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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聖尊
作 者
御流風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4.11.20
發行公司
說頻文化
發售日期
2011年08月10日
預定價格
新台幣17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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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聖尊資料大全
               第七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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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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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司徒琬馨 加入書籤

一個月後,球球號抵達明海星所在的恆星系,但她沒直接到明海星,而是轉個彎飛往另一個蟲洞。

原來,明海星與角仲星只隔一個蟲洞,所以趙恆決定去角仲星訪友,瞧瞧故人陳佳琦生活得好不好。

袁汝雪以前就聽他說過陳佳琦的事,早想見見這位讓趙恆初次動心的女孩,自然沒半分反對之意。

經過小半天,趙恆一行人進到角仲星內,飛車停於一家高級餐廳前,陳佳琦家就在前方拐個彎而已。

陳佳琦的丈夫司徒沅豐是「仲耀集團」嫡系子孫,司徒沅豐本身也很爭氣,乃是角仲星年輕一輩的翹楚,網路上與他相關的資料一大堆,住址幾乎是等於公開的。

趙恆下車揮揮手道:「許久未見,突然帶這麼多人一起去不太好,你們先去飯店坐坐吧!」

芸蓁噘著櫻唇,有些不樂意道:「你要把她帶來給我們看喔!」

自從聽了陳佳琦的故事,這努力倒追趙恆的小丫頭就好生羨慕,比袁汝雪更想見她一面。

「這又不是我說了算。」趙恆笑了笑帶上嘟嘟,嘟嘟也是認識她的。

陳佳琦居住的地段明顯屬於高檔區,住宅、車輛、商店品質皆勝他處,趙恆環顧四周道:「嘟嘟,我們這樣去太普通了,應該要給佳琦一個驚喜。」

略一思索,他笑嘻嘻變出一件披風,運指如刀把它劃出許多破洞,塗了些顏色披蓋身體,再撕一塊破布包在嘟嘟身上當衣服,拿根木棍做枴杖,搞得像乞丐一樣走向目的地。

司徒沅豐家是名副其實的豪宅,不但自家佔地廣大,屋後又與另幾棟同級豪宅共同擁有數百畝大的林園,事實上,分享林園的豪宅主人也都是姓司徒。

趙恆搞怪的撐著木棍,故作趔趄走到豪宅前,對守衛室裡的人問道:「請問,陳佳琦小姐是不是住這裡?」

「是的,那是我們少夫人,請問你有什麼事?」守衛素質甚好,見到怪人上門只是目露奇色,回答也是禮貌,沒有任何失當的言行。

「太好了!」趙恆如久旱逢甘霖,大喜道:「可不可以請你幫忙通報,我叫趙恆,是她從赫煬星來的朋友,歷盡千辛萬苦、跋山涉水才到此地,找不到她救濟就要餓死了呀!」邊說又邊在眼角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淚水。

「好,請稍等。」守衛嘴角微微抽搐,跋山涉水到另一顆星球?吹牛也得先打草稿吧,但對於來訪的生面孔,照例是需通報,他仍為趙恆照張相進去請示。

約過兩分鐘,陳佳琦興沖沖由屋內跑出來,步履輕快、氣血充盈,本來毫無功力的她竟然已有了六級修為,顯見司徒家對這位媳婦並不吝嗇,以陳佳琦的資質,有此功力肯定是用丹藥拉上去的。

「嘻嘻∼趙恆,你還是一點都沒變,仍然這麼愛玩。」見及趙恆形貌,陳佳琦眉眼、嘴角揚起笑意,肌膚細膩泛動牛奶般光澤,神姿清新、高貴典雅,容顏氣質遠勝當年。

只是她儘管擁有了身份地位,柔心弱骨的韻味依舊未減半分,她的柔弱顯然是沒救了。

看她氣色明麗紅潤,趙恆暗自欣喜,知她肯定過得很好,苦著臉道:「我們倆淒慘萬分來投靠妳,妳還笑,太沒良心了吧!」

「嗚嗚∼」

嘟嘟配合地裝可憐叫喚,趴在趙恆肩頭一副有氣沒力的樣子,身上還披著破布,很搞笑。

陳佳琦優雅地抿嘴輕笑道:「你說有誰搭飛船會把衣服搭成破爛呀,還把嘟嘟弄成這樣,你也真是的……」嗔怪兩句,她邀請趙恆進屋敘舊,邊走邊道:「你現在是做什麼呢?這麼久才想起來探望我。」

「少夫人真的認識他?」守衛神色比之前更古怪,他們心目中的少夫人雍容華貴、溫柔嫻淑,怎麼會認識這種傢伙,難道少夫人以前也是搞怪一員?嫁給少爺後才棄暗投明?

趙恆笑語道:「我和老婆過些日子要去明海星,所以順道來看看妳,呵呵∼時間過得好快,一晃眼就八年多了呀!」

「你也成親了?」陳佳琦美眸乍亮,面露驚喜道:「你妻子呢,怎麼沒看到她?」

趙恆解釋道:「他們還有好幾人,不曉得妳過得怎麼樣,不好意思直接過來打擾。」

陳佳琦露出幸福的笑容道:「我很好,我夫家的人都對我非常好,還有個女兒已經三歲了。」

「少夫人。」兩名年輕女子迎面走來,當中一人懷裡還抱著一名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二女是陳佳琦的侍衛,皆擁有七級的修為。

陳佳琦柔柔地抱過小女孩道:「這是我女兒『琬馨』,琬馨,叫叔叔。」

「叔叔好。」司徒琬馨大眼珠明亮有神,直視著趙恆奶聲奶氣叫人,臉頰帶著點嬰兒肥,嘴唇粉潤、微微圓嘟,小模樣愈看愈可愛。

趙恆對小琬馨喜歡的緊,雙手上抬作勢道:「琬馨真乖,叔叔抱好不好?」

「叔叔抱抱。」小琬馨還真不怕生,小臉笑靨嬌憨,肉呼呼的手臂主動伸向趙恆。

「咦∼」陳佳琦三女不由微露詫色,琬馨平時連看過幾次的半熟人都不讓抱,沒想到初次見到趙恆就要他抱。

趙恆喜笑顏開將琬馨抱在懷裡,指著肩上嘟嘟道:「琬馨,這位是嘟嘟阿姨,呵呵∼嘟嘟升級當姨字輩的囉!」

琬馨歪著小腦袋,第一次叫小熊作阿姨,語調有些奇怪道:「嘟嘟阿姨好。」

陳佳琦知道嘟嘟靈性十足,智慧絲毫不在人類之下,莞爾一笑並未多言,兩名侍衛不知根底,愣了一下相視苦笑。

「吼吼∼」嘟嘟一聽頓時大樂開懷,小肉掌連連拍打趙恆腦袋。

「呃∼怎麼了?」陳佳琦瞧得一頭霧水,不明白牠幹嘛打趙恆。

「對喔,忘了給禮物。」卻是嘟嘟想給小姪女見面禮,可牠只有零食、玩具,沒什麼好東西,只能催促他給了,趙恆會意,連忙找出一條項鍊道:「琬馨喜不喜歡這個?」

小琬馨拉拉項鍊,天真地眨著大眼,扭扭小身子撒嬌道:「喜歡,叔叔給馨兒。」

「好。」趙恆見她喜歡更高興,把她小手按上項鍊,悄然運功將她血液由指頭上逼出一滴,血液一觸項鍊登即融入其中,一抹淡薄光輝乍閃而逝。

「那是什麼?」旁側的七級侍衛眼力敏銳,見狀不由脫口驚呼,急忙伸手欲將它奪下來。

「砰∼」孰料,手掌尚離項鍊十釐米,項鍊倏地釋放出一圈藍芒,她指尖一觸光芒立刻受到巨力反震,整隻手不由自主彈開。

「咯咯∼光光好漂亮。」項鍊閃動水藍光華,小琬馨只覺好玩,興高采烈搖著項鍊。

侍衛盯著項鍊愣然半晌,心緒激盪、驚疑不定道:「護身法器?」

見陳佳琦目露詢問之意,趙恆輕笑道:「沒錯,只是護身法器,不用緊張。」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陳佳琦深知護身法器之珍貴,心房一縮急忙拒絕,美目隱透納悶之色,不曉得趙恆怎麼會有護身法器。

兩名侍衛氣息微促,難掩內心驚異,少夫人這位朋友到底是什麼人?身上套著乞丐級披風,居然把價值起碼上億元的護身法器當禮物送。

「呿∼我是給琬馨又不是給妳。」趙恆撇撇嘴道:「琬馨,把項鍊戴好,不可以拿下來喔!」

「好∼謝謝叔叔。」司徒琬馨吧唧一聲親他臉頰一口,抱著他脖子甜滋滋道,小丫頭不懂什麼珍不珍貴,她只是單純的喜歡項鍊,覺得跟趙恆叔叔在一起很舒服。

陳佳琦推拒不得,只能同樣叮囑女兒不能把項鍊亂丟,接著道:「趙恆,你妻子在哪兒,帶我過去好嗎?你們遠道而來,我可不能失禮了。」

「好呀,出發囉!」趙恆自然不會拒絕,把琬馨扛在脖子上,嘟嘟也換了位置,爬到琬馨小腦袋上坐,大的扛中的,中的扛小的,逗得琬馨咯咯笑個不停。

「嘻∼飛飛……」小琬馨見慣了精細服飾,對破爛披風反倒生起新鮮感,還拉起披風一角,兩條手臂穿過破洞,活似也穿件乞丐裝,小手當翅膀拍動,圓圓小臉笑得越發燦爛。

陳佳琦一陣無語,趙恆感染力有這麼強大嗎?女兒平時很乖巧的,怎麼才和他在一起就有向瘋丫頭轉變的趨勢,兩名侍衛則是悄悄向少爺通報小公主要被帶壞了。


「呃∼我眼花了嗎?」趙恆諸人走至「榕月閣」餐廳前,不遠處一名女子看見他們,眼簾愕然地連閃好幾下,不是吧,那套著破布的小女娃是誰?

「真的是司徒琬馨。」少頃,女子確認自己沒看錯,眼中泛起一抹得意,斂起訝色移步上前,刻薄地語出譏諷道:「喲∼我還以為榕月閣外頭哪來的乞丐,原來是妳這個只會裝模作樣的村姑帶來的。」

「陳佳琦,妳有這種朋友我毫不奇怪,但妳總歸是司徒家的媳婦,怎麼也該為司徒家的顏面著想,和以前低俗的朋友劃清關係才對,妳現在倒好,不但自己丟人現眼,居然讓女兒跟著胡來,成何體統呀!」

「等等∼妳該不會還想帶他進榕月閣吧,花夫家的錢招待野男人去上流場所見世面,恐怕也只有妳這種沒臉沒皮的女人做得出來。」

聽聞耳邊聒噪,趙恆扭頭看向她,此女子外型極為美艷,肌膚猶若羊脂白玉,體態妖嬈、媚眼勾魂,姿色較之陳佳琦更勝一分,可惜性格太差、嘴巴太壞。

她身側有一名侍女、兩名護衛隨行,人數比陳佳琦還多,不過品質差了一籌,侍女才三級,護衛也僅六級而已。

多年來,陳佳琦已不知受過她多少的冷嘲熱諷,以前還會感到傷心惆悵,聽久了倒也生出免疫能力,對她喋喋不休的戲謔抨擊無動於衷,雲淡風輕道:「錢晶晶妳誤會了,沅豐其實也認識他的。」

錢晶晶聞言微愣,仔細多瞧趙恆一眼,剛才只見側面,注意力全在破披風上,此時才發現趙恆俊逸卓絕,除了破布披風古怪點,其他實在與乞丐、低俗扯不上邊,不過事到如今,她自然不會改口。

「哼∼果然沒錯,我以前太高估司徒沅豐的品味了,既然他能隨便認識阿貓阿狗,會娶妳這種村姑也是理所當然。」錢晶晶故作不屑,冷眼一瞥,扭頭走入榕月閣。

趙恆撇撇嘴道:「她跟妳是怎麼回事呀,像瘋狗似的亂咬?」

陳佳琦流露些許委屈道:「她以前喜歡沅豐,所以沅豐娶我進門後她就把我當仇人,每次見到我總會出口傷人,但沅豐根本和她連曖昧都沒有過,她說我破壞他們的感情實在好沒道理,而且她也已經嫁人了,我真不明白她怎會始終記掛著。」

趙恆不以為怪道:「心胸狹隘刁蠻的人要記恨妳哪需要什麼道理,她覺得罵妳能開心就夠了。」頓了一下,又教育道:「妳就是脾氣太好才縱容她囂張,我們赫煬星人叫村姑,那她又算什麼東西,叫人賞她兩巴掌,她以後就不會再隨便嘰嘰歪歪了。」

「其實她也僅是動動嘴,沒有肆意動手過。」陳佳琦是屬於爛好人那一類,反倒為別人說起好話來。

「若非妳的侍衛比她強,她能不欺負妳才怪。」趙恆翻起白眼,拍拍脖子上的琬馨小屁股道:「琬馨,妳以後可別學妳媽媽,不然會被欺負死的。」

「你別亂說話,教壞我的寶貝女兒……」陳佳琦沒好氣的橫他一眼,她也不希望女兒性格像自己,可是亂賞人巴掌更不好。

「大哥,你的眼睛怎麼了?」行走間,前方又聞錢晶晶帶著驚訝、憤怒的聲音響起。

一名英俊的男子左手摀著肚子,臉上還有個黑眼圈,氣急敗壞向她告狀道:「晶晶,妳可得幫大哥出出氣,我只不過是想和幾名女子結識,那個貓女居然就動手傷人,我說出妹夫的身份,她們也沒當回事,實在太狂妄了。」

他說的貓女八成是芸蓁那暴力丫頭,趙恆走上前去,學起錢晶晶的口吻道:「喲∼我還以為榕月閣怎麼會有人無故挨打,原來是妳大哥呀,這倒是沒什麼好奇怪的,就他那副鳥樣,去泡妞簡直與自己討打無異。」

陳佳琦的侍衛偷偷瞄向他暗忖:「少夫人到底是怎麼和他成為朋友的?這麼會記恨,跟少夫人性格差太多了吧!」

「你……說什麼?」男子「錢俊偉」差點就想砍人,轉頭見到陳佳琦在場,氣焰頓時收斂大半,盛怒出口的語氣一字比一字軟,他只是靠「麟鋼集團」董家的姻親關係威風,可不敢學錢晶晶不將她放在眼裡。

見錢晶晶瞳光燃火就要發飆,趙恆沒等她張嘴就接上男子的話,挑釁意味十足道:「我的意思是說你太矬了,男人夠帥氣、有氣質,根本不用自己去泡妞,而是妞主動送上門,如我就是挑妞挑到煩呀!嗯∼打你的妞在哪兒?有魄力、有眼光,我喜歡,我準備賜予她伺候我的機會,相信她一定會欣喜若狂。」

聞言者皆徹底無語,他們見過最自戀的人也不及趙恆十分之一。

錢俊偉瞪大眼珠子像在看怪物,雖然他自詡能令女人為他瘋狂,實際上也明白是權與錢的作用,跟恬不知恥的對方比起來,自己實在太謙虛了。

半晌,錢俊偉冷笑道:「真是大言不慚,好∼我就帶你去找那個貓女,讓我見識見識你的絕世風采。」後面四字他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

「不必你帶,你太矬了,跟你走在一塊兒會被傳染矬氣,告辭。」趙恆一擺手,看似倨傲又像心虛,匆匆轉身上樓釣傻子。

錢俊偉這傻子果然上鉤,只當他是吹破牛皮,不依不饒跟在後頭,錢晶晶更是嘲諷起陳佳琦交的朋友亂七八糟,一張嘴天下無敵。

趙恆惱羞成怒回頭道:「你還跟來幹嘛,把矬氣染到我身上,你賠得起嗎?難道你不相信我說的,上次懷疑我的傢伙,他看完後就在臉上寫了個矬字以示懺悔了。」

「好呀,你有那份本領,我臉上也給你寫個矬字,做不到,哼哼∼我就在你臉上用刀給刻個矬字!」錢俊偉不假思索的反唇相譏又兼威脅,落入陷阱而不自知。

「有些人不是你能隨意戲弄羞辱的,你若無法說到做到,可別怪我不客氣。」錢晶晶嫵媚笑容蘊藏陰森冷意,示威般斜眼掃過陳佳琦,難得有機會教訓陳佳琦的朋友,怎麼也不能錯過。

「他……他不是故意的。」陳佳琦知道趙恆不是會自討苦吃的人,但心中仍怕他會吃虧,聞言不由緊張兮兮,手足無措不知該說什麼、做什麼。

兩名侍衛面面相覷,對少夫人這種性子也是頗為無語。

榕月閣二樓「蓮花廳」寬敞精緻,五百平方米面積僅有十來張餐桌,蓮花池、噴水泉和竹屏風,雅味十足,此時廳內客人只有二十人左右,當中一桌正是袁汝雪諸人。

錢俊偉快步超前將趙恆擋在蓮花廳門口,手指著二十米外的芸蓁,冷語嘲謔道:「別再走了,她人就在那裡。」

「既然你喜歡丟人,我只好成全你了。」趙恆聳肩一笑走過去道:「小貓,聽說妳剛才打了人,我欣賞妳,賜妳為我按摩。」話語間,大咧咧抱下小琬馨坐到袁汝雪旁邊。

「好∼」芸蓁喜孜孜地站起身,跑到趙恆背後為他按摩,早知道就多打幾下,趙恆肯定更高興。

「怎麼會有這種事?」錢晶晶見狀不禁呆若木雞,愕然難以置信。

陳佳琦雖覺趙恆有所依仗,此刻表現也沒她好到哪兒,檀口微張、怔愣不動,全成了木頭人。

這名貓女俏麗絕倫更勝二女,幾名同伴氣質、相貌亦皆超凡脫俗,顯見非比尋常人家,她居然真的一臉高興伺候趙恆,同伴還視若無睹,太詭異了。

「不……不可能?」錢俊偉瞪大眼一字一頓,笨腦袋靈光一閃,怒視趙恆道:「我知道了,你們根本早就認識了。」

「那又如何,誰叫你這笨蛋趕都趕不走。」趙恆朝他勾了勾手指,嗤笑道:「過來讓我寫個矬,你可是自己說的,嘿嘿∼你妹妹也是證人,耍賴就是藐視她,藐視她夫家,敢說不敢做,她也負不起抹黑夫家名譽的罪責。」

錢晶晶臉色無比難看,想說什麼又說不出口,被人用自己的名頭威脅自己的哥哥,世上沒什麼比這種事更憋屈了。

錢俊偉本來還真想抵賴,隨口說說而已豈能當真,聞言卻是啞然氣窒,面色忽白忽紅忽青,精彩的變幻不定,換個普通人,適才之言確實只能算玩笑話,沒人會較真。

可是對上位者來講,那種話就是承諾,反口毀諾就將留下缺乏信譽的污點,莫說才寫個矬,就算寫矬繞街讓人欣賞的顏面損失都沒失信嚴重。

當然,錢俊偉本身還不到那個層次,但他妹夫卻是商業世家,比任何勢力都要注重信譽,錢晶晶沒在場便罷,既然她在,而且也有支持之舉,吃了虧就想賴,傳出去必然會令錢晶晶愈加難堪。


第二章 少爺威武 加入書籤

「寫吧!」錢俊偉思量半晌,終是慷慨赴義般上前側過臉,眼睛緊閉不敢看周遭用餐者古怪的眼神。

趙恆翻手多出一枝毛筆,笑咪咪在他顴骨部位寫上矬字,暗中運功催化墨汁滲透肌膚,至少十天半月才能洗掉。

「他要幹什麼?咦∼是要用臉讓那人寫字?」

「腦子有病,被打不夠?還要特意回來臉上寫字。」

「噓∼小聲點,他那妹妹是麟鋼集團的媳婦,嘿∼連他都吃虧,那一桌的人不簡單,幸好我們沒去搭訕。」

另外十數名客人已無人在吃東西,視線皆或明或暗看向他,聲如蚊吟,交頭接耳,想笑卻又強自忍著。

「陳佳琦,咬人的狗不叫,妳真有一套。」錢晶晶橫眉瞪了陳佳琦一眼,恨怒交集拂袖而去,她認為今天必是被算計,不然哪有這麼巧的事。

雖然,她覺得趙恆更像策劃者,但她就是討厭陳佳琦,千錯萬錯全是陳佳琦的錯。

錢俊偉用紙巾使勁搓著顴骨,面朝地板不敢對上旁人目光,瞟視趙恆的眼神滿含怨毒,一張紙巾半遮面,快步緊隨錢晶晶離開,下去後照鏡子,見及臉肌泛紅,矬字卻沒褪半分顏色,更是氣到幾乎咬碎牙齒。

陳佳琦滿臉無辜、茫然,人家什麼都沒做,怎麼又成自己的錯了。

見了她的表情,袁汝雪諸人不由莞爾,他們第一眼就已看出她的身份,她嬌柔的氣質實在與趙恆所述太貼切了。

不過,芸蓁、閻燁和古瑜的笑容卻是難掩訝色,他們看得出陳佳琦年齡應不超過三十歲,怎麼可能會是趙恆的初戀?

芸蓁忍不住傳識問道:「姊姊,她好像極為年輕耶,趙恆是幾歲才初戀呀!」

閻燁、古瑜也放出神識,對袁汝雪的答案充滿好奇。

「妳猜,提示,很年輕。」袁汝雪故作神秘微笑道。

難道幾百歲還太大?芸蓁連自己都不相信道:「總不會才幾十歲吧!」

袁汝雪妙目掃過三人道:「答對了。」

三人當場傻眼,幾十歲的中位星宗,完全是挑戰他們想像力的極限。

趙恆手搭在袁汝雪香肩上,為雙方做介紹道:「妳們坐,這位是我妻子……」

袁汝雪落落大方、巧笑倩兮道:「妳好,很高興認識妳。」

身為豪門之媳,陳佳琦反倒略顯緊張,低著螓首細聲打招呼,袁汝雪的聖潔美麗連她一看都為之目炫,無法想像趙恆是怎麼把她娶到手的。

「哦∼妳好……」芸蓁三人回應時還有些恍神,仍在想趙恆的年紀。

大人一一認識過後,趙恆抱著小琬馨對袁汝雪道:「琬馨來,這是嬸嬸。」

「嬸嬸好。」琬馨乖巧問好,稚嫩笑臉無比惹人憐愛。

「小琬馨好可愛。」袁汝雪烏亮的眼中閃著小星星,神識探入儲物戒找禮物。

趙恆轉向芸蓁道:「這是小貓。」

「討厭,什麼小貓。」芸蓁嘟起小嘴,彎下腰面對小琬馨道:「琬馨,叫阿姨,不∼不對,應該要叫小嬸嬸,好不好?」

琬馨遲疑一下,很乖地聽叔叔話道:「小貓好。」

「琬馨乖,小嬸嬸給妳糖果吃,叫小嬸嬸嘛!」芸蓁靈機一動使出無敵棒棒糖大法,極品糖果絲毫不輸美食,隔空就能聞到香甜氣味,誘得人口內生津。

「小嬸嬸。」

小孩果真受不得糖果誘惑,琬馨立刻成了叛徒,趙恆也沒阻止,直把芸蓁樂得不行。

「有了,就這個。」袁汝雪欣然叫喚,手中多出一隻十五釐米大的機械鳥,金屬機體外覆蓋七彩羽絨,看起來栩栩如生,啟動認主開關記錄琬馨的精神波道:「琬馨,這隻玩具鳥兒給妳,喜歡嗎?」

琬馨小手輕摸著鳥羽,喜愛之情溢於言表道:「喜歡,謝謝嬸嬸。」

陳佳琦三人一時沒注意到,這鳥兒其實是頂級機械護衛,價值數千萬,戰力能媲美七級天戰者。

「喜歡就好,來嬸嬸這裡坐。」袁汝雪笑盈盈將小琬馨抱至大腿上,美麗的眼眸淌溢濃濃愉悅、溫柔,還有一絲微不可察的遺憾。

琬馨的可愛讓袁汝雪母性大發,心扉深處也想有個孩子,可惜,機會非常渺茫。

因為血脈覺醒者的體質不同,普通要百歲,王級要千歲才能孕育後代,趙恆現在是不可能讓她受孕的。

而且,縱使沒血脈限制,趙恆實力也是太高,她受孕的機率仍然微乎其微,要知道,星宗孕育後代雖不像神人困難,但比例也僅有百分之一而已。

星宗壽命基數高達一萬年,扣掉星士時期至少仍有九千年,九千年都只有百分之一的星宗能有後代,可想機率之小了。

趙恆百歲後起碼也是神人,別說普通血脈,就算是王級血脈也會被神級壓制得難以受孕。

人生有失有得,袁汝雪只能暗自嘆息,日中則昃,月滿則虧,或許這就是蒼天為他們安排的缺憾吧!

陳佳琦心性柔弱,某方面的神經卻也頗為大條,初時不知袁汝雪諸人脾氣,她還顯得有些忐忑,言行舉止小心翼翼。

然而,相處不久,她發現大家都很和善,跟趙恆的率真豁達很相近,她的心靈也就解開束縛,和諸女談笑風生如多年好友。

兩名侍衛則與她相反,某方面特別敏感,起初只覺袁汝雪諸人風采軼群,但是愈看愈能感到他們氣態超然,心頭竟是浮現面見家族強者的氛圍,不由得愈加拘束。

半小時之後,收到訊息的司徒沅豐來到榕月閣,英姿挺拔和當年一模一樣,身邊護衛亦是幾名熟面孔。

趙恆這下總算知道他的護衛有多厲害,居然有兩名是十級高手,不過他三十來歲就有八級巔峰修為,網路上還說他是商業奇才,有此地位也是理所當然。

「呵呵∼好久不見,希望沒太打擾你的工作……」趙恆寒暄一番再作介紹。

「說什麼打擾,公司其實僅少數重要文件需要我親自審閱,我有時偷點懶,十天半月不去都沒問題……」司徒沅豐笑語回應,內心卻是微生波瀾。

他眼力遠在妻子的侍衛之上,初見袁汝雪諸人便覺有些高深莫測,聽聞閻燁、古瑜身份竟是侍衛,他看向趙恆的目光更露幾分疑惑,難道趙恆並非自己所知的普通人?

看不透,司徒沅豐暫時也沒想太多,坐下來閒話家常,邀請趙恆多留幾天,自己作東帶大家遊覽「吉鑫市」名勝。

又過半小時,眾人喚來服務生結帳,門口突現數名不速之客,錢晶晶赫然在列。

她摟著一名魁梧男子胳膊,膩著聲語嬌滴滴道:「親愛的,就是那一個男的故意設局羞辱我大哥。」

那男子正是錢晶晶的丈夫,適才曾說到錢晶晶的事,司徒沅豐也有順帶提及此人,董家小輩天才「董浩昀」,隨扈裡也有兩名十級高手。

「他們又來了。」

「咦∼那幾人好像來尋事的。」

幾名見過前事的用餐者暗自細語交談,不知情的人也是好奇觀望,兩類人都有同樣心思,有好戲看了。

袁汝雪瞥了來者一眼便收回視線,繼續和芸蓁逗琬馨開心,她的神態說好聽是淡然,說難聽叫無視,說惡意點則是等著對方過來找虐。

在強大的勢力眼中,所謂的天才也就這等程度,三、四十歲的八級高手,她不用靠老公就能完全無視之。

憑著師尊傳功、丈夫培養,袁汝雪雖然離笑傲寰宇同輩尚遠,傲立天河星系同輩之巔卻沒多大問題,除了王級血脈覺醒者,天河星系內能與她媲美的妖孽不會有多少人。

天才,同輩爭鋒,妖孽,同輩無敵,連爭都不用爭的無敵,唯有中輩、老輩的天才人物方能與之爭鋒,這種才情方稱妖孽,擁有問鼎神級的絕對把握,袁汝雪算是後天形成的半妖孽,自能無視天才這個名頭。

司徒沅豐眼神一凝站起來,橫身擋住虎步生風的董浩昀道:「董兄,請問你來找我有何貴幹?」他當然知道對方所為何來,此言正是要將事情攬到自己身上。

論勢力,麟鋼集團稍遜仲耀集團半籌,論才情,董浩昀遜色司徒沅豐三分,董浩昀過去曾吃過司徒沅豐不少虧,後來就不太願意招惹他了。

然而,董浩昀今日面對他顯得毫無忌憚道:「誰說要找你?」話一頓,盛氣凌人,手指趙恆道:「我與他有私人恩怨要做計較,希望你別插手。」

說是這樣說,神態卻處處向司徒沅豐散發挑釁意味。

「哼∼錢俊偉自討苦吃,你不分青紅皂白尋我朋友晦氣,分明是欺到我頭上來了。」司徒沅豐眉宇微擰,對方作派大異往昔的外硬內虛,感覺不太對勁。

「你怎麼想與我無關,我今天找定他了。」董浩昀嘴角斜勾冷意,隱藏著一縷期待,以前老在司徒沅豐跟前丟面子,今日故意尋隙正是要趁機落他顏面,趙恆只算遭受池魚之殃。

趙恆左手輕揚再現久違的「鐵口直斷」旗,右手故弄玄虛掐了掐指頭,神神叨叨道:「還好、還好,本大師福星高照、萬事大吉,閣下找我會倒大楣,嗯∼本大師慈悲為懷,勸你快快離去可保平安。」

董浩昀心神微怔半秒,用看待小丑的眼神盯著他道:「不知所謂,福星?司徒沅豐今日也保不住你。」

話語間,他氣勢一振,步伐斜跨,要親自繞過去抓趙恆,司徒沅豐橫臂阻攔,董浩昀旋即豎掌為刀切向其臂。

「回去!」司徒沅豐越發覺得他別有圖謀,心中謹慎,招式毫不客氣,一旋一甩將他刀掌彈開,式若蝶飛,優雅從容。

董浩昀的雙掌如刀似斧,攻勢卻難撼動片片輕掌,轉眼間肢體交接十數招,雙手反倒感覺陣陣疼痛。

「登∼登∼登∼」

董浩昀力有未逮,不由自主退了三步,最後見對方飄緲掌勢印向胸膛,不得不再次飛躍退避。

司徒沅豐懾人氣勢大盛,威壓如潮鎮迫董浩昀,意欲令他知難而退。

「桀桀∼司徒家好大的威風,連我董家的恩怨都要橫插一手。」就在這時候,一道人影似電疾閃插入二人之間,居然是個下位星士,雄渾有力的一掌迎上司徒沅豐掌勢。

司徒沅豐手掌如擊山嶽海濤,身受反震連退數步,急運真氣化解透掌襲臂而上的暗勁。

定睛瞧向來者,司徒沅豐心一沉、氣凜肅、面無懼道:「我當董浩昀何來底氣,原來是白護法藏於暗處。」

兩名十級護衛掠身守至司徒沅豐兩側,面色沉重盯著對方,董家兩名十級高手也同時站出來,雙方劍拔弩張,大有一觸即發之勢。

白護法氣勢如山壓向司徒沅豐,嘴角斜勾道:「言重了,這種小事還無需我出面,我只是在後觀視罷了,不想司徒公子會插手我董家之事,董少受人威迫,本人身為董家護法,自然不能再袖手旁觀。」

「沅豐……」陳佳琦委實經不起嚇,見及丈夫被打得後退,當場花容失色,玉臉「唰∼」地變得蒼白,一手摀住胸口,嘴唇哆嗦喃喃。

「壞人!」琬馨幸好沒遺傳到她的性格,完全未感害怕,圓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癟著小嘴揮舞嫩拳,彷彿想上去幫父親報仇。

「好吧,既然你們堅持要找我麻煩,我沒反應也太對不起你們了。」趙恆看似無奈的撇撇嘴道:「嗯∼我就派我們家寵物貓出場吧!」

「喵∼」芸蓁還真學起貓咪叫,喵了一聲蹦跳而出,隱含熱力的無形氣勢恢宏釋放,熾然籠罩那星士道:「這麼大的氣勢嚇唬誰呀!」

「他們居然有星士在,看來今日要無功而返了。」白護法氣息一窒,半步旋踵,凝神以對,心中倒是不認為對方會動手,當然,他也不敢動手。

在公共場合,若無把握動手之時不波及他人,雙方動武的可能性非常低,否則先出手者必需負起一切責任,金錢賠償事小,誤傷無辜的名聲損害事大。

所以啦,人群多的地方如有爭端,要嘛僅是鬥嘴鬥得厲害或小小切磋試探,要嘛就是一面倒的單方逞威,勢均力敵又大打出手的情況極為罕見。

司徒沅豐承受的壓力驟然化消,震驚莫名看向芸蓁,剛才她還被趙恆罵煩人,一副委屈的小媳婦樣呢,竟是一名星士?!

董浩昀表情變得無比僵硬,氣勢洶洶過來削司徒沅豐面子,現在收手退走,丟臉的反倒會變自己,怔然半晌,念頭一轉欲激趙恆出面道:「小子,你只會躲在女人後面嗎?有種自己出來交待清楚。」

只要趙恆開口解釋,董浩昀便能借坡下驢說是受人矇騙,有個台階下總比活似被趕走來得好看。

「呿∼」可惜,趙恆完全不照他的劇本走,毫無交待之意,賞他一臉鄙夷轉頭道:「古瑜,妳都是怎麼叫我的?」

「婢子稱呼您為少爺。」古瑜優雅微笑回答,芳心卻也在琢磨他此話何意。

趙恆回視董浩昀,笑語奚落道:「聽到沒,我是少爺,你懂不懂少爺的涵意?少爺就是負責享樂,指使下屬做事的人,哪像你這種低賤的勞碌命,什麼小事都要自己來,呿∼」

「你……你竟敢如此羞辱我!」董浩昀不是沒被罵過,但絕對是第一次被說成身份低賤,一張臉氣得赤紅如血,快腦中風了。

趙恆搖搖旗,裝模作樣掐掐指頭道:「有什麼不敢,本大師算過了,現在正是罵你的最佳時日,罵一句,福氣增三分。」

「很好,你給我記住了,今日之恥,我必叫你百倍奉還。」董浩昀憤然咬牙,撂下狠話就欲轉身,孰料……

「咄∼」閻燁手捏印訣,低聲叱喝,一圈金紋漣漪乍然拓展拂過董浩昀身軀,一圈金紋縮入其身,董浩昀氣海真氣頓時凝固,功力再也無法調動。

白護法大半精神放在芸蓁身上,驚覺閻燁舉動已然太遲,狀態竟與董浩昀同樣,金紋拂身入體,真氣猛地縮回丹田,雖然星士體魄遠勝常人,失去真氣後也不會比五級戰士強到哪兒。

閻燁戰鬥力不算高,對戰上位星士僅能勉強自保,但術法能力不差,比是比不過術師,趁敵不備施法,封住下位星士功力卻是十拿九穩。

「你封印我們功力做什麼?」白護法慌色一閃,眨眼間又恢復冷靜,董家實力非比尋常,對方總不至於大庭廣眾殺死他們,頂多丟臉丟大點,他這種外姓護法常要幹些髒活累活,可不像董浩昀那麼在乎顏面。

趙恆昂然起身、義正詞嚴道:「我思前想後,覺得他說的話很有理,我是尊貴崇高的少爺,老是不動手也不妥,應該適當表現強大實力才能讓下屬心服口服,所以,我決定遂其所願,親手教訓你們。」

「混蛋,太無恥了!」董浩昀一愣,心中大恨怒罵,嘴巴張合卻發不出聲響。

趙恆怕他們待會兒慘叫嚇人,讓閻燁把他們聲線也給封了。

趙恆捋袖揎拳道:「我早幫你算過命,你要找我麻煩會倒大楣的,瞧瞧∼你這不就要倒楣囉,不聽話,誰叫你不聽話。」

「啊噠……」趙恆一拳擊上董浩昀鼻樑,兩管紅血從他鼻孔流下,發出鬼叫聲展開快拳連環,拳打覺得不夠過癮,腳踢接著跟上逞兇,劈里啪啦把董浩昀當成沙包。

「叔叔加油……」眼見壞人被打,琬馨樂不可支,奶聲奶氣為他搖旗助威,跟她白著臉不敢多看的媽媽形成強烈對比。

嗯∼小丫頭搖的是算命旗。

不一會兒,趙恆已打了十幾下,董浩昀人被打趴,下方一腳又把他踹飛起來,白護法等人怒恨交集,挺身救援,結果卻是張嘴無聲陪著挨揍。

十級高手、星士強者皆成浮雲,趙恆什麼招式都沒用,全憑打爛架般的拳打腳踢就讓對方滿地找牙,扁出對方滿腹的屈辱,不過趙恆自認打得很有技巧,沒看周邊景觀佈置皆未受波及嗎?

「他們是麟鋼集團的董家吧,那人是誰?敢這樣羞辱他們。」

「靠∼都快成豬頭了,仲耀集團要與麟鋼集團徹底撕破臉嗎?」

廳內食客無不頭皮發麻,這齣戲可比他們的預料嚴重百倍,有人不敢多瞧,匆忙結賬離開,還有人以為要發生大事,回去吩咐公司人員盯緊商場變化。

「這個……趙恆……打到這裡是不是可以了?」董家的人幾乎全被打成爛泥,司徒沅豐不得不出聲勸解,司徒家與董家素來不睦,要是別人打死他們,他還會拍手稱快,但眾目睽睽之下,打死打廢就問題大囉!

「唔嗯∼叔叔打壞壞,琬馨要看啦!」場面有些小慘,小琬馨被陳佳琦抱在懷裡遮住眼睛,很不甘願的噘嘴嘟嚷。

陳佳琦芳心既欣慰又無奈,欣慰女兒不像自己軟弱,無奈女兒好像對打架蠻熱衷的。

「呼∼也好,這樣已能證明本少爺實力超絕。」趙恆拍拍屁股,回頭笑問道:「對吧!」

「當然,少爺神威無敵。」

古瑜嫣然說出事實,但旁人全當她是在拍馬屁。

「世上有這種人,的確是絕了。」司徒沅豐的隨扈暗自腹誹,他們根本沒想過強者會這般胡搞,皆認為趙恆是個紈褲子弟。

趙恆他們本就準備要走,打完架也已結完賬,一行人浩浩蕩蕩離開飯店,把那群滿目忿恨、無力又無聲的傷患拋之腦後。

走下樓梯出門,司徒沅豐苦笑道:「趙恆,你這番作為有些欠考慮了,雖然他們僅是受些皮肉傷,尊嚴傷害卻是極大,董家不太可能就這樣吞下去。」

趙恆不以為然道:「總要有一方吞的,難道我不狠狠落他們面子,他們就會感激我嗎?明顯不會,他們敢找我麻煩,我自然敢叫他們囂張來,淒涼回。」

無知無畏嗎?不像,那是有何依仗?費解,司徒沅豐越發看不懂趙恆了,

趙恆又把小琬馨扛高高,袁汝雪、芸蓁一左一右嬉笑玩鬧,看起來更像是琬馨的父母。

司徒沅豐、陳佳琦跟在後頭不禁相顧無言,喜歡小孩不會自己生一個,怎麼搶人家的嘛,還有寶貝女兒也是,居然和他們玩到把親生父母當空氣了。

接下來趙恆帶琬馨到遊樂場瘋玩,司徒沅豐他們完全成了陪襯,全程只能旁觀。

不得不說,在陪小孩玩上面,做為親生父母的他們跟趙恆實在沒法比,陳佳琦性格使然,不會大呼小叫,司徒沅豐也無法不顧儀態,哪像趙恆他們就像大孩子,連氣質聖潔的袁汝雪玩起來都不輸人。

「世上果然什麼人都有。」陳佳琦的侍衛悄然向同伴道。

其他侍衛盡皆點頭不迭,芸蓁這位星士玩得比普通人還瘋,對他們而言簡直匪夷所思。

夜幕低垂,一白、一澄兩輪明月高掛天空,映照大地一片清柔光輝,小琬馨玩了半天也已耗盡精力,吃完晚餐後便昏昏欲睡,陳佳琦總算再次抱到自己的女兒。

「叔叔、嬸嬸……嗚……」出得餐廳大門,似乎感到分別在即,琬馨努力睜開沉重的眼簾,癟起小嘴竟是哭了出來。

「琬馨乖,叔叔嬸嬸明天再陪妳玩好不好,別哭囉!」趙恆輕聲安慰著。

小琬馨一聽明天繼續玩,頓時破涕為笑,嘴角微翹進入夢鄉。

第三章 殺手小丑 加入書籤

回至家中,司徒沅豐受到傳喚暫離,陳佳琦回房將寶貝女兒輕放床上,幸福地凝望女兒香甜睡相,不多久,丈夫陪著一名容貌和藹的中年人過來。

「太爺爺您好。」陳佳琦從容起身,微笑問好。

司徒家大都是直系血親住一塊兒,相互間感情更深,家裡沒太多規矩,生活模式向來很輕鬆。

「好∼」太爺爺「司徒博弘」坐到琬馨旁邊,大手撫向她胸前項鍊,司徒博弘乃中位星士,區區法器連一絲反應都沒有。

「呵呵∼沒事。」見陳佳琦有點疑惑,司徒博弘笑著擺擺手和她閒聊幾句,然後帶司徒沅豐回自己房裡道:「沒錯,確實是頂級護身法器,足以擋下十級高手全力一擊,你確定他是佳琦當年那位朋友?」

司徒博弘正是為了檢查法器優劣才特意過去,陳佳琦有朋友來,他不會多過問,朋友裡有星士強者,他仍不會太在意,可是趙恆能輕易送出護身法器,他就不得不重視了。

確認法器級別之後,他對趙恆身份更是感到狐疑,能隨手送出頂級護身法器,不是白癡就是不把幾十億當回事,很顯然,只有白癡才會認為對方是白癡。

「不會錯的,他性格就是這樣,嗯∼似乎比以前更跳脫,還有小熊嘟嘟也和當年無異。」司徒沅豐眉頭微皺苦笑道:「不過除了性格,他的一切好像都與我所知略有差別。」

「擁有護身法器又有星士隨侍在側,他在赫煬星不該毫無名聲呀!」司徒博弘思量片刻,叫來心腹道:「查一下赫煬星有無趙恆的傳聞。」

有準確的星球名稱,直接聯繫星球內消息靈通之士,調查起來非常容易,那名下屬只過半小時就已將趙恆近期事跡全查清楚,整理好交給司徒博弘。

「下位……星宗,嘟嘟……四星。」司徒沅豐縱然涵養高深,在旁邊瞥到那份資料也震得幾乎心臟暫停。

司徒博弘呆了好半晌,難以置信問道:「你確定當年他是在保護佳琦?當年才二十歲左右?」

「確定,他保護佳琦一年多,是佳琦最好的朋友,他們學院許多人都曉得,我都算是他認為我不錯,佳琦才會接受我的。」

司徒沅豐頓了一下又道:「據說他是孤兒,還有從小長大的朋友,年齡理論上不會錯,但若是星宗,營造那一切表象似乎並不困難,只是……他難道會是為佳琦而特意做那些事嗎?」

司徒博弘搖頭道:「除了趙先生外,真相恐怕誰也不會知曉。」他們打死也不敢想,趙恆當初真的僅有十九歲。

「太爺爺,這消息會不會有誤,我們今天……」司徒沅豐說起趙恆打董浩昀,又和女兒瘋鬧之事,那些事好像有損星宗威嚴吧!

「呵呵∼為什麼強者一定要講究儀態威嚴?」司徒博弘失笑反問,見司徒沅豐一時愣然迷惘,他藉此機會教育道:「難道強者玩世不恭,別人就敢輕視他?記住,實力強弱和性格作風從來不是等號。」

司徒沅豐受教點頭道:「是∼太爺爺。」

司徒博弘道:「這事你自己知道就好,再不要對任何人提起,包括佳琦在內,一切按照往常的態度就好,趙先生不拘小節,你們若是轉為卑謹反會令他不喜。」

「好。」司徒沅豐面有難色應下,無知無畏,現在要自己神態如常面對趙恆,難度實在不低,忽地,他想起件事道:「太爺爺,今日董浩昀暗藏星士,似欲藉故辱我,董家前段時日的舉動也有些異常,我總覺得他們另有圖謀。」

司徒博弘溫煦的臉龐一僵,微透沉重道:「確實是有異常,但有些事還不能讓你知道,若有必要,你對董家之人就先避讓吧!」

「孫兒明白了。」司徒沅豐心底隱生不安,可惜自身實力尚弱,對於上層之事再關注也是有心無力。


第二天,趙恆扛著小琬馨去爬山賞景,玩得沒那麼瘋,琬馨很爭氣的撐到半夜回家,自己上床睡覺。

第三天,琬馨玩到下午就氣呼呼回家,小嘴噘得能有半天高,司徒沅豐則是一臉鬱悶。

因為晚上有個宴會,司徒沅豐要帶她們母女一起參加,小丫頭超級不滿,還鬧彆扭說爸爸最討厭,女兒為了跟別人在一起而說討厭爸爸,司徒沅豐簡直撞牆的心都有了。

司徒沅豐本欲邀請趙恆同行,趙恆認為那種商業宴會沉悶無趣,他又不與人做生意,自然不願去。

然而,無聊的宴會其實也有些趣事,而且都和趙恆有間接關係。

一者是小琬馨在宴會上老叫爸爸為「壞爸爸」,與會眾人為之莞爾,司徒沅豐的堂兄弟還直拿此事跟他開玩笑。

二則是小琬馨好像無意中學會趙恆揍人,她正不高興呢,另一個小男孩卻不斷偷扯她衣服,結果被她一拳打到流鼻血,把好幾名小朋友嚇得不輕。

山腰別墅內的宴會在上演一點小插曲後落幕,司徒沅豐和部份熟人告別,一家人搭車與另五輛豪華飛車聯袂離開,他們都是司徒家的人,住處也在同一區。

「吒∼」飛出數公里,司徒家車隊突遇變故,二十幾道黑影陡然由下竄射而上阻截前路,速度最快的一人手臂振揚,一圈灰色屏障籠罩百米方圓,恢宏絢爛的罡氣波隨之轟向車隊。

那屏障作用自然是隔絕氣息波動,不讓司徒家發出求救訊號,另外也有一定的緩阻力,十級高手通過時速度都會受到延宕。

至於狙擊之舉被附近的人見到,他們倒是毫不在乎,只要第一時間司徒家沒強者來援,他們的戰鬥很快就能結束。

「轟隆隆……」司徒家車隊內也有一名下位星士,及時撲出攔截敵方強者,撼天雷霆迴蕩轟鳴。

黑衣人當中卻不僅一名星士,又是一道星士罡濤掃向車隊,伴隨其側是十數道各色洪流溢彩,顯見欲置車內諸人於死地的決心。

「你們是誰?」車內一眾高手反應飛快,與此同時直接破車而出,沒有人笨到拖沓的開門,當然,問話歸問話,也沒誰會蠢得等待回答,各個絕招盡出,抵禦洶湧來襲的罡濤衝擊。

司徒家護衛應變得宜,可惜,敵人早已算準他們實力,勢若傾天江河衝潰潺潺溪流,第一擊就淹沒司徒家反擊之力,罡氣洪流僅是微微一頓,炫彩颶風依舊呼嘯狂捲,掃得司徒家高手狼狽退避。

「砰砰……」天空飛車難逃氣浪衝擊,眨眼間在罡氣波中扭曲、變形、破裂,猶如大鐵塊翻滾飛旋,當中二輛車內卻仍有人未及躍出,在車內凶多吉少了。

「不∼」

「敏兒∼」

司徒家頓有數人紅了眼,轉首看到雙方局勢,悲痛中亦知今日在劫難逃,滿心悲憤盡數化為力量,畢身功力狂然爆發,縱然身死也要拉敵人陪葬。

陳佳琦有七級侍衛,母女倆順利逃出飛車外,面臨敵襲卻也深感無力,對方最弱都是八級高手,她們連閃避都有困難,才躲過一波勁流,旁側又見一名黑衣人殺來,霸氣刀影橫天縱斬,刷∼地劈向她們。

「不要,快接……」陳佳琦心膽俱碎,瘋狂的要將女兒丟向另一名侍衛。

忠心耿耿的侍衛猛爆罡氣、急遽旋身,意欲以身相護。

「颯∼」侍衛罡氣勁道過猛,琬馨護身法器驟感威脅,更快更疾釋放護罩,不過護身法器只會護主,竟是將陳佳琦與侍衛一起彈開,還好,錯有錯著,刀罡頓自她們之間的空隙斬過去。

「馨兒!」眼見小琬馨包覆藍芒凌空飛墜,陳佳琦忘了女兒有護罩在,目眥盡裂嘶聲哀嚎。

司徒沅豐掠至她們身邊,嘴角掛著一縷血絲,話不及說半句又全力與一名殺上來的敵人拚命相搏。

「乓乓∼」機械鳥彈開後急又追上主人,看到一名八級高手劍刺琬馨,立刻挺身迎上,當場迸出細碎火花,三兩招就被擊毀。

「媽媽。」小琬馨猶如落葉孤寂飄零而落,完全無法理解發生何事,只覺漫天炫彩暴風恐怖異常,稚嫩的臉龐充斥驚慌懼意,若非身上法器抵消巨大衝擊波,她至少會被紊亂氣勁震昏,甚至直接被震碎臟腑而斃命。


「嗯∼怎麼心神浮動?」十公里外,在夜市吃冰的趙恆心靈忽生異感,愈是強者,靈覺愈是敏銳,尤其事關於己,距離還這麼近,黑衣人的屏障也隔不住他這份冥冥感知。

趙恆依循直覺釋放神識,旋即發現危在旦夕的陳佳琦和小琬馨,雙目殺意精芒暴射道:「找死!」

話音初發,袁汝雪他們只覺微風輕拂,眼前已失趙恆身影,腦海響起神識傳音道:「佳琦、琬馨有危險!」

「誰敢傷害琬馨!」袁汝雪都快視琬馨為半個女兒了,聞言不由火冒三丈,想都不想跟著衝出冰店,虛凌半空眺望急聲道:「嘟嘟,趙恆跑哪去了?」

「吼∼」嘟嘟下一瞬就發現戰場在何方,揮著小爪子帶隊殺過去,居然敢動自己第一位姪女輩的小丫頭,真是罪無可恕。


迅影飛電橫空閃,不到半秒,趙恆已自冰店趕到司徒家遇襲戰場,恰見一名八級高手毀掉機械鳥,毫不因琬馨是孩童而留情,劍勢連斬她法器光罩,劈得光圈急遽下墜。

趙恆瞬即掠至琬馨身邊,無上修為輕易化掉元素力,視光罩為無物穿進裡面,看著那張惶惶驚悚的臉蛋,大感心疼地抱住她小身子道:「琬馨不怕,叔叔在這裡喔!」

八級高手陡然一驚,正欲變招,身體卻詭異地僵滯半空,衣角如石化,動都不動一下,雙瞳射出無盡駭然,臉戴面具瞧不見表情,由其眼神判斷,他的臉上惶懼色彩絕對比琬馨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只覺周身空氣彷彿凝固,吸不到氣,吐不出氣,功力催鼓至極限也無法突破,僅剩眼珠子尚能自由轉動。

可就是因為眼睛還能動,他的驚駭才更濃更烈,眼瞳斜向一瞥,赫然見到另一邊要攻擊陳佳琦的十級高手也定格在半空,司徒沅豐豁出性命,劍出無回,寒刃虹光頓將那人劈成兩半,出乎意料斃了敵人,司徒沅豐自己還愣了一下下。

「司徒家的強者竟然這麼快就來援了?」十級高手都被無聲無息制住,趙恆只顧著哄小孩,這八級高手立即明白,對方根本沒將他們放在眼裡。

「叔叔……嗚嗚……」琬馨感受到趙恆溫暖的氣息,愣了一下抬起頭來,小臉懼意迅即消褪,卻是嘴一癟發出嚎啕大哭,把滿心的茫然驚悚全隨淚水哭出來。

緊接其後,嘟嘟帶著諸人趕到現場。

聽聞小琬馨哭聲,見及黑衣人追殺婦孺,袁汝雪秀髮怒揚嬌叱道:「這些混蛋太可惡了!」

語出、勢騰、氣發,一股璀璨碧光暴衝天際,虛抓的玉手湧現青靈風霧,看似柔和,實則狂暴,輕淡而猛烈捲向最近的五名天戰者。

管他九級、十級,面臨青風流影的襲擊,沒人能做出有效的反抗,頂多揮揮兵器,吐露一分半寸的氣芒,然後就身不由己被罡風捲到袁汝雪面前。

「好厲害!」司徒沅豐斃敵後發現趙恆身影,心神微鬆守於妻子身旁,看到數名強敵如小雞般被袁汝雪所擒,雖知是友也不禁心臟一顫。

「馨兒,嗚……」陳佳琦修為低、眼力差,慌亂中未察覺強援到來,肝腸寸斷的哭叫聲沒減半分。

「佳琦,琬馨沒事,不用擔心。」

「乖乖琬馨不哭喔,叔叔幫妳出氣,打他屁股……」

趙恆飛至陳佳琦身旁,柔聲安慰一大一小的二女,氣機牽引拉過八級高手。

「啵∼」孰料,對方自知脫身無望,眼中驚悸瞬即轉為死志,內勁逆爆,自斷心脈斃命當場。

「自盡了,死士?」趙恆眉頭微蹙,過往只聞死士之名,這還是第一次見著,牽引的氣機立時化為熾炎,火化屍體不讓小琬馨看到。

「不好,中位星士,快撤!」見及場中變故,黑衣星士大駭下令,外圍屏障煙消雲散,十幾道黑影以不遜來時的速度掠往地面,只要躲進人群之中,對方便難肆意截擊。

「攔住他們!」

「雜碎,別跑!」

對方出手兇狠毒辣,初時短短兩秒,司徒家就有多人斃命,此刻豈能放任對方逃走,傷殘之軀噴薄澎湃殺氣,各個奮不顧身咆哮纏上去。

可惜,即使小半數被擒,黑衣人實力依舊比他們強盛三分,執意奪路狂飆,司徒家也沒人拉得住,猝不及眨眼間,速度最快的一名下位星士已要進到某棟樓裡。

「哼∼走得了嗎?」小琬馨差點沒命,主使者焉能不查,趙恆俊臉一冷,道道手指粗的赤影罡芒倏地爆射八方,電光石火肉眼難視,星士速度在赤罡面前亦如龜爬。

那名星士赤罡臨身仍未警覺,正以為能逃出生天,忽然全身失力,完全感應不到丹田真氣,想自殺都殺不了。

後方司徒家高手追上,劍尖在星士身上一頓,被一點紅光擋住再也刺不進去。

「回來!」

趙恆一揮袖,定格半空的黑衣人全數倒飛而回,宛如木偶凌空排列。

黑衣人眼中無不充滿恐懼,兩個下位星士都無力反抗被憑空抓回來,他起碼也是星宗。

「他竟……竟是星宗?」

「星宗?星宗實非我們俗人所能揣度。」

司徒沅豐夫婦的侍衛見狀差點從天空掉下去,一陣驚疑後慶幸不已,幸虧自己素質好,雖然以為趙恆是紈褲子弟,但因是少爺的朋友,自己可也是以禮相待,不然肯定留給星宗強者壞印象。

「住手。」

部份司徒家之人激怒下沒反應過來,攻勢被絲縷赤芒化解,還想繼續攻擊,司徒家星士神識頓時撼蕩他們腦海,讓他們精神平靜下來。

靜下心後,他們回首一瞧亦明原由,望向趙恆諸人的眼中充滿感激與好奇,腦裡心念轉了好幾圈,本以為陳佳琦出身平凡,嫁入司徒家是一步登天,如今看來,她來頭才是最大的呀!


「糟糕,竟被生擒。」遠方某棟大樓內,一名男子見到戰局反轉,雙手一抖匆忙按下光腦報信鈕。

還有另一邊某家酒店,臨窗的兩名高手發現天空激戰光彩迸射,生起興趣凝目眺望。

一人表情驟變,做賊般向同伴傳音道:「你看抱小女娃的那個男人,是不是堡主下令留意的星宗趙恆?」

他那同伴膽子似乎很小,眼皮瘋狂跳動,傳音有些哆嗦道:「對對∼是他,怎麼辦?」

「先別妄動,看到戰鬥的又不僅我們,等他們散了再回報。」這人倒是鎮定,拿起酒杯輕抿一口,傳音叮嚀瑟瑟縮縮的同伴放輕鬆。


陳佳琦嬌軀顫抖不止,然而,當她將琬馨抱在懷裡,母性卻是戰勝了恐懼,迅速止住淚水,安撫起仍自哭泣的女兒道:「寶貝不哭,媽媽在這兒,乖乖……」

「媽媽。」小琬馨抽泣著,見大家都在,哭聲逐漸緩和,左顧右盼找不著機械鳥,小嘴又癟起道:「小彩不見了。」

古瑜神識下掃,嬌軀一閃,滿臉鬱悶捧著破損不堪的機械鳥回來。

袁汝雪輕撫琬馨小腦袋安慰道:「小彩被打壞了,嬸嬸明天再給妳買一隻好不好?」

「嗚嗚∼小彩死翹翹了,壞人打死小彩,壞人大壞蛋,嗚嗚……」小琬馨才剛暫停的淚珠再次淅瀝嘩啦流下。

趙恆急得猛抓頭,怒氣沖沖瞪向黑衣人道:「你們這些混球,全給我學鳥叫,不能把琬馨逗笑,我就叫你們生死兩難。」

黑衣人當然不可能乖乖聽話,閻燁立刻施展迷心術,一圈玄異波動滲入他們腦海。

「嘰嘰∼啾啾∼」天戰者瞬即茫然失神,兩名星士也僅是多掙扎半秒,全部雙臂曲揚,上下拍動學起鳥兒,雙腳懸空虛踏,本身功力不能用,被趙恆罡氣帶著滿天交錯飛舞。

「琬馨真正成為天之驕女了。」

司徒家眾人瞠目結舌、心搖神馳,有人傷勢頗重,正拿出丹藥要服下,動作也不禁僵在一半。

小丫頭為機械鳥損壞而啼哭,星士、天戰者居然就被操縱成小丑逗她開心,這種寵溺著實令他們震撼、嚮往卻又敬畏。

無可置疑的,小琬馨的地位從今夜起將凌駕於諸人之上,得罪她簡直無異於得罪星宗。

遠方數人速有快慢的由遠及近,正是屏障消失,收到求救訊號即刻馳援的司徒家強者。

「這是什麼情況呀?」司徒博弘一馬當先趕至,被現場的詭異情景搞得錯愕莫名。

參戰的星士連忙以神識告知始末,司徒博弘極為識趣,沒搶著向趙恆道謝,神識傳音叫後來者幫忙治療傷者,然後靜靜跟著看黑衣人表演。

「吼哦∼」嘟嘟沒理會來人,覺得黑衣人光學鳥還不夠,變出好幾枝彩色筆,飛過去扯下他們面具,往他們嘴裡塞根吸管當鳥喙,揮筆朝他們臉上畫呀畫,本想畫鳥頭的,奈何小傢伙沒半點藝術細胞,五顏六色、亂七八糟畫成鬼臉。

「嘟嘟大姊,臉上畫彩色不夠,全身畫才更像小彩。」芸蓁不但有水彩還有大毛刷,罡氣為盤攪動水彩,開始大氣地在他們身上刷色彩。

「啊呀∼」嘟嘟身為大姊自然不能小家子氣,馬上換枝比牠大的刷子來塗鴉。

琬馨被黑衣人的搞笑姿態吸引,抽抽小鼻子,睜大圓溜溜的眼睛,稚嫩的嗓音猶帶哽咽道:「叔叔,他們沒羽毛。」

「羽毛、羽毛。」趙恆想了一下道:「把他們衣服全剪成條狀當羽毛。」

「唧唧∼」青玥這隻真鳥拍動翅膀,千百道薄細如紙的風刃在假鳥們身邊穿梭。

不一會兒,假鳥們衣服全成了絲絮,片片衣衫碎屑隨風飄飛,有些部位還自動染上紅色,青玥風刃控制力實在有待加強,每個人或多或少都被割出一些傷口。

「嘻∼嘻嘻∼」琬馨瞧得有趣,總算轉悲為喜發出笑聲,可是眨眨眼想到小彩是被他們打死,又嘟起嘴巴稚氣地道:「他們是壞人,小彩是好人,壞壞不好。」

童言童語,大家一時沒聽懂,趙恆略一思索道:「哦∼琬馨是說小彩是好鳥,壞人扮它是污辱它對不對?」

琬馨的小腦袋直點,揮著小手做打人狀道:「嗯嗯∼壞人壞壞,叔叔打壞人。」

眾人哭笑不得,天戰者、星士扮機械鳥還被視為污辱機械鳥,而且三歲小孩絕對是肺腑之言,這恐怕才是對敵人最大的羞辱,星士很了不起嗎?你在小孩眼裡連機械鳥都不如。

「好∼叔叔叫他們打架給琬馨看。」趙恆一彈指改讓那些人表演互毆,星士當眾出糗受辱,或許也能引出一些主使者的蛛絲馬跡。

當然,打給小孩觀賞絕不能血肉橫飛,那群人完全是以喜劇角度出發,踹屁股、扯耳朵、過肩摔,蹦蹦跳跳加上一身色彩繽紛的條狀衣,簡直比小丑更像小丑,果真逗得琬馨大樂。

「哈哈∼活該。」司徒家諸人悲中含笑,他們親人為敵所害,敵人如今成為娛樂工具,他們也是極為快意解氣。

第四章 追蹤疑犯 加入書籤
古瑜抽調一名襲擊者出來問話,然而,問及他來自何方勢力,對方臉龐卻是緊緊皺起,似乎在承受某種痛楚。

「禁制!」古瑜內心一訝立停詢問,仔細觀察後朝趙恆道:「少爺,他關於來歷的記憶已被封印,強行破解會損及大腦記憶,我不敢輕舉妄動。」

「怕什麼,他們有的是人呢!」對於這些殺手死士,趙恆自然不會跟他們講啥仁義,緩緩一指點向那人額頭,真元如水輕流欲破解封印能量。

「啵∼」封印受到外力刺激過刻,驀地在那人腦裡震開,他迷茫的神情頓生變化,透出一股癡傻的韻味,情況瞭然明晰,他腦子被外力攪壞掉,成為白癡了。

趙恆不見尷尬,摸摸下巴、點點頭道:「嗯∼失敗了。」

失敗還能表現得這般煞有其事,司徒家眾人嘴唇緊抿、身子微抖,就怕露出不敬之色。

「再試一次。」趙恆手掌虛抓,將一名正在天空翻滾的小丑攝至面前,依舊一指點出,有了前次經驗,此番破解更富技巧,真元凝聚如針,瞬間鑽入封印內部,反向閉鎖封印能量,原位將之化解乾淨。

「呵呵∼這不就行囉!」趙恆得意地一笑問道:「你來自什麼勢力?」

「不曉得。」

那人竟是回了這麼一句,眾人聞言不由愕然,趙恆思索片刻,轉由其他方向詢問,多方查問後倒也明白了不少。

原來,他們只屬於半死士,自幼受神秘高手訓練,修煉有成後平日各有身份,能如正常人行事,任務下來時,星士會手持辨識用的令牌調派他們。

他們任務量並不密集,有時一年半載才接到一次,但至少都是殺死天戰者,任務區域也不限於一個星球,他就是個把月前由其他星球來的。

「這樣星士總該知道吧!」趙恆手一揚再次攝來一名星士小丑,神識謹慎的透入其腦查探,半晌後皺眉道:「等級果然差很多,施加這道封印的人不簡單,恐怕得找星宗術師才能保證不傷到人。」

「叩∼叩叩叩∼」趙恆也不曉得在想什麼,突然又抓一名天戰者,變出一根棍子使勁往他腦門敲下去,敲一記還不夠,接著連敲好幾下。

芸蓁滿臉納悶道:「你在幹嘛?」

「試驗用敲的能不能影響封印,好像沒效果。」趙恆一本正經解釋,然後繼續天馬行空的亂搞一通。

灌酒、塞辣椒、分筋錯骨,外力全無作用,再用各種異術試驗,有的沒反應,有的直接引爆封印,沒多久旁邊就多了六名白癡,還好表演者仍然很多,琬馨興致完全沒受影響,拍著小手歡叫不已。

「殺人不過頭點地,有必要這般羞辱人嗎?」正當第七人將步同伴後塵,下方忽而傳來帶有諷意的聲語,一名身材頎長、玉面星目的男子飄逸而至,行雲流水、氣度超然,只是目光過於凌厲,出塵之氣略受破壞。

司徒博弘看向來者,神情驟轉陰沉,傳音趙恆道:「前輩,他是董家老祖『董裕伸』。」

其他司徒家人面色複雜,此次襲殺事件,董家是最具嫌疑的勢力之一。

「看不下去了嗎?你就是他們背後的雜碎嗎?」趙恆單手負背,肅冷嗤笑。

對方修為不差,可是趙恆感知更厲害,半分鐘前就發現董裕伸隱身斂息自遠處過來,進入酒店內一會兒又出面,幾能肯定他與殺手有關。

董裕伸凜冽寒聲道:「朋友,帽子不要亂扣,本人只是看不過眼罷了。」

趙恆吊兒郎當譏誚道:「看不過眼?難不成對殺手還要設宴招待,說出這種話,要嘛寬厚仁慈,我佩服你,要嘛就是偽君子,這種人叫啥你曉不曉得?人渣、敗類、賤貨、下三爛……」

眾人目瞪口呆,他們見過的星宗極少,頭一次見星宗髒話連篇,人生閱歷又添一筆。

董裕伸氣息一窒、臉色略青道:「你嘴巴放乾淨點!」

趙恆故作恍然調侃道:「喔∼看來你是屬於偽君子囉,誰叫你裝模作樣的,看不過眼個屁呀!」

「你不知道還有第三種嗎?」董裕伸陰冷的笑道:「我看不過眼是因他們殺司徒家之人,嘿嘿∼沒錯,本人就是幸災樂禍,本人對他們所做所為很開心,看不得他們受人羞辱,不行嗎?」

「老混蛋……」司徒家眾人氣到臉紅,咬牙腹誹不敢罵出口。

即使怒火盛燃,而且兩家向來不和,星宗威嚴仍非他們能夠褻瀆,辱罵不會對強者有傷害,相反的,只會讓強者有出手教訓的藉口,聰明人所不為也。

趙恆不屑地朝董裕伸甩甩手掌道:「行,當然行,不過你要開心,自己到一邊去開心,別在我面前嘰嘰歪歪,再說,照你的理由,我罵偽君子關你屁事,你向我吠個什麼東西。」

「閣下說話太不客氣了,讓我秤秤你有無狂妄的資格。」董裕伸面目沉凝如冰,振臂提拳湧發淡藍激浪,磅礡橫空直取趙恆。

他不知趙恆是何方神聖,但敵人的朋友就是自己的敵人,他由始至終沒想過能與趙恆交好。

「哈∼你這才叫狂吧,敢跟我動手,哼∼你算哪根蔥哪顆蒜呀!」趙恆步踏虛空,六道離火自腳底昇起,幻化六條蛟龍盤旋而出,威猛無儔探爪迎上洪濤,砰然捏爆藍華浪濤,炸開天際點點螢光。

下方就是樓房,看似凶厲的碰撞僅是試探之舉,雙方出手極有分寸,餘波強風吹到樓房只能拂起幾縷土塵。

六龍裂空,威勢不減,董裕伸張掌再加二成勁力,拍出藍芒水柱衝擊六龍,水火互撼迸發激烈勁流,水霧般颶風蕩湧八方。

星宗交手迅疾,司徒家眾人猝不及防,眼睛被風勁吹得刺疼,連下位星士都睜不開眼,不過這一波力量仍未及遠,頂多幾十米內受到影響。

「咻咻……」雙方交擊隱見僵持,董裕伸手腕倏旋,水柱中赫然出現五十根飛針,一半射向趙恆,一半分射眾殺手,針影迅若流星閃逝,能見者寥寥無幾,別說殺手受制於人,就是全盛時也躲不過。

趙恆不慌不忙抬起手,身前霍現一片赤影流光遏制飛針,炎罡高溫絞錯,轉瞬讓材質普通的針體崩融湮滅。

殺手毫無抗力,幾乎每個人頭部全被刺穿,眼中生命光輝黯然消散,不過說是幾乎,也就是有人逃過一劫,那兩名星士各受數針襲擊,飛針卻遭遇轉輪般炎罡,刺上去全部偏移射向上空。

古瑜實力高、心思細,適時移位至琬馨面前,不讓她看見小丑死亡。

「有兩下子。」董裕伸收手飛退十米,臉龐微見陰鬱,雖只用一半功力,但對方應對也很輕鬆,實力不會差自己多少,看他如此幫司徒家,實在不利於己。

再掃過那兩個星士,董裕伸失望忖度:「可惜,沒殺死他們,算了,他們短時間內也破不了封印,還有機會,何況又不是我的人,為了一點牽連,他們也不可能和我董家死磕。」

趙恆厲聲喝斥道:「殺人滅口,你還敢說沒關係。」

「嘿嘿∼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不忍他們受辱,幫他們解脫而已,讓你們找不出兇手,我更高興。」董裕伸打個哈哈,有恃無恐道:「如果硬要當我是兇手,我董家也不會怕了誰。」

「董老祖,我們自會查清誰是幕後主使。」司徒博弘面無表情道,倘若是其他強者如此挑釁,司徒家必會嚴重懷疑對方是兇手,為護家族尊嚴,鬧到不死不休都有可能。

但他們與董家千年舊怨糾葛,董裕伸反而有足夠理由破壞司徒家好事,只要不是殺戮司徒家成員,單單殺掉證人之舉,司徒家也不敢為此宣戰,畢竟雙方家業無數,全面開戰的後果必是兩敗俱傷。

「查個屁啦,我就當你是兇手了。」趙恆六龍盡匯周身融為一體,離火凝實恍如赤晶蛟龍,不見半絲火焰波動,縱天橫空朝董裕伸探出龍爪,同樣的離火昇龍,威勢卻不可同日而語。

董裕伸聞言錯愕,眼見他攻勢凌厲亦不願輕攖其鋒,藍浪騰湧攔阻爪勢,身如流雲飛退避讓。趙恆卻是不依不饒,摧枯拉朽瞬破騰浪,崩潰的藍芒幾連水花都翻不起半滴,炎龍張牙舞爪、疾馳追擊。

董裕伸身影迴折閃避,大怒質問道:「你們真要與我董家開戰嗎?」

「戰就戰,怕你不成。」趙恆鳥都不鳥他含帶威脅之語,反嗆比他還凶。

司徒博弘明白董裕伸的誤會,啼笑皆非不語,別看董裕伸說不怕,實際上他同樣不敢大舉宣戰,也就嘴上叫叫而已。

「該死,這傢伙簡直不知所謂。」董裕伸面浮驚詫,發覺趙恆不吃這套,他反倒先萎了,二話不說疾掠落地,閃身隱沒在巷弄內,城市內戰鬥除非有壓倒性力量,否則無法放開手腳,再打下去毫無意義。

趙恆早有打算,不假思索朝嘟嘟加持隱身術,嘟嘟輕聲一吼追向對方,趙恆用幻象術在肩上幻化嘟嘟形影,悠然回轉天際。

董裕伸脫身後繞一圈又回來,確定趙恆沒有跟蹤自己,嘴角斜揚,瞥了趙恆身影一眼,轉身飛速離去,絲毫未覺後面尾隨一個小傢伙。

嘟嘟身法速度不快,甚至能說是很慢,但那是相對於牠的力量而言,迥隔霄壤的實力差距下,嘟嘟再怎麼慢也能輕鬆跟上董裕伸。

趙恆對殺手的封印還沒死心,可惜研究良久仍無把握解除,只好叫司徒家自己想辦法查,然後送陳佳琦和琬馨回家,其他人也跟著走,大家都住那一區嘛!

「嘀嘀∼」告別之際,司徒博弘的光腦發出通訊音,趙恆也沒在意,揮揮手消失在夜幕中。

司徒博弘以精神波接取通訊,片刻後,臉色慘白帶幾名強者和直系子弟回房,難掩悲意道:「遭遇狙殺的不只我們這裡,包括祖地『鼎湖島』在內,一共有五處受到攻擊,出現在鼎湖島的甚至是一名下位星宗,幸虧『青楓幫』太上長老也在鼎湖島,否則家族必受巨大損失。」

「竟有這種事,太爺爺,損失如何?是何人所為?」

司徒沅豐身軀劇震,另幾人亦不禁緊握拳頭、微微顫抖。

司徒博弘黯然搖頭道:「他們沒擒獲兇手,鼎湖島雖有前輩援手,傷亡仍是最重,另三地也有七名直系子弟斃命,護衛亦未能倖免,發現時只剩屍體。」他嘆了口氣,隱透慶幸道:「你們是僅次於鼎湖島的目標,幸好分了佳琦、琬馨的福氣,得蒙趙先生所救,否則必死無疑。」

一名星士咬牙道:「不是董裕伸,會是誰要對付我們呢?一定要把他們揪出來,請老祖宗為喪生的子孫報仇雪恨。」

司徒博弘面容苦澀道:「若非老祖宗受重傷,他們豈會連作試探,此次鼎湖島危機雖解,但他們恐怕也已經確定老祖宗無力出手,接下來才是我們所需面臨的難關。」

「什麼?老祖宗受傷?」眾人震驚難言,近幾個月氣氛不同尋常,他們不少人早已敏銳的感到有異,但絕無人敢想,也想不到會這麼嚴重。

不過呢,再仔細尋思,這原因反而又是最富可能性。

司徒家老祖乃中位星宗,不是他出了問題,其他勢力的打壓對司徒家根本不會有太大損失,也只有老祖宗出事,別人才會多方尋隙刺探,證實他們老祖宗落難,才能將魔爪伸往仲耀集團。

當然,以他們的財富底蘊,即使本身失去最高武力的庇護,魚死網破仍能讓敵對勢力元氣大傷,別的勢力肯定也不敢過分進逼,只會以蠶食方式瓜分仲耀集團的產業,能吃多少算多少。

司徒沅豐道:「太爺爺,老祖宗的傷勢多嚴重?難道治不好嗎?」

「老祖宗是中了『焱蝕獸』的『焱蝕氣』,治療丹藥的材料獨缺『風融果』,白家老祖曾去傲風星尋覓,可惜未有收穫。」司徒博弘嘆息道:「風融果只能保存三個月,又有人在暗中阻撓,收購也是收不到。」

司徒沅豐追問道:「有沒有其他藥材能代替?趙恆也是星宗,八成會收藏一些天材地寶。」

司徒博弘沉吟片刻,語含無奈與期盼道:「另有『億年空石泉』、『千心草』二種藥材能用,只是它們太過珍貴,任誰都會留下換取自己所需的寶物,我本來認為你與趙先生交情尚淺,並不適合詢問此事,但事到如今也只能厚著臉皮讓你一試了。」

第五章 滅殺二宗 加入書籤
趙恆送袁汝雪、芸蓁回飯店,不疾不徐享用一頓宵夜,這才循著聖之戰約的方位感應由窗戶飛出去。董裕伸也是滿能跑的,趙恆直線飛了一千多公里才找到嘟嘟,小傢伙毫無跟蹤者自覺,坐在一座莊園的空房內,還拿著棒棒糖在那邊舔。

牠囂張,趙恆也不遑多讓,大咧咧坐下把牠抱到腿上,丟顆糖果進嘴裡道:「嘟嘟怎麼樣?」

趙恆真的非常厲害,嘟嘟全然沒用神識,小爪子看似亂七八糟的揮幾下,他就明瞭道:「喔∼很像在等人,那就看他是等誰吧,嗯∼好無聊,來玩電動。」

說著,他們居然分出精神進虛擬實境玩起遊戲,一直玩了近二小時,半夜的莊園再次迎來訪客。

「哈哈∼董兄,我在鼎湖島遇到『鄭其合』了,不過僅有他出面與我交手,我敢說『司徒立嶽』至少傷重垂危,無需再作其他試探了。」一名下位星宗沒驚動任何僕役,悄無聲息進到正房裡,施放一圈隔音罩,絲毫不知趙恆神識已處其中。

「簡兄,事情出了點變故……」董裕伸喜中帶憂說起吉鑫市狙殺失敗之事。

簡兄額浮橫紋,沉默半晌,殘酷地道:「即使被他們破解也無妨,大不了報復性殺我一些子孫,讓他們殺就是了,出夠氣自會停手,他們總不至於鬧到不死不休,只要吞掉仲耀集團半成生意,死些人又算得了什麼。」

聽聞此語,董裕伸不禁心底發寒,他自認不是好人,但那是針對外人,對自己後輩仍十分關愛,哪能像姓簡的一樣,說起犧牲後輩就像拿路人甲去當替死鬼。

不過董裕伸也未多言,反正又不是死自家人,只要對方把事扛下來,管你死多少。

「你再來要如何……」二人接著討論起吞併行動的正題,語意顯示出今夜狙殺再無第三名合作者。

趙恆確認至此便不再多等,輕巧地和嘟嘟走出房間,董裕伸在那邊話說一半戛然而斷,得意的神情轉浮一縷驚容,卻是感應到周圍氣息突生變化。

「誰∼」簡姓星宗振身站起、猛聲厲喝,神識釋放,頓在百米外發現絕息屏障,附近的人也全昏睡不醒。

嘟嘟在外賞給趙恆一記鄙夷的白眼。

趙恆委屈的邊走邊喊冤道:「我只能用旁門異術,等級降好幾級,被發現也是正常嘛!」

「砰∼」嘟嘟點著頭接受辯解,大方原諒他的過失,然後小腳掌凌空一踹,震開擋路的房門,一副兇徒上門討債的架式。

「兩位星宗幸會……」趙恆笑容可掬。

可惜,對方完全沒有欣賞之意。

「是你,你怎麼可能跟蹤我……」董裕伸雙目圓睜,難以置信,如臨大敵擺開架式,護體罡氣籠罩全身。

簡姓星宗反應更大,心神生悸、臉色連變,竟直接掏出一面巴掌大的紫色石盤丟向趙恆。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對方知曉他們有兩位星宗還敢堂而皇之闖入,他知道對方實力必在己方之上,救過自己無數次的危機警兆前所未有的強烈,他有種感覺,今夜是自己的生死大劫。

「啪嗤∼」紫色石盤射至門口乍爆電芒,雷煞凶威渾然天成,散發出震懾心靈的天威氣勢,萬千紫電光絲糾纏奔竄,恍如滅世雷球,木門、石板、頂樑盡在剎那被密集電氣燒化成灰。

只是雷霆電絲不分敵我,爆開後威凌十方,不但前攻趙恆,後方董裕伸也未能倖免,紫電光絲幾乎撕破他護體的海藍罡濤,威力之強盡顯無遺。

「該死!」

「砰∼」

董裕伸驚怒交集、真氣狂提,略顯狼狽的後退撞破牆壁,簡姓星宗更是早一步破壁而出,完全沒提醒董裕伸這位盟友,直接轉身遁逃。

「回去!」趙恆屹立如山,單掌朝前釋放滔天赤焰,兇猛之勢更勝雷霆,震勁一推,紫電光絲霎時散溢逆返,席天捲地粉碎整個房間,掌力順便將那變為灰色的石盤吸進儲物戒。

董裕伸雪上加霜,搖搖欲墜的護身罡氣頓時告破,不過電光臨身之際又被一層水藍光幕撐開,仍沒能傷到他。

「吼吼∼」與此同時,前方響起嘟嘟帶著「回去」意味的叫聲,巨大熊掌憑空出現,簡姓星宗猝不及防,慣性難轉,當場一頭撞上巨掌,「砰∼」一聲比去勢還快倒摔回來。

雷光電絲狂暴肆虐,他這一摔又再次來個猝不及防,全身紫光纏繞,啪嗤啪嗤響個不停,通體麻痺差點爬不起來,勉力站起想防備襲擊,手腳又不受制的抖呀抖,活似中風抽動。

「咦∼」趙恆目中微露訝異,雷霆之威看似堪比中位星宗,不過打在人身上的殺傷力好像較小,只是滲透性非常厲害,還有很強的麻痺力。

僅約一秒,暴雷電光消泯於空,趙恆身前、身後彷彿成為兩個世界,眼前片瓦不存、地面凹陷,背後景物卻未損一分一毫。

「你……你跟蹤我要做什麼?」董裕伸見及此景,哪能不知趙恆實力遠勝於己,身罩寶光,滿面驚容,隨之感到一股殺意似在回答其疑問

董裕伸心知密談已被獲悉,大丈夫能屈能伸,他也不想自家遭受同樣的襲殺,態度旋即放軟道:「兄台,對司徒家出手是我的錯,我願意道歉,並對喪命之人做出賠償。」

想得真美,留你們做陳佳琦母女的潛在威脅嗎?趙恆搖搖頭道:「你們爭鬥與我無關,只是不該波及我朋友,若非我恰好發覺,她們已經死了,賠償有個屁用,既然有這一回,難保沒有下次,你們這種人還是死了比較安穩。」

穩字一斷,趙恆反掌向上噴湧熾焰,熱浪如潮蕩出赤波漣漪,絢爛奪目充斥無限殺機。

董裕伸臉色微僵,沉聲冷哼道:「哼∼想要我死,你別自視太高了。」

語未絕,畢身功力如山洪爆發,手掌旋劃引導水龍騰飛,狂濤奔流迎上撲面而來的赤焰,身形則借發招之力仰飛疾退。

「砰∼」水火一擊撼天動,赤藍激盪,地爆沙泉,趙恆飛步挪移騰躍、掌心狂焰席捲,迅若電光不為藍芒氣浪所滯,剎那間趕超對方,竟沒讓董裕伸逃出二十米,反手拍出滔滔炎罡道:「自視太高嗎?殺你綽綽有餘。」

「他擅長速度?力量還那麼強!」董裕伸轉身就見趙恆攔截在前,滿目駭然、滿心顫慄,若說剛才只是驚悸,此時已是真正的恐懼了。

莊園離最近的城鎮才十公里,強者轉眼即至,董裕伸身法不算慢,中位星宗要打敗他容易,但要在他逃至城鎮前誅滅他都幾乎辦不到。

所以,他見趙恆力量強大也不怎麼怕,可當他見識到趙恆速度,心神卻不禁顫抖,幾十米都跑不出去,十公里根本就是天塹,逃生之望幾成泡影。

「我並不知當中有你朋友,你為此就要取我性命,不覺太無理嗎?」董裕伸慌忙揮掌,勢若翻天巨浪卻在焚海狂炎中蒸發茫茫,臉上難掩驚惶與悲憤,為了普通人要殺自己,簡直沒道理。

「那我朋友惹你了嗎?她連打架都不敢,女兒才三歲,你要置她們於死地,沒靠山就該死,那你又有什麼靠山讓我忌憚,司徒家死了數人,我才殺你們兩個,又何來無理之說?」

趙恆掌上烈勢忽消,轉為瀟灑金劍點劃炫芒千星罩上他,靈動又不失凌厲,攻得淡藍華幕連泛波動,劍疾,人卻悠閒,說起話來不疾不徐。

董裕伸在他浩瀚劍勢下幾欲窒息,縱然有寶光護身也步步跌退,直退十數步,駭然發現自己竟在走弧形,持續退後剛好繞一圈回到原地,顯見趙恆對戰局的把握度,心中懼意更甚。

趙恆閒話說至一半,董裕伸的懼意不禁轉為絕望,短短時間,簡姓星宗居然已死在嘟嘟掌下了。

簡姓星宗對於逃命其實很有一套,第一次跑太快被打回,第二次轉而讓董裕伸先跑,見趙恆追上去,他才向另一方向縱身飛躍,可惜,沒跑出二十米,便見嘟嘟巨掌幻現橫擋去路。

「咻∼」他此番早有準備,身上立刻浮現一輪青影,速度竟突兀地攀升近倍,身影轉折瞬間拉開百米。

「吼∼」居然被耍了,嘟嘟頓時暴怒揮爪,對方飛出百米都沒用,又一隻巨掌在他前方憑空幻現、迎面痛擊,強大力量夾帶無匹威壓狠狠朝他正面拍上去。

「怎麼會?牠的力量不受距離影響?」對方這一回逃命時全神貫注,沒有再次措手不及,但是受到力量威壓震懾,身體如遭受巨山鎮壓,想動也動不了,只能滿面驚恐,眼睜睜看著掌勢拍上身軀。

「砰颯……」硬受一掌,他整個人倒飛百米墜落,肉體磨地犁出一條溝來,逃愈遠,摔愈重,臉面泛起詭異的紫紅色,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內傷不輕。

嘟嘟不爽地決定繼續揍他出氣,小身子晃悠悠飛上前,雙爪示威性的揮舞,沒有貫注力量,看起來只有可愛,不知情的人恐怕還會想迎上去抱牠呢!

當然,嘗過巨大幻掌威力的星宗絕不敢小覷牠真身,身上又多出一層金芒,真氣運轉至極,洪流般奔騰激發最強力量。

「嘔噗∼」簡姓星宗過度運勁,受創的臟腑再受震盪,氣血翻湧上喉吐出滿口血沫,全身緊繃不敢放鬆,咬緊牙關振臂展開雙劍,揮灑出傾盆暴雨般的劍光。

「砰∼」殊不料,嘟嘟真身只是做做樣子,對方劍雨籠罩而至,牠的幻掌卻出現在對方背後,一擊破碎防禦光壁把對方給拍倒,重重趴下去用臉砸地。

嘟嘟孩子氣的直拍雙掌,簡直是把對戰星宗當兒戲,不過這也是事實,嘟嘟若認真出擊,一招足以轟殺任何下位星宗。

「啊!」

簡姓星宗雙手震地,彈身而起,暴喝欲行最後一搏,嘟嘟已不給他機會,化出臉大的熊掌拍上他面孔,巨力衝擊霎時讓他整顆腦袋炸成血霧,咆哮猝然斷音,反成臨死前的慘叫。

董裕伸絕望之下愈難支撐,聽著趙恆言語,心中不由更怒更恨,說那什麼鬼話,好像自己的性命與司徒家幾名小輩同等價值似的。

趙恆不在乎他的想法,熾星閃爍,萬千幻滅,話說完,董裕伸的法寶也終於崩潰,狂暴劍光令他連駁斥的心神都分不出來。

「彭∼」再接下來,他也沒了怒恨的心思,嘟嘟從不講究公平對決,從旁邊賞他同樣的待遇,幻掌憑空聚現衝爆他腦袋。

「哈哈∼完了,收工回家。」趙恆收拾好戰利品飛身入空,翻手拿出那面石盤審視,這玩意蠻奇特的,不是法寶,內部亦未蘊陣法,看來看去也搞不懂怎麼讓它產生電光。

直至回去問了閻燁才知,石盤乃是產自「雷霆谷」的「引雷石」,能吸收雷霆谷的雷電,吸滿後釋放的電氣,連下位星宗都要小心應付。

但是它並非攻擊用的寶物,它主要是做為深入雷霆谷必備之物,因為它只能用三次,而且屬於觸發性、不可控制,星宗的速度將之激發才丟得出手,星士激發它,不及丟出去就會爆發,自己肯定首當其衝。

趙恆接著檢查儲物戒,董裕伸有兩個戒子,簡姓星宗卻帶著五個,趙恆神識向內部一掃就笑得合不攏嘴。

姓簡的根本是把家當全帶身上,不計算法寶、秘笈價值,其餘天材地寶、通用貨幣共值數千億,跟趙恆單人斬獲最大的星盜原津輝有得一比,雖然趙恆現在很有錢,這筆收穫仍是極為巨大。


翌日早晨,司徒沅豐為了詢問藥材單獨來到飯店,司徒博弘則是在家忐忑不安,懷抱一絲希望等待消息。

為了表示尊敬,司徒博弘本來應該親自求見,不過他們知道,星士與星宗的差距是道大坎,在星宗面前,星士地位並不算多高,還不如一點交情管用。

而沒讓陳佳琦來亦是為此,他們不想被趙恆誤會他們在利用陳佳琦,那樣只會讓趙恆對司徒家反感。

司徒沅豐知趙恆率性不羈,當下也不拐彎抹角,坦言告知他司徒家老祖重傷之事,詢問他有無煉藥所需的三種藥物。

在李家寶庫似乎曾得到一株千心草,趙恆轉向藥材總管閻燁道:「我們好像有千心草吧!」

「少爺,是有一株。」閻燁點頭答覆,頓了一下又道:「不過千心草乃四星、五星丹藥所必需的藥材,我們沒其他同類型的藥材了。」

司徒沅豐受家族重點培養,極具大將之風,性格穩重、崩山不驚,然而,聞及趙恆有千心草,他沉穩涵養頓時全拋諸腦後道:「拜託你,趙恆,請你割愛,我們雖然沒有太好的寶物,但能任你進寶庫挑選物品交換,要不然金錢購買,三千億星幣,如果不夠你可以說。」

閻燁在旁點頭道:「嗯∼看來你家確實有誠意,起價就是市價的三倍了。」

雖說是三倍,換了並不代表有賺,千心草畢竟極為珍稀,有時間等待,或許一千億就能買到,若沒人拿出來賣,一兆都照樣買不到。

「是的,為了老祖宗,我們願意付出一切代價。」司徒沅豐神情認真,直接表明自己沒有底線,對強大勢力而言,星宗就是至高保護傘,裝不在意只是平白讓人看輕。

趙恆沉吟片刻道:「好吧,折算成三千億給你,看看你們寶庫有什麼好東西,不夠的再以金錢抵銷,如何?」

司徒沅豐滿口應下,先行告辭衝回家去,司徒博弘一聽馬上聯繫家主說明此事,其實他們開出的代價全是自作主張,家主那邊根本不知曉。

當然,家主聽聞後只有興奮激動,半點怪罪的意思都沒有,迫不及待讓他請人過去挑選寶物,人到就是藥到,家主恨不得立刻把寶物送出去。

司徒沅豐再次來請人,但趙恆要帶琬馨出去玩,初時還說晚上再去,把司徒沅豐急得幾欲落淚,只能做出他人生第一大挑戰,死皮賴臉纏在趙恆身邊,叨叨絮絮的當多嘴男來煩他。

愛鬧的趙恆卻是不嫌他煩,還問琬馨有沒有覺得爸爸不一樣,琬馨點頭不迭,眼神格外古怪,彷彿爸爸變陌生人,司徒沅豐沒煩到趙恆,自己倒是弄得窘迫不堪。

總算趙恆放他一馬,沒多久便派閻燁、古瑜跟他過去,反正他們比自己識寶,自己去也是讓他們挑。

三千億的事只讓手下處理,司徒沅豐為此又是一陣錯愕,深深感受到什麼叫境界差異。

閻燁、古瑜下午就完成交易回來,挑了三件天材地寶共值近千億,二千多億銀行轉帳,暫時用不到的千心草換來這些,勉強還可以。

接下來幾天是風平浪靜的遊玩,董家也沒有任何動盪,當夜那莊園內未留屍體,破壞的範圍堪稱微小,根本沒人敢想董裕伸會那麼輕易就被殺死。


四日後,趙恆決定離開角仲星,在晚間送回陳佳琦母女時提出辭別。

小琬馨天真地側首問道:「叔叔後天回來嗎?」

趙恆拉起牽強的笑容道:「叔叔要到比較遠的地方,短時間內不能來看琬馨了。」

琬馨小嘴高噘道:「那叔叔不要去好不好?」

「妳叔叔有事要做,總是要去的……」袁汝雪撫著她小腦袋勸慰道。

琬馨心裡難受,圓溜溜的眼睛逐漸積蓄水波,愈勸,她情緒反而愈激動,緊抿小嘴憋了一會兒,終於還是忍不住,猛爆出驚天動地的哭叫聲道:「哇∼嗚哇∼不要……嗚∼叔叔、嬸嬸……」

琬馨涕泗縱橫在母親懷裡掙扎,揚著雙手朝向趙恆要抱抱。

陳佳琦玉手輕拍女兒粉背道:「馨兒乖,叔叔有重要的事……嗚……」分離在即,多愁善感的她也微現哽咽,才安撫兩句,自己亦流下淚來。

趙恆柔語安慰道:「琬馨乖,叔叔雖然要到其他地方,但我們還是能在虛擬網路中見面呀,不哭喔,哭得滿臉淚水就不可愛了。」

「不要,馨兒要叔叔、嬸嬸……嗚嗚……」琬馨完全聽不進去,淚湧如泉,稚聲沙啞。

袁汝雪、芸蓁跟著連連安撫,直過好幾分鐘仍不見她停,怕她哭壞身子,只得稍微用點迷心術,讓她精神緩和下來,哭聲漸歇、眼皮加重,慢慢闔起眼睡著。

趙恆諸人帶著些許惆悵搭上飛車,徐徐昇入空中,他們真的很喜歡小琬馨,可就是因為喜歡才要提早離去,相處愈久,感情愈深,離別必然愈加傷心。

大人心性豁達沒關係,小琬馨卻會更難接受,甚至往後一段時日無法釋懷,所以他們寧願先走,過些日子再回來,小琬馨經歷過一次分別,下次就會比較容易接受了。

「走∼到金扐星。」離拍賣會還有數月,趙恆要趁此時間再去煉化庚金劍氣。

一年多時間,別的星宗嗑極品丹約能提升一成功力,但連鞏固期都不夠,趙恆卻是個超級變態,功力與法則都已有長足進境,必能控制更多庚金劍氣。


趙恆走得乾脆,殊不知,角仲星尚有一群陌生人為他而忙碌。

一間大型光腦機室內,多名精於電子系統的高手皆戴著設備,全副精神融於電子網路中查探,他們正是環月堡成員。

自從四日前意外發現趙恆身影,環月堡就針對他派出專人負責盯梢,當然,沒誰會傻得用人去盯星宗,那完全是送菜。他們用的是科技方法,利用電子高手侵入國家監測系統,對遍佈各地的監視畫面進行追蹤。

雖然強者能輕易躲避監視,但平時沒事情,強者也不會在意走到哪兒都有的監視器,環月堡沒求太多,只要確認趙恆是否還在角仲星便已足夠。

當中一人追蹤至太空港發現趙恆身影,迅速調查所有監視記錄,須臾過後,急向領導者報告道:「大人,他們出現在太空港,已可確定離開角仲星。」

一名中年人霍地站起,大驚失色道:「混帳東西,怎麼會讓他們跑掉!」

另一個端坐之人眼角微抽,肌肉一僵復又放鬆,似笑非笑道:「你急什麼,我們只負責追蹤,他們要走難道攔阻的了嗎?」

「呃∼呵呵∼說的是。」意識到自己一時心急失態,前者尷尬地乾笑坐下,只是臉上仍有幾分憂思。

後者沉穩詢問道:「他們如何離去?」

偵察者伶俐地陳述調查所得道:「大人,他們有自己的飛船,我從幾個方向取得影像,能組成它七成外型細節。」

後者滿意輕笑道:「很好,把飛船影像資料傳給各星環月堡,我們太空港監視還需繼續。」

「是∼大人。」偵察者立刻執行命令,將球球號的影像傳至各星,包括幾艘飛船也都收到了訊息。

「該死的傢伙,逃真快。」遙遠星空之外,袁永瀚甫出關就收到趙恆行蹤,飛船啟航不久卻又聞此「惡耗」,差點被氣到腦溢血,舉著拳頭沒地方落,人在太空,總不能把飛船給砸了嘛!

而在另一片星空,袁永瀚的親傳弟子「方景峰」亦是懊惱,勃然拍案道:「可惡,晚了一步。」

副艦長細心看了一下星圖道:「大人,按照他們給出的航向,趙恆應會通過我們要去的蟲洞,這邊蟲洞有三個,我們仍有三分之一的機會碰上他。」

「喔∼」方景峰眼中精光暴閃,流露輕世傲物的冷笑道:「好極了,給我注意所有飛船,希望他們往這裡來,為我『星尊艦』初戰血祭。」

「是∼」副艦長帶著幾分期盼恭敬領命。

數小時之後,副艦長帶著一絲緊張與亢奮道:「大人,發現趙恆的飛船了。」

方景峰振身而起道:「確定是他?」

副艦長頭顱有力地點下道:「確定,外型無誤,大小初估相近,他的飛船尺寸非大眾型,恰巧遇到相同型式的機率低於百萬分之一。」

「好∼天助我也,我星尊艦注定揚威,進入射程就給我發動攻擊。」方景峰雙手負背,躊躇滿志,前段時日在荒星獲得的這艘戰艦正是他最大依仗。

雖然此艦被發現時破損不輕,經過大力修復也只恢復小半,艦身還十分嬌小,長度僅六十公尺,但威能絕非普通戰艦所能比擬,方景峰相信上位星宗也要在自己人艦合力下飲恨。

「是,大人。」副艦長聲音洪亮有力,手指因過度興奮而微微顫抖,憑恃戰艦對付星宗強者,以前只能幻想,今日終於美夢成真,這將是自己生涯最榮耀的里程碑。

百萬分之一的意外不是那麼好碰的,他們發現的飛船正是球球號,無垠虛空,兩艘飛船迎面高速接近。

「哧哧……」通體黑色的星尊艦兩側鋼板飛快平移,一座座能量炮凸出來,炮口能量光芒急遽增強。

方景峰不愧是袁永瀚徒弟,僅是戰艦要進行戰事,他防禦法寶也已啟動,胸口釋放出一圈碧綠光輝。

第六章 誅星弩箭 加入書籤

球球對能量的感應最是敏銳,對方能量炮才剛聚能,球球已然警覺來者不善,防護罩瞬即升起,艦體上下左右開了眾多洞口,炮台恍若刺蝟之針遍佈探出,數量遠勝於對方。

那些洞口不僅出現能量炮,其中多道更大的洞口竟變成動力推進口,能攻、能防、能避,除了金屬生命,別的船艦絕難辦到此點,畢竟正常船艦開那麼多推進口,肯定會破壞艦體結構。

出於對機械體的直覺,球球隱隱感到一股無形壓力,似乎那艘比自己小的飛船威力遠勝於己,故而她立刻展現最強戰鬥形態,內部同時發警報大叫道:「敵襲、敵襲,艦長快來看。」

「什麼敵人?」趙恆聞聲即動,身形飛躍直抵控制室。

其他人盡皆面露驚色,上次沒這麼急都遇到神帝打架,這次不知會遇到什麼?

「不知道,對方沒有發出通聯要求,接近後就表現出攻擊意圖,不好,它的能量炮強度極高,大家注意,我要進行閃避。」

螢幕拉近星尊艦形體,對方艦體不大,炮口直徑一米,凝聚的光輝透發灼目威勢,球球見機立刻折向,四邊推進口連環作用,靈活地上下左右挪移,彷彿跳起了舞步。

閃挪之際,四道能量炮光穿越上千公里距離,夾帶莫大威能自球球號側邊掠過,流星般消逝於無盡星空,緊隨其後,又是四道極光暴然射至。

「砰∼」球球號矯健靈動,速度比之能量炮卻是相形見絀,落入一發能量炮軌跡中,發現時再欲閃躲已然太遲,激烈光芒悍然掃過外圈防護罩,衝擊護罩產生劇烈漣漪。

「天啊,好恐怖的能量。」艦體微受震盪,袁汝雪俏臉駭然劇變,柔嫩玉手緊抓趙恆胳膊,那能量炮只要一發就能轟死自己了。

古瑜蹙眉道:「我即使依靠防禦法寶也只能勉強擋住這種能量炮吧!」

球球道:「非常厲害,幸好我防護罩設備經過強化,否則僅掃到邊也要破裂,但它威力太強,防護罩頂多能承受正面一擊,第二發必然能嚴重破壞我的身體。」

他們震驚,對方也沒好太多,方景峰眼珠子瞪圓道:「那是什麼?它怎麼能那樣移動?」

副艦長愣了一下,轉念間想通原因道:「大人,看它的反應與動態,八成是金屬生命。」稍頓,他又道:「恭喜大人,只要毀滅它重新孕育,再讓它吞噬星尊艦進化,它必然不輸完好無損的高等戰艦。」

他說話時滿臉喜色,眼神深處卻是暗藏悒鬱,方景峰有了金屬生命,他這個副艦長的存在自然就會失去作用。

「哈哈∼金屬生命已是我囊中物,打,給我狠狠的打。」方景峰欣喜若狂,絲毫不知副手沉悶的心情。

當然,他知道也不會搭理,戰艦副艦長名稱好聽,放在星球裡面其實也就等於車伕而已。

「打起精神來,計算軌跡……」副艦長不敢有半分懈怠,迅速而嚴厲地叮囑炮手,光腦分析、人員操縱,能量炮威力發揮到淋漓盡致,八座炮台分作兩批火力縱橫星空,四發又四發的能量光束交替閃爍,艦底還有兩道炮口聚能以待。

球球不甘示弱,超過二十座能量炮遍佈艦身,耀然聚能散發毀滅性光輝,刺蝟般怒揚渾身刺,鎖定星尊艦密集連環發射,二十多道光炮如破天巨槍,看起來比對方還猛,可借,也只是看起來猛而已。

「轟隆……」星尊艦靈活度太差,移動軌跡早被球球算計,避無可避挨了十數道能量炮,防護罩光芒僅生微震,如湖泊投入幾顆小石子,蕩起圈圈微不足道的漣漪,能量厚度幾乎未減,雙方威力實在不在同一檔次。

「砰∼」能量炮互轟碰撞,星尊艦的炮火準確度受到影響,射了好幾波才再次命中球球號,此番恰巧直往紅心而來,砰然一擊炸出炫彩激盪,護罩卻未如球球所說的瀕臨崩潰,螢幕數據顯示還有大半防禦力。

球球若有所思道:「它果然重傷未癒。」

「妳說什麼?」芸蓁詫然不解,偏著小腦袋道:「誰重傷未癒?」

「就那一艘戰艦。」球球沉吟道:「我有種感覺,它身上有很多損傷沒修好,所以導致聚能失衡,能量炮威力強弱不一,甚至現在也不是它該有的威力,它還能更強。」

袁汝雪有趣地笑道:「嘻嘻∼球球,原來妳也有直覺呀!」

「呵呵∼我大概對厲害的機械體才會產生直覺,以前從未有過,但第一眼看到它,我就莫名其妙有這種感覺了。」球球對此也充滿新鮮感,不禁好奇對方是什麼級別的戰艦。

金屬生命運算速度超快,外部攻防閃避、內部高談闊論,球球還能想東想西,星尊艦內的操縱員則是神經緊繃,不一會兒額頭就流下冷汗,一人急忙稟報能量炮的毛病,若要確認每一發炮火威力,射速不免會降低,失去絕對的壓制力。

方景峰微一冷哼,手捏印訣,兩側陡然綻放異芒,一頭巨大青狐與一條黑蛇自光華中出現,連同原本盤於肩頸的黑蛇一起竄出艦門,凶態畢露,離艦殺向球球號。

「三隻凶獸。」趙恆恍然大悟,唇角斜揚道:「應該是袁永瀚的徒弟方景峰,難怪會直接攻擊我們,嘿∼袁永瀚沒告訴他嘟嘟的實力嗎?或者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吼∼」嘟嘟拍著小胸膛,殺氣騰騰跑出去迎戰,大的打傷我,小的還敢欺上門,簡直自找死路,先宰了你這小的當利息。

對方戰艦完全沒理會嘟嘟,炮火依舊追著球球號狂轟不休,能量炮沒球球多、戰艦沒球球靈活,停在那兒跟靶子沒兩樣,但充滿絕世強者的風範,挨了幾百炮依舊穩若泰山,彷彿是不屑閃躲再讓你一隻手。

球球號無規律閃避,對方要打中也得靠運氣,不過即使是百分之一的機率,她要盡數躲開也很困難,時不時被掃到防護罩邊角,艦內眾人瞧著能量度升升降降,刺激度不比親身戰鬥低。

「砰轟……」球球號守久必失,對方終於走了大運,能量炮連續擊中目標,一道光波打破護罩,第二發不受妨礙地射中側翼。

球球號艦體在那能量炮攻擊下幾如爛泥,嗤∼地貫穿一條五米長的大缺口,衝擊力帶著球球號整個翻轉起來。

「砰∼」球球號失控又被抓到機會,防護罩未及重新升起,又一發打向球球號下首,不過這次趙恆可沒讓它得逞,千鈞一髮間隔空發勁,赤芒在艦外一閃,硬是化解這發要命的攻擊。

方景峰眼中閃過一抹厲光,輕蔑自語道:「哼∼苟延殘喘,待我轟殺那隻熊獸,你將不堪一擊。」

「啊∼被打中了,球球妳沒怎樣吧!」袁汝雪玉足如生根,身形不受艦體翻旋影響,神識清晰映照巨大的受損部位,雖知這點損傷對金屬生命不算什麼仍有些緊張。

「沒事,這點傷就跟你們人類擦破皮差不多。」球球迅速穩固艦體,不以為意地軟化其他部位填補損傷,攻擊、閃躲完全未受影響,反倒透露幾分喜悅道:「哼哼∼等我把它吃掉,它即使沒受傷,我一艘也能打它兩艘。」

「當然囉,我們家球球是最厲害的。」芸蓁拍著牆壁,滿臉得意。

眾人微笑點頭,只希望對方愈厲害愈好,它的厲害很快就會變成球球的了。

雙艦對轟數十秒,疾速掠空飛馳的嘟嘟距離三隻凶獸僅剩半公里。

嘟嘟小巧身軀綻放微光,凝聚一隻巨型嘟嘟將真身包覆在內,狂暴熊掌拍向巨狐,牠沒使用法則,實力已與當日相若。

「轟∼」巨狐張開血盆大口,迎掌不避吐出暴雷般轟鳴,聲音化形噴出青影光圈,兩條黑蛇身軀猛然由二指粗漲至大腿粗,雙方橫身甩向熊掌。

三方聯袂,威破虛空,嘟嘟巨掌竟是為之一滯,未能傷及敵獸毫毛,這倒也不算奇怪,敵方三獸可都是五星凶獸呢!

別看方景峰境界只有下位星宗巔峰,實際上,身為袁永瀚親傳弟子,他的功力已然不輸中位星宗,自能契約五星戰獸。

而且這三隻凶獸還是袁永瀚特意挑選、制伏,絕對是方景峰所能契約的凶獸中最強者,聯合之力足以硬抗六星凶獸。

照常理來說,他敢向趙恆動手是真的有其本錢,絕非盲目自大,只是他倒了八輩子楣,敵人隱藏太多實力,滅敵之舉變得與找死無異。

一狐二蛇識得厲害,當即借力反彈飛退百米,即使如此,牠們氣機波動仍略顯不平。

巨狐身子一抖,青芒幻化,赫然變成三隻巨狐並肩橫空,一真二假,氣息難辨的幻身亦具真身三成力量。

嘟嘟一時間分不清虛實,乾脆先不理巨狐,只盯住一條黑蛇窮追猛打,對方速度卻也不慢,滾、挪、竄、扭……儘管逃得艱辛狼狽,但也令嘟嘟連著數擊落空,反倒嘟嘟被牠同伴偷打兩下,幻身微見震盪。

眼見敵獸攻勢刁鑽,嘟嘟收起遊戲心態,精神凝聚,威勢立升,相同的力量,攻擊卻是更穩、更狠、更準,三獸頓時壓力大增。

三獸聯袂合力也只不過能勉強硬撼嘟嘟一擊,接連兩下恐怕就會受傷,面對慓悍絕倫的嘟嘟,牠們不得不避其鋒芒,憑藉速度閃避退讓。

牠們屬於力量、速度並重的極品凶獸,可是雙方實力差距擺在眼前,嘟嘟絲毫不慢於對方,步步緊逼揮舞巨掌,若非三獸身形滑溜,相互協助,不用幾招就已在牠掌下重傷了。

四獸激鬥之際,戰艦對攻的火力仍未稍減,芸蓁眼珠子很忙地轉動,能量度、能量炮、嘟嘟戰鬥、敵艦什麼都想看。

「咦∼那是什麼?弩嗎?」忽地,她面露奇色指著螢幕敵艦艦頂升起的兩座巨弩問道,戰艦上怎會出現像冷兵器的東西?

球球訝然道:「沒錯的話應是『誅星弩』。」

「竟是誅星弩,他們連這種武器都有。」袁汝雪震驚顰眉,如非己方底牌強悍,她現在就不僅震驚,而是驚恐了。

趙恆也為之動容道:「三隻不弱的凶獸,加上誅星弩,看來方景峰並非妄自尊大呀!」

要知道,誅星弩就等於戰艦的法寶,不必靠強者催動,只要戰艦能量通道夠強,可以供給它足夠能量,它便能射出威力恐怖的能量箭。

誅星弩,器如其名,足以誅殺星級強者,一箭必殺中位星宗,上位星宗挨一箭,不死也得重傷,兩座誅星弩,殺死上位星宗十拿九穩。

眼見誅星弩弩箭急速聚凝成形,要對付誅星弩不曝露實力不行,趙恆立刻道:「球球,釋放干擾電波。」

「已經釋放了。」球球可是很聰明的,發現誅星弩就知道趙恆必需出手,自然不會讓對方有機會傳出信息。

誅星弩蓄勢待發,巨狐、雙蛇霎時爆發力量,青影颶風夾帶萬千風刃籠罩十方,雙蛇渾身冒出墨綠光絲,細如髮、疾似電,千絲萬影、纏錯亂舞,漫射過處猶如虛空破碎。

嘟嘟夷然無懼,不避不閃衝上前,勢不可擋地破風、碎刃、滅墨絲,轉息欺近巨狐,一巴掌橫身迴旋轟爆一隻巨狐分身,掌勢微偏,速度更疾再臨一隻巨狐腦袋。

熊掌下猛然炸出一團青芒,卻是那巨狐頭部噴湧大量風元素,烈風緩了掌勢百分之一秒,巨孤本體藉此抽身逃過一劫。

嘟嘟正欲追殺,雙蛇墨綠光絲更盛三分,彈身如箭使出蛇類最強手段,黑影旋動間纏上巨型嘟嘟,一者盤鎖脖頸、一者盤鎖胸脯,墨綠電光綻放璀璨,蛇軀收縮欲將它絞碎。

青狐趁嘟嘟受滯微緩,巨口大張噴吐青芒波動,十道凝若晶玉的碧刃飛梭旋曳,凶厲無儔射上巨型嘟嘟。

「砰∼」烈勁貫注爆炸、外力衝擊緊迫,嘟嘟幻身威能畢竟不比本體,終是化光崩潰現出小巧真身。

嘟嘟現形,誅星弩瞬即鎖定,二米弩箭光速疾射,百里之距彷彿不存在,巨槍般光箭剎那射至嘟嘟面前,蘊含的能量之強甚至超越星宗巔峰,上位星宗若無強力保命手段,挨它一記,身體必然直接貫穿。

嘟嘟感知敏銳之極,誅星箭甫成形,牠便感到一絲絲威脅,見及光箭離弦,一隻蘊含無窮力量的小掌倏地抬起,三獸受到那股威凌力量鎮壓,動作竟是莫名僵滯停頓。

「死吧……」方景峰殘酷冷笑,然而,他喜意初泛,笑容尚留臉上,雙瞳卻是放射出濃郁驚悚,無法置信的瞪向嘟嘟。

遠方,那枝誅星箭活像擊中無形壁障,進勢在嘟嘟前方一米猛地頓挫,貫穿性力量無法消洩,霎時轉為橫向爆炸,恍如烈日大放光芒,摧枯拉朽毀滅周邊一切。

即使它爆炸殺傷力不如貫穿力,威力之大依舊兇霸無儔,小嘟嘟巍然如天神,佇立虛空紋風不動,三獸卻難堪暴烈衝擊,身軀被撕裂無數傷口捲出數百米,一隻黑蛇生命氣息當場消逝,另兩隻凶獸也僅剩半口氣,血肉模糊,昏死飄搖。

一箭未能誅敵,光腦鎖定沒半秒延遲,第二箭倏又射出,同樣的箭,同樣下場,停滯於嘟嘟身前爆炸,嘟嘟渾沒當回事,晃悠悠追上昏死的雙獸送牠們一程。

「啊……嘩∼嘟嘟大姊好厲害。」芸蓁一驚一乍,被爆發的光箭嚇得大叫,後又為嘟嘟英姿狂呼。

袁汝雪捏著小粉拳,悄悄吐了口氣,雖然距離頗遠,那威力看起來也很嚇人。

閻燁、古瑜失態地張大嘴巴無聲驚嘆,他們知道嘟嘟強大,但怎麼也沒想到,嘟嘟竟能輕易抵禦誅星箭。

「不……不可能……誅星弩怎麼可能被牠擋住?!」方景峰面容呆滯、喃喃低語,根據心神回饋召喚獸狀態,弩箭絕對有發揮威力,正是如此,他才無法相信嘟嘟能夠抵擋。

「沒什麼不可能。」

方景峰悚息之際,後方忽又傳來陌生的聲語,他駭然旋踵回首,只見趙恆俊逸身影傲然而立。

方景峰頭皮發麻看向艦外,防護罩光輝輕泛漣漪,明明白白證實防護罩的存在,不禁手足俱寒、嘴唇哆嗦道:「你怎麼進來的?」

「我想進來就進來了。」趙恆瀟灑抬手,併指輕點,對方法寶光罩「乓∼」聲一響,寶光頓破。

「你不是星宗,你是神人……不∼你不可能是神人。」方景峰跌步退至控制台,膽氣幾乎已被嚇破,語無倫次的唸叨著,趙恆、嘟嘟表現出的實力已完全超出其認知,但要說是神級,他又不願相信,好矛盾。

啵∼趙恆指尖緩進、無人可阻,一股勁流似輕實重穿透對方額頭,翻掌焚化其身將寶物盡收入手,低聲自語道:「你的說法也不算錯,我不是神人,但我的實力已超過星宗了。」

神識一掃,這艘船艦內四十幾人大半未達七級,最強兩人也僅為下位星士,控制室內諸人眼見主子被秒殺,個個面色惶懼、氣消膽奪,無人能生出反抗的念頭。

對方連動手都不敢,趙恆反倒有些煩惱道:「一大堆人,總不能把他們全殺了吧,嗯∼照例,該不該死由他們自己決定。」

想著,趙恆迷心術波動掃過全艦,讓所有人到控制室集合,問他們有沒有罪大惡極的事跡。

諸人一一報告,普通船艦成員沒啥惡跡,只有方景峰四名親信最該死,跟著狂傲狠辣的主子,欺男霸女之事沒少幹,另有三人打著方景峰名號做過不少惡事,七人直接被趙恆斃掉,剛好剩下四十人。

嘟嘟跟著球球號一起飛來,短短幾分鐘,球球號體型已是大變樣,下盤部位多出一大塊,艦體厚度大增,她已經做好吞噬星尊艦的準備了。

「球球,讓他們進入休眠狀態,等我幹掉袁永瀚再放了他們。」趙恆叫那四十人進入球球號,直接開一個房間讓他們睡覺,休眠狀態下,一個月打支營養針,睡上一年對身體也不會有損害。

「好,艦長,它可不可以吃?」球球應下後立刻詢問,殷切期盼、迫不及待。

星尊艦厲害非常,球球吃了它等於一步登天,如人類由星士晉陞星宗,任何智慧生命都抗拒不了此等誘惑。

趙恆笑道:「吃吧,呵呵∼它的金屬是什麼等級呀!」

球球號緊貼星尊艦艦頂,快速將它裝進腹底空間,初步掃瞄全艦道:「艦長,它是二十九級『墨釉金屬』。」再過幾分鐘,球球激動難抑道:「厲害,太厲害了,它肯定是高等戰艦,只是損傷不輕,而且擱置許久未修,後來用於修補的零件、技術都太差,威力削弱嚴重,之前最強的能量炮威力也未達全盛時期。」

芸蓁興奮喳呼道:「球球,那妳能恢復它全盛時的戰力嗎?」

這疑問句的語氣彷彿早已肯定,她理所當然的覺得球球能復原所有損傷。

可惜,球球打破她的妄念道:「短時間內恐怕不行,它有些毀損的部份被替換,缺乏零件對照,我也沒辦法構造出來,只能使用替補的零件設計,不過我還是能擁有它九成威力。」

「喔∼」芸蓁深受打擊,櫻唇高噘,做為當事者的球球都沒她鬱悶,可愛瑰姿令人莞爾。

路遇一件佔了天大好處的插曲,球球繼續往金扐星出發,開開心心吞噬星尊艦,兩座誅星弩則被她分離,沒有吞噬,直接移至球球號頂部。

誅星弩的製造利用了科技與煉器手法,球球考量許久,認為自己能製造出來的機率極低,故而不敢胡亂嘗試,將之完整的移轉。

須知,一座誅星弩的價值就高達二十兆,要是吃下去卻造不出來,球球到時候哪裡有臉見趙恆呀!


數日後,趙恆一行人抵達目的地,球球號自由活動,趙恆來到昔日居住近一年的山峰。

不出意料的,趙恆已能控制更多法則劍氣,煉化速度也再次提升,不足一小時就能煉一條,每天煉化八條法則,餘下時間修煉、休息,進虛擬網路陪小琬馨玩,不知不覺就過去四個月,多了近千條法則,劍氣才又生躁動。

用了兩天時間將法則融入實劍,離拍賣會還有二十天,趙恆遂再往角仲星,小琬馨高興不已,她還是更喜歡現實見到叔叔。

傷勢好了大半的司徒家老祖也來拜會,身為中位星宗,他對待趙恆沒半點架子,相反的,他姿態還放得很低,彷彿他才是下位星宗,司徒沅豐他們看趙恆的眼神也有些複雜。

最近角仲星很熱鬧,董家老祖失蹤數月,最後出現之地有過戰鬥的事又搞得人盡皆知,不少勢力都在猜他是否有了不測,近來多方頻頻試探,最慘的是董家自己也不清楚老祖動向,無法做出準確的應對策略,生活、企業全鬧得一團亂。

司徒家人最是清楚,董裕伸出事前才剛與趙恆有過衝突,他們不免聯想到是趙恆動的手。

能讓董裕伸無法逃脫,司徒老祖也自嘆不如,自然不敢顯露傲色,即使那件事與趙恆無關,他能治好傷也算欠趙恆一個情,稍表敬意也是應該的。

不過董家的事與趙恆無關,趙恆連問都沒問起,帶著琬馨玩個兩天才前往明海星。

再次面臨分別,琬馨稍稍變得堅強,儘管哭得稀哩嘩啦,但已能邊哭邊向趙恆說再見。

另一方面,趙恆初至角仲星就被環月堡發現,可惜走得太快又沒能堵著,袁永瀚怒火比上次尤有過之,當場砸了一瓶值十萬星幣的佳釀,徒弟上次前往角仲星時失蹤,他懷疑就是遇到趙恆而被害,舊恨加新仇,不怒才怪。

第七章 巧遇故友 加入書籤

「碧京市」,明海星第一拍賣場「天夏」所在之地,準確的說,天夏拍賣場不僅是明海星第一,而且還是明海星近程上百顆星球首屈一指的拍賣場。

天夏百年一次的拍賣之期臨近,許多星球的強者匯聚而來,為免不小心惹上外來強者,當地大小勢力的首領自然會警告手下,流氓混混近期全變乖寶寶,街道景象反倒更顯安和樂利。

天夏拍賣場極為壯觀,中高邊低形成流暢弧線,建築面積超過十萬平方米,外圍噴泉水池坐落,水舞映照日光七彩,近看、遠觀皆是賞心悅目。

拍賣日未至,天夏已先迎來部份客人,開放數間佈置豪華的廳堂,進進出出多是氣態非凡之輩,這些人有的是趕最後期限送寶物來拍賣,有的是來交換寶物。

很多強者或許擁有極品寶物,可是自己用不著,賣掉捨不得,寶物等於雞肋,想與人交換,互有所需的對象難找,還需擔心安全。

因此,趁這段時間各方強者匯聚,拍賣場也當仁不讓做起中介工作,提供尋求交換的平臺與交易場所,在天夏拍賣場內交換寶物,安全絕對有保障。

事實上,不少星宗強者對拍賣會本身根本沒興趣,反倒是為了交換寶物特意來一趟明海星。當然,天夏拍賣場會以寶物市價抽取佣金,沒能換到所需之物也要付同等手續費,或者將寶物交由拍賣場拍賣,免得有人不想付佣金,利用交換平臺找到人後私下交換。

趙恆提前多日到明海星,原因便是交換平臺上出現皇天鏡,對方要換取數種極品藥材,當中一項正好是七星伴月帝王花花瓣。

一眾人等來至天夏,更是感到天夏盛名不虛,整座拍賣場建築籠罩在陣法內,目前也只有幾處開放的廳堂入口能通行,禁制區連星宗都難以破壞。

「你們自己逛逛,我去交易廳。」趙恆大手捏了一下袁汝雪香臀,觸感美妙無比,笑嘻嘻走向旁邊的交易廳。

「討厭啦你!」袁汝雪頰生紅霞,又嗔又羞地遊目顧盼,還好沒外人看到,領著諸人到買賣廳,探探他們天材地寶的收購價。

趙恆回頭扮了一下鬼臉,老婆羞赧之姿美絕人寰,愈看愈愛。

天夏交易廳分為高、中、普三等,高等區交換物評估至少要達一千億,皇天鏡的價值毫無疑問,再怎麼分也不會低於這個價。

趙恆走至二號室緊閉的門口,裡面已經有人,輸入約定好的密碼,室內木桌居中,兩張木椅放二側,奇木雕琢精美,散發出怡人清香,擺設簡樸而又顯高雅。

一名貌似中年、神態祥和,身上儒服隱泛寶光的中位星宗微笑起身,精亮有神的眼睛訝色一閃而沒,暗忖:「不簡單,竟能引起我心神震動,他實力絕不僅表面顯露的下位星宗。」

「藥長旭」天生對強於自己的人有敏銳感應,非常厲害的識破趙恆偽裝,有覺及此,他臉上笑意愈加熱切,強者,才更有機會換到自己所需之物。

雙方一番寒暄各自落坐,趙恆直接了當取出裝置花瓣的玉盒道:「藥兄,請鑒定。」

「趙兄暫且不急。」藥長旭正顏擺手,誠懇詢問道:「冒昧請問一句,趙兄是否還有更多藥材?我其實是有兩面皇天鏡,若是可以,我欲換取更多藥材。」

這是合理利用天夏的規則,我登記一項寶物,能同時換到多項寶物是我的能耐,佣金也只抽登記的一項。

趙恆雙瞳躍然一閃道:「我另外還有帝王花銀瓣,藥兄一面皇天鏡要換五瓣,想必兩面不會只換十瓣。」

時至今日,皇天鏡幾乎已確定不會有神器價值,只能算一加一大於二的疊增型法寶,有神器之名加持,價值能更高一點而已。

因為宣揚近半年,將要拍賣的皇天鏡只從一面增為兩面,加上藥長旭的也僅四面,據說九面方成神器,連一階神器都無法奢望,更遑論回復四階風采。

亦是有此認知,藥長旭最初才會開出一面換五片白瓣的條件,否則別說五瓣,五十瓣換一面都不夠。

藥長旭聞言大喜,略作思量道:「趙兄,我希望能換兩片銀瓣。」

「好∼就這麼決定。」換法甚為合理,趙恆沉吟片刻也不討價還價,乾坤界幻身摘下兩片銀瓣置入玉盒,送至外界打開蓋子遞出道:「你檢驗看看。」

「這兩面皇天鏡也請確認。」藥長旭感知何等厲害,盒蓋一開,藥力層次便能洞悉大半,趙恆作派乾淨俐落,他亦不願小家子氣讓人看輕,遂將皇天鏡放至桌上,然後才拿起玉盒進一步查看。

趙恆對皇天鏡再熟悉不過,外觀連細看都不用,別人造假也不會假到連外型都不同,內部神識、能量早已解除,輕易接受趙恆龐大真元重新認主,確實與自己的皇天鏡一樣。

「呵呵∼不曉得增至四面有無變化?」趙恆將之收入乾坤界試驗,四面皇天鏡赫然產生呼應,各據一方彙集更濃密的能量,相互間能量流轉,靈盾投射橫展拓開,竟是結合成一個環狀護壁,再非小小的單面防禦。

藥長旭檢驗好花瓣,稱意地收起玉盒,交易爽快、心情舒暢,見趙恆面上笑容更甚,遂又說道:「趙兄,鄙人乃是煉藥師,不知你對丹藥是否有需求?我還有意與你換取各類極品藥材。」

趙恆奇道:「你沒列出的藥材也行?」

藥長旭點頭笑語道:「當然,那些藥材只是我最需要的,故而做為主交換物,接下來附加交易若能換取各自所需,何樂而不為?」

「說的也是。」趙恆豁然開朗,想了一下道:「嗯∼我最想要的是三星『破障丹』,你現在有沒有?」

破障丹是用來突破大境界壁障用的,雖然仍是有成功率的問題,但它依舊是同等級丹藥中最為珍貴的。

藥長旭和悅道:「有,我還打算要送去拍賣呢!」

「我這裡有幾種……」

趙恆報出幾樣極品藥材,順利的與藥長旭換回四顆破障丹,然後又換了一些特殊的四、五星丹藥備用,交易雙方皆大歡喜,互留通訊後才做道別。

袁汝雪「出清雜物」比趙恆還費時間,儘管要賣的東西早已分門別類放在儲物戒內,但目前是以賣普通貨為主,單價較低,貨量相對的也就大了點,店家光是檢驗就得耗去不少時間。


一個半小時之後,高達二千餘億的雜物終於清點完畢,趙恆一行人在外會合。

換取丹藥自當是要拿來用,趙恆交給古瑜一顆破障丹道:「古瑜,妳到球球號好好靜修至最佳狀態,爭取突破星士界限,閻燁你也過去幫你老婆護法。」

閻燁、古瑜愣了一下,滿心感動地答道:「是,謝謝少爺,那我們現在就回球球號了。」

「嗯∼」趙恆隨口開玩笑道:「妳回來要是沒能成功晉陞星宗,可要罰妳三天沒飯吃喔!」

「我一定會成功的。」古瑜語氣堅定無比,自己功力累積深厚,成功率至少能達八成,為了不讓少爺失望,為了更好的保護少夫人,必以莫大決心填平失敗的機率。

二人回轉球球號,趙恆他們閒來無事四處逛悠,因為拍賣會的關係,附近高手密度特別的高,連星士都見了好幾個。

過了小半天,一行人走在街上,趙恆視線落至二百多米外,訝然道:「咦∼那不是魔空空嗎?他也在明海星,旁邊還有個美女。」

他的目光毫無收斂,魔空空頓時產生感應轉頭望來,浮起又驚又喜的笑容,拉著女伴飛快跑來道:「趙恆,你怎麼在這裡?」

「我還想這樣問你咧!」趙恆呵呵笑著打量二人道。

魔空空的修為大有長進,已經達到了十級巔峰,他身邊的女子姿容優美,貌似二九年華,氣質柔和而不乏英氣,她自然地與魔空空攜手並肩,修為竟比魔空空還強,是一名下位星士。

「呵呵∼」魔空空昂然自得介紹道:「這是我女朋友『花秀穎』,她家就在碧京市,你說我為什麼在這兒。」

「喔∼」趙恆故作恍然,語帶促狹地道:「原來你是為了女朋友離家出走呀!」

花秀穎朱唇含蓄地微翹,魔空空性格豪宕不羈,交的朋友好像更詼諧呢!

魔空空身體踉蹌一下道:「你就不會往好聽的說呀,算了,你別再說,免得改口說我們私奔……」

趙恆一臉吃驚道:「咦∼你怎麼知道我要這樣說。」

「噗嗤∼」

芸蓁忍俊不禁,袁汝雪、花秀穎掩口偷笑。

魔空空沒好氣的翻起白眼,趙恆功力愈來愈變態,怎麼就沒變成熟點。

趙恆裝無辜、扮正經道:「好啦,不說笑,汝雪現在是我老婆啦,牠是嘟嘟,這隻是煩人小貓芸蓁,還有青玥,牠的來歷你很清楚啦!」

眾人相互招呼幾句,花秀穎也沒引起芸蓁的排斥反應,三個女孩子很快就聚成一團,邊走邊吱吱喳喳聊著。

花秀穎忙著和新朋友談天說地,魔空空只好擔任起半個地主之責,拍拍趙恆肩膀,完全沒問他意見,直接把人帶至碧京市頗富盛名的「星霧閣」。

至於原因,很簡單,他們小倆口本來就要去那裡用餐,所謂「客隨主便」,魔空空理所當然的貫徹這句話。

很快的,星霧閣進入眾人視野,在碧京市這種鋼鐵叢林中,它的建築風貌絕對是獨樹一格。

星霧閣十層樓全由萬年鐵木建造而成,雕樑畫柱、珠簾懸掛,窗戶貼紙浮凸山水圖紋,景觀擺飾風韻古樸,原始風貌跟周邊現代樓房相映成趣。

走進星霧閣,一名古式裝扮、肩披毛巾的小二迎上來問候且致歉,表示全閣只剩十樓有一桌空位。

星霧閣有個規矩,六樓以下不限消費額,七樓以上則有最低消費限制,七、八樓一千星幣,九樓要三千,十樓則是高達一萬。

魔空空自然不會在乎一萬元底限,要了那一桌便走向環型手扶梯,這裡的手扶梯乃是以風系法陣催動,腳下木板懸浮於空,自動環繞飛飄往上。

「嘻嘻∼這樓梯好好玩。」芸蓁第一次見到這種陣法扶梯,新鮮感十足直往下瞧,搭到頂樓還有些意猶未盡。

小二引領諸人走向一張空桌,花秀穎似乎看見不喜之人,美額微微一皺,魔空空不屑的撇了撇嘴,逕自坐下來,正要點餐,隔壁桌陡然傳來帶著譴責意味的聲語。

「花秀穎,看到長輩不會過來請安嗎?父母是怎麼教妳的,一點禮數都不懂。」

說話者是一名神態倨傲的中年人,目光凌厲威嚴,應屬於久居人上之輩。

他那一桌共有五人,三男二女盡皆斜眼看人,一副自命不凡的姿態,表現得很看不起花秀穎,但眼神藏蘊的濃濃妒意卻曝露他們傲意的薄弱,若是真正自傲又何需嫉妒他人,嫉妒,從來只會是弱者的專利。

「好美的女人,如能一親芳澤,少活十年都甘願……」視線掃過袁汝雪、芸蓁,兩名年輕男子流露難以掩飾的慾望,內心想入非非。

花秀穎柔色驟斂,悅耳的聲音多出一股冷意道:「有長輩會幫外人欺負自家晚輩嗎?你既然視我如仇,憑什麼要我當你是長輩。」

「乓∼」當眾受到諷刺,對方臉色一片鐵青,大感難堪拍桌怒罵道:「混賬,妳這是什麼態度,沒大沒小。」

魔空空挑眉輕笑道:「沒打你就算很好的態度了。」

「你……」對方青臉轉黑,手掌再次抬起,但見到周遭異樣的眼光,不由輕輕把手放下,星霧閣的靠山極硬,用餐者亦是各有來頭,他還不夠格在此肆意喧囂。

一名女子酸酸的帶刺道:「志叔,人家現在可是高貴的強者身份,哪裡還看得上我們這些親戚,算了吧!」言下之意是指花秀穎恃才而驕,有了本事就翻臉不認人。

魔空空只當看小丑,隨口問道:「喂∼這位親戚一開口就咄咄逼人,到底是誰看不上誰呀!」

「呵呵∼」客滿的樓閣傳出幾聲輕笑,饒有興致欣賞這齣戲,場中過江猛龍眾多,別說不知道女子是高等勢力的地頭蛇,縱使知道也不會連笑都不敢。

女子面容難堪地僵住,忘記之前中年人態度擺太強,明眼人都不會被誤導。

中年人老皮比較厚,大言不慚道:「如非她目無尊長,我需要用這種態度嗎?」

魔空空得理不饒人,歪著頭道:「那你回去向祖宗告狀呀,看他會不會替你這胳臂往外彎的傢伙作主。」

「我花家的事還輪不到你插話。」對方惱羞成怒,話說得硬邦邦,內心卻充斥無力感,空有長輩身份,缺乏實力也就只能逞逞口舌。

「好呀,不說就不說,我也懶得理你……」魔空空笑嘻嘻的回頭點了幾樣菜,最後又要一壺星霧閣的招牌特色「星霧茶」。

可惜,星霧茶一日限量三十壺,三餐時段各供十壺,因為近日星霧閣來客量大增,星霧茶每日額度早被預定,來了再點根本點不到。

小二有禮的稍作解釋,旁桌那女人又開口嘲諷道:「最近要先預約才能買到星霧茶,這種事有點腦子的人都該明白吧!」

魔空空眼睛斜瞥,戲謔的翹起嘴角,只見女子笑沒兩聲,神情再次僵滯,周圍部份人流露幾分惱色。

這笨女人的話不僅罵到魔空空,還把一些來此之後才點星霧茶落空的人罵進去了。

「噗嗤∼」芸蓁不會隱藏情緒,想笑就笑了出來。

那女人狠狠瞪她一眼不敢多話,周圍幾乎全是天戰者,甚至還有星士在,陣陣不爽的氣氛凜冽籠罩,壓力著實不小。

「他們是同家族的人?」趙恆手指在花秀穎與隔壁桌間晃動道,問話間,手指順帶構劃出幾條聲音通道,讓他們的談話只有自己人能聽到,免得那邊又有人嘰嘰歪歪來打擾。

「不全是,裡面還有『海狼幫』的人,反正全是嫉妒秀穎的小人罷了。」魔空空渾不在意道:「呵呵∼你看秀穎實力比我強,實際上,她年紀可還沒我大勒!」

年輕星士也不算什麼,袁汝雪、芸蓁就是兩種不同的際遇,趙恆下意識道:「不會是覺醒王級血脈吧!」

魔空空大訝道:「咦∼這麼快就猜中了!」

還真的是,而且年齡跟芸蓁也不會差多少,趙恆不禁疑問道:「覺醒王級血脈的人會很多嗎?」

魔空空搖頭又點頭道:「不,覺醒的人極端稀少,但最近某些星球可能會較多人覺醒。」

「為什麼?」

趙恆面帶奇色,袁汝雪二女也是透著疑惑。

魔空空道:「因為某種無法察覺的宇宙異象,有時某片星空區域覺醒血脈的人會特別多,明海星應該剛好遇到,平時難得一見的覺醒,明海星近幾年就覺醒了幾十人,不過目前所知,秀穎是唯一的王級血脈。」

「近幾年?」芸蓁驚奇的指著自己道:「那我會不會也是呀!」

見魔空空不解的看向她,趙恆笑道:「她也是王級血脈覺醒。」

「原來如此,竟然又見一個了。」魔空空也感訝異道:「是不是我也不清楚,那種現象連神帝都無法察覺,據推測只會發生於瞬間,令有血脈的人在未來較易覺醒,我也是在明海星聽聞有數名覺醒者,查了資料才知曉有這種星系間萬載難逢的神奇現象。」

「喔∼」芸蓁應了聲,回頭和花秀穎興味盎然的互相打量,芸蓁道:「妳是什麼血脈,我是雷火貓。」

花秀穎美眸一亮,欣悅道:「嘻嘻∼我是『雷鵬』,我們都有雷耶!」

同為王級血脈又屬性相近,二女關係一下更為拉近,開心的吃吃聊聊。

過一會兒,隔壁桌五人同時站起來,堆滿笑臉迎接自樓梯口出來的二人。

來者是一中年、一青年,中年人擁有中位星士修為,臉面上昂、顧盼自雄,真正是在用鼻孔看人,對他們的招呼僅是哼一聲應付了事。

年輕男子俊逸瀟灑,含笑回應後竟是走向趙恆這邊道:「秀穎,老朋友見面怎麼也不招呼呢!」

花秀穎不假辭色,語氣冰冷道:「我跟你從來就不是朋友。」

「哼∼」中位星士臉色一變,氣勢勃然騰揚斥道:「花秀穎,別當妳覺醒王級血脈就是個人物,妳要搞清楚,妳現在還只是個下位星士,面對強者就該恭敬點。」

花秀穎肅冷不語,要自己服軟,不可能,實力不夠,繼續頂撞也是自討苦吃,只能沉默了。


第八章 仇敵現身 加入書籤

「叔祖息怒,您何必與小輩一般計較。」年輕人頗具風度稍作勸解,見星士甩袖不語,他又一副彬彬有禮拱手笑道:「各位幸會,在下海狼幫『陳耿瑞』,希望有幸與各位交個朋友。」

對方顯然跟魔空空不對頭,趙恆鳥都不鳥他,還當眾挾口菜來吃。

袁汝雪莞爾一笑,仙姿玉色、風華絕代,連那中位星士都為之一呆,說的話卻是令人惱火道:「可惜,你很不幸,我們不想與你交朋友。」

陳耿瑞拉回搖惑的心神,表情轉冷,風度有些保持不住了。

中位星士怒目一瞪道:「妳……」正欲展現星士威嚴,這一瞪卻發現袁汝雪頂上三華,赫然也是一名中位星士,後面的話頓時說不出口。

近期碧京市風雲際會,陌生強者身後或許就是一個強大勢力,悄悄吸口氣,中位星士總算是肯正眼看人了。

然而,不留意看還好,一仔細打量面前諸人,趙恆俊逸的形貌落入眼簾,他心臟頓時顫悸抽搐,趙恆的身影無限放大填滿腦海,塞得他腦袋幾乎要爆炸。

海狼幫是地月星袁家的附屬勢力,早已收到袁家尋找趙恆的要求,當時他還期盼自己能發現趙恆行蹤好向袁家請功,現在看到了人,他內心反而只剩下恐懼。

找到人當然好,問題是自己剛才在星宗面前太囂張,人家連袁家都敢惹,可不會給海狼幫面子,一招秒掉自己絕非難事。

還好,趙恆彷彿無視他的存在,他強壓著心中顫慄想快跑,偏偏又怕趙恆發現自己要去告密,雙腳沉重不敢妄動,一時進退維谷。

海狼幫、花家人皆目露異色看著他,不少客人也納悶側目,這傢伙在幹嘛?怎麼氣勢洶洶說一個字就突兀的愣在那邊冒汗,要施展什麼大絕招嗎?

「糟了,我把一件要事忘了。」半晌,他才用出一個很蹩腳的藉口,逃命似的轉身跑掉,急到忘記叫上陳耿瑞一起跑。

「……」

他發完呆就跑,這下反倒變成其他人呆若木雞,莫名其妙到了極點,花秀穎不曉得趙恆是星宗,同樣充滿不解。

「叔祖等等我……」

陳耿瑞腦子也算靈活,瞧出情況不太妙,回神後立刻跟著跑走,留下那五人面面相覷,怯怯地回自個兒座位,不走,有點怕,走,又不知怕什麼。

趙恆沒理會他們,一桌菜吃完大半,拍拍肚子道:「沒喝到星霧茶,我請你們喝更好的。」

芸蓁會意取出個茶壺,加入清泉水,茶壺自行產生高溫將水煮沸,居然是一具法器茶壺,沒什麼用,只能煮開水而已,它的價值大概能在茶壺界佔一席之地,或許也能在最便宜法器中排上名次。

「唉∼你功力太差,只能給你小半片。」趙恆撕了小半碧元天香茶葉,丟到魔空空面前的杯內,花秀穎則能分到完整的一葉。

看著杯中半釐米大的茶葉,魔空空哭笑不得道:「有沒有搞錯,你這是什麼茶?」

法器茶壺極具效率,轉眼已煮好沸水,芸蓁熟稔地為眾人斟滿,碧元天香無需沖泡手法,隨著沸水沖下,清幽香氛登時上揚飄蕩。

吸口茶香,魔空空精神為之一清,心知此茶非比尋常,微抿一口,一縷清爽氣息隨之流入經脈臟腑,彷彿流泉滌清體內雜質,下一口便忍不住將它喝光光。

魔空空真氣運轉一周天,只覺身心無比舒暢,匪夷所思道:「天啊∼你這是什麼茶,我老祖宗喝的茶好像也沒這麼神奇。」

趙恆笑了笑也不賣關子道:「碧元天香。」

魔空空怔愣良久,幾要懷疑聽錯道:「你哪來的碧元天香呀?」

趙恆笑道:「運氣好沒辦法,上次我不是斷訊嗎,就是那一次找到幾株碧元天香茶樹。」

「你運氣確實好的沒話說。」魔空空羨慕得快要窒息,碧元天香對修煉有莫大助益,甚至能提高潛力,或許價格不是特別高,但根本沒人會賣,連他老祖宗都買不到,否則一定會買來給他,以他的天賦,提升一絲,成為神人的機率也就多一絲。

魔空空很想跟趙恆買一些,可又因為太珍貴,想開口都覺難為情,沉默良久,終是下了決心道:「你有沒有多的茶葉能賣我一些,或者用天材地寶換?」

趙恆笑道:「沒問題,我們幾個也喝不完,你要買多少?」

魔空空搖頭道:「你說能賣多少吧,這種超級寶貝沒人會嫌少的。」

趙恆略作思量道:「那賣你三公斤吧!」

「三……三公斤,真的,好,我叫人匯錢給我,三百億好嗎?」這數量超出他預計太多,魔空空欣喜若狂,心跳速率翻了好幾倍,興奮得滿臉通紅,平素的沉穩、不羈此刻全被激動的波濤淹沒。

「嗯∼」趙恆對價錢不以為意,一公斤一百億,算是比市價高出一倍,不過能買到碧元天香,再多錢也都算友情價。

畢竟市價估作五十億,這是因為茶樹每年都能產出一些,茶葉價才估得較低,實際上,沒交情的人一千億都沒地方買,碧元天香茶樹太稀罕了。

花秀穎小手尚未放下茶杯,愕然張口、僵滯不動,沒聽錯吧,三百億?自己這樣一口是喝掉幾萬呀,嚇死人了。

「我們走吧!」分出一縷精神進虛擬網路找長輩要錢,魔空空本身也坐不住,迫不及待要到沒人的地方拿茶葉,然後立刻回家把碧元天香藏好,這玩意兒太過重要,放三公斤在身上實在不能放心。

奈何,天不從人願,他才站起來,之前跑掉的中位星士又出現在樓梯口,身後接著出現數名強者,一名上位星士、一名下位星宗,還有正主兒袁永瀚。

「呵呵∼趙恆,好久不見,可叫我好生掛念呀!」袁永瀚態勢森然,彷彿高高在上的帝皇會見平民,面上笑容不見親切,有的只是意氣風發、高姿迫凌,肩上縮小的絕羽鷲煞氣浮動,一副擇人而噬的凶樣。

剛抵達明海星,袁永瀚聽到趙恆行蹤就趕了過來,市內無法動手置趙恆於死地沒關係,他只想先對趙恆施加壓力。

你在視訊中不是囂張不可一世嗎?我上位星宗召喚師就在你面前,看你還囂張得起來不,想到趙恆面對自己的膽怯之態,袁永瀚就是一陣快意。

他想得很美,然而,趙恆無意按照他的劇本演,非但沒有半點畏縮,相反的,趙恆好像特別高興道:「彼此彼此,你昔日之賜,我也是始終未曾忘懷。」

什麼事忘不掉?自然是嘟嘟她們被襲擊之事。

雙方看重的事不同,想法亦生偏差,袁永瀚卻是想到此生最大恥辱,以為趙恆拿敲走一兆的事諷刺自己,對方表現又輕鬆得出乎意料,他得色一沉道:「哼∼趙恆,你膽子比我想像還大不少嘛!」

低沉的聲語帶出一股沉重巨壓,周遭星士、天戰者呼吸不禁一窒,臉上滿是震撼,儘管感覺很不舒服,但沒人敢哼上一聲,散溢的聲勢強大如斯,修為自當傲世超凡,他們根本不敢開口忤逆。

強大氣勢撲面壓來,趙恆雲淡風輕不為所動,轉念已明其所言之意,輕蔑大笑道:「哈哈∼難不成我看到你就得膽戰心驚,你有那份能耐嗎?也不想想現在是什麼場合,你動得了手嗎?不過話說回來,我認為你膽子才真正夠大。」

穩坐椅上的趙恆,剎那間消失,身形縈迴淡薄青芒,倏地出現在袁永瀚前方五米。

「啪∼」絕羽鷲警覺張翼、戾氣激發,無匹凶威壓得場中眾人面色泛白。

見牠反應快絕,趙恆沒把握一招擊殺袁永瀚,瞬又飛退回椅邊,身姿傲立、飄逸出塵。

趙恆風一般迅疾飄渺,大部份人甚至沒能看到他試探的舉動,只當他站起身就令絕羽鷲為之不安,眾人深受牠凶厲氣勢震懾,見狀更覺趙恆高不可攀。

趙恆談笑風生道:「你縱橫無敵靠的是三隻召喚獸,現在才只有一隻傍身,你本身實力多強?大概等於下位星宗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速度,不怕被我抓到機會秒殺嗎?」

「嘶∼」聽聞此言,所有人都已明白袁永瀚修為,不禁狠狠倒吸一口涼氣,面上駭色更甚,但又隱隱感到興奮,以他們的背景也沒幾人親眼見過上位星宗。

花秀穎震撼得睜大美眸,看看趙恆又瞥向魔空空,驚訝趙恆是星宗,而且像是很厲害的星宗,更驚訝的是魔空空能與星宗成為好朋友。

魔空空背景非比尋常,單單認識星宗,她絕不會感到奇怪,但二者是真正的朋友,這就有些不可思議了。

「好快,對他速度的估計略有不足。」近距離見識趙恆速度,袁永瀚不禁一陣後怕,剛才自己幾乎無法反應,如非身邊始終會有一隻戰獸守護,說不準真的會被殺死。

「咦∼那隻小熊呢?」驚悸之際,袁永瀚左右環顧,赫然發現嘟嘟已不見所蹤,聯繫絕羽鷲,同樣沒能察覺嘟嘟躲在哪兒,或許隱於一側虎視眈眈,或者早已跑遠,只是故意要讓自己提心吊膽。

袁永瀚手腕一使勁,差點下意識放出防禦法寶,幸虧最終關頭收住力,否則趙恆方說完話,自己就立刻緊張戒備,丟的臉恐怕比被敲詐還大,此地旁觀者太多了。

「呵呵∼憑你?還沒那份能耐,倒是我絕羽鷲覷準機會更有可能斃了你。」袁永瀚嘴上絲毫不讓,全副心神已暗自提聚,簡直鬱悶至極,此行沒能震懾趙恆不說,自己居然還反被恐嚇,這是什麼情況呀!

「是嗎?那就看看誰技高一籌,不過勸你別自視太高,上次都留不下我,你以為這種場面過來有用嗎?」趙恆輕佻地以手指點點腦袋道:「腦子放靈光點吧!」

袁永瀚強壓心頭怒火,語冷勝冰道:「任你嘴利,仍改不了你只能以群眾為憑依來苟且偷生的事實,你好好把握剩餘的光陰吧!」

話落,拂袖揚長而去,袁永瀚一如來時高傲,去時絲毫不降威嚴,擁有強大實力,跟那種打輸架撂狠話完全不同,他的話語重量沉得猶如山嶽,場中諸人都能深刻感受到他的強勢。

「呼∼」直至他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頂樓食客才敢大口呼吸,然後靜靜目送趙恆諸人離去。

儘管趙恆氣勢內斂,似乎也較為弱勢,但他們眼中同樣充滿敬畏,兩強相爭,一方即便再弱,仍然是他們只能仰望的存在。

「有誰認得那兩位前輩……」

「我知道一位前輩……」

「想必沒幾人看到,兩位前輩已有交鋒……」

兩股人馬走遠,寂靜的十樓頓時嘩然,個個激動無比,平日自持身份的穩重氣度全拋諸腦後,還有星士吹噓見到趙恆欺近而驚動絕羽鷲,引得眾人情緒倍加激越。

因為星士也僅能勉強看見虛影來去,無法判斷有沒有動手,結果一堆互不相識的人全聚在一塊兒討論,幻想趙恆與絕羽鷲隱晦又凶險的戰鬥場景,說到後來連他們自己都當了真。於是,一場根本沒發生過的絕世強者戰鬥莫名其妙產生,而且成為星霧閣一大傳說。


走出星霧閣,魔空空面色肅穆道:「趙恆,你跟他的仇似乎結很大。」

「大的很,我絕對要殺他,他也絕對要殺我。」趙恆笑了笑,嘟嘟白影一閃又出現在他肩上。

魔空空側首擰眉,微露疑惑道:「你還笑得出來?以他的實力,你要是在太空遇上他,可是逃都逃不掉。」

趙恆不以為意傳音道:「為什麼要逃?我正想他在太空中找我,怕對手逃到人群裡的其實是我。」

魔空空聞言不由瞠目結舌,半晌才回神道:「你修為不會又提升了吧!」

趙恆聳聳肩道:「有什麼好奇怪的,你想想我幾歲臻至星宗,現在繼續快速提升也不是沒道理呀!」

「這個……那個……」魔空空猛抓後腦勺,糾結地道:「你是從頭到尾都沒道理才對,妖孽都不足以形容你了。」

「宇宙這麼大,說不定還有比我更變態的呢!」

趙恆搭著他肩膀,眼神透露一股悠遠韻味。

天賦比自己還變態,不知那種人會強到什麼程度,趙恆很好奇,但也僅是好奇,實際上卻衷心希望自己別遇到,他可沒半點高處不勝寒的感觸。

「呃……是呀,我們只是身處無邊宇宙中微不足道的一小區域,天河星系神人至少過萬名,即使妖孽級人物僅佔一成,平均起來大概百年就能出一個,有更厲害的變態好像也很正常,你或許是屬於宇宙級變態吧!」魔空空想想寰宇之廣倒也釋懷道:「現在你說你已領悟法則我都不覺奇怪。」

趙恆促狹地眨眨眼道:「那就好,我確實已經領悟些許法則了,不然我也不敢說能殺死袁永瀚。」

聽到這話,魔空空真的一點也不奇怪,而是整個人傻了。

良久,魔空空決定不想變態的事比較清靜,轉回正題道:「不管那些啦,你銀行帳戶多少,走走走∼把茶葉給我,我要先拿回家放。」

他已向同門借來一艘飛船,不用再等飛船,拿到碧元天香,人至太空港直接搭船回家,留下花秀穎一人招待趙恆。

知道趙恆是星宗,魔空空又未伴身邊,花秀穎跟趙恆他們同行,一開始難免稍顯拘謹。

不過女孩子間好說話,有袁汝雪二女在,芸蓁尤為活潑喜鬧,沒過多久,花秀穎心情便也回復輕鬆,高高興興帶領他們遊覽名勝風光。


數日後,趙恆諸人玩了一天,入住某家頂級飯店。

夜半時分,一道隱形的身影悄然而至,此人異術頗為高明,沒有觸動任何物品,身若虛幻視門牆為無物,虛渺地穿透阻礙,無聲無息侵入芸蓁房內。

芸蓁睡得正香,茫然未覺,好在他們是選家庭式房間,分有主廳與三間臥室,對強者來說,廳室整體皆屬本能警戒範圍。

來者隱身斂息的本領甚為厲害,嘟嘟都未能立刻發現異常,可惜,無論他隱斂功夫有多強,他的移動仍然無法避免地引動空間波蕩,甫踏入房間就被趙恆察覺。

「不妙。」趙恆想到或與袁永瀚有關,來者卻又不像是他,一動念,輕觸嘟嘟身體傳識道:「有人偷跑到芸蓁房間,我送妳過去,可能是袁永瀚的人,別用超過當初的力量。」

嘟嘟身影乍消,瞬移出現在芸蓁身側,比空氣還顯輕巧的鑽進被子裡,芸蓁甜美的睡臉未見一絲波動。

隱形人動作柔和,迅速的靠近,沒有大意耽擱,魔掌朝芸蓁伸出欲以生擒。

嘟嘟由隙縫中望出去,只能看見一個模糊身影,可以確認是個男人,五官則完全無法分辨,顯見其修為卓絕,八成是個上位星宗。

「吼∼」對方想捉芸蓁,嘟嘟自然不會讓他得逞,爪子驟振,一隻人手大小的熊掌憑空幻現,巨力萬鈞貼上對方手掌,凌厲一抓留下兩道爪痕。

「砰∼」

「唔……」隱形人猝不及防,真氣狂爆急提仍頂不住嘟嘟強悍掌力,悶哼一聲,不由自主仰頭倒飛撞破房間門牆,只覺手掌發麻、骨頭欲裂,驚恐暗忖:「該死,這隻小熊居然是在她房間。」

一聞動靜,趙恆單手抱住袁汝雪衝出房門,金劍綻放絲絲毫芒,犀利劍光幻化熠熠星流,旋曳籠罩那道模糊身影。

嘟嘟小巧白影追擊而出,掌勢龐然帶動無匹風壓,氣流劇變令整個房間為之震抖,隱形人見狀亦感心悸,自忖無法與如斯力量硬撼。

「吒∼」隱形人猛烈吐氣,罡勁席捲,扭曲空間遏阻銳勁劍影,利芒射速一緩,隱形人毫不戀戰,疾影乍閃避開嘟嘟巨掌衝向大門。

「砰∼」異術穿牆速度太慢,此時情勢迫在眉睫,隱形人自然不會費時施展,直接蠻橫的撞破大門,迅疾絕倫消失在廊道中。

趙恆精妙的控制劍芒迴旋,凌空轉一圈散化於無形。

芸蓁這時才跑出來哇哇叫道:「怎麼了、怎麼了?」

「天啊,是什麼樣的強者?」花秀穎比之芸蓁又慢半步,滿臉驚駭看著門牆破口,自己聽聞異動後的應變沒絲毫遲疑,出來後居然連兇手的影子都沒瞧見。

趙恆皺眉道:「有個上位星宗企圖抓妳。」

上位星宗來偷抓人還被打跑,花秀穎聞言不禁有些暈眩,強者的世界好可怕,自己將來晉陞星宗也仍不夠看呀!

「抓我?」芸蓁玉指點著自己鼻子,想了想道:「袁家的人?」

趙恆沉默思索半晌道:「袁家上位星宗據說僅有袁永瀚一個,他應該不是袁家人,有可能是袁永瀚請來的,也有可能是覬覦懸賞,後者還好,前者就比較麻煩了。」

袁汝雪面露奇色道:「會是他請來的人嗎?難道他沒信心能勝過嘟嘟?」

趙恆聳聳肩,不爽地道:「天曉得他怎麼想,必勝之局還請外援,若是多請幾個,說不準在太空中都無法盡數攔截。」

芸蓁訝道:「不會吧,上位星宗又不是大白菜,為了對付我們,有必要請幾個幫手嗎?還是你的實力被他知道了?」

趙恆搖頭道:「我已經儘量不發揮實力,沒理由會洩露,倒是剛才那人速度極快,很可能是袁永瀚特意找來防止我逃跑的,是的話,也只能希望他只找一個了。」

芸蓁撇著小嘴道:「上位星宗召喚師還請幫手,真不要臉。」

趙恆灑脫笑道:「他太想殺死我了吧,以他凌駕蒼生的權威,像我那樣對他威脅嘲弄,他大概是第一次遇上,肯定恨我恨得要死。」

此時,逃出去的隱形人正回首望向飯店,雙目流露一抹怨毒之色,顯然,此人並非單純的受人請托或僱傭。

趙恆若能看到這一幕肯定會很高興,原本就有仇怨總好過袁永瀚找幫手,一起來,一起解決。

憑空猜測無用,趙恆也懶得多想,在飯店方來人查看時,不多說,賠償一萬星幣,飯店方馬上帶著笑臉為他們換房間。

隨後的日子,他們遊玩時不得不多留幾分心眼,防備有人躲在暗處伺機偷襲,不過袁永瀚與那名強者始終未再出現。


拍賣會前兩天,魔空空回到明海星與趙恆會合,高興地笑道:「哈哈∼時間沒太遲。」

趙恆道:「看你這樣子,拍賣會有你想要的東西呀!」

魔空空點頭道:「嗯∼拍賣的引雷石我勢在必得。」

「引雷石我上次也得了一塊,還能用兩次。」趙恆不解道:「你要引雷石幹嘛?」

「當然是想去雷霆谷。」魔空空側首看向芸蓁道:「對了,芸蓁也有雷系血脈,不知道『雷心果』對她有沒有用?」

怎麼扯到自己的血脈了,芸蓁可愛地偏著腦袋道:「雷心果是做什麼用的?」

魔空空解釋道:「據我查詢得知,血脈覺醒能讓人快速達到星士、星宗,這是因為血脈潛力強大,但耗盡血脈潛力後,相比於正常修煉者,血脈覺醒者的修煉速度便不再具有優勢。」

「可是,血脈覺醒者的提升比別人多一種管道,就是趁血脈之力尚未耗盡,利用天材地寶強化血脈潛力,將來的基本修為自會更高,傳聞雷霆谷的雷心果能強化雷系血脈,所以我想帶花秀穎去一趟雷霆谷碰運氣。」

趙恆訝然奇道:「還有這種事?」

芸蓁美眸放光道:「血脈潛力能增加多少呀?」

「增多少不曉得,好像是提升血脈強度的比例,這點我也不敢確定。」魔空空無奈的搖搖頭,他自己都超想知道的呢!

「要是這樣就好囉,我王級血脈很強的。」芸蓁愈說愈開心,捏著粉拳比劃表示自己很厲害道:「再多吃幾顆,以後咻咻的成為神人。」

趙恆彈了一下她耳朵道:「妳想得美啦妳。」

魔空空道:「雷心果好像吃第一顆才有效,多吃就沒用了,而且妳的血脈是雷火雙屬性,妳吃了後到底有無效果我也不曉得。」

連遭打擊,芸蓁小臉垮了下來,但不管如何,試試總沒壞處,趙恆旋即和魔空空約定一起去,找到雷心果的話先給花秀穎,第二顆再給芸蓁,沒效也不算浪費。

第九章 決戰將啟 加入書籤

二日後……

天夏拍賣會在下午三時開始舉行,普通人基本上都是提早半個小時排隊入場,時間接近後,身份高貴的豪門子弟或星士強者才接連到來。

當然,今日拍賣會不同凡響,後來者雖說皆非常人,放眼看去也是一群又一群,絡繹不絕走進天夏大門,甚至許多星士都要走普通通道,僅少部份人能享受貴賓待遇。

趙恆送了一大堆寶物去拍賣,價值高達數千億,天夏給他五張貴賓區門票,人數剛剛好。

閻燁夫婦是在昨日回歸,古瑜不負眾望晉陞星宗,拍賣之物還有她的出血貢獻。實際上,她閉關三日就已成功突破,後來都是在鞏固功體,讓血液等級能達到四星藥材標準。

然後,她可惡的老公抽了她一大瓶血去拍賣,害她秀美的玉臉今天仍略顯蒼白,不過她對此只覺高興,以前怕身份曝光,想賣血都不敢賣,如今能光明正大賣血,心情十分爽快。

天夏拍賣場的會場面積非常大,半圓場地的中央台與牆壁距離達二百米,外高內低保證坐在最外圍也能看見中央拍賣台。

拍賣場前後有別,八十米外屬於後區,這些人通常只是買票來見識寶物,座位也很普通,橫列豎排一個個單人座位,絕稱不上寬敞。

八十米至三十米是中段區,座椅好點、空間大點,能進此區的無一不是豪門、富商、強者,平素幾個人聚在一塊兒,那份上位者氣勢就能令人壓抑得喘不過氣。

在此地,他們則與普通人差不了多少,只不過是作為陪襯,拍一些較低層次的寶物,魔空空不願引人注目,故而和花秀穎坐在這一區。

三十米內是貴賓區,不單有高貴氣派的桌椅,每一桌都還有擺放美酒,規格比後面強了不止一籌,但沒人會對此表達不滿,畢竟貴賓區的人才是這場拍賣會主力。

貴賓區強人匯聚,不過星宗強者僅二十名左右,其他皆為星士,低於星士的沒幾個,都是跟隨長輩前來的年輕人,以星宗強者規模看,這場拍賣會在星系等級中只能算三流。

袁永瀚竟也來到拍賣場,而且比趙恆早一步到,以其身份實力,毫無爭議的坐在中央首位。趙恆從貴賓區側方入場,對上袁永瀚的目光,當空迸發陣陣無形的火花,芸蓁這丫頭膽大包天,竟也惡狠狠瞪著他。

「豈有此理,妳算什麼東西!」趙恆逃命本事一流,狂妄還有話說,妳區區下位星士,有妳橫眉豎目的餘地嗎?袁永瀚不禁勃然大怒,目光乍凝,寒凜如劍射入芸蓁美眸。

「唔∼」芸蓁雙目驟感刺疼,下意識閉眼溢出一滴淚水。

趙恆見狀不但不安慰,還傳音笑罵道:「叫妳囂張嘛,差了五個等級,妳亂瞪眼不是自找苦吃嗎?」

芸蓁委屈的嘟起小嘴,哼∼瞪他不行,瞪你總可以吧,小丫頭換成側首瞪趙恆,然後瞪變看,看變笑,花癡思忖:「趙恆愈看愈帥,我的確是不該亂瞪眼,只看趙恆就好了。」

「嗯?」走向自己的座位時,趙恆心神微動,產生一種莫可名狀的奇特感觸,扭頭掃了周邊一眼。

無數人懷著好奇、敬畏的眼神也正朝他看來,趙恆卻是不自覺的注意到當中一名男子,隱覺心神異感乃是源自於此人。

不過那種感受太微弱,趙恆也不曉得怎麼回事,想了一下懶得理會,安然落坐等待拍賣開始。


與此同時,趙恆有所感應的那名星士表面無異,內心已翻江倒海,暗中傳識於旁邊氣宇軒昂的年輕人道:「公子,我發現一個血炎虎王族血脈覺醒者。」

「什麼?」那俊逸公子心胸一震,徐徐長吸口氣仍無法徹底鎮定道:「你確定?」

星士道:「公子,絕不會錯,剛才我感到一絲血脈壓抑,跟面見王爺的感覺一模一樣,看他的樣子似乎也有感應,只是他大概不明白原因,未對我多作觀察。」

公子按捺內心亢奮問道:「是誰?。」

「就剛才肩上坐著黑眼小熊的那一個人,他位子在貴賓區也較靠前,或許已是星宗。」下位星士不可能看透趙恆修為,只能用猜的。

公子眼透寒光,不屑之色一閃而逝道:「星宗又能如何,阿隆,此事再不得對第三人說起,我立刻聯絡我父親,只要我能覺醒,我一定會記住你的功勞。」

「是,公子。」星士阿隆鄭重答道,那公子精神立時進入網路向他父親發出通聯。


那邊一切,趙恆自然不會知曉,坐下片刻,一名面容端正、氣態嚴謹的拍賣師準時走上拍賣台,簡單的開場白後,一些單價較低的寶物連番上台拍賣。

當然,這裡的低價物起碼也要過萬星幣,而且是大量捆綁式拍賣,每一次總價都在百萬以上。

一開始的叫價也是最為熱鬧,因為拍賣場有兩種出價方式,一種是出風頭的當場出價,第二種是使用「拍賣器」出價。

拍賣器是以精神力控制,拍賣師收到叫價再喊出來,別人只會知道是哪個號碼拍得寶物,起初物品價值有限,大家不會有所顧忌,叫得一個比一個歡,到後來寶物動輒幾十億,會直接叫價的人就不多了。

前半段的拍賣進行得很快,拍賣師只介紹品名與數量,拍賣鎚敲三次也僅五秒,隨著總價愈來愈高,敲鎚速度才愈來愈慢。

一小時之後,一名美麗女子捧著盤子自後台走出,盤子上的東西正是魔空空要拍的引雷石。

引雷石價值不算低,十億星幣起價,很快就咻咻咻升到五十幾億,最後以五十七億成交。

拍賣會持續進行,寶物價位節節攀升,成交價直逼千億大關,後方來見識的看客沒幾個還能保持平靜,場中不時響起驚嘆聲,幾名星宗不怕被搶,現場讓隨扈舉手叫價更是成為眾人焦點。

中品功法、四星極品丹接連上場,拍賣再掀高潮,從千億躍升至數千億,最終,皇天鏡作為壓軸擺上拍賣台。

皇天鏡比前些時日又多一面,三面一同拍賣,拍賣場坦言三面皇天鏡只能比擬四星法寶,不過做為往昔神器,拍賣場還是開出一兆星幣的底價。

「一兆一千億,十五號貴賓叫價一兆一千億,有沒有人加價……」底價一出,拍賣師隨即又開口說出新價,這個價正是趙恆所叫。

很快的,價格一千億一千億加上去,直至三兆,加價速度才減緩下來,變成百億百億增加。

「三兆四千億了,還有人加價嗎,這件神器……」拍賣師再次熱情叫喊,企圖激發貴賓叫價的慾望,不過顯然是白費勁,幾兆幾億可不是幾萬塊,哪裡這麼容易遇到白癡一時熱血亂買,拍賣鎚懸空好幾秒都沒人再出價。

「呼∼還好,競爭力真的不高,我有機會拍下來了。」趙恆眼巴巴看著台上,神情略顯緊張。

三兆多星幣足以買一件較好的五星防禦法寶了,但皇天鏡可成神器,即使目前威能只剩四星,三兆多的價格也絕稱不上高。

拍賣場無數人熱切、希冀的看著台上,連袁永瀚都流露出一抹貪婪,可拍賣師敲完第二下,第三下又懸了好久,價格仍是不動。

在場有能力競價的人幾乎是同一想法,皇天鏡當年乃是在神帝手中,會分散,八成是遭遇強敵而被打散。

天夏宣傳半年,皇天鏡才多出現兩面,讓人不禁懷疑其餘部份已經毀損,散失還有機會找回,毀了可就沒了,尤其它本質高達四階,整個天河星系恐怕都沒煉器師有能力煉製新品搭配,本質太高反而降低它的吸引力。

所以他們看皇天鏡的眼光是像看神器,內心對它的衡量卻僅是法寶,三兆多大概有二兆算是名聲加持了。

「三兆四千億……第三次,成交。」拍賣師重重敲下木鎚。

「好耶!」趙恆暗暗握緊了下拳頭,這價格對他而言並不高,七面皇天鏡堪比六星法寶,花費的金錢與銀瓣已經回本,再得兩面可就賺翻了。

很快的,趙恆和拍賣場銀貨兩訖,皇天鏡在乾坤界內試演形態,七面寶鏡終能形成圓幕達到全方位守護,而且還能凝聚靈盾加強局部防禦力,愈看愈讓人滿意。

趙恆高高興興走出天夏,隱然感到自己受人跟蹤,不過此事早在意料之中,興致絲毫不減,還故意帶著大家逛鬧市,暗中留意想找出對方。

可惜,對方始終隱匿身形,直至深夜找了家飯店入住,趙恆也只能發現對方位置,依舊不知對方是何人。

趙恆一行人只在飯店待一小時,他為諸人施展隱身術後外出,開始和不知名的強者玩起躲貓貓。

當然,他們表面上就像不知對方存在,只是為了避免被跟蹤才不斷隱跡轉移,對於袁永瀚來說,趙恆被他跟上太空絕難逃脫,會如此小心是再正常不過。

「對齁,難怪他還要找別的強者。」這一番玩下來,趙恆心思豁然開朗,袁永瀚不找幫手確實不成。

袁永瀚本身跟蹤能力太差,單靠他自己,他就只能盯住球球號,要是趙恆甩掉他搭其他飛船走,他絕對難以及時察知。

此時,球球號自行駛動,繞著明海星亂飛,袁永瀚也沒放棄對她的監視,最精良的觀測設備全開。

兩方鬥法,殊不知,還有第三方也在追蹤球球號動向,雖然第三方沒人跟上趙恆,對趙恆的行蹤掌握卻不會輸給袁永瀚,畢竟趙恆終究只會搭上球球號。

趙恆也是吃飽太閒,引得跟蹤者跑了一個多小時,對方幾乎懷疑自己露出馬腳,最後飛至大海,趙恆才以罡氣包裹眾人,直破雲霄飛出大氣層。

球球號時間算得準準,動線剛好同時與他們交匯,速度未變半分,趙恆諸人已然進入球球號,環繞改為直行離開明海星。

花秀穎初見金屬生命,反應與常人一樣,好奇地左顧右盼,芸蓁指向牆壁為她介紹球球,花秀穎只好對著牆壁打招呼,神情有點古怪。

「甩掉他了嗎?」魔空空回頭看望詢問,他老祖宗也有金屬生命,對金屬生命倒是不陌生。

趙恆造作地搖頭苦嘆道:「沒有,唉∼我已留他一線生機,他偏要大費周章來找死,何苦來哉?」

魔空空啼笑皆非道:「還真是這理,袁永瀚臨死前想到是他自己處心積慮追上你,恐怕死都無法瞑目。」頓了一下,他又道:「話說回來,你確定能幹得過他們,照你所說,跟蹤你的也是上位星宗,說不準還有其他強者,別到時候弄巧成拙了。」

坦白講,敵人實在強得過分,至少等於五個上位星宗戰力,雖然他相信趙恆不會無的放矢,但也不禁有些忐忑,怕趙恆失算了。

趙恆笑道:「安啦,既然你敢上我這賊船,一定要把信心提足了。」

魔空空哭喪著臉道:「我現在有點後悔,可不可以下船?」

趙恆嘿嘿笑道:「太遲囉,來∼這是你的房間,你運氣好來得晚,客房設備齊全,球球號以前客房可是空蕩蕩的。」

「我真是佩服死我自己了。」魔空空翻起白眼,愈想愈覺自己神經粗,趙恆說能宰掉對方,自己就傻呼呼的跟上來,膽子這麼大的人想必當世罕見。

球球號吞噬高等戰艦後能力大進,為了釣魚只發揮六成速度,九分之一光速,袁永瀚畢竟是星二級勢力強者,座艦應該不會差到追不上。

「哼∼速度不差。」聽到副手回報球球號速度,袁永瀚生起幾分顧忌,冷冷下令道:「暫且遠遠跟著,距離生命星至少要保留三個小時航程,我要他連一絲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球球十分注意後方情況,對方船艦遠勝尋常戰艦,但仍比球球號稍遜一籌,他們能監測到球球號,球球又豈會看不見對方。

不一會兒,球球發現對方是在刻意保持距離,自然也是樂得配合,袁永瀚所顧慮的情況,其實同樣是趙恆不願見到的。

「嘀嘀∼」三個半小時之後,球球察覺對方速度有變,發出提示音道:「艦長,他們的飛船加速追來了。」

大家聚至控制室,魔空空、花秀穎面色難掩忐忑,袁汝雪、芸蓁上次遭受攻擊的印象太深刻,此時也是俏臉緊繃,看起來沒比魔空空二人輕鬆。

袁永瀚的飛船身長約百米,船體灰暗很不起眼,看似無害的飛快拉近距離,及至千餘公里外,船首能量炮猛然亮起,船側迅速探出一座座炮口。

對方未等能量火力蓄足,僅半秒鐘,兩道能量炮就射向球球號末端推進口,顯然是想偷襲破壞球球號動力。

「砰……」

早有提防的球球自然不會讓它得逞,防護罩同時閃起光輝,硬接兩道炮火而不為所動。

「這麼點威力想打我,做夢吧你。」球球得意洋洋在控制室放起慷慨激昂的音樂,轉過船身面對敵方,當場十道能量炮回敬,把對方防護罩轟得一陣眩光亂晃。

眼見敵艦後續炮火轟來,球球躲都不躲,防護罩外炸出璀璨奪目的白光,船體只是微微震動,我們球球今非昔比,防護罩連下位星宗都打不破,根本不將對方能量炮放在眼裡。

不過球球很懂節約能量,沒做閃躲是想試驗一下自己的承受力,結果出爐,她立刻變身武鬥型戰艦,靈活挪移閃避對方能量炮,叫對方數十道能量炮接連落空。

「嘩∼球球動作比上次快好多。」芸蓁亢奮歡呼大叫道:「打他、打死他,上次人家和姊姊被他欺負慘了。」

「哈哈∼沒問題,瞧我打爆他們……耶∼又有一艘飛船過來……」球球樂呵呵說著,忽然發現有另一艘近二百米長的紅色戰艦高速接近,遇到大戰還敢靠近,八成不會只是路過。

球球飛快計算對方速度,詫異道:「它速度非常快,至少不會比我的極速慢。」

趙恆聞言微露訝色,照理來說,球球速度在戰艦中已屬一流,難道評估有誤?

那艘飛船由遠及近,炮台在行駛間全部浮出,聚能形成團團光點,一切情況在螢幕中顯現,芸蓁氣得大罵道:「可惡、混蛋,他不止強者請幫手,連戰艦都請幫手,實在沒臉沒皮……」

「轟轟……」話才罵到一半,紅色戰艦不由分說射出能量炮,五道白芒撕裂虛空,精準射擊盡中目標,額外爆出朵朵絢爛光彩。

芸蓁罵到「皮」字突然僵住,小嘴半張、目光錯愕,因為它攻擊的對象竟是袁永瀚戰艦,打在敵人艦上,卻也同樣把她打懵了。

一時間,交戰雙方的攻勢皆減大半。

袁永瀚必需防範新敵人,這艘戰艦能量炮口徑大,威能遠勝他的戰艦,球球則是因紅色戰艦也有部份炮口鎖定自己,不像朋友。

「搞錯了嗎?」

袁汝雪不可思議地側首詢問,趙恆聳聳肩也不明所以然。

紅色戰艦以炮火做為開場白以示警告,後面未再持續攻擊,而是向袁永瀚戰艦發出通訊電波。

它的通訊信息沒做任何保密措施,球球不費任何工夫便能截取其內容,同步將之播放出來。

第十章 霸道虎族 加入書籤

一名魁梧的中年男子大馬金刀坐於中央,濃眉大眼、面貌剛稜,凌駕蒼生的霸氣油然而發,一副唯我獨尊之態,比之袁永瀚的高傲威嚴更勝數籌,若說袁永瀚是統領一軍的將領,那他就是萬軍盡在掌握的大元帥。

螢幕中,不僅此人氣態霸絕,即使是恭恭敬敬分立於他兩側之人,他們望向螢幕的眼神也極為高傲,彷彿外人皆為螻蟻。

「立刻停火,否則,死。」威武壯漢氣勢霸烈,語氣同樣睥睨蒼生,猶如至高無上的帝王,生殺予奪,不容反駁。

袁永瀚面色劇變、目蘊怒火,實在太狂妄了,比趙恆那混蛋還狂,比尊貴的神人還傲,神人雖然高高在上,自己也是見過數位,對自己尚會給三分面子,此人竟完全不假辭色,簡直叫人氣炸了肺。

但不得不承認,那傢伙態勢確實很嚇唬人,戰艦也比袁永瀚厲害,袁永瀚不禁懷疑對方大有來頭,只能強壓心肺火氣,不卑不亢道:「在下地月星袁家袁永瀚,我與趙恆有不共戴天之仇未決,閣下為何要我停手?」

球球同時接收袁永瀚的訊號,畫面顯示出數人身影,袁永瀚的相貌已經看膩,他身側一名高瘦男子反倒更吸引趙恆諸人目光,竟是耀黎宗太上長老。

芸蓁微愣半秒,訝然指著他脫口叫道:「咦∼他是不是『王錦天』?」

「沒錯,要抓妳的隱形人八成是他,他們怎麼混到一塊去了?」趙恆略顯不解,當初殺了那兩名星士,耀黎宗一直沒反應,沒想到會與袁永瀚沆瀣一氣。

殊不知,王錦天暗地裡另有身份,乃是一殺手組織魁首,自然用不著上網懸賞,反倒袁永瀚後來要除趙恆,恰巧也有聯繫到他的殺手組織,兩人志同道合,故而走到一塊了。

威武霸氣的壯漢「炎柏熠」不曉得地月星袁家是哪根蔥,粗眉微挑,未發言語。

旁邊侍從即刻彎腰道:「稟王爺,地月星袁家是個星二級世家,袁永瀚則是名上位星宗召喚師。」

說到星二級,他們那邊沒一人收起傲色,似乎星二級勢力的上位星宗也不值一提。

炎柏熠神情依舊霸然如視螻蟻道:「叫你停手就停手,廢話什麼,倘若趙恆喪命,我虎族翻手間可叫你袁家灰飛煙滅。」

「哈哈∼活該,說的好,滅了他袁家。」芸蓁聞言大樂,拍掌稱快。

袁永瀚臉上一陣青紅交替,氣急敗壞想反脣斥喝又深感忌憚,咬著牙欲言又止,這自稱虎族的傢伙來歷絕不尋常,連下屬都跩得二五八萬,實在不像虛張聲勢。

袁家在數十顆星球雄霸一方,袁永瀚縱橫星空未逢敵手,但他也很清楚,星二級勢力在星際間不算什麼,對方倘使是星三級勢力,那他肯定得罪不起。

撂下話後,炎柏熠不再搭理他,轉而向球球號傳訊,滿含不容置喙的意味道:「趙恆,立刻束手就擒,本王可保你艦上諸人無事,敢予反抗,男貶為奴、女貶為妓,永世不得翻身。」

芸蓁幸災樂禍的笑容又一次突兀僵硬,袁永瀚那邊也截取這段電波內容在看,倒是褪了幾分怒意。

「虎族?王爺?哪來的?怎麼沒聽過?」魔空空、閻燁對各方組織認知廣泛,此時也一頭霧水,瞧對方猖狂桀驁的派頭,不該默默無聞才是呀!

「他是什麼意思?」袁汝雪緊蹙秀眉望向趙恆,問的當然不是對方話意,而是問對方為何要擒趙恆。

「找死的意思。」趙恆目光冰冷,心胸肺腑卻充斥沸騰殺意,有人說要讓自己的老婆當妓女,趙恆忍耐功夫再好也不可能不動氣,何況他的忍功從來就沒好過。

這一瞬,對方的下場已然注定,不管他有何身份,趙恆都會將他列為必殺對象,聲語凜冽道:「叫得出我名字,顯然不會是認錯人,你準備受死吧!」

「吼∼」嘟嘟被他的憤怒感染,渾身透出一股兇厲煞氣,難得地讓人感覺不到可愛。

球球不用吩咐就知道要全力留下對方,自行升起兩座大殺器誅星弩。

「果然是無知者無畏,竟敢如此與本王說話……」炎柏熠口吻不帶煙火氣,有的只是滿目輕藐。

然而,見及球球號艦頂出現兩座誅星弩,他神情終於有了些許變化,擁有誅星弩的戰艦不會是普通貨色,炎柏熠雖然不害怕,但他目的是生擒趙恆,只以戰艦互攻,不小心殺死趙恆,他急巴巴趕來就等於做白工了。

炎柏熠略一思忖,再次轉向袁永瀚道:「本王要趙恆活著有用,不過他只是晚些時間死而已,你協助本王活捉他,算本王承你一個情。」雖是要求別人幫忙,他仍一派上位者口吻,語末還意有所指道:「我虎族上位神人相信也會很高興。」

「喀登∼」袁永瀚心臟重重一跳,他能理解對方話中涵意,那句話不僅表示對方背後有上位神人,更是帶有警告味道,是在提醒他,若不願協助,上位神人會很不高興。

袁永瀚別無選擇,而且對方表明是暫留趙恆性命,除了對方傲慢態度讓人不悅,拿下趙恆這仇家換人情卻是他所樂見。

「我本欲取趙恆性命,既然閣下與我目標一致,我們合力將他擒下,交由閣下處理自無不可。」袁永瀚話說得很漂亮,應了對方要求,自己也不顯弱勢。

只要他答應出手,炎柏熠才懶得理會他如何措辭,魁梧的身形當即站起,大氅啪嗄有聲,恍如猛虎出柙襯托無匹霸勢,簡單的幾句話後,步踏流星走出戰艦。

袁永瀚、王錦天同時出現於艦外,王錦天氣機張揚,磅礡力量盡顯無遺,刻意要在對方面前露臉,捉仇家向上位勢力賣人情,白癡才會錯過。

遙遙瞥去一眼,炎柏熠看到王錦天也是上位星宗,臉龐流露些許笑意,身形飛動遠離戰艦,他們要以多方攻勢擊潰球球號,誅星弩僅有兩座,他們必然能捕捉間隙靠近。

袁永瀚肩上絕羽鷲體型暴漲,揮手間又是兩隻召喚獸,一隻雷紋虎,另一隻則換成外形如豹,身覆咖啡色鱗甲的凶獸,原本那隻蟒獸速度太差,被淘汰了。

「咦∼」

見袁永瀚剛移動的身體凜然停止,炎柏熠眼中透出幾縷訝色,竟是看見趙恆、嘟嘟也離開戰艦了。

「莫非他想直接與我們交手?」袁永瀚三人大感意外,忍不住勾起嘲諷的笑意,即使袁永瀚知道嘟嘟實力,他也只覺對方出了戰艦就是笑話。

「吼啊∼」嘟嘟眼露凶光瞪向袁永瀚,肉呼呼的右掌扯著趙恆耳朵,左掌揮舞比畫,表示上次被打得很痛,牠要親自報仇打扁袁永瀚。

「哎喲∼哎喲∼」嘟嘟左掌愈比愈激動,右掌也跟著使上了勁。

趙恆不禁發出慘叫,腦袋被牠拉得歪一邊,哭笑不得道:「我又沒說一定要跟妳搶,妳要打他就去打嘛,不要這麼大力拉我耳朵,快被妳拉斷了啦!」

「嗚∼」嘟嘟這才發現誤傷,趕忙鬆開手掌,可愛地吐了吐小舌,接著越發憤慨,氣勢洶洶飛往袁永瀚的方向,該死的傢伙,不但打傷自己,居然又害趙恆遭受無妄之災,不死實在沒天理︵妳拉痛趙恆卻怪罪人家,難道就是天理嗎︶。

「試著引開他那艘戰艦或擊毀它……」虛空中,袁永瀚疾速飛馳,雙瞳牢牢盯住趙恆身影,用光腦向自己的戰艦下令,並通知虎族王爺說趙恆速度極快,要小心他使詐逃跑。

趙恆主動離開戰艦,這完全不符常理,袁永瀚只覺對方必有詭計,殊不知,趙恆確實是有陰謀,至於陰謀所圖為何,他做夢也想不到,能想到的話他就不會來送死了。

幾秒後,紅色戰艦跟著做出反應,居然也升起兩座誅星弩,開始繞弧攻擊球球號,移動的弧線逐漸外擴,拉遠距離吸引球球號追擊。

「誅星弩!」魔空空被那兩座弩嚇一跳,那玩意兒他僅在老祖宗座艦看過呢!

袁汝雪指著上方笑道:「別擔心,我們也有。」

魔空空訝然上望,可惜沒透視眼,看不到艦外,有些小鬱悶。

花秀穎神識觀察誅星弩,初次見到這麼大的陣仗,擔憂、緊張又興奮,氣血上衝,臉龐紅通通的。

「自作聰明,我焉能不成全你們。」敵艦此舉正稱了球球心意,球球全速追上,趁敵不備追至千里之內,兩枝誅星箭閃爍虛空直取紅色戰艦。

「轟∼」紅色戰艦防護罩厚實無比,硬是擋掉誅星箭三成威力,箭速略減分毫,它兩枝誅星箭同時射出,赫然以箭對箭破掉球球襲擊。

「哇哩∼還有這樣的。」芸蓁震驚大叫。

袁汝雪諸人瞠目結舌,戰艦交火的精妙處絲毫不輸強者過招呀!

「賊艦厲害。」球球見狀動向乍轉,換她引對方遠離趙恆他們的戰場,她其實不怕與對方互攻,金屬生命硬挨幾支誅星箭也沒事,對方卻是會損壞的。

但是,球球號也有弱點,袁汝雪他們可受不起誅星箭威力,球球只好執行拖延戰術,反正只要是與趙恆拉遠距離,誰引誘誰都一樣。

果不其然,對方見到球球號轉向,它們能量炮頓如暴雨傾瀉,竭力阻擾球球號回歸,球球也在炮火中有意無意的偏移,看似被迫愈打愈遠。

對方兩艘戰艦根本沒想過主子會敗,絲毫未生警惕之心,肆無忌憚窮追猛打,能將球球號逼得愈遠愈好,最好是能轟爆球球號。

不過袁永瀚的戰艦太弱,很難撼動球球號,紅色戰艦的誅星弩雖強,普通能量炮比之球球號卻稍遜一籌,雙艦聯袂也僅是轟得球球號防護罩波蕩不休,球球號能量供給浩如洪流、源源不絕,防禦度始終保持五成之上。

趙恆緩緩飛行,眼見三艦愈打愈遠,俊臉微笑輕揚,暫且不理疾馳而來的炎柏熠,陡然加速迎向王錦天。

單以五氣判斷,對方二人境界相若,但境界並不等於實力,趙恆感覺王錦天實力弱很多,弱者先幹掉省得作怪。

趙恆視他為弱者,王錦天同樣未曾將他放在眼裡,本欲先與炎柏熠會合再擒拿他,見狀索性自行衝向趙恆,形如長刺的奇劍與身相合,銳氣凌霄,迅速絕倫。

不到半分鐘,雙方距離近至百米,臨戰在即,趙恆右手一甩竟然反將金劍收入戒中,雙臂外振噴湧層層炎浪蕩漾虛空。

「你為何收劍?」王錦天一愣停身,只見過對決前取劍,還是頭一回碰到臨戰收劍的。

趙恆帥氣地擺開架式,傲然挺胸道:「我手中無劍,心中有劍,你枉顧是非為宗門惡徒出頭,必將亡於我心中之劍。」

「哈哈……」王錦天忍俊不禁,仰首狂笑,難怪趙恆會主動離艦,原來是個白癡,嗤笑調侃道:「好個手中無劍,心中有劍,那是我天戰者還是星士時期的感悟?唉∼久遠得連我都記不清楚了。」

「真會吹牛皮,心中之劍豈是你這種人所能涉獵,接招吧!」趙恆搖搖頭淡然道,言畢,身形未動分毫,漫漫離火奔騰席捲,猛烈熾灼,虛空模糊。

「哈哈∼無知之輩。」王錦天對其威勢視若無睹,狂笑中,人劍合一穿入火海,劍鋒所向赤炎難近其身一米,犀利無匹開出一條真空通道,手腕振抖化出朵朵劍花,劍化三式分取趙恆雙臂與丹田。

趙恆步伐虛空旋踏,輕描淡寫轉個圈就避開對方劍勢,身如嶽、嘴斜勾,胸口一道金光霍然化劍射向王錦天喉頭。

「嘿∼這就是你的依仗嗎,閃得夠快……是什麼?」王錦天冷笑調侃,心頭倏地閃過一抹警兆,扭頭乍見一道細緻金芒迎面射來,心房不禁一縮,死亡陰影在腦海莫名浮現。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好恐怖的銳氣。」點點疑惑乍閃而逝,王錦天突然感到喉嚨生疼,定睛看去,金芒赫然僅離喉半公尺,絲絲銳氣由金芒透出,隔空刺傷他喉嚨。

有覺及此,王錦天不由駭得魂飛魄散,畢身罡氣瘋狂爆發,欲揮劍格架、挪移閃避。

王錦天是一名殺手,隱身匿跡之術頗為高明,但那一切只是用來追蹤目標的輔助,他最擅長的還是正面殺人,身法、劍速才是他滅敵的最強手段。

「嗤∼」可是,在犀利的庚金劍氣面前,他引以為豪的速度卻是如龜似蟻,身影才移半分,護體罡氣已如薄紙貫穿,庚金劍氣沒有半點延滯,瞬間洞穿王錦天喉嚨。

「還好……」庚金劍氣速度過快,王錦天甚至不覺喉嚨已被穿透,身體依舊疾掠斜閃十數米,心中方自慶幸,想吐氣卻是吐不出氣,緊隨其後,喉嚨疼痛猛烈加劇,微一使勁,竟見一束血泉從頸部噴出。

「呵呵∼」庚金劍氣迴旋逸入心口,趙恆吊兒郎當笑道:「早說你吹牛了吧,還天戰者就會了咧,我心劍一招你都擋不住。」

「去你媽的心中有劍,有誰會想到是這種心中有劍……」王錦天又氣又悔想罵娘,可惜,現在的他連神識都發不出去,視線迅速變黑,最後的餘光透發無限悔恨不甘。

「那道金光是什麼?法寶?絕招?」數十里之外,炎柏熠勉強看到那道犀利金芒,警惕心悄然浮生,不過亦閃過一抹對王錦天的鄙夷。

他認為王錦天會死在金芒下,輕敵才是最大因素,你再差也是上位星宗呀,什麼法寶都沒用到,攻勢也僅發一招,這死法與其說對方太厲害,不如說死得太愚蠢窩囊。

既然有個蠢蛋為例,炎柏熠自然不會步其後塵,心念乍動,衣衫、褲子、大氅盡放毫芒,隱隱浮現一層赤霞寶光。

什麼叫奢侈,他就叫奢侈,別人能有合乎等級的內媊_衣已算不錯,他卻是全身上下皆為六星法寶,形成內層的防禦罩,再放出防禦法寶簡直成了烏龜殼。

激發寶衣防禦罩,炎柏熠右臂後抓,手中頓時出現一把刃如彎月、柄長二米的大刀,霸烈氣勢昇騰至頂點,氣機波動之強竟比王錦天高上五成。

「吼∼」大刀出、身形馳,百里之距轉息即至,他右臂後斜拖刀,左手掌心向上,一顆葡萄大的血珠倏地化形成虎撲出。

炎柏熠的戰鬥意志一如其為人,霸道無匹、凶厲蓋世,出招就要徹底壓制敵手,一人一虎威勢滔天,無形壓迫力或許十個王錦天都比不上,不僅是氣勢壓力,還有一股遠超上品功法的威壓。

「他說虎族,是指血炎虎血脈之族嗎?看來是想捉我促使其子孫覺醒,他從哪裡得知我有此血脈?有股淡薄的陌生異感,嗯∼拍賣會時也有一次,不過兩次感覺又不同?奇怪。」

「對了,據說王級血脈還有分王族、民族,王族才能穩臻星宗,民族血脈強度較弱只能臻星士,或許拍賣會時是民族,這傢伙是王族,嗯∼八成是這樣,不然豈會前腳生異感,後腳就被追上來,我血脈變異前也不曉得是哪種?」

趙恆心思敏銳,轉念間竟已猜得八九不離十,身影迅疾飛退,掌中也逼出一顆大血珠化形為炎虎,瞧瞧自己的血脈能不能勝過他。

「轟隆……」人未至,兩隻巨虎首先對撞硬撼,肢體交擊迸發虛空波紋,烈炎散溢燃燒空間,狂暴氣勁攪亂無所不在的元素,整個空間都像在震動。

雙虎攻勢快如閃電,爪擊、身撞、頭捶瞬息數十招,能量急遽消耗,連環硬碰卻是平分秋色,誰也壓不過,二人見狀,表情皆變。

「耶∼我的變異血脈比較厲害,呵呵∼」趙恆喜笑顏開。

它們的對決不分軒輊,原始能量卻有高低之分,趙恆的炎虎在能量上其實略低半籌,能跟對方打成平手,表現委實爭氣。

「怎麼會?」炎柏熠眉頭深皺,血液化炎虎乃血脈天賦,威力取決於本體修為與血脈強弱,自己功力明明較高,炎虎為何壓制不住對方?難道炎虎還有其他催發方法?

念及此,炎柏熠額上皺折旋即舒展,虎步猛然跨出,橫掠數十米,大刀揮轉輪畫,狂霸斬出扭曲虛空波紋,他又多了一項必需生擒趙恆的理由,要問出炎虎威力為何比自己強。

「來的好,風火轉輪。」趙恆不再後退,雙手空抱,青赤光輝纏曳漩渦,灼烈光芒內蘊犀銳之氣,凌空運行間漩渦急遽縮小,威勢卻愈縮愈強,烈火暴風之意詮釋得淋漓盡致。

「轟隆隆……」風火轉輪炮彈般轟上大刀烈勁,震空交織十方璀璨。

趙恆身受巨力衝擊,身不由己暴退二百米,炎柏熠卻是僅退數米,身形一頓趁勝追擊,揮臂揚氣釋出萬丈火光,刀勢橫空帶起火雲炎浪。

見炎柏熠強勢進逼,趙恆面不改色,對方功力高自己半籌,且有六星大刀為攻、六星寶衣為防,佔足優勢是理所當然,他冷冷輕笑道:「狂妄,果然是有狂妄的本錢。」

「震離煉魔焱!」一聲暴喝,趙恆真元奔騰流轉,氣機騰化九天雷爆,燎動洪荒烈火。

震雷之力迸生空間漣漪,無形雷音撼動心神,炎柏熠神魂微震,氣勁凝聚力立減二分,火雲看似慓悍磅礡,威力反而不如前一招。

趙恆藉由木屬雷氣增火勢,離火真罡催鼓至巔峰,內結炎晶、外激焱揚,焱掃浩蕩火雲,拳芒聚凝火柱撞上對方大刀。

「轟……」極焰衝激炸出無盡炎波,趙恆再次後仰倒飛百米,比上回進步了點。

「他的功法竟有三種屬性?威力似也不在我極品下階功法之下,好、很好,這一切都將是我的。」炎柏熠見狀不怒反喜,雙瞳光輝越發明亮,寶刀虛劃連斬,赤烈幻化出百道虎形刀罡。

「吼……」赤罡化虎,栩栩如生,霸氣咆哮直貫腦門,速有先後形成猛虎圍獵之勢,百影狂煞,張牙舞爪似欲將趙恆撕成碎片。

「艮山鎮。」趙恆不為百虎威勢所擾,心神穩、氣血定,一股厚重無比的氣機虛空浮現,山嶽般壓上衝至近前的赤虎刀罡,頓令赤虎速度乍減五成。

「再來,兌澤蝕。」百道虎形罡氣瞬間大半受制,趙恆氣機又生變化,單掌上抬下壓,方圓十丈浮泛銀光輝華,光華內赤虎再難前進半分,銀芒流轉擠迫,形體如真的赤虎不由隨之扭曲,輝煌赤芒迅速消褪黯淡。

炎柏熠嘴角傲然斜勾,百虎不過是陪襯,被破就被破,無關緊要,寶刀上揚匯聚散溢的炎勁,沖天火罡凝成十丈刀芒,霸氣無雙、凌厲斬天,利勁外放撼得兌澤銀芒浮蕩。

「不是只有你會蓄勢,看我『坎水驚濤』。」趙恆冷笑,銀芒收縮、流光覆體,雙掌前推爆發浩瀚藍芒,勢若天河決堤,滾滾激浪瞬即湮滅百虎赤炎,炎柏熠霸厲刀勢竟也難與匹敵,巨大刀芒烈焰寸寸消泯。

「轟隆∼轟隆∼」水火交迸滅陰陽,炎柏熠刀勢狂振,連番變式仍破不開滔天江河,赤炎刀罡轉眼潰散,整個人被無濤藍華淹沒沖退數十米,交鋒至此首落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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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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