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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聖尊
作 者
御流風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4.11.20
發行公司
說頻文化
發售日期
2011年08月10日
預定價格
新台幣17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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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聖尊資料大全
               第十三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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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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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四年結束∼ 加入書籤

「走囉!」趙恆一行人興致勃勃出發,直想快點找元素獸一戰,靈魂法則施加於人身的威力已經驗證完畢,讓人更想知道對付元素獸會有何效果。

青玥故作不屑斜瞄著芸蓁,忿忿貶低道:「元素獸應該沒靈魂,妳的法則沒用了啦!」

「嘻嘻∼」芸蓁撇撇小嘴不以為意,對元素獸沒用也沒關係,對人有用就行了,自己這可是後來居上,儘管功力還差點,打起來卻反而更厲害一點呢!

「那裡有元素獸,快點、快點,衝呀!」飛沒多久,青玥遠遠看到元素獸身影,當下情緒振奮、連聲催促,迅速逼近那批由三隻一階元素獸帶領的遊蕩隊伍,希望證明自己打元素獸比芸蓁強。

只可惜,現實卻是殘酷的,青玥小小的心願也無法滿足。

「看我的厲害。」芸蓁初戰神級元素獸,不用別人催都是衝勁百分百,脆聲嬌叱搶在最前面,渾身湧發燦爛的氣芒。

「啪嗤∼」雷電紫霞映天綻放,磅礡席捲、霸威狂蕩,氣波夾帶靈魂之力掃過獸群,六星元素獸竟是全部僵在當場,彷彿變成雕像了。

芸蓁神劍旋劃間曳射漫漫紫電流光,一階元素獸各自釋放氣場抗禦,看似化解雷霆紫氣,卻是擋不住當中蘊含的靈魂法則威能,居然也為之失神搖晃,反應能力大幅減弱。

「砰砰砰……」緊隨其後,袁汝雪、青玥劍罡風刃漫天飆射,狂烈無匹刮向對方,六星元素獸全沒做出反抗,直接爆成一大片點點細芒。

一階元素獸身受數擊,雖說很快回復過來,損耗並不算重,芸蓁劍罡劈到它們身上,頓時再次令它們陷入恍惚。

「竟是如此。」

「臭芸蓁,又讓妳得意了。」

「嘻嘻∼」

三女明白這是靈魂法則對元素獸的作用,眸中星光晶瑩綻放,表情豐富地互視挑眉、撇嘴,招式卻是更顯凌厲,立刻集中攻勢圍剿一獸,只見元素獸反擊浮亂、破綻百出,竟連一半的攻擊都擋不了。

另二隻元素獸想要援救同伴,攻勢也是猶如醉酒,氣濤看似狂暴不減,力量卻打不到重點上,威脅性降至谷底。

幾是不費力氣,三女身姿優雅、飄移飛躍,輕輕鬆鬆閃躲對方攻擊,紫青虹光伴隨曼妙身形映射天地、凌厲交錯,沒十秒就將一隻元素獸切割成碎塊,再幾秒滅掉另二隻,完全用不著趙恆與嘟嘟出手。

這一戰,明眼人都能看出,芸蓁發揮的作用攸關至重,單挑的話或許還難以迅速解決對方,但有袁汝雪、青玥配合進攻,她們人數雖然與敵相同,卻是能形成聯合絞殺的效果,一加二的戰力遠大於三呀!

袁汝雪巧笑倩兮,勾著芸蓁手臂讚揚道:「太厲害了,有芸蓁在簡直就像我們以眾凌寡,完全不似三對三呢!」

「呵呵∼我這就叫厚積薄發,一個頂三個。」一聽誇獎,芸蓁尾巴頓時翹得半天高,昂著小腦袋,精緻的下巴都快抬得比眼睛高了。

「啪∼」趙恆大掌拍向她豐腴圓潤的香臀,笑罵道:「明明是莫名其妙,還厚積薄發咧,妳講這話也不覺羞。」

芸蓁俏皮地微吐小舌,一手捂著屁股,淡淡粉霞染紅玉頰,不知是為講大話而羞,抑或屁股受到拍打刺激而臉紅,想想,後者的可能性應該更高。

接下來他們又找二階元素獸試驗,高了一階,元素獸的抵抗可就強上許多,只會受到一點點影響,頂多動作略顯頓挫而已。

但不可否認,儘管作用才這麼一點點,芸蓁的能力對戰局也是有莫大幫助。

趙恆、嘟嘟聯手本來就極為強勢,敵獸再受影響稍微閃點神,根本是挨定了攻擊,他們消滅敵獸甚至能減少一半時間,即使雙方勢均力敵,多出芸蓁攪局,他們亦能藉此掌握主動權。

有鑒於此,在天寶界十層闖蕩數個月後,離四年只剩一個月時間,他們竟是大膽地奮勇挺進第十一層。

這一層元素獸可厲害了,至少都是一隻二階帶三隻一階,有的二階全帶六星獸更壯觀,隨便都是三、五百隻,滿山遍野嚇死人。

趙恆諸人實力雖然強悍,行走於此層也得小心翼翼,完全沒了第十層的愜意,有時還會遇上兩三隻二階帶領大量一階獸,他們亦不得不逃之夭夭。

不過敵獸愈強,利益也愈高,他們儘管行進速度大幅削減,得到的天材地寶數量少了好幾倍,但全是好貨,每次挖出來的寶物價值都在三千億以上,當中能值上兆的就有七個。

元晶髓仍是最好的寶物,一個月僅找到三顆,卻是每顆都在那七個上兆的寶物當中,總共高達七十多毫升,可也沒比第十層的一個月差。

「唉∼最後時刻了。」大家消滅完一批駐地元素獸,算算時間,離天寶界關閉只剩個把小時,再找下一處已來不及,直接就地坐下。

芸蓁鬱悶的抱著趙恆道:「我們現在有多少元晶髓?」

趙恆揮手變出近七十顆道:「就這些而已。」

「才四百多毫升,根本沒用。」大略計算一遍,芸蓁噘嘴抱怨道,這數量對神人而言只是毛毛雨,提升半成功力都不夠。

「呵呵∼妳喔!」袁汝雪聞言搖頭失笑,要是讓別人聽到她的話恐怕會想打扁她,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呀!

「沒用?」趙恆揉著芸蓁秀髮調侃道:「這些至少都能賣四十幾兆,妳這兩千億身價的丫頭還敢嫌它們沒用。」

「哈哈∼」眾人為之捧腹。

袁汝雪邊笑又邊賞愛郎白眼,照這算法,自己豈不只值數十億。

「哼∼」芸蓁不服地皺皺瑤鼻,振振有詞反駁道:「什麼兩千億,人家吃掉的元晶髓就不知道有幾百個兩千億了。」

「對喔!」趙恆斜眼瞥向她,促狹地勾起嘴角道:「算起來,妳的身價是最貴才對,比青玥都貴好多呢!」

「嗯嗯∼人家沒妳貴。」青玥點頭不迭,明眸靈動,笑意深濃。

「呃∼」芸蓁頓時說不出話來,臉頰緋紅泛霞,坦白講,這種身價的貴實在不值得誇耀。

眾人說說笑笑,一個小時飛快流逝,就如通過光門一般的感覺,光芒晃眼一閃已回到宇宙中。


感應球球號裡的空間陣紋,趙恆帶諸女直接瞬移回去,然後從房間裡走向院子。

楊奕鈞諸人皆飄在上方遙望等待,魔空空忽地發現他們不由嚇一跳道:「啊∼你們怎麼從裡面出來?」

趙恆笑道:「你忘了我會瞬移嗎?」

「……」魔空空臉紅無言,自己怎麼就一時驚訝問出這蠢話呢!

「少爺……」閻燁、古瑜飛落至趙恆側面,一一向眾人問好。

「嘟嘟大姊妳終於回來了,我好想妳……」小寶屁顛屁顛跑過來表達思念,只是誠意不太夠,部份心神仍在網路上玩遊戲。

嘟嘟翻了個白眼,對小寶也是很難有太高要求,當下拿出一堆天寶界採的獨特果子做禮物道:「嗯∼這些給你……」

「好好吃。」小寶立刻吃掉一顆果香四溢的水果,竟是沒等嘟嘟說完話就帶著水果回小屋藏起來,完全是拿完好處就跑的典型。

實際上,拿好處也是牠及時來迎接的唯一目的,食物或零用錢,有一種算一種,至於想念?牠基礎壽命高達百萬年,雖然才剛成年,可是也已活了萬年,四年時間跟人類隔幾天沒見面的感覺差不多,哪需要想念呀!

「吼∼」

嘟嘟保持拿出果子的動作僵化,眾人見狀無不莞爾,嘟嘟不由更惱火,衝過去連踹小寶好幾腳。

不過踹也不會踹大力,小寶不痛不癢,只是被罵有些鬱卒,還好有果子彌補,嘟嘟走了之後,牠又美滋滋吃顆果子自得其樂,要是被罵幾句、打幾下就能拿好處,牠絕不介意每天挨打挨罵。

這時,伏翾門二名星宗也一身疲憊回來,球球號、熾星號直接啟航離開。

大家剛坐下來,魔空空就好奇問道:「你們闖到第幾層呀?」

聽到這問題,最厲害的楊奕鈞都豎起耳朵,流露感興趣的表情。

「最後一個月我們上到十一層。」趙恆裝模作樣地搖頭表達不滿道:「但不太好玩,有時我們都要跑路,蠻危險的。」

「十一層。」眾人全瞪大眼,看他邊搖頭邊笑的樣子,心底又生起揍他一頓的念頭,還不好玩咧,太臭屁了。

楊奕鈞尤為震驚,人比人氣死人,自己怎麼也是超級妖孽級數,當年才到八層,他們居然比自己高了三層,真是變態的妖孽。

芸蓁得意洋洋道:「十層開始就有超級好的寶貝喔,你要不要?」

楊奕鈞再次苦笑,第十層才有?自己當年就算冒險闖蕩九層也差一層呀!

魔空空配合地表露急切之色道:「是什麼寶貝?」

「登登∼」趙恆自行配個音效,手掌在桌面一晃而過,上頭頓時出現數顆晶體道:「就是這個,要嗎?」

「元晶髓!」楊奕鈞、魔千海見識卓絕,一眼就認出它是何物,訝色一閃,異口同聲喊出其名,沒想到竟會是這種好東西。

「要。」聽聞元晶髓之名,魔空空眼睛霍然放亮,要字脫口而出,元晶髓提升功力不留後患,多了不敢想,但若能藉此快速提升至星宗境界,對自己的未來絕對有益無害。

趙恆指著那幾顆元晶髓笑道:「要就拿去,五十毫升肯定夠你臻至星宗了。」

「夠,太夠了,他大概用二、三十毫升就夠了。」魔千海連連點頭道:「我佔點便宜,這些就以千億一毫升的市價算吧!」

「免了,我們在天寶界大豐收,這是給你們的禮物。」趙恆豪氣的擺擺手,又拿出五十毫升給楊奕鈞道:「老祖你也收下,別跟我客氣。」

楊奕鈞不禁有些感慨道:「把元晶髓當禮物送,我也算開眼界了。」

趙恆聳聳肩笑道:「總共才四百多毫升,神人服用助益微薄,不如給境界較低的人用嘛!」

魔空空疑聲道:「芸蓁呢,這些至少能讓她達到中位星宗了吧?」

「她吃得可多囉,你以為我們四年才這些嗎?不,其他還有一千多毫升都已經被芸蓁給吃掉了。」趙恆故作無奈、心疼,搖著頭道:「吃一百多兆才成為神人,可是我們當中身價最高的咧!」

「嘩∼」聽到那數目,魔空空、花秀穎震撼地張大嘴巴,隨便都能放顆雞蛋進去。

楊奕鈞他們穩重一些,只是喉頭滾動,暗中吞了口口水。

趙恆等了一會兒,沒見他們提出疑竇,鬱悶地道:「你們都沒聽清楚嗎?沒人問我,我的問題又要怎麼問呀!」

「什麼問題?」大家聞言不解,連忙回想剛才他是說什麼。

楊奕鈞發覺有點不對道:「一百多兆?星宗不可能要服用那麼多吧!」

「嘻嘻∼老祖你沒聽到後半句嗎?」芸蓁蔥玉般的手指點著自己鼻尖,俏皮地笑道:「趙恆剛才是說我成為神人了呀!」

「神人?」眾人一怔,愕然相視。

魔千海身軀劇震道:「你們還得到『悟法神果』?」

楊奕鈞驚異地望向芸蓁,其他人則是一臉茫然,沒聽過悟法神果是啥。

趙恆撓撓頭道:「那是什麼東西?」

「你不曉得?」魔千海面露疑色,掃視不明所以的諸人,接口解釋道:「你們知道,晉陞神人除了功力,最重要的就是必需領悟法則,這一點沒人能予以教導,也沒有丹藥能夠輔助。但是,有種天生奇果卻能讓人領悟法則,而且是百分之百能成功,那就是悟法神果,譬如服下火系悟法神果,再蠢的人也能領悟火系法則,只要功力足夠,自然能晉級神人。」

「嘖嘖∼這世界還真是無奇不有。」趙恆彈著舌道,既詫異又不是太意外,乾坤源石這種逆天至寶都有,能幫人晉陞神級還真不算什麼。

魔空空問道:「老祖宗,那神人吃悟法神果還能幫人領悟法則嗎?」

魔千海道:「它只能讓人法則領悟入門,無法繼續增強,同系的吃了等於白吃,不同系的就不曉得,我沒看過類似記載,悟法神果太過珍貴,數萬年來我也僅聽說有過三顆出世,最低的一顆都拍賣出二千兆天價,想來沒人會浪費嘗試,多一系法則還不如多一名神人。」

「天啊∼二千兆。」眾人不由傻眼,這價錢拿出來懸賞十名下位神人的命都算極高價囉!

魔千海笑了笑,目光又露奇色問道:「既然你們不認得,芸蓁應該不是依靠悟法神果成為神人吧?」

「嗯∼她是自行領悟靈魂法則……」趙恆點點頭說出她領悟法則的過程。

聽完,楊奕鈞和魔千海面面相覷。

沉默半晌,魔千海首先投降道:「我不曉得,沒聽過這情況,人類種族根本沒可能自然領悟法則呀!」

所有人全看向楊奕鈞,他略顯尷尬道:「如果我知道早就說了。」

魔空空道:「會不會是元晶髓的功用?」

「絕不可能。」楊奕鈞、魔千海同時斷言,堅定的口吻不容置喙道:「元晶髓雖是稀罕,但曾經擁有、使用的人也是不少,若能助巔峰星宗領悟法則肯定早被發現了。」

魔空空聞言煞有其事道:「既然如此,那就只有一個理由了。」

「什麼理由?」眾人納悶了,他這樣就能知道原因嗎?

「很正常呀!」魔空空高深莫測想拿翹不語,卻看到老祖宗捏起拳頭想揍他,忙不迭抬手指點趙恆、嘟嘟等一眾趙家成員道:「他們全是變態,再多一個不是很正常嗎?」

「嗯∼」楊奕鈞和魔千海頓了一下,然後重重點頭,看似非常認同他的話。

幻悠影左右瞧了瞧,好笑地道:「雖然我是罕見的先天神獸,但論特殊,好像真沒一個是我比得上的。」

袁汝雪道:「我是靠妳的精血提升到神級,我算正常的。」

幻悠影否定道:「不對,有我的精血也不該提升那麼快,妳也是變態。」

這話怎麼聽都像在罵人,袁汝雪翻起白眼「回罵」道:「妳說自己本來還不會晉級,能升到二階也是意外提前,所以妳才是變態。」

魔空空沒好氣地嘟嚷道:「推什麼推,我多想當變態都當不了咧!」

「哈哈……」眾人聞言大笑開來,的確,這種變態任誰都想當呀!

「對了,我還遇到另一件怪事……」趙恆接著換問李承基的情況。

可惜,依然沒人知其原因,趙恆隨後便帶三女先回房休息,剩楊奕鈞他們閒聊猜測。


天寶界四年冒險,趙恆四人每天尋寶,幾乎沒好好休息過,尤其最後一個月堪稱強獸遍地,他們也想藉機磨練自己,累了便直接找地方落腳,完全不使用瞬移回十層再休息,心神始終維持在緊繃之中,如今狀態委實有些低迷。

神人能撐也能睡,趙恆四人一睡就是好幾天,這次睡覺體驗也令他們嘖嘖稱奇,以前只曾連續練功數日,如此自然的連睡數日還是頭一回呢!

醒來後,諸人又陷入一陣修煉狂潮中,歷經了無數場戰鬥,結束後的平靜亦是沉澱感悟最好的時機。

回至赫煬星,趙恆與楊奕鈞他們告別,到角仲星送琬馨一些元晶髓,應該夠她升到星宗境界。

司徒沅豐也分了點女兒福氣,晉陞星士的時間大幅提前,不過成為星士後可就沒他的份囉,得自己慢慢練。

陳佳琦則是用不著元晶髓,她修煉資質本來就差,功力全靠丹藥提升,無需顧慮吃太多丹藥的影響,反而早就是星士了。

但她還不算強,袁汝雪的兄姊更厲害,嗑藥都嗑成了上位星士,兄妹倆如今也已搬回赫煬星,只是常開著飛船遊歷星際,一年到頭罕見在家。

第二章 ∼皇天鏡蹤∼ 加入書籤

在角仲星停留幾天,球球號又轉往巨神星,卓易威不愧是妖孽級天才,依靠元能石、丹藥輔助,如今已達上位星士後期,再一點點元晶髓便能突破至星宗,接著只需耗費百多毫升,晉級中位星宗沒有問題。

修為提高正好能把生意做得更大,不然宰了那麼多個神人,雜七雜八的天材地寶一大堆,趙恆都快不曉得該怎麼處理囉!

星系間來回航行,當球球號再次回到天河星系,時日已又過了一年多。

雖然這段時間多是在航行中度過,對趙恆而言卻是剛剛好,沉澱修煉終於晉陞至中位神人。

「吼吼∼」趙恆輕鬆突破之後,嘟嘟搞怪的懸空拍拍他腦袋,擺出一副臭屁樣對他表達鼓勵,因為嘟嘟又比他早二個月突破。

「哼∼」再次落後,趙恆不服氣道:「別得意,妳是力量自然而然就能增漲,我卻必需自行修煉,這次在天寶界難免受到影響,下次一定比妳快。」

他話說得很自信,殊不知,自己二十幾年後仍得遭受打擊,因為他非但沒趕上嘟嘟,反而輸更多,慢了嘟嘟三個月。

「吼呀∼」嘟嘟不以為意的張開雙掌指頭,表示自己比趙恆小了快十歲,他要比自己快十年才算贏,趙恆不由無語地翻白眼。

芸蓁笑道:「功力提高,庚金劍氣還得增加,你又要忙了。」

「邊凝練劍氣邊鞏固真氣,然後再去虎族地盤找碴,正好。」趙恆早將行程安排好了。


大半年後,虎族勢力圈外圍的「寧渼星」迎來一群遊客,嗯∼雖然這群人懷有其他目的,但整體來說他們還是以遊玩為主目的,確實能稱為遊客。

趙恆他們已有數年時間沒好好遊玩,之所以會來寧渼星,最大原因就是此星以風景、美食而聞名,要找虎族麻煩也得先玩個過癮再講。

「呼嘶∼呼嘶∼」寧渼星,蔥蔥郁郁的某座山脈中,二名男女面帶惶恐、急急奔跑,喘息聲重如鼓風機,可卻不敢停身緩口氣,使盡吃奶的力量狂奔。

為什麼要跑?只需看向他們身體各負傷口,後頭還有五個人態勢凶狠、緊追不捨就能知道,當然是為了逃命而跑。

逃命的這對男女很年輕,實力自然也不高,男的五級,女的才四級。

儘管男的較強一線,但為了保護女伴,敵人對那貌美的女子亦懷有色心,先前戰鬥時的攻擊多往男人身上招呼,所以他的傷勢比女人嚴重許多,二道傷口尤其嚴重,不停往外淌血,氣力也隨著血液流失急遽削減。

「我的傷勢太重,愈跑只會愈虛弱,妳先跑,我來斷後。」男子雙腿猶如綁縛沙袋,愈來愈沉,一咬牙,果決地握緊長刀想要返身拼命。

「不∼我們一起走。」聽到他第一句話,女子便已明瞭其心思,立刻一手抓住他手腕,硬拉著他邁步狂奔。

男子雙目通紅,既感動又氣惱道:「別傻了,我留下才能給妳爭取一絲逃生之機,否則我們只會死在一起。」

女子淚水潸潸滑落,面色慘然,堅定道:「你不可能擋住他們五人的,到時還是要各別被追上,早死晚死,我們不如一起死。」

愛人至死不離,此生已然不枉,男子心頭一熱大喝道:「好∼逃不掉,那跟他們拼了,能拉一個陪葬都算我們賺了。」

「嗯∼」女子頭一點,二人決然旋踵返身衝向敵人,一聲「殺」字迴蕩山林,神情充斥憤恨與煞氣,瀰漫一往無前的拼死之志。

奈何,對方有二名五級、三名四級戰士,見他們拼命亦是小心應付,根本不給他們同歸於盡的機會,為首者還目露淫光、口出穢語刺激二人,男子怒極恨極,卻是怎麼拼也無法給對方造成分毫傷害,自己反而又挨了好幾刀。


他們這邊拼殺慘烈,數公里外,山峰另一面的情境卻截然相反,那兒是一處觀光景點,山水明媚、建築瑰麗,男女老幼盡是歡聲笑語。

一群人悠哉地走上山頭,諸人身姿軼群絕塵、風光耀目,全拿著此地名產冰棒邊走邊吃,舉止不像豪門貴胄,但卻無損高逸氣質,反倒更顯不羈俗世、超然物外,正是趙恆他們這一家子。

當然,他們不想暴露行跡讓虎族知悉,臉部、身體皆已加持幻象略作變動,一樣的男俊女美,看起來卻與原貌大不相同,曾見過他們的人都難以認出。

聽到山林遠遠傳來打鬥聲,袁汝雪雖不知他們是非對錯,但對那二名男女的情誼頗為欣賞,遂道:「我們救他們一救吧!」

趙恆正想同意,星目突地直勾勾一凝,盯向男人被砍破衣衫的胸口道:「咦∼不會吧!」

眾人見狀不由一訝,能讓趙恆如斯驚異,肯定不是普通的小事,登時各個瞪大眼睛看去,神識也同時仔細掃瞄。

「吼呀∼」嘟嘟最先發現,可愛地連連揮著小掌。

「皇天鏡。」袁汝雪也盯住男子胸口,那裡有一塊黃銅般護心鏡,經神識透析,幾乎能肯定它就是神器皇天鏡,巧的是用法還跟趙恆當年一樣。

「確實是皇天鏡沒錯,走∼」一聲輕喝,諸人化作一抹流影飛至戰場,落地由旁邊走出去。

「鏘鏘……」趙恆手捏劍指揮灑,五道青芒分別擊上五名追殺者兵器,強大勁力震得對方連退數步。

趙恆對那五人沒半點好感,大剌剌地朝他們揮甩手掌,彷彿是在趕蒼蠅道:「這二人我們保下了,你們走吧!」

他沒下重手已是留情,對方卻不知好歹,自恃背後勢力強大,見到諸女後竟又褪驚意、起淫心。

為首的年輕人持劍之手還在發麻抖動,明知實力不如也未露怯懼,牛B烘烘道:「你們是誰,竟敢插手救助我『血狼會』之敵,莫不是想與本會為敵?」

「呵呵∼」趙恆諸人眼神一亮,這傢伙報名報得剛剛好呀,來寧渼星已玩了半個月,也該辦正事了。

對方口中的血狼會乃是星一級勢力,據說和虎族走得很近,已經成為虎族附庸勢力,作風也是霸道狠辣,正好能當目標。

找碴,可不是故意亂打虎族,強者不能無故對低境界的人動手,這是勢力間的遊戲規則,要打就要有理由,如對方此時言行就是把理由送上門了。

當然,趙恆從沒擔心過缺乏理由,虎族如今作風雖有收斂,但超級蠻橫減七成也還是蠻橫,找理由毫無難度,而且是堂堂正正的理由,絕不需要強詞奪理。

「啪∼」

趙恆二話不說、大手一揮,凌空一巴掌直接把說話者抽飛,好幾顆牙齒在對方飛旋間甩出嘴巴,傲然嗤笑道:「區區五級戰士,血狼會沒教你面對強者的禮儀嗎?威脅我,你還不夠格。」

「公子……」

「二哥……」

另四人見狀大驚失色,急忙過去扶起血流滿嘴的「無齒」之徒,繼而勃然大怒,怨毒地扭頭瞪視趙恆,若非自知不是對手,他們早衝上去宰掉趙恆了。

旁邊那對男女心臟一顫,興奮中帶著忐忑,眼睛餘光偷瞄趙恆諸人,不知他們為何要得罪血狼會救下自己,該不會救錯人吧,可別到時候發現救錯,一生氣又把自己宰了。

「雜碎,你竟敢傷我。」挨打的傢伙頭暈目眩,半晌才恢復過來,憑血狼會身份,中等勢力天戰者都不敢對他失禮,何曾受過如此傷害,一時間,理智已讓他滿腹怒火燒光,滿嘴漏風、瘋狂咆哮道:「上∼殺了他,給我殺了他!」

「二哥冷靜點,我們不是對手……」他堂弟不算太草包,轉念便按捺住怒氣,連忙緊緊拉住他輕聲勸解。

侍衛還真的有人想聽命出擊,聞言動作一頓,迅即退縮、收斂怨色,五級戰士被人一招打飛,對方絕對是天戰者,殺?是對方殺他們才對。

仗恃血狼會威名,別人如果買帳,他們的確不怕天戰者,可對方聽了血狼會仍然出手,再賣狂簡直是逼對方下殺手。

「想殺我?」趙恆冷冷地透出縷縷殺氣,似有滅口抹除後患的意思。

無齒者的堂弟似有所覺,倒也頗具氣魄,凜肅直視趙恆道:「此地之事我已傳回影像,今日留一線,日後好相見,我二哥一時失言,閣下氣也出了,就此作罷如何?」

「哼∼滾吧,與你等計較也失我顏面。」趙恆眉宇略微一皺,隱透忌憚又嘴硬的模樣。

無齒者情緒稍平,想到剛才的衝動,不禁一陣後怕,心頭怨恨,思謀報復,卻不敢再多話觸怒趙恆,輕哼一聲急與同伴離去。

「呵呵∼希望他們的反應能讓人滿意。」見五人走遠,趙恆諸人全笑出聲來,不用說也知道,趙恆是故意給對方機會傳出訊息。

這件事看似微小,但大事向來是由小事激化而成的,他們十年前就遇過一件超誇張的經典,最終引出星宗不算什麼,可起因是教訓一名普通人就厲害了。

當時一個普通人來調戲諸女而遭趙恆痛扁,他本身沒修為、沒勢力,鄰居卻是某小勢力成員,被他拉來報仇,然後又一個拉一個,竟是神奇的愈拉愈強,牽扯出好幾個大小勢力,還搞到星宗冒出來,趙恆他們至今聊天都會再聊起那件事,誇張又好笑。

趙恆隨之瀟灑揮手,一片柔光罩向那對男女,他們身上傷口竟是立刻止血。

二人震驚地看向傷口,他們見識不差,心知天戰者萬難如此輕描淡寫施展異術療傷,當即跪地磕頭道:「晚輩『羅昆升』、『林如蘋』叩謝前輩救命大恩……」

「不用客氣,起來吧!」隨著話聲,一股無形能量由地面升起,把二人跪下的身形托起,趙恆笑笑道:「別這麼緊張,我還要和你們買東西咧,這樣好像我在欺負你們似的。」

說是這樣說,羅昆升卻怎麼也無法放輕鬆,心神反倒更加緊繃,不怕趙恆索取重要之物,只怕自己沒他要買的東西,頭顱低垂不敢抬起,誠惶誠恐道:「請問前輩是要買什麼?」

趙恆指向他胸口道:「我要買你那面護心鏡,十億星幣,賣嗎?」

「十億!」聽聞此言,羅、林二人不由呆滯,張大著嘴好像傻子。

趙恆也不催促,袁汝雪俏皮地讀出唇型說他「奸商」。

半晌,羅昆升才回過神,腦海中思緒波濤翻湧衝擊,哪會不明白自己的護心鏡必非凡物。

不過他倒是沒多想護心鏡有多不凡,馬上將它解下來,雙手遞向趙恆道:「前輩救命大德,晚輩本不該向前輩收取金錢,但晚輩急需金錢,只能愧受,請前輩見諒。」

芸蓁奇怪地問道:「你應該知道它不是普通護心鏡了,既然需要金錢,怎麼不多要求一點呀!」

羅昆升依然低著頭道:「回前輩,晚輩家族受血狼會迫害毀滅,需要金錢是想帶家人逃離寧渼星,莫說十億,一億都是綽綽有餘,而且憑晚輩的實力,寶物在身也保不住,前輩願以十億購買已是仁德,晚輩再多要求就是過分貪婪了。」

「不錯,懂得取捨。」趙恆收下皇天鏡笑道:「十億也有點小家子氣,我就給你一百億吧,你要轉帳、通用貨幣還是丹藥什麼的,儘管開口。」

「一……一百億?」二人聞言再次傻眼,幾句話就加價十倍,簡直比家族被血狼會滅掉時帶給他們的刺激還大。

「那麼多錢,星士絕不可能隨意付出,難道前輩是星宗?」羅昆升福至心靈,興奮地全身微微顫抖,滿懷期待道:「請問前輩,您有多餘的飛船嗎?只需能載二十幾人的飛船就可以,晚輩寧願不要金錢。」

「飛船?行∼」趙恆沒其他飛船,微型飛船卻是不少,虎族星宗與神人擁有上品儲物裝備,大都裝有預備的個人飛船。

只是那些強者的飛船材質都較好,價值起碼要數百億,還好,球球上回吃的超等戰艦內也有幾艘飛船,僅比普通微型飛船稍好一點,全被裝進藏空石放著。

趙恆當下自乾坤界取出一顆藏空石,放出直徑近三十米的碟型飛船道:「嗯∼這艘大概值五十億吧,你還有五十億要什麼東西?」

居然能隨身攜帶飛船,羅昆升二人再次發傻,更是覺得趙恆身份尊貴到無可想像。

羅昆升聽到問話忙抑激動狂喜,九十度鞠躬道:「不……不用了,多謝前輩,晚輩這樣就夠了。」

「少廢話。」趙恆身姿挺立,軒昂霸氣道:「我說百億就是百億,不想要也得給我要。」

羅昆升二人哭笑不得,由衷仰望趙恆那視錢財如糞土的神態,不敢浪費趙恆時間,迅速討論幾句後向趙恆要了些丹藥和一個下品儲物戒,剩下的錢則全用銀行轉帳。

交易結束,皆大歡喜,羅昆升又帶著怯意問道:「前輩,可否請問您一件事?」

見他鵪鶉似的瑟縮模樣,趙恆好笑又好氣,撇撇嘴道:「嗯∼問吧!」

羅昆升小心翼翼道:「請問前輩您要那面護心鏡是因材料特殊,還是特意要找那種護心鏡?」

趙恆聽出他話語似有弦外之音,雙瞳一亮道:「我是要找相同的護心鏡,難不成你還見過其他護心鏡?」

羅昆升點頭道:「是的,那護心鏡是晚輩前些日子所買,當時賣家有兩面,晚輩只買一面而已。」

「真的還有。」諸人盡露歡顏,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皇天鏡想找都找不到,此番以遊玩、找碴為目的,反而得到皇天鏡消息,太叫人驚喜了。

趙恆道:「好∼帶我們去找那個賣家,找到人我再給你五十億星幣。」

羅昆升急忙搖手道:「前輩不用了,晚輩帶您找人是應該的。」

「屁話,我說給就給,你再敢推我就揍你。」趙恆毫無高人風範,直接開罵,還作勢舉起拳頭要打人。

「是、是∼前輩。」羅昆升脖頸猛地一縮,再也不敢推了,因推拒金錢而挨揍,那絕對是天底下最冤的事。

「飛船我先替你保管。」趙恆收起微型飛船,閻燁則放出豪華飛車載人。


目標距離很近,才二百多公里而已,飛車不一會兒便按照羅昆升指向進入一個小城市,停在某棟高樓前。

樓內有塊區域是簡易攤位,專供修煉者短期租賃賣東西,皇天鏡就是在那種攤位買到的。

羅昆升單獨進去尋找片刻,回來道:「前輩,他人不在,但我問到他家就在那邊幾條街外。」

很快的,飛車又到一家外觀有些年頭的別墅前,羅昆升上前按門鈴,在對講機交談確定正是賣出皇天鏡之人,告知來意,對方便將諸人迎入別墅。

簡單地寒暄幾句,趙恆直問道:「歐先生,聽說你還有一面護心鏡,不知賣掉了沒?」

歐先生是個中年人,只有四級的修為,功力普通、外表普通,但腦子亦有一絲精明,早已想到護心鏡非同凡響,聞言露出幾許諂媚笑道:「趙公子,小的尚剩一面護心鏡,您是否有意購買?」

「我要先看看是否我所需要的,可否拿出來一觀?」這是別人的家,趙恆不想隨便用神識窺探,當然,如果買賣談不成也就只能自己找囉!

「當然可以,請稍等。」

歐先生離開一下,取了護心鏡回來給趙恆觀視。

「沒錯。」趙恆一眼確認正是皇天鏡,欣然道:「我願出十億星幣買下它,歐先生意下如何?」

「法寶?法寶才能有這種價值。」毆先生心臟狠狠一揪,震驚過後,心思卻又貪婪的運轉忖道:「他開口就是十億,它真正的價值絕對遠超十億,若是……不∼懷璧其罪,其他人或許會直接殺人奪寶,不管它真實價值多少,那也不會屬於我,不過這個趙公子既然願花錢買,抬高點價格應該沒問題。」

思量著,他內心不禁無比糾結,抬太高,怕觸怒趙恆,抬不夠高又怕吃虧,良久,他才試探地開價道:「趙公子,小的沒猜錯的話它應是法寶,您覺得三十億會不會比較恰當?」

趙恆眉頭微皺,似笑非笑道:「太高了,我可以提一點,十二億吧!」

袁汝雪諸人瞥著歐先生,對他的大膽極為不屑,雖說追求利益是人之常情,但是也應該量力而為呀!

一個毫無背景的四級戰士,有一百萬都容易招惹禍事,有一千萬就能奢華揮霍一生,意外的十億財富從天而降,得到的利益甚至超過原先十萬倍,他連皇天鏡都不認得,竟又要拿十萬倍搏三十萬倍,值得嗎?

「有的談。」歐先生不知他們想法,聞言還自認為聰明,振奮來勁道:「這是法寶呀,您看就二十八億好嗎?」

「太高太高……」趙恆閒著沒事,興致勃勃和他殺起價來。

羅昆升、林如蘋見狀不禁愕然,完全搞不懂趙恆,之前還主動提高買價,現在竟為了幾億計較不已,令人費解。

連番交涉後,皇天鏡終是以二十億星幣成交,當場銀行轉帳。

「呵呵∼」歐先生用光腦查詢銀行戶口,瞧著那一串長長的數字,不自覺地發呆傻笑。

「白癡……」羅、林小倆口一臉鄙夷,要是不坐地起價,趙前輩說不準一高興也給你一百億,多爭十億卻少幾十億,哼∼如果知道事實還不去撞牆自殺。

「數目對吧,那我們就告辭了。」

趙恆正欲起身離去,歐先生聞聲一驚,急道:「趙公子,若還有一樣的護心鏡您要嗎?」

「什麼?你不會還有吧?」趙恆怔然問道。

袁汝雪諸人更是目露懷疑,該不會想用假貨矇混吧!

第三章 ∼師傅死訊∼ 加入書籤

歐先生想了一下坦誠道:「小的目前沒有,但護心鏡是小的在地下密室意外挖出,總共有五面,另三面雖然已經賣出去,小的仍能去找人買回來。」

「居然一口氣出現五面。」趙恆諸人眉揚目瞪、難掩震撼,不知曾經的擁有者是刻意搜集或意外得到,嘿∼不管是什麼情況,倒是便宜了自己。

趙恆略作思索道:「若真是一樣我自然要,就怕只是外型一樣,你不如把買主的相貌賣我,一個十億,怎麼樣?」

「一個十億,直接賣了也好……呃∼」歐先生滿心激動火熱,隨後卻又露出為難之色。

趙恆以為他是嫌少賺,眉額微皺道:「賣相貌給我,你仍能去找他們,只要比我快買回護心鏡,我再一個二十億向你買。」

看見他隱露不悅,歐先生心一顫,忙解釋道:「趙公子請別誤會,不是小的不想告知您,是小的也沒記清楚他們相貌,怕您以為小的在戲弄您。」

「原來如此。」趙恆釋然一笑。

芸蓁自信滿滿插話道:「這個沒關係,只要你仔細回想,我自然能確認細節,就算有誤也不會怪你。」靈魂法則比迷心術厲害百倍,對方不配合都能搜查記憶,何況對方願意配合。

雖不知她要怎麼確認,但人家都已表明沒關係,歐先生當下就點頭同意,利用光腦構畫影像。

芸蓁一旁施展靈魂法則做深層窺探,光腦也形成三個人形貌,而且比歐先生所回想的影像更加清晰。

趙恆依言再付給他三十億,留下通訊號碼後離去,當然,做為知曉皇天鏡去向之人,歐先生身上肯定是要做些記號防止意外。


回到車上,趙恆隨口道:「羅昆升你五十億要什麼?嗯∼你們家人在哪裡,我送你們回去。」

「多謝前輩……」羅昆升感激涕零說出地址,五十億也是轉帳。

羅昆升和林如蘋家人都住百里外一個偏僻鄉村,很快就抵達目的地。

他們兩家人逃亡逃怕了,聽聞羅昆升報喜,連整理家當的時間都不願浪費,揹起食物就以最快速度來向趙恆拜謝,然後匆匆上了飛船,前後不到三分鐘,其中一分半鐘還是花在致謝上。

目送飛船飛入太空,趙恆諸人悠然上車,並不急於找買走皇天鏡的人,因為歐先生已在賣力找人,他畢竟是五面皇天鏡最初的擁有者,如能得回皇天鏡,趙恆不介意讓他多賺點錢。

但也只是會照價給而已,趙恆太鄙視他不自量力的大膽了,不然探知買主後都會給他一兆星幣做回報。

「搞不懂他的思考邏輯。」探知他的行動,芸蓁一臉納悶道:「要是以前的我得到十億星幣,我肯定馬上躲起來規劃怎麼安然運用,只怕被人知道,他居然還想賺更多錢,他花得完嗎?」

趙恆哂然笑道:「有些人永遠不會滿足,他或許就是那種人,純粹是無法捨棄有機會到手的金錢,多,還要更多,只想富貴險中求,卻不想想,險中能求的富貴頂多是超過自身能力一、二籌,他去求高上幾十籌的富貴,幸虧沒人知曉,否則他不死才怪。」

趙恆說的沒錯,沒人知道皇天鏡的存在,他又不會吝嗇金錢,歐先生賺這筆巨款的危險性確實不大,在他積極尋覓聯繫下,當天晚上就買回第三面與趙恆交易,第二天又順利買回第四面,賺錢效率比搶還快。

然而,第五面卻是毫無消息,找到他家人問明通訊號碼也聯絡不上,急得他四處找人。

趙恆有些等不及,學起環月堡找自己的方法,讓球球侵入道路監視系統搜查,可同樣沒找到那人行蹤。

殊不知,買走那一面的人是個六級戰士,十天前惹上血狼會七級高手,倒楣的被對方幹掉了。

不過他對決七級高手時曾以護心鏡擋了對方一劍,對方寶劍竟是沒能刺傷鏡面,反倒因使勁過大,劍尖承受不住撞擊而崩斷,護心鏡因此引起對方注意,被帶回去研究。

當然,對方的查詢毫無所獲,皇天鏡會被弄成護心鏡不是沒理由的,它樣式太普通,看起來就和護心鏡沒兩樣,上網用影像搜索相同物件,寧渼星查不到皇天鏡,全星系查詢又不知有幾億條,一條條看恐怕要看到死為止。

他無法辨識,索性上繳給「巴堂主」,巴堂主卻是看過當年的拍賣會宣傳,又驚又喜用暴力測試一番,幾能確定它就是皇天鏡。

雖然不認為還會有第二面皇天鏡,但為防萬一,巴堂主稟報上司之時也順便叫人去調查皇天鏡來源。

於是,這幾天一直在找那倒楣蛋的歐先生也跟著倒楣了,血狼會沒多久便查到他身上,有殺錯、沒放過,很乾脆地把他抓回去。

巴堂主身為下位星士,要問話自是不容易,直接施展迷心術向他探詢。


「那蠢貨出事了。」與此同時,芸蓁留在歐先生靈魂上的印記受到觸動,旋即釋放神識覆蓋他所在位置探究道:「有人在對他施展迷心術,最後的皇天鏡也出現了。」

眾人神識循向跟去觀看。

趙恆笑道:「又是血狼會,看來我們真的和他們結仇結定囉,嗯……」說著,他察覺數股顯著的敵意迅速接近,神識略微一掃道:「嘿∼真巧,他們又找人來了,有兩個九級高手。」

數百米之外,二輛血狼會飛車正衝著他們飛來,自上次把人打成無齒之徒後,血狼會這已是第三批來報復的人了。

「既然如此,我們就給他添把火……」念頭一動,趙恆讓芸蓁控制歐先生的回答引誘對方。


那一邊,巴堂主已拿著皇天鏡問話道:「這個還有沒有第二面?」

「有。」

「竟然真的還有?」巴堂主只是出於慎重才多作調查,根本沒想過能有第二面,聞言愣了片刻,隨之喜上眉梢道:「共有幾面?」

「有五面。」

「轟∼」巴堂主幾是讓他的話震暈,心緒再也無法鎮定,紅著眼急問道:「另四面在哪裡?」

「被買走了」

「誰?是什麼人買走?」

「趙陽。」趙恆當時就是報假名。

「沒聽過。」巴堂主皺眉又問道:「他出多少錢一面?」

「五十萬。」

「才五十……」四面皇天鏡也已屬五星法寶,居然只花二百萬就買到,巴堂主不禁漲紅了臉,差點氣炸了。

接下來,他又問了一些事,然後解除迷心術道:「我該知道的都已經知道,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聯絡趙陽說已找到第五面護心鏡,把他約出來你就能活,否則你就死。」

歐先生滿面慘白,終於明白到自己的愚蠢,為求生機,只好抬手準備發出通訊。

巴堂主見狀阻止他,冷冷道:「慢著,先把神態調整好,你這副模樣是怕他看不出有異嗎?若做不到比受迷心術正常,你也沒活下去的必要。」

「是是∼大人請等等……」歐先生急得冷汗直流,好一會兒才慢慢平靜下來,吸口氣發出通訊要求,心臟狂跳等待,奈何,半天也等不到回應。


此時,趙恆已經與血狼會高手對上,對方來的八人全是高手,甫現身就是一陣猖狂問罪道:「就是你們傷我血狼會之人嗎?知不知罪……」

「颸颸……」他們問罪也不知是在問個屁,根本沒等待答覆的意思,斥問出聲之際已各展兵器,態勢兇猛、利刃破風直攻趙恆諸人。

趙恆偽裝成九級,袁汝雪他們則裝成八級,剛好比對方陣容稍弱,刀光劍影迸發連綿不絕的金鐵震鳴,激烈地抵抗半分鐘,終因少一名九級高手而逐露頹勢,開始邊打邊往近處市區逃跑。

一路激戰追逐,慢慢的臨近市區外圍,道路上百姓愈來愈多,血狼會高手的光腦竟同時收到信息,是一條附有影像的搜索令,要他們尋找趙陽,發現其身影立刻上報,只需悄悄跟蹤便可。

「是他。」一名九級高手臉色劇變,暗自祈禱此番追殺千萬別壞了大事,急忙發訊報告,請求指示。

因為巴堂主已將消息報向星球分部,此訊乃是由分部所發,他這一報也就報到分部去了。

「什麼?你們已經動手……」聽聞報告,駐守寧渼星的太上長老為之愕然,才得悉共有五面皇天鏡,剛下令全星搜索,居然早已有部屬在追殺,真是太巧了。

不過芸蓁已將收購價降至五十萬,太上長老也沒多想,反而對趙恆低微的實力大喜過望,立刻登上飛車趕路,並發訊叫距當地最近的巴堂主先去擒人,太上長老距離趙恆有一萬多公里遠,他可是怕趙恆逃脫了。

「血狼會緝兇,無關者速速閃開,否則視為共犯。」看到前方許多百姓堵路,血狼會高手氣焰燻天、厲聲斥喝,不知情的人只怕會以為他們是執法機構。

其實也不用他們驅趕,高手對戰、兵器交擊的動靜不小,群眾早已驚覺高手打鬥,急忙跑步閃避了。

問題是,普通人的速度哪能和高手相比,即使距離好幾百米就開始動作,趙恆他們又是邊打邊跑,五百米也是用不到十秒,外圍的百姓還來得及跑開,後面點的看到人再想避讓卻已不及。

「去死吧!」一名九級高手殺氣騰騰逼近趙恆身後,手臂揮動,一道寒芒熠熠的劍光赫然斬向其背。

趙恆前方三米就是一名惶恐驚叫的普通人,如果閃避開去,別說劍罡是否繼續外放,光是九級高手劍式帶出的利風都能傷到他了。

「鏘∼」怎麼做已無需考慮,趙恆旋踵迴身架住敵人寶劍罵道:「混帳,到了市區竟然還不收斂。」

「嘿嘿∼早叫他們閃開,不閃就是你們黨羽,死了也是活該。」對方冷冷嗤笑,劍勢如潮水激盪,利勁掃過道路劃出條條劍痕,毫不在乎會不會誤傷他人。

「王八蛋,難怪會和虎族走得近。」趙恆暗罵於心,沒想到寧渼星人戰鬥時也不顧及百姓,一時卻是忽略皇天鏡的誘惑,太上長老已下了死命令,絕不能讓趙恆逃走,他們自然不會管那麼多。

還好趙恆諸人並非真的力不如人,跑向人群只是照正常思維演出,既然對方肆無忌憚,只好改往已讓開的路跑。


「又是那些惡魔。」不遠處的高檔餐廳內,一名漂亮的年輕女子站在窗邊,看向血狼會高手,雙眸閃動恨意,憤然扭頭道:「姑丈,血狼會在市區內仍恣意行兇,太過分了。」

被稱為姑丈的男子「韋信隆」看起來僅有二十來歲,身形挺拔、五官俊逸,臉上一半帶著憤怒,另一半卻是深深無奈道:「唉∼過分又如何,我們根本沒和他們爭鬥的能力。」

他妻子「梅香雯」略透愁緒道:「予芳,別看了,不說那些普通人,妳姑丈家族都受到巨大壓迫,資產不得不向外轉移,能遏止他們的話早奮起遏止了。」

「無法遏止已是往好聽的說,是看到他們就得退避三舍才對。」韋信隆苦澀道:「想當年我是何等意氣風發,如今連遇到挑釁都要忍,實在窩囊透頂。」


「呼∼」一輛飛車以數萬公里的時速掠過天際,車未停便見一人跳出車門,正是領命趕來的巴堂主。

他渾身金芒閃耀,太陽神般氣動山河,身形似電飛射而至,手掌如鉗扣向趙恆脖子狂笑道:「哈哈∼還想跑?全給我留下吧!」

「住手。」孰料,當他只離趙恆三十米,側邊天空赫然傳來一聲喝止,同時間,一抹紫褐色光華如電掠至其側,上百道劍光漫漫籠罩巴堂主,卻是趙恆使用化身假扮的援軍。

「你是誰?爾敢和我血狼會作對。」巴堂主驚駭喝問,急放防禦法寶。

來者功力卻是略高一籌,不發片語,連綿百劍洞穿巴堂主身前護罩,劍勢之疾更非巴堂主所能比擬,閃光炫芒晃得他眼花,才擋十來劍便現破綻。

紫褐劍光瞬化七星點向巴堂主七大要害,他因為力弱、速遜難以盡擋,右腿登時中了一劍,只覺一股銳氣透入經脈牽動全身筋骨,動作不禁為之一滯。

「唰唰∼」趁他中招頓挫,七星劍芒頓時合一,寒光流影從他脖子掃過,再一劍斬斷他手腕奪走兩個儲物戒,下掠帶起趙恆諸人遠去,血狼會最強才九級高手,反應過來時都不見他們人影囉!

巴堂主身首分離,周邊眾人眼睜睜看著他身體、頭顱分別墜地,「砰∼砰∼」兩聲,腥血噴灑了一地,各個皆是呆若木雞,他出場時是何等威武、狂妄,每個人都受勢所懾,不自禁地抬頭看去,然後那道英偉身影轉眼就變斷頭屍砸落,太諷刺、太可笑了。

「巴……巴堂主……死了?!」血狼會高手驚駭哆嗦、面色發黑,盡是無法置信又懼怕的神情。


趙恆未曾跑遠,繞到半公里外便停身,取出巴堂主放在戒內的皇天鏡,樂呵呵地送入乾坤界,十二面神鏡環繞飛旋,尚未加上五把皇天刀,其威能就堪比二階神器了。

芸蓁抱著他的胳膊嬌憨搖晃道:「嘻嘻∼賺翻了,加上皇天刀能算四階了吧!」

趙恆點頭道:「嗯∼應該是,起碼我現在無法完全施展。」

「對了,」芸蓁又問道:「那傢伙要怎麼辦?」

她說的自是歐先生,趙恆道:「他雖是愚蠢,總也是帶給我們皇天鏡的人,血狼會殺他時再救他出來,讓血狼會以為他死了。」

諸人當然不會反駁,悠哉地觀察起血狼會之人,看他們接下來會如何應對。


過了幾分鐘,血狼會太上長老終於趕到現場,途中已收到通知的他臉色極端難看,一副想要殺人的模樣,那些天戰者無不戰戰兢兢,幾乎都不敢喘氣了。

「中位星士?」檢查過巴堂主大腿傷口,太上長老判斷出趙恆所用力量,咬牙切齒唸出聲來。

驀地,他猛然轉頭,目光如劍劃破百米空間,對上一雙藏蘊恨意、殺意的眼睛,嘴角冷酷地勾起,氣態凜然緩緩朝那方向走去道:「原來是韋家天才,怎麼,還要躲著嗎?」

「啊∼」那雙眼睛的主人正是梅予芳,剎那間只覺雙瞳如同被利刃刺了一下,半瞇著眼流露悔色,知道自己太沉不住氣,闖禍了。

韋信隆神情微變,聽到他不善的聲語,輕嘆口氣帶人走出餐廳,放低姿態拱手道:「信隆見過范太上長老。」

「哼∼少裝模作樣,這件事你最好給我一個交代。」范太上長老居高臨下,一派質問口吻,竟是將巴堂主的死算到韋信隆身上。

韋信隆心臟一揪,臉面鐵青,轉念間已想通對方目的,對方想也知道此事與自己無關,這麼說只不過是藉故滋事罷了。

「范太上長老說笑了,在下只是恰巧在此,貴方堂主之死絕對與我等無關。」該解釋的還是要解釋,但韋信隆也已暗中提起真氣戒備。

「這就是你給我血狼會的答覆嗎?」范太上長老頓時發飆,罡氣鼓脹、衣衫獵獵,腳邊蕩出塵煙漣漪,如山似嶽的氣勢迫向韋信隆諸人。

韋信隆一樣是下位星宗,念動、氣發、勢凝,一抹淡淡白芒同時於眾人身前閃過,輕描淡寫化解對方威勢。

梅予芳玉臉緊繃,怒氣難抑地嬌斥道:「你不要逼人太甚。」

「逼妳又如何?」范太上長老微瞇的雙眼厲光游曳,殘虐冷笑道:「妳就是當年在我眼皮子下逃走的丫頭吧,才幾年時間竟從九級成長至星士,難怪那老太婆拼死為妳斷後,嘿嘿∼她似乎是妳師傅,妳有沒有回去收屍呀,找仔細或許還能找到一點,分屍分成太多塊,應該散落不少。」

「師傅……」梅予芳腦海油然浮現一幕幕景象。

對方無恥的以自己做突破點,師傅為護自己,以一己之力抵擋對方浩大氣濤,噴吐鮮血叫自己快逃,蒼老卻偉岸不屈的身影拼命攔阻四名星宗,以性命為自己爭得逃生之機,至今,那一幕還會不時在睡夢中回映,總是驚叫而醒。

「啊∼我要殺了你。」聽到他的話語,梅予芳深受刺激,雙目通紅、悲憤欲狂,渾身爆發洶湧的烈風青芒,淒厲尖叫直欲殺了對方。

「予芳,妳冷靜點。」韋信隆急忙反手按住她的肩膀,真氣侵透內體,壓回她的力量把人拉向後頭,差了整整一個大境界,她衝過去根本是找死。

范太上長老陰謀得逞,氣勢更盛、咄咄逼人道:「哼∼這種態度,還敢說與你們無關嗎?」


「紫玄青靈氣。」感知到梅予芳的力量,袁汝雪驀地呆滯不動。

趙恆諸人亦流露幾分驚訝,梅予芳施展的功法竟是和袁汝雪一樣。

袁汝雪芳心浮起一陣不安,不覺地緊抓愛郎胳膊,朱唇微顫道:「我師傅壽元將盡,形貌也已是老年模樣,會不會……」

趙恆思緒電轉道:「妳用幻象術模擬妳師傅的相貌現身,看他們的反應便知道了。」

「好方法。」袁汝雪輕聲讚頌,當下飛到一棟樓房屋頂,俯視韋信隆等人。

下方,怒恨難抑的梅予芳忽地一愣,怔然、懷疑又期盼的看向右前方,哆嗦著道:「師……師傅……您……」

「什麼?」范太上長老眉頭微皺,神識沒發現任何東西,看對方神色卻不像作假,頓了一下也半旋身形瞥向斜後,只見一名白髮蒼蒼的老婆婆竟是僅離自己三米,不由驚駭失色,浩瀚氣芒下意識暴然湧發道:「妳沒死,不……不可能……」

氣勁激盪衝擊幻象元素,老婆婆身影微現扭曲,他眼力何等高明,立即察覺異處,驚色霎時消褪,轉而浮起遭人戲弄的羞憤怒容道:「是誰?竟敢耍我。」

話才出口,方圓十丈倏然掠過一抹淡金漣漪,除了他與韋信隆、梅予芳三人,其他人全受封禁術禁制,身體、思維皆停止運動,十丈範圍又籠罩在幻象內,由外看來仍是雙方劍拔弩張的對峙情景。

「是我。」趙恆諸人一步邁出,似緩實快的由屋頂踏到他們身旁。

袁汝雪美眸再無往昔柔和,玉容凜肅、殺氣滿盈道:「殺死我師傅的人是你嗎?」

「妳是什麼人?」他們已沒有再掩飾相貌,范太上長老不知來者正是自己此行目標,厲目一掃只覺頭皮發麻,這些人竟沒一人是自己所能看透,嘴巴出聲,腳下卻是急蹬欲逃。

「先回個話嘛,別走那麼急呀!」趙恆好似在挽留朋友,口吻平和、抬手虛按。

范太上長老的感受卻沒半點平和,只覺身軀如同壓上一座巨山,動彈不得幾欲窒息,神識也無法傳出。

袁汝雪微微釋放罡氣,聲冷似冰道:「剛才你認得人,這種力量你不會認不出吧!」

「竟跟她那麼相似,殺她師傅,難道她也是她徒弟?」范太上長老心驚膽顫轉著念頭,滿面惶恐回不出話,跟那悲劇的巴堂主沒兩樣,出場超級威武,然後就倒大楣了。

梅予芳怔怔看著袁汝雪,同為紫玄青靈氣,但袁汝雪層次太高,力量、氣息難免有點小差別,她不太敢確定地喃喃道:「前輩您是……」

袁汝雪神情轉為柔和望向她,再次釋放師傅「邱珍宜」的影像道:「她老人家是我師傅,你們剛才說的人是她嗎?」

聞言,梅予芳淚水如江河決堤,泣不成聲道:「是……是師傅,您是師……師姊?」

袁汝雪沒想過是誰先拜師,直接點頭道:「沒錯,師傅是他殺死的嗎?」

第四章 ∼重振旗鼓∼ 加入書籤
梅予芳點頭後霍又搖頭道:「不……不只他,當時共有四個星宗,他和一個中位星宗是血狼會,另……」說到一半,話語微頓,不太自然道:「另二人不是血狼會,我不認得。」

袁汝雪看著她的臉,感覺有點古怪,蹙眉問道:「知道另三人的模樣嗎?」

梅予芳怎麼可能忘記,理智卻強行壓下心中恨意衝動,咬牙搖頭道:「我也只記得血狼會那人的樣子。」

見到她遲疑掙扎的神態,范太上長老變色龍般又一次變臉,化驚恐為傲慢道:「哼∼她不是不記得,是不敢說才對,告訴妳,我血狼會乃是虎族附庸勢力,圍殺那老太婆的星宗就有兩位虎族大人,你們若敢傷我,虎族絕不會饒恕你們。」

梅予芳臉龐面地,雙手緊握顫抖,指甲深深陷入粉嫩的肌肉,甚至滲出些許血絲,恨!

她恨不得殺光血狼會、虎族的人,可是,她只敢想著有一天向血狼會報仇,對強大至極的虎族卻不敢妄想,連說都不願說,生怕今日才相認的師姊送死。

「我好怕喔,我承認,虎族確實兇狠毒辣,惹上他們不是好事。」趙恆戲謔撇嘴道:「可惜,有一件事讓我們很為難呀,虎族至今已有四個神人死在我們手中,放了你就能叫虎族饒恕嗎?你面子有那麼大嗎?我很懷疑耶!」

「……」一時間,梅予芳三人呼吸停止、僵硬不動,恍如跟其他人一樣中了封禁術。

半晌,梅予芳才結結巴巴問道:「師姊……您是……神人?」

袁汝雪點動螓首道:「嗯∼我們是來自赫煬星,待會兒妳查查網路,想來就能查到關於我們的訊息。」

「赫煬星!」韋信隆心神狂震,脫口驚呼道:「是打敗虎族與圖陀神帝的赫煬星?」

「天河星系應該也只有一顆赫煬星吧!」趙恆朝他一笑,接著嘲弄似地看著范太上長老道:「喂∼你怎麼不說話了,是不是自覺面子不夠大,沒關係,再給你拉另一張大旗的機會。」

「神……人。」范太上長老一臉絕望、萬念俱灰,身心如墜冰窖,還能說什麼?人家連虎族都不怕,他血狼會又算個屁,今天死定了。

梅予芳作夢也想不到自己能有一名神人師姊,激動顫抖,再無顧慮道:「師姊,我記得他們的模樣,我永遠忘不掉他們。您看,這就是另外三個人,虎族的是兩個下位星宗,一個四翼虎族、一個天暴虎族。」說著,光腦直接投射出三個清晰的立體人像。

袁汝雪把三人相貌烙入腦海道:「他們為什麼殺死師傅?是什麼時候的事?」

梅予芳剛停止的淚水又流下,哽咽道:「都是我不好,七年前,血狼會其實是要剷除我梅家,師傅為了我才會與血狼會對上,最後一人阻擋四個星宗追殺,只為讓我逃走,當我逃到寧渼星這裡投靠姑姑就聽說梅家已滅,他們還殺死二名星宗,我知道林家有一名星宗老祖,另一名一定是師傅。」

「林家?」袁汝雪不解,妳是梅家還是林家呀?

梅予芳看出她疑惑,忙解釋道:「師姊,我叫梅予芳,是梅家嫡系,林家與梅家則為世交盟友,我母家也是林家的人,當年血狼會是同時滅了我們兩家。」

袁汝雪恍然道:「原來如此。」

趙恆心念電轉,眉宇一挑道:「妳想報仇嗎?敢不敢和虎族對著幹?」

「我想……」梅予芳目透濃烈恨意,激動後卻不禁有些頹喪道:「可是我沒足夠的實力。」

趙恆道:「妳不需要實力,我們來到這片星域就是要找虎族痛腳給他們難看,妳只要願意,可以豎起重建家族、復仇的旗幟,叫他們把兇手交出來,不交,我們自己去殺也是名正言順。」

袁汝雪眉心微擰道:「那她豈不危險?」

「我願意,師姊,我不怕危險。」梅予芳聞言急忙搶著說道,她對虎族、血狼會恨之入骨,只要能殺盡兇手,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趙恆翻白眼道:「我又不是叫她獨自出面,她當然是跟著我們才安全,在後頭喊喊口號就可以了。」

梅予芳略顯遲疑,怯怯提問道:「請問前輩,我不能真的重建家族嗎?」

趙恆道:「當然可以,不過妳要知道,重建家族需要人手,即使有我們震懾,他們仍可能成為敵人攻擊的對象,必需有隨時犧牲的準備。」

梅予芳想都不想道:「前輩,為了復興家族,我們梅家人一定不會畏縮的。」

「呵呵∼此事不用太急,還能慢慢考慮。」趙恆擺了擺手,轉問韋信隆道:「看剛才的狀況,血狼會應該是想找理由對付你吧!」

韋信隆拘謹躬身道:「是的前輩,血狼會正對晚輩家族虎視眈眈,我們家族只能步步退讓勉強求存。」

趙恆道:「既然如此,有沒有想過撤離寧渼星另謀發展,今日我們必殺這傢伙,血狼會或許會遷怒到你們身上。」

韋信隆苦笑道:「前輩,其實晚輩家族已開始在準備轉移,只是產業眾多又有血狼會作梗,短時間很難處理完畢。」

「哦∼」畢竟是自己加快他們的衝突,趙恆遂道:「你們還剩多少產業,十兆星幣內的話我就買下吧!」

韋信隆聞言未露喜色,反倒像是做出某項決定,神情一肅,單膝跪地道:「懇請前輩讓晚輩留下家族產業,晚輩願率家族為前輩效命。」

趙恆奇道:「你適才應當已聽明我的目的,怎麼還想留下?」

韋信隆由衷說道:「稟前輩,寧渼星畢竟是晚輩家鄉,若非毫無機會,晚輩又豈會想要離鄉背井。」話一頓,他略顯心虛道:「不過晚輩家族已有許多人遷徙至其他星球,如今僅餘部份家族成員尚在,請前輩見諒。」

趙恆聞言也明白其心思,他是要做兩手準備,一方面留下部份人馬捍衛家族根基,另一方面遷徙部份家族成員,倘若抵抗失敗,又或虎族肆意屠戮他的家族子弟,他的家族依舊能在外星繁盛發展。

這做法沒任何錯誤,尤其面對的是虎族那種兇神惡煞,韋信隆家族根本沒抵抗之力,把人全擺出來才叫蠢事。

異地而處,趙恆絕對會做出相同決策,自然不會覺得反感,笑了笑道:「我現在還真需要把場子拉大,你要歸附於我也無不可,但我有我的規矩,你的家族若入我麾下,那麼你們就得照我的規矩行事。」

「我的規矩可以說既簡單又苛刻,能用兩句話概括,『不得仗勢欺人、不得傷天害理』,可以傲慢、強勢、搞特權,只要不會傷害他人,你們能享受地位給予你們的一切,但若仗著權勢任意肆虐就得嚴懲不貸。」

「梅予芳,妳如果想重建家族,這規矩妳也需牢記,因我而成的勢力,我絕不允許敗類橫行,包庇者一概同罪,違反者因此被人殺死也是活該,護短報復者亦是同罪。」

「記住,大家族人員複雜,從來不缺害群之馬,如果不能貫徹執行,牽連的人愈來愈多,等我獲悉時,只怕是會有無數人受到懲戒,你們家族反而滅在我手裡都不是不可能,先好好考慮吧!」

梅予芳心思轉了一圈,弱弱地問道:「前輩,若被人殺死也不理會,那麼也是有損威信耶!」

趙恆冷然道:「嗯∼沒錯,這點不能不理,我的規矩自當立為家族第一準則,違反者就是把我的話當放屁,辱我威信,殺死那種敗類就是維護我的威嚴,必需視情況獎勵除害之人。」

「蛤∼」韋信隆二人嘴巴微張,自家子弟被殺,不但不報復,反要獎勵殺死自家子弟的人,如斯規矩他們還真是第一次聽聞。

家族子弟出事,長輩明明有能力卻不去報仇,這作法豈不是叫人寒心,家族還能有凝聚力嗎?

不過,再深入想想好像也沒錯,畢竟這是明明確確的家規,你是違反家規才會被殺,我若再幫你這違反者報復,豈不成了自打嘴巴,那才是沒道理。

趙恆接著道:「當然,我不欺人也絕不容受欺,要是有別人敢挑釁,那就給我狠狠反擊,甚至弄些手段也沒關係,只是大方向絕不容鑽漏洞,你們想依附我就得規定清楚,因為這是以我的意志為準則,我不爽的就是錯。」

「現在先處理這些血狼會的傢伙,等一下你們只需要看戲,然後梅予芳,妳還是叫幻影作師傅,讓人以為妳師傅是變成鬼靈之體,至於實力便無需多言,我們的事也別再向第三人提起。」趙恆又揶揄起范太上長老道:「恭喜你了,生命的最後還能和我們演一場對手戲,咦∼眼睛都發紅了,嗯∼你一定是很感動吧!」

范太上長老何止眼紅,他那張臉都已激動泛紅,彷彿整個人快要燒起來,內心卻是冷颼颼,充斥悲哀與絕望,似乎已能預見血狼會湮滅的結局。

最悲哀的是,血狼會不像以前被他們毀滅的勢力,別人那是無法抵抗,即使毀滅也是熱血悲壯,他們卻是想著殺戮逞兇,自己找上門受死,死得無比可笑、愚蠢。

「好戲開演囉!」

隨趙恆話落,范太上長老身體登時恢復自由,只是神識仍不能用,嘴巴也說不出話。

封禁效果同時解除,諸人皆是毫無所覺,看向幻象邱珍宜,沒人察覺異常。

「叱∼」邱珍宜一聲沉喝,手上瞬即閃過一抹寒芒,利鋒直取范太上長老喉嚨。

范太上長老心知必死,提不起絲毫鬥志,但本能反應尚在,潛意識使勁帶動身體,仍是及時抬掌發出罡氣緩阻劍勢。

孰料,邱珍宜竟於瞬間身化氣霧,迅掠弧彎繞過其掌勢,氣霧如絲滲透護身罡氣,煙塵般在他脖頸輕拂而過。

「妳是鬼靈之體。」這一瞬,范太上長老赫然脫口大叫,喊出聲後連他都露出一抹錯愕,沒想到對方未施迷心術都能控制自己的言語。

然而,他錯愕的神情配上喊聲卻是妙到毫巔,外人看見只會以為他是在震驚對方的鬼靈身份。

「咚∼」只可惜,他已無機會為自己的叫喊做解釋,話才出口,脖子便泛起一圈血線,頭顱一歪掉落地面,頸口噴出赤紅血泉,灑得旁邊血狼會高手渾身血跡斑斑。

「怎麼可能變這樣?」血狼會諸人呆滯地任由血泉濺灑,今天會內強者是在比爛嗎?剛剛星士雖然輕易遭人誅殺,起碼也是做過一點抵抗,星宗居然更差,只叫出一句話就被幹掉,該不會是幻覺吧?

「咻咻……」迷茫之際,邱珍宜再次聚形,手掌輕抬射出數道細細毫芒。

那些天戰者眼角能看到她看似緩慢的動作,想閃躲卻已太遲,剛露出一臉驚懼,額頭就多出一個小小血洞,瞳孔渙散失去生命光輝。

「師傅,真的是您嗎?」梅予芳激動的情緒根本用不著演,喊出師傅二字也與此刻情境相符,眼泛淚光猶如喜極而泣。

邱珍宜沈穩點頭道:「是我,我們先走再說吧!」

「嗯∼邱前輩請。」韋信隆當即帶領諸人上車。


梅香雯諸人臉上全是震撼,呆呆的跟上車才慢慢回神,瞥眼偷看秒殺星宗的老婆婆,不敢多話詢問。

梅予芳和韋信隆也沒說話,最先做的就是用光腦查詢赫煬星,沒空費時慢慢查,直接花錢買整理好的赫煬星資訊。

這一瞧,他們又一次驚駭色變,趙恆是神人尚在意料,沒想到的是還有小熊、青鸞、靈風雀三隻神獸,趙恆、袁汝雪肩上的小傢伙分明就是牠們三個。

「簡直像在作夢,五名神級強者呀,為行舉不正之輩錯過此番機遇,我就是天下第一傻瓜。」韋信隆對趙恆的規矩已不需再考慮,別說是未來才要遵守,即便是過去曾犯過錯的家族子弟也得擒捉論罪,他都會馬上去把人全抓起來。

韋信隆不知趙恆他們在哪兒,當下試著朝幻象發出神識問道:「前輩,您能聽到嗎?」

趙恆他們就隱身待在車頂,還很誇張的擺出桌椅喝茶回道:「有什麼事?」

韋信隆恭敬道:「晚輩已考慮清楚,懇請前輩接納晚輩家族。」

趙恆聞言便也同意下來,問了他家族目前情況,然後道:「好∼從現在起,你韋家之人不用再退讓,一切據理力爭,但也不要故意強勢挑釁,記住,我是要佔住真正的道理,要虎族主動耀武揚威,殺得他們無話可說。」

「是∼信隆明白。」韋信隆改以部屬自居,又請示道:「少爺,請問實情能否告知我韋家二位老祖,他們二位可否只回來一名,留一位領導已遷徙外星的家族子弟?」

趙恆想了一下道:「還是不說更能保密,你就說是師傅因緣際會成為下位鬼神吧,他們兩個也不用回來,虎族多的是星宗,我不需要你們去和虎族打,他們回來無益。我不需要多有能力的人,只要膽子夠大,敢與強者周旋即可,另外還要不怕死,你得告訴留下的人將面對何種局勢,對方如果惱羞成怒,他們或許會遭殺害,遇到那種情況,我也難以及時救援,只能為他們報仇而已。」

該問的問明白,韋信隆隨後聯絡起在其他星球的二名下位星宗,那二人對他而言可也是老祖宗,因為他屬於妖孽級天才,如今才一百三十幾歲,輩份上差太多囉!

不過他的家族地位極高,老祖也不會把他當小輩,誰都知道,他超越二位老祖乃遲早之事。聽了他的話,二位老祖對於捍衛根基毫無反對之意,有機會保留寧渼星根基,他們同樣不會放棄。

但他們對韋信隆留下卻有很大意見,韋信隆是韋家未來興盛的關鍵,他們豈肯讓他冒險,一人立刻道:「信隆,你來率領家族遷徙,我回……」

韋信隆明白他的意思,沒等他說完便肅穆插話道:「太爺爺,此事是我向少爺請求,然後我自己卻離開,您說這樣少爺會如何看待我,我是絕對要留下的,而且我也不想因此退縮,連這種危險都怕,我縱使將來修為更強,內心也只會是個懦夫,畏首畏尾又如何能帶領家族走向強盛。」

二名老祖沉默良久,終究無話能夠反駁,只能再三叮囑韋信隆要小心謹慎,結束通話後馬上集合韋家子弟。

韋家本來就已在籌劃撤離,只是他們除了寧渼星,在另二顆星球亦擁有許多產業,不甘輕易放棄便宜敵人,更有對家鄉的不捨才遲遲未走。

如今不再是毫無希望,放下的仍有機會取回,他們也就不再出售,僅留下少數管理人員,其餘族人都按照計畫搭上飛船,井然有序的離開。

寧渼星的韋家成員則沒多少人走,韋信隆召集各地菁英開起網路會議,告知他們未來局面,那些人儘管緊張、忐忑,但卻更加興奮,或許留下會賠上性命,可若成功,他們就是家族的英雄,獲得超越以往的權勢地位,既能為家族做事又能獲取名利,為什麼不做?

所以,開會的菁英最後全沒人肯離開,只是把毫無能力的紈褲子弟送走,寧渼星的韋家產業又全力運作起來,準備找血狼會討債。

之前在血狼會的迫壓下,韋家部份產業已遭侵佔,但產權仍在韋家手中,他們上門討回絕對是理直氣壯的事。

於是,一支老人討債隊飛快組成,明面上也由老人偽裝替換掉青壯年吸引目光,畢竟韋家不容欺犯的威風尚未豎立,血狼會受挫後可能會對他們下毒手,故而一些垂暮老人都自告奮勇要出頭,大不了少活幾年而已。

說起來,韋家如今老年人數量也佔頗高比例,簡直能稱老人家族了。

因為韋家之前已向外星遷徒部份,老人家則自認所剩時日無多,大多不願離開家鄉,走也是要最後才走,所以若照比例算,現在的韋家是老人特別多。

韋家都不怕趙恆的規矩,梅予芳自然更不會怕,也是開始展開行動,因梅香雯嫁給韋信隆的關係,逃到寧渼星的梅家人都是投靠韋家,要重建梅家,第一批人馬倒是容易召集。

而且她不僅召集梅家人,在向袁汝雪請求之後,她還找到一名母親家族的嫡系星士,將趙恆的規矩告訴他,問他肯不肯加入復仇、重建家族的行列。

這事當然毫無疑義,為了報仇還有什麼代價不能付出,何況只是這種小事,林家也立刻把寧渼星人馬聚集起來,統計目前能依法討回的產業。

只不過曾慘遭血狼會清洗的兩家人都很慘,梅家就剩梅予芳一名星士,天戰者才二十幾名,無論關係或實力,她都是絕對的權威。

林家同樣剩一名星士,上百名天戰者雖比梅家多,但比起全盛時期的七千多名,這點人也是少得可憐。

第五章 ∼大殺血狼∼ 加入書籤
「鬼靈?怎麼可能……」

另一頭,血狼會總部已收到星宗死亡之訊,一名中位星宗當場暴怒拍碎桌子,心中充滿猜疑,可駐守寧渼星的唯一星宗已經掛掉,沒人有能力深入查探,只能先和會內其他星宗商量。

當然,討論此事並不影響另一件事進行,皇天鏡的下落也得調查,歐先生又一次被要求聯繫趙恆,結果趙恆回他已找到最後一面,不理會他的邀約。

失去利用價值,他終於如趙恆所願的被「處死」,活生生丟進焚化爐,趙恆毫不費力的從焚化爐裡把人打昏救走,然後丟在一條鄉村路上,如果這樣他還會再陷險境,那也真的是活該了。

第二天,韋家最老的一批老人們都已做好準備,儘管他們所剩壽命基本上沒人超過兩年,但卻各個重燃薪火,活力復甦、摩拳擦掌,佝僂的身體都挺直起來。

最厲害的是有個老人已行將就木,老人病一大堆,別說挺直身體,甚至連坐都快坐不起來,只能躺在床上,他竟然也硬要用機器人推著床去討債。

「你好。」史上第一名躺著討債的老人來到一家工廠門口,向門衛遞出一份電子文件,有氣無力道:「請你通知廠長,我是這工廠真正主人的代表,今天要來收回屬於我們韋家的工廠。」

門衛本身就是血狼會底層人員,用膝蓋想也知道自己該怎麼做,看都不看那份電子文件,一人直接就破口大罵道:「你這死老頭在說什麼瘋話,快滾到一邊去,別擋路。」

老人家不與他鬥氣,笑呵呵道:「是不是瘋話,你叫廠長來不就知道了。」

「媽的,還敢說,找死我就成全你。」這門衛也是個兇人,連一絲耐性都沒有,當場面露猙獰,抬起大腳狠狠踹向移動床,想把他連人帶床踹翻。

「砰∼喀嚓∼」

「啊……」詎料,推床的機器人步伐一跨,突兀地擋到他身前,他那一腳頓時踢上機器人向前猛頂的膝蓋,脛骨當場斷裂,跌倒在地發出淒厲慘嚎,光聽聲音簡直像是在殺豬。

「呵呵∼」老人家見狀大樂,發出虛軟笑聲。

韋家讓老人出馬,雖然已有犧牲的準備,但可不是讓他們直接送死,每個人身邊都有機械護衛陪同,此老的機器人就具備七級力量,二級小門衛竟敢動手,無疑是找死之舉。

「死老頭竟敢傷人……」

「操他娘的,快發警報請求支援……」

另幾名門衛大驚失色,看到機器人穩如泰山,他們倒也有點自知之明,嘴巴揚聲惡罵,腳步卻是不進反退,一名小隊長甚至掏出激光槍連連射擊。

「嗤嗤……」擋於床前的機器人生受五道激光,不過它身體材質好的很,體表僅是出現五塊煙燻般黑點,根本沒半點損傷,手臂抬起,它的手就是激光槍,食指倏地朝對方射出一束白光。

「啪喀……乓∼」小隊長額頭霎時前後洞穿,手掌失去握力,激光槍脫手掉落摔到牆角,帶著滿面驚愕與後悔仰頭倒地,早知道它是頂級機械護衛,白癡才會衝動的去攻擊它。

「啊∼曲隊長被殺了。」餘人見狀哪裡還敢再罵,有人顫慄不動、有人拔腿就跑,遠處也有人嚇得亂叫亂跑。

老人家沒理會他們,直接讓機器人推著他前往廠內,這家工廠很大,外門到最近的廠房就要百米遠,不疾不徐走到半路,一名六級戰士已率領多名戰士衝出,老人家索性用上擴音器報出來意。

「哈哈∼韋家的龜孫子只剩老傢伙……」來者才開口嘲笑一句,接著便聽到來報告的門衛說有人喪命,當下再無心情笑罵,勃然怒喝道:「操∼宰了他。」

「嗤嗤嗤……」一見對方舉動,機器人也立馬做出反應,平伸的雙手激光交相閃爍,對著那些人四肢狂射。

「糟了,快閃,是頂級機衛……啊∼救命……我中槍了……不要殺我……」五級以下戰士幾無反抗力,當場倒了一大片,鮮紅血液流滿地面,大半數人還能咬牙忍痛,但也有幾個超沒骨氣的在哭爹喊娘,比街頭混混還不如。

「砰∼嗤嗤……」六級戰士稍具實力,竟能邊閃避、邊格擋勉強欺近,可惜,機器人近戰也是不差,他剛靠上來就被一隻鐵腿踹中肚子,倒飛五米滾了幾圈,再也躲不過激光,四肢多了好幾個洞洞,慘兮兮的爬不起來。

帶著機器人大殺四方,換個主角肯定威風萬分,奈何,老人家躺在床上實在難見魄力,反倒透著幾分蕭瑟淒涼。

「快退……」遠處正趕來的其他戰士見狀不敢再進,轉身急去求救。

老人家停在路上等了一下,覺得說話太累人,一次比一次懶,只用光腦重複播放自己剛才所說的話語。

少傾,駐守工廠的三名高手飛空趕至,他們對昨天的星宗之死一無所知,還當韋家跟以前那樣只能對他們退避三舍,看著遍地傷者、聽著光腦聲語,怒火直衝腦門道:「好個韋家,竟然敢來這裡鬧事,韋家是不想存在了嗎?」

「喀∼」

老人家猛地咬碎嘴內兩顆丹藥蠟封,連帶碎蠟一起吞進腹內,臉色赫然轉為紅潤,穩健的站起身道:「你們鳩佔鵲巢多時,也該歸還了吧,我是代表韋家來收回本工廠的。」

「好∼說的好。」三名高手怒極反笑道:「看來你們韋家是真的想找死,老狗,我會多留你的狗命半小時,到你家門前再把你那顆狗頭斬下。」

話落,一名七級高手就騰身飛撲,拔刀揮出一道匹練利芒直劈機器人,另一人則是緩緩舉步想走向老人家。

「哈哈哈∼好個血狼會賊子,奪我韋家工廠還敢逞兇,老頭子我今天跟你們拼了。」老人家見狀不懼反喜,渾身罡濤狂亂爆發,烈芒剷破地面、石塊激勁漫射,竟是比那七級高手還要強大。

韋家討債隊伍雖是抱持必死的決心討債,但若能保住性命,他們自然也不會想死,可事情總有例外,像這位老人就是一意求死。

他如今高齡五百多歲,實在太過衰老,估計已活不過五天,身為八級高手的他性格勇猛,此生最悶的事便是得躺在床上等死,有幸碰上大戰之機,他只想轟轟烈烈的戰死,所以早準備好狂暴丹與氣血丹,足以令虛弱的身體暫復力量,豪氣地殺他一場。

「回去!」老人家把光腦丟向機器人,下了最後的命令,踏步直迎那道凌厲劈來的刀芒,拳影如山將之轟碎,暴勢不緩、強勢邁步,左手捍然抓向刀鋒,一滑至柄、鮮血噴濺,眉頭皺都沒皺一下,右拳迴拉再出直貫對方胸口。

「不∼」對方錯判他的力量,更沒料到他打法會如斯兇悍,看到拳勢直擊而至,腰身急扭欲避卻見拳頭隨之偏向,根本沒能閃開半寸,驚恐之意填塞心靈,懼駭大叫。

「住手。」兩名在後頭的高手臉色劇變,急速飛躍欲救同伴,可惜,他們再近也是離了五米,哪能快得過已逼近咫尺的老人家。

「砰喀∼」摧枯拉朽的一拳印上七級高手胸膛,雄厚凝聚的巨力當場將他胸骨擊斷,拳頭裂肌、氣勁破體,碎骨血沫硬生生從他背後噴出,射出的碎骨甚至刺傷後方衝來的高手。

「老畜牲,我要將你碎屍萬段……」後方七級高手讓碎骨射得一頓,面容猙獰扭曲,殺氣直衝九霄。

「咄咄逼人逞兇,我韋家子弟多少無辜慘死,老子只是先取利息。」老人家聞言更加狠辣,從死者胸口抽回拳頭,奪下寶刀反撩斬斷他半邊身體,血雨漫天飛灑、兇意大壯威勢,刀耀厲光再行斬落,霸然劈向那名叫囂者。

「鏘鏘鏘……」二人利鋒交接,八級高手大步一跨欺近夾擊,老人家雖然力遜一分,打法卻是徹頭徹尾以命搏命,對方惜命之下反倒微落下風。

激戰百招,老人家一招對撼雙敵,跌步後退之際,二敵刀罡赫然又同時劈來。

老人竟是出人意表的沒舉刀化解,只抬左手斜掃,右掌旋腕推震刀柄,寶刀頓如疾箭射向七級高手胸腹。

「噗嗒……」老人手臂難抗利勁,當場便見兩截肢塊斷飛,對方刀罡卻僅緩三分,側身斜避也只閃開一刀,肩胸仍破開深入骨頭的傷口狂噴鮮血,而那七級高手猝不及防,胸腹間亦遭刀鋒貫透。

同樣受傷,不同的是老人家早有心理準備,彷彿受傷的不是自己,攻勢不緩不停、旋步躍進,硬是拿受傷的左半邊身子去接對方慌亂斬下的刀鋒,一拳轟向刺入他胸腹間的刀柄。

換成正常狀態,七級高手一刀肯定能夠把他斬成兩半,可是對方身受刀貫,真氣運轉不暢,斬下的刀勁削減了五成,刀身居然卡在老人肩骨上,沒能一刀斃敵。

「唰∼砰∼」老人一拳卻是兇猛,直接打旋寶刀,利鋒勁旋破體而出,血腥地斷了對方半邊身體,再補一腳氣勁踹死失去力量的高手。

「老子用幾天殘命換你們兩個七級天戰者,死得太值了,哈哈∼你也給我留點紀念吧!」

八級高手恨怒欲狂,激暴殺式也失了謹慎,老人家以傷軀勉強抵抗幾招,赫然狂笑躍身撞向他刺來的刀尖,右胸貫穿,肌肉使勁夾緊刀身,右掌併成手刀揮落,竟是硬生生劈斷對方左臂。

「呵呵∼老子最後一次任務,真漂亮。」斷去對方手臂之後,老人爆發的力量徹底消逝,喃喃吐出最後一口氣,嘴角掛著滿足的微笑逝去,老邁的身軀枯瘦、殘破,卻又如同山嶽偉岸。

「啊∼死死∼你給我去死。」對方斷了一條手臂,身痛心更痛,只覺此戰是自己今生遭遇的最大恥辱,暴怒戾吼、猙獰發狂,歇斯底里揮刀劈斬其軀,想以其血洗清自己的恥辱,可落在他人眼裡簡直就像個瘋子。


與此同時,韋家數十名老人在寧渼星各地與血狼會對上,沒有一處能和平解決,每處都是說沒兩句,血狼會的人就開始喊打喊殺。

雖然那些地方檔次稍低,六、七級的戰鬥亦是打得極為慘烈,憑恃七級機械護衛之威,韋家倒也獲得幾場勝利,還有一些打不贏仍能逃脫,惹得血狼會瘋狂追殺,掀起戰亂的開端。

不過這開端很快便平息下來,血狼會出事後紛紛向上回報,總部星士警惕心升至極點,急令各地成員停止追殺,人員收攏防範,聯絡會長稟報情況。

「該死,想利用老傢伙與我血狼會兩敗俱傷?」會長已經知曉另二顆星球韋家子弟大舉撤離的事,以為他們想在遷徙之前給血狼會添亂,厲聲道:「哼∼集結天戰者給我去滅了韋家,凡是身處韋家的武者殺無赦,韋家血脈殺無赦,星士暫別妄動,探清楚韋家的反抗強度,留意韋家是否有星士,甚至星宗暗藏伏擊……」

隨著他命令頒佈,寧渼星血狼會剛召回的人馬又立刻出發,一群一群強勢殺向韋家,另二顆星球同樣掀起風暴,血狼會全面攻擊、佔領韋家產業。

好在韋家早已料到血狼會的反應,昨晚就通知名下所有公司職員暫時放假,血狼會的殺戮部隊九成九以上都是撲了個空。

至於極少處有人的地方卻又有太多高手,起碼都是由十名天戰者率領大量戰士迎戰,而且還藏於暗地偷襲,一照面就能先滅掉對方三成陣容,以強凌弱掃蕩敵方高手。

血狼會人多勢眾,但寧渼星範圍同樣很大,各地成員分散行動,每一隊的高手也是不多,受到埋伏別說想剿滅對方,根本連逃都逃不掉,韋家最差也是全殲血狼會,最厲害的甚至能保持全員無傷。

給了敵人一個迎頭痛擊,韋家高手便又殺向之前討債失敗的地區,挾懸殊的力量優勢將那些兇手抽筋拔骨。

不過血狼會整體的強大也非灌水,初步襲擊失利,他們的策略馬上就做出調整,全面偵查起韋家子弟去向。

儘管韋家已先做好準備,但仍是無法徹底隱藏,除開故意偽裝吸引對方注意力的老人,其他菁英還是有部份被血狼會搜到,屠戮、抵抗,各展手段,爆發令人心悸的場場血戰。

半小時內,韋家與血狼會在各地碰撞的戰鬥便達上百場,少的僅十來人互相廝殺,多的則有好幾百人混戰,甚至用上小型炮火對轟,住在附近的百姓都嚇到有家不敢回了。

又過半小時,雙方戰事不減反增,愈來愈多韋家成員行跡曝露被殺,韋家也成群結隊殺上血狼會駐點,殺戮無盡,局面亂得一塌糊塗。

論人數,韋家絕比不過對方,可是貴在高手集中,殺傷力絲毫不輸對方。


這邊,一隊才五十人的韋家人馬追殺數敵,一路追到血狼會地區堂口,大樓內戰鬥人員起碼五百名,他們竟是想也不想的就殺進去,狂得厲害。

雙方人數相差懸殊,血狼會卻已在之前派出半數高手去狙殺韋家,留守的高手反倒不如韋家,激烈的喊殺聲中,人多勢眾的血狼會竟讓韋家殺得節節敗退,時不時要丟下一具屍體。

「殺殺殺∼一口氣滅了他們,快∼」韋家一名十級高手急切大喝,太慢解決的話血狼會其他高手就趕回來了。

「你們找死。」血狼會堂口的星士遵照命令,藏身於外預防韋家強者殺來,見狀只覺韋家強者未至,看到手下岌岌可危,終於按捺不住,殺氣騰騰挺身而出。

「好∼原來是在那裡。」誰曾想,他一出現便即引動另三道人影,三名星士赫然將他包圍,使用玉符釋放一層壁障防他逃脫。

「三個星士,為什麼剛才不出手,那樣轉眼就能滅盡我方高手。」血狼會星士遽駭失色,思緒一轉,心顫脫口道:「我才是你們真正的目標?」

「廢話,殺你一人的好處遠勝毀了你們一處堂口。」

韋家星士邊說邊動手,以三圍一,對方驚懼之下只能發揮七成戰力,結果毫無懸念,沒半分鐘就將血狼會星士斬殺,隨後進入堂口輕易滅掉幾名天戰者,大勝從容撤離。


趙恆他們此刻也沒太閒,身為神人卻毫無神人風範,居然加入消滅血狼會星士的行動,各自拉開距離,神識監控方圓上千公里的韋家隊伍,只要韋家進攻受挫或發現強者,他們便用化身偽裝成韋家星士支援,倒也幹掉好幾個星士。

「滾出來。」戰火愈燒愈盛,韋信隆更是直接殺向血狼會分部,厲喝叫陣道:「你們不是狂嗎?處處逼我韋家,現在我來了,你們出來與我一戰呀!」

血狼會分部內尚有上位星士駐守,但也是無力與他這個下位星宗匹敵,完全不敢現出身形,防禦護罩反而愈加凝實,當起縮頭烏龜。

「躲?有用嗎……」

「砰轟∼砰轟∼」韋信隆一時無法進入,攻擊卻也無人能阻,渾身昊光大放,罡氣如天河傾瀉、洶湧狂擊,直將護罩光層轟得搖晃不定,護罩潰散只是遲或早而已。

「韋信隆,住手。」突地,天際響起一句遏止聲,一名血炎虎中位星士由上方降下。

血炎虎星士凌空虛立,毫無弱者的自覺,反倒像他才是星宗,顧盼自雄、顛倒黑白斥道:「你韋家竟敢挑起戰端,恣意殺伐、攪亂寧渼星安定,簡直無法無天。」

「無法無天?」韋信隆故意晚一點才殺來分部,其實就是要先令對方驚懼,通知他們背後的虎族來援,這傢伙插手正合其意,當下不屑地笑道:「我韋家去討回屬於我們的產業反遭殺害,然後還殺到我韋家,這反倒是我韋家的錯,哼∼你這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血炎虎星士權威遭受忤逆,臉色頓時變得鐵青,怒喝道:「大膽,你敢如此和我說話!」

「啪∼」

韋信隆氣機驟升,閃電出手,一巴掌在他臉上留下五指紅印,氣焰燻天反斥道:「你是腦殘了嗎?區區一個破星士敢對本星宗大小聲,是你大膽還是我大膽?念你初犯,只作小小懲戒。」

「你……你……」血炎虎星士讓他一掌打懵了,虎族向來四處作威作福,尋常星宗在他們星士面前都得裝孫子,今天居然有人敢打他,而且還是直接打臉,這已不只是打他臉,還是打整個虎族臉面。

「啊∼你找死。」他一呆過後暴然狂怒,雙臂一抬倏現大刀霸影,映地赤紅的刀芒直朝韋信隆劈下。

韋信隆以前只認為虎族霸道,星士都瞧不起星宗,如今自己有了大靠山,再看對方態度,他的感受也與往昔迥然相異,只覺對方不叫霸道,應該叫白癡。

「你到底是太狂抑或太蠢?」韋信隆搖頭揮劍,一道白虹匹練霎時劈散赤焰刀芒,劍光威勢不減分毫刺上對方胸口。

「噗∼」對方寶衣擋住破體之危,可修為差得太多,身體仍受不住巨大氣勁衝擊,當場內腑重傷,吐血倒飛十數米遠。

「傑少……」血狼會星士本以為虎族來到這裡,韋信隆絕不敢輕舉妄動,沒想到才解除護罩就見血炎虎星士噴血飛來,幾乎嚇破膽,慌忙飛身想接住他。

「先救你們自己吧!」韋信隆卻是不給他表現之機,劍動間,利光鋪天蓋地籠罩三名跑出來的血狼會星士,令兩名下位星士一個斷首分屍、一個渾身染血只剩半口氣,上位星士也是瘋狂飛退逃避。

「韋信隆你真敢動手,你完了,你韋家必定灰飛煙滅、萬劫不復……」上位星士驚駭大叫咀咒。

韋信隆置若罔聞,強勢追擊破掉其法寶護罩,百招千式先後斬斷他雙腿,要擊殺他只需再補幾招。

這時候,旁邊一人腕上光腦驀地投射一尊人影,正是血狼會會長,看到場中情況差點氣到發瘋,頰肌顫動道:「韋信隆,你瘋了。」

對手已是瀕死,韋信隆殺敵不急於一時,停下手轉身冷笑道:「呵呵∼是你們太貪婪,不反抗,我韋家早晚會像滅在你們手中的其他勢力一樣,既然如此,我們為何不奮起反擊,哼∼你們星宗要多久才能盡數來到寧渼星?就看你們到時候還能剩下什麼吧!」

「你別以為撤離就沒事了。」會長嘴角抽動,怒極威脅道:「只要我血狼會願意付出代價,照樣能全星系追殺你們,叫你韋家永無寧日。」

「我韋家光是直系子孫都有上萬人,你付出什麼代價能全找出來?別癡人說夢話了。」

韋信隆嗤之以鼻,乍然揚臂旋劍,只見劍芒交錯破空,血腥地將那個上位星士的頭顱絞成碎末。

「你……」會長目眥欲裂,恨不得把韋信隆剝皮抽筋,奈何看的到、碰不著,說一字就不知該說什麼,乾脆結束視訊通聯,眼不見為淨。

「哈哈哈∼」韋信隆仰天長笑,被欺壓了三、四年,今天總算大大出了口惡氣,還是有靠山好呀!

笑聲中,他開始掃蕩整個血狼會分部,對敵不留情,一路下去足有上百名天戰者倒在血泊之中,戰士倒是好點,除非不長眼朝他出手,否則他也不至於追殺那等弱者。

第六章 ∼羞辱虎族∼ 加入書籤
「嗯∼又來一個。」」搜刮完所有財寶,韋信隆出了分部卻見血炎虎星士仍未離開,那傢伙雙眼透射無盡怨毒,滿面獰惡站在一名下位星宗身後。

下位星宗目露殺機,氣勢凌人道:「敢傷我虎族子弟,你莫非認為我取不了你性命?」

「沒錯,想取我性命?你還不夠格,告訴你,回去好好教你家小輩對強者該有的禮節,否則下次我就直接扭下他腦袋。」韋信隆氣魄傲睨、分毫不讓,眼睛瞪著對方,抬起手指向三里外高達千米的大樓頂端,邱珍宜正一身悠然站在那兒。

虎族星宗側首看去,氣勢不由為之一挫,表情難看、心情難堪,他知道昨天便是她秒殺范太上長老,自己的實力雖非尋常下位星宗可比,對上她和韋信隆也是幾無勝算,語氣乾澀道:「很好,原來是有備而來。」

「廢話。」韋信隆得勢不饒人道:「你呢,大話說完了,現在想怎麼做?」

「好∼我就看你能狂到什麼時候。」虎族星宗恨恨咬牙,勃然拂袖而去。

「我現在能狂就夠了。」

韋信隆運氣發話傳向他耳朵,氣得他瞬即加速飛遠。


虎族走了,血狼會分部滅了,戰鬥卻未就此暫止。

韋家畢竟藏身暗處,血狼會天戰者、星士連連遭受狙殺,相比於韋家傷亡人數,他們的損失遠超十倍。

經過統計瞭解後,他們更是深受刺激,有些聰明人索性覓地躲藏起來,可也有些人情緒愈來愈暴躁。

一時間難以找到韋家子弟,橫行習慣的他們態勢越發兇蠻,只要懷疑某處有韋家人藏匿,他們也不再先行查探求證,直接就硬闖進去,遭遇反抗便立下殺手,竟是演變成悍匪入市般的場面,殺戮、搶劫、姦淫……慘劇紛生。

災禍乃因趙恆而起,趙恆焉能看著危害擴大,一知情就馬上叫韋信隆花錢發佈全星簡訊,凡遭受血狼會傷害的人都能回訊求救。

收到求救,近處的韋家高手便會第一時間趕往,即使韋家高手離得太遠趕不及,趙恆也會立刻瞬移過去用化身救人。

此訊發出之後,後續發展卻是出現喜人的意外,血狼會作風太討人厭,近年來地盤擴張到寧渼星,動用的手段極為惡劣,本地勢力大多對他們極為反感。

今天事情鬧得這麼大,那些勢力皆已知曉是韋家在對付血狼會,他們雖然不敢出手,暗中提供目標卻非難事,不但看見有人受害會主動舉報,就連發現血狼會高手都會通報行蹤。

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這句話成為血狼會最佳寫照,因為部份人的肆虐,韋家獵殺血狼會高手的效率竟是暴增數倍,不到十小時,血狼會光是天戰者就有二千多人從世上消失。

另外,血狼會底下也有不少附屬勢力,為了對付韋家亦是全面調動,死傷總數甚至比血狼會更多。

主要是那些附屬勢力一開始太賣力,非但大肆追殺韋家人,見血狼會有人姦淫擄掠也跟著幹,結果遇上韋家高手隊伍就遭秋風掃落葉般狂殺一通,死傷自然多不勝數。

但他們後來察覺不妙也已學乖,不敢再胡亂冒頭,大多只是裝樣子搜索,無論見到啥都當沒看見。

韋家憑藉留下的一千多名天戰者與敵廝殺,當然也不是沒損失,天戰者便犧牲好幾十名,雖然比起對方的慘重傷亡可謂大獲全勝,但卻是荷包大出血。

他們之所以能贏,除了有心算無意的戰術,更重要的則是裝備與丹藥,每個人都是最好的配備,才打幾小時,丹藥、玉符至少已花掉數百億星幣,完全是以錢換命,修煉者打仗,打的就是寶物儲備呀!

「畜牲,該死的畜牲。」駐守寧渼星的力量元氣大傷,血狼會的星宗聞訊幾欲吐血,先前只當韋家是臨走前用老人噁心自己,沒想到竟還有那麼多高手在,吃了一個大大的虧。

「好∼我們就拿寧渼星所有力量來搏他們的命。」為了維護威信,血狼會眾星宗簡單的討論後便統一意見,對寧渼星目前的領導者頒下命令,全面封鎖寧渼星,禁止所有飛船離開,要徹底剿殺韋家人。

不多久,寧渼星外太空展開一場短暫的炮戰,當中一艘正是韋家戰艦,在血狼會戰艦強攻下飛快落敗,化作燦爛的太空煙火爆炸。

韋家對此毫不可惜,把血狼會打成這樣,韋家有戰艦脫離太空港到他處隱形躲藏,準備接應人員撤離才叫正常,那艘戰艦完全就是演戲用的,游曳、反擊全靠智能控制,損失早在意料。

「他媽的,血狼會真他媽的狂,竟封鎖寧渼星,連走都不能走。」

「封就封吧,我們還算好,那些近期有貨物必需送去外星的才倒楣咧!」

「天殺的血狼會,這些天也不知道會幹出什麼事,得小心了。」

聽到血狼會發佈的消息,寧渼星幾乎所有人都在怒罵,當然,他們只是私底下罵,沒人敢真的站出來指責。

趙恆的心情則與別人相反,大喜道:「好傢伙,他們可真是貼心呀,怕我們的行動太突兀還為我提供理由,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是∼」韋信隆、梅予芳興奮領命,召集強者出發。

何謂下一步?就是狙擊虎族啦!

虎族雖然侵佔得很徹底,資產已沒半項在韋家名下,但林家原本在寧渼星也有一些產業,家族被滅之後幾乎全被虎族與血狼會侵佔,同樣不缺正當性,挑了五處就集中火力找上去。

同樣的是,林家人上門討債時,虎族回應的態度與血狼會幾無二致,縱使他們已知血狼會遭遇,卻不曉得自家星宗曾吃過癟,根本沒將韋家放在眼裡,更何況是衰敗無比的林家。

不同的是,林家派去的人全是高手,受到攻擊後只是稍作抵禦,大呼小叫引出更多人後立刻逃跑。

虎族的狂妄兇厲可比血狼會強上數倍,只要有虎族本家之人在,即使對方已經逃走,他們也絕不會放過挑釁者,毫不猶豫就領人追殺上去,追到韋家住宅仍不放棄,直接就衝進去了。

進到韋家,屋裡卻是早有強者等著,有一處還是韋信隆親自坐鎮。

不過虎族委實是狂,儘管已經認出他,照樣沒將他放在眼裡,血狼會怎麼也算虎族的小弟,打血狼會已是對虎族的蔑視,現在竟還敢包庇「逃犯」,簡直是舊恨加新仇呀!

於是,一名才六級的虎族人就對著韋信隆叫囂道:「把那雜碎給我交出來,否則我虎族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捏死你們。」

韋信隆愣了一下,虎族真夠極品,星士仗勢看不起自己還能理解,但六級就敢嗆星宗,即使早已清楚虎族猖狂,狂到這樣也是震得他有些頭暈,半晌才道:「我等著看虎族怎麼來捏死我們。」

「好∼你有種,我們走。」聽到他的回答,虎族人總算有點自知之明,只是瞪了他一眼,揮揮手就要撤退。

韋信隆就是要故意激怒虎族,焉能讓他輕易離開,威凌一哼道:「哼∼闖我韋家、口出不遜,想走?可以,給我道聲歉再走。」遭到六級戰士威脅都只是要聲道歉而已,他實在太「寬厚」了。

當然,這份寬厚胸懷的水份很大,完全是因為他知道對方絕不會道歉。

果不其然,六級戰士在星宗面前都是底氣十足,頭也不回、挺胸直行道:「你敢動我試試……」

韋信隆雙手抱胸,嗤笑點頭道:「如你所願,我就替虎族教你做人的道理,去,打斷他們雙腿小懲大戒,只需留一個回去通報虎族來領人。」

「混帳,你……」六級戰士聞言一驚,猛然回頭怒斥,可才說三字就感到一陣勁風撲面,只見三名高手欺至他們身前,數條腿影悍猛地踢向他們膝蓋。

「喀嚓∼」他們最強者才一名八級,哪能與韋家九級、十級高手相抗,全是一招未出就被踢斷了膝骨,一個個膝蓋青腫如球,斷骨甚至刺穿皮肉飆血。

「啊……」虎族人最囂張,叫囂大聲,慘叫也是最大聲,殺雞似的叫聲令人毛骨竦然,好吧,他贏了,他憑六級實力就嚇到星宗了。

韋信隆暗施迷心術,讓放走的小戰士忘記關於他的事,回去後只說被人打斷腿而未說有星宗在。

五處地方,韋信隆卻是最慢解決的,另四處沒星宗,虎族更狂,得悉是韋家後二話不說,直接喊殺暴起,企圖逞兇,結果進門沒三秒便全部斷手斷腳了。

這下無疑是捅了馬蜂窩,普通虎族人雖然沒有覺醒血脈力量,但仍是虎族的一份子,對虎族來說,他們普通族人的地位都應該和其他星士平起平坐,哪裡能容族人受到傷害。

隨後局勢完全遵循趙恆的劇本發展,那五處的虎族人激憤下連請示都沒做,各有一名星士與多名天戰者殺氣騰騰直衝韋家。

第二戰,韋信隆挾絕對力量,三兩下就打斷天暴虎中位星士雙腿,天戰者更是沒出半招就被星宗氣勢鎮得無法動彈。

另四處有三個下位星士只是招攬來的外人,解決得比較輕鬆,但有一個是血炎虎中位星士,若非趙恆化身偽裝成韋家上位星士出手,那一處八成會被反殺。

接下來,他們又幹了件打虎族臉的事,而且是當眾打虎族的臉,問出哪些是虎族人後,竟用繩子套在對方脖子上,拖死狗般拖到虎族地區駐點問罪。

虎族見狀暴怒,戰鬥再次無法避免的發生,不過虎族留守之人已無強者,韋家輕輕鬆鬆就把對方全打倒,投靠虎族的傢伙丟在原地,虎族人則全套起來帶走,集合到韋信隆手上時已有四十幾名。

踩虎臉就是要踩到底,韋信隆又把俘虜帶到虎族分部,毫不客氣地把人從飛車上丟下去,聲音如雷傳遍分部道:「你們虎族占林家資產又強襲我韋家,希望你們給我一個交待。」

沒想到,虎族狂歸狂,眼前歸也是不肯吃的,韋家表現就像毀滅前的瘋狂,他們可不想跟瘋子對衝,聽聞駐點情況之後,虎族星宗竟已帶著族人悄然離去,剩下的全不是虎族本家人。

「……」一時間,沒半個人回他的話,衛兵心神受韋信隆氣勢震懾,一個個幾乎窒息,這會兒也全裝聾作啞,僵在那兒當木樁。

見到如此場面,韋信隆亦不禁一愣,林家星士「林英傑」索性自己找事,恭敬地指向側面道:「前輩,虎族分部那邊的土地本也是屬於我林家,請前輩作主。」

韋信隆凜然點頭道:「好,既然是林家之地,那就不需要不屬於林家的建物,給我砸了。」

「是∼」林英傑與十數名天戰者大聲應喝,他們早有準備,當即從儲物戒取出一座座手提能量炮,流星雨般的光團瘋狂朝那塊地方傾瀉,面積可是不小,佔分部四成都有了。

「轟隆……」虎族建築材質上佳,可面對能量炮轟炸也是無能為力,樓宇就如碎石爛鐵搭成,紛紛爆成碎片漫天濺射,不一會兒就只剩斷垣殘壁。

一大堆人驚恐萬分逃至外面,看著炮火肆虐之地,部份高手對韋家攻擊虎族的事略知一二,面面相覷、惶惶無措,這事根本輪不到他們處理,可上司已經失蹤,他們總得有人站出來呀!

於是,一名十級高手悲劇地成為暫時領導者,哭喪著臉出面道:「大人,王爺目前不在,小人無法作主,請大人見諒。」頓了半晌,他又吞吞吐吐道:「小人還有件不情之請不知該……」

「既然是不情之請就不用說了。」韋信隆一擺手,看向分部道:「虎族敢闖我韋家逞兇,沒人來交待也無妨,你轉告你主子,五小時內匯五百億到這個帳戶作賠償,否則這些傢伙斷的就是腦袋而不是手腳。」

說著,他給了對方一個帳號,後頭的人則紛紛撿起「溜虎繩」,尾隨著他飛向空中飛車,那些虎族人只能脖子勒在繩上被拉進車裡,比拖死狗還慘好幾倍。


「瘋了,韋家竟和虎族都拼上了,這一來他們想逃都很難了吧!」

「韋家是發生什麼事?竟不惜使用玉石俱焚的手段。」

「天曉得,那種層次的事我們哪能知道。」

無庸置疑的,此事在韋信隆刻意傳播下,轟動程度可遠遠超過血狼會,無數人在私下談論,甚至有人拿韋家能否逃生、幾天後會滅亡、韋信隆幾天後會被幹掉來開賭盤,唯獨韋家具有勝算的可能沒被列出,想下注都沒得下。

韋信隆本人有些鬱悶,趙恆倒是很樂,還調侃他說沒人開他會贏的賭盤,不然一定去下注,賭到他們全破產。


寧渼星太空,虎族星宗帶著族人到自家戰艦內,鐵青著臉聯絡其他星宗,說起虎族遭受打擊之事,視訊會議頓時變成叫罵大會。

「該死,韋家的孽障全部該死……」

「血狼會也是混帳,封鎖寧渼星還沒滅掉韋家,反倒把韋家逼得更瘋,連我們族人都被拖下水。」

「哼∼那老太婆成為鬼靈還不安份,我能殺她一次就能再殺她第二次,等我過去再動手。」

「我離寧渼星最近,算我一份,不殺他們,我們虎族還有何尊嚴?」

這時候,韋信隆都還沒抵達虎族分部,光是韋家抓了他們族人、進攻五處駐點的事就已叫他們盛怒暴跳,誓欲滅盡韋家才肯甘休,虎族戰艦飛船也全加入封鎖太空的行列。

不久之後,得悉韋信隆在分部所做的一切,躲在戰艦裡的虎族星宗更是差點氣瘋,恨不得直接開著戰艦殺進星球裡。

對於韋信隆開出的五百億贖金,那對虎族而言只是小錢,他們絕不會吝於贖回族人,可趙恆心眼太壞,竟叫韋信隆故意把消息傳遍寧渼星。

虎族星宗聽到消息後,那張臉變得比吃了大便還臭,考量半晌,終於將那些人做為棄子,狠咬著牙喃喃道:「你們放心的去吧,我必會將他擒下千刀萬剮,讓他嘗盡天下酷刑陪你們上路。」

他不能遂了對方的願,假如只是贖回星士還沒關係,但在「綁架」的事人盡皆知後,虎族還肯花大錢贖回普通族人,那就像在說他們對族人的重視大於一切,不管發生什麼事都願意先贖回族人。

到時候就怕會讓人群起效尤,沒錢的全來搞綁架,畢竟他們虎族也是有大量沒覺醒血脈、實力低下的人。

不用太多,綁一名普通虎族人只要能勒索一千萬,然後把錢全匯給親人,能以一條命換來家人富貴,敢鋌而走險的人絕不會少。


五個小時後沒收到贖金,在趙恆暗中吩咐下,韋家再一次展開打臉行動。

經過迷心詢問,確認四十幾名虎族全是罪大惡極之輩,韋家強者心安理得的虐殺起虎族人,專找虎族地區駐點送俘虜回去,只不過是分開送回。

嗯∼不是俘虜之間分開送回,而是軀體分開送回,排成一列的飛車各帶一人,飛過駐點時就當眾削塊肉丟下去,還在俘虜嘴邊放個喇叭,慘叫聲成為天地間唯一的旋律,虎族人全氣到發不出聲,外人瞧得目瞪口呆,同樣說不出話。

「砰砰砰……」

「哈哈∼」最終,韋信隆領著車隊又來到虎族分部,丟下那四十幾個已削光身體骨肉,遺容痛苦扭曲的頭顱,留下陣陣狂笑揚長而去。

「韋家,我與你等不共戴天啊……」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虎族星宗深厚的修為都抑不住暴烈怒火,整個人不由自主地顫抖,但也好在他功力夠高,不然恐怕會氣到腦溢血。

正在趕赴寧渼星途中的星宗也幾欲發瘋,距離最近的虎族星宗本來一天就能抵達,跟稍遠的那個用強制跳躍趕路差不多,此時已連那點時間都等不及,用了三次強制跳躍,不到一小時便抵達寧渼星加入太空封鎖。

第七章 ∼滅敵如蟻∼ 加入書籤
二十小時之後,虎族外星趕來的四名星宗與血狼會四名星宗已全到寧渼星,九大強者坐在半毀的虎族分部內,滿身殺氣、滿面猙獰,另外就是滿心鬱悶。

韋家成員早在十小時前便已銷聲匿跡,星球這麼大,刻意躲藏的話,他們短時間也難以揪出。

「懸賞他們的行蹤,不計任何代價。」

「對∼凡發現韋家之人,戰士獎十萬、天戰者百萬至千萬、星士十億至百億、星宗一千億,只要舉報就有這麼大筆的賞金,我相信會有很多人忍不住。」

虎族星宗提出方法,血狼會會長立刻道:「我贊成,就這麼辦,這筆錢全由我血狼會出。」

他也覺得韋家發瘋到虎族身上與星球封鎖有關,現在只想贖罪,才不在乎花多少錢,只要能減輕虎族怒火,再大的代價都值得。

說著,他一邊上網發佈懸賞,一邊叫來手下要盡一切手段宣傳,鼓動大小勢力甚至百姓舉報。

他們誰也沒料到,敵人根本不用他們去找,當他們進入星內,其實就已落入趙恆的監視,早等著出手了。

「颸∼」血狼會會長惡狠狠的指示到一半,一股陰風赫然在一名四翼虎星宗後方化形而現,一劍寒光削向他脖子。

「有人偷襲,危險……」剎那間,四翼虎星宗心底生起巨大危機感,背後寒意似要凍結心神,扭頭一瞧,面孔流露無邊駭懼,心知躲不過,想取兵器格擋也已來不及,只能抬起左臂擋向劍鋒。

「啪嗒∼砰∼」他全身服裝皆為四星寶衣,衣袖的防禦力強韌無比,硬是擋住利刃削劃而未損,但衣袖沒事不代表他也沒事,那劍勢強勁絕倫,縱使寶衣化解部份力量,劍勁衝力仍非他所能抗衡,整個人頓如炮彈飛出,撞碎桌椅摔得灰頭土臉。

「呼∼好險。」四翼虎星宗左臂經脈震裂,不受控制地直顫抖,刺痛鑽心、氣血大亂,人都差點爬不起來,一縷喜色卻不自覺地泛現,至少命保住了。

邱珍宜直接聚形顯現,滿面肅殺盯著四翼虎星宗,鬼靈本就是靈魂形成,芸蓁的靈魂法則剛好最能模擬鬼靈,再加上純陰石散發陰氣,還真的與鬼靈極端相似,上位星宗都看不出破綻,何況他們最強才中位星宗呢!

「妳這個老太婆真的變成鬼靈了?」血狼會會長臉色微變,皺著眉頭回憶適才那一劍,異色愈深、匪夷所思道:「不對,妳的力量怎麼與當年那麼相似,妳沒死,不∼妳明明粉身碎骨,絕不可能活下來……」

力量相似,卻是袁汝雪用風之虛幻融入鬼靈幻象施展武技,透露些許紫玄青靈氣,氣息與師傅大同小異。

雖然,鬼靈不應該還能擁有生前的力量特質,不過邱珍宜短短幾年變成神級已是不合常理,所以他們故意反其道而行,非但能藉此表現身份,與眾不同也更容易讓人對邱珍宜的實力產生遐想。

「哼∼」聽到對方說師傅粉身碎骨,袁汝雪殺氣愈盛道:「廢話沒必要多說,今天我只取當初圍殺我的人性命,還有,交出當年參與滅我徒兒家族的人,否則我就自己動手。」

「哈哈哈∼妳下一刻便得魂飛魄散,還想自己動手。」九名星宗殘虐狂笑包圍她道:「變成鬼也把妳腦子變糊塗了。」

「我沒把握會現身嗎?」袁汝雪倏地一劍刺出,利鋒再次直取四翼虎星宗,低沉冷語道:「殺我一次還敢再來,死吧!」

「大言不慚,我就叫妳死第二次。」

四翼虎星宗背發光翼、速若電光,另八人先後出招,赤焰、白浪、澄霞、藍濤、碧流暴然紛呈,層疊有序籠罩袁汝雪,臉面充滿自信,這一招起碼能重傷中位星宗。

「呵呵∼既然你們自尋死路也怪不得我了。」袁汝雪淡淡一笑,劍勢化刺為旋、漫捲八方,看似緩慢卻帶動九人罡氣流濤橫轉激盪,徹底失了原先層次。

「轟隆隆……」各種不同的氣勁當場失控互撞,五光十色爆發幻彩風濤,牆壁、屋頂盡在瞬間爆成碎屑,狂流席捲方圓百米。

門外兩名星士慘遭池魚之殃,連一記衝擊波都撐不住,身體當場裂爆變成碎塊,化作血雨腥風刮出數百米。

「唔∼」氣勁狂暴,不分敵友,九名星宗受到狂亂氣濤倒捲衝擊,星宗強者也是站不住腳,狼狽地發出罡氣抵禦,已受內傷的四翼虎星宗更是不堪,氣血逆湧上喉,嘴角溢出血絲。

「你們兩個先出去吧,膽敢圍殺我,別想死得和別人一樣容易。」袁汝雪身穩如山,在驚天駭浪中輕緩舉步,一掌印上四翼虎星宗胸口。

「砰∼砰∼」四翼虎星宗尚不及反應,就像凡人讓飛車給當胸撞上,渾身功力全被打散,破布偶般凌空翻轉飛出數百米。

下一瞬,袁汝雪又出現在血狼會會長面前,同樣的一掌推出,中位星宗照樣毫無反抗之力,寶刀觸及她外放的掌勁就再也無法寸進,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掌勢臨身,真氣破散、通體失力,翻滾著飛上半空再掉下來。

「二位跟我走吧!」

韋信隆隨之出現在他們二人墜落點,拿出早準備好的繩子,套著他們脖子拖走,還故意甩著繩子讓他們不斷撞牆摔地,這二人是袁汝雪殺師仇人,虐敵就是討好少夫人,一定要虐才行。

「嘔噗∼」二人慘狀萬分,邊撞還邊吐血,不是因為內傷,而是太過屈辱,氣到吐血。

「妳是……鬼神,妳竟然成為鬼神,不……不可能……」驚惶、畏怯、顫慄,虎族和血狼會七名星宗威風盡褪,有的只是面臨死亡的懼駭,話都說不俐索,喃喃著想要否決,內心卻否決不了。

輕描淡寫破掉九人合擊,再一招廢掉中位星宗,未臻神級的人能辦到嗎?不可能,星宗巔峰都辦不到。

「是呀,不可能。」袁汝雪陰森森說著,劍影幽幽、利芒爍爍,浮光掠影與一名星宗錯身閃過,身一頓,背後一道血泉頓時噴上半空,一顆腦袋隨著血泉掉在地上滾了兩圈。

她回覆對方不可能,說的是實情,對方卻只覺她在說反話,一人驚慌大叫道:「前輩我錯了,是我不該對您動手,我再也不會……」

「現在才想懺悔,太遲了……」

袁汝雪身若虛幻一閃,討饒者身子霍僵,步上前者後塵,頭顱斷落、頸湧血泉。

虎族中位星宗一副受人陷害的憤慨模樣,怒視袁汝雪喝道:「妳分明是故意誘我等出手,妳早說妳是鬼神,我們根本不會對妳動手。」

「我也沒說我是星宗呀!」袁汝雪再次劃影飛掠,中位星宗也成人體噴泉。

「……」

開口就死,餘下的四名星宗全不敢說話了。

可惜,不說話同樣逃不過絕命之局,袁汝雪身影如煙自他們身邊吹拂而過,又是三道血泉沖天噴灑。

「哇噗∼」最後一名虎族活像蝦子,曲起身體慘叫吐血、倒飛撞牆,用臀背把牆壁撞破個洞,身軀中段很戲劇化的卡進去,只露出頭與腳,丹田破碎、功力盡廢,雖然慘了一點,比起身首異處的六人卻已算幸運了。

袁汝雪得理不饒人,斥罵道:「敬酒不吃吃罰酒,竟然還敢對我動手,我決定了,你虎族不僅要交出當年滅我徒兒家族的兇手,滅我徒兒母親林家的兇手同樣也給我交出來,明天此時將答覆傳至韋家。」

言畢,她也不等對方反應,拿走所有戰利品就閃身消失,登臨太空虎族、血狼會星宗的戰艦,施展迷心術令艦內人員昏睡過去。

「砰砰砰……」

血狼會的人還好點,連主子死光都不曉得,全在悠哉待命中睡著,虎族卻已收到星宗傳訊,正慌忙動員奔跑,人一昏睡就順著動作慣性亂撞,甚至有人撞成一堆,最下面的人要是修為稍差,只怕會被壓到窒息而死。

不多久,韋家之人便來接收那些戰艦,反正沒人阻撓,慢慢破解戰艦權限就可以了。

虎族星宗三死、一廢、一被擒,還被威脅,這對虎族來說也是重大事件,存活的星宗聯繫到總部,接訊者不敢有半分耽擱,馬上就直接轉給神人了。

虎族的脾氣本來就差,聽聞他的敘述,神人頓時暴怒失控,恐怖氣勢席捲方圓萬米,空氣恍如凝固,壓力直迫心扉。

整個虎族都能感受到他無邊怒焰,尋常星宗都變得戰戰兢兢,看向神人所在的方位,屏著氣靜待神人老祖火氣降下去。

如何答覆?虎族神人完全不需一天時間考慮,回覆信函沒過一刻鐘就傳到韋家了。

當然,他的回答絕不會是服軟,相反的,他措詞極為強硬,非但要韋家放回捉走的星宗,還要邱珍宜和韋信隆到虎族總部請罪。

至於會如何處置,不照做又會如何,虎族完全沒有提及,可也因此更添居高臨下的韻味,彷彿是在對自己下屬發佈命令。

「虎族怎麼就學不乖呢,真以為天底下唯他們獨尊嗎?」看到信後,袁汝雪櫻唇勾起一抹優美弧線,只覺虎族的態度很可笑,狂妄都已造成他們好幾名神人死亡,現在明知敵人有鬼神還是狂得沒邊,實在難以理解他們的心態。

「嘿嘿∼」趙恆戲謔一笑,想到一個壞點子道:「走∼我們去遛狗。」

「遛什麼狗?」袁汝雪諸人一頭霧水,不懂虎族和遛狗有什麼關聯。

「遛狗噁心死虎族……」

趙恆壞笑著解釋起來,然後和袁汝雪做了偽裝出去遛狗。


下一刻,兩個慘兮兮的俘虜就穿上特製的新衣去逛街了。

他們衣服前後各寫著「虎族星宗」、「血狼會會長」,兩個人渾身癱瘓,完全是讓綁住脖子的繩子拖著走,拖他們走的則是兩隻小牛般大狗,狗又是牽在兩名中年人手中,好一副人遛狗、狗又遛人的絕世情景。

「真的假的?不會真的是本人吧,韋家應該只是要藉此羞辱對方。」

「我看是真的,你們知道嗎?前不久虎族、血狼會來好幾艘戰艦,它們全讓韋家攻佔了。」

「怎麼可能,韋家怎麼能抓住虎族和血狼會星宗?」

從他們上路開始,周遭觀眾就有增無減,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懷疑、驚詫、歡喜、憂懼……各種情緒都有。

虎族星宗、血狼會會長二人身軀無力,精神卻是無比清醒,眼見自身處境、耳聞眾人談論,激怒暴凸的雙眼竟是溢流兩行血淚,只覺生不如死,早知如此,他們寧願第一時間就自殺。

趙恆和袁汝雪小倆口出現點算得很好,走幾百米便到了一棟虎族豪宅前。

這時候,天空降下一艘飛車,韋信隆穩步走出車門,蘊含真氣的聲語清晰地傳遍千米道:「虎族出來個人,將我的禮物迎回去吧!」

一名星士捧著蓋有紅布的托盤跟在他後頭,聞言抬手掀掉紅布,正是三名虎族星宗的頭顱。

韋信隆繼續運勁開口,嗤笑道:「怎麼,連你們星宗的頭都不要嗎?那我就把它們餵狗了。」

聽到這話,閉門不出的虎族終於有人出面,一名天戰者臉龐青紅交映,色厲內荏道:「敢和我們虎族作對,你們絕不會有好下場……」

「啪∼」

韋信隆聞言登即變臉,手勢一揮,凌空將十米外的虎族人抽飛,厲聲道:「哼∼你們虎族似乎永遠認不清自己的能力,跟我叫囂,你夠格嗎?既然認不清現實,我就告訴你什麼叫現實。」

捧著托盤的星士心領神會,當下拋出三顆腦袋,利罡如刃、交相旋錯,直接將頭絞爛餵狗,不然星宗骨肉太韌,普通狗再壯也是咬不動。

「不……」虎族天戰者沒想到逞強的一句話會造成這種後果,驚急大叫制止卻已無法挽回。

兩隻大狗好像很餓,幾口就把肉醬吃個精光。

「啊∼」血狼會會長二人見狀驚恐顫慄,好像已看見自己的下場,想說什麼卻說不出話來,只能發出尖銳慘叫,淒厲得叫人心悸。

「真的,虎族、血狼會來報復的人真被打敗了?」

「我的天,竟有三個虎族星宗頭顱,血狼會又是死了幾個?」

「韋家絕對還有幫手,不然怎麼可能誅殺、生擒這麼多星宗。」

看到虎族人的反應,周圍眾人哪裡還會不知韋信隆的話一切屬實,每個人臉上盡是驚駭,分屬各方勢力的探子立馬傳回消息。

韋信隆打鐵趁熱,當眾宣佈血狼會已有五名星宗非死即廢,並表示與血狼會不死不休,包庇血狼會成員者皆為韋家之敵,發現便無轉圜,一概視為血狼會同夥,唯有「殺」。

一時間,血狼會成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連許多依附血狼會的小勢力都反水向韋家舉報,揪出躲在他們地盤的血狼會高手。雖然,現在仍沒人覺得韋家能贏,可是那麼多星宗都敗在韋家手中,韋家的實力也不容小覷。

目前才韋信隆一人站在明處,暗處尚不知有多少強者,在虎族打擊下撐個一年半載應無問題,但無論韋家能撐多久,血狼會至少是元氣大傷,甚至會讓韋家滅了都說不定。

血狼會共有九名星宗,如今少了五個,即使不被消滅,僅剩四名星宗也沒能力再佔據寧渼星地盤,繼續跟著血狼會無疑是前途黯淡,有腦子的人都已看清局面,誰也不想陪血狼會一起死。

這場風暴還不只影響寧渼星,消息經過有心人傳播,血狼會其他星球分部也是頻生動亂,尤其是韋家撤出的另兩顆星球,血狼會人員聞訊就全懵了。

他們剛興高采烈接收大量韋家產業,然後就聽說五個大佬栽了大跟頭,他們眼中的肥羊變身成雄獅,把他們這匹狼啃掉大半骨肉,而且還要追殺啃到底。

「怎麼辦」這三個字成為他們掛在嘴上最多的話,吃進去的東西要再吐出來嗎?不管吐不吐,他們又該如何應對?寧渼星那麼多星宗完蛋,自己要不要先躲起來?否則等韋信隆帶人殺過來,還能有活路嗎?

血狼會基層人心惶惶,高層也沒比較好,四名星宗已是連面都不敢露,韋信隆懸賞他們每人腦袋三千億星幣,放在以前,他們根本不會當回事,現在卻是少不了落井下石的人。


「啊∼雜碎,竟敢如此羞辱我族,我要你們全部從世上徹底消失。」

虎族神人更加狂暴的怒火席天捲地,整座大殿都在震動,怒氣鎮壓大地,所有人都在瑟瑟顫抖。

他無法不怒,當眾將三名星宗腦袋餵狗,這份羞辱比殺了星宗還嚴重,而且事情還是發生在他發出「命令」之後,根本是故意侮辱、踐踏他的尊嚴。

好半晌,他憤怒激盪的心緒才緩和下來,立刻向所有附屬勢力下令,不是要他們動員消滅韋家,而是他要親自出手,叫外人全不准插手。

當然,他就是沒吩咐也不會有人亂摻和,韋家能一口氣滅了一堆星宗,誰都知道啃這塊骨頭會崩牙,蠢蛋才會去自討苦吃,他亦是明白此點,下命令其實只是一種態度的表達。

讓人羞辱到這種份上,唯有自己滅盡強敵才能彰顯虎族威嚴,他要以事實警告天下人,虎族不容冒犯。

若叫附屬勢力協助,別人只會看輕虎族,覺得虎族不過爾爾,丟了那麼大的臉都得靠別人幫忙才能討回。


血狼會八面受敵、死局難挽,在各方勢力圍剿之下,一個個天戰者、星士被人發現,短短半天就又死了近十名星士與上千名天戰者。

雖然他們死到現在,剩下的高手依舊不比韋家少,但如今形勢,他們除了躲藏已再無他路,敢冒頭幾乎就是個「死」字。

接下來,韋信隆又帶隊前往另兩顆星球,瘋狂掃蕩血狼會成員。

韋信隆人一到就發表聲明道:「血狼會非滅不可,但韋家人手不足,故而只想取回屬於韋家的產業,其他產業失去經營者,怕會影響星球經濟,勞煩各方組織幫忙接收維持。」

當地勢力聞言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紛紛掩飾身份出手誅殺血狼會成員,大肆瓜分龐大的利益,沒兩天時間,那星球內的血狼會高手就被滅掉一半了。

第三顆星球更厲害,血狼會已經聽聞第二顆星球的慘況,自家星宗又不過來,他們竟是不敢再留,星士、天戰者、嫡系成員幾乎全搭飛船戰略性撤退。

韋信隆見到這星球的狀況便不再理會,回寧渼星與另一顆星球對付血狼會餘孽,斬草要除根,過了十天方將血狼會高手清理得差不多。

不過為防報復,韋家人員仍沒敢光明正大出面,全部產業都是聘用專業人士管理。

「稟家主,人員已集結完畢。」韋家庭院的廣場上,一名星士中氣十足朝韋信隆報告,他身後上千人井然排列,最弱的都是五級戰士。

「姑丈,梅家的人都到了。」梅予芳從數百人的隊伍中走出來,她帶的這群人實力就差多囉,連毫無修為的都有。

「韋家主,林家也已到齊。」林英傑同樣領著一隊人馬,上千人陣容,無論高手、數量都比梅家強得多,不過他姿態放得很低,隱然以梅予芳馬首是瞻。

「好∼出發。」一聲令下,所有人有條不紊登上太空飛艇,分別駛入三艘奪自虎族的戰艦,啟程航向「絡亞星」,準備討回梅、林兩家產業。

趙恆他們也是隱身上艦,球球號則懸浮在趙恆頭頂上,看起來才一尺大小,不知情的人見著肯定只會以為是特殊裝飾。

寧渼星到絡亞星並不遠,戰艦航行三天便只剩下小半天路程。

忽地,球球有所發現道:「艦長,在往絡亞星的蟲洞路上有戰艦戰鬥,從能量炮波動判斷,都是高等戰艦。」

趙恆諸人不太在意,悠哉地走向控制室,只當是去看戲,表面上自然只有邱珍宜一人。

韋信隆聽到下屬報告前方路途有異狀,來到控制室問道:「怎麼回事?」

監控員先是恭敬地向二人問好,然後道:「前方有兩艘戰艦在戰鬥,應該是由蟲洞另一邊追逐過來的。」

「嗯∼留意別靠近。」

雙方距離尚遠,暫時不用太過擔心,眾人隨意坐下來從監控螢幕觀戰,只見那兩艘戰艦一逃一追,逃者時常偏向閃避,若無意外也是不會撞上直線前進的他們。

不過對方縱使飛直線,逃跑的戰艦應該也撐不到撞上他們,才半小時左右,那艘逃跑的戰艦就被光炮打傷,速度大受影響讓敵艦追上,接著兩艘戰艦又分開,戰艦內赫然各飛出一人大打出手。

「是下位或中位神人。」球球監測波動,第一時間回報戰鬥者實力,接著又有些狐疑道:「嗯∼其中一股力量有些熟悉,好像是天暴虎的力量。」

趙恆聞言眉心一擰,詫然道:「天暴虎,確定嗎?」

球球道:「不確定,太遠了,我只能模糊分析出是屬性相近的能量。」

「那我去看看好了。」

趙恆扭頭朝袁汝雪他們示意一下,身形隨即消失無蹤,在戰鬥的神人千里外出現。

第八章 ∼神人餵豬∼ 加入書籤
那二人同為下位神人,戰力差距卻是不小,一人功力高、神器多,攻勢霸氣無儔,銀芒拳罡猶如流星曳空,漫漫橫流扭曲空間,滔天重壓令對手幾乎喘不過氣,竟真的是天暴虎神人。

趙恆不曉得虎族總部發生的事,否則就會知道,這個天暴虎神人正是被他大大掃了顏面,決定親自雪恥的傢伙。

虎族在寧渼星已失去監控力,梅予芳又放話叫絡亞星佔據梅、林兩家產業的虎族離開,否則等他們過去,對侵佔者絕不會手下留情。

於是,他決定守株待兔,帶著十名星宗到達絡亞星就不再動,只要敵人不肯罷休,他一定能等到對方。

要不然他趕過來都已費了數天時間,人家想跑的話早能跑掉,因為虎族的強勢與囂張,對方逃跑,別人只會認為理所當然,他撲空反會被笑太傻讓人耍了。

他卻是怎麼也沒想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另外還有一名神人也到了絡亞星,虎視眈眈盯上他的部屬。

就在一次虎族星宗、星士齊聚的時候,那神人抓住一鍋端的機會,居然不顧身份地對那些強者下殺手,盡滅十四名星宗與數十名星士。

沒錯,雖然虎族星宗只來十人,但卻是死了十四名星宗,因為血狼會四名星宗知悉神人出馬,他們既怕鬼神襲殺又想巴結神人,所以跑到絡亞星跟虎族星宗混在一塊,結果遭池魚之殃,全陪著虎族星宗一起死翹翹啦!

不過虎族也是厲害,有個星宗死亡瞬間硬是弄出一絲動靜,行兇者頓時被不遠處的虎族神人發現。

他知道虎族神人不會顧及百姓,躲進人群裡也沒用,當下就逃向星空,奈何始終甩不掉對方,飛船還被打傷,陷入絕境。


「最初打了血狼會的人想激發矛盾,最後卻變成從韋家切入,想引出虎族神人,又變虎族神人追殺人讓我遇上,什麼玩意兒,就沒一件事能按照我的計劃進行嗎?」趙恆想到自己譜寫的劇本一變再變,不爽了。

嘟嘟小掌拍著他腦袋道:「你沒當軍師的資質啦,別太奢求了。」

趙恆聞言反倒不服氣,駁斥道:「怎麼沒資質,我想要的目的不都達到了,這兒已有一個神人,殺了他之後若又有神人來找我們,那還多賺一個咧!」

嘟嘟正經八百的回他道:「這是運氣,不是謀略。」

「……」趙恆沒好氣的翻白眼,就不能說點好話嗎?更不爽了,趙恆決定不理牠,逕自看著那邊二名神人激戰。

球球利用相貌搜索網路,這一會兒已整理出資料,略顯驚奇道:「艦長,那個神人叫『劉建豪』,以前是星二級家族的老祖,家族地盤還是在這一片星域,不過虎族才剛來此定居,似乎尚未對外侵略,劉家就開始出清產業,然後二十年前整個家族便不知所蹤,還沒賣掉的產業也全聘任外人經營。」

趙恆聞言大訝道:「那他怎麼和虎族打上了?」

球球道:「不曉得,網路上沒有這方面的訊息,自從劉家失蹤後,關於他們的資訊都只是別人猜測謠傳。」

「算了,管他怎麼樣,反正他和虎族打到這裡就是好事,算他命不該絕。」趙恆懶得多想,繼續觀察起天暴虎的招式,體內真元蓄勢待發,準備隨時取其性命。

二人交戰形勢已非常明顯,劉建豪神刀抵禦拳勁時竟會微微抖動,分明是力勁不如對方,手臂受傷了。

但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時機,趙恆反正是要殺死虎族,自然得選個好的時間點,等到劉建豪撐不住了再出招殺天暴虎,既能除敵又能賣神人一個人情,何樂而不為。

劉建豪頹勢逐漸加重,臟腑也被巨力衝擊震傷,嘴角溢出縷縷血絲,刀式如在逆水激流中運轉,沉滯、艱澀,已難盡擋拳勢,天暴虎三道拳罡勁芒霍然穿透刀幕間隙,霸然直取其胸腹。

「嘔∼」劉建豪身形急扭卻只閃過兩拳,避不開貫向腹部的一拳,當場吐出濃稠血沫。

「該我出場囉!」趙恆見狀不再等待,邁開腳步踏入平行空間,一步走到天暴虎神人後頭。

身處異度空間之中,對方完全沒能發現身後來了要命的敵人。

「唰∼」沒有半點試探,趙恆直接使出八成功力,神劍超越空間的局限,一抹寒光突兀地在天暴虎神人身後浮現,斷石分金、犀利絕殺地從他脖子劃過去。

「還有另一人?不……」天暴虎神人戰鬥本能強極,竟在瞬間感受到來自背後的殺機,心神狂震、面色劇變。

只可惜,趙恆下位神人時戰力就能媲美中位神人,何況如今成為中位神人又是偷襲,戰力完全不是對方所能比擬的。

天暴虎神人即使萌生警兆,身體也沒能做出任何反應,護體罡氣、七魄靈甲如同虛設,當場讓趙恆一劍斬首,心念甫起,意識便轉為模糊,陷入永恆的黑暗。

「那是……劍光?好快、好強……」劉建豪眼力不差,飛退間依稀能見異芒一閃,天暴虎神人身形同時頓挫,尚不明所以,對方脖子就多出一條血痕,頸口血泉強勁噴射、衝飛腦袋,不由得悾然呆掙。

天暴虎神人靈甲未曾削弱,居然都沒能擋下那連身影都未出現的殺招,那人會有多強呀?起碼取自己性命很簡單,提前察知也絕對擋不住。

心念電閃而過,劉建豪不敢怠慢,急忙對著虛空九十度躬身,神識範圍釋放道:「在下劉建豪,拜謝前輩救命恩德。」

趙恆神識傳出空間道:「暫時別讓人知道他不是死在你手中,那就是對我最好的謝禮,如果擔心虎族報復,你可以先行遠離,半年以後實情隨便你說。」

「這位前輩八成也與虎族有仇,不想讓虎族知道他在此出現,是想暗中對付虎族?」劉建豪愣了一下,轉念猜出趙恆心意,接著似又想到什麼事,浮起一片激動神情,恭謹問道:「敢問前輩,在下現身說是我殺死他的可以嗎?」

「搶著擔兇名有啥好處呀?」趙恆聞言納悶又好笑道:「當然可以,我走了。」

話落,他只取了天暴虎三枚儲物戒和手套神器,其他便給劉建豪當禮物,瞬移到虎族戰艦,一掌滅殺裡面幾名虎族人,免得他們傳出消息,接著回轉自家戰艦。

「前輩,那在下……」

劉建豪根本不曉得他走了,還傻呼呼的說自己想拿虎族屍體去示威,卻是等了老半天都沒聽到回應,才知道趙恆真的說走就走,遂有禮的對虛空道聲謝,樂不可支地扒光虎族身上神器再去撿回其頭顱。


看到老公回來,袁汝雪問道:「是不是虎族的人?」

趙恆笑道:「沒錯,是天暴虎下位神人在追殺一個叫劉建豪的神人。」

芸蓁揮舞小粉拳道:「有沒有把他解決掉呀?」

「這還用說,一劍就把他幹掉了,劉建豪似乎也與虎族有仇怨,說要認下殺他的名頭,大概是想藉此做些文章。」趙恆笑語說著,順便問道:「韋信隆,你知道劉家和虎族有什麼仇嗎?」

「少爺,我沒聽說過,僅知……」韋信隆瞭解的部份卻也是和網路相若,這些年未曾聽聞劉家確切的訊息。

趙恆只是隨便問問,沒答案亦不以為意,但沒過幾小時,網路一則消息就讓他們知道,劉建豪真的和虎族有深仇大恨。

虎族在絡亞星的強者喪亡之事終於被人揭露,他們是死在酒店包廂內,場中血腥味沖天瀰漫,只留下數十顆腦袋(身體連帶寶物全給劉建豪收走),一個侍從最先發現,見到這慘況直接就嚇昏過去,鬧得酒店雞飛狗跳。

亦因於此,虎族不及掩蓋真相,經過仔細調查,死者身份紛紛證實,幾乎全是星宗、星士。

有六名星宗腦袋直接爆碎成渣,碎沫混雜於血液裡已看不出來身份,可擺明的星宗的頭顱仍有八顆,那麼多強者慘死自是造成絡亞星莫大震撼。

從劉建豪出現的方向和事情來看,幾乎已能認定兇手就是他,天暴虎神人正是發現他才會一路追殺。

不過很顯然的,天暴虎神人並未通知其他人,竟是沒人知道行兇者是誰,反倒聯想到最近風頭最盛的韋家身上,一堆人在網上叫囂韋家死定了。

「呿∼什麼玩意兒,那些混蛋居然亂栽贓,我們明明只殺了他們神人,才沒殺他們星宗、星士咧!」看到網上訊息,芸蓁忿忿不平摟著趙恆胳膊嬌聲直罵。

趙恆失笑道:「那妳去告訴他們呀,我保證他們沒氣瘋的人也都會氣瘋。」

「嘻嘻∼」芸蓁俏皮地吐出香舌道:「算了,人家很仁慈的,不想太打擊他們。」

袁汝雪眉目含笑道:「他肯定是在等我們,只是他太倒楣,竟另外冒出一個敵人殺掉一群強者,他自己又追到我們面前送死。」

趙恆點頭道:「現在得看劉建豪怎麼做,他若真的出面承認,說不準虎族還會再派人來。」

「嗯∼」眾人興致勃勃、滿懷期待,希望虎族再來人,也希望快點到絡亞星瞧瞧。

絡亞星不知還剩幾個虎族強者,看到自己抵達,他們又會有何反應?最好氣到失去理智來找死。

可惜,他們的願望無法成真,虎族強者幾乎死光,只剩幾個在外的星士逃過一劫,那些人怒恨入骨,但也是幾乎嚇破膽,十幾名星宗都沒反抗之力,剩下的人最強才中位星士,拿什麼去鬥?

虎族以為強者之死是在為韋家大批人馬開道,原本充滿不屑的他們馬上就撤出屬於梅、林兩家的資產,好漢不吃眼前虧,先走再說,等族裡派來強者自然能取回來。

血狼會也發現自家星宗的腦袋,知情者不禁感到絕望,虎族還能翻盤,血狼會的崩潰卻已無法扭轉,星士、天戰者全喪失反抗之心,各自拉起人馬全搭著飛船逃了。

短短幾小時,當趙恆他們抵達絡亞星便已見不到半個血狼會之人,虎族人也不敢明目張膽出現,完全無需再經爭鬥,梅、林兩家隨時都能接收過往的產業。


「我終於又回來了。」絡亞星內,一座佔地約一平方公里的莊園,多艘飛艇緩緩降落,梅予芳掃視那奢華、氣派的建築群,眼眶不由泛紅含悲。

此地正是她成長的梅家祖居,數年之隔,人事、景物皆已全非,昔年一戰,莊園盡毀,如今建物已再無一絲熟悉。

默默看著莊園一角,那兒是她曾經的住處,有自己與父母的溫馨歡樂,但卻屋毀、人亦亡,想著,點滴晶瑩溢出眼眸。

「逝者已矣,別傷心了。」梅香雯摟抱著她纖細肩膀,口出安慰,淚水卻也不爭氣地滑落,這兒同樣是她故鄉,她的父母、親人也都在那一戰中喪生了。

「都是他們那些人渣害的,看,你們看我家變什麼樣了……」梅予芳怒火愈燒愈旺,猛地扯動兩條繩子,拉出兩個面色灰敗、不成人樣的星宗,拳腳相加打得他們蜷縮抽搐。

她的師傅、親人全讓對方殺害,對二人的恨意可比袁汝雪更加濃烈,除了第一天是趙恆、袁汝雪帶狗遛人,後來她就自動請纓,每天帶狗遛人,還時不時想辦法虐待俘虜,把他們當出氣筒。

兩名星宗抱著頭咬牙忍受疼痛,恨嗎?屈辱嗎?那已全是往日的情緒,每天讓狗遛、讓人虐,想死都是奢望,現在的他們只剩茫然,不知何時才是盡頭。

韋信隆任由她發洩,對部屬下令道:「先去探查莊園,我們將暫且在此住下。」

「是∼」包括梅、林兩家的人全部領命分散,整座莊園已無半個外人,連僕人都沒留下,他們查探物資、設備之外便是記錄莊園格局,搞清楚後才能妥善分配眾人居住區域。

安排好住處,梅予芳、林英傑開始聯絡各地產業現今負責人,儘量維持正常運作,然後從周邊產業開始慢慢接收,一一瞭解再作決策,其他也不急於一時。

畢竟他們的產業已失去好幾年,想重新掌控絕非名義上取回就可以,何況他們人數那麼少,絕不可能一口吃成大胖子的。


一晃眼,兩天已過,絡亞星波瀾不驚,每個人都認為這是風雨前的寧靜,誰也沒想到,絡亞星隔壁的「苪準星」反倒先起風暴。

苪準星內,劉建豪抓著一頭一星豬形凶獸出現在虎族分部上方,掌勢下壓,一團十米大的氣芒狂暴綻放,恍如殞石天降轟入虎族駐地。

「轟隆隆……」罡勁入地爆發震天巨響,大地搖撼、氣蕩八方,百米內屋宇木石粉碎飆射,強如星士也逃不過死亡的命運,不是當場爆體就是被箭矢般碎石射成篩子。

「啊∼敵襲……來人呀,救命……」

「至少是星宗,快向王爺求援。」稍遠點的人沒有喪命,但也讓利石射得皮開肉綻,驚慌失措大叫往外逃竄。

「誰敢到我虎族放肆!」一名星宗自數百米外的屋裡飛出,聲若雷霆、氣震蒼穹,渾身纏繞火焰,威勢絕倫。

「哈哈∼你說錯了,我不是來放肆,我是來殺人。」狂笑迴蕩,劉建豪殺氣直衝雲霄,手刀虛揮厲芒,霎時斬滅那星宗威勢,罡氣透入寶衣襲體,直接將他絞成一片血霧,只留數件寶物。

「砰砰砰……」一股無匹巨壓同時籠罩虎族分部,除了毫無修為的普通人,其他人無論強弱、遠近,身軀全部當場爆炸,開出一朵朵恐怖血花,整個分部幾乎全染成血色,血腥味吹蕩八方。

劉建豪嘴泛冷笑,凌空虛步走出虎族分部,來到一個不小的廣場上,憑空變出一個巨大鋼籠,把被制住的兇獸豬丟進籠子裡。

「是韋家殺來了嗎?」外頭許多人發現虎族分部被滅,臉上血色盡褪,雖知他應該不會攻擊自己,身體仍不由自主地顫抖著,只敢自欺欺人的躲在牆後觀視,好像躲在牆後就能保護自身安全,「有識之士」全聯想到韋家。

「天啊∼竟是劉家老祖,是神人。」有個高手見識更廣,認出他真正身份,驚駭地低聲說道。

旁邊聽聞此話的人都滿臉古怪,韋家砸虎族場子,現在又有神人也來砸場,而且手段似比韋家更狠,虎族強者雖多,搞出這麼多敵人能吃得消嗎?

「看好了。」劉建豪聲語清晰地傳出數公里,一抬手,籠子上突然多出一顆頭顱,同步攝影將一切傳上網路道:「虎族的雜碎們,你們肯定認得出這是誰,其他觀眾看不出沒關係,我告訴你們,這是天暴虎下位神人的腦袋,是虎族派到絡亞星的神人,他死了,包括一批星宗、星士全死在我手中。」

「哈哈∼今天在場的人很幸運,你們能見識到前所未聞的事。」他邊說邊取出一具赤裸的男性無頭屍道:「想必大家都已猜到,這身體和頭顱是同一人,去吧!」

話落,他手一甩就將身軀從籠子小門丟進去,兇獸豬一見血肉就發狂般撲上去,血盆大口直朝身體撕咬。

劉建豪也是聽聞韋家把虎族星宗餵狗,深感此舉痛快,當日說要承認行兇便是想學這一招,還特別去抓一星凶獸豬來吃神屍,前有星宗餵狗、後有神人餵豬,肯定能成天下一大笑料。

「齁嗤……乓噗……」神人身體堅韌非常,凶獸豬牙齒雖利,咬在它上面竟也只能割破毫米深,凶獸豬一時吃不到肉,凶性激發愈盛,咬著身體又甩又撕又咬,彷彿是在和死屍大戰,撞得籠子鏗鏘亂響。

但也因此,神人身軀看起來更加恐怖,凶獸利牙、利爪不斷肆虐,硬是在它身上造成千百道小傷口,直將整個身體搞得血肉模糊,有些部位甚至撕成肉絲,偏偏還能看得出是人形,說多慘就有多慘。

「哈哈∼」劉建豪大手一拍,神人頭顱也掉進籠子裡,同樣讓兇獸撕咬得面目全非,他見狀笑得越發快意,雙眼充溢仇恨,似在嗆觀看影片的虎族道:「我這個禮物你們滿意嗎?你們知道我是誰嗎?哈哈∼我想一定不知道,畢竟你們殺掉的人太多太多了。」

「告訴你們,我的故鄉也在仙旋星系,三萬年前被你們滅族的劉家,只有我們這一支脈逃到天河星系才逃過一劫,三萬年,我也從星士成長到了神人,當然,我承認,你們勢力太強大,我從不敢想回仙旋報復,沒想到,你們竟會成喪家之犬,還逃到我劉家復興之地。」說到這兒,劉建豪咬牙切齒道:「我知道,等你們安定下來,我劉家絕逃不過你們的壓迫,所以我當機立斷遷徙家族,隻身一人向你們報昔年滅族之仇,今非昔比,你們在此又根基淺薄,能奈何的了我嗎?我再說一件事,十六年前那件事就是我做的,如今再殺一番,以後……哈哈∼」

留下一句懸疑,隨著笑聲昂揚,他的身影也在影片中消失,一個光腦放在場中繼續轉播豬吃神屍的戲碼。

愈來愈多人聚集周遭,雖然劉建豪說完話就閃掠無蹤,但仍沒人敢靠近,更別說破壞光腦轉播,一些親近虎族的人全躲遠去,只當自己沒出現過。

第九章 ∼再滅一神∼ 加入書籤
神人死了餵豬,這事又比韋家的逆襲還嚴重百倍,過沒一刻鐘,這消息便先後驚動所有虎族神人了。

「劉建豪罪該萬死,啊∼」一名神人紅著眼狂叫道:「老貴死得太慘了。」

「雜碎,十六年前十四名星宗、六十名星士聯袂外出時失蹤,我還以為是赫煬星幹的,想不到竟然會是他。」

「殺殺殺∼一定要殺了劉建豪和邱珍宜、韋信隆,否則我虎族權威將蕩然無存。」

「沒錯,不惜代價殺了他們,劉建豪的話分明是有意打擊我族威望,只有他們死才能鎮住心懷不軌之人。」

虎族神人義憤填膺、煞氣沸騰,直欲滅盡所有仇敵,可是,眼神深處卻隱隱帶有一絲頹喪,對當初留在天河星系的決策生出懷疑。

剛來天河星系就有三名神人先後被楊奕鈞、趙恆所殺,後來又讓趙恆滅殺三人,現在再死一人,短短二十幾年就死七個神人,天河星系簡直是虎族的災禍之地呀!


絡亞星,梅家莊園內,芸蓁看著球球傳來的訊息,花枝亂顫笑倒在趙恆懷裡道:「哈哈∼那劉建豪真是青出於藍更勝於藍呀,拿神人餵豬,太狠了。」

趙恆搖頭失笑道:「劉建豪和虎族的仇怨竟是在仙旋星系結下的,實在是冤家路窄呀!」

袁汝雪美眸瞇成月牙兒,倚在愛郎肩膀調侃道:「嗯∼虎族也是真會選地方,剛好和劉建豪的地盤撞到一塊,不然劉建豪恐怕也難下決心全面撤離隱藏,有家族顧慮,哪裡還敢去殺他們的人。」

「誰叫虎族得罪太多人。」芸蓁小嘴一撇道:「現在他們肯定快要氣死,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只想殺劉建豪,反而把我們放一邊?」

趙恆想了一下道:「我看不會,別忘了,是我們先拿星宗餵狗的,虎族說不定會認為是我們把劉建豪『教壞』,害他們神人餵豬,對我們的恨意更上一籌。」

「嘻嘻∼」芸蓁笑道:「那最好,虎族快派神人來送死吧!」


芸蓁的願望是否能成真還不知道,不過在那之前,顯然有人更急著送死,劉建豪的事傳開不久,絡亞星就有一些親近虎族的勢力蠢蠢欲動,暗中阻撓梅、林兩家的產業接管行動。

無聲無息殺掉一堆星宗、星士,這事叫他們由衷恐懼,既然不是韋家所為,他們的懼意亦不復存在。

雖說韋家也曾擒殺數名星宗,但畢竟不在絡亞星,而且還曾動上手,感覺就比瞬殺弱了不少,威嚇力自然較小。

當然,他們仍不敢和韋家叫板,對上梅、林兩家卻是不會害怕,邱珍宜的出現僅有少數人知曉,他們只以為梅、林兩家是依附韋家,自己則是依附虎族,同樣背有靠山,他們還是覺得自家靠山更強。

另一方面,這與韋家比較講道理也有關係,人都有欺善怕惡的傾向,要是韋家跟虎族一樣蠻橫,那麼肯定沒啥勢力敢以身試法。

因為那些暗耗子搗鬼,梅、林兩家的產業受到頗大影響,幾天下來,還沒接手的地方都沒事,開始入主管理的公司卻全出問題,不是原料供給中斷就是職員被挖角,接管到哪就關門到哪兒。

「可惡,又走掉那麼多人。」梅予芳從一家掛上「暫時歇業」牌子的百貨大樓走出,咬牙切齒、忿忿嘟嚷,這家百貨公司是她昨天才來關注的,昨天還生意興隆,今天卻有多人辭職或請假,剩下的人難以正常營業,不得不關門,氣死了。

「沒辦法,虎族在絡亞星積威已深,有人暗中威脅,普通百姓豈敢不從,別放在心上。」林英傑跟隨其側安慰道,他跟年輕的梅予芳不同,他已經七百多歲,以前也是林家決策層一員,對林家與梅家的產業都頗為瞭解。

他知道林家要重新壯大得靠梅予芳,所以這些天都是和她在一起,告知她以前梅家的產業狀態與各種關係門路,反倒把林家的事暫放一旁。

梅予芳鬱悶道:「我明白,可我就是忍不住生氣嘛!」

林英傑正想答話,旁邊卻傳來夾帶濃郁嘲諷意味的笑聲道:「嗤∼又倒閉啦,妳可真了不起,接管一家就關一家,這本領讓人不得不佩服呀!」

梅予芳轉頭看向說話者,那是一名九級天戰者,看似三十來歲,實際上已有二百多歲,是她曾爺爺的老對頭,其家族和梅家也是對頭,跟他在一起的還有數人,甚至有一名中位星士,神態充滿恥笑與不屑,擺明是來挑釁。

以前梅予芳性情較柔,雖有實力也不會和倚老賣老的他起爭端,但歷經滅族大劫,她早已不再平和,當下就潑辣回嗆道:「我暫停營業整修就叫倒閉,那你這老不羞豈非是死到臨頭,出來看這美好的世界最後一眼,哼∼要死就快回去死……」

「閉嘴。」她還想繼續罵,對方已氣得嘴皮子哆嗦,臉色鐵青怒斥道:「妳這是什麼態度,沒大沒小的死丫頭。」

「可以殺雞儆猴了。」為防強者襲殺,趙恆他們時刻關注著韋信隆與梅予芳,看到這一幕,袁汝雪微笑傳識道:「予芳,賞他一巴掌,用妳家主身份擠對他們。」

「好。」梅予芳小臉興奮通紅,手掌驀地凌空虛揮,青芒乍閃而逝,「啪」一聲將對方打飛到路中央。

「妳竟敢傷人。」那中位星士沒料到她會突然動手,想阻止已是太遲,眼睜睜看著他橫身旋飛出去,怒上眉梢、氣勢逼人,如非顧忌韋家,他直接就動手了。

梅予芳夷然無懼,一派倨傲道:「倚老賣老的東西,本姑娘貴為梅家家主,你算哪根蔥敢跟我大呼小叫。」罵著,又煞有其事地朝中位星士道:「你們家族得好好加強禮貌,別讓人像狗一樣毫無教養,隨意亂吠會讓人誤認為你們是野狗家族。」

「呵呵∼」中位星士深深吸了口氣,怒極反笑,鄙夷諷刺道:「好個梅家家主,妳以為梅家還是以前的梅家嗎?若不依靠韋家,妳這梅家家主能算什麼,我宋家隨便一名天戰者都比妳尊貴。」

「是嗎?」

邱珍宜聲音由遠處傳來,眾人扭頭一看。

人還在百米之外,只一眨眼,她已到了梅予芳身旁,蒼老身軀透發如山壓力道:「我徒兒連你家天戰者都不如,我是不是得跪在你腳下膜拜?」

「妳……妳沒……死?」看到她,中位星士雙瞳盡是駭然,心靈在她氣勢震懾下顫悸,竟將心裡話全喊出口道:「妳該死了才對,妳該死了呀!」

「是……是她?」九級天戰者剛爬起來就又嚇得腿軟,砰∼一下跌坐在地。

另幾人沒見過邱珍宜,不知來者底細,可看見二名長輩的反應,他們亦不禁心生惶悚,下意識地退了好幾步。

邱珍宜冷笑道:「虎族、血狼會到寧渼星的星宗都是死在我手中,你們主子難道沒告訴你們嗎?」

梅予芳小手指著中位星士,兇巴巴的添火道:「可惡,你說那什麼話,是在咒我師傅嗎?」

「不∼不是。」中位星士忙不迭搖頭,緩口氣恢復幾分強者風範道:「在下不知前輩到來,有所冒犯請前輩大量。」

邱珍宜笑容愈冷道:「你的意思是說,我不在就能不把我徒兒當一回事囉!」

「不∼不……」中位星士額頭不斷冒出冷汗,這話要怎麼回?好像怎麼說都沒道理。

「不什麼不……」邱珍宜沒好氣地一甩手,在星士臉龐留下一片紅印道:「我徒兒說的沒錯,你們必需好好加強禮儀,梅家曾是高等家族,現在不是以前,梅家只會比以前更強,莫說區區天戰者,就是你也沒資格對我徒兒不敬,我會去問問宋家主,看你們是怎麼教育的。」

說著,她側首對梅予芳道:「下令徹查產業接收是否有人在使絆子,有人敢使陰招就滅了他們,否則只會讓人覺得好欺。」

「是∼師傅。」

梅予芳惡意地瞥了宋家人一眼,事實上,他們產業停擺的真正原因大多已經查清,只是故意暫時放著不管而已。

宋家星士自然明白邱珍宜是要拿這幾天不安份的人立威,臉上指痕火辣辣,心底卻是泛起陣陣寒氣,嘴角微抽想說些好話道:「前輩……」

邱珍宜冷哼道:「滾吧,宋家輪不到你來和我徒兒說話。」

言下之意就是說他和她徒兒說話都沒資格,更遑論向她開口。

宋家星士聞言也不敢自討沒趣,灰溜溜帶著人快速回去報告惡耗。

梅予芳氣呼呼道:「師傅,我們有好幾家公司的員工離職、原料停供都是宋家搞鬼,我猜這家也是。」

「那這家再查一查吧,一起清算。」邱珍宜淡然道。

「好。」梅予芳、林英傑興致勃勃出發,調查方式很簡單,用迷心術就能問明一切。

雖然這方法正常來說並不好用,因為職員多是普通人,別人進行威逼利誘時完全能偽裝身份栽贓嫁禍,普通人根本無法視破,問出來的不一定是事實,但他們如今要做的是立威,反正指出的對象是自己要的就可以。

即使目標不對也能亂說一通,像宋家這樣已跳出來挑釁的,無主髒水全往他們身上潑就對囉!

「艦長。」這事才查到一半又出狀況,球球傳來訊息道:「我發現有艘高等戰艦隱形停在絡亞星外,我怕打草驚蛇,不敢仔細查探。」

「那別驚動對方,若是虎族,他們自然會主動出擊。」趙恆欣然微笑,然後以神識吩咐韋信隆道:「虎族可能已有神人來,你去和予芳會合到宋家問罪。」

韋信隆登即明白他的意思,連忙帶著妻子會合梅予芳,有趙恆在暗地裡監察,大家集中在一塊兒才是最保險的。

等到梅予芳把事情調查完,一行人就浩浩蕩蕩前往宋家,氣勢外放、魄力懾人,找碴的意圖非常明顯。

邱珍宜也陪伴在側,身體看起來與常人無異,實則內部虛幻浮蕩,這是他們為預防幻象露出破綻嚇跑對方,特意營造成的化身形式。

不遠處,芸蓁、袁汝雪又合力塑造另一個邱珍宜,若不細查,肯定很容易被她們誤導。


「宋家主出來!」到了宋家門口,韋信隆毫不客氣、開口大喝,聲音如雷撼空,宋家建築窗戶皆為之震動。

不一會兒,上位星士的宋家主親自出面,臉龐紅中泛青極為難看,讓人這樣上門叫喝,尊顏盡掃落地,他面色能好才怪。

看到梅予芳,他心裡又更氣了,妳早說妳師傅沒死,我哪裡會去觸妳霉頭,等我觸上了才講,這不是坑爹嗎?

「邱前輩、韋家主、梅家主……」氣歸氣,宋家主也是敢怒不敢言,還得賠笑一一問候,對梅予芳無比禮貌,但是對林英傑的態度仍然頗為輕蔑,就不信你也會冒出個直系的靠山來。

韋信隆擺足架子,雙手環胸、盛氣凌人道:「據我等調查,這些天來,梅家莞平、西藍斷貨,冠霞、森嘉、晶寶員工受人威脅都是你宋家所為,希望你能給我們一個交待。」

「誤會呀,一切都是誤會,那絕對是有人想要污陷我宋家……」宋家主心胸憋著一口鬱氣,不敢在兩個星宗面前發出來,只能低聲下氣辯解,暗嘆弱者的悲哀,卻忘記這完全是他自找的。

「誤會?難不成連你們宋家人朝我亂吠也是誤會,人都跳出來了,怎麼連暗中用的手段都不敢承認,還有種沒有……」梅予芳刻薄奚落,一開口就停不下來,直將宋家人氣得個個面紅耳赤,偏就沒人敢反唇相罵。


血炎虎中位神人「炎烈韜」初抵絡亞星,為免行蹤曝露,暫時住進一家頂級酒店,獨自坐在奢華的廳堂,面色沉凝,沒了開會時的兇煞,也沒了平素的霸氣,反而流露淡淡的無奈。

「那死老太婆會在這裡嗎?要是當年,神人又豈敢在我虎族領地肆虐,一道令下,各方配合,縱然暫時抓不到,她也絕不敢在我虎族領地出現,若不遠颺,遲早得落入我虎族之手,現在……唉∼」想到邱珍宜的事,再回憶往昔虎族輝煌,炎烈韜情不自禁深深一嘆,心情鬱悶之極。

然而,當他腦海接著浮起劉建豪的事,心中便不只是鬱悶了:「操∼她也就罷了,姓劉的孽種才最難處理,懸賞也是大海撈針,會這樣沒完沒了嗎?」

在虎族看來,劉建豪、邱珍宜都是下位神人,但二人帶給他們的壓力卻不在同一檔次,邱珍宜僅令他們又恨又悶,劉建豪卻叫他們頭疼、憂慮、躁鬱難平。

畢竟邱珍宜的表現還有顧忌,想要重建徒兒家族,動手都是有其理由,只要留著這項軟肋,虎族總是能順籐摸瓜,至不濟也有應對方針。

劉建豪則完全沒弱點,說不定他早已跑遠,過幾年再來殺人,根本無跡可尋,虎族嘴上叫得兇,心中又何嘗不知難處,只是不願說出來滅自己威風罷了。

大肆出動搜查劉建豪,其實也就是盡盡人事,倒是來對付邱珍宜的炎烈韜較有機會,只不過仍得等待消息,抓住機會一次解決對方。

「叩叩∼」

鬱卒、氣悶之中,一名星士敲響他的大門,獲准進入後單膝跪下,語帶興奮道:「稟老祖,邱珍宜出現了,她……」

「她竟然真的在絡亞星!」炎烈韜猛地起身,又驚又喜,沒想到邱珍宜會如此大膽,怕她一現即遁,立刻拿了位置圖衝往宋家。


兩分鐘後,炎烈韜隱身斂息抵達宋家附近,看見雙方正在那邊耍嘴皮子,他眉頭微皺,感覺好像有點不對勁,神識悄然接近查探,發現她只是化身,旋即循其氣機聯繫找到「本體」。

「有人用神識窺覬。」芸蓁第一時間發現有異,靈魂法則運用於神識非常厲害,她的神識甚至在各方面都比趙恆強上一大截,單單使用神識掃瞄,趙恆也都無法察覺。

趙恆旋即道:「嗯∼我也從空間波動感知有個人極速靠近,是虎族的機率極大,準備出手。」

「那就把他逼出來瞧瞧。」

芸蓁念動間,化身的邱珍宜霍地喝道:「誰∼」

隨其聲出,一股能量頓時在炎烈韜身周激盪,令他隱形的身體顯露出來。

「她難道是中位鬼神?」炎烈韜心神微怔,沒想到自己的神識竟會被發現,不過他也是極為自信,立刻就想將她誅殺,神識全力鎖定邱珍宜「本體」。

「不對,這不是鬼靈體……陷阱……」神念聚凝,炎烈韜感知掃瞄立變清晰,驚覺所謂的本體竟只是幻象,一股寒意油然浮生,面色劇變,運功欲遁。

可惜,趙恆早已織好天羅地網,哪裡容得他逃走,炎烈韜才剛動作便見面前出現一個巨大黑框,當中隱見星辰閃爍。

「什麼東西?」炎烈韜不敢撞上那未知之物,驚駭間,身形急停一頓,更多的黑框已然佈滿上下八方,密不透風將他圍繞。

「你不是想走嗎?我幫你。」趙恆驀地瞬移至他身後,揚臂翻掌拍出滔滔洪流,白浪奔騰呼嘯轟向他。

「砰∼」炎烈韜迴身急擋,雙掌交迸、勁波激盪,身子卻是穩固不住,猛然倒飛撞進黑框之中,隨後黑框立時消失。

趙恆嘴角掛著笑意,倒退間旋身竄入黑框由另一頭飛出,竟是到了太空中的球球號上方,黑框不是他的空間通道還能是什麼。

「呼……」與此同時,早已收到通知的大寶能量猛爆,碧濤汪洋霎時籠罩方圓數百米。

炎烈韜感受到籠罩全身的雄渾巨能,心頭驚懼無可掩飾地浮泛臉面,看向釋放滔天碧芒的大寶,低頭掃過下方正蠢蠢欲動上望的小寶,艱澀地吞了口口水,最後才面對趙恆道:「趙恆,你真要與我虎族撕破臉不成?」

「呵呵∼你們虎族早主動撕破臉了,廢話少說,受死吧!」趙恆不屑地笑兩聲,乾坤振發、拳罡連環,白芒流影橫空奔騰,勢如銀河流瀉覆蓋對方。

「啊∼我跟你拼了。」炎烈韜不甘束手待斃,狀若瘋狂,畢身功力毫無保留地爆發,神刀利芒沖天迸射,左手背鮮血逼射形成炎虎,極招齊施、霸焱狂熾卻仍難敵趙恆乾坤之力,刀勢、炎虎全被拳芒壓制在神光護罩內。

想退,碧濤流轉不留餘隙,每退一寸都等於用背部逆撼碧芒衝勁,前後皆無路,護罩光華急遽衰減,根本無處可退。

頹勢早在意料,炎烈韜動上手後卻又發現意外,滿面驚駭瞪著趙恆靈甲,無法置信地嘶吼道:「你是中位神人,你怎麼可能是中位神人。」滿心恐懼,不只是為將逝的生命,還有為虎族的未來擔憂。

當初赫煬星一戰太快太亂,氣芒亂閃看不到靈甲,後來見趙恆進天寶界,虎族一直以為他頂多是下位中期的神人,跟實際情況相差太大,虎族若按照預估去對付趙恆,只怕會反受其害。

「還有機會將消息傳給族人嗎?」炎烈韜心中頹然自問,卻是看不到任何希望,驚懼中又透發一絲悲意。

「哼∼」趙恆冷笑不語,幢幢拳芒迅速磨耗掉對方護罩最後一絲能量。

「吼∼」始終在趙恆肩上不動,恍如布偶的嘟嘟赫然出招,兩隻幻掌穿透刀幕印上對方靈甲,無匹掌力再加碧芒衝勁,當場叫他靈甲削弱泰半。

「死吧!」趙恆拳勢忽變,天涯咫尺、天之極雙招同出,千百拳影盡匯一氣,天涯如咫尺,五尺之距竟是縮減成寸。

這一瞬,二人之間的距離已不存在,趙恆拳頭才動就直接擊中對方鼻尖。

「啪∼」炎烈韜念不及轉,天之極已然徹底擊潰他面部靈甲,拳勁不衰將他腦袋轟成血霧。

「那是趙恆的戰艦,好強的力量波動,在戰鬥,糟糕,難道是老祖……」發現戰鬥現形的球球號,遠處高等戰艦內人員生出不好的預感,急忙聯絡炎烈韜,當然,他們再也聯絡不到人了。

只是幾秒鐘,趙恆和嘟嘟又回到星球內,芸蓁急不可耐道:「怎麼樣,神器有沒有爆掉?」

獲勝,誰都知道毫無懸念,不讓對方自爆神器才是難度。

「呵呵∼沒爆。」趙恆喜笑顏開道:「還好他想拼一把,沒在身陷絕境時就捨棄神器。」

「呼∼那就好。」芸蓁拍著傲挺的酥胸,笑盈盈道:「都是二階神器吧,嗯∼果然,三件加起來怎麼也值二千兆以上,爆掉就虧大囉!」

袁汝雪玉指點了一下她光潔的麗額,笑語調侃道:「小財迷。」

芸蓁可愛地搖晃小腦袋道:「嘻嘻∼當財迷總好過當敗家子嘛!」

「哈哈∼走吧!」趙恆不再隱藏身份,左右牽著佳人柔荑,瀟灑不羈邁步前往宋家,只是姿態太隨意,看起來更像個紈褲公子。

閻燁、古瑜昂然挺胸跟在後頭,刻意透發淡淡威壓,少爺要去見外人,他自己不在意威勢,身為侍衛自當要主動襯托主人尊貴的身份。

第十章 ∼虎族退避∼ 加入書籤
「怎麼回事?」宋家門口,邱珍宜身影消失,眾人受到炎烈韜瞬息爆發的力量震懾,心神一顫後不由惶惶猜疑。

「咦∼」見到趙恆他們以真身出現,韋信隆、梅予芳也略顯訝異。

趙恆笑道:「虎族神人已經來過,無需再隱瞞事實了。」

「什麼事實?」宋家人聞言仍是一頭霧水,根本沒法聯想到剛才一閃即逝的波動就是虎族神人。

「喔∼」梅予芳恍然大悟,指向宋家問道:「師姊夫,那他們呢?」

芸蓁俏皮地微皺鼻尖搶話道:「當然是照之前說的清算呀!」

袁汝雪淡然道:「只是些想討好虎族的小人,如果他們肯戴罪立功,協助你們兩家重整家業就算了,不願的話再好好教訓吧!」

「好∼」梅予芳歡喜應和,轉身對宋家主大聲道:「聽到我師姊說的話沒?你是想怎麼選擇,快說。」

「兩名星宗?似乎只是他們隨扈,他們是什麼人……」

感受到閻燁、古瑜釋放的威壓,宋家主面容僵硬,對方顯然已沒興趣和自己扯皮,可要他就此投降卻也不甘,一時無言。

韋信隆先向趙恆諸人問聲好,然後為林英傑解釋,同時也是警告宋家道:「英傑,邱珍宜前輩已真的逝世,你們前段時間所見其實只是幻象,趙恆少爺才是我韋家效命的對象,不過少夫人袁汝雪乃是邱珍宜前輩的弟子,報仇之說絲毫不假。」

「少爺、少夫人還是來自前幾年大敗虎族的赫煬星神人,身份貴不可言,算起來,你林家應該只是依附梅家,希望你們能好好輔助予芳。」

林英傑聽得一愣一愣,好半晌才吸收完畢,對林家要依附梅家毫無不滿,他很有自知之明,憑林家現存力量,想直接投效神人無疑是個笑話,他之前就是一直扮演依附梅家的角色,如今只是挑明而已。

「我明白……」林英傑鄭重點頭,連忙向趙恆見禮。

宋家那群人全是一臉慘綠,媽呀,神人竟然就在眼前,誰敢拒絕她的話?

「赫煬星……」宋家主聞言氣消膽奪,他也曉得虎族曾受挫於赫煬星,想抱虎族大腿,卻傻呼呼的惹到更強者身上,感覺除了苦還是苦,當下也不再掙扎,單膝跪地道:「在下知錯,我宋家願彌補錯誤,助……」

跟宋家沒啥好說的,見他做出選擇,趙恆直接說道:「既然知錯,那麼你們在幾家公司搞鬼就十倍給我穩定下來,以梅、林兩家上門接管沒有任何波折為標準,可不要打馬虎眼,至於肯不肯照辦隨便你們,哼∼我倒是希望你們不肯。」

言畢,他不等對方回應便率眾離去,不多久,這幾天曾對梅、林兩家耍手段的勢力也都收到通牒,必需以相同條件做出贖罪。

梅予芳、林英傑接管產業的動作全暫停,留給那些勢力執行的時間。


虎族反應極快,梅家未幾便收到炎霸礬的通訊,訊號轉移至梅予芳光腦。

飛車內,炎霸礬怒氣勃發的身影投射而出,眼中恨意毫不掩飾道:「趙恆,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再次殺害我族神人。」

趙恆嗤笑道:「來而不往非禮也,莫非只准你們殺到赫煬星,我們就只能被動防禦?你算什麼東西。」聲一頓挫,氣勢騰然上升道:「虎族除了中層強者多,巔峰高手能跟我們赫煬星比嗎?我們憑什麼得讓你們,敢來襲擊就要有被反殺的準備,何況這次也不是我殺上門,而是你們神人不識好歹,自己來找死的。」

炎霸礬怒髮衝冠,咬牙切齒道:「你們身為神人濫殺我族星宗還有理了。」

袁汝雪冷諷道:「是我們主動出手嗎?你們虎族殺我師傅,我難道不能向兇手報仇?其他人敢動手,死了也是活該。」

炎霸礬惱火暴吼道:「那是妳故意偽裝身份,否則他們豈會出手。」

袁汝雪道:「沒錯,我是偽裝成我師傅,但無論是哪種身份,報仇都是名正言順,誰叫你們不講理亂殺人的。」

炎霸礬道:「哼∼死無對證,妳說她是妳師傅就是嗎?」

「是不是,你自己心知肚明,要讓你虎族主動得罪我們很難嗎?我們沒必要為這事造假亂認師傅、師妹。」趙恆戲謔地笑道:「嘿嘿∼我就在這裡告訴你,我們以後還會隱瞞身份在你虎族地盤閒逛,奉勸你一句,把你族人約束好,不要惹到我們頭上,否則你們死了人別再亂叫。」

炎霸礬狠聲咬牙道:「你的意思是有理由就能殺嗎?那你的人最好也別惹到我虎族身上。」

趙恆冷肅道:「哼∼你可以去查韋家、梅家家規,仗勢欺人是大忌,死了活該,跟你們只會胡作非為的虎族人完全不同,敗類就殺,我還得說聲謝謝。當然,你可別用齷齪技倆栽贓,大家平素作風如何一問便知,要是突然無事生非去惹你們,想也知道有蹊蹺,別逼我發飆,大不了我把所有人集中到赫煬星,屆時你虎族離開天河星系都沒用,再遠的星系有虎族人我都去殺,你阻攔得了嗎?」

炎霸礬激憤顫抖、無言以對,經歷數萬年俯視蒼生的歲月,權威衰退僅有幾十年,他自負的心態依舊未能調節過來,出了事就想以強勢姿態問罪,卻是忘記,現在虎族已在弱勢一方。

「你會後悔的。」沒力量又不佔理,說什麼都只是自取其辱,炎霸礬冷冷留下一句話,通訊直接切斷。

看見他最後的狠色,袁汝雪顰眉抱著趙恆胳膊道:「他會不會惱羞成怒亂來呀!」

「沒事的,他沒那麼蠢才對,虎族殺其他人只是自找麻煩,再說琬馨他們和妳兄姊都在外星旅遊,青玥的父母在赫煬星,他們想亂來也找不到對象。」說著,趙恆轉頭對梅予芳道:「倒是妳得小心血狼會餘孽報復,他們已經完蛋了,不會有太大顧忌,妳還是先到星外修煉吧,等成為星宗再回來。」

「喔∼好∼」梅予芳知道這樣確實最好,趙恆已給她一些元晶髓,提升到星宗大概只要一年左右。


「趙恆,我不殺你誓不為人。」遙遠星球的一座城堡內,炎霸礬怒火暴衝、臉龐充紅,氣機震盪空間,身周桌椅盡數化粉。

冉俓馳在前方螢幕內沉默片刻,一臉凝重道:「唉∼不得不承認,我們虎族已衰弱太多,再不能以從前的態度行事,但需要時間改變,如今與赫煬星結仇,暗中還有劉建豪窺伺,我們的力量只會削弱而難壯大,不如離開天河星系吧!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要我們有一人臻至神帝,這段時日所受的屈辱自然能加倍討回。」

說到底,他仍是不認為狠辣霸道有錯,需要改變只因實力不夠。

炎霸礬閉起眼睛,心中思量,知道他言之在理,現在虎族最該做的是重新累積力量,繼續留下跟赫煬星搞對立,除了拖累發展外根本沒好處。

不過血炎虎神人傷亡太慘重,從初抵天河星系時的三虎族最強一族,現在卻只剩他與一名下位神人,餘者全因趙恆而死,他實在無法忍下這段仇。

「好∼」炎霸礬雙眼一張點頭,煞氣卻不減反增道:「但我等不了那麼久,我一定要取趙恆狗命,你先帶族人走吧!」

「你想怎麼做?難道……」冉俓馳眉宇深皺,可以理解炎霸礬的心情,坦白講,他能理智的放棄仇恨做出撤離決定,與四翼虎神人損失最小也有關。

炎霸礬沉著聲、咬著牙道:「對∼我要同意『烏常劭』的條件。」

烏常劭乃號稱天河星系第一殺手的空間系神人,不過他雖然厲害,對趙恆與楊奕鈞也是頗為忌憚。

當初虎族向他詢問趙恆的價碼,他便開出一件二階神器和五百兆神器材料的天價,材料還是以底價論,實際價格不下千兆。

而且這只是輔助價,虎族還得有一名上位神人跟隨出手才行,不然他根本不願接受,若非真的怒恨至極,炎霸礬也是捨不得付出那麼大的代價請他幫忙。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楊奕鈞設伏怎麼辦?」冉俓馳帶著不認同的味道,他能理解並不代表他會支持,己方實力不足,一出差池就是難以承受的損失呀!

「烏常劭畢竟是中位神人,即使楊奕鈞出現也留不下我們,我無論如何都要試一次。」炎霸礬語氣堅決,顯然已打定主意了。

「唉∼好吧,我去召集族人了。」冉俓馳勸解無果,只能嘆了口氣,沮喪地向所有虎族發出遷移令。

隨著他命令發出,這片星域立見風雲湧動,虎族大肆強賣名下產業,投效虎族的勢力威風過後,如今卻也得付出代價,因為虎族強賣的對象就是他們,老大要賣產業,你當小弟的敢不買嗎?

畢竟是自家附庸,虎族要找他們非常容易,而且沒人會為他們出頭,強賣起來比什麼都快,只是一天時間,虎族產業便已出清泰半。

那些附庸勢力流動資金則近乎被掏空,想轉嫁損失也沒多少人肯屈服,虎族並非隱秘行事,沒瞎的人都已發現異常,沒了虎族當靠山,曾受欺辱的勢力聯袂協同不見得會比那些狗腿子弱。


第二天,虎族的作為就在網上傳得沸沸揚揚,有虎族駐地的上百顆生命星內大小勢力都在議論紛紛。

芸蓁納悶道:「虎族居然逼下屬勢力買他們的公司,他們的人好像也全搭戰艦消失,這是想做什麼呀?」

古瑜道:「看他們的作派,完全就是在遷移的樣子嘛!」

「不會吧!」雖然趙恆的作法就是在逼虎族滾出天河星系,可昨天殺了個中位神人,上位神人還一副想吃人的態勢,今天虎族就遷移,實在讓人無法置信。

袁汝雪玉臉略顯緊繃道:「他們會不會真的想和我們全面開戰,所以把人全藏起來呀!」

趙恆搖頭道:「不太可能,他們開戰又打不贏,難道他們的人要永遠隱藏身份,沒道理呀!」

「虎族神人犧牲太大,少爺還擺明與他們作對,舉族遷移到其他星系是最好的選擇,他們才來二、三十年,盡早遷徙愈能走得灑脫。」閻燁贊同老婆的想法。

芸蓁念頭一轉道:「虎族和圖陀神帝算盟友吧,說不定他們是想遷徙到圖陀的地盤。」

閻燁道:「若是如此應該不會這麼急著出清產業才對。」

趙恆沉吟道:「虎族加上圖陀也只是能和我們僵持而已,我想虎族不至於為此給自己找個主子,遷徙其他星系的可能性確實較高,不過我們也得小心他們玩陰弄鬼,畢竟現在我們處境已反過來,是他們在暗,我們在明。」

芸蓁提議道:「那我們也躲起來。」

趙恆沒好氣地否決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若是害怕他們,我們跑到虎族地盤是要幹嘛!」

芸蓁俏臉浮霞,香舌半吐。

幻悠影道:「這事光猜也沒用,再看他們接下來的動向吧,憑我們的實力只是要小心,不必太擔心。」

「嗯∼小心點就好了。」趙恆點頭附和,反正大家都是在一起,虎族神人就算一起殺來,自己也是有把握安全帶大家回球球號。

袁汝雪想起另一件事,不忿道:「可惡,對我師傅動手的還有一個天暴虎星宗,不曉得他有沒有被劉建豪殺死,要是還活著,虎族遷徙後怎麼找呀!」

趙恆抱住玉人柔軟香軀安慰道:「會有機會的,虎族強者眾多,勢力到哪兒都會有名聲傳出才對,多注意點不難獲悉他們到哪個星系,到時再找就是了。」

「嗯∼」袁汝雪這才轉怒為喜,在他臉頰親一口,幸福地倚在愛郎胸膛。


接下來幾天,虎族擁有駐地的星球愈來愈熱鬧,虎族總部在第三天也強賣給某勢力,各方勢力都已認定虎族因故要遷徙。

當虎族人消失於眼中,以前仗勢欺凌他人的傢伙就慘囉,許多曾受欺壓的勢力聯合起來,有怨報怨、有仇報仇,類似寧渼星的情況在數十顆星球上演,作風類似血狼會的勢力一個個遭殃,急速壯大的勢力以更快的速度扁下去。

絡亞星情況倒是很平靜,畢竟血狼會早已跑個精光,但也發生一些慘事,宋家那些曾對梅、林兩家使絆子的勢力欲哭無淚,心胸全讓悔恨填滿了。

因為他們才剛得罪趙恆,虎族把產業強賣給他們絕對沒風險,所以他們在被敵人威脅後,主子不但沒幫忙討公道,反而又來大肆壓榨,完全就是一場悲劇。

不過自己的選擇能怪得了誰?再苦也沒地方訴,淚水只能往肚裡吞,該做的還是得賣力做,而且要主動做更多。

梅予芳的師姊是神人,用膝蓋想都知道,梅家絕對能成為絡亞星第一家族,他們不盡力消除芥蒂,以後在絡亞星肯定沒前途。

韋信隆則被他兩位老祖罵了一頓,當然,是很高興、很滿意的罵他沒照實講,只有最先遷徙的韋家子弟依舊留在外星以防萬一,其他韋家人全開始返回寧渼星。


時日逐漸往後推移,在那些賠罪者的幫助下,梅、林兩家的產業接收極為順利,個把月便掌控全部產業的管理權,還有不少流落外星的子弟聞訊回轉,稍微彌補各地監管人員不足的窘境。

梅家回來的頂多是天戰者,林家倒是又多兩名星士,但他們也不是腦殘的蠢貨,自我定位很清楚,都是極力輔助梅家的生意,將一切打理得極為妥當,完全不用在星外修煉的梅予芳分心。

儘管相比於目前擁有的產業財富,他們兩家的強者陣容實在弱得可憐,不過背靠大樹好乘涼,其他勢力除非得了失心瘋,否則絕對沒人敢動歪腦筋。

一切平穩下來,趙恆沒興趣理會後續的雜事,一群神級強者開始四處遊玩,把絡亞星好玩的地方玩一遍就換到周邊星球玩,順便調查虎族是否真的消失。

虎族自然已是不在,直過一年,他們都沒再看見一名虎族人,最後獲得的虎族消息也都是十個多月前了。

那消息還是趙恆特別花錢向情報組織探聽,據說有人看見虎族戰艦大批航向前往「珈歷星系」的蟲洞,後來虎族就不曾出現在人們眼中。

但虎族兩個字始終沒在趙恆他們嘴上消失,不知是心理作用抑或真的有冥冥感應,趙恆總覺得虎族會再對付自己。

虎族卻是氣人,一年來就是沒任何動作,當然,這點毫不奇怪,虎族才剛舉族消失,基於正常人心理,趙恆絕對是警惕性最強的時候,虎族就是想動手也不會選在這個時機。

雖然趙恆也明白這個道理,心頭的抑鬱仍是難以避免,感覺上就像心房生了一顆疙瘩,實在很不舒服。

幸好,炎霸礬恨極了趙恆,故意等待降低趙恆的戒心,一年時間也已磨盡耐性,終於聯繫烏常劭準備襲殺之舉。


「空間法則……嗯∼」走在街上,趙恆心神忽地受到某種觸動,感到某方向產生異常的空間波動,隨著自己的移動,它居然也跟著動。

察覺及此,趙恆不由生起疑心忖道:「是虎族嗎?又請出一個空間神人?」

趙恆不動聲色,悠悠哉哉繼續逛街,那股空間法則依舊在斜上方保持千米遠,幾能肯定是在跟蹤自己。

「嘿∼應該比上次那傢伙強了一截,可還是太差勁了。」藉這段時間感應分析,趙恆已大略判斷出對方能耐,暗笑對方自大。

對方若非使用空間法則,在這人來人往的街上,自己絕難如此輕易發現跟蹤,雙方都用空間法則,差距不大的話,稍強者亦發現不了,偏偏雙方法則之力差距太懸殊,那弱方反倒會成明燈,想忽略都難。

趙恆動念傳識道:「大家別表現異樣,聽我說,有人用空間法則跟蹤我們,可能就是來對付我的人。」

袁汝雪問道:「他的空間法則強嗎?」

「很弱,只比上次那個強上一籌,不過仍跟我沒得比。」趙恆一頓又道:「也不排除他故意示弱,但天河星系據說最強的空間神人才中位神人,我想再強也有限。」

幻悠影不太放心道:「你才剛成為中位神人,空間法則真有把握抵抗其他中位神人嗎?」

趙恆信心滿滿道:「當然,我下位星宗時就已法則入門,雖然沒人對照,我也自信法則之力至少媲美上位神人,甚至不會輸下位神帝。」

「……」幻悠影說不出話了,沒想到趙恆的法則竟比功力還變態。

芸蓁道:「能不能查知他是什麼人?不然直接動手也好,既然會偷偷跟蹤我們,八成是不懷好意。」

「不行。」趙恆沉吟道:「我不曉得我主動查探會不會被發現,他藏在空間夾層裡,我不先探查又不能確定他在哪個夾層,沒把握留下他,讓他逃走的話我們反而會更加被動。」

芸蓁道:「那我們該怎麼辦?」

「涼拌,以不變應萬變,你們小心點就好,隨時準備啟動護罩。」

說著,趙恆神識罩向閻燁、古瑜,把他們金蝠本體收入乾坤界防止意外,他們本體、副體分開個半天沒問題,太久則會導致副體衰竭死亡。

一切如常直至黃昏,芸蓁喳呼著要吃大餐,拉起袁汝雪跑向一家頂級飯店道:「這家,就吃這家。」

「好機會。」幻悠影、青玥都在二女肩上,只剩嘟嘟與趙恆在一起,身藏空間夾層的烏常劭神光一閃,倏然瞬移至趙恆前方,掌勢翻旋掃出一道銀華,半鎖定、半斬裂空間衝向趙恆。

趙恆剎那明悟對方意圖,這招自己也玩過,就是當初撕開空間將炎勳榮拉進混亂虛空的招術,只是對方又多一股封鎖瞬移的力量,當然,對趙恆而言,這點封鎖力實是脆弱得如同泡沫。

「嘿∼來這套,好∼如你所願。」

轉念間,趙恆只發出些許法則之力平定空間,對方大概等於昔日宋仞的程度,完全拿空間裂縫沒轍,當場被捲進混亂虛空。

「該死,你是什麼人?」一入混亂虛空,趙恆神識暴吼喝問,裝出驚容掃視周遭,空間已再無混亂裂縫,方圓千米空間平靜無波、充滿韌性,以他剛才發出的空間之力絕破不開。

百米外,一名濃眉大眼、英偉挺拔的中年人凌空傲立,肩上還有一個幾寸大的人,只見那小人兒騰身躍動,一離肩膀範圍頓時變成一米八、九高的壯漢,正是血炎虎族炎霸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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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1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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