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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聖尊
作 者
御流風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4.11.20
發行公司
說頻文化
發售日期
2011年08月10日
預定價格
新台幣17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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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聖尊資料大全
               第九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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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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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神級血脈∼ 加入書籤
「噗啪……」

土石隆動,從中探出一隻染血的翅膀,接著一隻體長一米、形如雲雀的青鳥沉重地爬出來。

牠的模樣極為狼狽淒慘,羽碎近半、遍體鱗傷,活像是拔毛拔一半的待宰雞鴨,單看這副模樣,絕對沒人能相信牠會是神獸。

「咦∼」趙恆訝異地落向青鳥不遠處,居然能瞞過敵人藏到土裡,牠的分身與隱匿本領委實厲害。

芸蓁猛眨眼,難以置信的指著青鳥道:「趙恆,牠該不會就是剛才的神……神獸吧!」

「沒錯。」趙恆上下打量青鳥,不認得牠是什麼神獸。

他看向閻燁、古瑜,二人也搖搖頭表示不認識。

「唉∼我真的傷太重了,竟然有人靠近都沒發覺。」青鳥「幻悠影」心靈一悸、目光苦澀,但未露絲毫恐懼慌張,儘管本源重傷、力量衰竭,自己仍非神級之下的人所能匹敵,頂多動手後導致傷勢更重而已。

加重傷勢,呵呵∼對自己來說已無差別,反正肯定逃不過那個混蛋的追殺,拚命誘開對方,為的只是不讓他有機會搜集自己的精血罷了。

「還真的是神獸。」得到確定的答案,芸蓁越發吃驚,口無遮攔道:「慘斃了,羽毛都快掉光,坑坑窪窪,好……」

後面「醜」字尚未說出就被幻悠影瞪了一眼,她心房不由一顫,怯怯地瑟縮嬌軀躲到趙恆身後。

「尊駕需要幫助嗎?」袁汝雪心地善良,見牠慘樣於心不忍,好意地詢問道,可想到對方恐怖的力量,自己還站在牠破壞的場地上,小妮子也有點害怕,跟芸蓁一樣藏到愛郎後頭。

「啾啾∼」青玥受到先天性血脈壓制,精神產生沉重的壓抑感,彷彿受虐的小媳婦,拍著翅膀飛到嘟嘟身後告狀道:「嘟嘟大姊,牠用氣勢嚇人家。」

「吼∼」嘟嘟馬上為小妹出頭,瞪眼、低吼、掌爪揚,模樣不但不兇反而超可愛,發出神識警告道:「把威壓收回去,不准欺負我家小妹。」

幻悠影微翻白眼,自己傷成這副德性,先天氣息哪還控制得住,倒是對嘟嘟的表現另眼相看,暗忖道:「這隻小熊不簡單呀,居然無視我的血脈威壓,嗯∼不對……」

仔細一瞧,牠赫然發現自己竟看不透嘟嘟和趙恆,靈光乍閃,抖動翅膀丟出一個儲物戒,重傷之軀不減神獸傲氣,高高在上吐露細膩女聲道:「人類,我用這戒子問你一件事,你有沒有能夠進行強制跳躍的宇宙飛船?」一頓又道:「希望你們別動歪腦筋,我即使傷重,要殺你們也非難事。」

明明慘兮兮還如斯倨傲,芸蓁心感不爽、小嘴斜撇,自趙恆身後伸出螓首,口吻戲謔道:「呦∼原來妳那麼厲害呀!」

幻悠影眼神一凜,小妮子立刻又縮頭藏起來,俏皮姿態逗趣之極。

「有。」趙恆笑笑,揮手把戒子吸至手裡,戒子只是下品,裡面物品價值幾千萬而已,但說個字就賺幾千萬,堪稱世上最貴的字了。

幻悠影目露喜色,有求於人的牠斂起幾分傲意道:「我欲與你做筆十兆星幣的交易,不過請你先將我帶離此地,『龐鐘慶』不用多久就會回來了。」

「開口就是十兆,倒也是頗具魄力。」袁汝雪諸人若有所思,已經猜到對方應該是想借助己方逃命。

「好。」趙恆見牠不像性格兇惡的神獸,想了一下便也同意,巽風青輝捲起眾人與幻悠影,風馳電掣飛往跟神人相反的方向,景物如幻影閃逝,一秒就是十幾公里拋在身後。

發現他速度快得誇張,幻悠影不由驚訝脫口道:「你是上位『亞神』?」

亞神一詞乃巨神星獨有稱號,因巨神星有種特產「神源」,任何生物只要服下神源,功力將不會再受到巨神星壓制,等於擁有同級強者十倍力量,故稱之為亞神,上位亞神便是指服過神源的上位星宗。

當然,神源雖然是巨神星特產,數量也是少之又少,人類亞神僅約一百名而已。

芸蓁看出趙恆沒隱藏實力的意思,遂得意地昂首道:「哼∼無知,亞神算什麼東西,趙恆和嘟嘟大姊聯手還殺死過神人呢!」

「殺死神人?可能嗎?」幻悠影駭然瞪眼,透露出深深的懷疑。

「呵呵∼」趙恆哂然一笑,速度再提,巽風法則徹底施展開來,既然要跟神獸談生意,自然得展露部份實力壓住牠,不然實力差距過大,牠受再重的傷也不會與自己平等對話。

「風之法則,他竟然已經能隨意運用法則了。」幻悠影心中一震,似有所悟看向嘟嘟,牠恐怕也是擁有法則之力,但對他們殺死神人還是抱持懷疑,畢竟趙恆的表現仍不到神人境界。

不到一分鐘,趙恆飛出上千公里後減速,開門見山道:「妳說的生意是想要我們用飛船帶妳逃走吧!」

幻悠影神態又作改變,語氣和順道:「是的,我體內被下了追蹤印記,如今我剩餘的力量全用來壓制印記,大概還能壓制一小時左右,趁此時間以飛船強制跳躍遠離,或許有機會超出他的感應距離。若是屆時仍被追上,你們可以用逃生艇把我送出,他應該沒興趣追你們,我願意把身上所有財物給你做為佣金。」

說到後半段,幻悠影流露出些許頹喪意味,對方施加在己身的印記極為高明,少說也要上千光年才能夠脫離對方的感應,巨神星近處蟲洞連通的地方離此卻僅有兩百多光年,中等飛船可以強制跳躍,但無法連續進行跳躍,一次最遠才一百光年,逃離的機會仍是不大。

擺出實力就是有好處,十兆立刻升至全部財物,趙恆笑了笑不答反問道:「在那之前我先問妳,他為什麼要殺妳?」

幻悠影沒想到他會問這個,愣了一下恨恨道:「他練的是風屬性功法,下位神人巔峰無法突破,所以企圖利用我的精血助他突破,哼∼若非我不小心被他偷襲重創,他根本不可能勝過我,更別說把我逼至如斯境地。」

趙恆看得出牠沒說謊,還附帶多懂一件事,微笑點著腦袋道:「喔∼原來神獸精血還有這種作用呀!」

幻悠影聞言一呆,牠沒隱瞞並不是信任趙恆,而是牠以為趙恆應該知道,心跳漏跳半拍,見趙恆神色平和未變,悄然鬆了口氣解釋道:「你說錯了,不是神獸精血,我是先天神獸『靈風雀』,而且也不是一定可以,只是能增加突破機會。」

「先天神獸?那不是遠古時期才有嗎?」眾人皆是面浮訝色,記載上提起先天神獸總會加個遠古前綴,把所有人全誤導了。

幻悠影道:「誰說的,先天神獸乃天地孕育而成,遠古時期有,現在為什麼會沒有,只是比較少而已。」

「這樣呀!」趙恆故意上下朝牠審視,就像看稀有動物,又像是在看待宰羔羊。

幻悠影氣息微窒,對上他帶著促狹卻清澈明亮的眼神,心情反似卸下重擔道:「你很特別,我感受不到你有絲毫的貪婪,直覺告訴我,你的意志不會為任何利益而動搖,不可能為了精血傷我性命。」

趙恆無趣的搖搖頭,狠聲道:「好啦,把妳財產全給我,不該我的我不會肆意奪取,但該我的一塊錢都跑不掉。」

幻悠影滿含欣喜道:「你答應了?」

趙恆點頭笑道:「嗯∼放心吧,妳付的錢絕對是買命錢,我擁有的戰艦已近超等,連續強制跳躍輕而易舉,普通神人都很難擁有那麼好的戰艦,感應的到也追不到,再說被追上我也不怕。」

幻悠影瞳中精光一閃道:「你們真的殺過神人?」

趙恆聳聳肩道:「準確的說是他想殺我,我和嘟嘟只好反擊殺了他。」

「吼吼∼」嘟嘟揮著小爪子威脅,意思是妳不乖也宰了妳。

幻悠影見牠威脅的可愛樣,喜意反而愈加濃郁,只覺自己運氣沒壞到底,必死之境居然巧遇如此有原則的超級強者,能逃得生天,別說自己僅有幾十兆財富,就是有幾百兆全付出去也是值得。

略作思量,牠側首注視袁汝雪一陣子,肅然道:「成功逃離後我再與你做個交易如何?」

芸蓁嬉笑插話道:「妳所有錢都給我們了,還能用什麼交易呀!」

幻悠影翅膀指向袁汝雪道:「我可以讓她擁有必定晉陞神人的血脈。」

讓人晉陞神人?這簡直像神話,諸人難以置信的呆住了。

趙恆心跳加快道:「真的?」

袁汝雪怔怔看著幻悠影,星眸閃閃透發一絲期待。

幻悠影打包票道:「百分之百,最遲百年就能成為下位神人,如果不行,你可以殺了我,交易若成,我至少有百年時間將處於任人宰割的狀態。」

「世上真有如此神奇的事?」袁汝雪心緒激昂難抑,玉手緊緊抓住趙恆胳膊,嬌軀甚至微微哆嗦,百年內就能成為神人,相信沒誰聽到這種話還能保持冷靜。

事關老婆一生,趙恆不敢有絲毫馬虎,鄭重問道:「有副作用嗎?譬如以後再不能提升修為、身體生病、異化這類的。」

幻悠影解釋道:「絕對沒有,我賦予她的血脈力量和常人認知的血脈覺醒並無二致,只不過她是由我直接賦予血脈力量,因此才能提升至下位神人境界,將來後代的血脈力量自然沒這麼厲害,只有王級而已。」

芸蓁驚嘆不已道:「真厲害,竟能製造神人。」話一頓,小丫頭語帶鄙夷道:「妳真笨,以前不會多收幾個手下培養成神人呀!」

幻悠影白眼反鄙視道:「妳以為血脈賦予能毫無節制嗎?那樣先天神獸早組成無敵大軍了。賦予血脈力量必需我主動給出精血,我一生也只能給別人三滴,半滴能使人擁有王級血脈,兩滴能讓人成下位神人,三滴則能達到中位神人,不過必需等我晉陞神級二階,精血才會有造就中位神人的效用。」

芸蓁嬌憨地嘟起嫩唇道:「哦∼真可惜,人家也好想要成神人。」

幻悠影再次鄙視道:「妳又不是風屬性體質,就算我能給也沒用呀,連屬性相融相衝都不懂嗎?」

「哼……嘻嘻∼」芸蓁不悅地甩頭不理牠,皺皺小巧瑤鼻,隨後又樂起來,能朝神獸冷哼,神獸還不能發脾氣,自己也是滿了不起的。

既然沒副作用,趙恆連考慮都能省下,當場點頭道:「妳的好處我無法拒絕,說吧,要我做什麼?能做的我一定答應。」

幻悠影道:「我傷勢太重,要治療必需進行沉睡自癒,這期間我會斷絕身外一切感應,毫無自保之力,請你們在此期間守護我的安全,時間不會太短,最少要百年,多則可能達到四、五百年,準確時日我也無法斷定。」

趙恆心內狂喜,不動聲色問道:「那妳血脈之力什麼時候會給?」

袁汝雪抓住他的手愈加使勁,興奮的不得了,這事還不簡單,把對方放進乾坤界再安全不過,別說幾百年,就是幾千年也沒關係。

幻悠影肅穆道:「隨時都能給,當然,不能空口說白話,你必需先和我立下『神誓契約』。」

又一個新名詞,趙恆只能從字面上理解道:「神誓契約是什麼?類似契約術的術法嗎?」

幻悠影道:「神誓契約是我們先天神獸才能施展的契約,跟契約術有點像,但是更加嚴苛,違反者會受天地自然之力排斥,我本為天地自然所孕育,違反的話幾乎必死。其他生物違反則需一生與天地之力相抗,簡單的說,就是力量、法則都要受自然之力壓制,導致戰力大減,練功時自然元素也會搗亂,走火入魔機率大增。」

「哇哩∼厲害,比契約術強了何止百倍!」趙恆不由驚嘆道,契約術發作幾次就會耗盡能量消失,而且還有機會解除,跟維持一生的神誓契約完全沒可比性。

幻悠影道:「我希望訂立契約以五百年為限,你們守護我到我甦醒或超過五百年我仍未甦醒,便可不再管我,守護期間我若死亡就是失敗,如果我被迫甦醒,你們則必需守護到我傷勢徹底恢復,你答應嗎?」

趙恆不假思索,欣然同意道:「沒問題,我們現在就立下神誓契約吧!」

幻悠影略微一怔,有些哭笑不得道:「等等,你總得等我先逃過追殺呀!」

趙恆帶眾人停身落地,凜肅道:「我可以證明我能保妳無事,但我證明後妳就必需兌現妳的話,否則我會視為妳在耍我,如何?」

幻悠影不知他要怎麼證明,好奇之心大生道:「當然,我如今只能依靠你們,你能證明自身能力,我高興都還來不及,豈有反悔之理。」

「好。」趙恆毫不廢話,渾身湧現無形無影的玄奧波紋融入空間,腳下一立方公分的空間擴展千萬倍,霎時將一群人全收進那一小塊空間裡。

幻悠影只見周圍空間似有若無的微一扭曲,眼前光線赫然變暗,身邊多出成片的巨大綠意遮蔽陽光,愕然觀察半晌才看出來,周遭綠意竟是比身體大了幾十倍的綠草。

靜心感應周身玄奇氣息,半晌,幻悠影雙瞳振奮放光,又驚又喜道:「這是不是空間法則?」

趙恆雙手虛劃,點出縷縷白芒隔絕空間道:「對,我已隔絕內外空間,妳可以放開追蹤印記試試。」見牠遲疑不決,他又道:「放心,即使沒用我也能帶妳瞬移逃走,我可以告訴妳,我就是把神人拉進混亂虛空才能殺死他的。」

幻悠影這下已是徹底相信他們能殺死神人,心一定,收回體內印記的壓制,既緊張又期盼的靜靜等待,直過三分鐘也沒見仇敵到來。

「呼∼」長長吐了口氣,幻悠影知曉自己真能保住性命了,眼中光彩閃耀心扉感激,語透希冀道:「請問,我如果沉睡時會主動釋放力量,你能維持空間隔絕達十年嗎?」

難道牠剛才說的話未盡詳實?趙恆皺眉道:「妳沉睡療傷時會有能量波動?」

幻悠影看出他產生誤會,忙解釋道:「不,正常不會,但我還有一種『沉眠復生術』,沉睡時我體內能量會自行循環,產生一種輻射範圍超大的連綿波動,連陣法、寶物都無法遮蔽,不過這種方式對我好處極大,只要不死,醒來後再嚴重的傷勢都不會留下隱患。此次我傷及本源,我也不知普通沉睡治療能否不留後患,假如有得選擇,我當然想使用沉眠復生術,這方法大概要十年左右,拜託你啦!」

說到這裡,牠再無半分神獸驕傲,眼若星辰、晶瑩閃爍,可憐兮兮地望著趙恆。

一般沉睡若沒能治癒本源傷勢,牠將來幾乎再不可能提升力量,既然有機會選最穩妥的方式,扮可憐又算什麼,此事對牠實在太重要了。

當然,這也是因為牠認同趙恆實力,趙恆如果僅是一名普通星宗,牠即便死也絕不會低頭懇求的。

「哼哼∼」芸蓁莫名的一陣得意,酥胸挺得老高,好像對方是在拜託自己。

「妳這小貓是哼個什麼勁呀!」趙恆好笑的揉揉她秀髮,對幻悠影道:「好吧,妳就使用沉眠復生術,反正對我沒損害。」

「謝謝,那麼……」幻悠影興奮道謝,告知趙恆如何訂立神誓契約。

片刻後,雙方溝通完畢,幻悠影額頭射出一團奇特的毫光圖紋道:「以吾幻悠影之名祈求天地見證,今與趙恆立下約定,吾將以二滴精血賦予袁汝雪神級血脈,令她百年內必定晉陞神人。」

「本人趙恆,在天地之靈見證下與幻悠影立約……」當牠說完,趙恆馬上接口立誓守護幻悠影沉睡期之安全。

「有違者必遭天地唾棄,此約天地證之。」最後,二人同語,「之」字一落,虛空旋曳的圖紋頓化億萬毫光,幽幽如星飄散天地之間,代表天地見證二人之契約。

趙恆看著散逸十方的光輝,不禁驚奇地道:「就這樣?我什麼感覺也沒有耶!」

幻悠影笑道:「你當然沒感覺,我們的契約是天地見證,違反的懲罰也是由天地執行,跟契約術那種在體內爆發的力量可不一樣。」

趙恆點了點頭道:「那好,妳可以把血脈力量給汝雪了。」

「嗯∼」幻悠影爽俐地應一聲,閉起眼調動體內精血。

半晌,一滴黃豆大小、晶瑩生輝的血液自幻悠影胸口滲出,晶血飄浮半空,過一會兒,第二滴晶血也緩緩出現,牠的瞳光轉為黯淡,顯然取出兩滴精血令牠更加虛弱了

「咻∼」兩滴精血飛向袁汝雪,散化成一片霞光般血霧滲入她雪嫩無瑕的肌膚。

緊接其後,一股淡青幽芒自幻悠影軀體升起,瑩瑩青輝籠罩袁汝雪之身,飄渺流轉推動血脈力量與她徹底相融。

諸人見狀不由得有些緊張,眼巴巴盯著袁汝雪瞧。

當事者卻是不知他們緊張,只覺身軀輕飄飄的,一切負擔盡皆消失,體內似有無數氣流轉來轉去,感覺有些古怪卻又無比享受,舒服得幾乎睡著。

第二章 ∼修為暴漲∼ 加入書籤

袁汝雪的腦海自然地多出一種明悟,靈風雀的天賦異能「幻靈體」融入身心,彷彿成為本能,舉手投足便能任意施展。

直過二小時,袁汝雪迷迷糊糊間,丹田陡然一震把她給嚇回神,耳邊聽到幻悠影的聲音道:「好,可以運轉真氣吸收血脈力量了。」

「天啊,這些力量哪來的呀?」心神甫凝,袁汝雪便被嚇得一陣暈眩,只覺全身充滿能量,每一分細胞都在向氣海輸送能量,浩瀚無匹似比她全身功力還強大,她實在擔心自己會被突然湧現的能量給漲得爆體身亡。

然而,能量儘管龐大之極,性質卻是無比溫和細膩,彷彿那些能量本就是屬於袁汝雪自己,自然而然流入丹田,毫無衝突地與真氣水乳交融,似無止盡的能量不斷激湧奔騰,促使她真氣瘋狂提升再提升。

「這就是血脈之力的作用嗎?自行衍生能量增漲真氣……」袁汝雪忽然明白芸蓁天戰者時為何能睡一覺晉陞十級,這情況根本不用自己練就能提高功力了嘛!

「哇靠∼」趙恆在旁瞧得目瞪口呆,自袁汝雪真氣開始提高才過去三小時,她竟已從中位星士中期達到接近巔峰了。

而且袁汝雪的提升還沒停止,在大家愕然的目光下,她的功力依舊穩定增長,終於,漲至巔峰時停了一刻鐘,她沒動,大家自然也不敢叫喚干擾。

「轟∼」袁汝雪氣機猛地一陣波蕩,連賦予她血脈力量的幻悠影也都傻眼,這妮子居然突破至上位星士了。

然後,她看似鞏固真氣般的運轉半小時,功力又開始慢慢提升。

趙恆吞了口口水道:「汝雪能提升到什麼地步呀!」

幻悠影茫然搖頭道:「這我也不清楚,雖然賦予血脈之初會有一段血脈能量爆發期大幅提升功力,但她的表現也已超出常理。」稍頓,牠又道:「或許是她擁有很高的潛力,血脈力量激發潛能,所以提升得更多。」

「原來是這樣。」趙恆恍然大悟。

眾人聞言也露出理解的神情,對這理由完全認同。

幻悠影隨口問道:「她應該還很年輕吧?」

芸蓁又在替別人得意,抬頭挺胸道:「當然,姊姊才二十幾歲而已。」

「這麼年輕!」幻悠影心神一震,怔愣幾秒才道:「難怪,雖然我也不敢確定,但她晉陞神人的時間應該會縮短許多。」

時光流逝,又過了四小時,袁汝雪功力提升至上位星士中期,真氣增長的波動終是穩定下來。

「咦∼」小妮子不疾不徐調息收功,感受著體內澎湃真氣,忽又發現一點不同,自己竟已感受不到巨神星的力量壓制,抬起白嫩嫩的玉手運發真氣,毫無打折的強大罡氣頓時湧現。

「趙恆你看,我不但修為提高一級,而且能發揮全部力量了耶!」感覺無誤,袁汝雪眉開眼笑,嬌軀輕柔倚上愛郎胸膛,獻寶似的把小手放到他面前展示罡氣,朱唇俏皮微嘟,絕美瑰姿讓人瞧得快丟了心魂。

「嗯∼我的寶貝老婆是最厲害的。」趙恆寵溺地吻了一下佳人清香秀髮,側首對幻悠影笑道:「原來妳的血脈力量還有這種效果呀!」

「應該是我賦予的血脈力量達神級,當中蘊含法則之力,所以才能抵消力量壓制。」先天神獸的血脈知識乃是天生,巨神星環境卻是特例,幻悠影也不是什麼都曉得,回答帶著些許揣測。

袁汝雪想起這一切是幻悠影的精血所賜,忙端正身子道:「謝謝妳讓我擁有這麼強大的血脈力量。」

「不用客氣,我今後也是要麻煩你們守護的。」幻悠影和氣回應,停了一下,想起些事又道:「對了,差點忘記說,血脈力量還能靠外物提升潛能,萬物本源相生,巨神星能孕育出我,肯定會有不少此類天材地寶。」

「我先告訴你們哪些東西有作用,有一樣『泉青子』是我之前在『狂沙漠』見過,應該近期就會結子……」幻悠影對趙恆甚為感激,主動提起這些沒在條件中的東西,說的還非常仔細,連連幻化出實物外觀並教導諸人辨識。

那些天材地寶種類不算多,牠只用了幾分鐘就解說完畢,接著趙恆便讓牠進入復生休眠狀態送進乾坤界。

「走∼先去狂沙漠。」趙恆怕會錯過近期成熟的泉青子,迫不及待喊道,可是,話才出口,他突地蹦起來叫道:「啊∼忘記問牠該往哪邊走了。」

光腦裡有地圖,問題是不曉得自己所在位置,有地圖也沒用,只好先找個城鎮再說。

巨神星人類主要有兩大種族,一是普通人族,一是獸人族,相互間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完全看誰與誰地盤接近,有利益衝突,不同種族打,同種族也打。

趙恆的神識一掃,發現十幾公里外有個人族村莊,立時展開身法到那村莊問路。

對這個村莊,諸人只有兩個字形容,「貧窮」,木石建造的房屋架構甚為粗糙落後,大多數人皆穿著粗布衣衫,赫煬星即使是最窮的人,衣、食、住都比這村莊還好。

由此可見,一個星球神人太多也是不好,自家星球格局就搞不定,爭來爭去,百姓全沒好處,不像其他有神人的星球,除非遇上性格惡劣的神人,否則商業勢力向外發展,百姓生活條件通常會比普通星球優渥。

生活環境落後,村民自然少有遠行,對外地的瞭解極少,連百里外的地名都搞不清楚,更遑論問狂沙漠在哪邊,聽聞探詢皆是茫然以對。

還好,村民仍知道最近的城市名稱,總算能在地圖上找到自身位置,距離狂沙漠足有三萬公里。

想了一下,趙恆決定先到那座二百公里外的城市辦點事,便放出飛車代步疾馳。

巨神星異磁場影響比赫煬星嚴重,至少得是百萬元的飛車才能開動,路上再也見不到其他飛車,一車獨領風騷。

途中路過幾個村鎮,看起來與最初的村莊差不多,百姓大都只能勉強維持溫飽,顯見生活環境是常態如此。

臨近城市,遠遠可見及城牆雄偉聳立,巨神星跟赫煬星一樣魔獸眾多,無論大城小村都圍著高牆,不過巨神星城牆也得防人,非但牆高數十米,厚度也有十米。

飛車在巨神星乃是身份象徵,沒一定的地位權勢,光有錢還買不到,通過城門時衛兵甚至主動清道,恭恭敬敬目送它進城。

芸蓁趴在窗戶上一驚一乍道:「趙恆、姊姊,這裡四、五、六級修煉者好多喔!」

駛過幾條街,她發現城內修煉者比例超高,尤其是四至六級,可能百人就有一個,比赫煬星都要密集很多,最奇怪的是四至六級人數比例竟是相若,似乎六級以下的提升難度差不多。

「巨神星人修煉天賦恐怕屬於頂級了吧!」一路看過來,趙恆不禁有些感慨,這種密度是他見過最高的了。

袁汝雪不服氣道:「普通戰士多沒什麼啦,強者多才是真的厲害,不管怎麼樣,我們赫煬星幾十億人就有一個神帝、一個神人,還有快成為神人的你,算起來可比他們強多了。」

「那當然,我們赫煬星無星可比,呵呵∼妳還少說了妳自己也是準神人喔!」趙恆臭屁昂揚,又抱著玉人嬌軀誇耀,這種事即使真不如人都要自我打氣一下,何況他們說的完全是實情。

「我……沒有啦!」聽愛郎說自己是準神人,袁汝雪俏臉羞赧泛紅,自己的提升很投機,要自稱厲害,感覺滿心虛的。

車上諸人笑語閒聊,閻燁開車至傭兵公會,逕自下車進去發佈任務,高價尋求幻悠影所說的那些天材地寶,無論實物或出現地皆可。

傭兵公會的尋物任務有兩種選擇,一種是只在當地執行,第二種則是發佈至巨神星所有傭兵公會。

巨神星網路情況跟赫煬星一樣,僅有大城才有高功率電波接收設備,大多數地方皆需人力送信,因此全星發佈任務得加付十萬星幣,有人完成任務也需自己去其他地方取。

毫無疑問的,閻燁當然是選擇第二種,然後回來駕車直往狂沙漠而去。

高級飛車速度極快,即使也受到巨神星能量壓制,持續加速仍能達到上萬公里時速,僅花兩個半小時便抵達狂沙漠外圍。

接下來狂沙漠磁場紊亂更加嚴重,高級飛車也無法在裡面行駛,只能靠自己進入沙漠。

不單飛車失靈,沙漠中的空氣也比外地多一股稠密感,巨神星本來就要星士才能飛行,狂沙漠內則連星士都飛不起來,太陽烈映熾烤,沙地鬆軟灼燒,強如星士,行走其間也不輕鬆,必需付出數倍氣力消耗。

當然,狂沙漠環境再差也難不倒趙恆,直接運發罡氣裹帶眾人前進。

幻悠影告知他們的方位頗為詳細,距離不算太遠,尚不足一千公里,趙恆憑強大的神識搜索,沒幾分鐘就找到目標所在的綠洲了。

綠洲不大,總面積僅約二千平方米,居中有座直徑二十米的小湖,湖泊周圍生長濃密青翠的樹木,每棵樹上幾乎都爬滿碧綠籐蔓,顏色卻是有所差異,跟幻悠影說的泉青籐不一樣。

這點小事難不了眾人,肉眼、神識一起上,轉瞬就鎖定一株紮根於臨湖半米處,表面生有近二十顆綠豆般小果子的泉青籐。

閻燁上前慎重檢查一番,欣然報喜道:「少爺,它們確實是泉青子,應該再一個月左右便能成熟了。」

「好∼我們在這裡等它結子吧!」趙恆可不想泉青籐出意外遭到毀傷,拍板決定在綠洲留下看守。


一晃眼過了半個月,袁汝雪神級血脈持續發酵,想當年,芸蓁功臻十級仍狂飆提升,直至巔峰瓶頸才停止。

現在袁汝雪也享受一把每天能感覺真氣增漲的癮,只是芸蓁當初才十級,她卻是以上位星士境界在飆功力,僅僅用了八天就達到上位星士巔峰,傳出去能嫉妒死無數人。

今天中午,酷熱枯寂的沙漠中吹起微風,緩緩的,風勢不斷增強,直至成為超級暴風,黃沙狂翻成浪,重達千斤的巨石都直接被捲上半空,猶如大海浮木忽上忽下。

「呼呼……呼呼……」沙塵彌天遮蔽陽光,瀚漠大地昏暗狂亂,唯有綠洲不受沙暴侵襲,黃沙一近就會急遽減速,然後在一米內迴流捲往它處,連一縷風都不會吹向綠洲裡。

「嘻嘻∼真好玩。」芸蓁饒有興趣地站在綠洲邊緣,嬌美身影晃來晃去,聽著強烈呼嘯聲,欣賞眼前神奇的自然奇觀,有時還調皮地伸出玉手摸摸無法吹襲至身上的風沙。

這種沙暴是狂沙漠最常見的現象,三天兩頭便會刮一次,威力之強連中位星士都難以在風暴中穩住身子。

大自然造物卻是無比神奇,狂沙漠每個綠洲都擁有奇特的天然氣場,氣場的能量波動微不可察,人在其中也幾乎沒感覺,偏偏狂暴的風沙就是進不來,令人由衷讚頌大自然的玄秘莫測。

芸蓁這半個月已遇過七次沙暴,每次看也看不厭,玩了十幾分鐘,突見暗淡無光的天空出現一縷異彩,一條白影若隱若現,翻旋起伏。

「那是什麼?」芸蓁目光隨著它移動,沙暴捲得雜物滿天飛早已屢見不鮮,不過那白影怎麼愈看愈像個人,她忙蹦到趙恆身旁叫道:「你看天上那個是不是人呀?」

「耶∼跟妳一樣是隻小貓。」趙恆抬頭一看,發現那白影竟是個昏迷的貓女,笑語間閃掠上天把人帶回,掌心運勁拍向她背部。

「嗚噗……咳咳∼」昏迷中的貓女身子胸腹猛然收縮,張口把吸進體內的細沙全噴出來。

芸蓁忙扶著她拍背緩氣,拿起濕巾為她擦拭臉龐。

臉上塵沙盡去,貓女露出稚嫩的五官,看起來就像十歲出頭的小女孩,不過再看她的身材,雖然也是貓人族稍微嬌小的體型,但明顯已是發育成熟,起碼有十六、七歲才是。

「哇∼好可愛的小小貓。」長相漂亮就是容易討人喜歡,芸蓁一聲驚呼,擦拭動作愈加輕柔了。

「嚶∼」過得片刻,小貓女感到臉龐冰涼濕潤,意識逐漸恢復過來,眼睛緊了緊掀開長長睫毛,雙眼又大又圓,可愛得如同瓷娃娃。

「這裡……人……安全了。」回想起失去意識前的情景,上空仍見沙暴呼嘯,貓女心思一轉,旋即明白是眼前之人救了自己,急欲站起來卻渾身無力,坐著連點螓首,聲音略顯沙啞道:「謝謝,謝謝大人相救。」

「沒什麼,是妳命不該絕恰巧讓我看見了。」小貓女氣質天真純淨,芸蓁對她頗具好感,態度親切地遞給她一杯水道:「妳叫什麼名字呀,怎麼會被沙暴捲著滿天飛?」

「我叫『艾莉雅』。」小貓女左右看了一下,怯怯地帶著焦慮與憂愁道:「我是和『易威』哥逃避敵人追殺逃進沙漠,後來被敵人追上,激戰時遇上暴風來襲,我一時沒抓緊易威哥就被暴風吹飛了。」

話語一頓,她眼中隱泛水波,緊張地又道:「大人,請問妳還有見到別人嗎?我飛起來時看到易威哥跳起來要抓住我,他可能也被捲走了。」

「沒了,我只看到妳。」芸蓁搖搖頭看向趙恆,心上人神識範圍那麼廣,說不定就有看見。

舉手之勞,趙恆也不會吝嗇那點心力,神識外放掃瞄方圓,少頃便在三十公里外發現一名男人。那男人可比艾莉雅慘得多,整個人讓沙暴捲得低空翻滾跌撞,不時的撞進沙地裡,身上多處傷口直往外滲血。

「我找到一個人,不曉得是不是?」

既然看到了,趙恆自然不會見死不救,話落,身影也已消失無蹤,沒幾秒,他又在原位出現,旁邊躺了一名傷痕纍纍、氣若游絲的男子。

艾莉雅被他的舉動給弄懵了,張著小嘴愣了好半晌才發現地上那男子。

「啊∼易威哥……」眨眨眼瞧清男子形貌,艾莉雅不由驚駭欲絕、尖叫悲泣,心慌意亂跪地磕頭祈求道:「大人,求求你們救救他、救救他……」

芸蓁伸手阻止她道:「別急,我們沒說不救呀!」

「放心吧,他死不了。」閻燁上前搭脈查探其傷勢,隨之往卓易威口中塞了兩顆補血丹,罡氣捲起湖水清洗傷口,敷上藥粉止血,不一會兒就讓他氣息恢復平穩。

卓易威戰鬥經驗豐富,傷勢看來雖重,其實傷口都已避開要害,主要是失血過多,身處風暴沒人救八成要一昏不醒,有人救,這些傷卻是不算太嚴重。

艾莉雅見狀又想磕頭,芸蓁無奈的把她拉起來道:「別動不動就跪,我們不興這一套。」

「謝謝大人。」艾莉雅滿臉數不盡的感激,玉臉掛淚格外惹人憐惜。

「也不用叫我大人,我叫芸蓁,妳就叫我姊姊好了。」芸蓁捏捏她柔嫩的臉頰,有點把她當成娃娃了。

「姊姊。」艾莉雅怯怯地低著螓首,聲音細如蟻語,眼珠子都不敢亂瞟,趙恆轉眼就把人救回來,能力超乎想像,小貓女心中懷著深深敬畏。

閻燁發現卓易威年紀似乎不大,修為已達下位星士,仔細檢查一番,訝然查知他出乎意料的年輕道:「少爺,這小子可不簡單,沒有血脈力量,居然還不到四十歲,就不知道有沒有依靠丹藥?」

艾莉雅以為他後一句是問自己,忙答道:「沒有,易威哥完全是靠自己修煉的。」

「那可是堪稱妖孽級天賦了。」趙恆聞言也有些詫異道:「你們為什麼會被人追殺?」

艾莉雅低著頭道:「因為『明遠王』誇讚易威哥是千年不遇的絕世天才,所以一些世家公子對易威哥很不服氣,常常找藉口挑釁挑戰,易威哥不得不還手,因此傷了不少人和他們結下仇怨。」

「雖然明遠王對有天賦的年輕人比較保護,曾下令老輩強者不能無故傷害年輕人,他們卻是很可惡,竟想倚多為勝,李大哥警覺異常叫易威哥逃,但他們來了好多高手,早把去路都給堵住,我們半途就遭到圍剿,易威哥都是為了保護我才連連受創……嗚∼」說著,她又落下淚來道:「最後『張家玄』在沙漠截住我們,易威哥揹著我邊打邊逃,接著就遇上風暴了。」

趙恆搖頭失笑道:「那明遠王是什麼身份呀,說有權威倒是有點,起碼別人有聽話,但別人敢鑽言語漏洞,看來權威也是空虛不實。」

袁汝雪笑道:「這我知道,巨神星只有一種人能直接稱王,就是背後有神人撐腰,駐外鎮守一方的星宗才能稱王,沒背景的星宗都不能直接稱王,國家的親王之類則得稱為某某親王。」

「哼∼那就不是有名無實之輩了。」趙恆一聽就明白了,厭惡地冷哼道:「那麼多人敢明目張膽鑽漏洞,沒他默許才怪,最初還是他把人推到風口浪尖,恐怕是他不想讓妖孽成長起來吧!」

袁汝雪輕點螓首道:「嗯∼我也是這麼認為,否則連下位勢力都鎮不住,只能說他太窩囊了。」

艾莉雅偷偷抬頭看他們一眼,糊裡糊塗聽不懂,她只是心思單純的普通女孩,他們談論的事太深奧了。

「咕咕……」突地,艾莉雅小肚子發出一陣輕響,不知是羞是怕,頭垂得更低了。

芸蓁笑著取出麵包和果汁給她道:「餓了嗎?這個給妳吃。」

「謝謝大……呃……謝謝姊姊。」艾莉雅下意識的答謝,見芸蓁俏臉一板,想到她之前的話忙又改口,見到趙恆他們洒然輕笑,心中羞意更甚,懼意卻在無形中消褪不少。

艾莉雅狼吞虎嚥吃完麵包,多日累積的疲憊侵襲精神,還沒躺下來,手拿著果汁空杯,半坐半趴、額頭頂地就直接睡著了。

「呵呵∼這丫頭真是……」眾人見狀不由莞爾。

第三章 ∼收人開店∼ 加入書籤

芸蓁鋪張毯子讓艾莉雅躺下好好睡,眼見外頭暴風已然靜止,漫天沙塵緩緩飄落,蹦蹦跳跳往外跑道:「沙暴停了,我去捉蜈蚣、蠍子,今天吃大餐。」

「少爺,我們也去。」閻燁、古瑜招呼一聲也跟著跑走,要去抓魔獸「白沙蜈」和「沙漠巨蠍」。

這兩種魔獸都是沙漠裡才能看到,擁有致命的劇毒,雖然力量只有七級,但在沙漠裡連十級高手遇上牠們都得謹慎應付。

不過牠們最出名的是其內在美,肉質乃當世頂級食材,他們這些天閒著也是閒著,最喜歡做的就是捉魔獸儲備美食。

只是狂沙漠有不少魔獸,偏偏就這兩種特別罕見,出去兩個小時,三人先後回來也才抓了五隻而已,兩隻身長二米的白色蜈蚣、三隻身長一米的紅褐色蠍子。

古瑜玉手一翻,亮出鋒利堪比十級兵器的菜刀,手法俐落肢解魔獸取肉。

閻燁在旁邊用藥鼎裝毒液、血液、內臟,簡單的花十幾分鐘將它們煉成藥丹。

煉藥是很有趣的學問,雖然閻燁連毒液都煉進去,成品丹藥卻會成為七級大補丹,味道還很香甜,大家每天吃幾顆,都快成糖果了。

「啊∼」時至傍晚,艾莉雅突地一聲大叫坐起來,稚嫩的臉蛋滿是驚恐,八成是做惡夢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安慰幾句,小丫頭重重喘幾口氣,迷迷糊糊地應兩聲,拍撫胸口又躺倒睡著,等她真正醒來大概也記不得自己曾被惡夢嚇醒。

瞧她那趣味的舉動,諸人又是嘻嘻哈哈笑成一片。

至夜間九點,芸蓁弄了一堆乾柴辦起營火晚會,大家圍著火堆烤蜈蚣肉、蠍肉,香味飄蕩綠洲令人垂涎三尺,不只肚子又餓了的艾莉雅被香味誘醒。

卓易威的嗅覺也受到香氣刺激,意識緩緩復甦:「嗯∼」

艾莉雅揉了揉迷濛睡眼,聽到卓易威的鼻音頓時精神大振,喜不自勝跪坐於他身旁道:「易威哥你醒了,你覺得怎麼樣了?」

卓易威眼睛緊閉片刻再睜開,看到艾莉雅完好的在旁邊,抑鬱的心神鬆懈舒展,目光柔和道:「妳沒事就好,這裡是哪裡?」

艾莉雅道:「這裡是沙漠綠洲,是那幾位大人在風暴裡救了我們的。」

卓易威扭頭看去,身體使了一下勁,艾莉雅登時會意扶他起身。

趙恆聽聞動靜,側首笑道:「你傷得不輕,躺著休息就好了。」

卓易威頓了一下依舊忍著傷痛站起,讓艾莉雅扶著走到趙恆前方,感激地拱手躬身道:「晚輩卓易威,多謝前輩相救。」

「免了。」趙恆順手遞過兩支肉串道:「餓了吧,這肉可是好吃又補身體,先吃飽再說吧!」

「多謝前輩。」卓易威到旁邊坐下吃肉,悄悄用神識問艾莉雅道:「我記得我們被沙暴分開捲走,怎麼會一起被救的?」

艾莉雅略顯興奮道:「你不知道,剛才跟你說話的那位大人好厲害喔……」

聽完她講述的始末,卓易威幾乎連肉都忘了咀嚼,艾莉雅不懂,他卻是十分清楚能在風暴中找人、救人有多厲害,而且速度那麼快,恐怕下位星宗都辦不到。

「他難道是中位甚至上位星宗?不會是莉雅出現幻覺吧!」卓易威眼角瞥了一下,見趙恆突地偷咬袁汝雪手上的肉串,額頭不禁浮起三條黑線,心念一轉,又想到遊戲風塵的強者傳說,但也不太像,趙恆他們更像出門遊玩的富家公子、千金。

艾莉雅沒想那麼多,只覺趙恆他們平易近人,睡一覺醒來,懼意早已抹去八、九成,吃完自己的肉串就走過去道:「芸蓁姊姊,我可不可以來烤肉吃?」

「當然行,來∼自己拿。」芸蓁指著放生肉串的盤子,邊烤肉邊聊些有的沒的。

艾莉雅不再心怯,言行比之前活潑許多,卓易威則像個大少爺,張著嘴坐等小丫鬟送烤肉進嘴裡。

趙恆也問了卓易威被追殺的事,他就比艾莉雅明白很多,提起明遠王時隱透怨氣,覺得明遠王好像是故意讓他成為眾矢之的。

但他也有些迷茫,神情充滿不確定的困惑,畢竟他從未對明遠王有所不敬,明遠王為何要害他?

趙恆笑問道:「你修煉至今有借助過外物嗎?如丹藥、元能石。」

卓易威道:「我三級前曾服過增元丹,後來就沒有了。」

趙恆嘴角斜勾道:「那你還不懂?他不想將來被你超越。」

卓易威聞言更加納悶道:「為什麼?明遠王據說已達下位星宗巔峰,有很大機會晉陞中位星宗,我雖然前期提升較快,臻至星宗恐怕也非易事呀!」

趙恆解釋道:「看來你是不明白你修煉速度代表的含意,除了少數特例,你這種天賦叫妖孽,即使不靠外物,百多歲大概也就能晉陞為星宗了,而且很可能達到神人境界,運氣不好碰到心胸褊狹點的強者,見不得後輩壓自己一頭,自然要扼殺你於搖籃之中。」

卓易威不禁呆若木雞,腦海迴蕩著「神人」二字,儘管他修為進步神速,對自己的未來充滿信心,但是,他仍不敢把目標放在神人境界上。

即使曾想過某天能成就神人,他也只是當作一種憧憬、夢想,今天居然有人跟他說那種可能性很大,他的心再難平靜。

「呵呵∼」見他的呆樣,趙恆搖搖頭笑道:「你現在也不用想得太多,以你展露的天賦來看,晉陞星宗不難,但神人嘛,三千歲能晉陞神人就算不錯了,如果感悟能力差點,或許還會陷在星宗巔峰突破不了。」

聽聞三千歲一詞,卓易威掀濤動盪的心湖又轉趨平定,深吸口氣露出一抹苦笑。

曾經,自己離神人極度遙遠。

現在,自己和神人的距離還是遙不可及。

他才三十幾歲,想三百歲的事就已經不太實際,何況想到三千歲去,那跟夢幻也差不了多少。

趙恆沒再問他太多事,卓易威飽餐一頓後又躺下靜養,內傷外創隨著時日逐漸癒合,只是他沒趙恆的變態回復力,直過半個月才好得七七八八。


一月等待終於到了收穫之期,泉青子大小未變,顏色則是由深轉淡,最終只剩淡淡青翠,表面浮泛起水晶般微光。

閻燁大喜道:「少夫人,泉青子已經成熟了。」

卓易威早已看出他們守在綠洲的目的,雖然不明泉青籐是何物也未多問,始終酷酷的調養傷勢,臉龐線條只有面對艾莉雅時才會柔化,但仍不怎麼開口,大多是靜靜的聽艾莉雅說話。

「嘻嘻∼那我吃掉囉!」袁汝雪看了趙恆一眼,優雅地摘一顆放進檀口試味道,然後一口接一口把十幾顆全吃光,幻悠影說神級血脈吃這類天材地寶吃多點沒壞處,自然一顆都不會給它留下。

趙恆道:「有沒有感覺?」

「有,很好吃,是巧克力口味的呢!」袁汝雪調皮地笑了笑道:「嗯∼跟芸蓁上次說的一樣,暖洋洋的很舒服……不過最後兩顆的感覺變淡許多,應該是快到極限了。」

「沒關係,感覺再淡也是有感覺嘛!」趙恆笑呵呵道,除了袁汝雪,這玩意兒對別人又沒用,他是絕對貫徹幻悠影的話,再多都吃。

目的達成也是離去之時,趙恆牽起佳人柔荑,揮手招呼卓易威二人道:「一起走吧!」

卓易威不知如今身在狂沙漠何處,自己走可是怕會迷失在沙漠中,聞言立即站起來道:「是,多謝前輩。」

說著又半蹲下來,艾莉雅自然地趴到他背上,顯見以前趕路時常讓他揹負。

趙恆懶得在沙漠慢慢走,匹練青芒捲起諸人掠地飛縱,風馳電掣掀起百里塵龍,不到兩分鐘就飛出沙漠了。

「這有可能是星宗的速度嗎?」儘管沙漠缺乏參照物,卓易威單從塵沙也能體會到他恐怖的速度,臉上酷樣未改,瞳中卻是難掩驚疑之色。

趙恆放下眾人,看起地圖道:「嗯∼我們的位置大概是在這塊,離『金嵩城』二千多公里,呵呵∼卓易威要一起去嗎?」

「這……」卓易威額頭折起為難的皺紋,因為他們正是從金嵩城逃出來的,回去只怕會有危險。

艾莉雅聽到金嵩城,小臉流露深深畏怯道:「姊夫,那裡有很多壞人。」姊夫這詞當然又是芸蓁要她叫的。

趙恆撇撇嘴道:「什麼壞人,不過是一些廢物罷了。」

卓易威終於保持不住酷樣,白眼上翻、頰肌抽動,他說的廢物該不會是包括明遠王吧!

芸蓁看出他的想法,嗤笑鄙薄道:「別把什麼明遠王太當回事,怕更強者沒什麼關係,但是怕被年輕人超越,那種人再強也是廢物,還有只會嫉妒別人天賦的廢物,那些人根本是一個大廢物和一堆小廢物。」

趙恆很欣賞卓易威的天賦,有意要招攬他,人走了還怎麼招攬,當下給他一顆定心丸道:「不用擔心他們,只要情況確如你們所說,你們跟在我身邊,我保你們無事。」

「我們願與前輩同行。」既然趙恆開口保證,那還有什麼好擔心的,卓易威見識了趙恆的速度,完全相信他們有資格蔑視明遠王,不去反顯心虛,去了卻可能叫那些無恥之徒倒楣,當然同意了。

「那就走吧!」

趙恆一彈指,閻燁放出豪華飛車,載眾人直線飛往金嵩城。

「哇∼好快喔,易威哥,這車比你飛得還快。」底下樹木幻影般閃逝,艾莉雅拉著卓易威驚嘆連連。

「是呀!」卓易威也是暗驚於心,沒想到飛車能這麼快,比以前所見的車強太多了。


飛馳了半個小時,趙恆一行人來到雄偉的金嵩城,只見城牆高聳如山,兩側綿延看不到邊,如大地之盡頭,巍峨壯麗透發一股沉重壓力,看起來極為震撼人心。

「不愧是號稱人口近億的巨城,確實大得嚇人。」趙恆他們以前也沒見過這麼大的城池,心底翻起層層波濤。

金嵩城內商樓林立、車水馬龍,絡繹不絕的人流來往穿梭,有人穿著華麗、趾高氣昂,相對的,普通百姓接近他時就會低下頭主動讓路,階級性的地位尊卑極為明顯。

飛車在卓易威指引下繞了段路駛向一家賣場「琳物樓」,此樓是他朋友「李尚德」家族的產業,卓易威在李家還有個客卿身份。

卓易威才進琳物樓,一名形貌俊偉的年輕男子職業性的轉頭看向他,身軀略微一震,隨之氣急敗壞跑過來,嚴厲卻充滿關切之情傳音道:「易威,你回來幹什麼,他們根本是想殺了你,你回來想找死嗎?快……」

「別急。」卓易威酷酷地拍他肩膀打斷他的話,一手引向後方四顧打量的趙恆介紹道:「那位是趙恆前輩,前輩他們來金嵩城遊玩,我的院落還在嗎?」

「還在,沒人亂動過。」李尚德疑惑地側首望去,他們是卓易威回來的依仗嗎?當初對付他的可是好幾個勢力,外來者缺乏根基,中位星士都不見得能鎮住場面,難道他被追殺反倒認識了上位星士?

「那就好。」卓易威點點頭要去請他們前往住處,趙恆諸人卻在那邊聊了開來。

芸蓁見琳物樓內區隔成一家家店面,什麼類型的東西都有,完全是修煉者的百貨公司,忽地衍生一點想法,興沖沖道:「對了,古瑜曾說我們天材地寶多,賣給商店虧太大,金嵩城人那麼多,附近又有衛城,我們不如也在這裡弄間店賣東西嘛!」

古瑜聞言大為讚同道:「是呀!少爺,巨神星上的門派世家超級多,我們可以比市價低點批量出售,若是能把沒用的東西全清光,我們賺的錢可是多好多呢!」

袁汝雪明眸閃亮,看著愛郎表達無聲的附和,上次賣出兩千多億的天材地寶,換算成市價可是少賺六、七百億,實在心痛,如今身擁數百兆寶物,賣給商店的話起碼少賺好幾十兆,用想的就受不了。

趙恆摸摸下巴沉思道:「嗯∼這個提案倒是不錯,而且汝雪百年內便能臻神人,要想辦法弄適合的神器,更得把雜物換成現金,有機會買神器時才不會沒錢買。」

「先把這裡的物價查一查,到時候再看要怎麼做。」趙恆定下基調,轉向卓易威笑道:「走吧,我們這下真的要在金嵩城待一陣子了。」

「前輩請。」卓易威擺手招呼,駕輕就熟出門繞向斜後方。

李尚德略一遲疑也跟了上去。

趙恆回過頭微笑道:「你就是他們的朋友李尚德吧,你好,我叫趙恆,請問一下,明遠王對卓易威的事有說些什麼嗎?」

李尚德從卓易威的言行猜知趙恆至少是中位星士,沒想到他如此平易近人,受寵若驚,快步靠近,語調恭敬道:「回前輩,據說明遠王聽聞那件事後曾罵追殺卓易威的人太不像話,技不如人應奮發自強、努力修煉,以眾凌寡勝之不武,但並未有實質性懲戒。」

「果然是這樣。」袁汝雪俏皮地皺一下鼻尖,一副盡在意料的笑容。

卓易威看向好友簡潔道:「若非前輩相救,我們已經死了。」

李尚德心臟一縮、面露苦笑,當初還是他先察覺卓易威的險境,又豈會看不出明遠王的縱容,不過他只是小人物,此時亦不敢多說什麼。

閒話幾句,眾人走至距離琳物樓僅百餘米的院落,獨立雙層,前有庭院,住上二、三十人也很寬敞,兩名女僕每日打掃,屋內、屋外都是很乾淨清新。

「還行。」趙恆上二樓客房看了看,尚算滿意點了點頭,然後惡趣味地朝卓易威上下打量。

半晌不語,把卓易威那張酷臉瞧得微生變化,趙恆才笑笑道:「你有沒有興趣當我的部屬為我做事?」頓了一下又道:「你不必有其他顧慮,即使不願意也沒關係,分道揚鑣之前,我保你們無事的承諾不會改變。」

卓易威聞言心湖激盪,回想趙恆那無法測度的速度,思緒電轉,愈想愈覺投效趙恆對自己更好,他已經吃夠沒靠山的虧了,像趙恆這樣實力強又好相處的主子可是打著燈籠都沒地方找的。

尤其如今還有心愛的人兒必需守護,不像以前與人結怨能肆意流竄,艾莉雅僅有靠丹藥提升的三級功力,哪能隨著自己打打殺殺,一不留神被餘勁掃到都會沒命,更需要有個安穩的環境。

卓易威也是果斷之人,才走沒幾步就下了決心,毅然單膝跪下道:「卓易威願追隨大人效犬馬之勞。」

「大人。」艾莉雅見狀一驚,連忙跟著跪下叫道,這麼簡單的事她自然不會看不明白,心上人成為趙恆部屬,她自覺也一樣是趙恆的部屬了。

「起來吧!」趙恆左手虛抬,無形罡氣扶起二人,神情轉為肅穆道:「既然成為我的人,有些事我要先說清楚,卓易威,你潛力不錯,我不想把你局限住,將來會有事交給你做,如何執行由你自己計劃,簡單的說,我懶得管事,小事別煩我。在外做事,我這人沒什麼規矩,只要錯不在你,惹上的人該打就打、該殺就殺,對方再強的背景我都給你扛著,但如果是你仗勢欺人、胡作非為,視情節輕重,我對你也是該罰就罰、該殺就殺,絕不會留情縱容,明白嗎?」

卓易威不是跋扈之人,聞言毫無懼意,面不改色道:「易威明白,請大人放心。」

艾莉雅卻被那句該殺就殺嚇得小心肝怦怦跳,忍不住強調道:「大人,易威哥從來不會胡亂欺負人的。」

「呵呵∼你們也叫我少爺吧!」趙恆輕笑道:「卓易威你是用什麼兵器?」

卓易威道:「少爺,我比較擅長劍法。」

趙恆當下給了他一顆上品元能石和一星劍器、寶衣道:「嗯∼暫時先給你這些,後續要靠你的表現來爭取。」

「謝……謝少爺。」才剛投靠就有法寶賜下,相信就算是明遠王的屬下待遇也沒這麼好,卓易威心中震撼不已,不禁略顯結巴。

「艾莉雅這給妳,滴血認主就可以了。」趙恆接著又給艾莉雅一個護身法器,對自己人的保護,他不會有半分吝嗇。

艾莉雅不知護身法器的珍貴,情緒沒多大波動,甜甜笑道:「謝謝少爺。」

這次反過來換卓易威激動得身軀微顫,比自己獲賜寶物還要感動,雙瞳醞釀一股堅定,自己在武力上顯然幫不了少爺,只能盡心盡力辦好少爺交待下來的事,絕不能愧對少爺的愛護。

下得樓去,趙恆對著在大廳等候的李尚德道:「我準備開家商店,你家琳物樓能夠租我一間店面嗎?」

李尚德自然不會拒絕強者要求,想都不想道:「沒問題……」

「別答應太快,我還沒說完。」趙恆擺手制止其言道:「我要賣的是十級以下各種寶物,賣價將比市價便宜一成左右,肯定會打擊到其他同類商家,他們會使出什麼手段可不好說。」

李尚德微愣後小心詢問道:「前輩,請問您賣的寶物數量很多嗎?」

芸蓁洋洋得意插話道:「當然多囉,隨隨便便拿出來賣的東西也有幾百億星幣。」

「啊……」李尚德失態地張大嘴巴,簡直無法相信,他們李家只算是實力不差的家族,最強高手才十級,幾百億星幣?整個家族賣掉也不知道有沒有那麼多錢。

真是這樣,別的商行會有什麼手段已不難預測,打壓、暗殺恐怕都少不了。

趙恆看著他求證般的傻樣笑道:「沒那麼多,暫時只會拿出幾億的東西賣。」

李尚德聞言,吐了口氣。

趙恆又一句把他震得恍惚道:「不過只要有人買,總數幾千億的貨也有。」

良久,李尚德回神後不敢擅自決定,苦笑道:「這事請前輩寬待,晚輩還需回去請示才行。」

第四章 ∼風波興起∼ 加入書籤

卓易威送他出門再回大廳,想起趙恆說過的話,覺得開店後應會交給自己看顧,遂主動問道:「少爺,商店開張有人挑釁應如何處置?」

趙恆冷然道:「該教訓就教訓,別讓人動到我麾下員工,被打就打回來,有人敢下毒手就來告訴我,有些事需要殺雞儆猴。」

心念一轉,他突發奇想道:「對了,給員工配個等級牌子,分一星、二星……六星,對應他們的生命代價,一星是下位星士,六星是上位星宗,如果無故被人殺死,主使者不超過對應等級,那就得賠命,超過就沒辦法,只能要他們交出同級的替罪羊。」

「最低的員工都對應下位星士,最高還能叫上位星宗賠命,不會錯的,少爺一定是亞神。」卓易威差點暈倒,想了想道:「少爺,那我就給自己配一個六星牌了。」

趙恆搖搖頭道:「你們是我的直屬,不用配牌,無論誰傷你們都得付出代價,即使現在實力不夠,將來我都會把帳討回來,當然,這一切是指錯不在你們。我看得出你不是兇橫無理之徒,但你要記住,強者必需能把持本心,別迷失在權勢力量中,地位突然的轉變,有些人定力不足,很容易產生暴發戶心態,做出一些混帳事來,希望你的心足夠堅定。」

「少爺,我記住了。」卓易威牢牢將此記下,往後常以此自省,他亦聽過那種情況,以前還很鄙夷,可不想自己也變那樣。

閻燁道:「少爺,我去把藥材煉製成丹藥,二者價差極大,不能煉製的再當材料賣出吧!」

趙恆道:「也好,只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沒什麼,煉低階丹藥對我而言易如反掌,我一次能煉好幾爐。」閻燁神識掃過房屋,隨之走往地下室,那裡比較適合煉藥。

「一次好幾爐?」趙恆還沒見過呢,好奇的跟到地下室。

只見閻燁丹鼎一座座擺出來,最好的仍是當初買的三星青焱鼎,其他全是戰利品,有一個二星、兩個一星和六個高階法器級別。

十爐分佈四周,眾人全站到門口。

芸蓁訝聲道:「不是吧,你一次要煉十爐?」

「呵呵∼當然,瞧我的。」閻燁早把各類藥材分門別類放好,如今無需再提前準備,雙手一展釋出大量藥材,罡風捲動藥材各自填入鼎內,真氣催發,室溫乍升。

「呼……」十座藥鼎同時燃起火氣,熾烈焰火帶著某種規律變化不定,室內氣流都為之震盪,火光更是閃得人眼生炫芒。

這場景要是讓一般煉藥師看見鐵定要嚇個半死,煉藥是種細活,哪有人一直催動猛火,這樣鼎內藥力攪和太快,一個控制不好可就失敗了。

當然,那對閻燁完全不是問題,不過是簡單的低階丹藥,憑他上位星士修為,感知鼎內情形極為容易,真氣消耗更是微薄,丹鼎本就有法陣聚火,真氣之火只是用來啟動法陣,吸口氣便能恢復飽滿了。

沒三分鐘,幾堆藥材又憑空出現飛進鼎內,總共放了三次藥材,七分鐘後爐火轉為溫和,再一分鐘,「砰∼」一聲輕響,十鼎鼎蓋同時彈起,每爐二十顆左右的五級增元丹就這樣煉成了。

「哇∼好厲害。」藥香滿室,芸蓁興奮地直鼓掌,好像是在看表演。

卓易威眼中充斥震驚光彩,沒想到煉藥竟然還能這樣煉。

閻燁笑道:「我們沒有太低等的藥材,五級丹是最差的了,數量也是較少,八、九級藥材反而更多。」

少與多只是相對的,實際上,所謂較少的五級丹藥材,總值十幾億也跑不掉。

「這樣更好,煉太差的丹藥根本是浪費時間,你也不用太辛苦,該休息就休息,我們不急。」趙恆叮囑一聲離開,想到艾莉雅力量低微,又給了她提升功力的丹藥,各自回房佈置。


此時,李尚德已向家主稟報趙恆的要求,李家幾名高層正鎖在會議室裡討論。

雖然事情有些為難,不過他們也算有效率,半小時就下了決定,頗富冒險精神的選擇出租,李尚德飛快又授命去拜訪趙恆。

卓易威見他到來,先行問道:「你們怎麼決定?」

李尚德點頭道:「我們琳物樓店面可以任由前輩選擇。」

「那就好。」卓易威微微一笑,這將是好友家族崛起的機會,他很高興李家做出正確的決定,立刻上樓去通報少爺。

「趙前輩的實力到底有多強?竟讓易威這麼有信心。」李尚德見狀已明其意,腦海心思浮動又腹誹:「易威這小子話多點會死喔,也不透露一下。」

趙恆一如之前所言,打定主意做甩手掌櫃,直接把任務交給卓易威,給出古瑜剛才列出的物品名單道:「你去隨便選一間就好,主要是把這些東西的價格、需求量細查清楚,另外請幾個膽子大的員工,起價都是萬元的東西,客人身份絕不會普通。」

「是。」卓易威拿著紙張走出房門。

李尚德聽到他對趙恆的稱呼,扭頭問道:「你已經投身前輩麾下了嗎?」

「對。」卓易威點下頭,很酷的把紙遞給李尚德道:「你知道的先幫我寫上去。」

李尚德正想再問些事,聞言一僵罵道:「你這傢伙,我是欠你的呀,這是你的任……嘶∼」

罵到一半,見紙張寫了上千種物品名,不由倒吸一口涼氣,還好他家也是賣這類東西,裡面大多是他所認識,琳物樓也有學識豐富的鑒定師,要完成任務應該不難。


在卓易威查詢期間,他回城的消息也是先後傳到一些有心人耳中。

「該死的傢伙,大哥說他被沙暴捲走,怎麼還能活著回來?」某棟華宅中一名年輕高手對卓易威最是嫉妒不爽,心頭一怒頓把手上茶杯砸個粉碎,咬牙切齒去告知兄長此事。

其兄長正是最後追至狂沙漠的張家玄,聞訊不由面露錯愕,半晌才透出深沉殺意道:「事已至此,非得除掉他不可,我們去見太爺爺。」

其弟跟在他身後道:「大哥,反正我們都已經與他撕破臉,他還殺了文志英他們數人,你不如藉此名義向他發出生死戰,叫他逃都無法逃。」

張家玄本為金嵩城年輕一輩第一天才,才八十幾歲就臻至下位星士,雖然比卓易威年長一倍以上,但普遍來講,百歲以下星士都被視為同輩,他對卓易威出手勉強能算合理,怪只能怪卓易威太年輕了。

聽了弟弟的建議,張家玄臉色卻不太好看,橫眉怒斥道:「放屁,我是什麼身份,讓我去挑戰一個雜種,要挑戰也是他來挑戰我。」

其實挑戰不是問題,問題是他沒把握穩勝卓易威,否則他半月前豈會等到卓易威受傷再去追殺,他弟弟實在太沒腦子了。


明遠王府,一名幕僚詳細稟報卓易威和趙恆諸人出現的情形。

明遠王眉宇微擰道:「先把他身邊那些人的身份調查清楚。」

「是。」王府中諸多情報人員頓時行動起來。


「卓易威,居然還敢出現,我要他死,給我好好監視,別讓他逃了。」

「很好,回來的好,我定要叫他後悔沒死在狂沙漠。」

金嵩城各處反應不一,當中有兩方人對卓易威最為憤恨,他們半月前都有小輩參與圍殺,可惜他們命不好,各有一名天賦出眾,有機會晉級星士的天才被卓易威幹掉。

他們完全沒反思自己無故要殺對方的錯,只認為卓易威殺他們子孫就該死,卓易威再度現身,他們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兇手」。


八方雲動,風暴中心的卓易威毫無所覺,興許猜知一二,但受到趙恆態度的影響,他也沒將那些勢力放在心上,認真的和李尚德繞來繞去搜集少數罕見物品的價格資料,直過數小時才記錄完全。

他們回來交差,趙恆依舊啥事都不管,商店的事由古瑜審核物品需求度,挑選出近期要賣的東西,除了五至十級的各類普通丹藥,另外是十幾種金嵩城本地不出產的低階礦石。

一下子,卓易威身上多出價值數億星幣的貨物和多個下品儲物戒,翌日清晨,他便坐鎮琳物樓底層店面,身旁是兩名高大的壯漢員工,一個酷、一個兇,這樣的商店普通人說不定瞥一眼就嚇跑了。

不過好貨不怕沒人要,尤其是卓易威這樣受各方關注的名人,店面才剛開張,多家勢力便為他賣的物品震驚不已,價格更是令人心動。

但心動歸心動,卓易威跟金嵩城幾個一流勢力不對頭的事很多勢力都曉得,一時間竟是沒勢力敢來大量購買,倒是一些小家族、獨行者不清楚狀況,口耳相傳來搶購低階藥物。

「急什麼,別擠,一個個來,要多少都有。」

上午時分,趙恆一行人出外閒逛順便瞧瞧自己的商店,甫進琳物樓就聽到一陣甕聲甕氣的叫喝,店員比戰士更具氣勢,正是由掛著「恆煬小舖」的店面發出來的,恆煬二字代表了趙恆與赫煬星之名。

聽聞店員呼喝,幾名普通戰士立即乖乖列成一排,還對功力幾能忽略的店員陪著笑臉,嘴裡親切的稱呼店員為「小哥」,美其名曰「要買便宜丹藥就要有素質才行」。不過呢,另一個原因更重要,在他們之前有個七級高手挑釁鬧事,結果被卓易威一拳打昏丟出門,他們這些五、六級的哪裡還敢搗亂。

「噗嗤∼」芸蓁忍俊不禁,這種大嗓門店員也算商家中的極品吧!

卓易威過來問候一聲,趙恆隨意問幾句,然後在琳物樓逛一逛,正要離開時,大門口又進來一批人,氣勢洶洶似乎來意不善。

那為首者是個九級高手,入門掃視一眼,看到袁汝雪諸女,眉宇驚艷挑揚,隱晦淫慾乍閃而逝,氣勢更盛三分,目光鎖定卓易威,聲色俱厲道:「姓卓的,你太猖狂了,心狠手辣殺死志英公子的帳還未與你算,今日你竟然又傷我文家之人,莫不是當我文家好欺?」

「啊∼那是文家的人……」店內客人大驚失色,一個個手忙腳亂跑出去,生怕遭受池魚之殃。

兩名員工膽子倒是和體格很配,夠壯,雖然面露怯意,但也沒驚慌失措,依舊直挺挺站在店內。

卓易威滿意地對二人點點頭,底氣十足走出店面,冷聲斥道:「殺人人殺,文志英殺我不成反被殺,罪有應得,本店善客歡迎、惡客止步,你文家人先行挑釁,我教訓他也是應該。」

以前卓易威勢單力孤,雖然跟李家交好,可李家也不是強勢家族,面對挑釁時大多留有餘地,今日竟回答得這麼硬,九級高手大感受到輕視,怒極反笑道:「你……好個狂妄小子,真當沒人治得了你嗎?」

區區九級不足為道,趙恆瞥了一眼繼續走向門口,可是他不想留下,別人偏偏對他產生興趣,文家一名年輕人忽地橫步擋在袁汝雪面前。

「妳好,在下文志輝,請問我有榮幸知悉姑娘芳名嗎?」他這話說得還算有禮,神情卻是無比倨傲,目光如炬釋出幾分壓迫力,似乎不答不行。

袁汝雪對其氣勢恍若未覺,淡淡一笑道:「抱歉,我沒有隨便告訴別人名字的習慣,或許你可以問問我的丈夫。」

趙恆微笑道:「既然是我老婆,閣下知不知道名字其實已不重要,不是嗎?在下告辭。」說著,朝對方頷首後舉步欲離。

「站住,我還就偏要知道才行。」文志輝臉色劇變,厲聲斥喝,覺得趙恆的回答讓自己很沒面子。

側首一瞧,文家其他高手也都一臉戲謔,帶著淫穢色彩的眼睛越發肆意在諸女身上掃蕩。

這些人顯然是欠教訓,趙恆心中不爽,神識傳進卓易威腦海道:「把他們轟出去。」

卓易威受命變臉,森冷厲語道:「哼∼少廢話,我先治你們鬧事之罪。」

「轟∼」話落、氣騰,單手旋腕帶出灰白罡芒,猛地一個大跨步,衝拳直擊九級高手胸口,迅猛破空炸開響亮音爆,勁未至,氣壓先叫對方氣息為之一窒。

「你敢動手!」卓易威今日言行徹底出乎對方意料,九級高手怎麼也沒想到他會主動攻擊,駭然怒喝,身不及避,咬著牙同樣一拳迎上去,態勢雖兇卻少七分威凌,多七分無奈,九級硬撼下位星士,他再狂也不認為自己能討得了好。

「砰∼喀喀……砰∼」果不其然,二拳硬碰硬一對擊,文家高手拳面頓時迸發骨裂聲,拳力未盡傳向他肩膀,斜向旋力帶動他身體離地飛轉,橫身撞向後頭同伴,那兩人想抱住他卻擋不住衝力,三人全摔到街上成了滾地葫蘆。

「嘔噗∼你……你竟敢肆意傷人。」九級高手吐出滿嘴血,雙眼瞪得猶如銅鈴,卓易威不但動手,而且還是下重手,他至今仍難以置信。

「砰砰∼」回答他的是剩下二人也被打飛的聲響,明白的告訴他,我就是敢傷人。

「啊∼滾開,我要殺了你,啊∼我文家絕不會饒恕你……」

卓易威很故意的走出去,一腳踩在適才攔阻趙恆的文志輝掌背,那傢伙又痛又怒又覺恥辱,五官猙獰、瘋狂嘶吼,另一隻手要抓他的腳又被另一腳踩下去,剩張嘴,總不能用咬的吧!

「滾∼」卓易威低頭看著他們,半天才蹦出一個字,啥也沒做,轉身回去。

旁觀者面面相覷,出來說個滾字又回去,簡直莫名其妙。

「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回去再說,媽的,這事沒完,他狂不了多久……」

當眾受辱,文家五人恨透了卓易威,但卓易威一言不合就動手,跟以前的反差太大,他們恨歸恨,也不敢再衝進去叫囂,只能暗罵兩句,灰頭土臉爬起來退走。

「呵呵∼文家,你們也有今天呀!」卓易威看似淡然,內心卻是極為亢奮,以前總是別人欺上來,忍無可忍才還手,今天遇到挑釁便直接出手教訓,感覺實在很爽。

不過他旋即想到趙恆告誡的話,悠長地深吸口氣,心態很快就平撫下來,酷酷的回到店內坐下,一大堆人躲在遠處偷看,星士親自在那兒顧店,如斯奇景金嵩城絕無第二處。


話說另一頭,文家九級高手聽令去問罪卓易威,受挫自當回返稟報,文志輝則不用一起去,他是半路跟去想逞威風,不料卓易威作風大變,反受莫大屈辱,一張臉僵青如鐵。

憤懣中,他腦海卻又浮起袁汝雪三女絕美風姿,怒容轉為淫笑暗道:「嘿嘿∼讓她們在我胯下婉轉呻吟,我這滿肚子火肯定能洩得乾乾淨淨,看她們的樣子不像普通人,和三叔一起分享好了。」

這傢伙也是極品,半路在兩手手背擦個藥,告罪一聲後竟跑得比要去回報的人還快。

不一會兒,他回至文家府邸再出門,身邊多了兩名面帶邪淫的年輕人,各有七級、八級修為,身後另有幾名狗腿子做侍衛裝扮,一行人浩浩蕩蕩快速奔往琳物樓的方向。

趙恆悠閒漫步,此時也才逛出不遠,諸人風采絕世,走到哪兒都是焦點,文志輝來到近處,沒多作尋找就發現他們的身影。

「嘿嘿∼三位美女,我們可真有緣,這麼快又見面了。」文志輝趾高氣昂擋到他們面前,比在琳物樓時更加肆無忌憚道:「此緣值得慶賀,誠邀三位一起吃個飯,還請賞臉。」

另二名文家子弟眼露淫光、舌舔嘴唇,內心的慾望毫無掩飾,恨不得立刻把三女剝成小白羊任意蹂躪,那張嘴臉讓人看了就想把它踩爛。

「抱歉,我們還不餓。」袁汝雪厭惡地皺一下秀眉,轉身繞路又被對方擋住,語氣多出一股寒意道:「你們到底想做什麼?」

文志輝卻是很白目,絲毫看不出厲害,狷傲邪笑道:「沒什麼,就是請妳們吃個飯而已,連這點面子都不給,莫非是瞧不起我文家,如此,我們說不得要為維護文家名譽向妳們討個說法。」

旁邊路人似已看出氛圍不對,轉眼就讓出一大塊空間,有人見了三女美貌,流露一抹惋惜離去,有人連看都不敢多看,唯獨沒人多看多管。

趙恆愣了一下搖頭道:「居然當街堂而皇之瞎掰理由抓人都沒關係,這裡還真夠亂的。」

「嗯∼」袁汝雪點動螓首甚為認同。

「少爺,那是你們家鄉環境比較平和,這種事其實在很多地方都不算什麼,虎族那種作風才算誇張。」古瑜走過眾多星球,類似情況卻是見得多了。

「喔∼這樣呀!」趙恆撇撇嘴,自己閱歷還是少了點呀,掃了文志輝幾人一眼,調侃道:「你們要怎麼討說法,難道當我們是軟柿子不成?」

「哈哈∼沒錯,你們在其他地方或許有些本領、地位,但在我們眼中就是軟柿子,乖乖取悅我們,伺候得舒服了,我們還真捨不得毀了妳們此等美人,甚至會給些賞賜,否則別怪我們玩些有趣的玩意兒,哈哈∼肯定會很有趣……」

事情說開來,文志輝亦撕下最後的偽裝,腦裡不知想些什麼齷齪,笑得無比邪淫,旁邊不僅另二名文家高手得意萬分,連那些尋常侍衛都笑得無比猖狂,彷彿已將趙恆諸人拿捏在手裡了。

第五章 ∼見風轉舵∼ 加入書籤

「白癡。」趙恆對這種敗類已沒什麼需要說的了

「哼∼找死。」見他們那副惹人厭的模樣,芸蓁早已手癢難耐,聞及趙恆罵聲就像收到訊號,玉手凌虛正反連甩,道道巴掌大的紫芒閃向對方臉龐。

「啪啪啪……」文家諸人臉上劈里啪啦一陣亂響,興奮泛紅的臉頰當場血管破裂,變成了血一般赤紅,肌膚裂紋滲出絲絲血液,瞳中錯愕、痛楚、茫然、憤怒交相輪轉,身體卻沒有做出什麼反應,全被打懵了。

「妳這賤貨,我殺了妳。」文志輝那八級修為的三叔首先回神,無盡怒火衝上腦門,面容扭曲、勃然氣動,抬臂攥拳湧發一股罡芒。

「哼∼想還手,做夢。」芸蓁紫氣龐然籠罩,對方頓覺空間恍如凝固,最強的三叔都動彈不得更遑論其他人,小丫頭又是虛掌連揮罵道:「有趣,我叫你們有趣,我打你們最有趣了。」

「這麼強的實力,她是星士,完了……」幾十掌下去,文家諸人臉上一片血淋淋,眼中憤怒盡化恐懼,挨打到如此程度,他們頭昏眼也花,意識反倒清醒過來了。

「好了、好了,妳真殘忍,都快把他們打成豬頭了。」趙恆拉住芸蓁皓腕。

文志輝諸人聞言幾乎要感動落淚。

趙恆很仁慈地續道:「這種人渣廢了功力去罰跪比較實際。」

「啪嗤……」趙恆一揮手把他們捲到路邊弄成跪姿,眾人衣服乍然碎裂成漫天布條,展現出一具具頗為健美的裸體。

「啊∼臭趙恆,討厭……」袁汝雪、芸蓁忙摀住杏眼,嗔罵著敲打心上人,玉臉卻是笑靨滿溢。

眼一花,文志輝他們身體就變得光溜溜跪地當雕像,心臟不禁狠狠一揪,胸口憋著氣無法吐出,再一次懵了。

幾滴淚水自他們眼眶滑落,當然,絕不是感動的,這是傾盡三江之水也洗不清的恥辱,相比起來,芸蓁剛才的巴掌簡直善良得令他們想要膜拜。

「你竟敢如此侮辱我們,你知不知道我們是誰?我們是文家的人,是明遠王麾下的文家,就算你是星士也別想逃過我文家的怒火……」

文家諸人穴道被封,脖子以下恍如石化,只能紅著眼瘋狂叫囂,他們自知將成全城笑柄,但即使如此,他們也絕不會讓趙恆諸人好過,心中轉著無數惡毒念頭。

「這就是你們狂妄的底氣嗎?可惜呀,你們在金嵩城或許有點地位,但在我眼中,你們就是軟柿子。」趙恆嬉皮笑臉地把他們剛才的話還回去,食指虛點氣勁射向他們丹田。

「啵啵啵……」文家諸人丹田分別傳出輕聲細響,腹部一疼,畢身真氣如煙消散於天地間。

一時間,他們再也罵不出半句話,只要功力尚在,成為笑柄又如何,未來依舊能肆意逞威。

可是沒了力量,長輩將不會再看重他們,權威、地位都會失去,剛才他們只是悲憤,此時,他們卻是徹底的絕望了。

「你竟然真的廢掉我們的功力,好毒辣的手段,我文家一定會殺了你……殺了你……」文志輝面色慘白如紙,喃喃的無力咀咒,除了咀咒,此刻、將來,他也做不了其他事。

「我近日不會離開金嵩城,等著你們來,呵呵∼我放你一名下屬先回去找人來報仇吧!」趙恆摟著袁汝雪纖腰,瀟灑舉步而去,直視文家如無物,沒人再多看對方一眼。

跪在那兒的一個侍衛穴道被解開,急欲拿布巾遮蔽主子身體,孰料,文志輝他們周身竟還有無形護罩,他根本沒辦法靠近,咬牙忍耐散氣的痛苦奔回文家通報。


為了卓易威傷人的事,文家高層皆已驚動,一群人聚在會議廳討論,誰曾想,還沒有個結果就又傳來更惡劣的事。

趙恆他們的特徵很好辨認,詳細問清楚後,場中唯一的下位星士滿面凝重道:「看來那幾名男女就是昨日與他同時出現的人,居然還有星士,難不成他真的找到靠山了。」

一名高手額頭青筋畢露,憤慨咆哮道:「可惡的狂徒竟敢辱我文家子弟,三長老,絕不能放過他們。」

「對,要將他們抽筋剝皮、梟首示眾……」旁邊幾名高手紛紛怒吼,兇獰姿態像要吃人。

三長老沉默片刻,謹慎道:「有其他強者牽涉其中,此事不可魯莽,未查明他們底細前,叫下面的人不得妄動,且和張家、鐵刃幫談談再做決定。」他知道,對方若真是卓易威的依仗,實力肯定更高一籌,至少也是中位星士。


金嵩城非常大,趙恆諸人閒庭信步慢慢走,大半天也逛不到萬分之一,不過倒是買了不少當地特產,反正有錢財有儲物空間,看到喜歡的新奇玩意兒就買下來。

「就是他們打傷二少,給我上,男的打斷四肢,女的全抓回去。」夕陽餘暉映射,天披霞紅展現美麗光景,有人偏要在此時破壞良好氛圍,一群戰士呼呼喝喝包圍過來。

趙恆、袁汝雪好笑的看著對方,他們這半天遇到不少搭訕者,但大多沒有失禮之舉,被拒後便怏怏離去,唯有對方口中的二少企圖用強而被芸蓁教訓一頓。

巧合的是,二少家族還是文家姻親,沒想到文家子弟被廢尚未來人尋仇,反倒這抱了文家大腿的傢伙回來找場子了。

「文家都不敢來報復,你們這些小雜魚也敢囂張,真是不打不成器,打了才出氣。」芸蓁拉拉袖子,白皙柔嫩的小手卻未動,反而旋身飛腿踹了出去,姿勢優美之極,可惜,對方完全沒心情欣賞。

「砰∼」跑最快的一個笨蛋當場蝦子般曲身倒飛十數米,旁邊同伴嚇得心縮氣窒,猛地頓足不敢前進。

「對這種兇徒,打法不是這麼打的。」趙恆撇撇嘴批判兩句,親自動腳示範,撲出去一腳一個把人踢上半空,腿勁用得巧,八個人很有規律地先後墜落,趙恆流暢地繞著圈走,邊走邊踢彷彿雜耍。

「啊∼啊啊∼啊∼啊……」挨踢的人痛呼聲抑揚頓挫,每一人皆是在被踢中時叫出聲來,趙恆稍微控制一下快慢力勁,叫聲宛如串連成樂曲。

「啪∼啪啪……」芸蓁玉容浮佈崇拜與愛慕,拍著小手配合曲調,打人原來還能打成藝術,趙恆真是太了不起了。

「哇塞∼這個表演真新鮮……」旁人全都看傻了眼,有聽到最初喊話的人知是尋仇,後來者卻以為是街頭雜藝,甚至有人跟著哼起來。

有人捧場,趙恆玩興更盛,一曲完畢仍不停腳,頻率乍變換了首歌曲,還能把人踢得交叉飛旋,周遭觀眾愈來愈多。

「砰砰砰……」玩了十分鐘,八人墜地的重音做下結尾,趙恆拉著二女一溜煙跑掉,觀眾都還沒醒悟過來,鼓掌的鼓掌,歡呼的歡呼。

良久,他們才發現「唱曲」的人是被迫表演,「嘩∼」一下頓作鳥獸散,徒留八人趴在地面,有氣無力的唉唉叫,骨頭全散了。

趙恆回程順路去店裡問問今日銷售額度,雖然只是散賣,一日所得竟也高達五千多萬。

「對了,以後每天開個五、六小時就好,修煉別落下了。」趙恆離開時想起琳物樓營業時間太長,又吩咐了一句,卓易威長處在於武學天賦,顧店只是修煉之餘的工作,可不能弄反了。


一夜無事,趙恆天亮後繼續他們的遊玩大業,袁汝雪三女風華未減分毫,半天下來卻是再未遇到有人來搭訕。

短短一天時間,他們把文家人脫光罰跪的事沒人敢明面談論,但暗地裡已傳遍附近勢力,受到那麼大的恥辱,文家竟未直接出手碾死對方,其他勢力不禁充滿遐想,對趙恆他們生起敬而遠之的心思。

本來稍有家世的人看到三女姿色都想搭訕,今天反應卻是截然相左,世家公子看到他們簡直如見洪水猛獸,各個退避三舍,上位者意向對下位者的影響由此可見。

中午時分,一座三層樓、無外牆的飯館內,趙恆一派悠閒瀟灑,斜倚欄杆吹風,觀看路上形形色色的人們。

突地,遠方兩個人吸引了他的注意,那二人皆為星士強者,一上位、一下位。

上位星士察覺他的目光昂首看來,眼睛微微瞇起,射出一抹犀利精光,身形猛地加速凌空虛渡,直接進至飯館內,下位星士亦隨其後飛身而至,傲然直視趙恆諸人。

他們正是文家大長老與三長老,雖然飯館內的食客大多不認識他們,但見到他們用飛的進來,臉龐緊繃活像是來討債,不自禁的一陣慌張,飯菜哪裡還吃得下口,紛紛起身退開。

大長老是個神貌威武的中年人,體格高大、肌肉賁隆,氣勢張揚彷彿沙場大將軍,嚴詞厲色道:「就是你們在昨日廢了我文家子孫的武功?」話似問句,實則堅定不容辯駁,完全是種問罪之態。

趙恆依舊倚在欄杆上,雲淡風輕道:「正是,有何指教?」

見他回答平淡如水,彷彿自己是問他吃飽了沒,大長老不禁眼角微抽、怒火中燒道:「你當街傷我子孫、辱我文家名譽,還問我有何指教?」

趙恆故作不解道:「這有何問題嗎?殺人人殺、辱人人辱,他們企圖污辱我老婆,我只是回敬他們而已。」

「我文家子孫行事縱使不當,他們也該由我文家管教,豈容你們妄動私刑。」大長老眼角抽動愈劇,顯示出他心肺怒氣已在爆發邊緣。

「好吧,那算我錯了。」趙恆考慮半晌,很沒誠意地拱個手道:「抱歉。好了,我也道過歉了,你們能走了吧!」

三女神情怔然一愣,扭轉玉頸瞧瞧天空,趙恆會為這種事道歉,天是不是要下紅雨了?

「既然你已知錯,難道以為輕描淡寫一句道歉就能揭過?」大長老錯愕莫名,琢磨不懂趙恆的反應,懷疑自己是否遇到神經病了。

「不是嗎?」趙恆展露狐疑之色道:「我很認同你剛才的話呀!」

「那又如何?」大長老、三長老面面相覷,心念電轉思考他話中含意,愈聽愈不明白。

其實不只他們不明白,連袁汝雪她們也同樣不明白,好奇地直眨美眸。

趙恆理直氣壯道:「所以啦,我錯了就該由我趙家長輩管教,接下來自然沒你們的事,難不成你們對於犯錯有雙重標準,你們的人是你們管教,別人的人還是要給你們管教。」

「噗嗤∼」諸女恍然失笑,這論點太好了,完全沒人能管趙恆嘛!

「你……好膽,真當我文家好欺嗎?」大長老終於明白他是在耍自己,一股氣狂衝上腦,內勁騰騰噴薄、衣衫獵獵作響,氣機蕩漾如濤、激揚十方。

「唔∼」多名客人退得不夠遠,此刻仍難避免地受到波及,心房乍然收縮,不由氣息一岔發出悶哼。

樓下食客更是突受震懾,猛地身顫手抖,碗筷乒乒乓乓摔了一地,驚恐莫名不知發生何事。

趙恆一臉無辜聳聳肩道:「我說的只是事實呀!」頓了一下,他轉為笑臉道:「當然,我也聽過你們文家囂張跋扈,文家人有錯你們自己管,別人有錯,你們代為嚴懲才叫正常,所以,你們能把我剛才的話理解為在消遣你們,我不介意。」

「你找死。」大長老真是給他氣炸了,怒髮衝冠、沉吼懾心,銀紅罡濤狂然湧向趙恆,右手振抬,五指前頓時凝出一隻鷹爪,凌厲氣機似能撕裂一切。

「哼∼不自量力。」古瑜輕蔑冷哼,胸襟內的金蝠本體驟然釋放一股無形震盪波。

剎那間,大長老罡芒赫然失去凝聚力,光華由外而內急遽散失,消弭比湧現還快數倍,身外罡氣轉眼盡散一空,面色蒼白透出一抹怔忡,不解為何如此。

古瑜此招乃是蝠靈族達到星宗境界才會覺醒的天賦異能,副體正面攻擊,本體則能施展玄奇震波輔助戰鬥。

雖然這種震波對物體毫無作用,但能造成真氣些許浮蕩,更能瓦解外放的罡氣能量,面對同級強者都能消減對方一半罡氣威力,至於低一級,那就別想在她面前發出罡氣了。

憑恃天賦異能,古瑜達到星宗境界便如同血脈覺醒者,戰力比起普通星宗可是大佔優勢,不過目前也不知是否所有蝠靈族都能出現此一異能。

畢竟蝠靈族人本來就很稀少,能成為星宗的更少,網路資訊從未提及此事,古瑜亦是晉陞星宗後莫名出現異能才知道,相關之事仍得自行摸索驗證。

「啊∼我的真氣……這是什麼武功?」大長老真氣莫名浮蕩,體內力量頂多只剩七成,罡氣又消散無影,整體戰力起碼少一半,不禁駭然失色,方欲伸出的手掌急遽反縮,下意識連退二步。

「大長老,我真氣一運行就會失控。」三長老更慘,修為跟古瑜差太大,真氣才剛運動就紊亂衝蕩,身體反倒受了點內傷,驚駭欲絕閃至大長老身後,快語解釋自己幾乎戰力全失。

面臨未知的奇學異術,大長老雙手抬揚多出一對法寶爪子,屏氣凝神盯著趙恆他們不敢進攻,嘴唇微動想要開口。

「還敢動兵器!」古瑜舌綻春雷、清音貫氣,輕揮玉手丟出兩條繩索,掌湧匹練白光罩向大長老。

大長老腦海一陣嗡鳴,真氣再弱三分,身軀如陷泥沼,竟是攔不住兩條法寶繩,才打掉飛向脖子的繩索,虎腰已被另一條繩索自後方纏上一圈,丹田真氣瞬遭封禁,雙手雖然仍能動作,沒了功力卻是再無逞威之能。

他後頭的三長老更不用說,被打飛的那條繩索飛回來就換對付他,易如反掌把他給綁了。

「她是……星宗,我這是倒了什麼血霉,她……天啊,我怎麼會惹上這種強人。」大長老僵硬地低頭看一下繩索,抬起臉來簡直是欲哭無淚。

雖然最初變故詭譎,但古瑜能輕易擒住自己,他很清楚,那絕對是星宗級的實力。

假如對方是普通下位星宗,文大長老也不會太害怕,畢竟自己是明遠王麾下大將,金嵩城則是明遠王的領地,星宗也得賣明遠王幾分面子,自己的冒犯並不算嚴重,向對方賠個罪大概就沒事了。

但是,他儘管看不出對方實力,趙恆一行人是誰做主卻看得分明,古瑜這位星宗好像只是侍衛而已,能讓星宗當侍衛,身份幾能斷定比明遠王還要尊貴。

思及此,大長老盡展變色龍的本事,當場單膝跪地,一派謙卑恭順道:「大人,在下明遠王麾下護法『文政甫』,有眼無珠不識大人身份,衝撞大人請大人寬恕。」

三長老也不是笨蛋,見狀一愣,隨之「砰∼」一聲兩隻腿都跪下,上位星士要跪一膝,自己跪雙膝比較保險。

「老天爺,星士大人當眾下跪。」躲到旁邊去的食客差點被這一幕嚇死,再也不敢多看半眼,慌慌張張跑下樓去。

袁汝雪她們怔然相覷,沒想到這傢伙看起來魁梧硬朗,結果竟然軟得無敵快,還沒下重手就直接討饒了。

芸蓁妙目斜睨,不屑道:「哼∼昨天來人企圖施虐,你們不嚴懲子孫、閉門思過便罷,今天又來喊打喊殺,難道以為輕描淡寫一句道歉就能揭過?」

現世報來得快,聽她把自己剛才的話返回,文政甫實在好想哭,心頭抑鬱發堵,臉上卻不敢有半點忿懣道:「大人,在下在您面前微不足道,但在下畢竟是『江山派』護法,鑒於門派尊嚴,面對非本派的強者只能單膝跪地,請大人原諒。」

他故意曲解芸蓁的話,回答得卑躬屈膝,言語中則蘊含別意,指明自己終極靠山是擁有神人的門派。

趙恆喝口茶,姿態閒適,口吻輕佻道:「呵呵∼江山派很了不起嗎?」

「喀登∼」文政甫心神狂顫,趙恆不在乎明遠王,他並不覺意外,同為星宗,就算對方實力稍遜又沒背景,只要不是說得太難聽,明遠王也不可能為此與對方死磕,說話自然不會有多少顧忌。

但質疑一個神人創立的門派,這種話已是對神人略有不敬,敢說的人不是瘋子就是有恃無恐,很顯然,擁有星宗強者做下屬,趙恆絕不會是前者。

文政甫性格與體格差很大,十分的會見風轉舵,不待趙恆說第二句話,當機立斷取下一枚下品儲物戒,精神力急遽轉移物品,把身上約值一億的「烏鐵」、「黑石晶」全裝進戒內,雙手高捧戒子道:「大人,在下知曉自己行為失當,非口頭道歉所能彌補,願以此物做為冒犯大人的賠償。」

烏鐵、黑石晶皆是巨神星高額貨幣,跟紫金一樣屬於宇宙通用貨幣,他腦子也是靈活,想到卓易威開店應是受命於趙恆,自己擁有的天材地寶對方肯定看不上眼,所以才全給現金。

趙恆凌空取過儲物戒,好氣又好笑道:「你這傢伙骨頭也太軟了吧,抬出江山派還專挑好話講,我才說一句又馬上送出賠禮,你到底是不是上位星士呀!」

「對嘛,你就不會硬氣點嗎?」芸蓁鼓著腮幫子大表不滿,一副怒其不爭的俏模樣,這種表現害自己沒理由動手,太壞了。

「在下做了錯事,道歉賠罪是應該的,豈能一錯再錯。」文政甫表面義正詞嚴,心裡卻是腹誹道:「軟骨頭總比沒命強,你連江山派都毫無忌諱,我要是硬一點,恐怕不死也得讓你廢了。」

趙恆撫摸下巴沉吟道:「可是這樣我很不好辦呀,文家囂張跋扈,連個姻親都把自己當天皇老子,你們不思管教還如此護短,我實在很想讓你們去街上罰跪,你直接服軟賠罪,我想動手都有些不好意思。」

文政甫二人聞言額頭冷汗直冒,想到他把人脫光罰跪的殘酷手段,自己若真淪落到那等地步,那還真不如死了較乾脆。

「大……大人,在下回去一定大力整肅門風,再有欺男霸女的情事,必定嚴懲不貸。」文政甫心驚膽顫幾乎結巴,想到之前的交談,忙又道:「是真正嚴加管教,絕對會叫他們不敢再犯,請大人給我們一次悔改的機會。」

趙恆沉默半晌思考道:「光是整治你們,文家不見得能改善,對百姓也沒好處,你們回去好好管教倒是有益,也罷,今日之事暫不與你們計較,好自為之,去吧!」

古瑜旋即收回兩條法寶繩,文政甫二人鬆了口氣,恭敬地起身致謝,倒退三步,然後才轉身從樓梯走下去。

第六章 ∼誰更強勢∼ 加入書籤

金嵩城某棟大宅內,文政甫與數名星士強者共聚一堂,說出趙恆的情況後站起來道:「卓易威運氣好能跟上那位強者,大家還是想辦法跟他修復關係吧!」

一名強者不以為然道:「這裡是江山派的金嵩城,外來強者隨意進駐本就不合規矩,他們目前毫無根基,縱然再強也翻不起浪來,正應趁現在掐住苗頭,否則等他們站住腳,對我們將成真正的威脅,光是丹藥一項買賣就會令我們損失巨大。」

文政甫暗自苦笑,地位高高在上太久,總以為金嵩城除開明遠王就是他們說了算,自己也是抱持如此想法過去問罪,起初還認為對方態度狂妄、不知天高地厚,結果卻是敗得一塌糊塗,方知自己太高看自己了。

平淡,有時反而是最大的藐視,文政甫腦海浮現趙恆雲淡風輕的神態,更覺趙恆高深莫測、不可違抗。

「那位大人身份無比尊貴,絕非尋常星宗可比,我該說的已經說了,你們是否聽的進去與我無關,我文家不會再參與了。」言畢,文政甫和三長老頭也不回的離開,他知道其他人不會放棄。

因為,他若非親自面對過趙恆,他也會認為強龍鬥不過地頭蛇,人呀,真的很犯賤,不自己吃了虧總是不懂回頭,自己賤了一回,他們肯定也要賤一回才甘心。

「哼∼一個星宗就把他們嚇得膽氣盡消……」果不其然,另二家強者雖因得知星宗存在而心生顧忌,但卻沒有放棄對付卓易威的打算,畢竟明遠王也不會希望自己的城池內有其他星宗勢力壯大,他們底氣足得很。


趙恆不知他們如何決定,當然,知道也不會在意,每天遊玩與修煉兼顧,過得十分愜意,只是恆煬小舖出了點問題。

原本第二天更多人聽說小舖藥價,銷售額大幅攀升至近億元,簡直是收錢收到手軟。

但到了第三天,銷售額卻是巨幅降低,僅剩幾百萬,第五天入帳甚至只有百餘萬,連帶琳物樓生意都大受影響,一天下來沒幾個人進門。

第五天晚上,卓易威帶著李尚德過來。

趙恆毫無架子笑道:「請坐,你說這幾天鐵刃幫和張家命令其他中小勢力不得到我的店購物,確定嗎?」

「前輩,這事百分之百不會錯,他們下令給自己的附屬勢力,那些勢力又各自警告其他小勢力,再經各方互傳,幾乎已經沒有勢力不曉得。」說著,李尚德遲疑地皺起眉頭道:「不過以前文家對易威也抱持敵意,這件事卻沒聽說文家有此命令,前兩天還派人送禮給易威,說是為以前的事致歉,不知有何詭計?」

文政甫在飯館的遭遇沒人敢多話外傳,李尚德只聽說有文家人脫光光罰跪,對文家的不作為充滿懷疑。

趙恆笑道:「文家那傢伙是聰明人,應該是真的想緩和你們的關係。」

「他是膽小鬼才對。」芸蓁可愛地撇撇小嘴。

袁汝雪一笑點頭,但也不得不承認,正因膽小機靈才讓他逃過一劫。

李尚德聞言更覺困惑,但也不敢隨便詢問。

趙恆道:「至於沒客人,你們認為該如何應對?」

卓易威二人沉默,窘迫無策,對方底蘊太深了呀!

趙恆搖搖頭看向卓易威道:「我說過的話你忘了嗎?」

卓易威一怔,心念電轉,略顯心虛道:「該打的打,打上門去。」

「不不不∼那太野蠻了。」趙恆抬手搖著食指,狡黠道:「我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李尚德,幫我調查一下他們附屬勢力重要成員的為人,不用太詳細,裡面總有人特別狠辣、胡作非為,百姓都深惡痛絕的,先把這些傢伙挑出來,然後再把其他人依惡行深淺排出名單。」

「查好後送信到那些勢力的主事者手中,叫他們全不准到張家、鐵刃幫的商店買東西,否則他們家的人就得倒楣,呵呵∼我們做生意不能傷及無辜,但世上向來少不了該死的人渣,有哪個勢力之人跟那兩家的商店有來往,我就把他們該死的人宰了。」

趙恆嘴角勾起一抹斜弧,自己不是救世主,平時遇到燒殺擄掠之事會順手救人,但不可能特別去調查有哪些人該死,可是對方既然惹上自己,自己亦不介意查查舊帳,反擊振威兼懲奸除惡,一舉兩得呀!

「呃∼前……前輩……」李尚德滿面驚容,不知趙恆是否在開玩笑,那種做法簡直是在挑釁小半個金嵩城,比卓易威說的還野蠻嘛!

「是,少爺。」卓易威直接拉起好友出門。

李尚德只得踉蹌地鞠個躬跟著走,然後向卓易威做確認,獲得肯定的答覆,心臟不由加速怦怦跳,既緊張又亢奮。

趙恆要查的那些勢力可都不弱,李尚德不用查就知道,該死的人裡肯定有人身份地位比自己高,那些人的名單卻將由自己調查而出,等於間接死在他手中,李尚德只是想想就覺刺激。

「先把知道的記下。」卓易威話語簡潔,二人坐在客廳賣力回憶有聽過哪些人渣,先把名字記錄好,曾見過的用光腦模擬影像,沒見過的明天再去查探。

鐵刃幫、張家和二十幾家較強大的附屬勢力,每一家至少都是數百年的傳承,千年以上傳承也不少,家族開枝散葉,直系、旁系子孫成千上萬,擁有遠超普通人的地位能力,金嵩城對百姓的保護又不強,當中放縱邪慾、惡名昭彰的世家子弟自然不少。

才一刻鐘,他們列出的名單便達五十幾人,裡面有十幾個連卓易威都曾耳聞,可見那些人的惡名有多盛。

「其他人要怎麼查比較好?對了。」卓易威福至心靈,當夜也不睡了,帶著李尚德滿城亂竄,隨機潛入一些小家族對他們施展迷心術,由李尚德問對方認為哪些人最兇殘,一夜就多出上千個人名與事績。

隔天一早,恆煬小舖暫時關店,卓易威、李尚德繼續滿城跑,找名單上的人記錄相貌,然後又花兩天時間確認那些人惡跡,並且做好那些勢力人員的影像資料庫。

至第三天半夜,卓易威帶著一封封威脅信出發派送,無聲無息擺至那些中小世家幫派的大廳桌上,不僅主家有一封,連重點分部也都有。


「混帳,守夜的全是死人嗎?竟讓人大搖大擺把信放在桌上。」

「真是太狂妄了,居然想與張家、鐵刃幫作對,嗯∼我該立刻通知張家家主。」

「哈哈哈∼威脅我林家,簡直不知所謂。」

張家、鐵刃幫在金嵩城積威已久,收到信的人不是憤怒就是鄙笑,沒一個把威脅放在眼裡,各自派人前往張家或鐵刃幫匯報,碰頭後發現大家情況相同,更是把威脅當成笑話,跟這麼多勢力作對,根本是要翻了金嵩城,誰敢做呀!

毫無意外地,沒人對威脅信有半分忌憚,相反的,他們還故意叫人今天想買什麼儘量去買,張家、鐵刃幫沒任何動作,等著看發信者如何出招,似乎一切盡在掌握中,殊不知,他們其實什麼也掌握不住。


「好∼大家開工,散∼」上午十點,趙恆佻達地抬手一擺,發號施令的神態沒半點威勢,反倒很像街頭混混頭子。

袁汝雪諸人躍躍欲試,聞令隨即各自消失,隱身出現在張家、鐵刃幫的產業附近。

趙恆獨自到了一家商樓對面,既然要對那麼多人動手,聚在一起太沒效率,他們昨晚就決定好方案,大家分開來各負責一塊地區,準備鬧到那些勢力雞飛狗跳。

「嘿嘿∼等都不用等,還給我結伴來咧,很好。」趙恆目光一掃、神識再掃,光腦自動對照形貌,旋即出現一整排名單,當中就包括四個勢力,還有幾個是該受整治之人。

趙恆撇嘴輕笑,沒有立刻抓人,飛身繞到其他地方,五分鐘後,犯忌的勢力已提升至九家,那些勢力的敗類也大多被他發現,這才開始行動抓人。

「轟∼」張家酒店內,數名年輕人尋歡作樂,趙恆未解除隱身術,蠻橫的直接破牆而入,拋出一條非常長的繩子,繩索很普通,在罡氣加持下卻有堪比法寶的威能,靈動自如捆起二人。

「是誰,好大的膽子,你……你做什麼,你知不知我是誰……」那兩個傢伙還不知大難臨頭,猙獰地左右張望恐嚇。

「哪來的賊子,給我把人放開……」二人旁邊同伴愣了一下,又驚又怒看向灰塵中的透明人形,勃然出手企圖救人,嘴上同樣大罵叫囂。

趙恆聞及罵聲也不客氣,一人賞一腳踹出去。

「砰砰……」連環撞擊聲響,頓見好幾個人貼上牆壁,叫最難聽的傢伙甚至砸出一個人形窟窿,身體很戲劇化的鑲在裡面。

一張紙條在室內飄落,上面寫著「林家暫查十四人違反告戒,該十四人償罪」。

趙恆拖死狗般把二人拖走,出了破牆便為二人施隱身術,彷彿勾魂使者來索命,幾人自破洞探頭未見人影,一股寒氣不禁自尾脊竄上腦門,他們當中也有一名七級高手,卻連人家身影都看不見,愈想愈是恐懼。

接下來,趙恆一路掃蕩垃圾,打破幾十面牆、抓了四十幾人,期間也用迷心術確認皆屬罪惡之輩。

「你到底是誰?你想做什麼?放了我,你要多少錢,我給你。」

「混帳,我知道你們是誰了,你們全要死,死無葬身之地,我要把你們全剁碎了餵狗。」

「不知死活的傢伙,竟敢真的對我們動手,快放了我們,否則誰都救不了你們。」

四十幾人討饒、威脅皆有之,幾個知曉威脅信的人罵得尤其兇狠、目光尤其怨毒,至今仍未將趙恆當回事。

「蠢貨。」也有人噤若寒蟬,對叫囂者鄙視不已,沒看自己是被吊在天空飛嗎?人家肯定是星士強者,居然還罵得那麼歡,簡直是腦殘。

「嘿∼我馬上就放了你們。」趙恆把他們帶到某個交通要道,十字路口來住人潮川流不息,語帶恥笑與厭惡,拉著繩索一甩解開他們的隱身術,四十多人分成兩排,恍如炮彈射向路口兩旁。

「砰砰……喀嚓……」四十多人隊形整齊,領頭的兩人一左一右同時屈膝落地,力量之重令他們硬生生撞碎膝骨,身上衣褲全部炸成漫天布片。

後面所有人都是相同待遇,兩個又兩個表演跪地碎骨、爆衣成花,包含七個女人在內,白條條的兩排裸體分跪路側,看起來何等壯觀。

「哼∼」

「啊……噗……」

一聲冷哼憑空響起,四十幾人丹田盡皆破碎,最前面的二十人更因罪大惡極,筋骨碎斷、肌裂血紋,臉龐扭曲、嘴湧鮮紅,直如地獄惡鬼出世。

「啊∼什麼聲音?呃∼是……是我眼花嗎?」

「不是你眼花,是我們都眼花,一轉眼,那邊就多出好多人裸跪。」

「老天爺,我好像認得一個人,那不是卞家的四公子嗎?」

「那是陳家六少,哈∼哈哈∼那喪盡天良的人渣也有今天,小妹,妳安息吧,他完了、他完了。」

滿街的行人全部傻眼,倒不是為裸跪驚詫,巨神星治安大多不好,被人弄得全裸丟路邊的情形不算新鮮,但裸跪者突然出現就很神奇了。

尤其是愈來愈多人受到吸引過來觀視,更多的裸跪者身份被認出,人群中彷彿一顆顆震撼彈爆炸,驚懼急離者無數,暗自歡喜叫好的人也有。

類似的情事在金嵩城各處也還在一一上演,只是內容各有不同。

嘟嘟最仁慈,全部一巴掌拍爛對方腦袋。

袁汝雪是直接處死或廢功,本來也算仁慈,不過半途發現一處地方,十數名少女慘遭關押淫辱,小妮子頓時發飆,轉而震碎那些人渣全身骨頭,讓他們癱在家裡哀嚎至死。

芸蓁跟趙恆一樣惡劣,沒罰跪,卻是廢了對方功力,然後放火燒衣服,把人倒吊在對方自家產業門口當燈籠,赤裸裸的打臉。

青玥玩起風魔法,把人聚在廣場上,施展一招龍捲風捲得幾十個人滿天轉,颶風如刃不但把人家衣服弄破,還搞得他們邊飛邊灑血。

閻燁、古瑜的目標也是很慘,唯有卓易威沒那麼狂放,找到的對象全是暗殺,且因實力較低、行動謹慎,效率僅約他人十分之一。

半個小時之後,共超過五百個無人可治的世家敗類非死即傷,情勢猶如狂風暴雨席捲金嵩城大小勢力。


「噗∼」某個家族中,一名中年人接連聽聞下屬稟報,十數名家族成員當街受辱垂死,當中甚至包含一名九級高手,不由氣得逆血衝喉而出,滿臉頹唐道:「怎麼會這樣,他們怎麼敢如此胡作妄為,他們瘋了嗎?」

無法置信,遭遇如此打擊的勢力全都是無比錯愕,疑惑、畏懼、後悔、怨恨……種種負面情緒摻雜,緊急奔赴鐵刃幫、張家。

可惜,他們的靠山幫不了他們,反而在一小時後連鐵刃幫、張家也收到信,威脅他們的店不准賣東西,給他們半小時傳達命令,更壞的是還有布條貼到他們店外做相同警告。

為了維護顏面,他們即使已生懼意也不願示弱,後果自是不消說,各有好幾十名子孫為其罪孽付出代價,死的死、廢的廢,幾大強者近乎瘋狂,再聚一堂,氣氛一片肅殺。

「瘋子,他們就是一群瘋子,我要剝他們皮、抽他們骨,砍下他們頭顱當尿壺。」鐵刃幫副幫主歇斯底里拍桌狂叫,眼睛血紅盡顯心中殺意。

「他們有星宗在,你拿什麼砍?」鐵刃幫幫主心頭燎火,面孔卻是極端冰冷。

副幫主無言頓時無語,整張臉緊繃鐵青。

「此事已超出我們能力,戈幫主,一同去請求明遠王主持公道吧!」張家大長老眼中閃著怨毒光焰,他教人為惡的本領極高,最為疼愛的三個嫡親孫子,今天一個死了,兩個慘遭碎筋斷脈,一名心腹也死得血肉模糊,已對趙恆他們恨入骨髓。

「好,走∼」

戈幫主點頭附和,二人聯合至王府拜見明遠王。


有人在自家城市鬧出大亂子,身為金嵩城主宰者,明遠王豈會不知,更不能不理,未及半小時便率領三名強者親至趙恆住處外,平靜的面容下,他心底卻隱隱有股沉重感,趙恆的反擊太出人意表了。

有句話說「強者不好惹,瘋狂的強者不能惹」,因為瘋狂的人做事不顧後果,惹到這種人,縱然能將之消滅,代價也會超出負荷。

他未曾考慮到還有另一種人,對方已強到無需在乎其背景,根本沒必要費心和他們勾心鬥角、玩弄陰謀,你敢跟我玩陰的,我就滅了你,這才是最不能惹的人。

當然,此事怪不得他,這情況的機率低於億分之一,會去想的人太少了。

趙恆早猜到對方反應,鬧完了事就回家等待,感知明遠王雄渾氣勢由遠及近,一副興師問罪之態,促狹邪笑道:「有客人來了,艾莉雅去開門吧!」

「是∼」艾莉雅小跑步去將明遠王迎入屋內,跟隨其後的則有鐵刃幫戈幫主、張家大長老與明遠王親衛首領。

明遠王方臉濃眉、額高鼻挺,平時看起來頗為寬厚,板起臉來則充滿威嚴,沉穩肅穆坐在趙恆對面,目光如電審視諸人。

「居然有兩個修為莫測,還有她應是下位星宗初期,不好辦了。」諸女絕色傾城,艷光照人、顧盼生輝,明遠王卻毫無欣賞的心情,非但趙恆看不透,連袁汝雪的修為也看之不透,心中壓力更深。

張大長老、戈幫主暗自咬牙,戈幫主還好點,身形筆挺、面無表情,張大長老卻是雙眼幾欲噴火,低著頭掩飾仇恨。

明遠王沉著臉,氣勢越發凝重,逼視趙恆,聲語鏗鏘道:「本人是金嵩城城主明遠王,敢問閣下,今日我金嵩城動亂是否與閣下有關?」

趙恆雙手環叉胸前說風涼話道:「對呀,他們要玩,我就陪他們玩嘛,沒想到會勞動城主大駕。」

說這什麼話,明遠王差點想一掌轟過去,口吻帶起濃濃火氣道:「閣下挑起混亂卻要怪罪於他們,你不覺得可笑嗎?」

「錯,先威脅他人不能買東西的是他們,我只是回敬而已。」趙恆冷笑道:「不要說他們沒動手,他們以前也是殺了無數人才建立如今威名,我現在同樣以殺戮來豎威名,他們不挑釁,我又何必浪費時間立威,簡單的說,一切是他們自找的。」

明遠王臉一僵,趙恆說的是實情沒錯,但卻太過直白,他都不知該怎麼回答了。

「你別太狂妄了,以為仗恃力量就能無法無天嗎?」張大長老忍無可忍,氣機鼓蕩衣衫,抬頭怒斥道:「你再強能強得過江山派嗎?你要搞清楚,你今天傷的不僅是我們這些人,同樣對金嵩城造成莫大傷害,還敢大言不慚、強詞奪理,你……」

「哼∼少爺說話豈由得你猖狂。」他才叫至一半,古瑜玄異震波猛然盪開,罡氣鎮壓、寶索飛縱,張大長老猝不及防,抬掌欲擋反遭寶索繞腕,真氣力量再減,旋即被另一條綁腰封功。

「現在不是你動手的時候。」袁汝雪輕展絕美笑顏,一絲青芒似有若無地浮現,銳氣如劍直指明遠王。

明遠王本欲援手,手臂抬舉之間驟感心口一寒,似乎自己一動就會迎來奪命殺劍,不由氣息微窒,動作一慢已不及攔阻。

戈幫主與親衛首領更是甭提,他們一個中位星士巔峰,一個下位星士巔峰,真氣嚴重受擾,滿面駭異驚容,動都不敢動了。

第七章 ∼風之法則∼ 加入書籤

趙恆閒散從容,偏著頭哂笑調侃道:「江山派很了不起嗎?」

「你這是什麼意思?」明遠王嘴角微微抽搐,滿面漲紅、既羞且怒,手下居然在面前讓人給綁住,太丟臉了。

「你算什麼東西,竟敢輕辱我們江山派,你等著吧,江山派絕不會饒恕你們。」張大長老遠不如文政甫機靈,聞言兇戾之氣不減反盛,雙目充斥灼灼殺意。

「嘻嘻∼好極了,他不像上次那個軟骨頭,還敢兇,趙恆揍他。」如果不是明遠王在他旁邊,芸蓁就自己衝過去大展拳腳了。

「我是動不動就打人的暴力狂嗎?他敢威脅我,給他一指教訓就可以了。」趙恆瞥了小丫頭一眼,虛指點出、青束飆射,霎時粉碎張大長老氣海。

「一下就把人家功力廢掉,分明比揍人還暴力。」芸蓁噘著朱唇嘀嘀咕咕,俏皮可愛完全不像在喊著要揍人。

明遠王只來得及動動脖子,轉頭便見張大長老功力被廢,縱然分心提防古瑜、袁汝雪,見識此等攻速,他心臟仍不禁漏跳半拍,眼中隱泛怯意。

不過明遠王位高權重、實力高超、靠山又硬,要他服軟也不容易,心神一顫非但未有退縮,反而惱羞成怒咆哮道:「你實在欺人太甚,竟敢廢我江山派護法修為。」

趙恆正經八百道:「不,我是為民除害,以他惡毒兇殘的作為,只廢他功力,我已是看你們江山派的面子了。」

「哈哈哈∼面子,不斃了你,我江山派還何來面子?」明遠王怒極反笑,話語未盡、氣機猛爆,身外罩上法寶防禦光層,手中出現一把劍器直刺趙恆,一支金色飛劍亦如流星射出。

他對趙恆未有分毫小覷,一口氣就使出所有法寶,一身戰力發揮到淋漓盡致,整個房間氣流驟然震盪,上下四方壁面灰塵飄揚,濛濛塵煙彷若迷霧幻景。

「哼∼」趙恆身形穩如泰山,艮山山嶽之象赫然在對方周身直接凝聚,淡薄黃芒蘊無匹雄力,視其寶光、罡氣如幻影,剎那間將明遠王封錮當場。

只見明遠王一副舉劍欲刺的姿態,臉上仍是未有變化的怒笑,顯見他尚未察覺異象就被封住,劍器斜前方是一支半米長的金劍,身外艮山凝實如晶,整個人恍如封在山形水晶中的雕像。

「怎麼可能?明遠王連抵抗能力都沒有?」呆了,戈幫主、親衛首領瞠目結舌,張大長老忘記自己丹田破碎,全部傻呆呆的望著眼前奇景,配上壁面塵煙朦朧,真的很像出現幻覺。

「廢物,你要斃了我?」趙恆輕蔑罵了句,手勢虛揮頓令明遠王臉頰浮現五指紅痕,罵道:「沒有你的默許,他們敢那樣對付卓易威?沒有你的縱容,事情會鬧到這地步?你個王八蛋還敢來怪我搗亂。」

「啪∼啪……」

趙恆每罵一句就賞他一巴掌,愈罵愈歡道:「是我沒給江山派面子嗎?呸∼江山派有你這種混蛋早已把面子丟光,活了幾千歲,居然還妒嫉年輕人資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嗎?你丟人不丟人呀!」

「他究竟強到什麼程度了?我竟是連動都不能。」明遠王連挨十巴掌,臉龐火辣辣的疼,甚至感到牙齒鬆搖欲斷,唯一能透露情緒的雙眼卻再無一絲憤怒,有的只是無盡惶恐駭異,趙恆的實力太可怕了。

他五感皆未失去,體內真氣也仍能自如運轉,可是,將真氣催鼓至極,蓄氣激發十五成力量,貫注畢身之力於一掌一指,他的手指依舊無法動彈毫釐。

雙方實力迥隔霄壤、判若天淵,完全沒有可比性,明遠王除了絕望、恐懼,再生不出其他情緒。

艮山之氣沒有絲毫散溢,戈幫主身體未受任何壓力,只是見到這不可思議的一幕,心中的悚懼不輸明遠王半點,雙手不可抑制地顫抖,鬥志崩盤喪失一切反抗力。

「前輩,在下沒那種意思。」明遠王開口不得,唯有以神識小心翼翼解釋。

「啪……」

趙恆才停手就又接著甩掌賞他道:「還狡辯,你在金嵩城也算有愛才之名,提拔過許多年輕人,為什麼偏偏不招攬卓易威,反而公開把他的資質誇上天,活了幾千年,你會不知道那樣誇讚沒背景的人有何後果?你認為我會蠢到信你的話嗎?」

「可惡,居然暗罵趙恆是白癡。」芸蓁也氣呼呼凌空甩巴掌,封鎖對方的艮山之氣如同不存在,任由氣勁通過打在他臉上。

操∼連一個中位星士都能打自己巴掌,明遠王火氣再次竄騰而上,豁出去了,怒嗆道:「好,我認栽了,你們有種殺了我,我江山派必然會為我報仇,天涯海角要你們以死賠命。」

「啪……」

趙恆邊打邊搶劫,不過也留有餘地,只拿劍器與飛劍道:「報你個頭啦報,這些算你的賠禮,我不想無謂的與『江鎮巖』(江山派神人)為敵,但他要是真為了你這種廢物來尋我晦氣,我也不會怕了他,滾∼我就看你能攪出什麼風雨,屆時要了你的小命。」

言畢,大門自動打開,「砰砰砰砰∼」四聲,明遠王四人全被氣勁轟出去,三個人功力尚在,那一瞬卻運行不了分毫,全是臉面朝下摔得狗吃屎。

「他竟是放了我?」明遠王摔得很慘抬頭一陣愕然,臉上沾滿塵土,之前生起的火氣卻退得一乾二淨,瞬即發勁捲起三人逃命般跑掉。

芸蓁歪著小腦袋道:「就這樣放過他呀!」

趙恆道:「嗯∼他惡跡並不多,當然,惡人可能都是他下屬去做,算了,反正已剷除很多垃圾,當是給江山派一個面子。」

袁汝雪思量片刻道:「他應該不會再請江山派強者回來報復吧!」

當世強者為尊,這事說來是對方挑釁在先,趙恆給他們一些教訓,明遠王挨打又沒外人看到,不算辱及江山派尊嚴,其實可大可小,就看明遠王如何選擇。

趙恆笑道:「我封禁他的效果起碼要中位亞神才能辦到,他要是有膽小鬼一半的腦子就會把事壓下。」


「太過份了,打人不打臉,他們偏就打我的臉,我能算了嗎?唉∼不算又能如何,我星宗在他面前就像個人偶,算了就算了吧,以和為貴,我也不該隨便為門派招惹強敵呀!」

情況正如趙恆他們所想,明遠王心恨惱怒,回府途中一路腹誹,但誰叫他倒楣,惹上的人至少是亞神,甚至是神人都說不準。

就像下位星士自己跑去得罪星宗,別人只會笑星士不長眼,即使江山派有尊神人,他為此求援,江山派為了顏面不會不管,但其他星宗也一定會對他產生不滿,不同派系的星宗甚至會藉此打壓、削弱他的權利。

明遠王腦子不算差,當然不做損人害己的事,還為自己找到很正當的理由,沒啥猶豫便決定化干戈為玉帛。

一回府,明遠王就下令全城頒布公告,指稱張家等數十家勢力門下子弟違法亂紀,所作所為無可原諒,故於上午進行一次大清洗,按情節輕重凌遲示眾以作懲戒,安份守己的百姓無需擔心。

這種告示在赫煬星絕對是無人能信,不過金嵩城是明遠王的天下,他說的話就是聖旨,公告一傳開,相信的百姓居然佔據大半,甚至有不少曾受迫害的百姓對明遠王歌功頌德,趙恆他們得知後也是啼笑皆非。

巴結張家、鐵刃幫的那些勢力盡皆後悔莫及,誰能想到,一上午的時間,兩頭形勢徹底倒轉,巴結主子,反而惹得主子的主子發火,哭都沒地方訴呀!

他們不明白詳情,多以為是明遠王和趙恆聯合了,少部份倒是有想過興許趙恆太厲害,明遠王不得不妥協。

但無論哪一種都是他們無力抗拒的,各家勢力無不膽戰心驚,生怕會持續受到打壓,想去向趙恆賠罪又缺底氣。

畢竟趙恆收了卓易威那等星士都派去顧店,他們這些勢力最強的也才下位星士,更多勢力甚至只有十級高手,平時都沒資格前去拜見,何況還是做錯事之後。


下午三點,恆煬小舖重新開張,起先依舊沒人,不過卓易威很快的就看到一名中年人衝進來誠惶誠恐道:「卓大人,您能出面真是太好了,在下是有眼無珠的林家家主,過去家族子弟有所得罪,還請卓大人原諒,在下思緒不清、做事糊塗……」

在他之後,一個又一個氣度不凡的人接連上門,全是世家幫派的掌權者,此時卻無半絲威風,各個皆是低聲下氣自報家門,先道個歉,自我批判一番,然後請卓易威幫忙向趙恆轉達歉意。

當然,口頭知錯不如行動表達,每個人道歉後都是大量購買丹藥與礦石,表示自己未與恆煬小舖作對。

不過話說回來,若非之前與卓易威關係緊張,他們也是很樂意來買這種比市價便宜的寶物,此刻花起錢來毫不心痛,兩三下就把卓易威身上好幾億的貨物全買光。

「卓大人。」一堆沒買到的人滿臉哀怨,卓易威身處目光中心,見狀也不禁打了個寒顫,連忙趕回家向閻燁補充丹藥。

閻燁不但給他更多丹藥,十級以下的上品丹藥也開放販賣,普通天材地寶更是拿出上百種,只是數量太多,所以換成物品名單,客人要買多少再來拿。

卓易威回至店內宣佈此事,店內各勢力聞言頓時瘋狂,他們這些中小勢力極難培養出高階煉藥師,七級以上丹藥向來得向人購買。

九級、十級普通丹藥還有地方買,上品丹藥卻是稀罕,別的藥店有賣也是限量,一聽卓易威說暫不限量,他們哪裡肯放過,尤其是治傷、解毒這種救命丹藥,每家至少各買一顆備用。

期間,城內不入流的小勢力也都收到告知,原本叫他們不能到恆煬小舖的命令即刻取消。

金嵩城太大,之前很多小勢力還沒聽過恆煬小舖,一禁一解反而引人注意,紛紛派人打探,聽說了丹藥價格,紛紛派人前往購買。

至晚上九點關店,恆煬小舖收入竟是高達五十億,如非大家已知卓易威靠山超硬,即使他是下位星士恐怕都會有人來搶。

接下來的日子,恆煬小舖每天的營業額最低也沒少於十億,名聲沸沸揚揚傳至周邊大城,許多勢力甚至遠渡萬里而來,常常一批人來便買了數億元回去,一天賣出上百億的情況也不少。

普通天材地寶的銷售狀況同樣上佳,大多數是各方勢力批量購買,一次購買都是億元起跳,亦因賺太多錢,古瑜怕有人眼紅來搶劫,幾天後主動要求留下監護以防萬一。

趙恆啥也不管的四處玩,金嵩城周圍有很多優美的風景,三人一獸的足跡愈玩愈廣,嗯∼沒錯,是三人一獸,青玥在懲奸除惡那天之後就進生命空間閉關了。

小傢伙吃著高價元能石,二星境界的進步速度依舊可觀,才一年多,牠已感受到又快突破了。

十來天後,青玥順利晉陞三星,照理說,三星亞神獸也算快成年了,牠升級後卻沒半點改變,外形仍小巧、性格仍稚氣,令人有些小納悶,不過大家也沒想太多,長不大而已嘛,又不會死,不是什麼大事。

再數日,終於有一名上位星士受不了貪念驅使,經過多日暗中觀察,決定鋌而走險來打劫。

只是他並未直接對卓易威動手,而是悄悄潛入趙恆他們居住的院落,殊不知,閻燁為人謹慎,早在周邊設下警報禁制,他一進到屋內就被閻燁得知。

「瑜∼有強者侵入屋內。」對方修為不差,閻燁也不逞強,神識傳音立刻召喚身處琳物樓的愛妻。

古瑜玉臉一繃,轉眼出現在院落內,身若鬼魅飄到侵入者後頭,戲謔地問道:「找到什麼寶物了嗎?」

「吒∼接招。」侵入者面色劇變,反臂狂掌轟向身後,爆發的罡氣粉碎腳邊地板,氣濤似欲把房屋給掀了。

可惜,他罡氣才衝出半米就被玄異震波衝散,古瑜小手優雅輕揚帶出一條赤炎蛟龍,熾氣彷彿岩漿填塞空間,入侵者激浪般掌勢頓成溪水緩流,殺傷力削減九成,蛟軀盤旋絞鎖,輕易地把他綁了好幾圈。

「啊∼」入侵者只覺炎蛟溫度灼燙之極,皮膚好像瞬間就被烤焦,忍不住慘聲嚎叫,心中一片錯愕悲哀,自己堂堂上位星士,才踏入目標家中就成了俘虜,說出去誰信呀!

閻燁由地下室走上來,冷笑奚落道:「想搶一次就發財,你去明遠王府或許還比較容易得手。」

「啊阿ㄚ啊∼」入侵者慘叫聲猛地拉出轉音,懊惱鬱恨、後悔莫及,的確,自己要是潛入明遠王府,鐵定不至於才進門就被抓。

「別吵。」古瑜微皺秀眉,覺得他叫聲很難聽。

「啊……」對方嚎得更大聲,妳用火燒我還叫我別吵,有沒有天理呀!

古瑜換條普通法寶繩綁住他拖走道:「上次外人只知死了一堆小蝦米,現在有個上位星士來讓我們公開立威也算不錯。」

「他媽的賤貨!妳說拿誰立威,操∼有種光明正大來,偷襲算什麼本事。」侵入者沒了火燒痛楚,頓時兇態畢露,大肆叫囂。

「聒噪。」對待匪徒,古瑜自然不會手軟,玉手一甩,氣勁透體粉碎對方聲帶,勁隨身蔓延而下,接著再破對方丹田,扒了法寶再檢查他的儲物裝備,欣然點頭道:「咦∼總值應有四、五百億吧,以你的功力來看算是不錯了。」

「噗∼」被廢了功力又被調侃,入侵者氣得當場吐血。

古瑜把他拖到琳物樓,直接定身丟到樓門口罰跪,胸前還貼著「我不該起意偷搶恆煬小舖財富」的字條,唉∼這妮子追隨趙恆後也學壞了。

「他……他不是大盜白金嗎?」人們被門口的異樣搞得一陣訝異,好奇地多瞧幾眼,琳物樓來往者畢竟非是普通百姓,很快就有人認出他那張滿含難堪、怨毒的臉來。

這一叫更是引來多人旁觀,琳物樓門口頃刻就被擠得水洩不通,一傳十、十傳百,又在金嵩城掀起新一輪風暴。

大盜白金殺人劫掠無數,不知多少商會欲剿滅他而不得,居然在盯上恆煬小舖後無聲無息落網遭擒,世人不禁對恆煬小舖的實力充滿遐思,一些貪念蠢蠢欲動的人也全熄了心思。

此事過後,琳物樓內的客人更守秩序了,男的全是紳士,女的全是淑女,上位星士都廢功罰跪示眾,要來這裡賣狂起碼得有星宗修為。


又是個把月過去,趙恆諸人終於不再每天遊玩,因為袁汝雪也步入變態行列,達到星士巔峰不到三個月,竟然已有突破的感覺,準備閉關,趙恆自是要守著老婆。

不過突破也不是說突就能破,袁汝雪一閉關便沉寂了十天,直至第十一天,她運轉周身的真氣霍地生變,自動形成一圈圈漩渦,渦流引動天地元素一絲絲融入體內。

同時間,袁汝雪體內元素雜質不斷由肌膚釋出,渾身真氣在經脈中緩緩淬鍊提純,雖然總量沒有提升,本質卻是越發精純。

「咦?這是什麼,好奇怪……好舒服……」當真氣的質變逐漸進入尾聲,袁汝雪赫然捕捉到一絲異常,真氣運行間依稀帶出一縷縷奇特波動。

觀察良久,袁汝雪的意識不自覺地跟著幽幽波動,不知多久後,雙臂自然而然地輕抬,白玉般手指恍若彈琴波動,以手帶身如蝴蝶翩躚起舞。

似受她的動作引發,真氣中奇特波動竟也逸出體外,非罡氣、非元素,神識不可察、肉眼不可見,唯有心,方可感知;唯有意,方能體會,帶給心靈舒適美妙的感受。

愈是隨波而舞,袁汝雪心神愈是沉醉,整個人似夢似醒跳一曲絕美舞蹈,奇特波動也隨其動作越發強烈。

「頓悟?」趙恆自她開始動作就不曾移開目光,逐漸察覺她帶起縷縷波動,俊臉又驚又訝又喜,神識立叫芸蓁、青玥退出房間。

嘟嘟在他肩上望著袁汝雪亦是滿含訝色。

「怎麼了?」芸蓁、青玥動作既疾且輕出門,悄悄以神識提出疑問,她們完全感受不到袁汝雪帶出的奇異波動。

趙恆神識籠罩方圓百米,預防任何一絲動靜驚擾道:「風系法則,汝雪在頓悟中引動一絲法則之力,應該是在體悟風系法則。」

芸蓁驚道:「姊姊領悟法則了?」

「哪有這麼簡單。」趙恆哭笑不得道:「應是捕捉到一點法則軌跡有所感觸而已,不知是神級血脈的效果還是汝雪本身悟性,如果是汝雪本身對法則有超高悟性就太好了。」

「喔∼」芸蓁可愛地偏著螓首,青玥站於她的香肩,小腦袋也茫然斜擺著,十分逗趣,她們現在還無法理解那麼高層次的問題。

袁汝雪妙舞一跳竟是連綿三天不絕,趙恆亦是三天未收神識提防意外,警戒中有嬌美佳人的風法則之舞可欣賞,倒也不會覺得無聊,三天心神的消耗更是微不足道。

「那感覺好奇特……不見了?」袁汝雪由頓悟醒來,還不知自己跳了三天舞,呆呆回味之前的感受,美眸隱透迷惘,鬱悶地微嘟櫻唇,原本很清楚的波動如今變得好模糊,依稀可見卻又捕捉不到,差異好大喔!

趙恆等了一下,直至她意識徹底清醒才問道:「妳感悟到什麼了?」聽袁汝雪詳細說起感受,他大樂道:「沒錯,妳是感受到風系法則的存在,無論是不是血脈的原因,既然還能有模糊的感受,以後就得儘量用心參悟,反正有益無害。」

「嗯∼我會的。」袁汝雪倚在愛郎懷裡乖巧點頭。

休息一會兒,小妮子絲毫不覺飢餓、疲倦,遂又靜心感悟起冥冥中的法則。

趙恆見她秀眉微皺、面帶苦惱,想了一下道:「汝雪,我施展巽風法則讓妳觀摩,看妳會不會有較清晰的感受。」

言畢,他身上開始泛起淡薄青芒,風一般流曳,隱隱散發玄奧的法則波動。

袁汝雪美眸綻放精光,屏氣凝神感受著,遠不如頓悟時清晰,比她剛才卻又好上一些,良久,她才收回心神欣喜道:「比我自行感悟清楚一點耶,這算不算領悟法則的捷徑呀!」

趙恆搖頭笑道:「當然不算,妳能感受到法則波動是妳對法則較為敏感,我根本無法給妳任何指導,頂多能提供妳這麼一點便利,能否感悟仍全看妳自己的悟性。」

袁汝雪把愛郎手臂抱在胸前美妙的峰巒間搖晃撒嬌道:「嘻嘻∼那現在對人家有幫助,你以後要常常施展巽風法則給人家感悟,好不好?」

「呵呵∼老婆有令,豈敢不從。」

「好耶,現在再來吧!」

趙恆笑咪咪地說完,我們小妮子立刻又要求他當苦力,不知疲倦地連續好幾天都沉溺在修煉中。

沒法子,趙恆也只能捨命陪老婆,法則至高無上,突然能夠親自有所感悟,任誰都會全心投入、難以自拔,真要制止她,她反而會更難受、更難平靜。

第八章 ∼箭風蛇族∼ 加入書籤

「啊∼是汪大哥……」卓易威一如既往坐鎮店內,突聞外面傳來強者激戰的聲息,眉頭略微一皺,旋即朝外飛身疾掠,他發現被追殺者竟是一年前救過自己的恩人。

「砰砰……」

大街上兩名星士強者追逐間急遽交手,「汪仲乙」有傷在身邊打邊逃,奔逃之際背後又挨了一掌,吐了口血,撲倒、滾圈毫不停滯地躍起想逃,卻見敵人已繞至面前,眼中不禁流露一抹絕望。

追擊者一挽寶劍,神情凜肅、語氣冷厲道:「敬酒不吃吃罰酒,還不將你偷走的東西交出來,留你一條全屍。」

「你這無恥……」汪仲乙口中血沫直往外冒,顯見受創不輕,聞言只有滿心怨恨,才剛回嘴斥罵,對方利劍已迅猛刺出,輕易貫穿汪仲乙護體罡氣直取其胸口,完全是要置他於死地。

「哎呀∼」汪仲乙整個人飛起來,側摔到一邊差點撞牆,但不是被打的,而是卓易威從他後面趕來,不及阻攔只能使勁揮掌把他拍到旁邊。

「竟敢管我閒事,找死。」追殺者見狀臉色微變,劍勢不停,微偏三分改成刺向搗亂者。

「鏘∼」卓易威目光聚凝,左臂猛然上揚帶起懾人寒芒,劍吟破空撩撼對方利劍,追殺者劍勢受阻亦不硬拚,輕巧借力旋身退後數米。

卓易威逼開對方,轉踵迴身掠向汪仲乙道:「汪兄,你傷得怎麼樣?」

「卓兄弟,是你!」汪仲乙定睛一瞧,略顯愕然地頓了一下又忙道:「我還行,小心,他是來自依附『箭風蛇』家族的勢力。」

卓易威沉聲道:「是四大王級血脈家族的箭風蛇?」

「沒錯。」追殺者面色倨傲道:「他偷盜箭風蛇家族寶物,奉勸你不要惹禍上身。」

「你……」汪仲乙氣得胸口急遽起伏,話出口卻欲言又止,搖搖頭道:「算了,卓兄弟你別管了,聽說你現在過得不錯,別惹禍上身了。」

卓易威看也知道對方污衊汪仲乙,只是對方背景有些大,心念一動,神識傳向古瑜詢問道:「古姊,我遇見救命恩人被人追殺,對方說是箭風蛇寶物被偷,我相信他沒做,我要救他,可以嗎?箭風蛇家族據說有亞神存在。」

「當然,救命之恩自是要報,但若真的偷人寶物,東西也得還給別人。」古瑜優雅地走出琳物樓,似緩實疾來到現場,直接對汪仲乙道:「你願意接受我用迷心術證實沒偷東西嗎?」

汪仲乙迷惘看向突然出現的古瑜,一時不明她的意思。

卓易威暗中傳音道:「汪兄,這位是我家少爺的親衛古瑜星宗,我家少爺無懼箭風蛇家族,只要錯不在你,少爺也會支持我幫你。」

「聽說卓兄弟在金嵩城得了大人物賞識,傳言果真無誤呀!」汪仲乙豁然開朗,感激地朝他點一下頭,正色道:「我願意接受測試。」

追殺者見古瑜把自己當成空氣,不由得火上心頭,罡氣鼓蕩怒喝道:「妳是何方人士,竟敢質疑我的話,妳……」

古瑜理都不理他,直接施展迷心術,玉指斜指問道:「你有偷箭風蛇家族的東西嗎?」

汪仲乙毫無反抗的意識,旋即入迷答道:「沒有。」

古瑜轉向還在叫囂的傢伙,語帶不屑道:「事實很明顯了,是你在胡說八道。」

追殺者見她輕巧施法,必然是境界高於自己的強者,氣勢漸虛、色厲內荏道:「我胡說?妳曉得他偷了什麼嗎?他偷的是箭風蛇重寶『稜滋果』,如果不想引發箭風蛇家族的憤怒,你們最好立刻抽手離開,我可以當成沒看見。」

「易威,把他帶回去療傷。」古瑜略微一愣,隨之流露歡喜笑顏,運氣真好,沒想到他們說的寶物竟是稜滋果,那可是能為袁汝雪提升血脈潛能的奇果呢,箭風蛇家族,難怪,他們也是風系血脈呀!

卓易威連忙扶起汪仲乙回琳物樓,古瑜眼神轉冷瞪向追殺者,驟然翻掌朝他打出一記宏大氣勁。

「砰∼」對方當場跌退數步,嘴角溢出一縷血絲,古瑜翩然轉身離去,留下淡淡冷語道:「不該你們的就別妄想奪取。」

對方幫箭風蛇家族搶奪稜滋果,她最氣的就是這點,要是別人拿到稜滋果,八成會送到傭兵公會,但被他們奪走的話少夫人就得不到了。

「賤人,妳囂張不了多久……」追殺者手捂胸口暗罵,掃視周圍早已驚慌退開老遠的路人,探詢古瑜、卓易威是什麼人後直接飛上半空。

「東西呢?」不一會兒,四名星士各由不同方向疾飛而至與他會合,為了攔截汪仲乙,他們光星士就來五個,更多天戰者散佈在金嵩城內外。

追殺者忿然講述經過,也不用加油添醋,他們本就是傲慢囂狂之輩,哪裡能吃這種虧,馬上氣勢沖沖衝向琳物樓。


汪仲乙為人頗為正直,不想恩人因評估不足而吃虧,回至恆煬小舖的房間裡,沒等調理傷勢便主動說起雙方結仇經過,並表明自己擁有兩顆稜滋果,對箭風蛇家族的吸引力應該不小。

本來,他是採得三顆稜滋果,但有多名天戰者只慢一點發現果樹,看見他便認為他已摘走果子,對方實力不足卻仗箭風蛇家族之名威脅,開價一千萬強買強賣。

他當時有三顆在手,不想為此得罪箭風蛇家族,故而賣給對方一顆。

誰曾想,他離開後不遠,對方來了強者判斷出果樹應有三顆,立刻追上來要買另兩顆。

對方若肯出高點的價也罷,那星士卻只肯出五千萬,要知道,傭兵公會稜滋果任務,趙恆開價可是一顆五百億耶!

汪仲乙畢竟是個星士,對方價格欺人太甚,他自然不願再退,只是忌憚對方兇威,他也只是開口百億,即使再被殺一點價亦能接受。

可是,對方蠻橫已慣,當場與他撕破臉,改買為搶,他跟對方打了一場就開始逃,亡命千里想找機會到傭兵公會完成任務,跑到金嵩城外又被對方的人截住,跌跌撞撞衝進城,最後被卓易威救下。

古瑜聞言未露半分對箭風蛇的顧慮,汪仲乙察言觀色,當下取出形如橄欖、大若雞蛋的稜滋果,誠摯請求道:「前輩,您是有大能力的強者,不懼箭風蛇家族,在下卻是無力與之抗衡,可否請前輩幫助在下與家人離開巨神星,在下願將兩顆稜滋果以一百億售與前輩,傭兵公會任務若只需一顆,在下也只要五十億。」

這亦是他預想換得賞金後的打算,千億鉅額太驚人,自己拿著不死也得死,唯有付出大部份才有一線生機。

古瑜已用神識向趙恆請示完畢,迫不及待取過稜滋果道:「傭兵任務正是我家少爺所發,你要用其他請求折抵賞金沒問題,我們也不佔你便宜,兩顆給你五百億星幣,並負責把你們全家送到其他星球,如何?」

沒想到會遇到懸賞的正主兒,汪仲乙怔愣一下,哪有不願的道理,點頭不迭感謝道:「好,當然好,多謝前輩仁厚。」

「你的家……哼∼居然還找人來。」正欲處理他家人的事,古瑜突感五股強者氣機騰揚快速接近,追殺汪仲乙的人亦在其中,轉身出去道:「你等等,我先解決幾隻蒼蠅。」

那五人皆非弱者,為首者臉頰瘦削、目光陰森,乃箭風蛇一族的上位星士,看起來還真的跟蛇有幾分相似。

「好可怕的氣勢。」五人威風凜凜踏入琳物樓,壓迫力如大海暗潮瀰漫湧蕩,客人們不由心生悸意,紛紛主動避讓,沒人敢擋在他們面前。

上位星士神情陰冷,態勢卻十足狂傲,肆無忌憚審視古瑜姣美身姿,氣勢洶湧前迫道:「妳好大的膽子,竟敢插手我族之事,立刻把偷盜的稜滋果和兇手交出來,妳好生侍候本人幾天做為賠罪,否則……桀桀∼箭風蛇一族的怒火妳承受不起。」

「這時候還要顛倒是非,要狂何不狂到底,當壞人都沒壞人的魄力,噁心的東西。」古瑜鄙夷地輕挪玉足,雄渾氣濤緩緩推前,白芒碾過迎面而來的氣勢,沉如山嶽壓得對方喘不過氣。

「竟是星宗。」上位星士氣息一窒,頓知自己踢到鐵板了,臉色刷∼地一白,扛著古瑜雌威重壓,真氣猛催、血速加遽,臉龐又漲成紅色。

二人之間氣勢對衝,迸發強勁風勢吹向樓內眾人,古瑜秀髮拂風飄揚,恍若風中仙子,對方卻是竭力憋氣死撐,鼓著臉、瞪著眼,好像從蛇變蛤蟆,面色忽紅忽白又像變色龍,懸殊差距一眼可判。

「住手。」那四名星士見狀不妙,互視一眼,同時出招帶起狂暴罡氣欲解上司之危。

「滾出去。」古瑜化罡震波頓發,神奇的化解洶湧罡氣,玉手翻出滔滔白浪,沛然莫之能禦,悍然無匹將對方轟飛出門。

「砰……」四人真氣虛浮、衝勁難卸,落地後連站都站不穩,不由得一屁股跌坐下去,最差的一個還當場表演後滾翻。

上位星士勉強站住腳,臉上不正常的青紅交泛,他一人就承受了八成攻擊力,人沒摔倒,其實內傷最重,咬牙遏抑逆湧上喉的血氣。

「走∼」人群面前不願吐血丟臉,他卻也不敢再逞威風,悶悶地低喝一聲,不等四個人回應,自己就順著退後的步伐一蹬倒飛疾去。

很顯然,他說的走不是帶大家走,而是叫大家各自逃命,另四人心神微愣,動作一點也不慢,咻∼兵分四路轉眼飛得不見影。

「跑……跑光了?」琳物樓內眾人個個目瞪口呆,盛氣凌人進門,大言不慚開口,走時竄得比老鼠還快,一群人全是雲裡霧裡,莫名其妙。

等等,剛才他們說什麼?箭風蛇一族,是本族還是附屬勢力?大多數人都曉得,箭風蛇一族性格陰狠、睚眥必報,是本族的話,這樂子可就大囉!

古瑜忍不住微微翻了一下白眼,對方的反應大出其意料,她也是呆了好一會兒,搖搖頭去上交稜滋果。

袁汝雪自然不會搞收藏,立刻就把它們吃掉。

趙恆則給了古瑜一艘太空飛艇,讓她去接汪仲乙的家人,接著瞬移至外太空放出球球號,開闢臨時區給那些人住。

兩個小時後,古瑜帶著汪仲乙上百名子孫進到球球號裡。

趙恆笑道:「你們可以在這範圍自由行動,到了目的地後自行下船便可,至於五百億你是要星際貨幣還是轉帳?」

汪仲乙畢恭畢敬道:「請問前輩,在下能將部份金錢換成法寶、丹藥嗎?」

「可以,你要什麼儘管說,普通丹藥、法器市價九折換給你,上品丹藥與法寶必需市價換。」趙恆對此更加高興,畢竟一星以下的東西九成九都用不上,比錢還沒用。

「多謝前輩……」汪仲乙大喜過望,他不是有錢捨不得花的人,相反的,他有錢更想換成實力,直接為自己配備武裝,該有的一星法寶全裝備上,還換取許多培養子孫用的丹藥。

最終,趙恆需要給他的星際貨幣只剩五十億而已,汪仲乙拿著寶物、錢財幾乎樂傻,只覺人生真的要有運氣,半輩子努力,自己賺的錢都沒現有貨幣一半,更遑論加上法寶、丹藥,砸都能砸死自己了。

「謝謝你,卓兄弟,後會有期。」汪仲乙眼中數不盡的感激,若不是遇上卓易威,自己可說是必死無疑,哪還能有今時一切。

「應該的,若非你相救,我和艾莉雅已死在魔獸爪下。」卓易威也替他高興。

道別後,球球號帶走汪家眾人,趙恆他們則回去繼續做各自的事。


而在另一方,箭風蛇家族上位星士不甘受挫,詳細的調查起古瑜根底,這才獲悉當初發生在金嵩城的事,心知此事已非自己所能處理,帶著稜滋果便啟程回歸萬里之外的箭風蛇家族總部。

「好狗膽,傷我族人、辱我族名,這事不與她清算,我們箭風蛇家族威嚴豈不被踐踏入地。」

「不過,以明遠王的態度,她背後的人恐怕也非易與,會不會是中、上位星宗,甚至是亞神級強者?」

聽聞上位星士的稟報,箭風蛇多名星宗火氣當場就炸了開來,只是他們裡面也沒笨蛋,火爆過後又變得有些陰鬱,研究起如何處理,通知更強者?或者搞圍攻?唯獨沒息事寧人這一條。

「哼∼」眾強者討論中,一聲寒冷如冰的哼聲在會議廳響起道:「敢犯我族者,死!我也有多年沒動過手了,不多動動筋骨,或許是讓人忘記我族權威了,來兩人隨我去一趟吧!」

「是,太上大長老。」諸強聞言頓時站起,恭敬的轉向門口。

一名身材高瘦、氣質深沉的中年人站在那兒,那人正是他們族中唯一的亞神,不知是不是血脈關係,他們族人泰半是長得這樣又瘦又陰沉。

不多久,數輛飛車由箭風蛇總部飛出,當中一輛碧青如玉的豪華飛車長達十米,車頂盤踞箭風蛇雕像,蛇頭戴著金璨璨的皇冠,閱歷較廣之人一看就知道裡面是箭風蛇至高強者,中位亞神。


金嵩城,箭風蛇家族與恆煬小舖起衝突,名人對名人,再次引發各方熱烈談論。明遠王卻是很無奈,不得不暗中派人密切關注,箭風蛇家族實力僅次於江山派這種神人勢力,趙恆的實力高深莫測,雙方在自家城裡結怨,他也不敢掉以輕心。

一日無事,第二天上午,明遠王麾下探子來報,箭風蛇亞神座車已近金嵩城,明遠王考慮半晌,終於還是決定出面迎接。

箭風蛇家族雖說不如江山派,但他下位星宗差中位亞神太遠,對方到自己的城池,裝不知情並非好方法,尤其對方還是出名的小人。

箭風蛇家族的飛車極快,直接從城牆上方飛越入城。

明遠王趕到琳物樓遠遠看到它,轉念吩咐起親衛統領道:「你快去通知趙前輩說箭風蛇亞神來了。」

明遠王並不怎麼看好箭風蛇亞神,大丈夫能屈能伸,上回的事經過幾天沈澱,他情緒穩定後還去拜訪趙恆致歉,雙方關係也已算和解,若因此事又被記恨就太冤了。

飛車由天空降至大馬路邊,箭風蛇亞神陰森地走下車,身後跟隨的人還有兩名是下位星宗,另幾輛飛車的人也都是星士。

明遠王不卑不亢、躬身問好,箭風蛇亞神極為冷酷倨傲,僅斜瞥他一眼走進琳物樓,半句話都沒說,明遠王亦沒敢表露心中不滿。

「箭風蛇家族辦事,無關的人立刻離開。」一名中位星士進門便開口驅人,聲貫真氣,迴蕩樓間,功力未達天戰者的人無不耳內嗡鳴,猶若醉酒搖晃走步。

「什麼?箭風蛇家族,他們要做什麼,先走為妙。」

「走,我們快出去。」

反應過來後,大多客人皆是心如擂鼓,拉著朋友慌忙離去,僅餘少部份客人還沒回神。

「怎麼辦?丟下店不顧嗎?」

「店長,要不要聽他的?」

各店面的店員更慌,老闆在旁的急請示,沒老闆在的則是手足無措、進退失據。

「小心,來的是箭風蛇中位亞神。」

古瑜腦海響起明遠王的警告,芳心一動傳音吩咐李尚德道:「先讓所有人出去。」

李尚德心知留下無益,一咬牙大喝道:「大家快出去,快點。」

聽到他發話,員工自是樂於聽命,客人也全回神,馬上撒開雙腿往門外跑,轉眼過後再無外人存在。

整棟樓空蕩蕩,只剩古瑜、卓易威、明遠王和箭風蛇一干強者,在亞神氣勢影響下倍顯陰冷,寒風徐徐吹拂。

既知對方能耐,古瑜此時也不願觸怒對方,一派平和走出來道:「各位……」

「妳該死。」誰知,亞神的態度大大出人意料,見面只說三字,死字落下瞬間,臂膀乍動,猛地擊出一拳青流,雷霆萬鈞轟向古瑜,空氣劇震、地裂牆抖,恐怖威勢盡顯無遺。

古瑜敏感之極,剎那間霍覺心房生悸,一股死亡的危機感充斥腦門,幾於同時,下意識地爆發畢身功力,兩個防禦法寶也一併激發,白罡護體、黃芒籠罩、褐盾抵前,中位星宗都別想輕易打破。

可惜,對方是亞神,對付小小下位星宗沒太認真,但三成力量也遠非她所能抵禦,拳罡摧枯拉朽破盾、貫壁、裂罡,流星拳影幾無延滯轟向她胸口。

「砰∼」古瑜玉容慘變、驚駭欲絕,三重防禦破滅,交叉胸前的雙臂也完全擋不住拳勁,當場雙臂粉碎爆成血沫,拳芒不消正中印上胸口,巨力透過寶衣貫胸入腑。

氣勁席捲五臟六腑,古瑜只覺身體一疼,口鼻噴出漫天淒艷血霧,整個人倒飛撞破牆壁,眼一黑,徹底失去意識,懷中本體受氣波震盪也受了些內傷,縮成一團不敢有絲毫動彈。

「混帳。」

「吼∼」

與此同時,樓內突爆神識怒吼,眾人腦門一震盡皆為之暈眩。

第九章 ∼蛇骨超軟∼ 加入書籤

這一刻,趙恆他們聽聞通報才剛出門,誰也沒想到對方會立下殺手,驚覺琳物樓爆出劇烈波動,強如趙恆、嘟嘟亦來不及阻攔,只能眼睜睜看著古瑜慘遭重創,怒火當場激爆直衝雲霄。

「砰∼」箭風蛇亞神拳頭尚未收回,嘟嘟怒掌驟揚揮落,直接在近百米外的亞神頭頂幻現巨大熊掌拍下,剛猛無儔、勢若天崩,瞬間潰散對方緊急催發的罡氣,一掌把他打得五體投地,石板碎化成粉末深陷三尺。

「唔嗯∼」那亞神悶哼一聲、嘴角溢血,強抑逆流造反的臟腑血氣,雙手震勁拍地,彈身而起企圖站定。

「砰∼噗∼」巨掌消失,黃土艮山緊接其後凝形墜落,亞神才剛離地一米,身子都還正面朝下,依舊沒半點反抗之力,整個人再次被艮山鎮壓入地,感覺就像要被壓扁,內腑翻絞再難壓制,張嘴吐出滿嘴血沫,血液卻被艮山阻擋,反濺了他一臉。

幾乎不分先後,趙恆身影掠進樓內出現在古瑜身旁,還好,尚有微弱氣息,急忙捏碎四星回生丹蠟封餵進她嘴裡,再一顆療傷丹給她本體服下。

「少爺,我沒事,你別太生氣了。」古瑜本體看出少爺的滔天憤怒,心中感動,反倒傳識安慰起他來。

趙恆臉色難看無比,恨聲道:「嗯∼妳說,要他怎麼死?」

「少爺,不要殺他。」古瑜倒是沒那麼大火氣,冷靜地道:「他們箭風蛇家族星宗眾多、星士無數,少一個亞神會極大削減他們在巨神星的威勢,到了外星卻沒太大影響,殺掉他必會引發報復,少爺你是不在乎,但易威和李尚德他們毫無抵抗之力,對方把目標放在他們身上卻是防不勝防。最重要的是,箭風蛇身為風系血脈家族,應該比較瞭解提升血脈的靈草奇果出處,反正我又沒死,與其殺死他報復,不如留他一條命為少夫人做點貢獻。」

趙恆沉思半晌,深吸口氣認同道:「也好,先讓他活著看他有沒有用處。」

「古姊,對不起……」卓易威雙目血紅地站在旁邊,身體無法遏抑地顫抖,自己惹出事害古瑜重傷斷手,居然連反應都做不到,恨,恨敵人,也恨自己。

「神……神人,我就說他怎麼敢直呼掌門的名諱,果然是神人。」明遠王啥也沒看清楚,只見光芒閃了閃,氣波爆了爆,剎那之後,映入眼球的景象就是亞神被山壓在坑裡面,不禁眼皮狂跳,幾乎窒息,嘴角卻又微微抽動,有些幸災樂禍。

這座山他可是熟悉的很,上回就是它把自己封住的,今天換是壓得亞神吐血爬不起來,嘿∼你不把我放在眼裡,下場可比我還來得慘呀!

再望向趙恆,明遠王隱藏心底的屈辱怨氣徹底消散,剩下的唯有敬畏,如果只是中、上位亞神,雙方在巨神星外也就一、二級之差,又不是隔著大境界,他被教訓得跟孫子一樣當然不會心服。

但趙恆僅憑罡氣就能制服中位亞神,這差距卻是真正的雲壤之別,自己白目得罪神人,只不過挨幾巴掌就了事,趙恆大人實在太仁慈了。

「太上大長老。」箭風蛇族眾人自精神震盪中平復,見及亞神慘樣,一愣後狂然震怒,不假思索各出極招轟向雄渾艮山。

「呼颯∼」滔天罡氣瘋狂席捲,能量不夠內斂,氣流波濤衝擊樓牆,壁面霎時出現一條條龜裂,木質桌椅爆成漫天碎屑,幸虧周遭已無他人,否則普通戰士包準被射得滿身刺。

然而,他們的出手只是加倍激怒袁汝雪,這麼久的相處,袁汝雪和古瑜的感情早已無比深厚,古瑜僅剩一口氣,小妮子早就紅了眼,看到他們還敢放肆,怒氣頓如火山爆發而出。

「找死。」一聲嬌叱,袁汝雪旋腕捏起白嫩粉拳,青芒旋流、颶風奔湧,橫向捲起直徑數米的巨大漩渦,凌天襲地絞滅所有敵人的氣勁,威能不衰朝著他們捲上去。

「啊∼」風暴旋流無人可擋,絞肉機般絞碎兩名星宗的雙臂,悍厲無匹把人轟飛至街道上,二人消失的大臂血噴如泉,身前衣衫盡碎只餘內層寶衣,嘴巴往外吐著血沫,當場昏死過去。

九名星士也全飛摔在他們旁邊,只是他們根本扛不住袁汝雪含怒而發的拳勢,每個人都被凌厲暴風剮得血肉模糊,同樣滿嘴冒血,但是已沒人能保存生機。

「靠∼飛出來好多人。」

「好可怕的氣息,這麼遠都要喘不過氣,到底是什麼層次的強者呀?」

「笨蛋,你沒看飛車氣派、氣息又恐怖,我敢說一定有星宗強者。」

「你確定?那些人全是血淋淋的,不死也只剩半條命,有星宗怎麼一下就被打出來了。」

被趕出去的人群停留遠處觀望,見及這一幕忍不住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只是他們見識不足,沒人曉得那飛車是箭風蛇亞神的象徵。

「大人……」又是數名星士自車內竄出,神情慌張要去探視倒地的強者。

袁汝雪她們全在氣頭上,又是青芒、紫氣、風刃憑空顯化,轉眼間打得他們一起倒在街上,這批人運氣好點,沒全死光。

「居然連他的女人都是亞神。」明遠王艱難的吞了口口水,那邊星士直接死了大半,星宗也快翹辮子,心神衝擊太大了。

「嘔噗∼」箭風蛇亞神蓄力猛然一掙,身體只撐起一寸,艮山罡氣受到反抗登即加壓下震,叫他再次重重撞地,五臟六腑幾乎全攪在一塊兒。

「瑜∼」閻燁收到趙恆傳識叫喚,立刻放下煉藥工作衝過來,見愛妻本體傷勢不重才鬆了口氣,但依然是無限心疼,畢竟副體傷得太重,副體痛感可不會比較輕。

趙恆護住古瑜心脈,等藥力開始修復創傷便將人交給閻燁,渾身煞氣走向箭風蛇亞神,一腳踩在他頭上,一腳再踏上他左手腕。

「喀啪∼」

亞神手腕直接被踩成肉糜,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古瑜副體重創差點沒命,不虐他一頓難以出氣。

「唔∼」亞神咬緊牙微發悶哼,自己斷手、星宗垂死、星士死過半,怨氣恨意襲心,一時竟未認清雙方不在同一檔次,裂眥嚼齒道:「你們好狠的手段,我……」

「你他媽的,我狠?」趙恆狂怒喝罵,「砰∼」地再把他另一隻手腕踩碎道:「你們強買強賣、搶奪追殺就算了,居然還要置我的侍女於死地,你說誰狠,你敢下狠手就不要說別人狠。」

「操∼你該慶幸我的侍女沒死,否則我保證滅了你箭風蛇一族陪葬。」想到古瑜慘樣,趙恆心肺火氣愈盛,腳底再使勁循序踩斷他的小臂、手肘,殺氣如劍道:「他媽的自己做錯事反而來殺人,我的侍女傷成那樣,我狠就該滅了你一族,你說,要不要我狠,我狠給你看,說呀,他媽的怎麼不說,給我說,是不是要我滅了你一族?」

「咕嚕∼噗嘔∼」趙恆硬要叫他說,那隻腳卻不踩手了,改成朝著他胸口使勁跺,罡氣透體、震盪席捲,直將亞神摧殘得五內俱傷、面如金紙,嘴巴直冒血泡,哪裡還說得出話。

「還好、還好……」明遠王眼尾一陣抽搐,心中大感慶幸,幸虧自己聰明,當初沒衝動的報復,不然就算沒被打死也要被打殘。

「不……不要,我錯了。」好不容易等到趙恆停腳,亞神心靈深深顫慄,邊吐血邊求饒,他能感受到趙恆那股凜冽殺機,絕不僅是嚇唬,連番刺激也讓他的自大心態飛快消褪,醒悟自己的卑微,目中陰狠盡散一空。

「哼∼那就看你們誠意如何。」趙恆冷笑揮手捲來回生丹破碎的蠟封道:「你自己看是什麼丹藥,我還得再用一顆再生丹,各賠一顆。」

說著,碎肉中的幾件儲物裝備凌空飄起,憑空出現水流漩渦將它們清洗乾淨,外面那些人的儲物裝備也全飛到趙恆手中。

亞神心臟一揪,苦澀地把氣往肚子吞道:「好,但還請前輩賒兩顆丹藥救治在下族人。」

趙恆大咧咧的從他身上走下來,自現奪的戒中丟出兩顆四星療傷丹給他,拿對方的東西賒給對方,真有趣。

亞神撐著重傷之軀站起,幾乎連站都不穩,以罡氣托著藥,搖搖晃晃去救治族人,趙恆的強大令他連逃跑的心思都未泛生。

普通丹藥勉強吊住兩名星宗性命,他餵下藥後急忙回返,兩人傷得太重,不快點把事解決,他們的命仍保不住。

趙恆道:「再來歸還稜滋果。」

亞神充滿無奈道:「前輩,稜滋果已經讓人服用了,我願以傭兵公會最高價五百億賠償。」

趙恆不屑道:「少跟我說錢,那五百億就是我發佈的,有東西,要我再加十倍價也沒問題,你們用五千分之一價強買,要賠錢就給我以五百億的五千倍賠,哼∼我只要風系血脈奇果。」

說著,他又火大罵道:「媽的,強買的東西還敢吃這麼快,沒稜滋果就用其他種替代,我沒你們五千倍那麼狠,給我賠十顆就行,不然用雷系或火系血脈的二十顆奇果賠也可以,但風系可以重覆,雷火雙系不能重覆,還有,十顆是指十份,別拿那種數顆抵一份的十顆就來交差。」

亞神木然呆滯好幾秒,這次真是栽到家了,連稜滋果都是人家要的,他還能怎地,只能咬牙應承道:「好,前輩,我族有種植『木靳果』,在下沒記錯的話應該尚有五顆未摘,餘下請前輩給我族一段時間,我族必定全力搜集。」

呵呵∼留他一條命果然不枉,趙恆心底暗喜,雙手抱胸點頭道:「你們處理事情夠狠,動輒殺人,我這裡先警告你,我屬下卓易威在此顧店,以後他若有個萬一,我就滅了你箭風蛇一族,我在琳物樓開店,琳物樓有人搗亂,我也找你箭風蛇一族。」繼續壓榨,絕對要把箭風蛇家族利用到底。

亞神聞言不禁愕然道:「他如果有個什麼意外,難道全算在我們身上?」

「沒錯。」趙恆直言挑明道:「簡單的說,不想卓易威他們出事讓你們遭殃,你們以後就給我派人守著,誰搗亂,你不想倒楣就給我解決掉。」

「好。」亞神如今也不管了,什麼都先答應下來再講。

趙恆道:「很好,現在帶我回你們家族拿丹藥,再找個契約師,把你族裡的星宗都叫來契約,免得你們搞鬼動了卓易威他們後立刻全族逃亡。」

亞神心臟猛地收縮,怔忡不安道:「只是要契約嗎?」

趙恆沒好氣道:「廢話,難不成是要殺了他們,你們全族星宗加起來也不放在我眼裡,殺光星宗,有星士還不是一樣麻煩,算了,至少七個星宗就可以,能不能?」

「能。」亞神忙不迭回答,他已有些猜到趙恆的想法,生怕再惹他不爽,雖不至於殺了自己,繼續碾碎自己肢體的可能性卻是百分之百。

趙恆轉身再去看了一下古瑜的傷勢道:「怎麼樣?」

古瑜尚未甦醒,躺在閻燁擺出的床舖上,緊繃的玉臉倒是舒展開來了。

閻燁坐在她身旁,聞言起身道:「少爺,瑜的氣息已恢復平穩,沒有危險性了。」

「嗯∼」趙恆隨手給他四星再生丹道:「你自己判斷什麼時候該給她服用,對了,你要不要揍他一頓幫古瑜出氣?」

「少爺,與其打他,不如叫他付一千億給瑜當營養費。」閻燁扭頭看去,嘴角冷冷地勾起,趙恆太有錢了,他如今計算金錢完全是以億為單位。

好貴的營養費,亞神卻是別無選擇,對上閻燁冷厲的眼神,就怕讓他動手之後,自己也得用極品丹治傷,那樣花費更大,不等詢問便哭喪著臉道:「給,我給。」

回頭望向奄奄一息的兩名星宗,他又硬著頭皮道:「前輩,現在是否能隨在下回族裡,欠您的皆需回去才能還您。」

「也好,走∼帶路。」趙恆把嘟嘟抱到袁汝雪肩上,經過明遠王前面,對他雖無好感,但他今天作為還算識相,遂也說句話道:「我還有事,不招呼了。」

「前輩您請忙您的。」明遠王連忙彎腰鞠躬,臉龐滿是笑容,儘管趙恆語氣不太親切,但在他眼中已是超級平易近人,哪像箭風蛇的狗屁亞神,本事不大還跩得二五八萬。

很快的,街上死的活的人全被亞神用罡氣送進車內,其他車設定系統跟隨,他自己撐持傷軀駕車載著趙恆飛往家族總部。

「走∼我們回去。」袁汝雪罡風輕柔托起古瑜的床舖,行進間,掃視周圍一眼吩咐道:「易威,拿五百萬給李尚德做為毀壞物與營業損失的賠償。」

「是。」卓易威立刻出去叫人。

「天呀,怎麼變這樣了?!」李尚德和其他人回轉琳物樓,見及場內混亂的景象不由傻眼,沒想到力量波動震盪那麼一下就破壞成這樣,要多兩秒豈不直接垮了。

然後,指揮員工整理起亂糟糟的環境,檢查商品毀壞的情況,店主們臉上又洋溢起由衷笑容,粗估破壞損失不會超過一百萬,修繕也只需費個兩三天,能獲五百萬賠償反倒是賺大了。

「啊∼嗚嗚∼古姊……」慘案至今,第一個哭出來的人在事件結束後出現,家裡的艾莉雅見到古瑜雙手消失,當場飆淚如雨、面白如紙。

小丫頭急忙拿布拿水想要清潔傷口,偏偏哭得太厲害,小手微微的顫抖,怕會失控弄痛古瑜,不敢真的碰觸上去,愈急愈慌愈止不住哭泣,氣得自己手打手喃喃道:「別抖、別抖啦!」

「嗤∼」別人笑不出來,反而古瑜本體莞爾失笑。

傷者笑,旁人哭,大家看到這古怪的一幕也不禁啼笑皆非。


箭風蛇家族之人形貌大多清瘦、陰沉,頗有幾分蛇性特質,不過他們對居住的審美觀顯然與蛇不同,總部建設得金碧輝煌,一座座城堡宮殿大氣磅礡。

「氣派……不搭。」趙恆凌空下望,眼睛為之一亮,降下去看到箭風蛇族人的樣貌,卻是不禁搖頭,人的氣質和屋的風格簡直是兩個極端。

「前輩請。」亞神降落至此地最雄偉的城堡內,下車後恭謹的帶路,神識則分散通知各星宗與一名中位星士契約師,另外也命令堡內衛隊、僕役全部遠離主通道,避免自己淒慘狼狽的模樣被看見。

城堡大廳富麗堂皇,充滿尊貴的氣息,地面舖蓋「雲絨羚」的皮毯,雪白絨毛長約十釐米,濃密、柔軟、細緻、富彈性,走在上面彷彿踏水行波,舒服的不得了。

「這就是雲絨毯呀,不愧是超頂級的地毯。」光腦掃瞄得悉地毯之名,趙恆歡喜地坐上華美座椅道:「你這地毯很不錯,應該還有吧,送我一些可以嗎?」

像是問句,口吻更像一種指示,亞神哪裡敢說不可以,陪笑應一聲,神識立刻吩咐下屬準備雲絨毯。

此時,堡外六名星宗、一名星士先後趕至飛車旁,捏碎兩顆四星回生丹蠟封讓兩名垂死的星宗服下,然後相視一嘆,罡氣托起兩名傷者進入城堡。

箭風蛇的星宗足有二十幾名,但星宗不可能全部枯燥的待在一地,他們總部向來固定有五至十名星宗留守,如今總部的星宗也就這幾個,全來了。

他們也是不得不來,聽聞亞神毫無抗力的受挫經過,任誰都會認為趙恆是個神人,別說在巨神星內,就是在巨神星外,箭風蛇一族亦無反抗的能耐。

雖然趙恆說契約七名星宗便可,他們仍沒人敢私自離開,甚至不敢有絲毫耽擱,一個個斂起平日陰沉,擺出最陽光的表情,很規矩的排成一排走進大廳。

不過,他們這麼乖也是與性格有關,箭風蛇家族的人本性只有「欺軟怕硬」四個字能形容,對上弱者不可一世,面對強者,他們的骨頭就跟蛇一樣,不但軟而且還能折開來,骨氣二字在他們身上幾乎找不到。

「稟前輩,您要的木靳果在此,請笑納。」排頭的中位星宗剛才已去採摘木靳果,行至趙恆面前,雙手捧著玉盒獻上。

「嗯∼很好。」開盒見裡面五顆青蘋果般的木靳果,趙恆滿意地收進戒內。

第二位還是中位星宗,上前獻上一枚中品儲物戒道:「稟前輩,這是鄙族應該償付的丹藥與營養費,請前輩查收。」

「嗯∼好。」趙恆嘴角忍不住上揚,這情況實在滿搞笑的,自己就像皇帝,底下諸侯一一來獻寶。

「拜見前輩,請前輩指示,契約內容有無需要更改之處。」第三位是契約師,單膝跪下顯化契約文字,真是超級識實務,完全不用催促就主動辦到好。

契約內容都是趙恆說過的那些事,他們以為趙恆是神人,超出契約師二大境界,對趙恆沒有半點要求。

趙恆不禁有些後悔沒帶嘟嘟、袁汝雪她們來,箭風蛇家族的表現真有趣,欺軟怕硬的本領比文政甫還強,而且是每個星宗都乖到不行,她們看了一定會很樂。

「嗯∼把那兩個叫醒,一起契約。」趙恆不會跟他們客氣,威嚴地揚揚手吩咐道。

眾強者連忙叫人,兩人服下極品丹,傷勢已緩解許多,刺激一下精神便使他們甦醒,只是有點迷糊,感到臟腑絞痛還直哼哼,收到傳識解說後才緊閉起嘴,對契約之事同樣不敢有任何意見。

接下來,十人同訂契約,箭風蛇亞神本質仍屬於星宗,可不算高出星士兩大境界,自然也要受到契約術限制。

愜意爽快地完成此行目的,趙恆等待一會兒,拿到亞神送來的大量雲絨毯,開開心心駕車回家。

「呼∼終於走了。」目送他離去,箭風蛇家族諸人如蒙大赦,吐口氣真正放下心來,既然趙恆剛才未曾動手,只要做到他的要求,這一劫便算是度過了。

第十章 ∼奇地奇事∼ 加入書籤
趙恆回來後第一件事自然是把木靳果給老婆吃,很不錯,她吃到第五顆時感覺雖然很微弱,但總歸是還有感覺,不是完全沒反應就好。

過個兩天,琳物樓斜對面某棟豪宅換了主人,新主人正是箭風蛇家族的一名星宗,為免卓易威哪天出事令他們倒楣,他們簽下契約的九名強者決定輪流來此顧守。

另外,箭風蛇家族也在傭兵公會發出高額懸賞任務跟趙恆搶生意,一顆血脈奇果六百億,當然,趙恆不會在意,反正最終都是要落入自己手中。

第三天,琳物樓重新開張,連番鬧出大事件,琳物樓幾乎成了金嵩城最富盛名的百貨商樓,人潮再創新記錄,來的人多,銷售量也比平時多不少,樓內店主全都樂得合不攏嘴。

日子剛好到巨神星當月第一天,趙恆趁此再次打出震撼彈,推出四星以下天材地寶銷售,一星以下極品丹、一星法寶每月一件限量銷售,丹藥能自家煉製,一星法寶則是戰利品太多,慢慢賣能賣好幾年。

當日景況不消說,火熱的場面幾乎擠爆琳物樓,尤其是八級以上的回生丹,除了拍賣會,平時根本沒有商家賣,一級只賣一顆,那些貴氣十足的家主、幫主都快為丹藥拉起袖子幹架了。

半個月後,古瑜的傷勢終於徹底痊癒,只是重新長出來的雙手還較脆弱,每日運轉真氣蘊養強化,又過半個月才恢復至全盛時的八成。

這段時間以來,恆煬小舖的總收入也已突破兆元,主要是星級天材地寶的價格極高,連擁有星宗的勢力都有很多個派人來買,收入自然「咻咻咻∼」的升高。

超大的交易量倒是沒再引起他人覬覦,卓易威不是笨蛋,大交易都是私下談,別人根本搞不清楚他賣出多少貨。

另一方面,箭風蛇也公開放話說誰動恆煬小舖就是與他們為敵,自然更加沒人敢動歪腦筋。

今日,趙恆很難得地,滿腦子思考恆煬小舖的事,但他並非改性子要對自家商店多付出一點關心,而是待在金嵩城幾個月,周邊名勝大都已去玩過,他想到其他地方遊玩了。

去別的地方玩,店裡的供貨就有了問題,如今賣的東西又多又貴,難道把數以兆計的物品交給卓易威?下位星士拿著價值幾兆的寶物,只怕被亞神得悉都會來搶。

「哈哈∼有了。」想了半天,趙恆猛地一拍大腿,滿面歡喜道:「我真聰明,把東西交給球球不就好囉!」

「給球球做什麼?」芸蓁小腦袋斜偏,臉上寫滿了不解。

趙恆昂首自得道:「笨∼把東西放在球球號,再給易威一輛飛車,沒貨時直接上太空找球球領,收的貨幣放球球號,那不就得了,球球如今擊殺上位星宗沒什麼難度,完全不用怕被搶。」

芸蓁心思轉動,未雨綢繆道:「那最好再給球球一個捏破激發的傳訊符,不然遇到神人強盜還是危險。」

「嗯∼可能性雖低也不能大意,就這樣了。」說做就做,趙恆立刻帶著大家上太空。

球球號速度遠非普通船艦能比,正常來回兩個多月的航程她只用了十幾天,現在也沒回乾坤界,自己一個在太空上網玩。

為了方便取貨,趙恆他們在球球號裡又做了些分門別類,把一項或數項物品歸納於一個儲物裝備,反正儲物裝備多得數不清,最後弄出上百個來。

球球造出方格櫃擺置,每一格放一個儲物裝備,上頭牌子註明內容物,看過去一目瞭然。

袁汝雪嬉笑調侃道:「當老闆能當到你這麼閒的恐怕也是天下少有,什麼事全交給別人處理,以前閻燁、古瑜幫你整理分類,現在又換球球來當倉庫管理員了。」

趙恆理直氣壯道:「不閒的話當什麼老闆,當老闆還要事事親為,那不是有病嗎?」

「是是是∼我老公才是最名符其實的大老闆。」袁汝雪親暱地摟住愛郎胳膊,笑靨如花地貼著他大臂,耳鬢廝磨,如膠似漆。

芸蓁羨煞,跟著緊抱趙恆另一隻手,嬌軀都快整個掛上去,只是另一邊情境繾綣旖旎,她這邊卻是逗趣搞笑。

入夜,卓易威關店回家上繳收入。

趙恆簡單而不明瞭道:「院子那輛飛車給你,明天起我們要到別處遊歷,以後你要拿東西就到太空找球球,她隱形在太空,看到你會主動叫你過去,收入也放在球球那裡就好了。」

卓易威一陣愕然,腦子乍轉就一堆疑問道:「少爺,我直接駕車上去嗎?有人跟蹤該怎麼做?我上去直接拿東西就可以了嗎?要不要先查核身份?我身上要放多少貨物儲備?」

他上次聽說球球號是金屬生命,雖然查過相關資料,但對金屬生命的認知還是滿死板的,以為金屬生命所謂的智慧也就是光腦高級智能那樣而已。

趙恆笑道:「那輛是速度型飛車,能跟得上的車不多,有追蹤也不用管,對方若故意接近,球球自然會警告他。別擔心,球球的實力足以滅殺巔峰星宗,你身上的貨跟現在一樣就好,有問題能直接問球球。」

「是∼」卓易威愣愣答道,腦海浮想聯翩,球球能滅殺巔峰星宗?真的假的,還想問什麼也全被最後一句話堵回去,直至後來跟球球接觸多了,他才知道金屬生命除了型態不同,力量、智慧可都是比他還強。

趙恆接著看向艾莉雅,拋出一具虎形二星戰偶道:「艾莉雅,這個給妳當護衛,平時能讓它跟在妳身邊,沒戰鬥耗費不了多少能量。」

艾莉雅不曉得戰偶等級,只覺自己是個侍女,沒有配護衛的道理,下意識搖起小手道:「少爺不用了,我一直在家不會有事。」

趙恆擺手笑道:「預防萬一嘛,我有好幾具又用不上,不能太浪費。」這話讓別人聽到會嫉妒死,不用反而叫浪費,太氣人了。

「喔∼」艾莉雅聞言也不再「忤逆」少爺,乖巧行禮道:「謝謝少爺。」

該交待的交待完,大家各自散去休息。

第二天,趙恆諸人吃完早餐便出發,瀟灑的揮手離開金嵩城,毫無目的性的隨便走,遇到好玩的就多玩兩天。

巨神星區域性頗大,風土民情各有不同,部份地方連住屋、衣衫都極具特色,彷彿是遊歷不同的星球。

他們也常常會遇到熱鬧,不少地區比金嵩城還混亂,動不動就有自命不凡的傢伙來調戲美女,文的不行就來武的,幾個月打好幾十場,何止一個亂字了得。


大地綠意盎然、巨木高聳,幾乎呈圓形的直徑二千多公里內沒一座山超過五百米,範圍之外則是高達數萬米的山脈環繞,山環內面全是近乎垂直的峭壁,形成一個封閉式叢林,僅東方有條百米寬的通道可供出入。

此地看似只有地形較為特別,但是,它有個響亮的名字「血殺場」,還有另一個更跩的名字叫「神人禁地」,聽就知道不普通了。

血殺場乃巨神星強者與異族「血族」的殺伐之地,是因三千年前的空間異動而形成。自那一次空間異動後,此區域就會時常在不固定位置出現空間通道,連通到不知多遠的星系,一個叫做血族的異族地盤。

血族外型和人類幾無差別,同屬於血肉哺乳類生物,但能藉由吸取人類血液(獸類不行)掠奪對方功力壯大自身。

基本上,獵殺同級修為的人類,血族能把對方百分之十至十五的功力轉為自身力量,每低一級效果減一半,低到三級則完全沒效,當然,人類被他們吸血後必死無疑。

另一方面,血族精血對人類也有好處,能當藥材煉成提升功力的丹藥,所以,血族和人類注定成敵,一碰面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血殺場這稱謂便是由此而來。

不過,雙方心態差異其實很大,因為人類血液等於血族的極品丹藥,而且效率遠超丹藥,曾有幸運的血族來時是中位星士,才幾十年就成為星宗了。

血族精血對人類來說則只算頂級藥材,精血再多也只有十毫升,利益不算太高,所以人類沒幾個傻蛋會主動去血族地盤,血族卻是前仆後繼的過來。

至於神人禁地之名,那是因為神人的真氣本質與此地空間對衝,進到空間異常範圍就不能動用真氣,否則會刺激空間異動,產生黑洞把神人吸進「虛無空間」,神帝真氣本質又有不同,反而不會引生黑洞。

虛無空間本身並無危險,裡面沒生命、沒光線、沒空氣,唯有無所不在的元素仍存於當中,既然沒其他東西,自然沒危險。

只是它的空間壁的堅韌度遠勝混亂虛空,起碼要上位神人才有可能打破空間壁障逃出,普通神人被吸進去就等於進了監獄,哪裡還敢靠近。

血殺場環山外數百里,一輛飛車高速飛馳,一名丰神飄灑的男子上半身探出頂篷,肩上坐著可愛小熊,左邊女子仙姿玉色、雍容華貴,香肩站立優雅青鳥,右邊女子妍媚靈動、俏麗絕倫,三人風采世間難見,令人不禁自慚形穢。

他們正是趙恆諸人,經歷四個月一路玩到附近,聽聞血殺場便跑來觀光了。

「哇靠∼那是……」距離血殺場高山尚有數百公里,趙恆感知遠方傳來強烈的空間波動,真元凝聚雙目前望,竟是看到山脈外圍有一條條空間波紋游曳,景象奇異之極。

「難道那麼大的山脈全籠罩在空間法則裡?嗯∼八成是……」空間波紋、空間通道,趙恆瞬即聯想到二者關係。

「你怎麼了?那裡有什麼東西嗎?」袁汝雪、芸蓁見他神情有異,順著他的視線仔細打量,空間波紋無形無影、無聲無息,兩個妮子瞪大眼睛瞧半天也沒瞧出點特殊,美麗的俏臉滿是疑惑。

趙恆雙瞳直視遠方,驚嘆不已道:「是空間波紋,山脈附近全是空間波紋,空間如水蕩漾漣漪,太神奇了。」

袁汝雪朱唇優雅輕揚,閉起美眸倚著愛郎想像他所述之景。

芸蓁則是搖頭晃腦覺得無趣,自己又看不到波紋,再神奇也沒用。

不多久,近至山脈五十公里的飛車已無法飛行,落地用輪子跑,因為空間波紋無形中產生干擾,星宗、亞神在此皆無法飛行,有翅膀的鳥類也只能於百米下低飛,神人可以,但要飛就要運功,馬上會被吸到黑洞裡。

神識在此地也幾乎無法延伸,亞神都只能探出幾十米,還不如用肉眼看、耳朵聽呢!

空間波紋細如髮絲在趙恆周身浮現,直至山壁都可見波紋游曳,山壁邊的波紋甚至更濃密一些。

「果然是完全籠罩,真不可思議,正常空間原來也會產生大量空間波紋,甚至組合出一絲法則味道了。」趙恆驚中帶喜,幾乎能夠斷定,血殺場內必然也有空間波紋,而且八成會更密集,所以沒聽說外圍出現過空間通道,因為外圍空間波動還不夠強。

袁汝雪仔細感受一番,半晌,眨眨美眸道:「進到空間波紋的範圍內了嗎?除了神識放不遠,其他感覺好像與平時沒半點差別。」

趙恆刮了一下佳人嫩滑瑤鼻笑道:「當然囉,就像各種元素時時流動,普通人不會有任何感知,面對這種空間波紋,妳和普通人也沒什麼兩樣。」

袁汝雪頑皮地吐一下香舌,又聊了幾句,飛車馳騁至百米寬的山道前,兩側駐紮大量高手,有種軍隊般的嚴整肅穆。

周圍還佈置著封鎖陣,山道內有檢測血族人的寶物,一發現血族就會啟動大陣,裡面內環山壁也佈有陣法,雖然無法徹底杜絕血族混入巨神星,能偷溜出去的也是少之又少。

對守護血殺場的人而言,要去獵殺血族的人愈多愈好,進入時完全無需審查,只有一名守衛上來發一張告示單,告知出血殺場時需配合的步驟。

眾人下了車施展輕功掠過數公里長的山道,出口處中央有個座台,要出去時得從台上走過去,那是檢測血族的第一關。

趙恆身法一展,領頭往血殺場中央馳騁而去,空間波紋在周身遊離不定,他絲毫未覺妨礙,相反的,感覺還很舒服,彷彿清泉徐徐流過身心,隱隱契合乾坤道某些感悟。

「呵呵∼這波紋好像別有玄奧呀!」有覺及此,趙恆迫不及待想到血殺場中央,由這段距離的空間異象判斷,中央區的波紋密度起碼會比外面高十倍,對自己的感悟更有幫助。

血殺場還有個特點,草木生長特別快、特別高大,五、六十米高的樹木比比皆是,雜草也都長到二米以上,即使把樹砍掉,一兩年就又能長那麼大,雜草更是只需幾天成長期。

雖然無法飛行,濃密的雜草也稱不上妨礙,趙恆諸人施展輕功踩著草枝疾馳,速度絲毫不受影響。

實際上,趙恆願意的話甚至能帶著大家飛行,神識、飛行的干擾皆為空間波紋所致,那種力場還沒強到能干擾精通空間法則的他。

愈是往前,空間波紋果然愈多,奇的是樹木也愈高愈粗,馳騁出五百公里,普遍已達八十米高,樹與樹的間距大多才一、二十米,放眼掃去極為壯觀,但也很不正常,明明是同樣的樹種,裡外差別這麼大,任誰都會覺得有問題,只是趙恆一路觀察也瞧不出原因。

當然,他絕不會認為是空間波紋的緣故,空間和促進樹木粗壯完全扯不上關係嘛!

直至中央區域,空間波紋密度達到高峰,趙恆停下身形,靜靜觀視,感受著空間波紋,自然地站於草尖隨風擺盪,翩然瀟灑、軼群絕塵,袁汝雪凝望愛郎的丰采,不禁有些癡了。

「好帥、超級帥。」芸蓁眼瞳閃亮射出一顆顆愛心,任誰都能看出她濃烈而無遮掩的傾慕愛意。

趙恆停了十來分鐘,接著又邁開步伐緩緩行走,邊走邊感悟變化億兆的空間波紋映照乾坤演化。

諸人不發一語跟隨其後,度過靜默的個把小時,終於在血殺場內遇到第一批人。那是幾名人類星士,遠遠的從百米外跑過去,血族力量氣息跟人類差別極大,施展輕功在密草上行進,氣息自會散發出來,雙方身份很容易辨認。

不知是否運氣,接下來沒再遇到人,半天後卻有一個空間通道在他們前方不遠逐漸形成。

「咦∼空間波紋怎麼全疊在一起?耶∼扭曲了,不對……是組合……不……竟是構築通道……空間法則,天啊,好玄……」趙恆發現空間波紋突生異常變化,好奇的靠近觀察,愈看愈感驚奇。

原本只是接近法則的空間波紋,組疊後彷彿書寫成空間符紋,佈成天然空間陣法,空間法則油然成形,玄奧程度不斷加深,最後甚至連趙恆都無法明瞭,但又有某種靈光閃爍,似有若無難以捕捉。

趙恆瞪大眼睛不放過任何一絲空間符紋,腦海乾坤演化顯映,眼中空間玄奧投放至腦海重疊參悟,整副心神徹底沈溺其中。

袁汝雪諸人感受不到空間波動,對趙恆卻是極為瞭解,見狀立知他進入深層的感悟狀態,霎時散佈周遭全神警戒。

僅過幾分鐘,一個約三米大的黑色洞口於離地十米處打開,從中散發出一股特殊氣息。

「留心了。」眾人抬頭上望,緊張的盯著它不敢眨眼,一副隨時出手的架勢,那洞口顯然就是空間通道,他們絕不容許血族來打擾趙恆。

「哇∼我看到紅紅的樹耶!」青玥拍著翅膀飛到洞口前查探,空間通道和蟲洞不同,竟能從這端看到另一頭,就像是一條漆黑的隧道,只是距離感很遠,對向洞口看似不足半個巴掌大,能見的景物非常小。

嘟嘟聞言大感新鮮,蹦地跳高抓住青玥小腳爪,掛在上面往對面瞧,袁汝雪他們也覺好奇,一個個輪流跳上去觀光。

可惜,神奇歸神奇,其實也沒啥好看的,彷彿管中窺豹,只能看到那麼一點點,比圖畫還無聊,初時的新奇感過去後就失去興趣了。

不過那洞口看在趙恆眼裡可是大不相同,當中充滿空間法則的玄妙,對乾坤演化的啟發性極大,愈看愈入迷,如癡如醉移不開目光。

「有人來了,好幾個。」突地,青玥看見對面躍入數人,連忙飛下去報訊。

大夥兒早有默契,古瑜迅即放出三根法寶飛針,站在洞口下方,手持劍器要第一時間進攻來者。

青玥環繞風刃做第二防線,準備攻擊古瑜的漏網之魚,芸蓁、閻燁實力稍遜,先蹲一邊畫圓圈,免得鬧出太大動靜反而打擾趙恆。

袁汝雪、嘟嘟則守在趙恆身邊,淡薄罡氣形成壁障,要化解一切會波及趙恆的力量。

過了將近兩分鐘,對面的血族才抵達這邊洞口,四名中位星士閃電般掠出,警惕性非常高,渾身籠罩血紅色氣芒,刀劍橫架身前盡是防禦姿態,低頭往下看去,這時才看到趙恆他們。

「烏哩,吐卡……」

一名血族驚急大叫,應該是叫同伴小心之類的意思,大家全聽不懂。

「咻咻咻∼刷∼」沒等他叫完,古瑜震波直接釋放開來,三根飛針迅不見影射至他們面前,當場貫穿三名血族星士額頭,她嬌軀同時拔地而起,劍光一閃刺進最後一人腦袋。

「噗噗……」四人表情僵固在最後的驚懼,至死也未能做出任何反應,雙手甚至保留最初的防禦架式,目望古瑜,氣息消逝墜入雜草堆裡,原本紅潤的肌膚霎時變得枯白,一看就知是毫無生機的人。

青玥散去周身風刃,不知是該高興還是該覺無趣。

古瑜輕飄飄回落草地,突感四肢百骸多出一股能量,由外向中心滲透,最終盡匯氣海,功力莫名的有了一絲提升,凝神確認並非幻覺,心緒卻是更加糊塗。

她愣在那邊好幾秒,大家也發覺不對勁,疑惑問道:「古瑜怎麼了?」

「好奇怪。」古瑜轉過身子,回答的語氣比他們還疑惑道:「我的功力好像提升一點了。」

「功力提升一點?」眾人一頭霧水,有聽沒有懂。

古瑜皺著秀眉組織條理,片刻後道:「我殺了他們四人後,體內突然出現一股能量,彷彿增功丹藥的藥力,但遠比丹藥純粹,一下子就使我的功力增加一點。」

「不會吧!」芸蓁異想天開道:「難道殺死血族就能提升功力?」

「怎麼可能,有這種好處豈會無人知曉。」袁汝雪搖頭否定,只是對古瑜的情況也想不出其他原因。

幾位美女娥眉全糾結起來了。

「還沒兩分鐘,他們的膚色怎麼好像已死一段時間?」思索間,望著血族的閻燁福至心靈,上前採集血族精血,剖開胸腔,心臟內赫然已無精血存在,而且精氣徹底消散,再解剖另三具屍體,情況也完全一樣。

要知道,正常情況下,人死亡後精氣並不會馬上散盡,尤其是星士強者精氣濃郁,死亡之後,精氣至少也該經過一天才會消散殆盡,這些屍體的狀態完全不合常理。

「他們的精血、精氣都消失了。」閻燁沉吟道:「沒錯的話肯定和瑜感受到的能量有關,至於為何會這樣也只能找機會再試試了。」

「嗯∼」袁汝雪諸人很想得開,暫時難明便不再多浪費腦細胞,收了戰利品,繼續靜靜守在趙恆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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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0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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