議,實在太壞了。

收下眾多寶物,趙恆倒是有些理解李家對自己的覬覦,人家上萬年底蘊,最重要的一處寶庫也才這些價值,陰星財富確實足以讓人失去理智。

不過感慨歸感慨,該拿的還是不手軟,到了城堡後方的第二處寶庫,趙恆依舊全數笑納。

這兒寶物體積數量比前處多幾十倍,等級卻有巨大落差,總價值才一兆星幣,第三處亦相差無幾。

紫衣星宗說還有普通庫房,趙恆已是懶得去拿,普通貨一樣幾千、幾萬元,算到上兆豈非得算到死,以後賣又得賣到死。

趙恆轉而打量起對方,拉長音道:「其實……最好的寶物都在身上吧,你們資金夠四兆嗎?」

紫衣星宗下意識摀住儲物戒,語氣竟是隱帶哽咽道:「大人,你饒了我們吧,我們要為你開採天材地寶,有法寶才能更順利消滅障礙,我們戰力減低,你也會有損失呀。」

「呵呵∼我相信你們湊得出四兆的。」趙恆對他們毫無憐憫之心,笑了笑道,狡兔有三窟,李家其它地方鐵定還有寶庫。

計算後面兩批寶物用了三小時,白衣星宗已把資金聚攏完畢,總數僅有兩兆多,還好,李敬岳身上的寶物雖成了嘟嘟戰利品,但仍有私人藏寶,他們將之取出來貢獻,總算達到十兆額度。


第二天,李敬岳遺留的私人飛船迎來一批新主人,正是王竣龍他們,和球球號一同前往蟲洞,然後雙方告別、分頭而去。

趙恆昨晚已和王竣龍簽約,在封閉式光腦裡記錄好陰星航路給他,一切由對方全權處理,尋常寶物直接販賣用銀行匯款,特別珍稀的寶物再為他留下一半就好。

他們沒再去找契約師,用的只是星際常見的『合約牌』,合約牌上寫入條款,雙方再以精神力簽名,之後合約就不能有一筆一劃的更改,否則合約牌會自動粉碎。

合約牌不具備其它強制力,僅做為雙方確實有此約定的證明,一方違約,另一方仍得靠自己討回公道,有人合約牌簽名一文不值,也有人合約牌簽名能值百兆千兆。

王竣龍他們見趙恆拿合約牌出來用都差點暈倒,心頭熾熱似火燒,王竣龍更對父親的教導堅定不移,被信任的感覺是再多金錢都無法買到的。

碩苜星距離藍格星的航程極遠,球球估計得兩個多月,袁汝雪和芸蓁各自服下天元丹修練,這次收穫一星天元丹八顆、二星三顆、三星一顆,足夠他們消化好一陣子,一星丹甚至多到吃不完了。

要知道,提升功力的丹藥服用可是有數量限制,同一級時只能吃五顆極品丹,再多就需靠時間沉澱,星士至少要過百年才能吃第六顆,毫無顧忌的靠丹藥提升晉級,將會導致再也無法自行修練提高修為,必需徹底靠丹藥提升功力。

閻燁和古瑜則是處理藥材,李家有幾樣二、三星頂級藥材,已經足夠閻燁煉製丹藥,但球球號通過蟲洞會產生震動干擾,處理完之後仍不能直接煉製,得等到達星球內才可以。

兩個多月,這是趙恆他們有史以來最長時間的航行,不過球球號遠比金扐星、陰星舒服,每天修練、玩耍不顯半分枯燥。

王竣龍他們也在航行,沒事開通訊還有一大堆人閑聊,日子不知不覺流逝,球球號已然能用望遠鏡清楚的看見藍格星。

袁汝雪迫不及待先行通知道:「哥哥、姊姊,這次絕不會再出差池,兩小時後我們就到了。」

「好,我們就在家裡。」袁儒君興奮中帶點忐忑,算一算,他們也有兩三年沒真正見面了,對於從小一起長大,才二十幾歲的他們而言委實是不短的時日。

格藍星是一顆海洋佔星球八成面積,擁有無數島嶼的星球,海藍色為主體,點綴花花綠綠的小島,由太空望去非常美麗。

「快點,我們先下去。」才靠近太空港,袁汝雪就心急火燎拉著趙恆放出飛車,直接飛入格藍星,反正球球可以自己付停泊費。

飛車啟動定位系統,高速縱橫天際、掠越大海,半小時後飛至一座海島的小鎮,光腦螢幕的地址定位點已在眼前。

臨海小鎮內,兩名男女正佇立於一棟別墅前院,面目充溢期待之色抬頭上望。

男子面如冠玉、文質彬彬,女子身姿婀娜、五官精美,形貌略有幾分相似,一看就曉得二人有血緣關係。

「那裡、那裡。」袁汝雪凌空俯瞰,一眼掃過發現二人,又不等停車,拉起老公直接飛下去,幸虧兄姊早知道她會飛,不然見她跳車怕會嚇出心臟病。

「小妹……嗚嗚……。」她蓮足甫踏落地就被袁汝冰緊緊抱住,久別重逢又想起家人身死被迫逃亡,袁汝冰雖然有好多話想說,晶淚卻不由自主簌簌溢出,哭得稀哩嘩啦說不出半句話。

「別哭了,我們現在應該高興才是。」袁儒君拍著二女香肩,嘴角滿含笑意、眼睛微微泛紅,好半晌才壓下激越的情緒,面向趙恆道:「妹婿,你們可讓我們兄妹倆好等呀。」

「呵呵∼抱歉、抱歉,我也是忙著賺錢讓你妹妹能過好日子嘛。」趙恆抓抓後腦勺裝無辜,他們早在虛擬網路中認識,初次碰面絲毫不顯生疏。

袁儒君再與眾人一番寒暄,袁汝冰的心緒總算稍微平復,袁汝雪一邊幫她擦拭淚水一邊與大家走入別墅。

「你們先坐,我把準備好的中餐拿出來。」袁汝冰美眸紅通通的,玉臉流露由衷的笑容,快步到保溫箱取出她早先做好的飯菜。

一家人和樂融融用完餐,袁汝雪由口袋拿起兩個下品儲物戒分別遞給兄姊道:「哥哥、姊姊,這是我和趙恆給你們的禮物,裡面有各級增元丹,足以讓你們成為下位星士,還有件『護身法器』,你們先滴血認主吧。」

護身用法器、法寶比較特殊,普通人便能使用,完全靠吸納天地元素產生力量,感應外來攻擊臨身,佩帶者沒防禦動作,它就會自動釋放防護壁抵擋。

但亦因此,它的能量強度很有限,以一星護身法寶來說,大概只能抵禦下位星士一次全力攻擊。

不過防禦力雖然不強,它的珍貴程度卻冠絕所有法寶,即使只是護身法器,它也只會出現在星宗以上強者疼愛的子孫身上,保護子孫不在幼年時期發生意外。

趙恆清光李家寶庫也僅得五件護身法器,護身法寶則一件都沒有。

「這……用不著吧。」袁儒君皺眉推拒,提升至星士,丹藥價值無法想像,自己又不需與人打鬥,這樣吃下去好像很浪費。

袁汝雪明白兄姊想法,微笑道:「增強力量總沒壞處,普通增元丹而已,不必放在心上,對趙恆來說只是九牛一毛。」

趙恆擠眉弄眼道:「嗯∼別太當回事,我偷偷告訴你們喔,汝雪現在服用的天元丹一顆就值五十億星幣,你們手中的丹藥加起來都比不上那一顆呢。」

「什……什麼?」袁儒君、袁汝冰拿著儲物戒的手掌不禁抖了抖,這才真正明瞭丹藥價值,看向袁汝雪的眼神也有些古怪,趙恆寵溺小妹,他們自然是高興,可他們又覺得寵到這樣好像太敗家了。

兄妹倆最終只能接受他們好意,然後聽他們解釋說護身法器更貴重,兄妹倆卻是幾乎想哭,儲物戒、法器都不敢戴上,硬要小妹幫他們準備能貼身藏東西的袋子,把兩樣東西收到裡面蓋在內衣裡才勉強放心,只怕露出一角就會被搶。

袁儒君兄妹隨後領著趙恆諸人外出逛悠,他們兄妹倆初來時是比較辛苦,之後收到小妹的兩百萬,他們來到這島嶼開了個魚場當老闆,日子也就轉為舒適。

小島面積僅三十平方公里,沒什麼喧囂爭端,每天釣釣魚、劃划船,生活單純而愜意,非常適合他們。

確切見到兄姊的生活環境,袁汝雪亦徹底安下心,和趙恆、芸蓁、嘟嘟、青玥留下渡假,由兄姊陪伴暢遊諸多島嶼,享受各有特色的海島風光。

閻燁、古瑜回到球球號開爐煉藥,煉藥不可受到打擾,別墅只是普通房子,難免會受到一些外界動靜影響,球球停泊於太空港,基本上不會有外力干擾,用來煉藥更適當。

煉製星級丹藥可非易事,他們夫妻倆在球球號一待就是半個月,一爐丹藥才煉製完成,獲得三顆二星天元丹。

進入星內休憩幾天,調節好消耗的心力,他們再次費時半月煉成三顆,連芸蓁的量都已足夠,趙恆見他們勞累多日,遂叫他們下來好好遊玩休息,不用急著煉製三星丹。


不覺間,趙恆已在格藍星待了兩個月,今日,球球忽然來訊道:「艦長,我知道你的護心鏡來歷了。」

「妳怎麼知道了?」躺在一條小船上,舒服享受海風吹沸的趙恆猛地坐直,護心鏡質地堅韌無比,連五星劍器都傷不了它,趙恆修為愈高,對它反是愈加好奇。

球球直接控制他腕上光腦,投射出一個星際網頁道:「明海星『天夏拍賣場』百年一度的拍賣會半年後舉辦,這個『皇天鏡』是拍賣物之一,跟你的護心鏡一模一樣,是四階神器的一部份。」

「竟是四階神器,難怪………。」神器分為一至六階,四階神器過往必然掌握在神帝手中,網路普遍性資訊找不到也屬正常。

芸蓁聞言立刻湊上來喳呼道:「天啊∼四階神器,哇∼趙恆,你有兩個四階神器耶。」

「噗嗤∼。」袁汝雪側首一瞧、掩口失笑,那網頁上寫著,皇天鏡是『疊增型』神器,總數有二十面鏡子,可不是一面就叫神器。

疊增型神器與普通神器不同,它本身至少會分成好幾份,甚至分成幾十個部份,威力隨其組合的數量多寡而增減,乃是最受強者追捧的寶物。

因為功力不足的人能將它拆分運使,星士或星宗就能發揮神器部份威力,功力提升之後,驅使的神器部份更多,威力便愈強,無需再費心費力尋找其它適合自己的法寶。

趙恆搗亂她頭髮又捏捏她耳朵罵道:「什麼兩個四階神器,是二十分之二的四階神器啦。」

「差不多嘛,都是四階。」芸蓁噘高小嘴咕噥著,只是頭垂得低低的,聲語模糊之極,心虛到不敢讓趙恆聽清。

袁汝雪秀美的下巴掛在趙恆肩膀上,吐氣如蘭道:「畢竟是神器的一部份,你又有了兩面,要不我們也去參加吧。」

「四階神器二十分之一得幾百兆呀,我這幾兆大概能買一小塊。」趙恆比出一截小指,沒想到自己使用多年的護心鏡竟會是神器,還真滿想搜集的,只是想到價格就暈了。

古瑜掩口輕笑道:「少爺,你這算法可不對,皇天鏡已經分散各地,它的價值應該要看它將會出現幾面,天夏提早放出消息,想必是要吸引其他擁有者送皇天鏡去拍賣,假如到時候沒出現幾面,它也只能算有神器之名加持的法寶,不可能賣到神器價,有那麼多錢,籌錢買完整的神器豈不更實際。」

「嗯∼有理,球球∼明海星離這裡有多遠。」趙恆點點頭,不管買不買的起,當成見識拍賣會也好。

球球道:「大概要一個月,明海星和赫煬星距離並不遠。」

「嗯∼時間還很足,妳認為呢。」趙恆將行程交給袁汝雪決定。

「過兩天再走好了。」袁汝雪神態很灑脫,兄姊生活過得很好,沒什麼需要擔心的,想念的時候可以隨時來探望。

聽小妹說要離開,儘管心感不捨,袁儒君、袁汝冰也未曾開口挽留,他們明白小妹與自己不同,小妹的舞台是在無垠星空,不能將她束縛在小小的星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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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0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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