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站維護 by DfD 網頁設計工作室(台中網頁設計)
           愛戀頻道 遊戲頻道 購物頻道 小說查詢 近期新增 分類索引 我的書庫 特約作家 作家專區 貼文留言 排行&評分榜 常見問題
作者的話
第一集
第二集
第三集
第四集
第五集
第六集
第七集
第八集
第九集
第十集
第11集
第12集
第13集
第14集
第15集
第16集
第17集
第18集
第19集
第20集

黑暗雙魂
Ghosts of Darkness
作 者
陳漫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3.03.24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本月人氣
6
累積人氣
148256
本月推薦票(投票)
1
累積推薦票
1210
加入我的書庫
加入書籤
評分&讀後感想
92 / 31
總評
值得一讀
 
 暱稱:
 密碼:
 

黑暗雙魂資料大全
               第二集 更新時間:2013.03.24
作品討論區 | 上一集 | 下一集
加入我的書庫   |   評分&讀後感想
← → 鍵控制上下章,ENTER鍵可回到作品資料大全

第12章 地盤 加入書籤

不消多時,他們回到了同春酒店,幾個主管正在停車場邊磕牙等候,見到阮虎下車,他們立刻跳起來排成兩列恭敬地喊道:「虎哥好!」

阮虎看了看一臉得意的老驢,對眾人罵道:「搞什麼?以前都沒這麼莊重,怎麼大家都來了?肥狗!你的傷勢還好嗎?骰子,你還好吧!嚇破的膽補上了沒?」

肥狗是個渾身肥油的大胖子,他負責娛樂城的經營管理,這次娛樂城幾乎被毀了,他護著小姐們逃走後又衝回火線,他的體積太大,很快的身上就中了兩槍,被保安頭子臭頭硬生生拖下火線,這才逃出一命,但他不領情,跟臭頭翻臉吵了起來。他拍拍綁著繃帶的胸脯道:「虎哥,我肥狗這身肥油可不是假的,子彈都打不穿,包一包就沒事了!」

另一個被點名的骰子苦著臉道:「虎哥,我骰子除了詐賭之外又沒別的本事,有事不先溜難道還留著拖累兄弟嗎?」,他的表現跟肥狗完全不同,仗一開打,他被龍二一嚇,第一個逃出賭場,但他馬上被龍二控制起來,直到落入胡安手裡,他才知道自己上當了。

阮虎無奈地對他搖頭道:「出事的時候你沒跟弟兄們站在一起,弟兄們很傷啊,你的命既然還留著,今年的紅利就分給弟兄們吧!」

骰子高興地謝道:「謝謝虎哥!謝謝虎哥!」,阮虎既然罰了他的紅利,就不會再給他其他懲罰,至少他主管的位置是保住了。

阮虎見他們每個人都一臉歡樂,訝異地問道:「怎麼了?你們中大獎了?怎麼每個都這麼高興?」

酒店的主管蚊子笑道:「虎哥啊,這麼大的好消息,我們酒店可是辦了一桌好菜準備為您慶祝呢!」蚊子是個風韻猶存的半老徐娘,本來是娛樂城的名花,很有交際手腕,三教九流都吃得開,後來就幫阮虎管著這家酒店。

「慶祝什麼?」阮虎不解地道

老驢忍不住了,他直著嗓子叫道:「虎哥,剛剛大佬派人傳話過來,說胡安得罪了您,自願把他東城的地盤賠給您,大佬要您自己看著辦,別給人搶先佔了。」

阮虎訝異了一下,有點不能理解大佬的決定,表面上看來,他幫大佬把下龍的事攬下來,大佬是有可能把東城的地盤交給他管理,這應該算是大佬給他的補償,但大佬是老江湖,不該不知道他在連番激戰之後,手下個個人困馬乏,整個公司還能打的人不多,連彈藥也缺乏,大佬把東城區這個肥美的地盤推給他,如果自己貪心起來,只怕馬上就會被昇龍各區老大聯手給撕了。

阮虎笑著搖頭道:「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不就是胡安的破窩嗎?誰希罕?不過既然有好酒好菜,那兄弟們還等什麼呢?走吧!」

大家都笑了起來,他們簇擁著阮虎下樓,進入包廂用餐,阮虎端著酒杯一個一個乾杯,場面鬧得很火熱,李雪看他們鬧個不休,最後忍不住了,在阮虎的耳畔小聲道:「大佬許了你新地盤,你不先派人去佔嗎?」

阮虎看來喝多了,醉眼惺忪看了看她,噴著酒氣在她耳畔道:「不!我要多晾幾天,把有想法的人都釣出來…」

李雪知道他另有想法,也就由著他去了。

這一場酒大家都喝高了,一群興奮的主管一直鬧到半夜,幾乎所有主管都喝趴下,半醉的李雪指揮著酒店的員工把主管們拖去休息,她自己扶著醉醺醺的阮虎跌跌撞撞的回到總統套房,她把阮虎拖到床上,去浴室擰了毛巾來給他擦臉,沒想到回來的時候,阮虎已經坐在沙發上盯著視覺介面了。

李雪嚇了一跳,意外地道:「怎麼起來了?你沒醉啊?」

阮虎聳聳肩一臉苦相地道:「我當然醉了!但是還有事要忙,真命苦啊~~大家高興的時候,我可得看看前面有沒有坑洞,別一腳踩進別人的陷阱裡。」

李雪已經有點醉了,她拿著毛巾要幫阮虎擦臉,卻被他把毛巾搶了去,自己擦了起來。

李雪嘟著嘴坐在他旁邊,不滿地道:「以前我最討厭人家說我是你的姘頭,現在我最希望人家說我是你的姘頭!你什麼時候才要對我動手啊?」

阮虎放下毛巾,有點意外地看著這個半醉的女子,她的俏臉因為喝了酒而紅通通的,連她的胸口和上臂都露出玫瑰般誘人的光彩,這一刻的李雪真的很美,去了濃妝之後,李雪顯得清純不少,跟她濃妝時的妖魅模樣相去甚遠但卻各有千秋,老實說,阮虎還是比較喜歡她薄妝的清麗模樣。

他今天帶李雪去見大佬,終於知道以前的阮虎為什麼總帶著這個女人,而且還把她裝扮得像個老鴇,阮虎根本就是把這個女人當作重要的智囊,所以才千方百計的把她上了,還用錢引誘她靠攏自己,為的就是牢牢的把她留在自己身邊。而今天這個小女人也證明了她的價值,她不是一個洩慾的工具,也不是一個花瓶,而只是一個缺乏安全感的聰慧女子,阮虎倚重的第二頭腦。

阮虎摸摸她有點生氣的小臉道:「我動手啦,怎樣…」

李雪揮手把他的爪子打開,扭身跨坐在他的腿上,眼神迷離地在他耳畔膩聲說道:「你知道我的意思,膽小鬼!」她把阮虎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間,繼續說道:「我不知道你在怕什麼,我可沒有要你怎麼樣,你只要做一些你該做的事…」

阮虎撫摸著她嬌柔的腰枝,笑道:「我如果不做點什麼,你就不能安心嗎?」

李雪嘟嘴道:「對啊!我越來越擔心了。」

「擔心什麼?」

李雪抱著他的脖子,嘆道:「以前我覺得我比你聰明,可以在你的壓力下游刃有餘,現在我覺得我什麼都不是,我比你笨多了,只能幫你做點小事,再這樣下去,我就真的變成處理雜事的秘書了。」

阮虎笑道:「可是你一點都不笨啊,今天你表現得很棒呢!」

「因為我擔心啊!所以我才搶了你的事,這本來應該讓你表現的,我今天做得太過了。」李雪擠進阮虎的懷裡,悶悶地說道。

「我不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好,我也不喜歡表現得很偉大,好像自己算無遺策似的,最好大家都以為我是笨蛋,這樣我就可以扮豬吃老虎了。」阮虎撫摸的她的柔滑的背脊和長髮,一面嘻嘻地笑道

「就像你想吃老黃一樣?他可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當心把自己賠進去。」李雪警告道

「你真的擔心啦?不相信我?」

李雪不答,只是抱著阮虎,偎在他的胸口,她的長髮散發著令人舒服的香氣,讓阮虎的情緒不由得放鬆下來,自從跟大佬談完後,他雖然表現得很輕鬆,但其實一直在推算大佬的心思,直到大佬許了他東區的地盤。雖然新地盤說明了大佬的心意,但這又帶來另一種麻煩,尤其是主管們都因此感到興奮異常。

過了半晌,李雪說道:「我相信你,我想你應該可以克服各種麻煩,但是…我怕被你拋下…」

阮虎憐惜地輕拍她道:「你真的要當黑道老大的姘頭啊?你已經看到了,黑道的路可不好走喔…」

李雪嘆道:「認識你之前,我只是為了盡力弄錢,認識你之後,我想要的更多了,真糟糕,不是嗎?」

「你確定這不是某一種情緒的延伸?或許你如願了之後又會想要更多…」

李雪皺眉道:「可能吧…現在我對自己也沒什麼信心了。」她賴在阮虎身上,過了半晌突然問道:「你心裡的人…還在嗎?」

「嗯…我想應該還在吧。」阮虎淡淡地道

李雪低聲問道:「你會去找她嗎?」

「或許吧…」阮虎不置可否地道

「那…這段時間暫時讓我幫她照顧你,好嗎?」

阮虎笑著摸摸她的頭道:「聰明人!別試探我,我沒有要對你怎麼樣,你放心弄你的錢吧。」

李雪嘟嘴道:「錢你會分給我,我一點都不擔心!」

阮虎玩弄著她的頭髮笑道:「你也不用擔心我會對你不利,因為沒有必要。」

「沒有必要?」李雪似乎很懷疑

阮虎聳聳肩,把她抱了起來:「別胡思亂想,我對你的承諾仍然有效,只要你也注意自己的言行。」

阮虎把李雪放在床上,伸伸懶腰道:「不要考驗我的定力,我可是個正常的男人,而你也美得不像話。」

李雪對他做了個鬼臉,叫道:「那就來啊!」

「怕了你了!」阮虎對她揮揮手,逕自拿著毛巾進浴室去,李雪一個翻身跳下床,也追了進去,阮虎無奈地看著她道:「不用服侍我啦,我自己來比較自在。」

李雪一面脫著自己的衣服一面罵道:「你這麼強的人怎麼這麼囉唆呢?我都不怕了你怕什麼?」

阮虎楞楞的看著她毫不遲疑地脫掉了所有的衣服,喃喃地道:「我怕我心裡那個人,就算她不在我身邊,我也不想對不起她。」

李雪的動作停頓,她呆了幾秒,苦笑道:「真好!這個世界上總算有個幸福的女人,雖然她自己不一定知道。」她嘆了口氣,對阮虎招手道:「過來啊,姊姊幫你洗頭。」

第二天,阮虎睡到日上三竿才爬起來,他過了好一陣子才想起自己睡在酒店的總統套房,李雪還是坐在窗邊看書,那側影是如此優美沈靜,看著這個古靈精怪的女人,阮虎不由得苦笑起來。他們昨天夜裡雖然有了些許的親密,但最後什麼事也沒做,李雪知道了他的心意,也不勉強他了,只是溫柔的服侍他,然後在醉意下倒頭就睡,李雪反而還比他早睡熟。

以前他剛取代阮虎的時候,總覺得阮虎不怎麼樣,但經過這段時間之後,覺得阮虎不愧是百戰餘生的江湖老手,他用人很有一套,訓練的部下也很不錯,重要的是他真的很有生意眼光,又肯聽從聰明人的建議,除了錯用龍二和輕信范大頭這兩個敗筆之外,其他沒有什麼大問題,可惜這兩個敗筆就毀了他的一世英名。

他這個新阮虎可沒想過,要不是他半路撞上人家的懸浮車,搞不好真正的阮虎就能逃出生天,這裡的局勢恐怕又會有一番變化,阮虎是死是活,那又很難說了。

他欣賞了一下盯著視覺介面專心看書的李雪,這才慢慢爬起床,李雪轉頭過來對他一笑,說道:「現在昇龍的各方大哥都在談論你,你倒好,睡到自然醒。」

「不然怎麼辦呢?嚇到睡不著嗎?」阮虎不在意地道

李雪服侍他洗漱,一面說道:「胡安的手下把監察組的弟兄們都恭送回來了,三十九人一個不缺。但是監察組這次鬧出這種事,只怕以後威信不足,建議您把舊的監察組打散,重新成立監察組。」

阮虎點點頭,不清不楚地說道:「行!你去辦吧!先讓小C領一陣子,看看他狀況怎樣。」

李雪知道小C這次表現得不錯,便繼續道:「今天你最好關心一下老安和老驢,范大頭把生意丟給他們兩個,他們對走私很熟,可是范大頭還有幾家其他產業,那些酒店、賭場、度假中心和遊船,你都得指定人去管。」

她一面擰毛巾幫阮虎擦臉,一面不停口地道:「這次戰鬥,我們賭場儲備的機體鬥士全都用掉,剩下的也沒辦法上場了,十天之內根本來不及準備,我們至少還需要兩個新素體,而且你自己也要重新製作仿生機體,你今天一定要回診所讓正叔幫你重新規劃一下。」

阮虎搶過毛巾,幫自己擦起臉來,李雪還是不停口的道:「北城哈老大,和南城的碰子都遞拜帖過來了,想跟你談談。」

阮虎停下手,詭笑道:「跟我談談?」

「他們跟胡安本來就有一些矛盾,雙方都有一些地盤重疊,可能是想要趁機釐清一下吧。」李雪語帶保留地道

「趁我根基不穩搶我的地盤才是真的,真是的,大佬的話沒人肯聽了嗎?」阮虎甩下毛巾抱怨道

李雪無奈地道:「大佬很少發話的,除非像你燒了一棟大樓,又鬧出一百條人命,這種地盤的小事大佬不會管,所以大佬才提醒你要快下手。」

「快有什麼用?佔了他們就不會搶嗎?」阮虎擦好臉,李雪又拿了一套新的正裝幫他穿起來,忙了一陣子,一切都就緒了,兩人坐在房內,幾個護衛推著餐車進來。

阮虎一面用餐一面問道:「人都找來了嗎?」

「主管們都在,但是度假中心和遊船不知道該給誰管。」

「嗯∼范大頭的人離開了還是留著?」

「一級的正副主管們都離開了。」

阮虎點點頭,說道:「沒辦法了,先找個人頂著吧…」他想了想,說道:「讓蚊子和老安先頂著吧,如果他們沒找到適當的人選,我再找找人,其他人讓他們過來吧。」

他們就一面吃飯,一面處理公務,阮虎叮嚀了幾個負責的主管,讓他們先去接收下龍的新產業,但卻不准主管去碰東城區的地盤。蚊子聽完她的任務,忍不住問道:「虎哥,我們不去接收東城的地盤嗎?」其他人也抬頭看著阮虎,他們今天一大早就頂著宿醉趕來,主要就是想接收東城的地盤,在他們的眼裡,只有進了城才算混出頭來。

阮虎搖頭道:「再遲幾天…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他這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倒令幾個瞭解他的主管有些不解。

阮虎花了一個早上的時間接見各個主管,表面上是商談公司接下來的發展方向,但其實是花時間重新認識他們。這次胡安來襲的人固然全軍覆沒,但是阮虎的人損失也不少,七十多個能打的弟兄陣亡,帶傷的有六十來人,算上後來動員加入的,還有戰力的也不到百人,要護住四個營利單位都有些困難,如果阮虎還分人去佔東城的地盤,恐怕他也沒本事守住,既然大佬把這塊地盤指定給他,在他進駐之前,其他人是不能動手的,搶先動手就是擺明跟大佬過不去,從阮虎手上搶跟從大佬手上搶,那意義是絕對不同的。

正因為這樣,為了往後的任務著想,阮虎寧願先鞏固下龍的地盤,那邊的狀況比較單純,而且他跟老黃談和後,在賭局分出勝負之前,下龍那邊萬事也會有老黃照料著,至少他不用擔心老黃拉下臉皮來搶他的新地盤。

阮虎解釋了一番,大家都聽懂了,他們現在各有各的事要忙,營利單位的主管要接收地盤和產業,保安單位的頭目要增補人手,每個人都有得忙,連李雪都被指定了任務,她必須去找人弄一部醫療儀,這次受傷的人太多了,還有些人傷殘,這些見過血的人往後都可以大用,等他們慢慢的自然復原實在太花時間,享受過醫療儀的阮虎自然忘不了醫療儀的好處,但李雪似乎對阮虎知道這種高科技醫療設備感到很訝異,她的幾個學長都在各大醫院任職,或許有些折舊到零殘值的設備可以賣出來。

等到內部的事處理完,阮虎就被李雪押著到正叔的診所,阮虎進了診所,正叔雙眼通紅地跑了出來,叫道:「虎哥,我說你可不可以別下場啊?任何人下場都行,只有你我沒辦法保證你贏…」

阮虎笑道:「怎麼了?又熬了一個晚上?」

正叔罵道:「小雪那丫頭逼我的!她答應給我兩倍紅利的。」

「沒問題啦,兩倍就兩倍,另外兩具素體你找到了嗎?」

「素體?你不是早就送來了嗎?」正叔撓撓頭道

阮虎想了想,懷疑地道:「我知道吳平路算一個,那另一個是誰?」

正叔瞪著他道:「我哪知道他是誰?一個瘦子,你抓來的。」

阮虎大驚道:「什麼?你把他變成素體了?」

正叔疑惑地問:「不行嗎?他的體格很棒啊,協調能力很好,反射性也很強,是技巧型的鬥士啊,上場絕對能贏的。」

阮虎哀嘆道:「唉呀,可惜了,快!帶我去看看他!」,他抓了這個人,本來是不想毀了他的意思,但沒想到卻害他被調製成機體鬥士,這該怎麼說呢?

阮虎隨著正叔進入他的調製室,只見寬廣的調製室內矗立著三座調製槽,兩個人影站在其中兩座調製槽中,他們的手腳都成了機械體,軀幹的重要部位也被修改過,一些要害部位都覆蓋了金屬護甲,現在他們還沒覆蓋上人工皮膚,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未完成的機器人。

「哇∼才一晚你就幹得這麼徹底啊?」阮虎忍不住驚嘆道

「這是最基本的工作啊,機體都是現成的,卸下肉體和進行機體接合很快就能完成,接下最麻煩的是訓練鬥士熟悉機體,要訓練到他們如臂使指,能把頭髮從雞蛋上面捻下來,又不破壞雞蛋才算合格。」正叔得意地解釋著

阮虎看著沈睡的兩個「人」,發現他們的後腦都有管線連接著,調製槽顯然有程序在進行,他看了看程序的進程,嘆道:「智能鎖已經植入了?」

「植入了,現在正在進行程序化,等到程序化完成,他們就會變成聽話的機體鬥士了。」正叔得意地指著調製槽的程序說道:「這個新程序是我和小雪一起做的,小雪新提出的論文幫了很大的忙。」

阮虎看了李雪一眼,李雪聳聳肩道:「我的論文可不是為了這種目的寫的。」

李雪對正叔說道:「既然還在程序化,你就先幫虎哥研究一下,怎麼增強他的戰力吧。」

正叔不滿地道:「我正想瞇一下呢…」

阮虎拉著他道:「走吧!走吧!先幫我看看吧!」

李雪訝異地看著他們走了,她楞了幾秒,又轉頭去看正在進行程序化的機體戰士,然後她坐在調製槽前,開始操縱調製槽的程序,檢查起各種設定的參數和回饋的結果來。

阮虎拉著正叔進了他專屬的醫療室,讓正叔坐在床沿,跟他說道:「我就不用修改了,你睡一下吧!」

正叔訝異地道:「怎麼可以不修改呢?就算修改後你也很難戰勝機體戰士啊!更何況老黃那邊的機體戰士可是出了名的殘暴呢!」

阮虎淡淡地道:「我說不用就不用,你忘了我的身份嗎?」

正叔這才猛然想起眼前的人已經變了,不再是當初捧著錢來求他安裝機體的殘廢混混,而是一個隨口就殺死百多人的惡魔。他打了個冷顫,不安地道:「你真的能贏?」

阮虎不答,只是淡淡地說道:「我這幾天每天都會來找你,你就在這邊休息就好了,別跟其他人說起改造我的事,知道嗎?」

「小雪也不說嗎?」

「何必說呢?」

正叔理解地點點頭,小心地問:「那我睡嘍?」

「睡吧!」

正叔忐忑地躺上病床,拿起被子蓋上,他實在太累了,翻了幾個身就呼呼地睡著了,阮虎坐在病床旁的桌邊,他對著視覺介面發出通訊,過了不久,有人接起通訊用英語說道:「洛可與梅爾事務所。」

阮虎低聲道:「我有秘密委託。」

那人道:「本事務所會保障客戶的機密,但要另外收取保密費。」

「沒問題,我要尋人,最好能收集到目標最新的所有狀況。」

那人問道:「只需要收集資料,不需要其他行動?」

「目前不需要,如果有需要會另案委託。」

那人笑道:「哈哈∼看來您也是熟客啊!很好,既然這樣,請把不記名的金卡卡號寄到第49227號不記名信箱,並且附上您的委託,本事務所會把執行進度發進這個信箱。」

「沒問題!」

「謝啦,我喜歡熟客,可以省一大堆解釋,再見!」

「辛苦了,再見!」


第13章 規劃 加入書籤

阮虎運用自己的權限連進公司的財務智腦,從公司的庫存中直接刪去了一張十萬美金的不記名金卡,那是預備發給這次參戰人員的獎金,並把金卡的編碼卡號寄到第49227號不記名信箱,同時附上自己要找的人和需求,過了沒幾秒,這個不記名信箱就收到了一封新的信件,信件上的留言寫著:「信件已查收,下次回報時間今日18:00」。

阮虎知道上面的時間是美洲紐約的時間,跟越國的時差剛好是12小時,也就是說要到明天早上自己才會得到第一次回報,他並不覺得這樣很慢,其實洛可與梅爾事務所是出了名的包打聽,而且速度飛快,以前他的公司曾經利用這個事務所打聽過一些商業情報,他們的效率非常高,打聽一個平凡的家庭主婦應該完全沒有問題才對。

他等了一下,小志回報道:「所有操作紀錄都已經清除完畢。」

「知道了!」他回答道

小志又提醒道:「主人,我還是必須提醒您,我今天到目前為止共收到二十六次掃瞄,偵測到至少六個掃瞄源經過附近,其中一種掃瞄源是針對混亂護罩的,幸好被我破解了,他們提高了掃瞄的強度和密度,聯絡得也很頻繁,顯然很急,但他們不可能再提高掃瞄強度了,再提高就會被人偵測到。」

「知道了,我身上的植體狀況怎樣?一切都如預期嗎?」

「目前一切正常。」

「好!你幫我設計一下下龍灣行動的計畫吧,昇龍市黑幫的狀態調查得怎麼樣了?東區、南區和北區的狀況都要分析。」他頓了頓,又道:「如果有辦法,也調查一下金三角目前的勢力分布。」

小志答道:「是,昇龍市的黑幫狀況已經分析好了,隨時可以閱讀。」這件事就是阮虎昨天一回來就開始忙的事。

阮虎點點頭,就躲在這間專用醫療室內閱讀起小志分析好的情報。

兩個小時之後,小志說道:「主人,經過交叉比對,我覺得有些明顯的問題必須提醒您。」

「說!」正在專心閱讀北區黑幫狀況分析的阮虎停下來揉揉眼睛。

「從所有情報的綜合分析結果來看,您現在遇到了一個轉型的選擇,我需要您的決策,否則我沒辦法為您做進一步的分析和規劃。」

「喔?轉型?詳細解釋吧!」阮虎一點都不驚訝,他靠上椅背淡淡地道

「您接手的事業體,已經被有目的的調整過結構,這不是一個標準的黑幫,而是偏向集團公司的灰色團體,您目前有四個營利單位,分別是走私、酒店、賭場和娛樂城,在傳統黑幫的黃賭毒模式下,您只經營了兩種,除了走私之外,其他的三種甚至可以完全漂白成合法行業,至於走私,如果您願意放棄逃稅的獲利,也可以轉成進出口業,這樣,您目前的產業可望全部合法,原來的阮虎似乎本來就有這個計畫。」

「哦?漂白?合法?」阮虎考慮著,他接手這個黑幫後,還是第一次考慮這些問題。

「您必須好好考慮是否進行轉型,因為接下來您如果接手東城的地盤,可能會跟這個轉型產生衝突。」

「是嗎?說說看吧!」阮虎不置可否地道

「您的事業體之所以會如此發展,是有它的地理因素的,您的地盤人煙稀少,沒什麼常住人口,所以沒辦法靠傳統黑道的方法來獲利,卻很適合經營觀光酒店、賭場和獨立的娛樂城,這三個產業一條龍,需要的人潮剛好在觀光業來提供,所以您的獲利還算不錯,但觀光人潮的正常消費畢竟有上限,真正讓您獲得高報酬的營業項目其實只有兩個,那就是走私和賭場,尤其是您的機體格鬥,收入非常可觀,無論是入場費和賭盤都帶來豐厚的獲利,佔了您每季收益的百分之四十五左右,觀光人潮反而成了您黑色獲益的保護色。」

阮虎恍然大悟,他打開營收資料翻閱起來,看著上面的各項營收數字,嘆道:「原來如此…」他一直懷疑這個黑幫如何能每季賺進千萬美金,現在終於有了答案。

「至於走私的獲利也不小,佔了百分之三十五,走私的項目以各種奢侈品為大宗,尤其是國外的各種娛樂性電子產品,在政府有目的的壓制之下,這些商品的進口關稅很高,所以您走私才有如此大的利潤,但這次和大佬的會談,顯示政府已經注意到您的行為,我建議您必須有承受風險的心理準備。」

阮虎點點頭,他經營這些黑色產業,只是在政府的盲點下玩花招,現在他成為關注的焦點,花招再也玩不成了,不如積極轉型成合法的產業。但該怎麼轉型,確實很值得研究。阮虎開始覺得小志的這些分析有點價值,小志又繼續分析道:「其實以越國國內的經濟狀況來看,人民已經漸漸負擔得起這種高消費,政府的壓制的政策有點過時,如果您能夠找到適當的政商合作管道,改做正當的進出口貿易,獲利也不見得比現在差,甚至還可以適當掩飾您走私的事實。」

「哈~~你是讓我搞政商關係,同時以合法掩護非法?」阮虎笑道

「正確,這是最通用也是最快的賺錢手段,甚至比經營黑幫還來得賺錢!」

阮虎聽小志這麼說,還真的有點訝異,小志是他的輔助智能體。專門為了協調各植體的平衡成長而設置的,現在這個應該沒有任何偏向的輔助智能體居然跟他談起了黑幫、政治和如何賺錢?這讓他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他懷疑了一陣,覺得小志的說法並沒有錯,雖然他有點懷疑有什麼賺錢方法比經營黑幫還快,但至少搞好高層關係絕對不會有錯。

他想了想,又問道:「你剛剛說如果我接收了東城的地盤,就會出現轉型的衝突,請詳細說明。」

「是!東城的地盤跟您現在的地盤的收入完全不同,東城人口稠密,警力也很充足,並不適合開設賭場和走私,所以您的兩大收入項目就很難在東城複製,只有娛樂性的夜店比較有機會,但城內的夜店能經營的項目有限,不可能像您的娛樂城那樣毫無顧忌,而且現在城內的夜店已經飽和,您的競爭者不少,就算您可以收取一些保護費,那收入還是跟您的娛樂城不能比。」

「嗯…」阮虎知道問題所在了,東城的發展已經飽和,透過傳統方式收取保護費可以有穩定的獲利,但卻不可能像他這樣在警力不及之處獲取暴利。他想了想,說道:「所以呢?你的建議是什麼?」

「我需要您先做出選擇,我才可以做出適當的建議。」小志有所保留地道

「選擇什麼?黑道白道嗎?」阮虎笑道

「您也可以選灰道!」小志正經八百的補充著

「灰道?哈哈~~我喜歡…」阮虎忍不住笑了出來,他掩住了嘴巴,看看床上翻身的正叔,又對小志道:「好吧,我挺喜歡灰道的,告訴我灰道可以怎麼做。」

「您可以在下龍成立正當的貿易公司,進行正規的貿易工作,對政府申請您走私項目的貨品的進口許可,然後進行正規的進口貿易,只是賣出去的貨品比進口的多一些…」

「這我懂!稍微打點一下,以合法掩飾非法嘛~~然後呢?」

「這只是保障您短期收益的模式而已,接下來您必須在兼顧獲利的情況下一一把您的產業漂白,然後在白中藏著黑…例如賭場…」

阮虎跟小志足足談了四個小時,才把幾個獲利單位的改造方向釐清得差不多,他對小志設計的各種選項一一詢問並且做出選擇,整個集團公司的發展就清晰許多。小志的能力很強大,這個發展計畫中一環套一環,不僅兼顧他在下龍的任務,還包含了東城新地盤的發展方向,甚至能夠照顧到現有的黑幫兄弟,不至於讓他們在組織轉型的陣痛中感到茫然。

他們還高興地談話的時候,門被輕輕的敲響,李雪開門走了進來,看見睡在床上的正叔,皺起眉頭道:「機體規劃得怎樣了?正叔怎麼睡著了?」

「噓~~機體規劃好了,我看正叔太累了,所以讓他休息一下,他剛剛才躺下。」阮虎小聲地解釋道

「已經晚了,你不餓嗎?」李雪關心地問

「喔~~我忘記了…走吧,去吃飯!」阮虎站了起來

「哈老大又發了拜帖,還是不理他嗎?」他們出了門之後,李雪小聲地問

「給他一份回帖,再備一份禮物,就說我忙著準備機體格鬥,暫時不克拜見,改日一定會登門拜訪,恭聽他哈老大的指點。」阮虎輕鬆地道,這理由他早就想好了,撐過這十天沒問題。

阮虎和李雪回酒店吃過飯,開始馬不停蹄地視察了旗下的四個營利單位,這次阮虎有了更多的瞭解,更加注重各產業的差別。各單位中,酒店的營運最正規,但賺的錢相對少,它主要是供應客流和提供合法掩護的,酒店附近的娛樂城主要是賺男人的錢,有各種溫柔的美女提供任何男人想得到的服務,從洗浴、陪酒到暖床,應有盡有,娛樂城地下的賭場是男女都愛的錢坑,名面上的各種賭博機台隨時散發著聲光效果吸引遊客來試手氣,但那也只是正規經營的保護色,真正的熟客會透過專用電梯下到地下五層進入VIP賭場,那可是真正的豪華享受,最頂級的美女,任何意想不到的服務,甚至最大額的賭局,每晚都在這裡上演,但是真正吸引各種「遊客」不遠千里而來的,就是同春賭場每週一次的機體格鬥賭局了。

這場持續一整晚的機體格鬥比賽,光是進場的門票就不是一般賭客負擔得起的。這場比賽每次會有三組格鬥士上陣捉對廝殺,一組比一組更強,一組比一組更血腥暴力,當然賭額也就越高,賭場還允許賭客自備鬥士,如果打敗賭場的鬥士,就可以拿走整晚累積的獎金。

這種刺激又血腥的賭賽目前還很少,只有少數落後國家比較興盛,但那些國家的技術能力不好,鬥士的能力也不高,血腥是血腥了,論技巧性和華麗性遠遠不如高科技國家的鬥士,越國這個地方算是介於兩者之間,阮虎靠著正叔的功力,在越國打開了這個市場,他的成功也吸引了一些人加入,像海豐的老黃,他自己也搞了一個機體賭賽,但他的技術人員不夠好,打起來場面是挺血腥暴力,但看過的人都不怎麼喜歡,這也是他挑戰阮虎的原因,他想證明自己的鬥士比阮虎這邊的鬥士更強大。

由於庫存的機體鬥士都被放出去幫忙打仗了,這些悍不畏死的鬥士在菁英戰士的強烈攻擊下守住了賭場,但卻難免在敵人猛烈的攻擊下受損嚴重,幾乎都沒辦法回收上場,所以本週阮虎的機體格鬥停辦,對外的宣傳是說為了準備和海豐老黃的友誼賽,所以讓鬥士養精蓄銳,事實上,現在阮虎連半個庫存的鬥士都沒有,只有兩個剛開始調製的素體。

阮虎踏進娛樂城的時候,大廳裝樣子的碎玻璃已經清理完畢了,被打碎的玻璃外牆也裝上了,工作人員正在鋪新的地毯,一大堆工作人員忙進忙出的,帶著傷的肥狗坐在一張大沙發椅上不時用他那超大的嗓門吼叫。

阮虎一進門就聽到他的吼叫聲,走過去笑道:「肥狗啊,你的槍傷不要緊嗎?怎麼又從醫院裡逃出來了?看來你的精神不錯啊!」

肥狗轉頭一看,笑道:「虎哥!你怎麼來了?」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一來傷勢不輕,二來他人太胖,一時之間站不起來,阮虎趕緊走過去拍拍他道:「坐好!坐好!別亂動!」

阮虎坐在大沙發的扶手上,看著施工的狀況問道:「狀況怎樣?」

肥狗高興地答道:「比想像中好些,打鬥中破壞了一些,但不在戰場範圍內的設施都完好,我順便把裝潢重新做過,早就想把這沒品味的裝潢換掉了。」他呵呵地笑道

「小姐們呢?還好嗎?」

肥狗聽到這話題,嘆了一口氣道:「都還好,除了幾個跑得慢的…唉…撫卹金都發下去了,其他都還好,受傷的也照規定給了補償,實在沒辦法再吃這行飯的,我也會想辦法安插。」

阮虎知道肥狗很疼他旗下的小姐們,這次有了傷亡,他怒得衝上火線跟對方拼命,差點賠上自己的一條命,這次他的場子首當其衝,小姐們又跑不快,頗有一些傷亡,可是肥狗感傷了一下,又笑道:「這次我們是因禍得福,我家的小姐們都回來了,她們聽到您的威名,又知道當日的兇手們全都給您剁了給姊妹們報仇,一個個感激的要命,連城裡的媽媽們也帶了小姐想過來投靠,嘿嘿~~這批城裡的小姐,那個品質…超讚啊…」

看著他猥褻的笑容,阮虎笑問道:「城裡的媽媽不是不喜歡到郊外來嗎?以前我們都拉不動,現在怎麼轉性了?」

肥狗呵呵笑道:「來的都是在東城夜店酒吧討生活的,今天一早大家都風傳說胡安違反了江湖規矩,讓大佬給治了,東城沒人管,大家人心惶惶,怕隨時有狀況,您也知道,城裡的小姐很怕這種事,她們那細皮嫩肉的小模樣,人人都想上,她們可吃不起這種虧,所以想找個有力的老大投靠,現在昇龍市周邊地面上誰最有力?那不就是您嗎?哈哈~~」

阮虎點點頭道:「難怪了…」他想了想,問道:「你有什麼想法呢?」

「想法?哈哈~~小姐當然是多多益善了,但是這批小姐品質太好,我覺得可以留給VIP客戶,這樣把品質區隔開來,不同品相的小姐們都有飯吃。」

阮虎贊同地道:「行!這方面你是行家,照你想的辦吧!」

肥狗苦笑道:「虎哥,只是裝潢需要一些時間,最快我們也要花上五到七天才能重新營業,這段時間內,小姐們…有些需求…」

阮虎明白,不缺錢誰會來當小姐呢?他點頭說道:「有需要的報上來,只要你覺得信得過的,公司先借她們錢,三個月內不算利息!」

「謝謝虎哥!」肥狗感謝地道

阮虎拍拍他,笑道:「好好幹!下龍那邊的場子也要你照料,你看看有沒有適合的人,趁這幾天好好想想,我去賭場那邊看看。」


第14章 視察 加入書籤

阮虎離開了大廳,轉向VIP電梯,只見電梯已經換新了,正在進行表面的偽裝工作,阮虎跨入電梯,下到樓下的賭場。

賭場內也是一片混亂,各種破壞的機台被拖出來堆在一起,內部的裝潢也在重新翻修,整個空氣中充斥了嗆鼻的溶劑味道。阮虎看見骰子蹲在損壞的機台旁和小圈說話,便過去問道:「怎麼不開抽風機?這股味道會把客人都燻跑的。」

骰子抬起頭來,發現是阮虎,他皺著的眉頭打開,笑道:「對不起,裝修太急了,三部抽風機全開了,連空氣淨化機都開了,來不及啊!工人說要連開三天才能把溶劑的味道散去。」

阮虎點點頭:「你們幹嘛呢?」

骰子苦笑道:「我在想辦法把這些破機器裡的賠率統計弄出來…」

阮虎不解地問道:「幹嘛這麼麻煩?這些機器的機板還能用嗎?」

骰子苦惱地抓抓頭:「看來有些不行了,但如果不把這些數據取出來,我們這個月會多賠出五十萬呢!」

阮虎揮揮手道:「五十萬就五十萬,我讓你報銷吧!你別浪費時間在這裡,趕快把賭場恢復起來,九天後還有格鬥大賽呢,那才是一場大賭!」

骰子跳起來道:「那可不行,我今年的紅利沒了,要是再賠這筆,我今年就拿不到多少錢了,老婆非罵我不可!」

阮虎嘲笑他道:「那怎麼辦?沒錢你不會去賭嗎?你是誰啊?骰子啊!」

骰子兩手一攤苦笑道:「正因為我是骰子,沒人肯跟我賭了。」

「老黃跟你賭啊,你難道不下注嗎?」阮虎詭笑道

骰子瞪著他,過了一會兒才問道:「虎哥,您有必勝的把握?」

阮虎回瞪他道:「我又不詐賭,賭場上哪有什麼必勝的把握?」

骰子轉轉眼珠,拍拍胸脯笑道:「那我放心多了。」,他轉頭對小圈說道:「小圈,這批垃圾就麻煩兄弟們了!」

他快樂的對阮虎說道:「虎哥,他們送了一些新機台的樣本過來,挺好玩的,但有點小貴喔…」,他拉著阮虎往樣本機台的方向走。

「你覺得好玩就好,至於價錢…你不是最會談了嗎?」

骰子眉花眼笑地道:「嘿嘿~~這次價錢不好談了,他們只肯附贈干擾器。」

「干擾器?」阮虎站定,他的心跳了幾下,問小志道:「賭場用的干擾器對我有效嗎?」賭場用的干擾器是一種防止賭客作弊的設備,它可以漫射出一些波段頻譜,干擾各種電子設備的運作,這樣的做法跟阮虎的混亂護罩頗有幾分相似,早先他聽說組織出動了掃瞄混亂護罩的人,正在煩惱,聽見這種東西,忍不住詢問小志的意見。

小志答道:「不清楚,要測試過才知道。」

阮虎便對骰子說道:「干擾器有樣品嗎?」

「當然有啊!」

「去看看!」

骰子帶著他們走到一處已經清空的包廂,裡面展開了一些全新的博奕機台,有幾個賭場職員和保安正在試玩,阮虎看了看,覺得沒什麼特別的,便又問道:「干擾器開著嗎?」

「開著呢!」一個保安回頭笑道,他一見到阮虎馬上跳起來叫道:「虎哥您好!」,其他人抬頭連忙也跳起來致意,阮虎對他們揮揮手,讓他們繼續測試。他裝模作樣的看了看干擾器,心裡卻問道:「有用嗎?」

小志答道:「沒用,對一般修練者也沒用,但可能有別的用途。」

「什麼用途?」阮虎好奇地問

「如果你的鬥士配上這種配備,戰鬥時冷不防地打開,他的對手可能會受到干擾,至少動作會頓一下!」

阮虎大喜,但馬上否決道:「效果挺好,可是這干擾器體積不小啊!」

「原理很簡單,要輕量化很容易,這個廠商把它弄得很大,只是為了騙錢。」

阮虎心裡好笑,不過這也沒錯,要是賣別人一個骰子大小的高科技設備,卻開價五百萬元,誰會覺得有這個價值呢?同樣的東西,如果做得像一個保險櫃,讓你扛都扛不動,那感覺就不一樣了。

他又裝模作樣的繞了兩圈,對骰子道:「這東西你是專家,你覺得怎麼好就怎麼辦!重點是幫我把九天後那場賭局準備好,盤子一定要開得夠大,不要讓人以為我輸不起!」他對骰子眨眨眼,骰子領會,大聲答道:「虎哥您不用擔心,一切看我骰子的!包管場面漂漂亮亮,絕對丟不了您的臉!」

阮虎離開了賭場,又去找老安研究走私貨品的類型和上下游貨物流向,讓老安統計各種貨物的進出手價格之後,時間已經很晚了,他在李雪的帶領下,又到了另一處莊園,這次李雪不再要求「服侍」,讓他自在的洗了個澡,等他出來,發現李雪又看起書來,他不禁好奇,李雪到底在看些什麼書啊?

李雪見他關注,便笑著解釋道:「我認床,在這幾個地方常睡不著,所以我總是存著幾本書,以備不時之需。」

阮虎好奇地分享了她正在看的畫面,是一本英文版的「神經心理學導論」,他疑惑地問道:「你不是醫生嗎?怎麼看這種書?」他一直以為李雪看的可能是小說、散文這種比較軟性的書籍。

「怎麼不看這種書?這是我最近的研究項目啊!」李雪關閉了視覺介面,收拾了貼身衣物去洗澡,這次阮虎注意到分享到的書櫃列表中還存放著幾本書籍,他細細一看,都是一些醫學上的專業書籍,從解剖學到神經醫學都有,其中還夾幾本心理學的書,他不禁覺得好笑,一個黑道老大的姘頭居然看這種書,說出去誰相信呢?

第二天,阮虎一早就準時醒來,上線去接收第49227號不記名信箱的信件,等了幾分鐘,果然看到一封新的信進來,打開一看,上面沒什麼內容,只寫道:「目標已於宇元205年9月16日遷離聖荷西市,攜一子搭乘飛碟飛往泰蘭國曼都市,並且轉機前往越國西貢市,繼續追查中,下次回報時間明日18:00。」

「搬家了?回到西貢市?」阮虎有點驚訝,但又有點理解,他失蹤了一年之後,她大概也該失望了,就算是改嫁都算正常,何況她本來就住在西貢市,是隨著自己才搬到聖荷西,等了一年等不到自己,回到故鄉也是正常的。

「至少她帶著小志…八個月前還跟小志生活在一起…」阮虎高興地想著:「小志…應該快三歲了吧…身體…應該恢復健康了…」他怔怔地想著

「你怎麼了?為什麼流淚了?」李雪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

阮虎一看,李雪正躺在他身邊瞇著眼睛看他,他連忙用手揉揉眼睛,笑道:「哪有流淚,可能是打呵欠吧!」

「喔…睡不夠那就繼續睡吧…」李雪揉揉有點亂的頭髮,翻身起床走進了浴室。

但阮虎卻睡不著了,他轉了個身,背對著李雪的位置,他的眼前不斷浮現妻子抱著嬰兒哭泣的身影。

「杜先生,很抱歉必須告訴您,您的孩子有多發性先天性疾病,我們估計他活不過三個月。」一個白人醫生同情地對他道

「立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崩潰的妻子不斷地哭著對他說

「杜先生,如果您接受我們的條件,我們就保證讓您的孩子能活下來,不只能活,還能恢復正常!」一個金髮女人對他說道

拖了三個月後,面對奄奄一息、越來越沒有生機的兒子,和被憂傷擊垮,像一朵凋零的花一樣的妻子,一籌莫展的杜立德終於答應了組織的條件,他成為四百個實驗體之一,開始了掙扎求生的日子。

「對不起,我走了,希望能幫你們換來幸福快樂的日子!」一年多前,杜立德流著淚走出家門,他不敢回頭,只留下滿心的祝福。

阮虎的視線漸漸模糊,妻兒的身影也變得模糊不清,他忍不住哽咽起來。他的身後伸來一條手臂,輕輕的把他抱住,李雪說道:「乖!想哭就哭出來,姊姊疼你喔~~」,李雪柔軟又溫暖的身體抱著他,就像是一汪溫暖的海洋輕輕地把他淹沒。

中國,上海市的明堂大樓,上海廖家的繼承人廖明堂正在跟他的秘書們發脾氣,他用幾個生意上雞毛蒜皮的小錯誤把那幾個秘書罵得狗血淋頭,他的秘書們知道老闆最近心情欠佳,他一直追求的丁大小姐回到國內,但卻不肯見他一面,老闆特地為了她趕去南京,卻被她家的護衛擋駕,連伊人的一面都見不到。他們理解老闆鬱悶的心情,只好硬著頭皮讓老闆出氣,反正這也算是秘書的業務之一。

廖明堂罵了一陣,鬱悶的心情漸漸緩了過來,便把所有的秘書都趕了出去,自己待在寬大的辦公室裡生悶氣。

他在辦公室裡煩躁地走來走去,雖然視覺介面上打開了許多商業文件和合約,但他一個字都看進去,腦中只有丁泊月嬌美的臉龐和冰冷的神情,他一輩子順風順水,就算資質不是頂尖也能找到師父教他修練,但偏偏這件事就是不能如他的意,江南丁家是世家大族,規模比他廖家要大得多,他在丁家朋友很早前就跟他分析過,他如果要跟丁家求一個女人,丁家也不至於拒絕他,只是丁家的嫡女…那可有點難了。

廖明堂偏偏不信這個邪,他熱烈地對丁泊月展開追求,一開始丁泊月還對他保持禮貌,直到他做出了一些不理性的事,丁泊月就不再見他了,「這個…可惡的女人,真難討好…」廖明堂喃喃地罵道

「就憑你的能力,她當然看不上你!」一個柔和的聲音說道

「誰!」廖明堂跳了起來,他轉頭四顧,辦公室根本沒有其他人,任何人沒有他的允許都不准進來。

「根據我們的分析,要當上江南丁家的嫡女婿,至少也要有築基以上的修為,你的資質太差,一輩子都不可能築基了,個性又不討人喜歡,想要追求早就築基完成的丁泊月,你不覺得你是癩蝦蟆想吃天鵝肉嗎?」那女人聲音還是緩緩地道

廖明堂確定那聲音不是幻覺,反而定下心來,他本身也是修練者,自然知道這世界有許多自己不能理解的強者,顯然現在自己就遇上了一個,他定了定神,問道:「何方高人來愚弄我廖明堂?」

一個金髮高瘦的女人緩緩浮現出來,她搖頭道:「我沒打算愚弄你,相反的,我想幫助你,提供你一個變強的機會和一點點有趣的協助!」

「變強的機會和有趣的協助?」廖明堂並沒有被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嚇到,反而充滿了興趣地問。

那女人點頭道:「沒錯,你要娶丁泊月至少要有築基以上的修為,否則她看都不會看你一眼,但你的資質不好,這樣修練下去,只怕一輩子也不能築基,你自己有什麼想法?」

廖明堂冷眼看著這個苗條的歐美女性,沈聲問道:「你又有什麼想法?」

那女人自顧字地走到沙發旁坐下,拿起茶几上的一個茶杯,用茶包幫自己沖了一杯茶,慢吞吞地說道:「我有兩個建議,第一,你跟我們合作,我們幫你的家族勢力擴展出中國,你要去美洲或是歐洲發展我們都可以幫上忙。反正你追求丁泊月也只是看上了丁家的影響力,這點我們一樣可以幫你!」

她看了看廖明堂,見他不置可否,便喝了一口茶,繼續說道:「第二,如果你真的想追求丁泊月,我們可以幫你提升戰力,讓你具有築基以上的戰力,甚至可以力拼星級強者,如果你敢拼命,就算達到行星級以上的戰力也不是不可能的。至於丁泊月願不願意嫁你,我們可就不敢保證了。」

廖明堂一言不發地瞪著她,評估著她的真實意圖,那女人笑道:「別那副懷疑的樣子,我們是很誠摯的邀請你,希望跟你建立一種合作關係,我們不跟你推銷各種收費的服務,只希望這個合作能讓我們雙贏!」

廖明堂打量她,思考了一會兒後道:「既然你來了,為了表示對您能力的尊重,我願意聽聽你的介紹。」

那女子很高興地點點頭,她又捧起茶杯啜了一小口茶,砸砸嘴不太滿意地道:「聽說你們中國的茶很有名,怎麼你這裡的茶似乎不怎麼樣呢?」

廖明堂「嗤」的一聲笑了起來,他轉頭走到牆邊的櫃子取出一包茶葉,想了想,又換了另一包,走到女子身前坐下,從茶几下搬出一個精緻的木盒,取出木盒中的白釉茶具,幫她泡起了茶。那女子一言不發地看著他泡茶的流程,似乎對泡茶非常感興趣。

廖明堂耐心地泡好了茶,把泡好的茶湯濾了出來,為客人和自己各倒了一杯,他對客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兩人同時端起茶杯品茗。那女人輕啜一口茶,頓時笑道:「妙啊!我終於見識到中國的茶道了!」

廖明堂聳聳肩:「茶就是給人喝的,說什麼道不道的,那就太扯了…」

「或許吧,但一個文明的成就,就表現在這些細節上。」那女人很認真地道

廖明堂又幫客人滿上一些茶水:「你來找我,不是只為了喝茶吧?」

那女人抿著嘴笑道:「喝茶也很重要啊!」,她又喝了一口茶,欣賞地點點頭道:「我們是一個生物科學研究機構,一直在研究如何提升人體的能力,你知道地球人有許多人努力修練,但像你這樣不適合修練的人更多,如何使得大家都能變得更加強大呢?」

廖明堂擺擺手不感興趣地道:「說重點吧!你們是外星人嗎?」

那女人瞪大眼睛苦笑道:「你一向這麼直接嗎?」

廖明堂搖搖頭,幫茶壺續了水,又泡起了茶,一面說道:「我對這個世界的各種科技研究多少也有點認識,你說的事情有人在進行,但他們都不可能來找我,你要跟我合作,至少先讓我認識你們吧!」

那女人點點頭道:「你猜得沒錯!我們跟他們是有些不同,嗯…你可以叫我羅娜!」

「所以…羅娜小姐,你究竟有什麼目的?我知道你比我強,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直接把我抓去做實驗品?」廖明堂一面喝茶一面問

「我們的目的?」羅娜笑了笑:「研究一點能賺錢的技術,讓人類擁有更強大的戰力,讓願意付錢的人變強,而我們賺點錢,就這麼簡單!」

「然後呢?我變成你們的白老鼠?你們答應給我這麼大的好處,我要付出什麼代價?」廖明堂追問道

「你?你必須全心配合我們的改造,我們會提供你完整的醫療支持和訓練課程,讓你完完全全成為一個強者。」

「改造!」廖明堂聽到這個詞就瞪大了眼睛,笑道:「這才是重點了,只怕風險不小吧!」

「你要變強,怎麼可能不負擔一點風險呢?」羅娜輕笑著


(接上廖明堂的線了,我們會緩緩和天魔2會合...緩慢的...)

(帶小朋友去了一趟台東,不過沒有去搭熱氣球,既沒那個膽子,那活動也不太適合小朋友,所以在知本泡了兩天溫泉,差點給煮熟了...回來後小朋友只記得游泳和蟋蟀...)


第15章 鬥士 加入書籤

在這時,門上傳來敲門的聲音。廖明堂不悅地吼道:「誰?」

「老闆!是我啊!」門後面傳來一個聲音,是他的一個秘書常宣,常宣因為帶人去辦一些不怎麼規範的事,被丁泊月的護衛抓了起來,自己吩咐人,讓他一回來就找自己報到。

廖明堂轉頭看了看羅娜,羅娜聳聳肩,她的身形淡去消失。

廖明堂遲疑了一下,吼道:「進來!」

他的秘書常宣鼻青臉腫的溜了進來,垂著頭站在他的面前。

「其他人呢?為什麼只剩下你回來?」廖明堂大怒

「老闆啊…丁家的人…太霸道了…」常宣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訴著:「他們把我們的人都抓走了,說等著您去賠罪領人,只讓屬下回來通風報信,屬下這次…好慘啊∼」

看著鼻青臉腫的常宣,又看了他伸出來,幾乎被夾爛的十隻手指,廖明堂的怒氣又被逼了回去,他的臉變得冰冷無比,瞪著常宣看了一陣,直到常宣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廖明堂才低吼道:「你招了?才這一點皮肉痛你就把我出賣了?」

常宣張大了嘴巴,他急忙辯解道:「老闆,我能不招嗎?全上海的人都知道我幫您辦事啊,我招不招有區別嗎?」

「沒有嗎?你口口聲聲說灰鴿子是你私人的行動,現在被打了幾下,就全都變成我的授意,這樣對嗎?」

常宣張大了嘴巴,卻說不出一句話來,他知道老闆動了殺機,打算犧牲他了,這種狀況在他被刑求的時候就想過了,回來的路上也把對應之策想好了,他急忙大聲說道:「老闆,我只招了一半啊,您聽我說啊!」

「招一半?哪有什麼招一半的?」廖明堂懷疑地道

「我說我看您對丁大小姐一片深情,天天為她茶飯不思,偏偏那個陳漫又跟丁大小姐牽扯不清,所以我就私下雇了灰鴿子準備幫您清除情敵,這件事跟您一點關係都沒有,純粹是我自己自作主張!」

「喔?」廖明堂笑了:「一片深情加上茶飯不思,這話說得好,但是他們能信嗎?你別以為別人都是笨蛋!然後呢?他們為什麼又讓你回來?我既然什麼都不知道,你還要通什麼風,報什麼信啊?」

「當然沒人能信,但是信不信不重要啊,這只是個理由,屬下雖然…那個…一片忠心,但也私自動用了您的人力,這些人陷在丁家,老闆自要把他們救出來,屬下當然要回來通風報信了…」

「還要我去救人?你讓我這樣丟臉,你覺得我會饒了你嗎?」

「老闆當然饒不了我,但我還可以幫老闆做兩件事啊,老闆請先留我一命,讓我把這兩件事做完∼」

廖明堂摸了摸下巴,他看了看羅娜消失的方向,心裡知道這個下屬狡獪無比,也想知道在這種劣勢下,他還能憑什麼死中求活,便毫不在意地道:「你都死到臨頭了,還想著幫我辦事,說吧,你還能做什麼?」

「第一,灰鴿子這次失手,這可是前所未有的大失敗,烏鴉們都想挽回顏面,我還能幫老闆策動一次行動,當然,這次行動還是我自己私下的行為,經費也由我自己支付。」

「嗯嗯∼烏鴉要親自出手啊,那肯定精采…」

「第二,烏鴉出手後,您就抓著我去跟丁大小姐賠罪認錯,我能證明事情都是我做的,老闆您只是一片深情…」

「一片深情?呵呵∼這樣有用嗎?誰都看得出來這事是我主謀…」廖明堂繼續摸著他的下巴

「不管有用沒用,丁大小姐總不能不見您吧?您也可以知道那個傢伙在她心中的位置,反正人都殺了,她難道能把您怎樣嗎?」

「聽起來不妥…」

「妥!一定妥!丁家說不定也討厭那傢伙敗壞丁大小姐冰清玉潔的名聲,那傢伙縱容他的手下散發有損丁大小姐清譽的視頻,您基於義憤殺了他,說不定丁老爺會更欣賞您。」

「嗯∼」廖明堂想了想,發現情況也不會更壞了,他抬起腳把常宣踹翻,罵道:「既然如此,還不趕快去辦事!」

常宣被老闆一腳踹在傷處,痛得幾乎喘不過氣來,但他知道自己還有機會,忍著痛爬起來笑道:「是!是!屬下馬上就去!」他急急地跑出了辦公室,去為他自己小命做最後的努力了。

趕走了常宣,廖明堂對著沙發上凹陷的位置道:「你走吧,我不相信你們,我自己的生活過得很好,沒必要跟你們去做危險的事情。」

羅娜雖然隱去了身形,但她還是坐在茶几前喝茶,她對著跟她連線的馬格說道:「你評估得怎麼樣了?需要的資料取得了嗎?」

馬格興奮地答道:「取得了,他的身體素質很不錯,精神狀態也很穩定,你給我不計代價的把他弄回來!」

「我看沒那麼簡單,你沒聽到他拒絕了嗎?」羅娜輕笑道

「那表示我們開的條件還不夠!你再加把勁吧!」馬格堅持著

羅娜無奈地笑笑,她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你這樣的生活真的算好嗎?事業困在這片大陸出不去,連女人都被搶走了,你有什麼辦法可以打開困局?就算你抱到了三一協會的大腿,那又怎樣?你要努力多久才能讓他們正眼看你?再說…憑你這樣的本事,居然妄想娶丁遠光的孫女,你真的不覺得這是癡心妄想嗎?」

廖明堂心中大驚,他們居然知道三一協會的事,但他不肯低頭,只是冷冷地道:「那是我的事,不勞你費心,你只要滾出我的辦公室就可以了。」

馬格怒道:「你多答應他一點條件嘛!例如我們可以幫他弄到那個女人啊!」

羅娜嗤笑道:「你要去弄丁遠光的孫女?你是要貝克大人去死嗎?當心他直接滅了你!」

馬格急道:「那還有什麼他感興趣的嘛!」

「別急,你要有耐心,只需要一點點耐心和時間,或許一切都會水到渠成,我看他短期之內不會加入計畫,你先把五號調整好吧!」

「我會調整五號的,但五號肯定不能讓特使滿意!」馬格嘟囔地道

「那我也沒辦法嘍!」羅娜聳聳肩,又對著廖明堂說道:「哼哼∼雖然你表現得一直不太禮貌,但看在你的好茶的份上,我還是願意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希望得到我們的幫助的話,可以隨時聯絡我們…」空中飄下了一張奇特的卡片,似乎是金屬打造的材質,但卻像一片落葉似的輕飄飄的落在地毯上。「我這次真的走了,除非你跟我聯絡,否則我不會再來煩你,再見了。」,她話一說完,凹陷的沙發恢復原狀,茶几上的那包茶葉卻不見了。

廖明堂看著那卡片飄落在地毯上,他等了幾秒鐘,又放出感知四處掃描,確定那個詭異的女人已經走了,才彎腰把卡片拾了起來,他看了那卡片一眼,隨手想要將卡片毀掉,沒想到那卡片的材質非常柔韌,他捏了幾下,始終沒辦法把卡片揉成一團,他想了想,終於把卡片放進上衣口袋,坐回他的大辦公桌,楞楞地發起呆來。

此後阮虎又等了三天,第49227號不記名信箱每天都增加信件,但連續三天都是「確認此人抵達西貢市,但未發現進一步行蹤,深入調查中。」,這樣的信一封也就罷了,連續三封這樣的信,以洛可與梅爾事務所的能力,這可不是什麼好預兆。

到了第三天,阮虎都有點煩躁了,他整天心情都不太好,對部屬的要求就更加嚴格,中午為了下龍灣的產業發了一頓脾氣,因為沒人可以接手度假中心,度假中心出了勞資糾紛,於是他就把蚊子找來罵了一頓。

他其實也知道蚊子沒有辦法,蚊子是當小姐起家的,當小姐又當了媽媽,交際手腕是練出來了,但對如何經營度假中心卻兩眼一摸黑,蚊子被他罵得滿臉慚愧,馬上跳上懸浮車,往下龍灣衝去。

阮虎胡亂發脾氣,沒人敢靠近他,只有李雪溫柔地撫慰他,陪著他吃過了飯,又帶他去正叔的診所觀看機體鬥士的訓練。她知道阮虎心裡憋著一股氣,雖然不知道他在氣什麼,但男人嘛~~不是在女人身上發洩,就是靠打架發洩,現在他似乎不肯在自己身上發洩,那就讓他去打架吧!順便讓他親身體會一下機體鬥士的厲害。

他們進了正叔的調製室,發現正叔不在這裡,只見調製槽中換了三個沒見過的人,偏黑膚色不像越國人,倒像是馬來人,他們都裝上了仿生機體,沈默地站在調製槽中,正在接受程序化。

李雪拉著阮虎進入訓練室,正叔果然在那裡,他站在高強度單反玻璃後面,觀察著兩個訓練中的機體鬥士,其中一個瘦高的鬥士行動很死板,正用僵硬的姿態一步步的慢慢繞著訓練場走路,看起來像僵屍,另一個瘦小的鬥士直挺挺地站著,散發出一種沈靜的威勢。

正叔發現他們進來,高興地指著那個瘦小的鬥士叫道:「虎哥,你從哪裡找到這麼好的苗子,這傢伙簡直是我有史以來做過最棒的鬥士,你看看!你看看!停淵峙岳啊!一派高手風範,打起拳來虎虎生風,簡直是高手中的高手!」

阮虎看了那鬥士一眼,嘆了一口氣,心裡暗道:「人家本來就是高手中的高手!」

他轉頭對李雪說道:「我的醫療室裡有一把刀,你幫我拿過來一下,那刀有點沈,小心一點。」,他看李雪走了,對正叔說道:「我去跟他練練,怎麼進去?」

正叔為難地道:「這…不好吧!他還控制不了自己…」

「沒問題的,對了…他還保留著記憶嗎?他會認得我嗎?」阮虎問道

正叔搖頭道:「理論上他不會認得你…但記錄上…他會對有極深印象的人留有殘存的記憶,但他自己也不知道那是什麼。」

阮虎點點頭,他在正叔的指引下找到一扇門,便開了門,走進訓練區,那個僵屍狀的鬥士經過他的身邊,突然停下來,僵屍臉上出現極度驚嚇的表情,連續退縮了幾步,竟然坐倒在牆面下發抖。

正叔透過播音系統罵道:「該死,這個失敗品,他還認得你,但在他的心中你只是單純的恐懼,可恨啊!廢物!被一嚇就倒的鬥士,白費了我的心血!」

正叔不斷的罵聲中,阮虎轉過頭去面向那僵屍鬥士,低喝道:「站起來!」

那僵屍抖個不停,根本沒有反應。

阮虎又用命令的口吻大喝道:「站起來!」

那僵屍跳了起來,手足無措地站著,垂著頭完全不敢面對阮虎的眼光。

阮虎又低喝道:「站好!看著我!你如果不聽話,我就再把你割碎一次!」

那僵屍恐懼極了,他強迫自己抬起頭,用死板的眼睛看著阮虎,全身卻一直發抖。正叔訝道:「哇靠!他的數值全亂了,怎麼會有這種事情?小心!」

突然,那僵屍一聲狂吼,他再也忍受不了那種恐懼的感覺,向阮虎撲了過來。阮虎伸出手臂,抓住那僵屍僵硬的機體手臂一扭,那僵屍一聲哀嚎,整個被他帶得轉了個圈,「碰」地一聲,狠狠地摔在地上。

阮虎控制得很好,這下雖然讓他摔得重,但落地的點在他的下半身,摔不壞這僵屍人。那僵屍被摔得暈頭轉向,阮虎一腳把他踢了起來,叫道:「再來!攻擊我,不然我撕碎你!」

那僵屍又一聲哀嚎,拖著腳向他衝來,卻又被他打倒,只見他不斷的撲向阮虎,卻又一直被他用各種手法打倒,那僵屍像瘋了一樣,但動作卻越來越靈活自然。

「這是怎麼回事啊?怎麼也教不會的動作,怎麼打一打就會了?」正叔撓著頭不解地道

「這是恐懼的作用,恐懼促使他下意識地運用所有的方法求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李雪盯著訓練場內,心不在焉地道

正叔高興地道:「這能放進程序中嗎?如果可以,以後訓練起來就更容易了!」

「不行!這並不常見。」李雪澆熄了正叔的妄想,但她馬上又道:「不過這證明了機體鬥士的心理狀態還是在活動,以後我們可以用心理學上的手法來誘導他們學習。」

「我們一直是這樣做的啊!」正叔抱怨道

那個僵屍人被阮虎摔了十七八次,他的恐懼漸漸消失,動作也穩定下來,不再恐懼也不再瘋狂衝動,只是低伏著身體,望著阮虎喘氣,伺機尋找攻擊的機會。

阮虎對他的反應滿意了,突然大吼道:「立正!」

那僵屍人反射性地跳了起來,做出立正站好的姿態。

阮虎點點頭,大聲吼道:「很好!保持這樣的警覺性!不要散散漫漫的!你已經不是老百姓了,是一個榮耀的軍人,要服從長官,要保持紀律!」

那僵屍人喊道:「是的!長官!要服從長官,要保持紀律!」

阮虎喊道:「繼續訓練!解散!」

那僵屍人喊道:「是的!長官!」,他舉手敬禮,然後又繞著訓練場開始步行,但姿態已經完全不同了,就像個訓練有素的軍人。

「這…這是什麼?他怎麼辦到的?」正叔扯著頭髮叫道

「這應該是智能鎖的基本控制!他怎麼會運用的?」李雪驚訝地道。要知道他們的改造技術本來就是從軍中弄來,他們自己不可能開發智能鎖,也沒辦法解開智能鎖的加密,只能在智能鎖原有的功能上加上一些延伸性的設計,靠著這些延伸設計來控制機體鬥士,軍中智能鎖的核心系統他們根本沒辦法運用,沒想到阮虎居然有辦法激發失敗的機體鬥士的智能鎖,並從其中取得機體鬥士的長官權限。這可是一件不得了的事,那表示阮虎有機會組成一支機體鬥士軍隊。


第16章 大強 加入書籤

阮虎並不多做解釋,轉頭面向靜立不動的鬥士。他擺出一個攻擊架勢,說道:「想要你的刀嗎?打敗我,我就把刀還給你。」

那鬥士原本動也不動的眼睛突然看向他,「刀」這個字在他心中生出一股執念,他厲叫一聲向阮虎衝了過來。兩人身形交錯,只聽一陣連續的「卜卜」交擊聲,兩人在錯身的那一瞬間不知道互相換了幾招,接著又同時轉身再度進擊,只聽「卜卜」連續不斷,兩人出招都是以快搶快,招式間幾乎沒有喘氣的餘裕,偏偏招式沈猛,似乎對手只要挨上一下就會倒地不起,這一段連環快擊持續了一分多鐘,只看得正叔他們眼花撩亂。

說也奇怪,阮虎在地下賭場對上這個鬥士的時候,他那時以能量運刀,破壞力非常強,但他現在被變成鬥士,反而似乎忘記怎麼使用能量了,只會全然憑藉機體的力量猛攻,機體的力量雖然超乎常人,但在阮虎的眼中卻不算什麼,對一直保持著低能量狀態的阮虎來說,御使能量的敵人還比較難對付。

那鬥士瘋狂地在一分多鐘內毫不留手地出了百餘記重拳,饒他再力大無窮也撐不下去了,他怪叫一聲往後跳去,喘著氣小心謹慎地盯著阮虎,阮虎也不追擊,只是淡淡地道:「很好!你的拳跟你的刀一樣好,但看來你還是喜歡使刀,近身短打有點欠缺。」

那鬥士聽他不斷提起那個讓他興奮的字,又怪叫一聲衝了過來,這次阮虎不再等他,也向他衝了上去,兩人一陣貼身肉搏,阮虎的手臂像怪蛇一樣翻轉不休,跟那鬥士不斷的糾纏,兩人纏鬥一陣,阮虎突然扭住了那鬥士的手,那鬥士想要掙脫,但阮虎順著他的勢把他推了出去,那個鬥士在地上滾了幾個圈才站起來,又立刻回頭擺出攻擊姿態。

「很好!裝上機體之後力量大了不少,靈活性也沒降低,雖然以後沒辦法進步了,但這樣就夠強了…」阮虎大步走上前,那鬥士遲疑地往後退了半步,阮虎抓住這個機會,閃到他的側面,在鬥士向他出手的剎那抓住他的手腕,一個柔術大外割,把那鬥士摔倒在地上,阮虎反扭過他的手腕,用身體把那鬥士壓制住,他大吼道:「投降嗎?士兵!」

那鬥士拼命的掙扎反抗,但卻掙不脫阮虎,他急得亂叫,這次阮虎聽清了,他說的是寮語的一種土話,阮虎便用寮語叫道:「投降我!士兵!」,但那鬥士還是不停的掙扎,那掙扎的力量之大,幾乎要把他的機體手臂扯斷。

阮虎見他掙扎不休,突然靈光一閃,叫道:「投降我!士官!」這些被植入智能鎖的生化人並沒有加入軍隊,他們的智能鎖其實一直都處在一種等候徵召的狀態,阮虎打敗他們,讓他們下意識地臣服,趁機徵召他們,讓他們認可自己的領導地位,如果成功,他便可以透過智能鎖控制這些機體鬥士。

那鬥士之前是在金三角的軍人,他有著軍銜,而且對自己的階級有執念,所以才一直不肯服從阮虎用士兵的軍銜徵召他,聽見阮虎叫出他正確的軍銜,那鬥士的執念消失,習慣性的階級服從升起,他反射性地大聲叫道:「是的!長官!」

阮虎心中大喜,有了這個鬥士,他的幫派就多了一員銳不可擋的非人類戰將,他放開鬥士跳了起來,順手也把鬥士拉了起來。他對那鬥士喊道:「立正!」

那鬥士立即擺出一副鐵血軍人的模樣,連下巴都仰得高高的。

阮虎點點頭,他伸手對著李雪的方向一招,李雪一愣,但瞬間就會意,她提著那把狗腿刀打開門走進訓練場。

阮虎接過狗腿刀,叫道:「很好!士官!你是一個好軍人!你擁有自己的榮譽,雖然你曾經失落它!」,他雙手捧起那把狗腿刀,大聲道:「現在!我把你的榮譽還給你,你以後要用它為我戰鬥!」

「是的!長官!」那鬥士大吼道,他踏進一步雙手接過狗腿刀,又退回原位立正站好,舉手向阮虎敬禮。

阮虎回禮,大叫道:「繼續訓練,解散!」

「是的!長官!」那鬥士大吼道,但那鬥士並沒有馬上行動,而是等到阮虎背著手走到訓練場外圍去觀察那個僵屍鬥士,他才突然拔出刀來,挽了幾個刀花,認真的使起了一套刀法,那刀法凌厲無比,充滿了一往無前的銳氣,似乎時時刻刻都想斬殺敵人,甚至不惜與敵人同歸於盡。

阮虎故意把背後賣給他,放心地任他施展刀法,但那鬥士只是一臉欣喜地練刀,並沒有攻擊他的意圖,阮虎假意指點了那僵屍一陣,這才轉過頭來看著那鬥士使刀,他看了一陣,點點頭心道:「傳下這刀法的人真有一套,應該也是個了不起的軍人,看來這個鬥士背後還有人,只怕這些人都不簡單。」雖然如此,但他也沒後悔把這個金三角的悍將變成鬥士,儘管未來他必須面對來自金三角的報復。

阮虎看了一陣,滿意地開門回到單反牆後面,正叔馬上迎上來叫道:「虎哥,你是怎麼做到的?教教我吧!」

阮虎瞪著他,過了一會兒才笑道:「教?這要怎麼教?很簡單啊,打敗他們,讓他們認同你的權威,適當的誘導之後,他們就有機會服從你,就這麼簡單!」

正叔楞了,他叫道:「我哪有本事打敗他們?」

阮虎聳聳肩道:「這我幫不上忙…這個步驟非得你自己來不可!」,他打了這兩場,心頭積壓的焦急情緒一掃而空,心情舒暢了許多,他在觀察區的座位坐下,開始繼續觀察兩個鬥士。

過了不久,一起觀察鬥士的李雪似乎收到通訊,她跟阮虎說道:「虎哥,蚊子有事找您。」

阮虎眼睛眨也不眨地問道:「她怎麼不自己向我回報?」

李雪笑道:「您今天跟吃了槍藥一樣,她哪敢打擾您?您早上把她嚇壞了。」

「事情辦得好我就不會罵她…」阮虎心裡有點歉意,喃喃地道

李雪一笑,對著視覺介面說了幾句話。

過了一會兒,蚊子硬著頭皮發通訊給阮虎,阮虎接起來直接問道:「事情辦得怎樣?」

蚊子誠惶誠恐地說道:「虎哥,我在這裡見到一個人,或許可以擔任度假中心的主管。」

「喔?熟人嗎?」阮虎淡淡地問

「不!今天來才見到,這次的勞資糾紛就是她領導的,雖然這樣,跟她談過後,我還是覺得她是個很嚴謹負責的人,她是度假中心療養部的護理長,通四國語言,還出過國,在美洲住了一段時間,資歷幾乎完美無缺。」

阮虎淡淡地道:「老規矩,先讓小圈派人做身家調查,查過沒有問題,當天晚上就帶過來見我,這幾天你就留在那邊,什麼時候找到人替你,你就什麼時候回來。」

「是!」蚊子無奈地道

阮虎沈著臉繼續看鬥士訓練,李雪笑嘻嘻地看著他,阮虎瞪了她一眼,問道:「笑什麼?」

李雪雙手托著下巴,柔媚地笑道:「你這樣真像小孩賭氣。」

一旁正在檢查數據的正叔差點摔倒,他心裡罵道:「哪有這種可怕的小孩?那一定是最暴力的超級巨嬰!」

傍晚的時候,阮大佬的管家突然傳來通知道:「胡安撐了三天終於招供了,政府利用胡安提供的情報,準備攔截金三角的一批人員和貨物,大佬希望你認識一下負責這件事的政府人員,所以希望你也參加圍捕行動,晚上你必須到城南的黑天鵝酒吧找大強報到,你的代號是菜鳥。」他的語氣中帶著些許的好笑和無奈。

阮虎嘆了口氣,他這代號也太搞笑了,看來有人不太喜歡他參加這個行動,他知道大佬的用意是要讓他見識一下金三角戰士的威力,卻沒想到他早就見識過了,還收服了其中之一。但他也不反對去看看,如果還能找到像刀魂這樣的高手,他也不介意再收一個。刀魂是正叔幫那個金三角鬥士取的代號,阮虎覺得這個代號挺好的,也就這麼用了。

由於時間不太充裕,他沒吃飯就一個人出發了,這種任務不適合帶護衛,也不適合讓李雪跟著,他一個人開著一部懸浮車,往城南而去。

靠著自動導航的幫忙,他順利地把車停到黑天鵝酒吧所屬的大樓停車場,然後大搖大擺地走進黑天鵝酒吧。他一走進去就覺得氣氛挺怪的,整個酒吧都是男性,一個女生也沒有,而且男性們兩個兩個的,有時還有些親密動作,看來像是一些男同。

阮虎見怪不怪地在吧檯前坐下,看了看吧檯上方正在轉播的球賽,隨口點了杯威士忌,那男酒保對他拋著媚眼道:「酷哥,頭一次來嗎?有人陪嗎?」他那對桃花眼一直在阮虎強壯的手臂上溜來溜去的。

阮虎淡淡地道:「我等人,你認識大強嗎?」

酒保撇了撇嘴,把威士忌推給他,女裡女氣地罵道:「又是大強,我討厭大強!哼∼」

阮虎有點摸不著頭,問道:「大強怎樣了?招惹你了?」

酒保扭過頭不跟他說話,那動作充滿了女性的情趣,可是讓一個男人做出來,卻差點讓阮虎吐了出來,他趕緊把威士忌倒進嘴裡。

過了半晌,一個男人坐到他旁邊,低聲說道:「你在等大強?」

阮虎看了他一眼,說道:「沒錯,你也討厭大強嗎?」

「我不討厭大強,也不喜歡他,但我喜歡你…」那男人扭著衣角小聲道

渾身汗毛都豎起來的阮虎已經確定有人故意要噁心他了,嘆口氣道:「你知道大強在哪裡嗎?」

「我不知道大強在哪裡!但我知道小強在哪裡!」

阮虎耐著性子道:「可是我要找的是大強!」

「難道你不覺得小強我比較可愛嗎?」那男人對阮虎眨眨眼媚笑道

阮虎再也受不了了,他虎地站起來,一把抓住那人的後領,「磅」的一聲把他的頭撞在吧檯上,淡淡地對酒保說道:「讓大強出來吧!」

「啊∼∼殺人啦∼」那酒保高聲尖叫

只聽一陣乒乒乓乓的混亂,一群抓著球棒的強壯男人衝了出來,他們叫道:「誰?誰來掃場子?難道不知道這是兔哥的地盤嗎?」

「我!我來掃場子,讓大強出來吧!」阮虎還是淡淡地道,不管對方玩什麼,他都不想跟他們玩了。

「操!」那些球棒男衝了過來,阮虎抓著那個自作多情的蠢蛋男扔了出去把他們壓倒,他離開吧檯,單手提起一張酒吧的高腳椅,向球棒男們扔過去,只聽「轟」的一聲巨響,其中兩個球棒男被椅子砸倒,阮虎的左手再抓起一張椅子,又砸翻了一個球棒男,其他的棒球男衝了上來,圍住阮虎一陣亂打,只聽一陣乒乓亂響,那些棒球男卻一個個飛了出來,最後只剩下阮虎還站著,他叉著腰囂張無比的站在亂成一團的酒吧中央哈哈大笑,一面罵道:「這裡的男人太弱了,都是這種娘娘腔嗎?什麼大強嘛?你智商有問題嗎?這種遊戲有什麼好玩的?」

「住手!」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阮虎轉頭一看,阮大佬的孫女還是那副平頭短髮正裝打扮,正一臉嚴霜地看著他。

阮虎笑道:「你就是大強啊?別搞笑了!一個女孩家,躲在男同酒吧幹什麼?搞屁啊?」

那女人似乎被他的雙關語氣壞了,但她馬上控制自己的情緒,低沈地道:「你是來報到的嗎?」

阮虎瞇著眼睛道:「我是來幫忙的,你要搞清楚,我不是要幫你的忙,是幫你上級的忙,你沒有拒絕的資格。」

那女人氣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她喘了幾口氣,怒道:「說出你的代號!」

阮虎對她比出中指,不屑地道:「我是你大爺!」

躲著看戲的男人們都吃吃地悶笑了起來,那女人怒極了,也不招呼阮虎,轉身自顧自地走了。

阮虎聳聳肩,對眾男同們笑道:「遇到瘋婆娘,我們都很倒楣,抱歉啦,各位繼續啊∼趴下的哥兒們,記得多鍛鍊啊∼」,他揮揮手,逕自出了黑天鵝酒吧,他身後還爆出了一些「好Man啊~~」「酷哥,再來玩啊~~」「我愛你~~」之類的呼聲。

他一面搖頭苦笑,一面走回停車場,正要取車回去,一個聲音道:「你不跟我報到嗎?」

阮虎轉頭過來看著這個倔強的女人,不屑地道:「我不想跟你這種人共事,我面對的敵人如此強大,卻要帶著你這種幼稚又小家子氣的隊友,我還不如去跳海,省得被你害死。」

那女人叫道:「我命令你說出你的代號!」

阮虎還是比出中指說道:「放屁!讓開,我對你一點興趣也沒有!我在出生入死的時候,你不知道還在哪邊玩泥巴呢!」

那女人對他衝過來,一拳向他襲來,阮虎感受到那拳上並不蘊含能量,說明這女人雖然幼稚,但並不是真的想傷害他,阮虎一閃,躲開了那拳,淡淡地道:「看在你爺爺的份上,我不會跟你計較,你走吧!叫你的上級來,或許他會懂事一點。」

「放屁!」又一拳揮來。

阮虎照樣輕鬆躲過,一面嘲笑道:「憑你這種爛拳,想要跟金三角百戰餘生的菁英對抗,肯定被人剁成肉醬!」

「你見過金三角的人?」一個男聲說道

阮虎輕鬆退開,看著那個突然冒出來的人,笑道:「總算來了個有點意思的人了。」

(阮虎的黑道身份已經穩下來了,接下來開始冒險,難度會一點點增加的...)

第17章 刀王 加入書籤
「停手吧!文音!」那男人嘆道,這人一看就不簡單,難怪文音鬥不過他。

阮文音氣呼呼地退開,那男人對她搖頭道:「我還是不贊成你們的行為,這樣欺負新人確實不莊重!」他轉頭對阮虎鄭重地道:「很抱歉,這只是一個傳統的小玩笑而已。我是鸚鵡,這次行動的負責人。」

阮虎認出這個男人了,那天他和阮文音一起去大佬那裡把胡安拎走。他對鸚鵡點頭笑道:「我們已經見過了,我是血虎,還沒決定要不要參加行動,只是來看風色的。」

「看什麼風色?」鸚鵡有點意外,但仍然態度和善地問

阮虎輕鬆地聳聳肩道:「如果你們態度正確,我可以幫你們,如果你們搞不清楚狀況,我沒必要幫你們擦屁股。」

鸚鵡對他的回答不置可否,他也學著阮虎聳了聳肩,擺出了一個無所謂的姿勢,又問道:「你見過金三角的人?」

「胡安沒告訴你們嗎?他的人裡面有一組金三角的十人菁英小隊,領頭的是個士官,他們全讓我留下了。」

鸚鵡的眼睛一縮,他嚴肅了起來,沈聲確認道:「士官?你留得下一個金三角的士官?」

阮虎聳聳肩:「一個瘦小個子,擅長用一把狗腿,刀法挺棒的。」

鸚鵡神色鄭重地抿著嘴,他盯著眼前,似乎在操作視覺介面,過了半晌,他點頭道:「好!血虎,我誠摯地邀請你參加這次的行動,你這次的任務是看看風色,然後決定是否幫助我們。」

阮虎斜眼看看一臉不以為然的阮文音,對鸚鵡爽朗地笑道:「行!我有點喜歡你了,雖然跟個假男人混有點掉份,但我會盡量忍受。」

阮文音怒瞪著他,但她在上司面前很守紀律,克制著自己的情緒。

鸚鵡點點頭,一招手,一輛懸浮車飛了過來,他跳上車,阮文音也跟著跳上,當阮虎跳上的時候,那車突然滑開,阮虎嗤地一笑,手突然伸長,千鈞一髮地撈到了半開的車門,輕輕一用力,他就進到車內,車內頓時爆發了一陣稱讚跟笑聲,幾個坐在車內的人都顯得很放鬆。阮虎坐在車門旁的空位上,旁邊剛好是阮文音。阮虎做了個驅趕的動作,淡淡地道:「離我遠一點,我不是男同。」這表現又讓車內的人笑了起來,連陷害阮虎的駕駛都笑了,還對他豎起大拇指,做了個「讚」的手勢。

阮文音忿忿的擠向另一邊,讓他們兩個中間出現了半個座位的空間。

鸚鵡不理他們兩個互鬥,大聲地道:「歡迎血虎的加入,我介紹一下成員,開車的是霸子,他是駕駛兼狙擊手。」霸子是個紅頭髮的年輕人,氣質很沈穩,他回頭對阮虎笑笑。

「你前面的文祥是重砲手。」一身肌肉的文祥轉過來向他打招呼

「你左邊的文音是機槍手兼隊醫。」文音理都不理他

「你後面的鴨子是機槍手兼斥候。」鴨子拍拍他,對他露出同情的笑容。

「我們這個小隊一共六人,這次的任務是攔截對方的貨車,確認貨車不是誘餌,我們本身就是誘餌,要是發現狀況不對,我們可以先溜,在我們的後面還有一隊攻堅隊,如果對方有強手,攻堅隊就會出手,如果狀況適合,我們可以出手毀掉貨物,這樣我們每個人的功勞都會加倍,聽清楚了嗎?」

「清楚了!」除了阮虎之外,所有人同聲大喊

阮虎慢吞吞地說道:「我不清楚,給我任務簡報和地圖!」

鸚鵡看了看他道:「沒有任務地圖,整個昇龍市到下龍市周邊都是我們的任務區域。」

阮虎訝異地道:「你們什麼訊息都沒有?大海撈針嗎?」

鸚鵡對他神秘地一笑:「不!我們是誘餌,對方會主動來找我們。」

「你的意思是我們的任務難度可能從零到無限大?」阮虎皺著眉問道

鸚鵡笑道:「或許吧,不過這次你可以不用出手,你的任務是看風色。」

阮文音用不屑的眼光瞪了阮虎一眼,但阮虎卻毫無臉皮地點點頭笑道:「好!」

在阮虎的腦中,小志建議道:「主人,我建議您不要出手,這些人很強,都在築基上下,連他們都只算誘餌,只怕他們的對手會更強,您如果出手很容易暴露的,能量爆發更容易吸引追蹤者。」

「我知道!我會看狀況的。」

阮虎抱著手舒服地躺在椅背上,似乎對懸浮車往哪邊去漠不關心,其實他知道這車正向他的地盤開,應該是要進入高速路往下龍的方向開去。

那車開了一段距離,在高速路的一個交叉點脫離航道,停在一片野地中。鸚鵡跳下車,打開貨箱拎出一個提箱打開,操作了一陣,阮虎的混亂護罩就感受到那提箱發出短頻電波,那電波持續發射了二三十分鐘,一直監聽短波頻道的鸚鵡突然跳起來說道:「有回應了,對方會主動來找我們,大家就戰鬥位置,如果狀況不對就溜!」

車上的人全都跳下來,那個粗壯的肌肉男重砲手文祥拉著阮虎說道:「幫我提這個,跟著我!」,他從車裡搬下兩個沈重的箱子,阮虎見他沒有惡意,便幫他提起其中一個沈重的箱子,揹著箱子跟著他溜進草叢中。他們伏低奔跑了一陣,文祥才把揹著的沈重大箱子拋到地上打開,隨即熟練的組裝裡面的重裝備,那是一門六管機砲,他測試了一下,確認滴溜溜轉的機砲沒有任何問題,才打開阮虎揹來的彈藥箱裝上彈鍊。

等一切都準備好,文祥給鸚鵡發了一個訊號,然後臥倒在機砲後方,開始了漫長又無聊的等待。他們在沈靜的夜色中耐心地等待了好幾個小時,一面東扯西扯的小聲談話,文祥一開始只是斷斷續續地跟他扯一些任務的事,順便叮嚀他一些基本常識,後來覺得有點無聊了,他突然小聲問道:「你是混黑道的?黑道好玩嗎?」

阮虎有點訝異,這文祥看起來人高馬大,說話的聲音很低沈,但語氣卻很幼稚,年齡似乎不太大,他小聲地答道:「不好玩,但是挺來錢的。」

文祥舔舔嘴唇,又問道:「你們…那個…是不是有很多女人…愛睡哪個就睡哪個?」

「你從哪裡聽來的?這種亂搞的老大早晚會被女人害死,女人很危險的,是錯誤情報和洩密的根源,尤其是漂亮的女人,走到哪裡都惹麻煩!」阮虎故意嚇唬他。

沒想到文祥信以為真,他懷疑地問:「會嗎?真的嗎?」

阮虎見文祥真的很幼稚,心中大覺有趣,故意說道:「別的不說好了,你們那個女隊友,不就挺難搞的嗎?我又沒得罪她,幹嘛凡事都針對我?神經兮兮的…」

文祥有點猶豫,他同情地拍拍阮虎:「是有點啦,以前音姊不會這樣,她人很好的,但是自從接了這個任務,她整個人就變了,尤其是公爵犧牲了以後。」

阮虎的八卦之魂升起,他追問道:「她跟那個公爵有一腿?」

文祥迷糊地道:「我也不知道,公爵是一直追她,但她不太給面子…不過公爵死的時候,她哭得好傷心啊~~」

「原來是個遭遇情傷的心理變態!簡稱失戀去死團。」阮虎在心中給阮文音下了定論

「你有女朋友了嗎?」阮虎腦筋一轉,又故意跟他扯道

「沒有!爺爺說要努力修練,爭取早日築基,才准我交女朋友。」文祥悶悶地道

他這麼說,阮虎馬上知道了他的背景,這是一個大家族的菁英弟子,放進政府單位歷練來的,他對這種狀況非常熟悉,以前他在訓練任務中沒少跟這類人作對過,他把這個小隊裡面的人都想了想,嘆了一口氣,原來這個小隊是所謂的「乖寶寶團」,專門放養各大家族的菁英弟子的,難怪鸚鵡說他們是誘餌,他們根本不是誘餌,而是逃跑小隊,只要狀況順利,這些乖寶寶就會撈足功勞,但只要一有狀況,鸚鵡就會優先帶著這些乖寶寶們開溜,真正慘烈的戰鬥,就會交給後面的攻堅隊了。

知道了自己的任務,阮虎大覺輕鬆,大佬確實很照顧他,除了阮文音的個性比較討厭之外,這個任務還不錯,不僅可以打入政府的團隊,還能跟越國國內各大家族的菁英弟子建立交情。

他正胡思亂想著,空中突然傳來絲絲的破空聲,一部中型懸浮車飛了過來,在空中盤旋著,那懸浮車並不停下,阮虎察覺到車上有感知發散出來,他遲疑了一下,調整了混亂護罩,保持身體在低能量狀態,放任那感知感受到他,同時他也知道,乖寶寶團該溜了,對方根本沒上當,而且有高等級的強者隨車而來,這些乖寶寶們連塞人家牙縫的資格都沒有。但乖寶寶們一無所覺,還在緊張地等待敵人「上當」。

過了半晌,一股威壓從車上橫掃而下,文祥「哼」的一聲抱著頭趴下,他的體質撐住這波精神攻擊,但顯然不怎麼輕鬆,阮虎也裝出受傷的樣子,那車上有一個聲音傳下來:「你們把巴顏怎麼樣了?叫阮老狗交出巴顏,不然就準備打仗吧!」

阮虎聽到鸚鵡的聲音叫道:「我不知道前輩您說什麼?巴顏是一個人嗎?」

那聲音怒道:「幾天前,巴顏出任務來幫胡安滅一個小黑幫,他的任務沒有完成,但也沒有回去,一定是被你們截住了,把他交出來!」

鸚鵡顯然想到了阮虎說過的話,他遲疑地道:「前輩…我是有聽到這個消息,請問您要找的人是不是一個矮個子,使一把狗腿的人?」

「沒錯!把他交出來!」那聲音沈聲道

鸚鵡苦笑道:「我保證我們沒見過他,胡安也沒有交代這件事,但…據說那十個人都已經陣亡了。」

「放屁!他死了沒有我知道,我知道他沒死!」那聲音大怒,他強大的感知又掃了出來,把所有人又震得趴到地上。

文祥低聲哀嚎道:「見鬼了,這至少是颶風級的威壓,比我爺爺還強,怎麼逃啊?」

鸚鵡知道他們遇上了誰,他深知對方好戰的性格,很怕對方會不顧身份地動手,把他帶的這群乖寶寶滅團,趕緊大聲說道:「我說的是實話,我們確實沒有收到這個消息,前輩可否給我們一點時間查證此事,我保證我不會欺騙您,或許我們雙方交戰,但前輩的風範我們一向是敬佩的。」

那人被鸚鵡這麼一捧,也不好太過逼迫這些小輩,他想了想,沈聲道:「我給你三天的時間,三天後,叫阮老狗帶著巴顏來交換他家的小姑娘。」只聽阮文音一聲慘叫,她被那人從藏身處抓了出來,向懸浮車飛了過去。

別人會以為車內那人很強大,憑著高超的修為硬生生把阮文音抓走,但阮虎很清楚地感受到車內探出了一條透明的絲線,那人正透過感知操控絲線抓走阮文音,阮虎遲疑了一下,他趁著所有人把注意力集中在阮文音身上的瞬間,拋出一片扁扁的石頭,那石頭在他的一絲混亂感知控制下,繞了一個弧線,瞬間切過那條絲線。

那絲線不知道是什麼特別材質打造的,堅韌非常,阮虎隨手拋出的石頭居然切不斷它,但這一擊已經打亂了操縱絲線的感知,車上那人的感知受到震盪,手一抖,對阮文音的控制頓時出現一絲縫隙,阮文音不是笨蛋,趁機爆發感知一個掙扎,便從空中掉了下來。

「誰!誰在搗鬼?」車上的老者怒吼道:「阮老狗嗎?給我出來!」

但卻沒人回應他,那絲線一揮,把剛剛擊中絲線的石頭捲了起來,縮回懸浮車上,那老人收起絲線,拿著石頭仔細一看,那石頭和絲線交擊,出現了一個缺口,他死死地瞪著那石頭,恨恨地想道:「憑一片石頭就能打斷我的感知控制,這不是阮老鬼的手段,我根本感受不到這石頭,混蛋,這條路上什麼時候出了這種強者?」

這一片小小的石頭讓那老人心生顧忌,他捕捉一個小輩,既然失手了,就拉不下臉來繼續糾纏,免得惹惱旁觀的不明強者,他遲疑了一下,又叫道:「好!好!既然有人架樑子,我便相信你,三天之內交出巴顏,不然就打仗!走!」

在那老人的命令下,懸浮車破空而去,衝入高速航道消失。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文祥喘了一陣,爬起來收了六管機砲,擦著汗道:「天啊,小命差點玩完~~」

阮虎幫他收拾彈鍊,一面問道:「那人是誰啊?好大的威勢!」

「應該是金三角的三王之一的刀王刀振邦。唉呦,媽呀~~我這趟出門見到大神了,他媽的,真倒楣…」


第18章 傳功 加入書籤
在大佬的溫室裡,鸚鵡和阮文音站在大佬的兩側,阮虎坐在大佬的面前,大佬的手輕輕的敲著石桌,說道:「所以…那個巴顏還活著?」

阮虎為難地抓抓頭道:「這樣…我不知道他們會怎麼認定…我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原來我只是想留他一命,沒想到老黃會有那個提議,我的手下沒有鬥士可用,一急之下…就把他當作素體了,我也是前兩天才知道的。」

鸚鵡露出不忍的神色,阮文音卻面無表情,大佬的臉色無喜無怒,似乎這件事對他來說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想了一想,對鸚鵡說道:「就這樣吧,你照實回報,金三角確實派了人來幫胡安,所以胡安的罪名坐實了,人證都自己跳出來,胡家的抗議駁回,胡安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如果胡家還囉唆,我就把胡安送給血虎處理,相信血虎不會拒絕,是吧!」他轉頭看著阮虎

阮虎苦笑道:「得罪一次是得罪,得罪兩次也是得罪,我有什麼好手軟的?拿胡安開賭這個提議好像不錯。」

鸚鵡翻翻白眼,抗議道:「大佬,這樣會不會…有點兒戲?」

大佬瞪了他一眼:「這不是兒戲,而是江湖規矩,你什麼時候才能懂?」

鸚鵡嘆了一口氣,對大佬躬身行禮,逕自去了。

大佬看看孫女,輕聲道:「你還覺得自己行嗎?」

受了傷的阮文音臉色明顯的有點蒼白,她身體的傷勢不重,但逃脫時那一下爆發卻和刀王的感知對撼,受到了不小的損傷,對修練者來說感知受傷是件很麻煩的事,至少會讓她的實力下跌,可能要休息幾個月才能緩過來。面對大佬的這個提問,阮文音沒有回答。

大佬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們家…唉…除了你姊姊,沒有幾個人看得透的,可是那丫頭…唉…她去年回國了,可是卻不跟我們聯絡,你幫我去看看她,可好?」

阮文音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情感,她似乎有些感傷又有些憤怒,過了好一陣子她才沈聲道:「不!我要報仇!」

大佬拍著桌子怒道:「報仇!報仇!今天你殺我,明天我殺你,這仇什麼時候才能報完?你們怎麼都不懂呢?」

他罵完,忿忿地喘了幾口氣,又緩著口氣勸道:「就算你要報仇,也得把身體養好,這感知的傷勢可不是那麼容易恢復的,這次你也見識到刀王了,還以為自己天下第二嗎?你還需要更多的修練,聽我的,去找你姊姊吧,你姊姊會幫你的。唉…聽說你姊姊帶著孩子在下龍工作,她一個女人…苦啊∼她怎樣也不肯回來,你去幫我看看她吧,我想看看我的小曾孫啊…」

阮文音被大佬這麼一說,清冷的面容出現一絲柔和的神色,過了一陣子才道:「好吧,我去幫你帶些視頻回來…」

大佬鬆了一口氣,笑道:「別忘了你姊姊的視頻,當年一聲不吭就逃家去嫁人,這麼多年了,真是想念她啊…」

阮文音點點頭,她看了安坐的阮虎一眼,一聲不吭的走了。

大佬又嘆了一口氣,對著阮虎罵道:「你這小子,真是一切麻煩的根源,現在你連刀王都惹上了,該怎麼收拾呢?」

阮虎無奈地道:「我也不想啊!誰要去惹這種強者?我又不是活膩了…」

大佬盯著他,過了一會兒才道:「你是不是有事情瞞我?」

「什麼?」阮虎不解地問

大佬盯著他淡淡地道:「你要知道,刀王這人出了名的護短,他生性殘暴好殺,對付敵人的手段很血腥,但對自己的人卻很好,這個巴顏是他最小的關門弟子,年紀雖然小,已經是個五級的修練者了,而且據說刀法相當精湛啊,在他們那邊闖出了『刀鬼』的名號,在年輕一代中可是鼎鼎有名的,你居然能在戰場上生擒他,這可不容易,你有這個本事為什麼還要混黑道啊?你後面有人嗎?」

阮虎張大嘴巴,他沒想到只是一時的愛才之心,居然讓他露出破綻,他抓抓頭嘆道:「好吧!我承認有人幫我,但他沒有惡意,跟我也是萍水相逢,他老人家隨手幫忙,您老就別問太多,好嗎?」他知道這些強者們彼此都有戒心,最討厭別人盤根究底,所以他放出煙幕,大佬不深入追究的機會就很高。

果然,大佬歪著頭問道:「沒惡意?」

「我有什麼值得你們這種強者惦記的?」阮虎反問

「這次出手幫忙的是他嗎?」大佬又追問

「拜託,這我哪知道啊?我猜…可能是吧。」阮虎給了一個模糊的答案

大佬皺起眉頭,他聽過了鸚鵡的回報,知道刀王吃虧走了,這可不簡單,以刀王暴躁好鬥的個性,就算遇到高一級的對手,他也會跳下去先打一場,但這次他只交代了場面話就退走了,顯然他覺得那位高手比他強多了。

他思前想後,想不出附近有什麼夠份量的強者,最有可能是出來遊歷的高手,這種高手行蹤不定,行為非常隨性,什麼怪事都可能幹,根本無法預測,他嘆了一口氣,決定不要得罪這個強者,便又問道:「這倒奇了,他跟著你做什麼?」

阮虎回了他一個我也不知道的表情。

大佬懷疑地看著他,阮虎感受到他放出感知掃瞄自己,幸好他已經調整好混亂護罩了,大佬只感受到一個稍強於平常人的強度,雖然強了一點,但並不離譜,他可不相信阮虎能騙得過他,所以下意識地接受了這個結果,開始思考這個不知名的強者在想些什麼。

過了半晌,阮虎煩惱地問道:「大佬,該怎麼辦呢?我不小心廢了人家的弟子…」

大佬還在傷腦筋,反射式地答道:「放心吧!沒事的!」

阮虎驚訝地道:「什麼?這樣也能沒事?」

大佬回神過來,又皺眉道:「也不能說沒事…嗯…我說沒事是我們沒事,至於你嘛…還是有點麻煩…」

「怎麼說呢?」聽他這樣反反覆覆,阮虎忍不住問道

「如果你真刀真槍的在刀法上擊敗了那個巴顏,就算你殺了他,刀王都不會說什麼,但現在麻煩的是你在刀法上沒辦法勝過巴顏,刀王就會懷疑你使用詭計,他可能會大發雷霆,拿這個當藉口趁機亂殺一通。」

「喔…這樣啊…」阮虎的腦子亂轉,在刀法上勝過巴顏,對他來說不怎麼難,問題是怎麼讓刀王知道,又不會引起他和大佬的懷疑。

大佬沈吟道:「刀王這次是故意找藉口要大殺一場,所以政府不會給他藉口的,三天的時間一到,鸚鵡肯定會把你供出來,到時你就有難了。」

「那該怎麼辦呢?我的小命還有救嗎?」阮虎有點為難,既不能表現出太超越的能力,又如何讓刀王相信他可以勝過巴顏。他一點都不想跟刀王發生衝突,跟那種老牌的修練者對上,為了保命肯定要拿出壓箱底的本事,那他的秘密就曝光了,萬一還被組織注意到,那狀況就更糟了。

大佬抬頭看了他一眼,上下的打量他,似乎在打什麼主意,過了一會兒,又突然出手捏著他的右手,沿著腕骨一路摸上來,一直摸到肩膀,阮虎不敢反應,只好壓低能量,裝作一個普通人,任他的能量在體內亂鑽,大佬摸了一陣,又伸手去摸他的左手,一摸之下,發現是個機體,突然想起阮虎的身體狀況,他縮回手,閉著眼睛沈思。

阮虎不知道他發現了什麼,心中有點忐忑,大佬考慮了一陣,突然說道:「你的筋骨很特別,說不上非常適合修練,但是筋強骨健,體質遠比一般人還要好,難得的是你的天根通透,可惜你沒有從小修練,浪費了寶貴的時間,嗯…我有一個想法,但是結果要看你自己。」

「請說!」阮虎知道他什麼都沒發現,鬆了一口氣道

「我們跟金三角的英雄好漢交戰了無數次,對他們的長處也摸出了一些脈絡,我這裡有一套政府內部整理出來的刀法,是專門克制刀王的路數的,對付他絕對沒勝算,但是用來對付那個巴顏,說不定就有些效果了,你拿回去練練看,如果你能在三天內讓刀王認為你可以正面擊敗巴顏,那說不定他就不至於對你下手了。」

「喔?」阮虎大喜,有這麼一個下台階怎麼不趕快拿出來呢?別說三天後,現在他就能把巴顏打得滿地爬。

「但是我醜話要說在前面,為了國家的利益,我是不會特別保護你的,我唯一能為你做的就是提供你這麼一個機會,如果你還是挺不過去你也不能怪我。」大佬慎重地道

聽到他這麼說,阮虎知道大佬雖然對自己有好感,但不可能為了自己放棄國家的利益,不過這對阮虎來說已經很難得了,這個幫助也足夠了,他站起來向大佬行禮道:「感謝伯公為我著想,這件事是我自己惹出來的,就算被刀王殺了,我也不能怪他老人家,無論結果如何,我都非常感謝伯公的厚愛。」

大佬點點頭,在視覺介面中一陣翻找,他分享了一份文件給阮虎,想了想之後,又分享了另一份文件給他,慎重地道:「這兩種功法都是國家機密,我把這兩份文設成只有你可以閱讀,以後你也別把這功法傳給別人,尤其是你那些黑道兄弟,我可不希望有人用這功法作惡。」

「多謝大佬,我一定不會把這兩個功法用在作惡上。」阮虎誠懇地道,心中一面道:「當然不會啦,我要作惡方法有千百種,何必用你的功法呢?」

大佬對他點點頭,說道:「三天之後,我會帶刀王去找你,你好自為之吧!」

阮虎拜謝的大佬,從他家走出來,老管家送他出來,看他的神色很是奇怪,阮虎被他看得心裡發毛,特地停下來恭敬地問道:「前輩,你為什麼這麼看著我呢?」

老管家嘆道:「你知道三天內擊敗刀鬼有多大的難度嗎?」

阮虎無奈地道:「是很難,但為了我自己的小命,我也只好賭上了,不是嗎?總不能束手待斃吧!」

老管家點點頭道:「你是一個好年輕人,老頭子我就助你一臂之力吧!」他抓住阮虎的右手,一股強大的能量帶動阮虎身上的能量,阮虎嚇了一跳,這是引能訣,他的全身能量被引能訣帶動,慢慢的行走了一週天,老管家辛苦地帶動他的能量繞行了三週天,才滿頭是汗地停下來喘氣。

在阮虎刻意保持在低能量狀態的身上運行引能訣顯然讓老管家覺得非常費力,他喘了一陣才緩過來道:「記住這個循環方式,你自己多試試,要是能感應出什麼來,對你可大有好處喔。」

阮虎知道對一個全然沒有修練基礎的人,這三週天的引能訣代表了什麼意思,這是一份厚禮,如果被引導者能珍惜這個機會,學到吸收能量的方法,那他的生命就會跨入完全不同的領域,對這人來說,簡直稱得上再造之恩。

阮虎不敢表現得太奇特,他只是訝異地問道:「前輩,這...這是什麼?」

老管家掏出手帕一面擦汗一面笑道:「你看看大佬給你的第二份文件就知道了。」他頓了頓,又道:「我可提醒你,大佬一輩子沒收徒,突然把這兩份文件交給你,如果你表現得好,那你跟他的關係可能就會有巨大的轉變,這個機會很難得,你要多多珍惜。」

阮虎一愕,他心裡認為自己鐵定過關,只打算拿這兩份文件來唬弄刀王,沒想到這兩份文件還有這種意義,他楞楞地看著老管家,突然發現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他不能展現真正的能力,但如果他是大佬的徒弟,未來有什麼出格的地方,別人也只會認為大佬教得好,或是他天資超凡,根本不會懷疑他的身體有什麼秘密。

阮虎心中大喜,躬身謝道:「阮虎如果這次不死,日後必定報答前輩的恩情。」

老管家點點頭,直送他到大宅的崗哨外面,低聲對他道:「孫小姐個性比較執著,你別跟她計較,行嗎?」

阮虎受了他的恩惠,也不好不給他面子,便對他笑道:「沒事的!」

老管家笑著拍拍他,看著他搭車離去。

阮家大宅的人把他送回同春酒店,阮虎一下車,李雪就跑了過來,她叫道:「你去哪裡了?怎麼不見了一整晚?」

阮虎一面走一面說道:「大佬有事找我,怎麼了?有事嗎?」

李雪鬆了一口氣,笑道:「你把我嚇壞了,大事沒有,小事倒有幾件,蚊子把人帶來了,可是你不在,那人就又回去了。」

「又回去了?怎麼不在酒店住一晚?」阮虎不悅地道

「她家裡還有個孩子,怕沒人照顧,不敢多留。」

「喔!好吧!」別的理由阮虎不見得接受,照顧小孩這個理由阮虎絕對願意理解,他對這個人的感覺也好多了,肯為了小孩放棄面見大老闆的機會,這人肯定不會是壞人。

「還有嗎?」阮虎又問道

「我和正叔查了一天,怎麼也找不到智能鎖的資料,你是怎麼知道如何控制生化人士兵的?」李雪本來以為這種東西查得到,但沒想到不論她怎麼找都沒有,這顯然是阮虎不可能碰觸到的知識,她很好奇阮虎是如何知道的,她和正叔心癢了一整天,但卻找不到阮虎逼問,憋了一整晚,所以才一大早就來等他。

「喔…這不是很正常嗎?軍中都是這麼做的,我就這麼想啦,沒想到那個殭屍就聽話了,然後我也在刀魂身上試試,效果一樣好。」阮虎隨口胡扯。

「真的嗎?」李雪沒當過兵,也不知道軍中的訓練方法,只好半信半疑。

阮虎抗議道:「我餓了,整晚沒吃飯,快弄點東西吃!大佬還交代我辦事呢!」

「喔喔∼」李雪的注意力果然被分走了,她趕快去幫阮虎張羅早餐。

阮虎用過了飯,就在酒店睡了一個上午,他被改造過的身體雖然很強大,但需要的睡眠和食物比常人只多不少,這是因為植體的能量需求更大,而波拿波智能體小志整天讓他散放著混亂護罩,他的感知動得很劇烈,更需要適當的休息和睡眠。

等他睡飽,已經是下午了,李雪很少見的不在他身邊看書,他便自己洗漱了一下,發現視覺介面上有人在找他,那是蚊子,想必是談度假中心新主管的事,但他現在很忙,要抓緊時間練習兩份文件中的功法,好去唬弄刀王和大佬,實在沒心力管這件事,於是他就發通訊給蚊子,蚊子馬上接起來道:「虎哥,我是蚊子。」

阮虎道:「你推薦的那個人我同意了,先讓她試三個月,只要能通過試用,待遇就比照主管。」

蚊子大喜,高興得連聲感謝,下龍雖然風景優美,但她還是比較喜歡待在同春酒店,這裡才是她的天地。

阮虎處理好這件事,又吩咐護衛不許人來打擾,就在房內閱讀起這兩份文件。


第19章 刀法 加入書籤

大佬給的第一份文件是一套刀法,這是一套風格詭異的快刀法,講求以快打快,而且專走偏鋒,每刀都不走正路,每步都踏在敵人意料不到之處,專門出奇制勝。阮虎見過了巴顏的快刀法,完全可以理解這套怪刀法的設計理念,他以掌為刀,踏著詭異的步法在腦海裡模擬跟巴顏的對抗。

他耐心地學了一陣,卻越學感覺越怪,他覺得這套刀法似乎方向走錯了,為了對抗刀王的用刀風格,每次移位和每次變招都講究出奇制勝,單一招式的設計確實很奇詭,但招式和步法間卻沒有連續性,就像是一堆怪招的大集合,刀法本身應該有的節奏間架整個被忽略了,這是很可惜的,每一套刀法都有特色,體現了持刀者的戰鬥風格,這套刀法這樣設計,完全失去了統一的風格,只為了打亂刀王的用刀節奏,結果只會讓這套刀法失去了發展性,難怪大佬認為這套刀法對付不了刀王。

阮虎瞪著這套刀法,他心中反來覆去的想,想的不是如何戰勝巴顏,而是如何讓這套刀法合理化,他想了又想,實在想不出這套怪刀法怎麼產生價值,就在這時候,小志提醒他道:「主人,這套刀法的精義應該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這的理念對別人沒用,但對您卻非常有價值,很值得您研究。」

阮虎訝道:「怎麼?你又懂刀法了?」

小志道:「我當然不懂,但我懂您的特色啊,一般的人類戰士,他們互相用感知交戰,與其說是比戰力,不如說是比感知,只要能防禦對手的感知,並且壓迫對手的感知,能量的攻擊就可以為所欲為,但您的狀況不同,您的混亂護罩和混亂感知剛好克制他們的感知,如果您的移動方式和攻擊招式也指東打西,他們會有什麼反應呢?」

阮虎張大嘴巴,他的腦中浮現出他執行訓練任務時跟強者們的戰鬥經驗,他跟強者的戰鬥很正規,還是用能量互撞,混亂護罩只被用來藏形匿跡,很少用在戰鬥中,他還記得訓練員羅娜對他這個習慣很不滿,不斷的試圖糾正他的錯誤,可是那時他完全不能理解。

阮虎想了想,越來越覺得這個戰法非常可行,那時他不懂混亂感知的用法,主要就是缺少一套風格相合的戰鬥方式,這看似殘缺的刀法不就是為了這個目的設計的嗎?

阮虎興致盎然地從頭學習這套刀法,用完全不同的心態感受後,發現這刀法果然適合他這種為了隱密潛入和刺殺修練者這兩大目的而設計出來的改造人,他學起來非常順手,而且他還試著搭配混亂感知,兩者合起來一起練習,雖然暫時還看不出效果,但他慢慢的熟悉在戰鬥中使用感知,他以前戰鬥和感知是分離的,到現在兩者才開始合流。

學著學著,阮虎還是發現了這套刀法走火入魔之處,這套刀法專門用來克制刀王,做得太過無微不至,卻缺少了刀王的靈活和變動,有些地方就設計得太過繁複了,反而不夠完美,阮虎把這些招式檢討過後,或調整或刪去,他重新把這些招式依照步法的順序排列,讓這些招式換個方式串連起來,在小志的幫助下挑出了其中的三十招,就可以蘊含需要的刀法精義,同時步法和招式動作又可以串連起來。

阮虎把這三十招來來回回的施展,同時配合混亂感知的使用,這樣讓他有了一種流暢的舒適感,他知道招式的目的是讓人體適應一定的運動方式,以便用最適合人體的方式加速出力,這些招式是拿來練習的,等到熟練之後,還要把招式簡化成適合自己風格的運動方式,他的身體結構跟正常人類不同,肌肉骨骼的耐受力也非常強,比正常人能做出更危險的動作,所以這些正常設計的招式對他的意義不大,他以後還需要「忘招」,並且加上能量的效果,但這是以後的事情了。

阮虎不斷的練習刀招,越練越是興奮,他有一種得心應手的爽快感,這種舒爽的感覺驅使著他一遍遍的揮刀練習,直到他累到不行才停下來休息,這時他只覺得又餓又累,便讓護衛送來食物,這才知道自己關在房內兩天,難怪這麼累。

他大吃一頓之後就沈沈睡去,等他醒來,稍稍熟練了新學到的刀法,然後又開始翻起第二份文件。

這份文件他就熟悉多了,這是標準的人類能量循環—周天訣,他曾經在組織內學過這個循環,但距離練出成果還非常遙遠。在組織裡,這個循環只是用來幫助他適應能量在身體裡的循環,根本不能幫他修練,但儘管如此,他也知道這個循環很有用,便耐心地照著教材練習起來。

以前他練習周天訣是在組織的監控下學會的,訓練員沒有指點他細部的循環方式,但這份文件裡鉅細靡遺的說明了周天訣的各種注意事項,以前阮虎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部分都細細的解釋了,阮虎放出混亂感知,努力的把它平復下來,他不敢讓感知穿出混亂護罩的範圍去吸取空中游離的能量,只是在護罩內小小的範圍活動,他知道這樣修練的效果很差,只是在感受以前自己沒注意到的循環細節,在組織中的時候,他需要在專屬的修練儀內才能感受到能量,並且把能量吸入體內循環,離開修練儀就什麼也感受不到了,現在他明白了各種循環的細部知識,坐這這間飯店裡也能感受到空氣中游離的能量,雖然那能量真的很稀少。

雖然他能感受到那些稀薄到幾乎無用的能量,但他的混亂感知似乎對這種能量毫無興趣,不論阮虎怎麼試,那些能量就是不能被混亂感知引導進入體內循環,阮虎試了又試,最後終於放棄了,他只能細細地感受著能量,努力地增強他對能量的感應。

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小志不斷震動他的感知,讓阮虎從深深的體悟中醒了過來,他不悅地罵道:「幹嘛?我可沒有准許你打擾我修練!」

小志說道:「主人,我收到外界不斷發通訊進來,我猜您跟大佬約定的時間到了。」

「哇!」阮虎趕緊收功跳了起來,他看著視覺介面上的時間,還沒看清楚,一個通訊又發了進來,果然是大佬的管家發來的,他趕緊接起來,說道:「前輩您好,我是阮虎。」

管家鬆了一口氣道:「總算聯絡上你了,刀王已經來了,你快過來吧,他看起來很不高興,你要小心他故意找你麻煩。」

阮虎沒想到這三天一晃眼就過去了,他心裡有點不高興,有一種舒暢的心情被打斷的感覺,讓他下意識地對刀王產生了不滿,如果他能拋掉束縛全力發揮,他的真實戰力未必會輸給刀王,配合上新學會的刀法,絕對能把刀王揍得滿地爬,但他必須克制這種慾望,以免破壞了目前好不容易建立的局面,還要冒著被組織找到的風險。

阮虎不情不願地出門,他努力修練了一整天,半點能量都沒吸到,純粹只是練習循環,反而把自己弄得又餓又累,他跳上車,一面吃著護衛們緊急準備的食物,大把大把的食物塞進了肚裡後,感覺才稍微好一點,根本沒注意到幾個貼身護衛訝異的眼神。

到了阮家大宅後,阮虎急急忙忙的衝進去,幾個衛兵已經認識他了,也被叮囑他今天會來,根本不攔他,卻把一眾護衛攔在外面,這是管家的吩咐,阮虎這一進去,誰知道刀王會怎麼待他,萬一他們打起來,就算讓護衛們進去,也只是白饒幾條性命而已。

阮虎一路小跑,還沒到大廳,就發現大佬和一個老人在花園間散步,老管家遠遠地跟著他們,看見阮虎,管家嚴肅地向他招招手,指了指兩人的方向,阮虎知道那個老人就是刀王,他沒料到兩個老仇人感情看來還不錯,見了面居然不打架,還一起散步聊天逛花園。

他硬著頭皮走向大佬,對大佬躬身行禮道:「姪孫拜見伯公。」

大佬微笑地點點頭道:「來,見過刀王大人。」

阮虎便也跟刀王行禮道:「阮虎見過刀王前輩。」他心裡對刀王不滿,語氣也不是很恭敬。

刀王撇了他一眼,淡淡地道:「是你啊,那天你也在啊。」

「是!」

「那你怎麼不直接告訴我實情?」刀王不悅地道

「晚輩那時知道闖了大禍,心裡很擔心您發怒,所以特別回來請教伯公,您殺了晚輩事小,但引起兩邊的戰爭就不是晚輩所願了。」阮虎淡淡地道,言語上雖然有禮,但語氣上似乎不太情願。

刀王轉頭對大佬冷笑道:「你這姪孫毀了我的得意弟子,居然還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阮虎聞言便說道:「老實說,晚輩見到巴顏的時候,並不知道他是您的弟子,因為我怎麼樣也想不到,號稱刀鬼的巴顏居然只有這種程度。」

刀王大怒:「放屁,你這小子使了什麼詭計放倒了巴顏?就憑你這個沒修練過的平凡人,你能擋得住巴顏的快刀嗎?」

阮虎笑道:「若是前輩親臨,晚輩自然束手就擒,巴顏嘛∼要在刀法上擊敗他,似乎不怎麼困難啊!」

刀王怒火狂升,但他怒了一陣,發現阮虎的神色很自在,似乎不像說謊,他又看看大佬,見他神色平淡,便懷疑地道:「你沒吹牛?」

阮虎聳聳肩道:「有一套刀法,正要請刀王前輩指點。」,他也不等刀王說話,以掌為刀,一招一式地把自己整理過的三十招刀法一一的施展出來,初時刀王臉露不屑,這刀招他見過,是人家專門為了克制他創出來的破爛招數,他正想出言嘲笑,突然見到阮虎的刀法跳轉,接上了另一個怪招,他的心跳了一下,一種彆扭難受的感覺浮上心頭,他正想罵這招式胡鬧,沒想到又一記怪招冒出來,他的心又一跳,整個刀法思維被打斷,就好像流暢的行走間突然被人絆倒一樣,他穩定的氣息也因此大大不順,他的心頭煩亂,一時忘了怒罵,接下來阮虎屢出怪招,各種怪招出乎意料地接在一起,就像頑皮的地鼠不斷的從眼前胡亂冒出來,每次都能讓他感到彆扭難受,才看了十幾招,他整個人不舒服,很想跳起來殺人。

「停手!」出言阻止的不是刀王,而是一直沈默的大佬,他嚴肅地看著阮虎,阮虎已經依言收招,躬身道:「請伯公指點。」

大佬沈聲道:「你怎麼把這刀法改成這樣了?」

阮虎正色道:「姪孫認為這刀法本該如此!」

「本該如此?」大佬疑惑地道

「正是!姪孫奉您之命研究這套刀法,發現這刀法拾人牙慧毫無創見,肯定是鬥不過刀王大人的傳人的,但這套刀法招招陰險處處出奇,每每在奇中產生新意,可見當初創招的前輩竭思盡慮,在某些招式的設計上確實堪稱創意非凡,所以我認為這套刀法不該只為了打敗某人而設,它應該重新設計,所以姪孫再把重點放在『奇』字上,重新把這套刀法編排過,根據實戰的結果,這樣的效果更好。」

大佬點點頭道:「說得很有見地,但說來容易,你真的能在刀法上壓過巴顏嗎?」

阮虎笑道:「何不試試呢?姪孫正想向刀王前輩致歉,我想刀王前輩也想見見巴顏,這件事雖然是姪孫的錯,但巴顏當時是姪孫的敵人,他被我在戰場上俘虜了,又沒人來贖,依照江湖規矩,他的命就是我的,不管我對他做什麼,都不算違反規矩,不是嗎?」

刀王見了他的刀招,已經開始產生警惕之心,他心中默默推算阮虎亂拼亂湊的刀招,只覺得這些招數看起來確實奇詭難防,但招數是死的,人卻是活的,巴顏不可能會敗在這些死板的詭異招數之下,他對巴顏有信心。

聽到阮虎這麼說,他立刻贊同道:「很好!我也想看看巴顏變成了什麼樣子,你帶路吧!」

阮虎躬身道:「那場面可能有些不人道,兩位長輩請多包涵。」

刀王揮手道:「行啦,我們都知道那是什麼,帶路吧!」

大佬招來他的懸浮車,三人上車後,便在阮虎的指引下向正叔的診所飛去,阮虎的護衛車緊跟在後,不消多時,他們降落在正叔的診所。阮虎帶領兩位長輩進入訓練區,卻沒有發現巴顏和那僵屍人,也沒見到正叔和李雪,只看到三個新調製的鬥士在那裡適應機體。他有點訝異,便發通訊給正叔,問道:「正叔,你們到哪裡去了?刀魂呢?」

正叔不知道在做什麼,他似乎很興奮,高聲叫道:「別吵啊,我們正在看刀魂他們玩遊戲,你別吵他啦!」

「玩遊戲?」阮虎大為好奇,問道:「玩什麼遊戲?我可以去看看嗎?」

「好啊,我們在診所後面的山坡上,你過來就看到了。」正叔說完就切了通訊。

阮虎有點摸不著頭緒,只好對兩位長輩說道:「他們把巴顏帶到山坡上去玩遊戲了,我也不知道他們在玩什麼。」

「玩遊戲?」刀王和大佬都知道機體鬥士是什麼東西,他們從來沒聽過機體鬥士還會「玩遊戲」的。兩人好奇心起,便跟著阮虎出了別墅,沿著一條小徑往別墅後的山坡走去,沒走多遠,他們就看到四個人在林邊的一塊平台,似乎在打球。

阮虎遠遠地看著,正叔和李雪坐在一旁,悠閒地喝著茶,看著兩個機體鬥士在打羽毛球,只見兩個機體鬥士如閃電般地揮動球拍,或輕或重的擊球,打出去的球每每落在界線附近,另一個人閃電般過去接球,又把球打到對手難及的地方,兩人一來一往的打球,沒過多久,瘦高的僵屍失手漏接,他顯得很生氣,不停地跺腳,而刀魂巴顏哈哈大笑,笑聲中滿是陷害成功的得意之情。

兩個老前輩皺起眉頭,這算哪門子機體鬥士?

只聽李雪笑道:「僵屍你又輸了,你要連續拖七天的地了。」卻聽僵屍吶吶地抗議道:「我…我不要…拖地,再…再來一次…」

刀魂巴顏笑道:「沒問題,多少次你都輸!」他說話很流暢,跟僵屍的結結巴巴完全不同。

阮虎走過去笑道:「先別玩了,有重要的事!」

兩個鬥士看到他都立正大喊:「長官好!」

阮虎嚴肅地對他們回禮,說道:「很好!稍息!僵屍你繼續活動,刀魂,你過來!」

刀魂馬上小跑步過來,他站在阮虎的面前,神情嚴肅。

阮虎指著刀王問道:「你認識這位老先生嗎?」

刀魂看了看緊盯著他的刀王,大聲說道:「認識,他是我師父!」

阮虎和刀王都大為驚訝,阮虎轉頭問正叔:「正叔!這怎麼回事?」

正叔聳聳肩道:「你問我?我還要問你呢!他的記憶恢復的很快,但是行為卻受到智能鎖的約束,這還算是機體鬥士嗎?我覺得他現在比較像個生化戰士。」

李雪也道:「根據我找到的少許資料,他確實往生化戰士發展,而且他的前景很好,未來應該會更強。」

阮虎抓抓頭,為難地看著兩老,老實地說道:「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正叔笑道:「我覺得跟你開啟了他們的智能鎖有關,智能鎖顧名思義,有閉鎖智能的效果,所以機體鬥士都沒什麼智能,你開啟了他們兩個的智能鎖權限,他的智能就漸漸的恢復,未來應該有完全恢復的一天,到時他就是真正的生化人戰士了。」

刀王看著刀魂,對他說道:「我教你的刀法還記得嗎?」

「記得!」刀魂大聲說道

「使給我看看!」

但刀魂沒有聽他的命令,反而看向阮虎,阮虎點頭道:「施展你最強的刀法給你的師父看,他會給你適當的讚賞!」

刀魂似乎很喜歡讚賞,他拿著球拍,就這麼一招一式的施展起刀法。他的刀法嚴謹而又狂猛,跟上次看到又有不同,凌厲的銳氣消失了,也少了許多拼命的招數,但整個刀法卻似乎更圓熟了,好像這短短的幾天之內,他的刀法進步了不少。

刀王看著他使刀,不由得點點頭,他一向知道這個弟子的缺點,他年輕氣盛,殺意太重,求勝之心太強,出手往往過度急進,刀式攻擊有餘但防守不足,遇到高手很容易為敵所乘,所以他很容易擊敗弱於他的敵人,但也很容易輸給強於他的對手。但現在他的刀法圓融,攻擊防禦的節奏掌握得很平衡,性格上也穩定了很多,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但這進步的跡象很明顯。

第20章 拜師 加入書籤
刀王看過了弟子的刀法,閉目沈吟不語,大佬卻對阮虎喝叱道:「你這小輩也太過信口開河了,巴顏的刀法已經晉入上乘,差一點就能領悟刀意了,你這沒學幾天的普通人竟然誇口能勝過他,還能在戰場捕捉他,這怎麼可能?」

阮虎躬身道:「伯公,當時我在戰場跟他遭遇,他還沒這等身手,不過就算他現在進步不小,肉體也變強了,要捕抓他是困難點,但要擊敗他卻還是不難。」

刀王眼睛睜開,眼中精光四射,以巴顏現在的刀法造詣,就算是自己最好的徒弟也不敢說能憑著刀法輕易擊敗他,阮老狗這個姪孫居然三番兩次說可以擊敗他,他忍不住怒道:「說得容易!那你把他打敗給我看看!」

阮虎在他的逼視下毫不退縮,只是正色道:「前輩,我若擊敗巴顏,您還追究我的無心之過嗎?」

刀王叫道:「當然不追究,他打不過你,就算被你殺了我也無話可說。」

阮虎點點頭,看了大佬一眼,轉頭對僵屍說道:「僵屍,把球拍給我。」

僵屍立刻跑過來,阮虎接過拍子,對巴顏說道:「我命令你盡全力擊敗我!」

巴顏的眼中升起了興奮的火焰,他的神智漸復後,一直對敗在阮虎的手上耿耿於懷,他感受到自己的肉體力量大增,可以做到以前不能做到的動作,覺得自己應該不會再輸給長官了,但受限於階級,他不能攻擊長官,現在長官給了他這個機會,他不由得興奮地吼叫起來。

只見巴顏化成一道灰影,向阮虎撲了過來,手中的球拍像雷霆一樣殺來,阮虎身形一轉,溜到了巴顏的側面,巴顏刀法一變,球拍像大鵬展翅一樣,撩向阮虎,身體也急轉過來,配合步法,整個人流暢地向阮虎撲了過來,這刀變招飛快,身形也搭配得絕妙,正是刀王的絕招,只要阮虎被迫接招,連環刀法就會一招招的招呼過來,但阮虎並不應招,他身形反轉,卻錯身轉到了巴顏的另一側,但是巴顏已經把球拍撩出,阮虎換位時球拍同時一擊,正中巴顏的手腕,這一擊力量不大,但卻讓巴顏的球拍飛了出去,阮虎把自己的球拍收回來看看,那球拍還是完好無損。

現場一片寂靜,只聽到僵屍呵呵大笑道:「笨…笨蛋…你…輸了…拖地…」

巴顏過去撿起球拍,在阮虎的面前站定,一點都不理會僵屍的嘲笑。

刀王臉色沈重,他完全可以瞭解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情,巴顏的招式和反應完全正確,但阮虎卻只用步法就欺騙了巴顏,讓他錯失了目標,而阮虎的一擊,相當於借用了巴顏自己揮拍的力量,當然足以讓巴顏的球拍脫手,如果雙方真刀上陣,巴顏的手腕就不保了。這一招確實在那破爛刀法中,只是破解的不是這招,運用的時機也沒有阮虎這麼巧妙。

「這樣算數嗎?刀王前輩?」阮虎躬身道

刀王沒有說話,大佬卻捋鬚點頭,似乎甚是讚賞,其實他這個動作是假的,他本來驚訝得要叫出來,連忙伸出手摀住了嘴,又怕刀王懷疑,便順勢摸了一把鬍鬚,他的心正跳個不停,他沒想到阮虎在三天之內,真的能用這怪刀法擊敗巴顏。

刀王許久不說話,最後他點頭道:「算!你贏了!」

阮虎躬身謝道:「多謝刀王前輩。」

「但我有個不情之請,我想跟小友你過過招,只是過招,我不會動用感知和能量,小友意下如何?」刀王承認了阮虎的實力,便動了觀摩之心,他熱愛刀法,見到各種奇詭的刀招都不想錯過,剛剛阮虎那一擊,很明白的讓他體會到自己的錯誤,他以為他的弟子是活的,但卻沒想到阮虎也是活的,雙方招式的機變如同下棋一樣,棋力高者自然可以掌控局面,他想要知道如果自己身歷其境,會是個什麼感覺。

阮虎看看大佬,大佬一臉無奈地道:「老刀,何必呢?他只是個沒修練過的孩子!」

刀王轉頭瞪著他道:「老狗,如果你讓他跟我走,我保證幫你把這次的事擺平,還會給你天大的好處。」

大佬一愣,然後大聲叫道:「放屁,他是我的晚輩!憑什麼跟你?」

刀王詭笑道:「你我鬥了一輩子了,反正你又不收徒,讓給我又如何?你做這個人情給我,以後我們別鬥了,這樣豈不甚美?」

大佬似乎受到了很大的誘惑,他考慮了一番,最後搖頭道:「不幹!你只是三王之一,你的決定不能影響什麼,我太吃虧了。」

刀王誘惑地道:「至少我地盤上的人不跟你作對,這省了你多少事?」

大佬還是搖頭道:「不妥不妥!你提別的條件吧!」

刀王瞪著他,見他似乎真的不打算讓步,又看看阮虎,他想了想,說道:「實話跟你說,我們那邊出了大事,槍王和火王受了傷,我不知道他們傷得多重,但他們那邊的出貨路線全都被堵上了,所以我才來走你這邊的路,現在金三角風聲鶴唳的,誰都不知道我們要面對什麼樣的強敵。」

大佬愕然,他沒聽說金三角那邊有什麼戰鬥,但那場戰鬥激烈到槍王和火王同時受傷,肯定不是小事。阮虎聽見刀王這麼說,腦中靈光一閃,他突然想到自己逃走時正要去執行的任務,他雖然不知道任務的目的地和目標,但飛碟飛行的路線,不正是往南洲半島的內陸而去嗎?這件事跟組織有什麼關係嗎?

刀王繼續道:「所以你這邊的路線我非走不可,中國那邊的人太貪了,你給我一個好價格,我就不跟你囉唆。」

大佬搖頭道:「沒錢!我們國內近幾年全力發展經濟,錢都用在點子上,沒錢讓你們去打仗。」

刀王好笑地道:「槍王火王都傷了,還打個屁?難道我們還去倒緬嗎?別傻了,給我糧食、藥品和槍械彈藥,我才不要錢呢!」

大佬盯著刀王看,沈聲道:「你準備統一金三角?」

刀王搖頭道:「我可不是笨蛋,在不清楚敵人是誰的狀況下,我們自己鬧內訌,這不是幫敵人省手腳嗎?我要支持槍王和火王度過難關,你知道,如果金三角只剩下一王,不管剩下的是誰都擋不住你們的攻擊,我們可沒這麼笨。」

大佬沈吟了一番,他知道三王雖然內鬥,但遇到外敵卻又會聯合起來,這也是金三角一直保持穩定的原因,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刀王不會去跟鄰近的泰蘭等三國求助,就是怕被他們趁機吞了,跟金三角不接壤的越國合作反而沒什麼問題。他點頭道:「這倒可以談,但你們那敵人的狀況…可否提供一下?」

「那場戰鬥我沒參加,我只能給你一些傳聞,如果你要詳細的狀況,只怕還要派人進去金三角問,槍王和火王不會讓我進入他們的地盤的。」

「他們也不會讓我的人進去。」大佬反駁道

刀王默然,過了一會兒,他突然道:「眼前說不定就有一個機會!」他指著阮虎道:「你這個晚輩身手俐落又聰明機警,但卻沒修練過,如果你提供一批醫療藥品,用談生意的名義讓他送進去,說不定他們兩個會願意讓他進去,甚至見上一面也是有可能的。」

大佬搖頭道:「不行,此去兇險萬分,能去的人多得是,何必找他?」

刀王笑道:「少來,下龍已經在他手上了,他不去誰去?」

大佬摸著鬍鬚不語,兩人都是老狐狸,見到阮虎手下的兩個機體鬥士,知道海豐老黃萬萬沒有勝算,就算阮虎必須下場,憑他以巧勝力的刀法和詭異的步法,擊敗一般力大卻笨拙的機體鬥士應該也不是問題,老黃在下龍的產業顯然已經都姓阮了,也就是說,整個下龍都成了阮虎的地盤。如果刀王和大佬達成協議,那阮虎就相當於幫國家出貨,對金三角的回饋除了他還有誰能做?

過了半晌,大佬嚴肅地說道:「這件事太大了,我扛不起,得向上面回報。」

刀王笑道:「我知道你扛不起,我等你,嘿嘿…我也想看看你們這邊的機體格鬥,這類比賽我們那邊也有人玩,但都不怎麼樣,嘿嘿∼我就住這裡吧!」他轉頭問阮虎道:「小友,你沒意見吧?」

阮虎趕緊道:「這裡只是一個訓練基地,根本沒辦法接待您,我幫您安排到附近的酒店吧?」

刀王搖手道:「不!我就要住在這裡,我要看著巴顏,他這陣子進步可不小,我想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阮虎看了看大佬,大佬眼光中有點無奈,但還是對他點點頭。阮虎只好躬身道:「前輩肯曲尊,這是晚輩的榮幸。」

「哈哈∼既然這樣,你陪我過招吧!」他的手一揮,發出的刀氣斬斷了附近樹木的樹枝,他用那條透明絲線把樹枝拖了過來,揮手切下兩條樹枝,把其中一條丟給阮虎,笑道:「來吧,我可不拿球拍跟你玩。」

在刀王的逼迫下,阮虎只好拿著樹枝跟他過招,這次又跟剛剛的戰鬥不同,兩人都是以快打快,但變招更加迅捷,往往一招未完,對方一應變,立刻又換了新招,他們打了一陣,兩條樹枝始終沒有機會碰上。

兩人戰了一陣子,阮虎覺得一般人的體力也該消耗得差不多了,便開始喘起氣來,又過一陣,就叫道:「前輩,晚輩累了…」不料刀王大笑道:「放屁!你少唬我!」他反而加快進招,阮虎只好把樹枝交到左手,做出奮力拼搏的姿態,他又鬥一陣,故意一個踉蹌,假裝體力不繼,但刀王停手不攻,笑道:「不然你站著就好,我只看看你應招的方式。」

他等阮虎準備好,又繼續進攻,但這次變成刀王繞著阮虎急轉,阮虎只需要作勢踏步擺出招式,若是刀王滿意,他便會變招,但如果察覺阮虎敷衍了事,他就會往阮虎身上招呼,雖然他沒用上能量,但被樹枝打中還是很痛的,直把阮虎打得唉唉直叫。

這下子阮虎連想要偷懶敷衍都沒辦法了,他只好裝出渾身大汗的樣子,拼命地跟刀王周旋,大佬知道刀王有意出點小氣,心裡雖然不忍,但他知道這磨練對阮虎很有好處,便轉過頭去向李雪招招手。他和李雪在石桌邊坐下,他和藹地問道:「你說你是學醫的,這些機體鬥士都是你調製的嗎?」

他和刀王見到兩個特別的機體鬥士,都很關心這裡的調製技術,因為現在生化人和智能鎖的技術由地球的五大宇宙軍總部掌握,雖然各國都很想要,但卻一直無法取得,這也是各國默許機體鬥士存在的原因。他知道刀王死皮賴臉的留下來,固然是為了多看看阮虎的怪招,但真正的目的卻是這裡的機體鬥士技術,如果這個技術能夠複製,他們就可以擁有生化戰士,那對金三角來說,就是源源不盡的兵源。

李雪笑道:「我只負責一部份,正叔負責鬥士的調製和訓練,我負責控制程序的開發。」

「喔?」大佬有點驚訝,沒想到李雪這嬌滴滴的女孩居然是負責控制程序的,這跟他的猜想剛好相反,他頓時笑開了,調製鬥士容易,但鬥士強弱的真正關鍵正是在控制上,眼前這個女孩可以說是鬥士的靈魂啊。他很高興地問道:「這兩個鬥士都用你的控制程序?」

「當然!」李雪當然知道大佬問這些問題的用意,她馬上道:「但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樣,我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變成這樣,他們是變了,但這顯然不是我的程序造成的。」

大佬意外地問:「為什麼這麼說?」

李雪看看伸長舌頭喘得像條癩皮狗似的阮虎,疑惑地道:「是阮虎,他不知道怎麼打開了這兩個鬥士的智能鎖,讓這兩個鬥士對他唯命是從,然後他們就變成這樣了,為了再跟他確認這個技術的可靠度,我們又緊急培養了三個鬥士,但這幾天他一直忙您的事,那三個鬥士…唉…還是一樣笨啊!」

大佬記起了剛到時看到的三個訓練中的鬥士,確實是一副死氣活樣,跟這兩個鬥士不能比。他看了看努力表演的阮虎,心中暗暗下定決心。

阮虎他們又打了一陣,那戰鬥強度早就超過了正常人能夠支撐的程度,阮虎無奈,只好耍起賴來,他又一次被刀王打中後,就趁機倒在地上再也不肯起來,任刀王怎麼踢他都不管,刀王無奈,只好罷手了,他這次跟阮虎試招,對他自己其實是一個挑戰,他一直被阮虎的怪招撩撥得幾乎失去理智,雖然他死死地克制住,卻積了一肚子氣。

阮虎耍賴拒戰之後,刀王氣得大吼一聲,他跳起來對著山坡劃出一刀,這刀蘊含了他的怒火和他幾乎毫不保留的一擊,那片山林瞬間被他這招毫無聲息的夷平,能量聚成的刀氣在山坡上劃出一道深深的溝渠,刀氣甚至深入山體之中,他喘著氣驚訝地看著這一刀造成的效果,感應著刀氣穿入山體的深度,發現這憤怒一擊居然超常發揮,比他平時最強的狀況還好上兩成,他呆了半晌,就在原地坐下,閉目思索起來。

阮虎見狡計得逞,放心地躺在地上休息,大佬走到他身邊,低聲問道:「你的刀法練得不錯,有人指點嗎?」

阮虎知道不胡扯過不了這關,他爬起來道:「他老人家還指點了能量循環,直到我能自行循環他才離開。」

「離開了?」大佬訝道

「是!那位前輩說我根骨奇特,不修練實在可惜,所以指點了我幾天,然後他就走了,說不再回來了。」

「不再回來了啊…」大佬喃喃地道,他過了一會兒又問道:「沒人指點你修練了,那該怎麼辦呢?」

「來了…果然來了…」阮虎心裡笑道,故意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伯公啊,我也覺得煩啊,這幾天的修練我覺得有很大的進步啊,而且修練的感覺真好,那位前輩一離開,我就覺得吸不到什麼能量,這該怎麼辦呢?」

「喔?你現在還能感應到能量嗎?」大佬意外地問

「能,但是能量真是稀薄到不行…」阮虎不滿地道

大佬的眼睛亮了起來,他心中道:「獨自修練都能感應到能量,真是奇才啊!難怪有高手肯為他停留一陣,我可不能再錯過了!他年紀雖然大了點,但也不過三十出頭歲,除了身有殘缺之外,幾乎就沒有任何缺點了,也罷,我也不妄想他跨入金丹,只求他築基有成,能繼承我的衣缽就好了,至於手腳的殘疾,也不是沒辦法治好的,只要他練得上去,我就去求那人…」

大佬打定主意,笑道:「如果你實在找不到人來指引你,不如讓我來吧,你覺得如何?」

阮虎裝出一副喜出外望的模樣,興奮地道:「感謝伯公!」

大佬搖搖頭道:「你可不能這樣叫我了,得叫我師父!」

「師父!」阮虎高興地叫,順便跪下連磕了三個響頭,大佬哈哈大笑,笑聲中俱是歡暢之意。

(真沒想到,卡在87萬字將近一個月,中間還重整了兩次,真是不容易啊,但總算是掙脫出來了...)
(目前看來,這本書的成績實在不太好,點擊一直升不上來,雖然還沒到月底,但也要求一下推薦,安慰一下作者幼小的心靈~~)

第21章 四號 加入書籤
搞定了刀王的事,阮虎回到酒店才想起自己已經三天沒上線去接收第49227號信箱的信件了,他趁著休息的時候趕緊連上去看,果然有四封新郵件,連他遇到刀王那天的郵件他都還沒看,他把那些郵件看了,頓時大失所望,洛可與梅爾事務所顯然遭遇麻煩,他們的尋人還是沒有任何進展,最近的一封信上寫著:「目標確認被列入機密,機密等級至少為二級,無法繼續追查,任務終結。」

阮虎看到這封信,心中一股怒意狂升,他心中罵道:「他媽的,拿了老子的錢,居然查到一半就給我任務終結?這他媽的騙子事務所!」

他怒了一陣,正想發通訊去那事務所抗議,突然注意到那信件最後還有一行字,上面寫著:「如堅持繼續追查,請支付活動經費五十萬美金。」

阮虎怒火頓熄,就算是國家二級機密的個人資料還是有人賣的,五十萬美金雖然貴,但他也不是付不起,阮虎思索了一番,決定還是付錢,雖然這個笨蛋事務所可能弄錯方向了,自己老婆那麼單純的一個小護士,怎麼可能被列入國家二級機密中?但他們找不到人是事實,這白癡事務所雖然蠢,應該不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

阮虎連上公司的財務智腦,在公司的庫存中找了一下,發現所有不記名金卡都發出去了,他只好運用權限用公司的名義買了一張五十萬美金的不記名金卡,把那金卡的編碼卡號寄到第49227號不記名信箱,然後讓小志去清除相關的操作紀錄。

過了一會兒,信箱中又多出一封信,上面寫著:「經費已收到,任務繼續進行,感謝您的支持。」

阮虎瞪了這行字,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阮虎拜師的事情並沒有被大張旗鼓的宣揚,因為同春賭場的賭盤實在太火爆了,阮虎跟老黃的賭鬥並不罕見,有時黑道老大間也用賭鬥解決矛盾,但奇的是老黃居然指定阮虎要下場,更奇的是阮虎居然也答應了,這可罕見了,一般來說,同春賭場的機體鬥士比較有看頭,老黃的碧海賭場的機體鬥士凶悍殘暴,如果兩者相比,大家會願意相信同春賭場的機體鬥士會略高一籌,但一來老黃主動挑戰,賭得又如此巨大,沒有幾分把握是不可能的,二來阮虎必須下場,阮虎決不可能把自己調製成機體鬥士,所以他必定把自己排在第三場,只要前兩場同春賭場都贏了,他也不用下場了。

基於這些推論,老黃必定有把握在前兩場取勝一場,這雖然有難度,但也不是不可能的,這樣一來,他的贏面就大大增加了,從這場賭鬥一宣布,同春賭場的賭盤一開,碧海賭場不只同時開出賭盤,自己的大筆賭注也押了進來,除了原先說好的下龍的生意之外,老黃又押上了五百萬美金,這下子大家的眼睛都綠了。

大筆大筆的賭注從越國的各大都市押了進來,有些賭老黃,有些看好阮虎,過了幾天,連各地的黑道老大也激動了,因為他們自己也開起賭盤,那賭盤火熱到難以想像的地步,他們一面收注,一面也把賭盤押了進同春賭場,他們激動的原因很簡單,他們只要照賭客的投注照押就好了,然後就可以等著抽傭金,不管誰贏,他們都是最大的贏家。

九天之內,同春賭場收到的賭注高到不可思議,現場門票也完全部賣光,骰子只好加開了幾個VIP包廂,才沒兩下,又被搶訂一空,最後骰子發狠了,他把整個機台賭場裝好的新機台又拆了,騰出空間裝上立體大投影幕,把原先整層樓的機台賭場改裝成一個超大的虛擬看台,然後這個虛擬看台的票又立刻被搶購一空,這下骰子傻眼了,他沒想到這麼多人想看這場比賽,居然還有人包場賣黃牛票,把他氣得直跳腳。

但跳也來不及了,他只好又拆了更多的VIP室,最後連剛裝潢好的娛樂城大廳也拆了,通通裝上立體投影,改成虛擬看台,這下子終於滿足了所有賭徒的需求,笑話,要是這要還不夠,就得要去借足球場了。

對於他的手筆,阮虎只是笑笑,娛樂城和賭場拆裝一下也無所謂,反正兩家都還沒正式恢復營業,沒什麼得罪客戶的問題,他腦子一轉,又讓蚊子和肥狗搞一條龍的服務,幫那些賭客們聯絡住宿和伴遊服務,新拉進來的高品質小姐們也可以上場了。

阮虎拜師的兩天後,這場機體鬥士的賭鬥正式上場,晚上六點,已經在娛樂城「放鬆」了一整天的賭客們紛紛進入自己的戰鬥位置,開始收看賭鬥場上的歌舞表演,還有一些真人搏鬥的暖場秀,阮虎、刀魂和僵屍也進了鬥士休息室。這個休息室一般只有鬥士和機體維護人員會進來,阮虎一般是不會自己過來的,但今天他是鬥士,所以他也在這裡。

李雪在他耳邊道:「老黃那邊很神秘,除了三個鬥士之外,他們還運了一個箱子進來,不知道裡面是什麼。」

「多大的箱子?」阮虎好奇地問

李雪分享了一張監視器拍下的照片,一面說道:「大概一人多長,就像是個鐵棺材。」

阮虎看了看那照片,那是個長方體金屬盒子,看起來確實像個鐵棺材。他笑道:「裡面該不會裝鬥士吧?」

李雪點點頭:「有可能,肯定是讓我們驚訝的鬥士。」

「這老黃在搞些什麼?他肯定是撿到寶了,覺得自己有必勝的把握,才邀了這個賭局,什麼樣的鬥士能讓他覺得必勝呢?」阮虎心裡思量著

他坐在休息室,只聽見外面一波波歡樂的吼叫聲,不知道表演了什麼,讓賭客們這麼爽,不過賭場就是讓客人爽的地方,客人花了這麼多錢,不嗨到失聲怎麼算過癮呢?

他又問李雪道:「賭盤現在怎樣?封盤了嗎?」

「封了!這次賭盤不公布賠率,一切交給智腦計算。」李雪笑道

「真無趣,我的錢投了嗎?」

「都投了,我們都押同春贏兩場。」李雪嘲笑道

這次的賭盤很複雜,因為光賭勝負不好玩,所以開出的賭局是幾勝幾負,阮虎這邊的人全都壓同春二勝一負,因為如果同春的前兩場都贏了,阮虎就會棄權認輸,如果萬一前面輸掉一場,阮虎就會贏,怎麼玩他們都會贏,至於有沒有可能輸掉兩場?看過新鬥士的人都不相信會有這種事發生。

鬥場上的表演終於告一個段落,第一場要開始了,賭客們都很歡樂,在他們亂吼亂叫的叫囂聲中,刀魂首先上場,他提著他的狗腿刀,走出去在鬥場上一站,一股殺氣就瀰漫開來,場內外的賭客,不管是現場還是看立體直播的,全都漸漸的安靜下來,那殺氣如此冰冷,簡直像在每個人的脖子上架上一把刀一樣,一般的賭客可能不理解,但那些身經百戰的黑道賭客莫不變色,能把鬥士調製成這樣,同春賭場的實力真是太強悍了,這些黑道賭客之中,不少人自己也開賭鬥場的,看到這個鬥士,只覺得自家的鬥士都是垃圾。

刀魂這麼一上場,老黃就臉色大變了,他對手下叫道:「怎麼辦?這個鬥士的水準很高啊!只怕只有怪物能解決!」

他的機體專家老蒼慎重地道:「我還是建議您避過這個高手,把怪物排在第二場,我不相信同春的鬥士都有這種水平,我們只要取得一勝,您就可以用白妖把阮虎撕碎!」

老黃抿著嘴想了一陣又問道:「阮虎真的沒做新的調整?」

「沒有,他中間閉關了幾天,但是是在同春酒店,不是在老正的診所。」

老黃點點頭道:「好吧!聽你的,先讓黑鬼上,第二場就讓怪物上場。」

過了沒多久,老黃那邊出來一個黑人鬥士,那鬥士人高馬大,相比之下,刀魂顯得很弱小,但是鬥魂的殺氣很強,那個黑人鬥士上場後一直走來走去,徒勞地試圖尋找壓力最小的地點,但他注定白忙,因為刀魂已經把他鎖定。

鬥場上出現一些噓聲,這種鬥士不安的反應代表什麼大家都很清楚,賭徒們都知道老黃那邊怕了,所以派出最弱的鬥士,一些不滿的賭徒大聲喧嘩,抗議老黃的怯懦。

但他們抗議無效,等到比賽開始的鐘聲一響,鬥場封閉,刀魂踏著穩健的腳步往黑鬼走過去,那黑鬼恐懼的狀況更嚴重,他提起了長棍,封住刀魂前進的方向,卻不敢進攻,只是不斷的沿著場邊退卻,試圖和刀魂拉開距離。

刀魂見他如此,扯起嘴角不屑地一笑,突然收刀停步,那黑鬼也停了下來,只聽刀魂大喝一聲,一步踏出,整個人像一把飛刀一樣射出,那黑鬼被嚇得頓了一下,他提起長棍,試圖把刀魂推拒開來,到刀魂一跳,竟然踩住了黑鬼的長棍,沿著長棍向他溜了過去,在賭徒們震驚的大叫聲中,刀魂一刀揮下,只見刀光一閃,卻什麼事也沒發生,刀魂順勢從長棍上跳下來,轉身走回休息室的門前,重新擺出之前的站立動作。

場上一片寂靜,大家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聽「匡啷」一聲響,黑鬼執棍的仿生手臂斷落,然後黑鬼的臉部出現一道斜痕,他的臉被斜劈成兩半,隨著他的倒地,他的身體也一分為二,大量的鮮血和腦漿這才噴了出來。

場上的賭客紛紛驚聲大叫起來,他們都知道刀魂會贏,但卻不知道能贏得這麼乾淨俐落,這根本就不是同一階級的鬥士,同春的鬥士確實比一般的鬥士強上太多了。

幸好賭碧海全贏的人少之又少,碧海雖然輸了一場,但大多數人還沒失去希望,他們又吼叫了起來。

工作人員上場收拾殘局,接著又開始了新的表演,這次賭客們就不怎麼專心了,他們互相討論剛剛的戰鬥,認為那簡直是鬥士的新里程碑,有些賭客不斷強調他們看到那個鬥士笑了,但也有人不肯相信,鬥士是不會笑的,他們在表演中吵成一團,對於第二場賭鬥的期望更高了。

所有人都覺得這次的表演超級冗長,他們很不給面子的催著表演者趕快下台,但表演者還是在噓聲中很敬業地完成了表演,第二場賭鬥也開始了。

僵屍提著一把刀和一塊盾牌,邁著他的僵屍步走進鬥場,僵直地站著一動也不動,賭客們心裡有點打鼓了,這死板的傢伙看起來遠遠不如前一個,但也有些本地的賭客認出這個鬥士。

「是吳平路,他被調製成鬥士了!」

「天啊,真慘啊∼」

「靠!這個阮虎…真他媽的狠啊∼」

在賭客們議論紛紛之中,老黃的人合力抬了一口金屬箱子進來,那箱子一人多長,看起來就像一具棺材。

阮虎看著轉播,訝異地道:「才第二場就用上了?我還以為是用來對付我的呢!」

李雪說道:「他們一定是被刀魂嚇到了,看來僵屍要贏不容易啊∼」

阮虎無奈地抓抓頭,他一點都不想上場爭勝,只想宣布棄權,他曝光的次數越少越好,但現在看起來似乎有點麻煩,大家的賭注都押上了,難道他還能反悔嗎?

等老黃的人把鐵棺材放好,他們按下了棺材上的一個定時開關,然後急急忙忙的撤走,好像後面有鬼追他們一樣。

所有人都好奇了,這棺材裡裝的是什麼呢?超級鬥士嗎?只見那棺材的開關倒數了幾秒後,棺蓋「波」的一聲跳了起來,大量的白色煙霧噴了出來,那是揮發出來的氮氣,那裡面到底是什麼,竟然需要泡在極低溫的液氮中?

就在眾人萬分好奇的一刻,那棺材中伸出一條手臂,「吭」的一聲把棺蓋打飛,一個人形慢慢地坐了起來,那是一個半身赤裸的壯漢,他身上到處都是傷痕,整個人顯得破爛不堪,他的四肢和身體都裝上了仿生機體,但連仿生皮膚都沒有覆蓋,看起來像是個未完成的機器人。

在那一刻,阮虎大為震驚,因為他收到了混亂感知形成的混亂護罩,那護罩非常微弱,但還在運作,雖然那個破爛壯漢迅速被空氣中的水氣覆蓋上一層冰霜,面目變得無法辨認,但他卻可以從對方的混亂感知知道那是誰。他從座位上跳了起來,心裡大叫道:「是四號!四號怎麼變成這樣了?」

屏幕上那個正在起身的鬥士,正是同他一起被改造後,存活的四個改造體中的四號,他們一共有四百個人類參與這個計畫,但成功撐過改造的只有四個,分別是一到四號,他排名第二,一號和三號都在改造後的適應訓練中失敗毀滅,四號出現穩定性問題,被回收重新調製,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了,只有他還保持正常,被改造後,他恢復得很快,意識漸漸清醒,對家人的思念也不斷的讓他想逃,但是組織設置的精神控制讓他無法抗拒,直到他的波拿波智能體完成展開,並且開始為他服務。

這個被他命名成小志的智能體察覺了他心靈深處的期望,便幫他規劃了各種逃走的方案,他們等了三個月,終於抓到這次出任務的機會,他在小志的導引下破壞了載運他的飛碟,從空中墜落下來,為了逃避組織的追蹤,他甚至砍斷了自己的手臂,並且鬼使神差地獲得了阮虎這個新身份。

看到四號出現在眼前,阮虎的第一個念頭是他被組織發現了,他們派出四號要來回收他,但這念頭馬上被否決,因為四號的模樣太慘了,簡直像是被打爛了一樣,而且四號是被老黃放出來的,組織肯定不會讓他這麼胡鬧,他們這些改造人都是最高機密,蘊含著最高端的科技,就算毀壞了都要設法回收,怎麼可能落在老黃這種人的手中?

在坎培拉的G&D生物科技公司,貝克輕啜了一口羅娜泡的茶,點頭道:「這茶喝起來真甘美,苦後的甘味特別吸引人,就好像艱苦戰鬥後的勝利一樣。」

羅娜笑道:「那也得您會欣賞,要是給馬格喝,他八成一點感覺都沒有!」

貝克品嚐了茶香後,舒了一口氣道:「說吧,這次查理又有什麼事了?」

「查理希望您讓人幫忙查查二號的家人,他弄來監視二號家的地球人就把人弄丟了,卻一直不敢跟他回報,查理氣得把他們全宰了!」

貝克皺著眉頭道:「查理遇到什麼麻煩嗎?」

羅娜笑笑道:「那些地球人被查理逼著去查二號的家人,結果最後查到他老婆帶著孩子跑回越國去了,但他老婆不知道為什麼被越國政府列入機密檔案,那些笨蛋就束手無策了。」

「國家級的機密檔案?」貝克放下茶杯,盯著羅娜問道:「你要安東去破解他們的智腦?」

羅娜聳聳肩道:「查理是這麼想的。」

「安東一直在非洲那邊照顧生意,他幹得還不錯。」

「只是暫時回來幫忙啦,完成工作後還是會讓他回去,非洲那邊的收入也很重要啊,這個查理瞭解的。」

貝克點點頭,他沈思了一番,最後同意道:「好吧,反正越國這個小國家也沒什麼強者,就算失敗了逃走也不是問題。」

「查理還希望安東順便去看看金三角那邊的狀況,這個案子是他建議的,資料上看起來是很賺錢,但…不知道為什麼一直不順,查理連續損失了二號和四號,心情非常不好,我看他似乎不想繼續下去了,但這好像駁了安東的面子,所以他想請安東順便回來評估一下。」

「哼!」貝克不屑地冷哼:「受了一點小挫折就想退縮了,這個查理…終究不是幹大事的人!」

羅娜幫查理辯解道:「查理的壓力也是很大的,您清楚的,特使那邊可不是好唬弄的...」她低頭繼續幫貝克倒茶,不經意地道:「除非您願意幫他說幾句好話。」

貝克端起茶杯拒絕道:「我可不幹這種事,他做多少我說多少,我必須向老闆負責。」他聞了聞那茶湯散發出來的香氣,又道:「看著這茶的份上,我會讓安東順道去金三角看看,我也很好奇,那邊究竟有什麼秘密。」

就在這個時候,羅娜和貝克的視覺介面同時亮了起來,馬格跳了出來叫道:「緊急狀況,偵測到混亂感知,疑似二號!」

他們兩人同時跳了起來,貝克吼道:「在哪裡?給我座標!」

馬格叫道:「在越國昇龍市附近,座標已經傳給你了,貝克大人,求求您了,請務必把他抓回來,不要傷害了他,二號實在太重要了!」

「我明白!」貝克獰笑道:「混蛋二號…給我回來挨揍吧!」他身形一閃,瞬間就消失無蹤。

第22章 貝克 加入書籤
在同春賭場,阮虎還在猜測著四號出現代表的意義,四號已經從冰冷的鐵棺材中站了起來,他毫無意識地轉頭四顧,發現僵屍之後,他的頭用一種詭異的角度定住不動,過了良久才像是收到什麼指令似的邁動他的仿生腿,跨出鐵棺材,僵硬地向僵屍走去。

賭場的人員大聲的要求老黃的人讓這個鬥士就位,但是老黃的人顯然沒辦法控制四號,他們吵了一陣,賭場人員發現四號出現了攻擊意圖,便急忙按下開戰的按鈕,把鬥場封閉起來。

一開始,四號的動作很僵硬,他渾身散放著冰冷的霧氣,像是一個復活的妖魔,但離開了極低溫的鐵棺材後,隨著溫度漸漸回升,似乎正在漸漸的恢復,他的步伐雖然還是遲緩,但已經慢慢的變快,他也一面習慣性地活動四肢,準備開始戰鬥。

在這過程中,僵屍一直盯著他看,在聽見戰鬥開始的訊號後,僵屍猛地往前衝,挺盾揮刀向四號攻去,他的動作非常流暢,跟一開始表現出來的僵屍樣天差地遠,那反差讓所有賭客難以置信,他們都發出各種不同的驚嘆大叫。

只聽「吭」的一響,僵屍高速的一擊被四號用機體手臂擋住,他的刀嵌入四號的機體手臂中,但四號一點都不在乎,掄起右拳就往僵屍臉上砸。僵屍靈活地閃開這一擊,順便使力把刀拔出,身形一轉,靈活地溜到了四號的背後。

賭客們又發出一串讚嘆聲,他們對同春賭場的技術已經徹底信服了,成功調製出一個極佳的鬥士可能是運氣,但連續兩個鬥士都這麼優秀,那絕對是技術了。

四號遲緩地轉頭想要尋找僵屍,但僵屍已經毫不停留地衝了上來,一刀當頭向四號砍下,賭客大叫中,根本來不及閃躲的四號一個偏身,那刀直直地砍在他的肩膀上,要是一般人,這刀可以把人砍成兩半,但四號是改造人,他的骨骼受過改造,這刀砍不開他,刀又嵌入了他的肌肉骨骼中。

四號根本不管肩上的刀,他反手揮動手臂,一拳向僵屍擊去,僵屍的刀被肌肉夾住,一時之間拔不出來,他不想放棄武器,只好用盾牌去擋這一拳,只聽「轟」的一聲巨響,僵屍連人帶盾都被四號打得轟進了鬥場的金屬牆壁中,整個人嵌入牆壁,把牆壁撞出一個人形的凹陷。

不管在哪裡的賭客們都大吼大叫,努力發洩精神上的興奮和壓力,四號看著狼狽的僵屍,也不管肩上的刀,又直直地向僵屍走去,只是動作開始沒那麼僵硬了。

僵屍掙扎的掉下地來,他受了很大的震盪,手上的盾牌也爛掉飛走了,他喘息了幾下,發現一個陰影靠了過來,連忙側移逃走,他剛剛所在地的金屬牆上立刻出現一個大腳印,四號的這個踢腿攻擊造成「轟」的一聲巨響,整個鬥場都在晃動,弄得賭客們尖叫不停。

活動了這麼一陣,四號的身體也漸漸靈活起來,他仰頭大吼一聲,不斷的甩著頭,似乎被什麼弄得很不舒服,僵屍掙扎著逃開那一腳,但他的頭還是被震得暈呼呼的,四號的吼叫聲把他驚醒過來,他沿著牆壁疾退,和四號拉開距離。

剛剛黑鬼溜給刀魂追,賭客們都不爽地怒罵,但這次僵屍溜開,賭客們沒有人說什麼,他們只是緊張地注視著,四號的力量實在太恐怖了,任何一個人都沒辦法擋住,不溜難道要變成肉醬嗎?

僵屍停在鬥場的對角,不斷的喘氣,四號沒有立刻攻擊他,只是不斷的搖頭晃腦,似乎在跟什麼無形的敵人爭吵,僵屍觀察了他幾秒,突然間一個衝上前,他俐落地避過四號的一拳,奮力跳上他的肩膀,但四號又一拳打來,僵屍踢出一腿,跟那拳對撼,只聽「喀」的一聲,僵屍又被打落地上,他踉蹌地跌出幾步才重新站穩,只見他的右腳整個扭轉過來,似乎已經壞掉了。

幸好他的腳是仿生機體,如果是正常人的腳,早就不知道斷成幾截了,雖然這樣損壞的腳對他的行動造成了一些妨礙,但賭客們都用力歡呼鼓掌,他們很佩服僵屍的勇氣,而且僵屍雖然受傷,卻成功地把留在四號肩上的刀給拔了出來,他手上有刀,多少增加了一絲勝算。

現在鬥場上的氣氛緊張極了,僵屍還是小心翼翼地拖著腳尋找著四號的弱點,四號搖頭晃腦了一陣,似乎恢復清醒了,他轉動著頭查看著周圍,只見四周都是厚重的金屬牆面,一個瘦高的敵人提著一把刀,正在對他虎視眈眈。

四號本能地感受到威脅,他轉過身來往僵屍走去,每一步跨出的距離越來越長,速度一下子就飆了起來,他一拳向僵屍擊去,這拳如此之快,就像一顆墜落的流星,僵屍想要閃開,但他只覺得不管自己怎麼閃,這拳都會落在自己身上,他不知道這是因為他被四號好不容易統合起來的感知鎖定了,只知道自己必須擋住這一拳,不然他就死定了。

僵屍一聲尖叫,他拼命地把刀砍出去,想要在四號擊中他之前砍下四號的頭顱,但剛剛還反應遲鈍的四號現在可不笨了,他身形一閃,竟然在瞬間搶在那刀之前,只聽他「轟」的一聲衝進了僵屍的懷裡,僵屍被他蘊含能量的一拳打得飛了出去,噴出的鮮血在空中灑出來,又是「轟」的一聲,僵屍再度撞進鬥場的金屬牆面,這次他真的受到了致命的重傷,全身筋骨折斷,要恢復戰力可很難了。

四號這超乎尋常的一擊,並沒有引起賭客們的歡呼,他們個個臉色蒼白,被嚇得戰慄不已,那感覺太恐怖了,非人的力量加上非人的速度,再加上非人的反應,這還是鬥士嗎?

「我們認輸了,停下戰鬥吧!」阮虎嘆道

李雪訝異地看著他,搖頭道:「鬥士沒有認輸這回事,只能打到一方死亡為止。」

「那打開門,讓我出去吧!再這樣下去,僵屍就真的要變成死屍了。」

李雪搖頭道:「不行,這場還沒分出勝負,智腦不會開門。」

阮虎訝道:「這樣還不算分出勝負?」

李雪搖頭,阮虎知道她所謂的勝負就是一方徹底死亡,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在他們幾句話的時間,四號又衝向僵屍,他拉著僵屍損壞的腿,把他從牆洞裡拽了出來,他單手把僵屍掄了一圈,又把他像一條鞭子似的往地上甩,只聽「碰碰」連響,血液和機體的零件四散,他又甩了幾下,僵屍的頭顱爆裂,腦漿噴灑了一地,但四號仍不停手,他毫無表情地把僵屍甩了又甩,最後僵屍的機體手臂和軀幹分離,兩條機體手臂碎裂分解成一堆碎散的金屬零件,而他的上半身也只剩下一條破損的脊椎骨,地上到處都是血肉。

這種極度殘暴的場面,就算是從血海中殺過來的阮虎都覺得不舒服,那些賭客們更受不了,有些人開始嘔吐,場面一團混亂。

阮虎怒吼道:「夠了!叫老黃把這傢伙收回去,現在大家都知道他們已經贏了。」

李雪怒道:「我試過了,老黃說這頭怪物已經失控了,他們沒辦法讓他冷靜下來。」

「混蛋!那就讓我出去!」阮虎叫道

李雪大叫道:「不准去!現在還沒輪到你!」

「那什麼時候才輪到我?」阮虎對她吼道

李雪瞪著他,過了一會兒才道:「他們必須設法回收這怪物,然後我們清場,中場表演過後,才是下一場開始的時候,你的對手…絕對不該是這頭怪物!」

阮虎幾乎要暈倒了,都什麼時候了,還要等中場表演?他憤怒的時候,小志突然大聲警告道:「主人,危險,有掃瞄訊號源快速接近中!」

「什麼?」阮虎嚇了一跳,他還沒弄清楚怎麼回事,突然一個人影閃現在鬥場中,那是一個健壯的紅髮歐美男性,他看著發瘋的四號,對著視覺介面嘆道:「不是二號,四號居然還沒自爆,不過…可恥啊!混蛋馬格,做這什麼爛工作?查理你自己看看!這什麼爛成果?如果給老闆知道鐵定被你氣死!這種垃圾還需要回收嗎?」

和他保持連線的查理摀著臉不忍再看,嘆氣道:「好了,夠了,真噁心,貝克大人!徹底毀滅他吧,不用回收了。」

貝克答道:「我會回報這個狀況!」

查理無奈地道:「我知道了,這是你的職責。」

貝克向四號走過去時,小志在阮虎心中說道:「主人,不要驚慌,保持心情的平靜,不用動用感知…穩定植體,千萬不要妄動。」

阮虎的心中怎麼可能有辦法平靜?那是貝克,他的戰鬥教官,在他受訓的期間,不知道承受了多少次貝克無情的凌虐和毆打,就算在現在,他也不可能擊敗貝克,這是他逃出來以後第一次和組織的人這麼接近,他不由得戰戰兢兢的,小志在他心中不斷警告,但一點用也沒有。

幸好貝克根本沒想到阮虎就在附近,而且正透過轉播視訊看著他,他只是為了四號而來,四號剛剛脫離了冷凍,並且戰鬥了一段時間,他散發的微弱混亂感知被持續不斷的掃瞄偵測到,而他最後爆發出來的能量更讓他被鎖定,貝克以為他是二號,興沖沖的趕來,沒想到竟然是早以為自爆墜海的四號,但看他手腳都沒了,變成一個機體鬥士,大失所望下,連回收他的興趣都沒有了,貝克冷笑一聲,一拳擊中四號的背心。

正在鞭屍的四號絲毫沒有警覺到鬥場多出一人,他被這冷不防的一拳打得飛了出去,跟僵屍一樣整個人陷入鬥場的金屬牆面中。

還在關注鬥場的賭客們紛紛叫了起來,正在被賭場員工要求讓鬥士離場的老黃趁機叫道:「那…那是誰?你們的鬥士嗎?二打一嗎?」

賭場人員轉頭一看,也嚇了一跳,他透過通訊一問,沒人知道那人是誰,在他們混亂的時候,貝克已經跟四號打成一團了。他們兩人都是暴力型的戰士,非常殘暴好鬥,貝克一拳揮過去,四號毫不相讓的也揮拳還擊,這拳一對,貝克固然退了一步,但四號整個人拋了出去,他的機體手臂撐不住這麼強猛的對撞,整條手臂都碎散開來,變成一堆破碎的零件撒了出去。

貝克大呼過癮,哈哈大笑聲中,又接著把四號的另一條手臂打殘,但四號已經失控了,他根本不在乎失去雙手,撲上去用頭撞,用牙咬,勢必要殺滅敵人,只是貝克可不會讓他咬到,貝克的重拳一記記落在四號身上,每拳都讓四號噴出鮮血,四號可不會那麼容易倒下,他的植體拼命修復傷勢,希望讓他保持戰鬥力。

貝克狂毆了四號一陣,直到四號的雙腿被毀,無法站起來繼續戰鬥,好鬥的貝克才渾身舒爽地一腳把四號的腦袋踩爛,他確認四號身上的植體全都被他強猛的能量毀滅,高興得哈哈狂笑,只覺得來到地球之後從來沒有打得這麼盡興過,他狂笑了一陣,就發動瞬移離開了。

全場一片寂靜,所有還能站著的賭客都無言地看著那片血腥寂靜的鬥場,這場面太暴力和太震撼了,所有人都不知道該怎麼反應,突然,有人狂叫道:「幹!太精彩了!幹!老子看了一輩子機體格鬥,他媽的這次最爽!」

這聲狂吼驚醒了所有賭徒,他們也叫道:「幹!他媽的太爽了!」

只聽所有的賭客都大吼大叫,發洩他們的震驚和恐懼,他們發現別人其實和自己一樣恐懼到了極點,反而表現出一種過度的亢奮,透過大吼大叫的讚賞,向別人表達自己的無畏。

賭場亂成一團的時候,全身無力的阮虎擦擦額頭的冷汗,對李雪說道:「趕快通知人員清理鬥場,趕快上表演,表演拖長一點,讓大家有時間把情緒穩定下來。」

李雪如夢初醒地叫道:「是!我馬上通知…」

阮虎又低聲道:「那個…那個怪物的屍體…你悄悄收起來,立刻低溫冷凍,不要讓它損壞了。」

李雪訝異地看著他,阮虎低喝道:「盡快去做。」

「是!」李雪看了看他,親自跑去處理了。

阮虎整個人癱在椅子上,貝克實在太可怕了,剛剛貝克那些重拳好像每一拳都打在他身上一樣,他完全可以體會四號的痛苦,以他現在的能力,遇上貝克也是一樣被虐。他逃走之後,貝克肯定也在找他,如果被他找到,自己恐怕也會像四號一樣被打成一團碎肉。

阮虎心慌意亂,說不怕是假的,他現在只盼貝克走得遠遠的,最好別在關注這裡,如果他等一下還需要上場,他寧可輸掉比賽,就算被打得慘兮兮,也不肯動用一點感知和能量。

幸好李雪執行了他的命令,工作人員花了許多時間清理鬥場,修補那些被嚴重破壞的金屬牆,轉播系統插播了各種節目,還提供賭客們一些免費的籌碼讓他們參與遊戲,希望能讓賭客們穩定下來,但這一切都沒什麼用處,所有賭客們對節目和表演根本沒興趣,他們只是過度興奮地和旁邊的任何人討論剛剛看到了兩場屠殺,是的,這已經不算賭鬥了,這根本就是兩場屠殺,強的殺死弱的,卻又被更強大的凌虐而死,有什麼比這更富戲劇性嗎?光憑這兩場屠殺,這場賭鬥就值回票價了。

等到鬥場清理得差不多,李雪完成了工作,過來低聲說道:「那個東西…收好了…老黃嚇壞了,他一直在問還要不要繼續打…好像很想趕快打完回家。」她又用更小的聲音問:「老黃一直問…最後那個…那個…是不是我們的鬥士…」

阮虎嘆了一口氣:「這怎麼說呢?」他遲疑了一下,還是決定保留一點想像空間,便問道:「我們沒有違反任何規則吧?」

李雪搖頭道:「當然沒有,如果這場比鬥算我們輸,那我想他就不會有意見。」

阮虎擺擺手道:「好吧,就算我們輸好了。」

李雪點點頭,她給老黃發了通訊,過了一陣子,她切掉通訊,說道:「老黃要求盡快比鬥,現在我們雙方一比一,剛剛已經公布了,沒人覺得不公平。」

「好!那換我上場了…唉…」阮虎嘆了一口氣,希望老黃別再出怪招了,能讓他靠著新領悟的刀法把對方解決。

(夠殘暴嗎?求推薦...)

第23章 手腳 加入書籤
在眾人熱烈的歡呼聲中,阮虎也提著一把狗腿登場,他站在準備區,等待著老黃那邊派出來的鬥士。所有的賭客都對他指指點點的。

「看!那就是阮虎,果然是一條好漢!」

「好漢?那是個殺神啦,你沒見他怎麼對付吳平路的?」

「血虎果然是血虎,一百多個人頭不是蓋的。」

「聽說阮大佬罩他,胡安因此被砍了,連胡市長出面保人都沒用。」

「這樣的好漢,肯把自己調製成鬥士嗎?」

「我看難說,說不定同春會有什麼厲害的技術…」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阮虎神色沈靜地站著,那感覺就像一開始的刀魂一樣,只是阮虎並沒有恣意散放殺意,並不會帶給賭客精神上的壓力。

在老黃的鬥士休息區,老黃盯著阮虎看,他跟阮虎近距離來往了幾次,又和他在大佬那裡談和,交談是有的,但從來沒正面動過手,他還是頭一回看見阮虎的戰鬥狀態,阮虎那莫測高深的樣子,充滿高手風範的氣度,讓他不禁暗暗心折,但下龍的產業對他的影響很大,他可不會隨便放棄。

他轉頭問道:「白妖這次帶武器嗎?」

機體專家老蒼答道:「當然帶,這個阮虎看來很不好惹,白妖得全副武裝才行,我正讓他們幫白妖披掛上全套的護甲。」

老黃訝道:「全套護甲?犯得著嗎?」

「老闆,你看他的刀,如果他的刀有那個刀魂的一半厲害,沒護甲的白妖可能一照面就被劈了…」

老黃點點頭,他看看場上,心急地催促道:「那就快點吧,趕快把他解決了,我可不想在這個邪性的地方多留,他媽的,這裡給我的感覺很危險。」

白妖的披掛有點花時間,賭客們等得不耐煩了,有人開始大聲嘲笑怒罵老黃,但老黃充耳不聞,就當作沒聽見一樣。

過了許久,白妖總算出場了,賭客們只聽一聲聲「咚咚咚」的沈重腳步聲傳來,一個高大的巨人走了出來,賭客們都譁然,他們紛紛亂叫了起來。

「幹!這什麼東西啊?」

「我靠!這也太沒創意了吧!」

「這什麼啊?打樁機嗎?」

「我看像拆遷隊!」

「我靠,今天這算什麼賭鬥啊?根本就是欺負人嘛!」

賭客們可沒什麼正義感,他們的話語中充滿了幸災樂禍,那個高大的巨人雙手擎著一柄巨錘,身上披著重甲,頭上戴著覆面重盔,連脖子都護住了,只露出血紅色的雙眼,簡直像是個人形堡壘。

那白妖拖著沈重的腳步遲緩地走到他的準備區,他一身重甲雖然很吸睛,但那份重量也不是假的,幸好鬥場的地板也是厚重的金屬,不然可承受不住這麼重的重量。

「我靠!老黃真是拼上了…」阮虎心裡苦笑,對付這個鐵甲怪物,他可沒辦法憑刀法招式獲勝,可是貝克才剛來過,他根本不敢動用感知或能量,怎樣才能擊敗這個看起來就很難纏的活動堡壘呢?

那白妖站定後,遲緩地轉過來,他把手中的重錘往地上一放,「咚」的一聲悶響,讓所有賭客都皺起了眉頭。

在VIP包廂觀戰的刀王對大佬說道:「我看你徒弟完蛋了,他的刀法是挺不錯了,但還沒修練能量,我實在想不出什麼方法可以不用能量對付這頭怪物,至少我承認我不行。」

大佬摸著鬍鬚,皺著眉頭,似乎也在傷腦筋。

刀王見他不答,又問道:「找到剛剛那位強者的資料了嗎?」

大佬搖頭道:「沒有,從沒見過,國家資料庫也沒有紀錄,我把視頻提供上去了,情報人員正在分析。」

刀王嘆道:「這世界是怎麼了?強者不值錢了嗎?先有人傷了槍王和火王,現在又出了這麼一個暴力強者,卻一個個都沒見過,是我過時了嗎?」

大佬心中嘆道:「你還少算了一個,那個從你手上救人的強者。」

刀王不等他回答,又說道:「萬一拿不到下龍,我們的計畫會改變嗎?」

大佬淡淡地道:「會拿到的…」

刀王知道他的想法,嗤笑道:「強盜國家!」

大佬搖頭道:「這是為了全民的利益!」

刀王笑道:「都好!給我糧食物資就好。」

大佬盯著他道:「你答應說服槍王和火王,讓他們把貨物交給我處理的。」

刀王不滿地哼哼道:「我只說我會盡力,我可沒辦法命令他們兩個。」

大佬看著這個鬥了一輩子的朋友,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鬥場上比賽開始的鐘聲一響,那白妖就提起巨錘,往阮虎走了過去,阮虎卻動也不動,賭客們議論紛紛。

「怎麼了?嚇呆了?」

「我看他想認輸了,砸一下也是扁,砸兩下也是泥…」

「我看他是後悔帶刀了,幹嘛不帶錘子呢?多實用啊!」

機體鬥士很多都是用錘,因為機體鬥士的機體很強韌,但也經不起重錘的一再攻擊,用刀的機體鬥士確實比較罕見。

阮虎等白妖走到跟前,舉起巨錘正要往下錘過來,他突然轉身走開,一面把刀收回腰間的刀鞘。那白妖舉著巨錘,似乎楞了一下,他呆呆地看著敵人慢慢走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不該攻擊。

過了半晌,他又舉著巨錘,向阮虎那邊走過去,這次阮虎蹲了下來,開始研究鬥場的地板,賭客們議論紛紛,那聲音越來越大,阮虎的視覺介面上,李雪冒出來問道:「你在幹什麼?」

「賭鬥啊!」阮虎若無其事地道

「我看不出你在賭鬥!」

阮虎抗議:「這樣還看不出來,很危險的,敵人不斷的攻擊,我拼命的閃避…你看!」阮虎突然站起來向旁邊跨了一步,白妖高舉的巨錘落下,「轟」的一聲巨響,把他身旁的金屬地板打凹了一大片。

「很危險不是嗎?」阮虎一面走,一面好整以暇地道

「你…你這是…喔∼∼好…就這樣…繼續加油!」李雪突然明白了阮虎的策略,她笑了起來,鼓勵他繼續努力。

「我這麼辛苦,你們怎麼都不了解呢?」阮虎喃喃抱怨著

在VIP包廂中,刀王哈哈大笑道:「白癡啊!怎麼會有人幹這種白癡事啊?哈哈∼笑死我了!」

大佬也捋鬚微笑,他對阮虎的急智很滿意。

在老黃的休息區,老黃跳起來叫道:「搞什麼啊?老蒼,你這麼一搞,我還有臉見人嗎?」

他的機體專家老蒼抓著頭道:「這…怎麼會這樣呢?白妖出戰了六次了,從來沒有人這樣跟他打!」

老黃叫道:「你別拿那些白癡鬥士跟阮虎比,快想想辦法,這樣下去,就算是白妖也撐不了多久!」

老蒼拼命的抓頭,他心中計算著白妖攜帶的儲備能量,結果估計白妖大概只能撐十分鐘,一般來說十分鐘夠讓白妖把對手拆個三五遍了,但如果拆不到對手…他又看看白妖喘大氣的樣子,心道:「靠!不該把所有的重甲都披上去的!」

在老蒼的驅使下,那白妖喘著氣小跑的追擊了阮虎幾次,白費了許多力氣,在鬥場的地板上添了好幾個坑洞,阮虎卻只是引著他跑來跑去,連看都不看他。賭客們看出便宜,有的人大笑不止,一些不希望阮虎獲勝的人開始怒罵老黃蠢蛋,所有的人都清楚地聽到白妖的喘息越來越厲害,機體鬥士是強,但也不是毫無代價的,機體的運作需要能量,而且這些強烈的動作非常考較身體素質,白妖的體質很好,但也沒辦法負重戰鬥太久。

老蒼撐了幾分鐘,實在想不出讓白妖抓到阮虎的方法,他逼不得已下達了卸甲的命令,只見白妖停止走動,放下巨錘,張開雙手,也不知道做了什麼手腳,他身上的厚重護甲就一塊塊的分解落下。才幾秒的時間,露出了白妖汗濕的強大肉體,只剩下覆面頭盔還保護著他的頭頸。

阮虎並不趁機攻擊,他只是看著白妖的護甲,讚嘆道:「這護甲設計得很有創意,至少脫起來很快!」

等護甲完全解除,白妖又掄起巨錘,他突然登登登地加速衝向阮虎,一錘向阮虎砸過去,「轟」的一聲巨響,地板上又多了一個凹坑,但阮虎還是直挺挺地站著,顯然躲過了這記轟擊,白妖一擊不中,又掄著巨錘不斷地轟擊,那威勢讓剛剛嘲笑白妖的人都說不出話來,只是不論白妖怎麼揮錘,就是碰不到靈動閃避的阮虎。

白妖一陣急攻,又開始劇烈喘氣了,他忍不住停下來休息,阮虎觀察了他這麼久,早就想好了致勝的策略,便對白妖點頭道:「好了,你辛苦了,去休息吧!」,他拔出狗腿,突然一刀向白妖捅去,白妖立刻橫錘來擋,阮虎矮身從他的腋下鑽過,白妖怒吼一聲,只見他胸腹間刀光閃動,阮虎的狗腿端正地插在白妖的左胸上,白妖的體質很強,受了這致命的一刀還不肯死,他轉過身來,看著手無寸鐵的阮虎,想要舉錘攻擊,但心口卻劇痛不已,他沒什麼智慧,直覺的伸手去把狗腿拔了出來,在那一瞬間,他的心血從傷口激射而出,那瞬間的血壓下降,讓他一陣暈眩,白妖還沒反應過來,他就「轟隆」一聲,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了。

在賭客們的哄亂聲中,阮虎慢慢的走到白妖的身邊,伸手取回了他手上的狗腿,低嘆道:「你的苦難結束了,安息吧!」

大量的鮮血從白妖的胸口和面罩下湧出,白妖不斷的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每一次掙扎都只有更多血液噴流出,阮虎搖搖頭,走回自己的準備區,又神色沈靜地站著,就如同根本沒參加過這場激烈的戰鬥一樣。

「噹」的一聲響,智腦宣布賭鬥結束,所有的賠率都列了出來,賭客們都收到自己的賭注結果,贏的人欣喜若狂,輸的人也不生氣,這場比鬥是歷年來難得一見的好比鬥,尤其是中間的那一場,簡直是精彩中的精彩,令所有人都回味無窮。

阮虎回到自己的休息區,老黃已經在那邊等他了,在白妖中刀的那瞬間,老黃終於知道他這跟頭沒白栽,人家確實是饒了自己,憑他這等身手,難怪有本事從三路圍殺中殺出,滅了金三角的精兵解圍,最後還放火燒了酒店,擒下他們所有的人,這樣的英雄人物不是拿來當敵人的,而是應當像兄弟一樣結交,他立刻帶了早就準備好的產業清單過來拜見。

阮虎也不跟他推辭,這些產業對大佬的計畫很重要,對國家很重要,對他也很重要,他只是拍著老黃的肩膀道:「老黃啊,虛話就不說了,咱們不打不相識,以後就一起賺錢,有什麼好事,記得算我一份!」

老黃大笑道:「彼此彼此!」

阮虎勾著他的肩膀小聲地道:「老黃啊,眼下我就有個好買賣介紹給你,但是我想跟你要個東西。」

「要什麼東西?」老黃訝異地問,他毫不懷疑阮虎能給他好買賣,畢竟他一個人吃不下所有的市場份額,而自己在海豐還算是說得上話,問題是他有什麼好東西讓阮虎惦記的。

「剛剛第二場那個怪物很強大啊,你從哪裡弄來的?」阮虎裝作一副很感興趣的模樣。

這並不奇怪,所有經營機體賭場的人都會對這種強大的肉體感興趣,老黃抓抓頭道:「他啊?其實我也不知道,前不久,我一幫手下在外海做買賣,你也知道,我們常常去打撈丟包,他們撈到了這個傢伙,見他還有一口氣,身材又很合適,就帶回來做成機體鬥士。」

「那時他就傷成這樣了?」

「差不多吧,他身上的傷一直沒好,還失去了一條手臂,其他的是我的人卸下來的,費了好大的勁呢!」

阮虎壓抑著心裡的急切,淡淡的問道:「這樣啊…我還以為你有製造的方法呢!這種可怕的傢伙,我們都很喜歡啊!」

老黃點頭道:「是啊,但這傢伙根本不接受控制,他能抗拒智能鎖,非常難搞,我們一開始把他放出來的時候,整個調製室都被他毀了,後來他打壞了液氮管,我們才發現他有點怕冷,用液氮可以把他凍起來。」

「不會凍死嗎?」阮虎懷疑地問

老黃瞪著眼睛:「你也看到了,死不了的,溫度一上升就又活蹦亂跳的。」

阮虎嘆了一口氣:「這樣啊,那就沒辦法換了…」

聽他這麼說,老黃好奇地問:「到底是什麼生意?」

阮虎在他耳畔道:「還不是金三角那邊的,大佬不想跟他們打仗,同意幫他們出點貨,你有興趣嗎?」

老黃瞪大眼珠,抓著阮虎的手笑道:「這個…兄弟啊,我很有興趣啊!看在我剛送了一點產業給你的份上,你就照顧我一下吧,我海豐那邊的通路你說了算,這樣好嗎?」

阮虎搖頭道:「你到底有沒有辦法?大佬今天也看著賭鬥,他老人家肯定對這種怪物很感興趣的!我只是幫大佬跑腿,剛剛的東西是幫大佬要的。」

老黃皺著眉頭,考慮了好一會兒才肉痛地道:「實不相瞞,那傢伙切下來的手腳我都還保留著,本來是想做點研究,如果你感興趣,我可以分你一點。」

阮虎不解地道:「我研究他的手腳作什麼?」

老黃低聲道:「卸下他手腳的時候,我的專家發現那傢伙肌肉和骨骼的結構跟常人有點不同,用刀用鋸都切不斷,得用液氮凍起來才能用鑽鋸鋸斷,大佬鐵定會對這個有興趣的。」

「你們的研究有成果嗎?」阮虎趕緊問

老黃搖頭:「一點頭緒也沒有。」

「既然這樣,不妨都交給大佬吧,你研究這個…不太合適啊∼」阮虎拉長了聲音說道

老黃頓時額頭冒汗,他做這種研究是會被國家惦記的,私下偷做也就算了,如果大佬知道這件事他就危險了,想到這個,他連忙搖手道:「我只是業務需求,沒有別的意思喔。」

阮虎笑道:「我知道啊,要解決也很簡單,東西交給大佬你就沒事了,如果他們真能研究出什麼,你還有功勞呢!我也可以跟大佬幫你請功,到時大佬說不定願意分點份額給你。」

老黃實在沒什麼好考慮的,他馬上點頭道:「行!我馬上讓人把東西送過來,你幫我跟大佬說幾句好話!」

「行啦!我就是想照顧你也得找個理由,不是嗎?」

「謝啦!好兄弟!」老黃萬分感激地道


加入我的書庫   |   評分&讀後感想
← → 鍵控制上下章,ENTER鍵可回到作品資料大全
上一集 | 下一集 | 黑暗雙魂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2.08.19

個人化商品(用心愛的相片或自選圖片來製作)

CD盒

T恤

T恤吊飾

名片夾

抱枕

拼圖

原子筆

馬克杯

胸章

桌曆

掛軸海報

萬用手冊

滑鼠墊

隨手杯(個人、封面)

隨身化妝鏡

機動風暴畫冊

鑰匙圈
   
公告事項

※ 購物頻道已經啟用歐付寶公司信用卡安全刷卡機制!

▲ 大陸讀者購買實體書或方舟幣方式(新增支付寶付款與QQ客服)▼

◎ 博客來網購 港澳超商可取貨 ◎

※ 電子書只有線上閱讀版,不便之處,敬請見諒!※

★★博客來、pc home、金石堂都可以購買哦~★★

●「電腦網路內容分級處理」(請全體作者注意,並請踴躍檢舉作品內容違反網路分級法規之著作!)

▲ 精美桌布也可至<資料大全>中的<下載區>下載哦!!▼


本站所報導之產品、畫面及商標、版權分屬各產品公司所有,
其餘圖文版權為本站所有,非經書面同意不得轉載節錄。

觀看訪客統計報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