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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雙魂
Ghosts of Darkness
作 者
陳漫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3.03.24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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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雙魂資料大全
               第四集 更新時間:2013.0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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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借刀 加入書籤
「所以…後來呢?」阮虎無奈的問,他當然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師父因此全家退出軍職,他掛了一個軍方頒贈的榮譽少將銜,回到黑社會去當他的大佬,他寧可混黑社會也不幹軍人。所以崇拜父親的阮文音也不能從軍,只好去當調查局的幹員。他們家族的人大多離開越國,留下來的幾乎全死了,死因不重要,重要的是籠罩在他們背後的黑手,難怪師父一開始就警告自己,要當他的姪孫不容易。

老醫師一愣:「後來?沒有後來了,槍王放棄了越國的路,在泰蘭國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來,成就了他槍王的罵名,他也正式被家族放棄,從此不再回中國,就像現在一樣,他們三個成了各國政府除之而後快的毒梟,擁兵自重的分離主義者,這背後有多少的不得已啊…」

「為什麼他們不放棄金三角和毒品?重新找個地方立足呢?這對槍王他們來說並不困難吧?」阮虎又問了一次這個問題。

「故土難離啊∼」老醫師嘆道:他們要走容易,但這裡的人民離不開這片土地,他們寧可在自己的土地上辛勞耕作,也不肯去都市裡仰人鼻息,你可以想像一個百戰餘生的戰士,回到都市去擺攤叫賣,天天跑給警察追的感受嗎?」

阮虎也不想問毒品的事了,路上潘天慶已經解釋過了,現在他知道羅武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隊伍裡面,也知道他的任務注定困難重重,因為在政府和軍方內部,都不會有人想看見這個交易被達成,姑且不論他們是什麼心態,反正幾年前他們反對,現在他們一樣也會反對到底。國務總理?這種人可不怎麼好對付啊。

老醫生拍拍他道:「你去幫老槍找醫生吧,他那個人…唉~~就是一副驢脾氣,你越是求他,他越是不願意放手,他知道你想要什麼,你既然跟阮老狗有關係,他自然知道你想帶阮正岩回家,但他不想讓阮正岩這麼回到越國,如果沒有真相、沒有榮譽,那就不是他該去的地方!你跟我來…」老醫師站了起來,提起手電筒往一條通道走,他們走出了不遠的距離,就到了一個小廳,老醫師操作一個機關,一塊半人高的牆面無聲地凸了出來,現出一個一人寬的空隙,夜風吹了進來,細細的蟲鳴聲傳進阮虎的耳際,老醫師和他矮著身子鑽過那空隙。

他們出現在一片長滿荒草的野外,除了天上的月亮之外,四周都沒有燈光,周圍都是一人多高的長草。「他在這裡!」老醫師提著提燈,走出一段距離,照在一面墓碑上說道。

阮虎這才注意到他們剛從一面墓碑後面走出來,而且他們的四周全是大大小小的墓碑,這裡是美樂地的墓園,埋葬著為了美樂地奉獻生命的人們。

阮虎走過去順著老醫師的指引定睛一看,那是一座修得整整齊齊的白石小墓,墓碑上面寫著:「阮正岩,一個無可救藥的理想主義者。」他沒想到自己的岳父竟然埋骨在這種地方,心裡有些難過,忍不住在墓前合十拜了幾拜。

「哪天你們那邊容得下他,老槍就會讓他回去,不然,老槍會希望把他留在身邊。」老醫師淡淡地道

阮虎心中酸楚,這故事跟他之前聽到的完全不同,這兩個有血有肉的熱血男兒,都為了他們各自的理念而奉獻一生,他們在一起共度熱血青春,卻在命運的撥弄之下性命相搏,他們一輩子相知相惜而又勢不兩立,直到死去這份友情也不曾消退。阮虎為他們感到一種疼惜和難過,他知道他必須設法掃平越國的逆流,讓英雄能光榮返鄉,這將是他無可推託的任務,因為他既然踏上這條路,對方鐵定也不會放過他。

把賽巴的委託傳達給老醫師之後,阮虎在老醫師的指引下,一腳高一腳低地潛出了美樂地,直到出了美樂地的防衛圈,才開始加快速度,趕向原先預定的集合點,他這一路雖然光憑體力趕路,但速度也不算慢,到了太陽升上正中時,總算趕到了那片茂密的叢林。

他裝模作樣的東張西望,一副又累又渴的樣子,果然,羅武不知道從哪裡鑽了出來,冷笑道:「你這傢伙真是神奇啊,那樣的槍林彈雨都殺不了你?」

「見到人了嗎?」阮文音也跑出來急切地問道,她的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似乎又受傷了。

阮虎搖搖頭道:「哪有可能見到人?我能活著出來就上天保佑了。」

黎文東也出來安慰他道:「算了吧,槍王的地盤果然不好進,我們已經得到刀王和火王的支持了,進貨量也足以實施計畫了,槍王這邊…我們都盡力了,老頭子本來就沒指望上。」

阮虎點點頭,又有些遲疑地道:「我在裡面潛伏了半天,聽到一些槍王的消息,據說槍王的傷勢好轉,已經恢復了,我怕你們冒冒失失的跑進去,什麼也顧不上了,趕緊跑出來通知你們。」

「怕什麼?他敢出來我就正好會會他!」羅武揮揮手毫不在意地道

相較於羅武的自大,黎文東顯得審慎了許多,他正色問道:「槍王恢復了?你確定?」

阮虎抓抓頭,一臉無辜的表情問道:「這…你說我該去找槍王確認嗎?」

黎文東想了想,說道:「我得去確認一下,泰蘭國那邊有人要動手了,老頭子要我設法幫幫槍王,拖住泰蘭國那邊的腳步,但如果槍王恢復了?不妨叫泰蘭國那邊的人來送死!」他身形一閃,一下就消失了。

羅武的神色似乎有點異樣,他眼珠子一陣亂轉,急急地叫道:「等等我,我也去見識見識大名鼎鼎的槍王!」他追著黎文東飛奔而去。

阮虎抓住正打算跟去的阮文音,對她搖搖頭,但阮文音就像被毛蟲爬上手一樣,奮力的把他的手甩掉,整個臉都紅了起來,她尖聲罵道:「幹什麼呢?動手動腳的!」

阮虎低聲說道:「我逃出來的時候,見到你父親的墳墓了。」

阮文音張大了嘴巴,一時忘了繼續罵阮虎,她楞了一會兒才問道:「我…我父親…」

「他很好,槍王很尊重他,幫他蓋了一個白色的墳墓,還幫他立了墓碑,讚揚他是一個了不起的理想主義者!」阮虎補充道

阮文音的雙眼頓時紅了,她哽咽了一下,哀傷地道:「我…我們得設法去把他接回來…」

但阮虎搖頭道:「不!見到師兄的墳墓後,我反而有了不同的想法,既然槍王如此尊重他,我們就應該設法讓師兄風風光光的回到家鄉,而不是我們兩個偷偷摸摸的挖了他的墳,打擾他的清靜。」

阮文音落下淚來,她點點頭,哽咽著一時說不出話來。

阮虎在她耳邊小聲說道:「我發現了一些非常重要的事,必須跟師父商量,事關你家族、你父親、你叔叔和你姊姊的生死和榮譽,我想,這些事似乎沒人告訴過你,應該是你知道這些事的時候了,與其我們冒冒失失的去挖墳,不如回去找師父他老人家商量,最好能找你姊姊一起談談,這樣才知道誰陷害了你父親。」

阮文音聽到最後一句話,猛然抬起頭來,她兩眼通紅地叫道:「你說…我…我父親是被誰害死的?」

阮虎看著她,慎重地道:「現在還不確定,我只知道兇手還害死了你叔叔還有你的其他親戚,這個兇手,據說在國內掌握大權。」

阮文音整個臉瞬間變得通紅,她雙手緊握,過了半晌,她的臉又轉白,對於家族的仇人,她心中其實一直有個底,雖然爺爺一直不肯提,但她一直知道的,只是那兇手的勢力大到她根本無法力敵。她喘了幾口氣,勉強恢復了平靜,低聲說道:「你會讓我知道所有的事情?」

「你是師兄的女兒啊!你該知道這些事的,你應該知道你家得罪了誰,為什麼他們要斬草除根,為什麼他們要剝奪你父親的榮譽,他為國犧牲了,但為什麼沒人給他應有的榮耀呢?」

阮文音睜大眼睛,這個問題顯然在她心中橫亙了幾年,她握拳叫道:「對啊!為什麼?」

「所以你應該耐心一點,我得回去跟師父商量,澄清我所有的懷疑,然後我們才能知道怎麼解決那些隱藏的對手。」

阮文音看著他,眼光漸漸柔和,她低聲問道:「你不是在哄我?」

阮虎叫屈道:「拜託!我有沒有哄你,我們跟師父談過後你就知道了,我犯得著現在騙你嗎?」

阮文音點點頭,沒有繼續堅持去挖墳。

阮虎見她被說服了,便繼續道:「我就不帶你去找師兄的墳墓了,那墳在美樂地的核心區域,被保護得相當嚴密,現在我們最重要的事,就是活著回昇龍,把一切的謎題弄清楚!」阮虎說到這裡,話鋒一轉問道:「你知道你姊姊住在哪裡嗎?我們得找她來詢問當時的狀況,為什麼她們會過來執行那個任務,哪個單位給他們的命令,命令的內容是什麼,命令又是誰發出來的?」

阮文音抿著嘴,有點為難地道:「很難…姊姊…根本不想提起這件事,她…心中有陰影…」

「我會去說服她!你知道她在哪裡嗎?」

「她在下龍,在一家醫院工作。」

阮虎心裡叫道:「果然在下龍!天啊!早知道就不用找姚麗,直接找文心搞不好就找到了!」他一時心急如焚,恨不得馬上飛到下龍,但他勉強壓下這不可能實現的願望,旁敲側擊地低聲問道:「她還好嗎?結婚了嗎?」。

「結婚了,丈夫死了,一個人帶著孩子。」

阮虎心裡歡呼道:「文心沒有再婚!她還在等我!」

阮文音感受到他的情緒波動,有點訝異地問道:「我姊姊的丈夫死了,你似乎很高興啊?」

阮虎狼狽地搖手辯解道:「當然不是…我是高興能夠找到她,這對我們解開謎題很有幫助!」

阮文音還是很懷疑,她正想問什麼,突然美樂地方向傳來能量的爆發,然後「轟」的一聲巨響,那邊的雲朵都被撕開來,那能量的震盪如此強烈,連躲在叢林裡的他們都感覺到一陣壓力和氣悶。

「他們被發現了,我們快躲起來!」阮虎連忙引開她的注意,溜進叢林中躲了起來。

他們躲藏的時候,和G&D生物科技公司一直保持連線的安東也叫道:「我被發現了,兩個地球強者…喔…算不上強者,連星級都還沒摸到,是鎮守這裡的強者嗎?」

羅娜根據他傳回來的視頻,查了一下金三角的資料回答道:「不是!這裡有三個高手,但這兩個人不在其中。」

「這可怪了,他們跑來這裡做什麼?莫非也想跟金三角做生意嗎?」安東追攆著兩人,運起能量不斷的攻擊對方,對方一直逃走,更刺激了他的好奇心,他沒想到除了自己之外,還有人對這個地方感興趣,便想要抓一個人來問問。

雙方戰鬥的能量一爆發就連續不斷,一直從美樂地轟隆隆的傳了出來,阮虎感覺不對了,槍王雖然大名鼎鼎,但是他的傷勢剛好些,感知還是受傷的,怎麼能夠持續爆發這麼強大的能量戰鬥這麼久呢?

躲在他旁邊的阮文音驚訝地道:「槍王真的好強喔!他們會不會有問題啊?」

阮虎心裡遲疑地想:「奇怪,槍王應該沒這麼強啊,這種能量強度…」這時,小志突然警告道:「主人!偵測到強力掃瞄源,掃瞄源類型確認,應該是安東大人!」

「哇!安東不是在非洲嗎?怎麼跑來這裡?」阮虎嚇得臉色發白,他躲得更緊了,全身能量收斂,連感知都下意識地收縮起來。

空中的戰鬥越來越激烈,戰團從美樂地的上空飛快地移了過來,阮虎就算不發出感知,也已經看到黎文東和羅武正在設法逃離安東,安東可是正牌的流星級強者,他知道光論戰力,黎羅兩人就算聯手也擋不住安東的一擊,但安東似乎並沒有急著殺了他們的意思,他邊用能量轟擊,一面用強大的感知試圖控制兩人,兩人拼命掙扎,黎文東還擊了幾次後,與羅武配合起來,他專心對抗安東的感知入侵,讓羅武拼命用能量轟擊安東,試圖破開他的包圍圈逃逸。

他們兩個分工合作的反抗給安東帶來一些困擾,他心中漸漸火起,他來這裡本來就只是看看狀況,不打算殺人惹事,但被不知死活的羅武一通亂打,他漸漸煩躁起來,心想:「反正我只需要抓到一個,就讓這討厭的傢伙去死吧!」

他避過羅武的奮力一擊,抬手一拳聚合能量全力擊出,只見他的拳頭周圍瞬間生出無數能量纏繞而成的結印,聚合成一團光芒,向羅武飛了過去。羅武正被他的感知纏住,根本沒辦法躲開這致命的一拳,被那拳飽含的能量命中,頓時被打得渾身噴血,劃出一道血線從空中斜斜的墜落出去。

消滅了討厭的蒼蠅之後,安東冷笑一聲,又反手一擊,正全神防禦感知攻擊的黎文東匆忙迎擊,他被一掌打得遠遠的飛了出去,卻似乎沒受什麼傷,顯然是拼著硬受了一擊,趁機擺脫了安東的感知糾纏。

安東冷笑一聲,向黎文東追了過去,負傷的黎文東根本不敢再跟他接戰,轉身畫出一道弧線,飛快地向南方逃去,兩人一追一逃,轉瞬間就不見蹤跡。

阮虎等到小志回報掃瞄源脫離感應範圍,連忙對阮文音說道:「這不是槍王,應該是另一個更強大的強者,槍王可能是被他所傷的,你趕快逃離這裡,回到刀王的地盤,別忘記我跟你說的事,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活著回到昇龍,我悄悄的去看看羅武需不需要幫忙,那強者就算回來,也不至於對我這種弱者下手。」

阮文音很討厭羅武,當然不會想去幫他,便點點頭,轉身往刀王的地盤而去。

阮虎小心翼翼的往羅武墜落的方向跑去,他既不敢催發植體,也絲毫不敢動用能量,只是靠著普通人的肉體力量跑著,他在叢林裡磕磕絆絆的跑了十多分鐘,終於靠著野獸的吼聲找到了掛在樹上的羅武。

羅武真是慘透了,他的四肢都折斷了,掛在樹上一動也不能動,鮮血還在不斷的滴落,血腥味吸引了附近的一些野獸尋了過來,一些能上樹的豹狀貓科野獸在羅武四週巡梭,似乎在等他死亡好飽餐一頓,但羅武也不是好惹的,就算傷成這樣,還是能靠著感知配合能量驅趕這些野獸,並且一面運轉循環,設法修復自身的傷勢。

阮虎遠遠的潛伏著,羅武忙著對付那些野獸,根本沒發現他。他的感知忙極了,不只要去驅趕漸漸增加的野獸,還要維持能量循環來修復身體的傷勢,隨著時間拖長,被血腥味引來的野獸越來越多,那些野獸讓他厭煩極了,他一面努力調度能量修復肉體,一面不斷的咒罵黎文東見死不救,還罵阮虎不來幫忙,回去一定給他好看。

阮虎心裡偷笑道:「既然你要給我好看,我還救你做什麼?讓你們來破壞金三角的穩定嗎?不如趁你病要你命!」

阮虎一直很討厭羅武這個淫魔,他的殺心一起,便不再遲疑,跟小志確認了掃瞄源的狀況後,便運起混亂感知,對羅武一個感知束縛,羅武的感知本來就不太靈光,根本鬥不過阮虎混亂感知的干擾,他只覺一陣莫名的心慌意亂,感知頓時失控,有如陷入夢魘中一般,全身動彈不得。

那些貓科動物非常敏銳,其中一頭野獸發現羅武瞪著眼睛一動也不動,馬上對他撲了過去,一口咬在他的喉頭,其餘野獸也起而效之,一時之間,動彈不得的羅武被野獸圍攻撕咬,枉費羅武是個橫行人類社會的颶風級高手,此刻竟然毫無還手之力的被一群野獸生生咬死。

幾頭在一旁窺探的野獸發現獵物無法反抗,也衝過去想要分一杯羹,和先下口的幾頭野獸打成一團,但羅武的屍體太大,爬得上樹的野獸們沒辦法靠自己把這塊美食拖走,最後只好各自分頭亂咬,能撕下一塊肉便算一塊。

阮虎等羅武一死,就收起了混亂感知,他小心地潛伏著,深怕被安東發現,幸好一直沒感應到掃瞄,這時羅武也被咬得血肉模糊,再被咬下去,只怕連他的家人都認不出來了。阮虎趕緊爬上樹,把那群飢餓的野獸趕開,他扛起了羅武的屍體跳下樹去,匆匆地往賽巴的營地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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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野營 加入書籤
阮虎扛著羅武血淋淋的屍體趕到賽巴的營地時,那些被打暈的人都已經醒了,正鬧哄哄地吵著該何去何從,他們的領導人失蹤,幾個想要上位的人互不相讓,吵成了一團。阮虎不想引起他們注意,他潛入營地中,偷開了一部武裝懸浮車出來,當那些人發現他時,他已經衝上天空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選擇,羅武已經死了,以一個普通人的能力,是不可能扛著他的屍體越過那麼遙遠的山林,把他的屍體帶回刀王的地盤,有懸浮車可以開,為什麼不開呢?

事實證明阮虎想得太美好了,賽巴的手下們雖然在內鬨,但一發現有敵人潛入,紛紛跳上懸浮車追來,他們可比阮虎還要熟悉這片山林,直把阮虎追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阮虎被他們追了一陣,終於把他們甩了,但這一點都不值得高興,因為他發現自己完全迷路了。

他不知道自己急切之間衝出了多遠,這些被改造過的懸浮車為了減輕重量增加空間,所有輔助設備都拆光了,連最基本的指南針也找不到,阮虎只能靠著高掛天空的豔陽大致辨識方向,他低空飛了一陣,突然聽見一陣槍響,阮虎遲疑了一下,那槍響絕對是賽巴的手下們對某人發動攻擊,他們在對付誰呢?

阮虎開著飛車靜悄悄地溜了過去,果然看見幾輛飛車在追逐一個地面目標,那人影飛快地在林間躍動,阮虎辨識了一番,「唉呀!是文音!」他心下叫糟。

這也很合理,他雖然讓阮文音一個人先走了,但她顯然也迷路了,自己拖著這些飛車跑出來,反而害她被追殺了。

阮虎有點遲疑,他跑給賽巴的手下追並不是他對付不了他們,賽巴在槍王的基地犧牲,阮虎自覺對他有點虧欠,一點都不想傷害他的手下,可是他的手下並不領情,既追殺他又追殺阮文音,說不得得讓他們瞧瞧厲害了。

阮虎低空慢慢飛行,抄那些開火飛車的後路,確定追來的只有三輛懸浮車,他鬆了一口氣,剛要設法擊落最後的一輛飛車,沒想到一陣爆炸聲傳來,隨即「轟」地一聲大響,山林間冒出一縷黑煙,阮虎知道阮文音設法擊落了一輛飛車,阮虎苦笑了一下,懸浮車加速衝出,他一靠近最後的車就打開車門,隨手拆下自己座椅的一條鐵條甩了出去,那鐵條準確地打在那輛殿後的懸浮車的車尾,只見那車像被踢了一腳一樣,向前噴了出去,搖搖晃晃地往林間墜下,阮虎的車很快地掠過那輛墜毀的飛車,還可以看見一個人掙扎著從車內逃出。

阮虎繼續往前衝,又追上了一輛武裝懸浮車,那車內的人拼命的對他打手勢,但阮虎實在看不懂他的意思,他故意提昇高度,又追在那車的後方,停留在他們機槍的射擊死角,阮虎追了一陣,那車的槍手放棄用機槍射擊他,端著自動步槍鑽出車門對他射擊,金三角的士兵果然厲害,他對阮虎射擊了一串子彈,在阮虎的飛車上留下一串彈痕,其中一發還穿透車門打中阮虎,幸好飛車除了有點透風之外,飛起來還沒什麼問題,阮虎沒再給他第二次射擊的機會,又扔出一條座椅鐵條把那車打了下去。

阮虎飛出一段距離,靠近那輛著火墜毀的懸浮車,他在附近繞了一下,沒看見阮文音,知道她肯定還在附近,他控制著懸浮車懸浮在空中,探出身體叫道:「文音小姐,你在嗎?」

他控制著懸浮車慢慢行進,一面喊叫尋找她,過了不久,終於看到阮文音在樹林邊緣對他揮手,他馬上把懸浮車降落,向她跑了過去。

「你還好嗎?」阮虎跑過去叫道

阮文音似乎受了傷,她懊惱地叫道:「運氣不好,受了點小傷…」

阮虎跑過去一看,只見阮文音的小腿中彈,腳踝以下都被染紅了。「還能走嗎?」阮虎叫道

阮文音皺著眉頭道:「有點麻煩…」

阮虎一靠近,就立刻知道她受傷的原因,她在強攻槍王基地的時候肯定受了傷,她本來感知就有傷勢,這次跟羅武這個好戰的傢伙對上槍王的四個弟子,羅武是個高手,但阮文音還沒築基,跟對方勢均力敵,二對四之下,羅武又不照顧她,原來的傷勢傷上加傷,只是她的性格好強,強忍著傷勢不顯露出來而已,這次被槍手追殺,她的護罩防護力不足,被機槍子彈貫穿,打中了小腿,所以她才發怒毀掉對方的飛車。

阮虎跪下來查看她的傷勢,阮文音叫道:「別管我,先離開這裡,敵人隨時會追過來。」

阮虎一想也是,這麼大的動靜,敵人不可能不知道,尤其是那煙柱很明顯,老遠都能看到了。他低聲道:「得罪了!」把阮文音攔腰抱了起來,往懸浮車那邊跑了過去。

阮文音驚叫了一聲,雙手不由自主地抱著阮虎的脖子,卻不敢掙扎。阮虎抱著她飛奔了一段距離,果然聽見一陣嗡嗡聲從林梢傳來,他跑到車邊把阮文音塞進後座,正要進入駕駛座,阮文音驚叫道:「啊!這…這是什麼?」她發現了被丟在車內的屍體。

阮虎一面操縱著車子升空逃走,一面苦笑道:「是羅武,他死了…」

這種懸浮車是雙人座的小型懸浮車改造的,內部空間狹小,本來只能裝兩個人,為了容納機槍,還拆掉了金三角地區用不上的多餘設備,但這樣也只有兩個位置,羅武的屍體佔據後座,阮文音只能跟他擠在一起,甚至必須跨坐或踩在他的屍體上。

阮文音對這種事顯然不太習慣,她驚叫道:「放我下去,我…我不要這個樣子…讓我下去!」

但來不及了,敵人的懸浮車從林稍上露頭,發現阮虎的車後,毫不遲疑地向他追了過來,機槍還噴發出橘色的流光對他們射擊。

「喔!天啊!又來了!」阮虎一聲哀嘆,他一個加速,阮文音頓時被拋向後去,她的腳受傷,又無處站立,這下摔得很重,「唉呦!」她撞上了後方的玻璃罩,阮虎一個側移閃避,阮文音滾了半圈,狠狠地踩了羅武的屍體一腳,這才抱著駕駛座把自己穩住,他們不斷的變向翻滾,躲避著敵人的追殺。

由於支撐駕駛座的鐵條被阮虎掰下來當作飛彈扔了出去,駕駛座的結構已經被破壞了,他們逃來逃去地翻了幾下,駕駛座「啪」的一聲被阮文音折斷,兩個人驚叫一聲撞在一起,阮虎叫道:「放手啊,你不要勒住我…」阮文音也叫道:「你不要…亂飛啊…」

「唉呀!你抓住我吧,別勒我啊!」阮虎無奈叫道

阮文音沒有回答,她雙手抱住阮虎,腳踩著羅武的屍體,總算把自己穩定下來,她感受著懸浮車不斷變向飛行,但阮虎的身體卻始終維持穩定,不管自己怎麼扭動,他都穩如泰山,她突然有一種感覺,自己很喜歡這種有依靠的感覺,就好像以前躺在父親強壯的臂膀上一樣。

他們逃了許久,敵人總算放棄對他們的追殺了,看著追來的飛車一輛輛脫離返回,他們總算鬆了一口氣,阮虎又小心地飛了一陣,確定敵人沒有追來,他才找個溪邊的林地降落。

阮虎把懸浮車停在有遮蔽的樹陰下,跑去小溪邊弄了一點水,開始幫阮文音處理傷口,她的狀況很麻煩,子彈被她的護罩阻擋,雖然傷了她卻也卡在她的小腿骨上,幸好機槍子彈頗長,還有機會不開刀就勾出來。

阮虎先幫她清洗了血肉模糊的傷口,看清了傷口的狀況,不得不說阮文音真是頗硬氣,一般人受了這樣的傷只怕站都站不起來,難怪她會在飛車上滾來滾去,她的腳根本沒辦法受力。

阮虎檢查了一番,不由得鬆了一口氣,阮文音的護罩還是保護了她,穿過護罩後,子彈的貫穿力已經不足了,所以沒有傷害到她的骨骼和韌帶,只是周邊的肌肉和神經應該會受到一些燒灼,傷勢應該會很痛,但以後恢復不會有問題。

阮虎利用車上的急救包消毒了傷口,並且彎了一個鐵勾把子彈硬拔了出來,這過程中阮文音咬著牙一聲不吭,但卻把自己疼得滿頭大汗。阮虎盡量把急救包的藥品用上,完成了傷口的消毒和包紮後,阮文音忍不住抱怨道:「你的技術真差耶…」但那聲音中卻有一絲撒嬌的意味。

阮虎抓抓頭道:「我想你應該先休息一下,我們在這裡躲一陣,可好?」

「好!」一番折騰後的阮文音顯然沒力氣了,懶懶地應道,沒過多久她又擔心地道:「但我們不能拖太久,天氣這麼熱,羅武…可保持不了多久。」

「唉…」阮虎嘆了一口氣,他看看四周,說道:「他已經死了,剩下的肉體怎麼樣都無所謂了,但我們…還要活著,不是嗎?」

阮文音點點頭,她突然低聲說道:「我有點餓了…很渴…」

阮虎點點頭,她經歷了劇戰,又受傷大量失血,亟需補充營養和水分,「沒問題,我先去取水,你好好休息,不要亂動。」

他離開之後,阮文音獨自坐在樹下,看著阮虎跨入溪邊取水,雖然傷口不斷傳來刺痛,但她仍然忍不住微笑了起來,她雖然長得並不很美,但追求她的人一直不缺,她從來沒有動心過,但這瞬間她有了幸福的感覺,有個人為她而來,拯救她、保護她,給予她支持,甚至為她而忙碌,這種感覺讓她覺得自己有人在乎,覺得自己受到重視,那感覺意外的甜美。自從父親去世後,她和家庭的樞紐徹底被切斷了,心中只剩下仇恨,現在找到了父親的埋骨之所,又親眼看到心中仇敵的狀況,那股恨意消退了不少,一顆心又變得柔軟多感起來。

阮文音並沒有察覺自己的變化,她只是突然覺得心情很好,天地彷彿都開闊起來,雖然身在敵境,中彈受傷又餓又渴,但她卻一點也不懊惱,反而像是找到了什麼好東西一樣快樂。

阮虎送了水來給她喝,又在溪裡撲騰了半天,逮住了一條渾身光滑的大鯰魚,飛車裡的野外求生工具不少,大概是這些飛車經常要在林間活動,士兵們很習慣野營,阮虎靠著這些工具升起了火烤魚,接著他又竄入林裡,過了不久後,他笑嘻嘻地拎著一隻肥兔子出來。

「剛剛抓魚的時候看到的,這裡的兔子真不少!」阮虎一面用野戰刀給兔子剝皮剖肚,一面笑道。

阮文音翻著烤魚,一面頗有興致的看著阮虎熟練地處理野兔。「你經常在野外活動嗎?」她忍不住好奇地問。

「呃…前一陣子有些野營的機會…呵呵…」阮虎尷尬地笑道,他沒逃走前,每次出訓練任務時,經常會有野外活動的機會,他的食量又不小,所以這種經驗不少。

阮虎處理好野兔,把兔肉架上火堆,卻把兔子的內臟和頭扔到林間。

「你在做什麼?這樣不是會引來一些野獸嗎?」阮文音好奇地問,一般來說,這些食物的殘餘都會掩埋起來。

「牠們早就來了,難道我們還會怕了這些小狗小貓嗎?」阮虎笑瞇瞇地道

過了不久,樹林間傳來野獸互相爭奪食物的聲音,阮虎對阮文音笑笑,拎著野戰刀走進樹林,一陣野獸的咽嗚聲飛快地向遠方逃去,阮虎拎著一條像狼又像大狗一樣的動物出來,他坐下來開剝那動物,一面對阮文音說道:「這樣就沒事了。」

看見阮文音好奇的臉,阮虎繼續解釋道:「我們進入動物的領域,不管有沒有製造食物,動物們都會知道的,一般人會生火讓他們不敢接近,但這不一定有用,因為我們還帶著羅武的屍體,這個誘惑太大了,光靠火堆是沒用的。最有用的辦法就是告訴他們這裡是更強者的領域,而那些誘惑他們的食物屬於那個更強者。」

阮虎剝下那動物的皮毛,把牠的毛割下來胡亂撒在四周,然後才坐下來繼續烤肉。

有了這頭大野狗,他們兩個都吃得飽飽的,四周不斷有動物出現,但都張望一陣就夾著尾巴離開。阮文音吃了野兔肉後,一陣倦意襲來,她知道這時不能放鬆自己,連忙盤坐修練,伸出感知去吸收能量,推動能量循環來加速自己的恢復。

阮文音這一修練就練到了太陽西下,她醒來之後,小腿的傷勢已經好多了,雖然有點發炎,但這對修練者來說問題不大。阮虎趁她修練的時後已經把周圍的地形探查清楚,也找到了自己大概的位置,但天色接下來就要暗了,他們的車沒辦法在夜間飛行,所以決定等到第二天一早才繼續行程。

等到天色變暗,阮虎又升起火來,這次他可講究多了,不只用石頭搭建了一個爐子,準備的菜單也豐富了許多,他探查地形的時候,順手採了一些野菜和調料,又帶了一片石板回來當烤盤,做起了純天然石板炒肉,他還砍了幾段大竹筒回來架在火塘上當湯鍋煮湯,那香噴噴的炒肉和味道濃郁的竹筒湯,把習慣在都市生活的阮文音吃得差點把自己的舌頭吞下去。

最後阮虎用野戰刀把剩下的肉切成幾乎透明的薄片,放進橫在火塘上的竹筒內涮,已經飽到不行的阮文音受不了誘惑,又爬起來大吃了一頓,這頓飯讓阮文音感到前所未有的歡樂,她故意和阮虎爭搶食物製造了不少笑聲,而大廚阮虎從頭到尾也變出了各種不同的驚喜,讓她深深體會到大自然美食的樂趣。

消滅了所有食物後,阮虎忙著處理善後,而阮文音躺在火塘邊,看著天上的星星發楞,她這輩子從來沒這麼快樂過,也從來沒這麼放肆地笑鬧過,她出生不久母親就過世了,父親對她很好,但也很嚴肅,她的姊姊非常優秀,讓她怎麼努力也追不上,她這輩子其實是追著父親和姊姊的背影奔跑,就算他們離去,她也沒有停下來過。

躺在火塘邊的這一刻,她突然發現自己從來沒有認清過自己,她小時候為了父親的期望而活,父親去世後,她又為了父親的仇恨而活,發現父親的仇恨不像自己想像中那樣之後,她要何去何從呢?

看著忙來忙去的阮虎,她的心突然像融化了一樣,那是一種暖流,讓她不由自己地想道:「跟這樣的人共組家庭好像是件不錯的事情。」,這個念頭一起,她的臉立刻被跳動的火焰染紅,她馬上在心裡叫道:「這只是因為他的廚藝而已,他的廚藝真是不錯,但我是不可能被美食收買的…」她有點心虛地強調著。

想到了阮虎,阮文音的眼睛忍不住追著他跑,他已經把營地收拾得差不多了,正在把竹筒湯鍋拆開來,當作燃料一片片放進火塘裡燒,她忍不住問道:「你可以告訴我更多我父親的事嗎?」

阮虎便坐在火塘旁,慢慢地把從張老醫師那裡聽來的故事轉述給阮文音聽,還加上了他對阮家的陰謀的猜測,最後還提到黎家的態度,阮虎嚴肅地對阮文音說道:「師兄的事情黎家肯定是知道的,如果如張老醫師所說的,是羅家陷害師兄的,那他們的目的又是什麼呢?光是為了阻止你家的興起嗎?我想這不太可能,私仇或嫉妒不可能讓羅家採取這麼可怕的行動,也不可能讓他們做了這種損傷國家利益的事情後,還能不被其他家族譴責,他們一定還一同參與了更多不可告人之事。」

阮文音聽得心頭大亂,她以前知道自己的仇人很難對付,但卻沒想到這事件牽涉的層面這麼複雜,她以前從來沒像阮虎想得這麼深入過,發現自己的思慮不及阮虎的周密後,她又忍不住提出更多的問題,兩人便這麼一來一往的如聊天般的在火塘邊交談,直到月亮偏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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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羅家 加入書籤

第二天清晨兩人就拔營繼續出發,由於阮文音死也不肯跟羅武的屍體擠在一起,所以兩人只好肩並肩擠在狹窄的駕駛座,這一路飛行阮虎都打開車門,半掛在車門邊開車,反正他們的飛行速度又不快,懸浮車不存在穩定性問題。

但這一路還是不順暢,他們連連在山巒間迷路,等他們回到刀王領地的時候時,已經是那日的午後了,黎文東和潘天慶都在刀王的領地焦急地等他們。見到了羅武的屍體,黎文東大皺眉頭,他知道敵人很強,但沒想到羅武這麼不堪一擊,羅家一向護短,羅武又是羅家目前修為最高的弟子,雖然他生性好色,也給家族惹了不少麻煩,但羅家還盼他更上一層樓,沒想到就這麼殞落在這裡。

阮虎獨自跟刀王報告了槍王的狀況,刀王點頭道:「很好,槍王雖然受傷了,但已經壓得住場面了,只是那個強者究竟有什麼目的呢?我把黎文東的視頻記錄給火王看,他說那個強者跟上次出現的強者不同。黎文東知道鬥不過他,便把他引到泰蘭國那邊的防區去,結果那強者見機很快,發現自己闖入了軍隊的防線後,就放棄追殺黎文東,自行離開了,他也沒有回槍王那邊,不知道去了哪裡,黎文東透過關係調了衛星記錄,一點蹤跡都沒有發現,這個強者,只怕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厲害。」

阮虎心道:「當然厲害,人家是可以隨意瞬移的星級強者,怎麼可能讓你們用衛星定位到呢?」

刀王又繼續道:「你還沒回來之前,槍王私下給我發了通訊,他雖然不願跟越國政府做生意,但卻答應把貨送來給我,透過我這邊出貨,所以你不用擔心貨物的問題,只是最近他那邊可能會承受到泰蘭國野心份子的壓力,你給他的貨物中,軍事類貨物和補給品的比例要調高一點。」

「是!」阮虎簡潔地應道。

刀王又叮囑道:「這次我們算是正式出貨了,你把收入結算後,趕緊換成我們各家需要的物資送來,動作要快一點,你那邊一開始出貨,那些國際刑警的狗鼻子很快就會伸過來,到時候生意就不好做了,所以過了這一次,我們的交易就得更隱密才行,老狗答應先貼我們一些糧食和醫藥物資,這些東西可不能等到你那邊出貨完了才送來。」

「是的,晚輩瞭解這件事有多重要,您需要的物資我會盡快送來!」阮虎恭敬地應道

刀王盯著他看,似乎有什麼事猶豫不決,過了半晌,他才嘆道:「老狗運氣好,臨老了還能遇到你這個好苗子。這兩天我跟巴顏談過了,我覺得他還是跟著你比較好,所以你把他帶回去吧!巴顏這孩子從小就沒了父母,你既然改造了他,成了他的主人,你就要對他負責,以後好好待他吧!」

他頓了頓,分享了一個檔案給阮虎,慎重地說道:「我從你的怪刀法中體會到一些刀法的新意,但你的刀法也不是無懈可擊的,雖然說『兵以詐立』,但『凡戰者,以正合,以奇勝』,你一味追求機變,反而失去了刀法的正道,如果遇到刀法高手,人家擺出堂堂正正的戰陣,對你的諸般引誘不管不顧,你的怪招終究還是無從下手,我看你天資機敏,不走正道實在可惜,這份文件是我的一些刀法心得,就當作你陪我練刀的回報,你拿去看看吧,希望你能從中悟出刀法的正道。」

阮虎滿懷感激的接受了這份沈重的饋贈,這一份有系統的指導教材正是他現在最缺乏的東西,他的修練之路非常不正規,先接受了植體的改造,然後一味注重植體和能量的調整,所受的搏擊訓練都是以潛入刺殺為主,根本沒有學習過完整的正常戰鬥招數,有了這份文件,再加上小志的整理,他的刀法將會看起來比較正規,至少戰鬥時更不容易露出破綻了。

由於黎文東急著把羅武的死訊傳回去,阮虎跟刀王談完後,他們一群人就急急忙忙的上車飛出了刀王的領地,穿越寮國的密林,重新回到越國的萊州邊境,那邊又是一隊走私懸浮貨車,老安和老驢都在那邊緊張的等著。

看到阮虎安全無恙,他的兩個老部下都鬆了一口氣,老安跑過來低聲說道:「虎哥,我們有了一些麻煩!」

阮虎皺著眉頭道:「怎麼了?出貨有問題嗎?不是都打點過了?」

老安搖頭道:「出貨沒問題,我們拿到的貨都發出去了,大賺特賺啊!但是有幾個世界級的大盤找上門來,他們都急著要貨,最近市面上大缺貨,聽到我們這裡有貨可出,全世界的盤商都圍過來了。」

「這不是很好嗎?那就出貨給他們啊!」阮虎理所當然地道

「但問題是我們沒貨了!而且我不知道後面還有沒有貨,那些大盤都是滿手血腥的狠人,人家手上有人有槍,我們得罪不起啊!」一向笑容滿面的老安憂心忡忡地道

阮虎哈哈一笑,拍著他的背道:「怕什麼?我們有整個國家做後盾呢!誰敢亂來就不給他貨,我們不只有貨,而且價格還得浮一浮,讓他們知道我們的新規矩!」

老安看著阮虎,訝異地道:「虎哥!我們真的有貨嗎?」

阮虎用大拇指指著後面的懸浮貨車,笑道:「你自己去驗貨,大佬交代的物資趕快交易給對方,物資要源源不斷的送過來,只要有物資就可以換到貨!」阮虎見他一臉不信,趕著他道:「快!去看看!貨多得很,以後還能再多一些!」

老安遲疑地看了看他,跑過去驗貨了。

阮虎向老驢問道:「貨走得還順嗎?有沒有人找麻煩?」

老驢咧嘴一笑:「找我老驢麻煩?誰嫌命長了?哈哈~~」

阮虎一面和老驢聊天,問他這幾天公司發生的事,一面打開重新接上的視覺介面,查看起自己收到的信件,其中他最關心的就是第49227號不記名信箱的回報,他這次離開了兩天,第49227號不記名信箱多了兩封信,他打開一看,洛可與梅爾事務所撬開了某位官員的嘴後,馬上得到一大堆有用的訊息,包含阮文心回國後的行蹤和工作的狀況,阮虎從這些訊息中可以發現政府內還是有人在追蹤阮文心的狀況,只是沒有列入正式紀錄而已,從記錄看來,文心現在在下龍的一家私人療養院擔任管理職,她本來是護理長,前不久剛剛升官,正式的職銜是美麗灣度假中心的總經理。洛可與梅爾事務所的特派員正趕往下龍,繼續收集目標的情報。

阮虎對這家度假中心的名字很熟悉,他抓抓頭,翻找了一陣文件,終於確認這家度假中心正是他從范大頭手上接來的產業之一,然後他又找到了蚊子給他的主管推薦報告,這份他一直沒空看的推薦報告中,一打開就看到了文心的近照,原來文心就是他一直沒空去見的那位新主管。

「喔!天啊!我真是一頭豬啊!」阮虎忍不住拍額大叫

老驢懷疑地看著他,不敢接腔。

阮虎端詳著文心的臉,經過了這幾年,她看起來比以前憔悴了些,一定操了不少心,吃了很多苦吧!看著這張溫柔的臉,他的心裡浮現一種感動,繞了這麼一大圈,他和文心終究又重逢了,等這次的交易完成,他得趕快到下龍去找文心。

阮虎興奮的時候,黎文東和潘天慶陰沈著臉走過來,他們看看盯著視覺介面傻笑的阮虎,潘天慶對老驢擺擺手道:「我們跟阮虎有重要的事要談,你退下吧。」

老驢不動,只是頗有戒心的瞪著他,回過神來的阮虎對他點點頭,他才移開了幾步。

潘天慶拉著阮虎一面走一面道:「羅家對羅武的死很不能接受,他們認為你要為他的死負責!」

阮虎瞪著眼睛喊冤道:「冤枉啊!我哪有可能找到那種強者來殺他?」

潘天慶無奈地道:「我們都知道那強者跟你無關,但羅家不打算跟你講道理,他們…唉…說白了是要你分好處給他們,他們認為他家因為你的事丟了一個高手,你必須負責補償他們。」

阮虎冷笑道:「胡扯!羅武又不是我請來的,他自己跑來惹事,怪得了誰?我難道能支使他去跟強者戰鬥嗎?」

潘天慶無奈地和黎文東對視一眼,他攤手苦笑道:「我們都知道啊!但是羅家不打算跟你講道理。」

阮虎頓時明白他的意思,他想了想,問道:「既然不講道理,那他們想講什麼?」

潘天慶苦笑道:「還有什麼?講實力嘍…如果你不打點他們,他們只怕會給你弄點鬼。」

阮虎看著這兩個大家族的代表,沈聲問道:「那兩位呢?你們就任由他們這樣亂來嗎?」

潘天慶聳聳肩道:「我們已經跟家族回報過了,大家都覺得很傷腦筋,現在他們還沒決定該怎麼辦,但是…我想他們可能會希望你讓出一點利益來彌補一下羅家的損失。」

「讓出利益?」阮虎冷笑道:「所有的利益都劃分好了,國家指定了利益的分配方式,你們要改變就自己改,關我什麼事?」

潘天慶摸摸鼻子道:「問題是已經定好的分配方式沒人想改…」

阮虎忿忿地道:「兩位評評理啊,我出錢出人出力還背了這個罵名,最多才能拿一成,九成都貢獻給國家了,現在我這一成也沒了嗎?難道他們多拿了我這一成就會滿意嗎?」

潘天慶滿臉無奈地苦笑道:「這個…我想他們不只要你那一成…只怕他們還想要計畫中投資在周邊城市的那兩成,還有補貼給阮大人的那兩成。」

「他們想吞下五成?大家會同意嗎?」阮虎訝道

潘天慶揉揉鼻子低聲道:「事實上他們想拿六成,你捐出去那五成中,有一成分給了他們。」

阮虎不由得大驚道:「那不是用在社會福利嗎?」

潘天慶苦笑道:「你不會那麼天真吧?」他根本不敢看阮虎,只是低頭看著地上,抓抓頭又道:「我家老頭的意思是,前兩年的獲利就給他們當補償了,你忍著點,撐過兩年你就賺大發了。」

「我家老頭不同意!」黎文東淡淡但卻堅定地道。

阮虎知道他們幾家的關係,發現現在的狀況很詭異,羅家的對手潘家竟然願意鬆手,反而是一向跟羅家關係不錯的黎家不肯補償,他抓抓頭,問道:「怎麼回事?我怎麼覺得事情反過來了?」

黎文東簡單地說道:「羅勝全想要更上層樓,潘紹雲在害他,我家不想破壞現在的團結氣氛。」

他這麼簡單幾句話,阮虎頓時覺得一切清楚了,羅勝全要是真的敢吃下這些利益,得罪的人肯定不少,但羅勝全自覺死了孫子,這筆錢是補償,他可不會想要把錢吐出來,這事情一被揭穿他就犯了眾怒,他要是不吐出利益,潘紹雲便趁機聯合各家對他動手,他要是吐出利益,他的面子也保不住了,所以潘紹雲幫他搬阮虎這塊石頭,準備讓羅勝全砸自己的腳。

說起來容易,但石頭自己可不高興,阮虎不把自己當作石頭,也不允許自己的利益被人剝奪,拿去當作政治鬥爭的武器,更不能忍受自己奉獻的社會福利基金流入各大政治家族的口袋,他原先以為這筆錢真的會帶給社會一點好處,沒想到現實如此冰冷。

「所以…到底有多少錢會真正對社會有好處?」阮虎咬著牙問

潘天慶皺著眉頭瞪著地面道:「加上對周邊城市的投資,原本估計拿出四成。」

「我聽說是三成五…」黎文東簡短地補充道。

「所以社會福利真正用在社會上的最多只有兩成?」阮虎提高聲音確認

「沒錯!這已經很好了…」潘天慶心虛地看看阮虎,又低頭小聲說道:「以我國的社會體制,有這種比例,大家算是克制了…」

「算是克制了?」阮虎嘆了一口氣,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難怪這個國家始終沒辦法進入世界的主流國家之列,國家和人民的利益被幾個大家族瓜分,這樣的分贓政治哪有可能可能給人民足夠的照顧?

「沒有好處誰會來搞政治呢?難道你以為搞政治的都不用吃飯嗎?」潘天慶聳聳肩道

阮虎沒說什麼,他轉頭看著幾輛驗完貨,忙著交換貨櫃的懸浮車,突然笑道:「我突然發現政治跟毒品沒什麼兩樣,都在欺騙人們的感官,都在為某些人攫取暴利…」

「你也別太悲觀了,我們畢竟還是爭取到了一些錢,多多少少可以幫助一些人,雖然不令人滿意,但…多少有點幫助…」潘天慶拍拍他道

阮虎嘆了口氣道:「潘老哥,我覺得好多了,我以前總以為我是對不起社會的黑道害蟲,現在我知道我比所謂的白道還好一點,嗯…我還不太能適應這種感覺,我需要一點時間…」

潘天慶無奈地點點頭,說道:「好吧,你先想一想,我和黎文東得先送羅武回去,他媽的,我家老頭要我把雲水劍還給羅家,放屁,那可是我正大光明贏來的!除非他們來錢來贖,否則想都別想!」他忿忿地罵了幾句,又拍拍阮虎道:「羅家的事你先有個心理準備吧,這事情還在談,別太早下定論。」

阮虎跟他們揮揮手,看著他們搭上一部懸浮車騰空而去。

他轉頭看著調度中的懸浮貨車,心裡有了一個主意,他走向刀王的嚮導,喊道:「老馬!有件事請你幫忙!」

他和刀王的手下老馬搭了一陣的伴,闖過了金三角的崇山峻嶺,彼此也熟了,老馬從懸浮車伸出頭來,笑道:「虎哥,有事請吩咐!」

阮虎走到他的車邊,大聲地對他說道:「請你回報刀王,他要的貨物我會盡快準備,我這邊的貨,該出多少就出多少!知道嗎?」

老馬笑道:「知道了!」他心裡疑惑地想:「這不是廢話嗎?貨當然該出多少就出多少?」,但他非常老練,知道阮虎這樣說必有用意,他只負責原話傳到,解釋阮虎的用意不是他的責任。

阮虎轉身回來,他知道刀王會明白他的意思,走到了這一步,他終於明白槍王不明著跟他做生意的原因了,槍王當年只怕也吃了不少這種虧吧。他冷笑了一聲:「你想吃我,我也想對付你,前幾年你們搞我,現在輪到我來玩你,只是現在你在明我在暗,大家看看各自的手段吧!」


第39章 共振 加入書籤
這次雙方出動的懸浮貨車都很多,但刀王那邊的車還是比較少,阮虎讓人拆掉了幾部貨車的導航智腦和識別部件,把這些車送給刀王,好讓他們把貨全都運回去。除了一般的物資之外,經驗老到的老安還額外奉送了幾車的菸酒,這讓老馬非常感謝,外面的好菸好酒可不容易弄到,對他們這些山裡的人來說,拿到這些菸酒比拿到懸浮貨車還要實惠,貨車畢竟是公家的,額外的菸酒嘛…嘿嘿∼

他們一直忙到太陽下山,刀王的車隊才飛了起來,進入寮國的邊境,阮虎等老安整理好車隊,和他們一起上路回家,從黎文東他們走了之後,阮文音就跟在他的身邊,原來他以為阮文音會想先跟他們回去治傷,沒想到她居然留下來等他,出發時也跟他搭同一輛車,阮虎有點奇怪,這位大小姐以前看他不順眼,向來跟他不是一路人,但在山林間一夜長談之後,態度似乎有了大轉變。

上車之後,阮虎忍不住問道:「你有什麼事嗎?幹嘛一直跟著我?」

阮文音瞪著他道:「你不是要回去找我爺爺嗎?我等著聽聽你們說些什麼!」

阮虎抓抓頭,為難地道:「我得先處理貨物的事啊,你…不先回家洗澡休息一下嗎?」

阮文音臉紅了起來,叫道:「你什麼意思?嫌我臭嗎?」

阮虎大汗,搖手道:「拜託,我哪敢啊?要臭也是我比你臭!啊不∼您永遠是香的,怎麼可能臭呢?」

可惜這種事只能越描越黑,阮文音顯然注意起自己的氣味,他們一群人在濕熱的叢林裡鑽了兩天,還經歷了一場高強度的亂戰,就算是修練有成的高手,也不可能不出一絲汗,阮文音還沒修練到築基,身體沒有經歷能量大改造,雖然比正常人還強多了,但不可能不髒,她察覺到自己的狀況,轉頭不跟阮虎說話,一個人靠在車窗邊,就像在生悶氣一樣。

阮虎沒想到問個問題就得罪了這位大小姐,他一向知道這位大小姐難纏,但現在知道她是自己的小姨子,再難纏也得忍著,他嘆了一口氣,不敢再跟她搭話。

他心裡不安,卻不知道阮文音比他還不安,沒提起這個話題的時候,她只是下意識的跟緊阮虎,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但提起味道的事情之後,她那修練過的靈敏鼻子就一直聞到阮虎身上的味道,要是以前,她八成會嫌惡這種男性的體味,但不知道為什麼,這種討人厭的味道現在卻讓她心跳不已,她只好貼著車窗,希望窗外的涼風讓她熱呼呼的臉降低一點溫度。

兩個人雖然不看對方,但他們心裡都一致覺得這次的車程比想像中還要漫長,經過三個多小時的隱密飛行,他們才終於到達昇龍,本來阮虎是打算繼續跟車去下龍看看交易的狀況,但阮文音表示要跟著他,考慮到阮文音受傷,他只好和阮文音在昇龍下車,讓老安等人繼續往下龍飛去。

阮虎到達酒店後,他才一下車,一個人就撲上來抱住他,阮虎哈哈大笑道:「阿雪啊!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了?我正要找你呢!」

李雪高興地道:「我特別吩咐老驢,如果接到你就要通知我,我一直在這裡等你呢!」,她領著阮虎就往酒店裡走,卻把瞪著他們的阮文音留在身後,阮虎走了幾步,突然想起她,趕緊拉住李雪笑道:「文音小姐受傷了,你先幫她治療吧!我自己進去休息就好了。」

李雪對他詭異地一笑道:「沒問題,交給我吧!」

李雪帶著阮文音到診所治傷,臨行前幫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還幫他準備了全套替換的衣物,過了一個小時,李雪帶著阮文音回來,找阮虎一起吃飯的時候,李雪笑道:「文音小姐的傷沒什麼大礙,緊急處理做得很好,恢復得也很快,我幫她加上了支撐繃帶,現在已經可以自行活動了。」

阮虎訝道:「這麼好?」他知道阮文音傷到肌腱,本來以為可能要休息一段時間。

李雪笑嘻嘻地聳聳肩道:「對別人可能有點麻煩,我們診所是做什麼的啊?這些小傷很容易處理的。」她頓了頓又繼續道:「我跟大佬報告過了,他說你們辛苦了,反正現在時間已經很晚,小朋友們都睡了,你們先休息一晚,明天再談正事。」

阮虎見阮文音不說話,便也不多言,只是放量吃飯,他這幾天在叢林裡顛沛流離,他的食量又大,確實需要補充一下體力。阮虎吃完飯就鑽進房間裡,但他沒有「休息」,卻找來蚊子開始裝模作樣的詢問下龍地區資產的接收狀況。

話題在阮虎的刻意引導下,很快的就轉到了度假中心的新主管阮文心身上,蚊子讚道:「文心真是最棒的主管,唯一比較特別的是她從不加班,不過只要不妨礙她照顧孩子,她就真的很稱職,我們這段時間接收下龍的產業,她幫上很大的忙。」

蚊子一面說,還一面發了一些文件給阮虎,阮虎打開一看,全都是阮文心針對下龍地區產業的規劃與建議,其中還包含一份企業整合提案,她針對阮虎的同春集團接收到下龍的新產業後,如何最有效率的進行整合和運用各種不同的產業有一番深入的建議,阮虎從來不知道自己老婆有這份能耐,他們結婚幾年,文心只是一直待在家裡幫他打理家庭,完全是個標準的家庭主婦,從來沒幹過什麼出格的事,他很難想像文心會經營公司,更別說帶領一群強者執行國家的秘密任務。

阮虎一面看這份文件,一面暗暗心驚,他跟這個厲害的女人生活了好幾年,完全沒發現她的能力,不知道是她藏得太好,還是自己太蠢。過了沒多久,他在小志的幫忙下把整份文件分析並且修改完成,然後慎重地跟蚊子道:「這個提案非常有價值,我附上一些重點意見,你把它發給提案人看看,我有時間會到下龍就企業改造方面的議題跟她當面討論,這樣的人只管著一個度假中心太可惜,我看下龍這邊接收來的產業只要是你跟老安不熟的,都可以先讓她看看。」

蚊子非常高興,她沒受什麼正規的教育,以她的能力,管理業務日漸繁雜的同春酒店已經有點吃力了,實在沒辦法管理下龍的那麼多產業,有人來幫她忙自然是好事。

阮虎跟蚊子在談正事,李雪卻在總統套房的外間陪著阮文音,她不知道阮文音不在自己房內休息跑來做什麼,只好陪著她天南地北的胡扯,阮文音剛受過她的治療,也不好給她臉色看,過了良久,才繃著臉問道:「剛剛那女人是誰?也是阮虎的女人嗎?」

李雪訝異地看了她一眼,正色說道:「你說蚊姐啊?她是這家酒店的總經理,虎哥找她議事呢!這陣子虎哥太忙,我們在下龍又接收了許多產業,都是蚊姐跑前跑後的照料,虎哥對這事非常關心,所以一回來就找蚊姐來談。」

「喔…原來是公事啊…」阮文音的臉色好了些,她嘟了嘟嘴,瞥了李雪一眼,又問道:「那你呢?」

李雪無辜地看著她,心中不知道這個女人在搞什麼,她還記得阮文音在大佬家裡對阮虎的敵視,便笑道:「我不是說過嗎?我是虎哥的秘書兼醫生,虎哥處理公事的時候,我這秘書得候著,所以我就在這裡啊!」

阮文音記起了眼前這個女人的資歷和對付胡安的尖牙利嘴,這才想起她不是一個單純的黑社會老大情婦,而是一個手段高超的聰明人,但看到李雪這樣子,她忍不住譏刺道:「那他上床的時候,你也得陪著嗎?」

這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濃濃的醋味實在太酸,連她自己都聞到了。李雪聽著這話明顯的楞了一下,她嘆了一口氣道:「我也想啊,可惜虎哥看不上我,唉…」她情緒似乎變得有些低落,打開視覺介面,低頭看起書來。

見她一副哀怨的小媳婦樣,阮文音倒是好奇了,她追問道:「怎麼?他對你不好嗎?」

「很好啊…」李雪頭也不抬地回答

「那他…」

李雪不等她問,喃喃地抱怨道:「虎哥…不是像你想的那種人,他還沒碰過我,不管我怎麼誘惑他都沒用,真可惡!」

阮文音大訝,她覺得自己以前建構的阮虎形象又錯亂了,在她以前收集的情報中,李雪是阮虎的姘頭,但李雪卻親口跟她抱怨阮虎沒碰過她,這是怎麼一回事呢?阮虎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呢?她腦子一片迷糊,爺爺慎重跟她談話的神色又浮現在她眼前,那時她只以為爺爺在偏袒新徒弟,沒想到跟他相處的這幾天,自己對他的印象卻一次次受到挑戰。

她胡思亂想的時候,阮虎跟蚊子結束了談話,他們出了房間,蚊子還一面說道:「這些問題我不太瞭解,是不是請文心來跟您解釋呢?」

阮虎搖頭道:「不用,我過兩天就去跟她談談,正好去下龍把新的產業都看看,你讓下面的人準備一下,不要我到了之後大家還一團混亂。」

蚊子惶然道:「虎哥啊,我們剛接手產業沒幾天,有點亂也是正常的,您是不是多給一點時間?」

阮虎大笑道:「我說笑的呢!放心好了,我知道狀況的,你盡力就是了!我只是去看看新地盤。」

蚊子點點頭鬆了一口氣。

蚊子走後,阮虎發現阮文音還在,便小心地問道:「你不休息嗎?有什麼事找我?」

阮文音也不知道自己跑來這裡做什麼,被他這一問不知為什麼慌了起來,她連忙跳了起來,連聲說道:「沒…沒事!我…我回房間去了。」

阮虎看她慌慌張張地走了,摸不著頭腦地問李雪道:「阿雪,我真搞不懂這女人,你說她是怎麼回事?」

李雪頭也不抬地道:「我想她是看上你了。」

阮虎露出誇張的驚嚇表情,叫道:「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你別嚇我!」

李雪見他反應激烈,嘲笑他道:「還有別的可能嗎?我看她迷迷濛濛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書上說只有戀愛中的女人才會這樣。」

「哪本書上有寫這種東西?」阮虎瞪著眼睛問

「青少年愛情指南!你去網上搜就可以找到,免費!」李雪笑道

「呿!」阮虎做了個驅除的手勢,他才不肯相信阮文音會看上自己,她八成有什麼圖謀,自己可得小心一點。他想了想,那女人八成又要纏著他去把她父親的遺骨遷回來,可惜自己跟槍王的看法一樣,如果國家不用烈士的禮節來承認他老人家的榮譽,又何必偷偷摸摸的把他硬帶回來呢?

這天晚上,阮虎趁機做了一次神經截斷,他這段時間大約三四天就進行一次神經截斷,自從在賭場見到貝克之後,他的危機感大增,以前六天一次的神經截斷工作,現在他只要晚上有空就會做,因為他最近越來越忙,如果一下子忙起來沒時間做,讓植體散發的監控訊號太強,只怕會被貝克他們追蹤到。

好不容易撐過了神經截斷的四十分鐘,阮虎起來沖了個澡,把全身痛出來的冷汗沖掉,然後回到房間坐下修練,他這幾天出生入死,也遭遇了幾次強者,卻又不敢用上混亂感知,深深覺得應該盡快把正常感知修練起來,這樣他遇到麻煩也比較可以從容應對。

他盤坐在床上,把感知釋放出來,他幾天沒修練,現在平靜下來修練,頓時覺得感知的強度大增,他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只覺得訝異極了,他記得在槍王的基地裡使用感知的時候還是很艱難,為什麼一回來就完全不同呢?

阮虎搞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反正這是好事,他練了一會兒感知行走,感知很順利的穿出酒店,活潑潑的依照他的意願四處亂跑,跟以前死皮賴臉的牛皮糖模樣天差地遠,阮虎高興的亂跑了一陣,經過娛樂城的時候,他刻意跑進去看看。

現在正是深夜,娛樂城的生意正好,賭場內也滿是顧客,自從那場賭鬥之後,同春賭場也變成了同業的觀光勝地,許多經營類似行業的黑道人物都特地跑到同春賭場來參觀學習,因為在上次的賭鬥中,不論是他們的娛樂城和賭場,都被賭客們交口稱讚,尤其是小姐們的品質,簡直被那些好色賭徒們捧上了天。

阮虎的感知把娛樂城看了一遍,他感受到幾個修練者,雖然等級都不高,但他還是小心地避過了,他只是來看生意,不是打探情報,沒必要引起客人的不悅,然後他轉向賭場,感知根本不必搭電梯,很容易地沿著電梯的隙縫爬入地下,他在賭場逛了一遍,發現了幾個做手腳的客人,但他們都被骰子派人盯上了,這骰子雖然貪生怕死,本事還是不錯的。

他看了一陣,突然覺得有些不對,他的感知一個掃瞄,突然發現另一個感知正追蹤著自己,他留上了心,一面看賭場,一面觀察那感知,小心了一陣,他終於確定那是阮文音的感知,他嘆了一口氣,用感知對她說道:「有事嗎?我在看公司的狀況!」

阮文音沒想到會被他發現,似乎被他嚇了一跳,感知都縮了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才道:「我…沒什麼事,只是好奇而已…你會用感知說話了?」

阮虎知道自己不小心用了超過目前進度的能力,便裝傻道:「這很難嗎?」

阮文音無語,阮虎不等她質問,又道:「你該不會又想來搜我的店吧?這裡可不太適合女性觀光呢!」

阮文音想起娛樂城內種種不堪的景象,差一點撤回感知逃走,但她還是嘴硬道:「我只是好奇而已,你這些經營項目我早就知道了,沒什麼稀奇的。」

但阮文音的感知還沒修練到可以騙人,她的情緒很明顯地露出馬腳,阮虎也不打算拆穿她,便笑道:「好吧,我也看得差不多了,我回去修練了,你繼續吧。」他說完就把感知收回,往天空延伸出去。

上次他最多升上數百米,但這次嘗試感受到的能量越來越清晰,似乎不只升上數百米,吸到的能量已經勉強可以修練了,他定下心思,努力的推動循環,把能量盡量吸入經絡內。

這一修練他就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感知的進步,以前的一絲正常感知現在不止大幅增加,而且變得更聽話了,果然如同師父文件中所描述的那樣如臂使指。阮虎吸收了一陣能量,只覺得心懷暢快,整個人飄飄欲仙的,就好像快要乘風飛去一樣。

他修練了一陣,突然覺得感知開始有點不正常,出現了一種躁動的感覺,阮虎本來修練的就是混亂感知,對感知混亂的狀況很習慣,一開始並沒有留意感知的異常,他修練了一陣才突然想起,自己現在修練的可不是混亂感知,不該有這種異常的狀態,在師父給他的修練要訣中,這種感知躁動的狀況是很危險的,往往一不小心就會走火入魔,讓能量走進不該走的叉道,而造成身體甚至是感知的損傷。

阮虎細心體會,發現感知雖然有點異樣,但卻沒有什麼大問題,他打開視覺介面,把師父的文件又看了一遍,實在找不到類似狀況的描述,他只好繼續體會感知的變化,過了良久,他終於想到這種感知的躁動跟他習慣的混亂感知真的挺像的,都是感知混亂化的狀態。

想到這裡,他突然想起自己幫槍王治療感知衝擊時,把槍王的混亂化感知吸走的狀況,難道自己增加的感知就是槍王混亂的感知嗎?這太不可思議了吧!

阮虎對混亂感知的鍛鍊很有經驗,他試著用對付混亂感知的方法馴化這些躁動的正常感知,這是他在修練機進行能量修練時必須先完成的工作。這方法果然有效,當阮虎把那些怪異的感知重新穩定下來之後,他的感知強度似乎大為提昇,就像是好幾組混亂的波被對齊了一樣,整個感知發出一種規律的振動,在每次的振動中,感知的強度都會被增強,似乎形成了感知的共振。

阮虎訝異地體會著這種異常的振動,他很確定師父的文件裡從沒提過這種感知振動方式,他不曉得感知這樣振動有什麼用處,只知道自己的感知就像是一團麵團一樣被上下拉扯波動著,他被振動弄得頭昏眼花的,連能量都沒辦法吸,修練也被迫停了,他強忍著那種不適的暈眩感,使盡力氣想要讓感知恢復穩定,但卻沒辦法讓那振動停下來。

他的感知振動了不知道多久,那振動才漸漸自己停了下來,阮虎頭昏眼花的趴在床上,只覺得天旋地轉的,他沒辦法再聚合感知,只好癱在床上沈沈的昏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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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撥雲 加入書籤
第二天一早,李雪發現阮虎遲遲沒有出現,終於在阮文音的催促下打開房門進去看,發現阮虎蜷著身體睡在地毯上,他似乎累壞了,睡得非常沈,還打著響亮的呼聲。

自從李雪認識他以來,還沒發現他睡成這樣,阮虎雖然會睡著,但就算沈睡時警覺性也是很高的,稍微風吹草動都會驚醒,從來沒睡得這麼死,她覺得有些異常,但不敢吵醒阮虎,便把床上的被縟拖下來蓋在他身上,又幫他枕上枕頭,然後出了房間跟阮文音說道:「虎哥可能是太累了,睡得很熟呢,我看讓他再睡一陣吧!」

阮文音急著想要知道家族的秘密,她不想等阮虎了,便道:「好吧,那我先回家去吧!」

李雪便幫她安排了酒店的車,讓人送她回阮家大宅。

阮虎這一睡足足睡了一天多,直到隔天的中午才精神飽滿的醒了過來。

阮虎醒來後只覺得精神好得異常,看什麼都亮麗無比,似乎整個世界都在發亮,他感覺腹中飢餓,便叫了酒店的餐點,然後自去盥洗,過了沒多久,李雪推著餐車進來,在浴室外面叫道:「客房服務!客人您的餐點來嘍!」

阮虎笑道:「知道啦,放著就好了!」

「需要擦背服務嗎?」李雪笑著叫道

「謝謝!不用了,我一下就出來!」阮虎洗了臉,又把臉上的鬍子刮了一遍,這才出了浴室開始吃飯。李雪看著他,覺得他有些不同了,便問道:「你怎麼啦?似乎很高興的樣子。」

「有嗎?」阮虎笑瞇瞇地問

「嗯!整個人的精氣神似乎都有不同…」李雪看了他幾眼,突然叫道:「啊!我知道了,你給我的感覺,就好像那個阮小姐一樣,有了一種氣勢。」她一面說,一面擺出一種「了不起」的誇張姿勢。

「氣勢?」阮虎嘴裡塞滿了食物,不清不楚地重複著,他頓時明白自己的感知修練必然大有進展,肯定是出現了感知外溢的狀態,這種狀況在師父的文件裡有提到,那是感知修練的一種過程,修練者感知修練有成時,會不由自主地散放出一種精神感染力,隨著修練後控制力漸增,那感染力會漸漸消退,而重新變回平凡,然後又產生新的感染力,繼續修練後又消退,這一波波的感知漲退潮,表現了修練中感知進步和溢出的狀態,隨著控制能力的提昇,漸漸的把感知外溢的狀況控制住,直到下一次的感知提昇。

現在阮虎的感知力量不強,外溢的感知只會給李雪特別的感覺,但如果他是個高手,就算是這種不小心的感知外溢,也可能對普通人造成強烈的精神威壓。

阮虎聳聳肩,笑道:「可能是我修練有些進步了吧,別提這個了,這兩天有沒有什麼事?」

「當然有啊,文音小姐每隔幾個小時就來問你的狀況,大佬要你醒來就過去找他,小朋友想念你,蚊子整天都有事想跟你談,老安說出貨很順利,各家大盤都很滿意,都說要跟我們建立長期合作的關係,但他說帳戶裡的錢有點多,他很擔心呢,問你是不是趕緊把那些錢處理掉。」

「這麼快就出完貨了?」阮虎有點訝異,他一面吃飯,一面打開視覺介面查看公司的財物智腦,他才登入財務智腦,眼前就跳出一大堆不記名金卡,「靠!搞什麼啊?」阮虎被那一大串金卡嚇了一跳,他看看統計數字,現在公司的財務智腦裡面居然有兩億多美金的不記名金卡。

「我靠!」阮虎瞪著眼喃喃地道

「怎麼啦?」李雪迷糊地問

「公司上下幾百人拼命幹了一整年,才賺了不到五千萬,我們幾個人開了幾輛車跑了兩趟,居然弄了兩億多?」阮虎不可置信地嘆道

「兩億?美金?」李雪瞪大了眼睛。

阮虎嘆道:「我終於知道為什麼羅家拼命想要擠進來,他們以前肯定也幹過這行…」

「羅家?」李雪不知道羅家的事,阮虎只好跟她解釋了最近發生的事,李雪聽了以後臉色陰沈,不安地道:「這事…很麻煩啊!」

「是啊!」阮虎嘆了一口氣:「如果他們只是要錢,只要我們有活路,那也就算了,怕只怕他們想要把我們全吃了,吃了也就算了,吃相這麼難看,那可就有點怪了。」

李雪搖頭道:「我看沒這麼簡單,羅總理他家族在越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什麼事能幹,什麼事不該碰,他應該非常清楚,你說潘家想陷害他,難道羅總理不知道嗎?他身邊多少智囊?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阮虎一直沒去用羅家的角度細想這件事,被李雪這麼一說,拍著桌子道:「對耶!而且他提的條件…不可能嘛!難道他是故意要為難我?」

「不可能!雖然您混得不錯,但黑道人物在他們眼中,只怕還上不了檯面,他若是出手對付您,別人還認為髒了他的手呢!」李雪看看他,又道:「你也別以為他真的在乎一個羅武的死活,聽說那種大家族裡,培養的高手絕對不只一個,那些家族新人在受訓中死去是很正常的事,而且你說羅武的品行不好,給羅家惹了不少事,搞不好羅總理還巴不得他早點死掉,怎麼可能會為了他出氣而壞了大事呢?」

「那他的目的是什麼?為什麼藉口對付我?」阮虎不解地問

李雪笑道:「既然他沒理由對付你,他的目標肯定不是你!」

阮虎也不笨,被她這麼一說,頓時豁然開朗,他心中盤算道:「若不是對付我,還有誰值得他出手對付的?黎總書記?就算他想更上一層樓,也不該這麼明目張膽,那還有誰呢?」

阮虎瞪著飯菜發呆,李雪得到的訊息不像他這麼多,正在網絡上搜尋跟羅家有關的消息,她喃喃地道:「對內?應該不可能,黨是講資歷的,他年富力強,幾個老頭子都還沒輪完,只怕還有幾年好等,對外?難道要打仗嗎?他是軍方背景沒錯…但最近沒什麼開戰的消息啊…」

阮虎聽到她的話,心中突然一跳,黎文東在路上時說過,想要把泰蘭國的野心人士引誘給槍王殺,後來還把安東引去泰蘭軍的防線,雖然安東最後並沒有放手大殺,但黎文東的用意很明顯,這是不是代表了黎家的態度?是不是黎總書記給黎文東的秘密任務?這麼說來,難道羅家跟泰蘭國軍方的野心人士有些眉來眼去的小動作?

阮虎越想越有可能,他把這個猜想跟李雪一說,李雪就叫道:「這大有可能,如果他真的這樣做,黎總書記肯定要對付他,引入外國勢力一向是當政者的大忌。」

「不可能!」阮虎搖頭道:「應該還沒有到引入外國勢力的地步,而且黎家似乎也沒有對付羅家的意思…」,他一面思考一面吃飯,李雪也繼續翻找資料,過了不久,阮虎幾乎把三人份量的飯菜全都吃完,他才拍著肚子笑道:「別傷腦筋了,我大概知道羅家的目的了,唉~~一切都是為了利益啊!」

「為了利益?」李雪不解

阮虎聳聳肩,也沒有解釋的意思,他打開視覺介面,給老安發了通訊,等了一陣老安才接了起來,他似乎還睡得迷迷糊糊的,口齒不清地道:「虎哥,您醒啦?」。

阮虎笑道:「這麼忙嗎?」

老安苦笑道:「倒是還好,昨天晚上被香港來的一群大哥們灌趴了,他們實在太豪爽了。」

「哈哈!辛苦了!多帶些小弟幫你擋擋吧!」阮虎知道這種場面有多可怕

老安笑道:「當然帶了,但是擋不住啊,他們都想要貨,拍胸脯要幫我們把貨走到美洲那邊去…」

「這我們不管,反正他們付錢提貨就好了。」

老安苦笑道:「虎哥啊,生意可不能亂做啊,我看那群香港人不太對路啊,我現在先吊著他們,等我的人盤出他們的底,我再決定是不是出貨給他們,這樣可以嗎?」

「當然可以啊,老安啊,這方面你是老手,照你的方法辦吧!對了,貨出得怎樣了?刀王那邊需要的物資沒問題吧?」

老安笑道:「怎麼可能有問題呢?昨天送去的貨還不夠,您昨天開了一些新需求,我們今天還得趕著送一批貨呢,我讓刀魂和老驢去了,現在…他們應該在路上了,我實在撐不住了!哈哈!我們手上的貨還有不少,只是帳上的收入您最好趕緊處理一下。」

「知道了,阿雪跟我提過了!」

「我把進出入的帳目都建好了,您有空可以去看看。」

阮虎其實就是來關心帳目細項的事,發現老安這老手都做好了,非常高興地道:「很好!你辦事我放心,有什麼問題隨時找我!」

老安呵呵笑道:「虎哥,我這麼忙,可沒空管其他路線的事了,光這類貨物我就照顧不來了,您是不是考慮提拔個人上來?」

「喔?」阮虎遲疑了一下,問道:「你有適當的人選嗎?」

「信得過的人不多,有經驗的人更少,我覺得老驢應該可以照顧。」

阮虎訝道:「老驢?他那驢脾氣比得上你嗎?」

老安笑道:「老驢是個直脾氣,但他人可不笨啊,他跟我合作這幾年也學了不少,對其他種類的貨物行情也很瞭解,我再找個機伶點的小弟幫他一陣就可以了,至於保安隊的事,我覺得刀魂非常適合。」

「刀魂?他才沒來幾天呢?你放心讓他當頭?底下的人不會說話嗎?」阮虎真是訝異極了,老驢帶走私隊他可以接受,但刀魂帶保安隊,底下的人會服他嗎?

老安笑道:「虎哥您看輕他了,刀魂這幾天把保安隊的人全打趴了,這傢伙戰力強做人又豪爽,而且會拉攏人,紀律感又好,簡直是個天生的軍人,你不讓他來帶隊,這豈不是浪費人才嗎?」

「可是…他是個機體鬥士啊~~」阮虎擔心地道,透過賭鬥的轉播,全公司沒人不知道刀魂曾經上場,而且一招就斬了對方的機體鬥士。

「那更好了,大家都愛死他了,他可不是那種死板的機體鬥士啊!會笑會玩能吃能喝的,說他是鬥士誰會相信?而且,大家都說他是虎哥您的弟子,您…不也打贏了機體鬥士嗎?誰懷疑您是機體鬥士了?」

「喔!這樣啊…聽起來不錯,要是大家都覺得沒問題,我也沒意見,你就這麼辦吧!就這樣,你不要太累了,還有無數的錢在向你招手呢!」

老安哈哈大笑道:「是啊!我老安就愛這種收錢的感覺啊!從來沒在幾天之內收進來幾億美金,這真是我老安的巔峰時刻啊!」

阮虎笑道:「還巔峰時刻呢!現在剛起步,巔峰時刻還沒到呢!」,阮虎取笑了他幾句,切斷了通訊。

他靜下心來想了想,出貨這邊似乎沒什麼大問題,羅家並沒有動手卡死他們的意思,羅家看來也不想把貨源斬斷,只是想把出貨的路線改到他們能控制的區域而已,他們在泰蘭國內部應該有人,而他們正想幫那人把槍王的地盤吃下來,然後自己做生意,自己這次聯絡三王,只怕也是幫他們探路,只是他們沒想到會遇上安東,竟意外的損失了羅武。

阮虎知道黎文東沒見到槍王,自己也沒跟他們承認見到槍王,在其他人心目中,他這次去找槍王的任務是失敗的,槍王還是生死不知,雖然他帶回來槍王醒來的消息,但醒來並不表示恢復戰力,所以那些野心人士,勢必還要動手試探。

阮虎把這些事理順,便站起來跟李雪道:「準備一下,我們去拜訪師父,順便看看孩子們!」

「好啊!」李雪跳了起來,她也很喜歡那兩個孩子,這幾天晚上都是她陪著孩子們。

沒過多久,阮虎就出現在阮家大宅,阮文音在停車場等他,一臉不悅的表情。

阮虎不知道她生什麼氣,見到她就想要躲開,但她堵在入口,怎麼躲也躲不掉,只好硬著頭皮打招呼道:「文音小姐你好啊,我來看看孩子們…」

「今天是週一,小朋友們都上學去了。」阮文音冷冷地道

「喔…」阮虎尷尬地抓抓頭,他試著繞過她,一面徒勞地繼續找話題:「你有找你姊姊嗎?她怎麼說?」

阮文音緊跟著他走,幾乎都快貼上他了,一面說道:「她根本不想聽我說這件事!」

「喔!」阮虎試了兩次,話題都繼續不下去,只好加快腳步,逃也似的跑進屋內,一面繼續找話題問道:「那師父總在家吧?」,他一路快走進溫室,卻意外發現大佬正陪著隱形人坐在溫室內,兩個人的臉色都很凝重,似乎正在吵架,這才知道原來阮文音被他們趕了出來,才會如此不爽。

阮虎敲敲溫室的玻璃門,得到大佬的允許後,才開門進入溫室。「呃…參見師父,隱形人,您怎麼親自來了?」阮虎同時向兩個老人打招呼,照他的理解,隱形人應該不會來見大佬,他們兩個應該保持單線聯繫才對。

「事情鬧大了,我不得不來,整個計畫都轉向了。」隱形人嘆道

「怎麼了?有新的狀況嗎?」阮虎心中一跳,趕緊問道

「羅家獅子大開口,上面不勝其煩,他動不了周邊都市的投資經費,卻咬住了老狗這邊的兩成經費。」隱形人無奈地道

「不可能吧!我聽潘兄說他要六成的,怎麼可能自己鬆口呢?」阮虎懷疑地道

「政治就是討價還價,他開高價格給我們砍,但憑什麼我們就要把好處讓給他?」大佬也不高興地道

「所以他現在要幾成?」阮虎小心地問

「四成,老狗這邊兩成,社會福利捐款那邊再多拿一成,你這邊的一成上面不准他動,再動你這邊就虧本了,也沒錢可以補貼投資的損失。」隱形人計算著道

「又挖社會福利捐款…」阮虎忿忿地道,他對這種行為很不滿。

「但我這邊的錢是給老弟兄們的,上面答應補償他們,都說了十幾年了!現在好不容易找到錢,難道又不肯給了嗎?以前說發展國家經濟,這我可以理解,但現在要交給羅家,這是什麼道理?」大佬憤怒地叫道

隱形人嘆了一口氣:「所以我才來啊…我知道你肯定不高興。」

「遇到這種事誰會高興? 他們為國家犧牲了,孤兒寡母需要國家照顧的時候,國家在哪裡?你們允許我弄錢照顧他們,我才來坐這個位置,我千方百計去弄錢,還有人忌憚我陷害我,我失去了兒子的時候,有誰為我說過話嗎?」大佬拍著桌子罵道

「好啦!好啦!老狗你別生氣啦,我知道你苦,你知道我一直幫你說話的…」隱形人拍著他道

但大佬還是氣得全身發抖,阮虎在他的眼中看見淚光,他知道大佬想起了死去的兩個兒子,阮文音必然把阮虎看見她父親的墓這件事轉告了大佬,大佬只怕這幾天心裡都很難過,現在又提起被刺殺的小兒子,他這下就大發脾氣了。

隱形人無奈地道:「就一年,就拖最後的一年,好嗎?老伙計!」

大佬冷笑道:「你也來騙我嗎?誰知道這種生意能做多久?一年?一個月我都嫌長了,我為國家奉獻了兩個兒子,現在你連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徒弟也要收拾嗎?」

隱形人張大嘴巴,他知道大佬說得沒錯,他們這麼大張旗鼓的出貨,遲早引來國際的抗議聲浪,越國可不是個強勢國家,政府那邊在國際壓力下能撐多久呢?到時就要找個替死鬼來開刀,這就是搞個黑道人物來負責這件事的原因。


第41章 舊事 加入書籤
隱形人也沒輒了,他兩手一攤道:「那該怎麼辦呢?上面已經敲定了這件事,羅家那邊也同意了,他們本來要兩年的,都硬給上面縮成了一年。」

阮虎拍拍氣呼呼的大佬,勸道:「先別生氣好嗎?要不要先看看帳本,雖然我只拿一成,但搞不好這錢也不少啊!」

隱形人和大佬懷疑地看著他,阮虎聳聳肩道:「回來後還沒機會遇到潘兄,我也不知道該把帳本交給誰稽核,但這幾天收進來的錢可真不少,都壓在我的公司密帳上,再拖下去不知道會出什麼問題。」

隱形人很高興他來緩和氣氛,他趕緊說道:「好!好!先把這幾天的帳讓我看一下。」

阮虎找了一下,果然找到老安整理好的帳目文件,便把那文件發給兩老,自己也打開這份文件看了起來,他才沒看多久,隱形人就叫道:「這…怎麼可能?才幾天的時間,怎麼可能出了這麼多貨?而且價格還這麼高?」

阮虎看看帳目的統計數字,跟他在財務智腦中看到的數字約略相當,便問道:「有什麼問題嗎?」

隱形人瞪著他,問道:「你們這才出了四天的貨,收進來兩億美金?」

阮虎看了看帳戶,點頭道:「是啊,我看公司密帳裡的不記名金卡,加起來也差不多是這個數字。」

「嘶~~」隱形人倒吸一口氣,他大叫道:「我靠,我們都算錯了!大錯誤啊!」

「怎麼了?」阮虎奇怪地問

隱形人掰著指頭算道:「你這小子不知道行情,你要知道,一般來說,金三角收的生鴉片一公斤的進價是一百到兩百美金,只要運出邊境,就可以喊到一千美金,如果經過提煉,在運輸的路上就會漲到五千美金,如果成功的運出來,賣進大盤手裡,就可以賣到一萬美金,要是賣進大都市裡,經過那些黑心毒販的分拆稀釋,一公斤變成一二十公斤,賣上幾十幾百萬都有可能。」

阮虎還是看不出有什麼問題,抓抓頭問道:「這我知道啊!您提供的資料裡都有,有什麼問題嗎?」

「所以…所以...天啊~~你這幾天就出掉了…哇!十八噸的貨?」隱形人在視覺介面上拉來拉去,最後確定了出貨數量。

「對啊,這不算多吧?根據你的資料,金三角一年可以出三百多噸的貨,如果提高產量,甚至可以出到八百噸呢!我們只出了十八點六噸的貨而已,毛毛雨吧?前兩天我讓老安提價,他把每公斤價格提到一萬二,各地的大盤們還是搶著要!」

「虧大了!虧大了!」隱形人握著拳頭仰天大叫道,他馬上發出通訊,叫道:「幫我接老頭子!快!有重要的事!對,快讓他會議上下來,就是回報這件事!」

隱形人坐不住了,他站起來在溫室裡亂走,把阮虎他們都看得眼花了,過了好幾分鐘,那邊的人顯然接了通訊,隱形人叫道:「計算錯誤,這裡已經出了兩億美金的貨,羅家那邊肯定知道這種狀況,他們大賺了!」

「對!不到一週就收進來兩億美金!還不包含聯絡的時間!」隱形人叫道:「我覺得在這種基礎上,多給他們半成就足以彌補他們!」隱形人跟那邊的人交談了好幾分鐘,他切斷通訊之後還跳著腳怒罵道:「這群不知足的吸血蟲!可惡之極!可惡之極!」

「怎麼了?」阮虎疑惑地問

「羅家對拿四成還不滿足,還在吵呢!剛剛我向上面回報這邊的狀況,上面也怒了,認為羅家在欺騙他。」

「羅家騙他什麼?」

「羅家提出數據,說這幾年在合成藥品的衝擊下,天然藥品的需求量大跌,價格也不比往常,他們一直強調收到的補償不能彌補他們的損失。」

阮虎抓抓頭道:「你提供的數據不是也證明這點嗎?」

隱形人怒道:「見鬼了,我用的數據就是他們提供的,他們長年把持了國內的生意,政府的相關決策依據都是他們給的數字。」

阮虎頓時會意,他搖頭道:「唉呀~~你們也太扯了吧,重要的生意至少要佈兩條線,這是基本常識。」

隱形人苦笑道:「越國就這麼小,我們能挑什麼呢?以前是兩條,現在這兩條線結成兒女親家了,我們能反對嗎?」

大佬張著嘴巴聽他們吵來吵去,忍不住叫道:「那我的兩成就是四千萬美金,先撥給我吧!有了這筆錢我多少可以辦點事情,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隱形人搖手道:「老伙計,這可不行,上面又亂了,現在可不是分錢的時候。」

「那什麼時候能分錢?等到你們談好了,我又一毛錢都拿不到了!」大佬怒道

隱形人大傷腦筋,他現在只想趕緊溜回去吵架,揮揮手說道:「不行!我得回去幫老頭子,他手上的數據不正確,很難吵過羅家的人,我先走了…」

他正要走,卻被人伸手拉住,阮虎笑道:「前輩別忙,我正有些事情要請教一下!」

隱形人看了看瞪著他的大佬,苦笑道:「你攔住我也沒用,我得回去才能幫你多少爭取一點。」

阮虎搖頭道:「不是為了分錢的問題,我想請教一些過去的陳年舊事。」

「過去的陳年往事?」兩老都疑惑地看著阮虎。

阮虎點點頭,請隱形人坐下,對一直繃著臉站在溫室外觀望的阮文音招招手,讓她進來坐下,他看著眼前的幾個人,沈聲道:「我想要請問當年阮正岩將軍殉國的事,他當時在執行什麼任務?這任務是誰發的,任務的內容是什麼?為什麼會在雙邊達成合作協議的前一天發出這種任務?」

隱形人聞言臉色大變,他跳起來叫道:「你怎麼知道這些事情?這些是機密!」

阮虎看了他一眼,又瞥了沈著氣的師父,知道他老人家有了心理準備,而隱形人則結結實實的被嚇到了。他嚴肅地看著隱形人問道:「誰說這是機密?誰指定這件事是個機密?是不是就是他陷害阮正岩將軍的?都過了好幾年了連問都不能問嗎?」

隱形人連連搖手道:「這話可不能這麼說,國家有國家的章程!」

「所以你們就可以用國家的名義把人害死,隨意犧牲一百多條的人命?順便把國家的利益踩在腳底?我一點都不想管你們的破事,但阮將軍是我師父的兒子,是我師兄!是文音小姐的父親!他為了幫國家避免戰爭而犧牲,是個貨真價實的英雄,他的英勇事蹟和榮譽可不能被你們埋沒。」阮虎大聲地說道

隱形人被他莊嚴的氣勢震懾,他不由自主地擦著額頭上的汗,他心虛地看了看瞪著他的大佬,又看了看兩眼通紅的阮文音,被他們聯合起來的悲憤氣勢壓迫,他終於嘆了一口氣道:「我這輩子虧心的事很少,這件事卻一直記掛在我的心頭,以下我說的話不准以任何方式存證,我也不會承認說過這些話…」他楞了幾秒,嘆道:「沒錯,當年我們犯了大錯,又試圖掩過飾非…」

阮文音正要大聲責問什麼,但阮虎拉了拉她,示意她不要急,然後又向隱形人說道:「請說詳細點,我們沒有追究責任的意思,只是想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事情。」

隱形人點點頭,他也很想一吐為快,這些年來,每次他看到大佬這個老朋友都有一種負咎感,今天他終於可以承認自己犯過的錯誤了。

隱形人低著頭道:「宇元202年,我們跟金三角的交戰告一個段落,雙方坐下來談判,最後敲定了合作方案,但是有人不喜歡。」他頓了頓:「他們在集體表決中失敗,卻不想接受決議,所以就想出了一個主意。這群人裡面,羅家和李家各自出了一個人,他們透過軍方體系,私自發下了一個假命令,調動特別行動隊和第九戰鬥特遣隊潛入敵方進行秘密行動,那時雙方合作的協議還沒公布,行動隊和特遣隊都沒有懷疑這個命令,他們奉命進入泰蘭國執行這個假命令。」

他似乎不想講這是個什麼命令,喘了幾口氣之後他才掩著臉道:「對不起,我覺得很羞愧…」他哽咽了一番,才繼續道:「這次行動一共清除了在槍王境內的六個村莊,據說殺死了總共九百多個無辜的村民,槍王首先發現,阻止了他們繼續殺人,雙方發生激烈的交戰,一直殺入泰蘭國境內,沒有多久,其他兩王也趕來,特別行動隊十二人幾乎全軍覆沒,特遣隊員一百三十六人全部陣亡,得到消息的阮正岩將軍趕到,但已經太晚了,他護著剩下的行動隊員逃走,自己卻在交戰中陣亡。」

「據我所知,他是心甘情願被槍王所殺的,他希望槍王繼續承認雙方的和談約定,希望以自己的一死換來雙方的和平。」阮虎沈聲道

「我知道…我們都知道…對不起…」隱形人哽咽地道,聽到隱形人這麼承認,阮文音忍不住哭了出來,連大佬也老淚縱橫。

「後來呢?為什麼雙方還是沒有達成約定?」阮虎沈聲問道

「槍王要求我們嚴懲失職人員,並且交出兇手,但羅李兩家不同意,他們只承認李文成私自偽造命令,認為這是他的個人行為,而簽核這個命令的羅雲山只是被蒙蔽,他因為業務過失,被軍事法庭勒令退伍。」

「只是退伍?哼哼~~羅雲山?這不就是現任總理大人的兒子,現在的政治局羅委員嗎?」阮虎冷笑道

「最後我們只交出了李文成,槍王非常不滿意,他要我們滅掉羅李兩家賠罪,但這是不可能的…最後談判失敗,雙方的合作計畫中止,在盛怒之下,他揮軍強攻泰蘭國法猜部,把法猜的部隊擊潰,親手砍下了法猜的人頭。」

「這跟泰蘭人有什麼關係?」阮虎疑惑地問

「羅家在泰蘭國軍方一向有關係,法猜是羅家的姪女婿,在這次的事件中,被認為是羅家在泰蘭國的代表人。」隱形人小聲地道

「我瞭解了,法猜想要控制槍王的地盤,自己經營天然藥物的產業,所以羅家不希望和金三角談和,他希望國內繼續對金三角保持壓力,並且壓縮他們的資源,以便法猜把他們吞掉,對嗎?」阮虎鬆了一口氣說道

隱形人訝異地看著他道:「這是誰告訴你的?」

「很難猜嗎?」阮虎聳聳肩:「現在他們還是打算這樣搞,他們搞到我頭上了,你說我能猜不到嗎?」

隱形人大為驚訝,他指著阮虎叫道:「你說…你說…?」

阮虎對他點點頭正色道:「他們還是打算這樣搞!我不相信黎家不知道這件事!我也不相信黎家不知道他們計畫陷害阮正岩將軍!」

隱形人跳了起來,叫道:「天啊!天啊!」,他似乎很慌亂,又開始走來走去。

阮虎笑道:「你慌什麼?因為你也被騙了嗎?別太緊張,就算你是偉大的智囊,你的上級也不可能什麼事都告訴你,但他肯定知道羅家在桌面下的小手段,不然他就不會由著羅家亂來。」

隱形人停下來瞪著他,阮虎對他招招手,笑道:「急有什麼用?你的上級早就已經有了決斷,正等著羅家自殺呢!來坐下吧,我們來弄清楚各方勢力,順便想想該怎麼因應,他們高來高去的,但我總不能束手待斃吧?」

隱形人吶吶地問:「在這種狀況下,你還有什麼方法死中求活?你一個人鬥得過黎羅兩家嗎?甚至還有李家和陳家。」

「有那麼多家啊?哈哈!看來我還真的有點麻煩呢!」阮虎搔著頭嘻笑地道,他笑了幾聲,隨手一引道:「坐吧,我還有事要請教呢。」

「不敢,我現在才知道你的厲害,以後我可不敢把你當小輩了。」隱形人坐下,突然低聲問道:「羅武…是被你陷害的吧?」

阮虎瞪著他叫道:「前輩,這話可不能亂說喔,我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被野獸咬成那樣了,難不成我還能命令野獸去咬他?」

但隱形人似乎不相信他,只是言不由衷地點頭道:「我理解,我理解…但你既然殺了他,為什麼不把他的儲物項鍊拿走?羅家的碧水劍可在裡面呢!我聽說你幫潘天慶贏了羅恆的雲水劍,雲水劍可遠遠比不上碧水劍呢!」

阮虎翻翻白眼抗議道:「我不知道什麼碧水劍雲水劍的,我都說不是我幹的了!」,他抗議了一番,又正色問道:「現在羅家在泰蘭國那邊又派出了什麼人?」

「法猜的兒子卡猜,這傢伙是個殺人魔王,築基修為的泰蘭拳高手,一直在非洲歷練,法猜死後他就回到泰蘭國,泰蘭國軍方給了他一個上校的身份,據說他是一個特別情報員,為泰蘭國立了什麼什麼功勞,但我們知道那都是騙人的,卡猜就喜歡殺人,一天不殺人就全身不對勁,那個傢伙真的很強,據說跟黎文東不相上下,但黎文東不像他那麼身經百戰,兩個人如果比殺人,黎文東肯定不如他。」

阮虎點點頭,這樣的人對他來說還不難解決,只要對方不是那種陰險狡詐的,要比武力他也不會怕了一個還沒跨進星級的傢伙,雖然他一點都不想全力戰鬥。他想了想,又問道:「根據您獲得的情報,槍王那邊的戰力跟這個卡猜的軍隊戰力,哪邊會比較強呢?」

「當然是槍王的部隊戰力強,金三角時時刻刻保持在練兵狀態,不論男女都能扛槍,泰蘭國的軍隊就是一群少爺兵,擺起來還好看,要是真的上了戰場,只怕個個跑得比誰都快。」

「這樣啊…」他又想了想,繼續問道:「可是槍王受傷了,如果少了槍王,卡猜又出手殺人,那雙方的戰力…」

「這就難說了,泰蘭軍打順風仗還行,他們有美洲政府的支持,軍隊的裝備很好,金三角的戰士很剽悍,但裝備一直不太好…」

阮虎繼續問道:「如果槍王的地盤被攻擊,其他兩王會出手助戰嗎?」

「沒有這種紀錄…如果是針對強者的戰鬥,他們是有聯手過,一般戰鬥就從沒有過了,但他們也沒有互相扯過後腿。」

阮虎點頭道:「我明白了,最後一個問題,當年阮正岩將軍殉國後,為什麼國家沒有給他追封、贈勛等等死後的哀榮?」

隱形人張大嘴巴,他吶吶地道:「這…這種事能說嗎?姑且不論我方做出了縱兵屠村這種國際醜事,我們跟金三角的和議也是不能說的事,難道我們要跟國際承認我們想幫金三角販毒嗎?」

阮虎忍不住罵道:「可是他老人家是為國犧牲了啊?沒有他的犧牲,金三角會放棄對我們的報復嗎?就算不能說出真正的原因,你們連隨便找個藉口都懶嗎?」

隱形人喘了幾口氣道:「羅家反對這件事…他們…他們說沒人指派阮將軍干預此事,他算是擅自行動,不追究他的責任已經算法外開恩了…」

「見鬼的法外開恩!」阮虎罵道:「我知道了,反正這筆血債就找羅家討!算起來一千多條人命啊!羅家上下沒有一千人吧?」

「你…你要幹什麼?」隱形人吶吶地問

「幹什麼?他們要我死,我能讓他們活嗎?」阮虎冷笑著對大佬道:「師父,我這麼做沒違反江湖規矩吧?」

「當然沒有!」大佬冷冷地道

阮虎又換上一臉和善的笑容,對隱形人道:「前輩,我保證不會違反國家法律,絕對不會…嘿嘿~~」

隱形人一臉不信,他遲疑了一下,低聲說道:「你要做什麼我一概不知,你如果需要知道什麼,就讓老狗來問我。」

阮虎對他豎起大拇指,讚道:「夠意思,看在您這麼上道的份上,我要提醒您和您的上級一件事。」

「什麼事?」隱形人擺出側耳傾聽的姿態,他現在可重視阮虎的意見了。

阮虎嘻笑地問:「您想想,羅家勾結了泰蘭國軍方的勢力,萬一讓他成功的搞到了槍王的地盤,他每年可以弄出多少錢?您想想我的獲利,他們拿這些錢要做什麼?該不會想存在銀行裡吧?這種規模的錢,只怕都能養出軍隊來了,嘿嘿~~您說,羅家如果養了私兵,放在哪裡好呢?」

隱形人臉色大變,他叫道:「你…你是說…?」

阮虎正色道:「我什麼都沒說,我想您和您的上級會有自己的判斷,而且…你的上級恐怕早就心裡有數了。」

隱形人似乎想到了什麼,他的臉色在那一刻變得蒼白,整個人似乎瞬間老了好幾歲。

第42章 文心 加入書籤

和阮虎一番交談後,隱形人又跟他的上級通了一次話,看他一臉沈重的表情,似乎狀況真的很不好,通完話後他就急急忙忙的走了,大佬和他一起目送隱形人的懸浮車像屁股著火似地飛走,輕輕地嘆道:「阿虎啊,這次多謝你了,壓在我老頭子心裡多年的痛,總算能掀開來透透風了。」

阮虎笑道:「師父,這才是開始而已,我們要逼政府承認師兄的功勳,把他應得的榮譽爭回來,這樣才能把師兄堂堂正正的迎回來,當然,我們還得把羅家連根拔起。」

大佬嚴肅地看著他道:「羅家…你辦得到嗎?」

阮虎笑嘻嘻地道:「老實說,靠我一個人當然辦不到,但是羅家自己辦得到!」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對了師父,其實這次去找槍王,我見到他了,很多當年的事都是從他那裡知道的,槍王其實是師兄的好朋友,他一直很為師兄不值,也一直很善待師兄的遺體,把他當作自己兄弟一樣埋葬起來,還幫他立碑紀念呢。」

大佬點點頭,他揉了揉眼睛,嘆道:「我知道他們兩個有交情…這件事算起來是我們虧欠了人家,九百多條無辜的人命啊~~」

阮虎心中不以為然,師父跟師兄都是軟心腸的人,總想到別人吃虧,沒注意到他們自己也過得不好。但他這時可不會多說什麼,只是說道:「可是槍王的感知受了傷,據說很不容易恢復,他現在憑著積威壓制了手下,勉強穩定住地盤,但如果泰蘭國那邊的人趁機入侵,那個叫做卡猜的傢伙對他動手,只怕他會很吃虧呢。」

大佬點點頭道:「沒錯,如果一切都像你推論的那樣,這種事確實很有可能發生。」

「所以啊,您認識能治療感知傷勢的高手嗎?」阮虎問道

「嗯~~感知的傷勢一直很難治啊…」大佬沈吟道

阮虎見他這樣,便提醒道:「那文音小姐的傷勢是誰治好的呢?」

大佬抬起頭來,訝道:「那是她姊姊文心治療的,但我不知道文心的近況,以前她可沒辦法治療感知的創傷。」

阮虎早就知道這件事了,只是幫自己找個藉口去見文心,同時設法讓她一起跟自己跑一趟金三角而已。他笑道:「沒關係,我去找文心小姐問問,如果她能治,那一切就省事了。」

「我也去!」大佬和一直靜靜的聽他們說話的阮文音也同時叫道

他們幾個人搭上阮虎的懸浮車,出發前,大佬還一直跟管家吩咐一定要記得接小朋友放學,然後才讓車升空向下龍飛去。

幾個人坐在車內的時候,阮文音一直看著窗外,過了好一陣子,才對阮虎小聲說道:「謝謝!」

阮虎能感受她的心情,拍拍她的肩道:「不用謝我,你父親畢竟是我師兄。」他發現阮文音整個臉都紅了起來,甚至連耳根都發紅了,突然想起李雪跟他說過的話,手就像觸電一樣的彈開,心裡罵道:「該死,這不可能吧?我想你還是真心感謝我就好了,要請我吃個飯也可以,但千萬不要以身相許啊!」

他們兩個之間瀰漫著一股曖昧的氣息,坐在阮虎另一側的李雪吃吃地笑了起來,但坐在前面的大佬卻一無所覺,他心中還想著兒子當年的英姿呢。

下龍距離昇龍市不遠,飛車高速趕過去,半個小時就到了,在路上阮虎已經讓李雪聯絡了蚊子,告訴她自己要去美麗灣度假中心拜訪新任主管阮文心,讓她跟阮文心安排一下時間。

蚊子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她通知了阮文心,阮文心正心中忐忑的在度假中心的醫療大樓等著他們,說實話,這個新老闆她早就研究過了,跟上個老闆一樣,還是一個黑道人物。

丈夫失蹤的這段時間,她一直感受到有人盯著他們母子兩人,等到盯梢的人開始放鬆,她立刻找機會帶著兒子跑回越國。不料她回國之後,又被政府人員監控,找工作也處處碰壁,最後只好遠赴下龍到一家療養院當護士,但沒多久療養院就被黑道人物購併,她混在護士中倒也沒受到打擾,她知道這些黑道人物經營各種產業只為求利,或是做一些非法行業的掩護,沒事不會來打擾她的生活,也就這麼安心的待了下來。

沒想到過了一年的安穩日子,升級成度假中心醫療部的療養院又被換手,她現在的老闆可是一名殺人不眨眼的可怕人物,聽說還能空手和機體鬥士對戰,直接把機體鬥士打爛拆掉。在阮文心的眼中,和蠢笨的機體鬥士戰鬥沒什麼了不起的,但這表示他的新老闆應該是某些家族訓練出來的菁英高手,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黑道人物。

本來阮文心一聽到換了這麼一個老闆就想溜了,但一來考慮到兒子就醫的便利性,二來還要照顧醫療部的護士姊妹們,她就這麼遲疑了兩天,醫療部爆發勞資糾紛,舊的老闆撤走了所有一二級主管,沒人有權力撥發薪資,而新的老闆還沒接手,所以他們整個休閒中心的員工全都被欠薪,這怎麼辦呢?大家都是要養家活口的,頗受信賴的阮文心被姊妹們推舉出來跟新主管談話,一番談論後,覺得對方的態度還不錯,蠻能體諒中下階層員工的辛苦的,而對方也很欣賞她,竟然直接詢問她是否願意接手度假中心的管理。

管理一個度假中心對她來說不是難事,但自己還有兒子要照顧,可沒辦法加班,她用這個藉口推託,甚至還拒絕去見她的新老闆,自覺可以推掉這個任命,沒想到過了幾天,那黑道老闆居然還是指定她擔任度假中心的總經理。她有點無奈也有點認命,和蚊子商議了度假中心的整改方案,後來蚊子勸她用下龍的所有產業一起考量,做出一個完整的計畫,她也盡其所能的做了,沒想到又過了幾天,蚊子居然告訴她,她的計畫受到老闆的賞識,老闆會親自過來跟她談,還把老闆改過的計畫書發給她,讓她注意老闆提出來的問題。

這段時間的工作很順利,總公司在背後很支持她的工作,蚊子對她很好,她看到自己的薪資三級跳,想到她能更充分的利用醫療中心的資源來治療兒子,實在沒什麼勇氣撂下擔子,但她對這個新老闆一直很有戒心,也不知道為什麼。

阮文心站在辦公室中想著自己的心事,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打開,一個二十來歲的女孩跑進來說道:「心姐,老闆已經到了,正在進入導航,我們過去迎接吧。」

阮文心無奈地笑笑道:「好吧,小蕊,我們走吧!」

她的秘書小蕊是前任總經理留下來的,一個聰明機伶的女孩,她雖然年紀不大,但也算見過不少老闆級的人物,但卻一直看不清眼前這個氣質幽雅的女人,她並不十分美麗,但那種嫻靜的氣質卻使人一件難忘,待在她身邊,種有一種令人心安的感覺,她的脾氣很好,似乎從來不會生氣,就算是再兇的人,到她眼前也會乖得像綿羊,她總是平平淡淡的,似乎沒什麼王霸之氣,也不會像她遇過的老闆搞什麼恩威并施的御下手段,但所有接觸她的人都願意聽她的。自從她來了以後,原本吵吵鬧鬧的休閒中心整個安靜下來,互不統屬的各部門不再吵鬧各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大家都專心想要求得好的表現,而這一切的改變竟然只發生在十幾天內。

小蕊一面走一面笑道:「心姐,您見過老闆了嗎?他是一個怎麼樣的人呢!」

阮文心笑道:「我沒見過他,但蚊姐似乎很怕他,怎麼?你對他有興趣?」

小蕊搖頭道:「我才不這麼想呢,我還是想找個平凡的好人,混黑道的生活太刺激了,不太適合我。」

阮文心只是搖頭笑笑,小蕊又遐想道:「我看他年紀應該不小了,我可不喜歡粗粗魯魯的老男人,要是真有好男人,我就算吃虧一點,倒追也沒關係。」,她那認真的樣子,差點讓阮文心笑了出來。

她們到了停車場,整個休閒中心只有她們兩個來迎接,這是阮文心的想法,員工是來服務客戶的,不是來搞排場的。她和小蕊等了一下,一輛中型懸浮車降落,幾個穿著黑色正裝的彪形大漢下車,看了看四周才打開車門,一個老人迫不亟待的走下車,他一眼就看到阮文心,高興地撲過來抱住她,高興地叫道:「心心!我的心心寶貝!」

阮文心愣住了,她反射式地抱住眼前的老人,卻又看見妹妹從車上下來,妹妹滿臉笑意的看著他們,眼中有一種從未見過的溫柔,她驚訝地喃喃問道:「爺爺…怎麼…您怎麼來了?阿音,怎麼…你也來了?」

阮文音笑道:「我們搭便車來的,因為爺爺很想你啊。」

在阮文音之後,一個高大英挺的男人從車上下來,他站在車門邊,一雙發亮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阮文心,在那一瞬間,阮文心只覺得天地都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她和那個素未謀面的男人,雖然那男人什麼話也沒說,但自己卻覺得已經認識他很久了。

在那一瞬間,阮文心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那種感覺很久沒有出現過了,她察覺到自己心靈的擾動,下意識地轉過頭不敢再看那男人,只聽大佬笑道:「你這小丫頭,逃了這麼多年的家,只怕已經把我這老頭忘了吧。」

「爺爺!」阮文心回過神來,與家人相逢的驚訝和興奮過去了,她記起自己自己還在等人,趕緊說道:「對不起喔,我還在等一個人,我的老闆要召見我,我等一下再跟你們好好談談好嗎?」

「你的老闆就是這個傢伙啊,他是爺爺的弟子!」阮文音指著阮虎笑道

阮虎對阮文心伸出手,非常紳士地道:「我是阮虎,很高興見到你,文心小姐!」

「呃…這個…歡迎您來視察,阮先生!」阮文心伸出手和他互握,雙方的感知在瞬間有一些交流,那種熟悉的感覺又升了起來,阮文心心跳不已,她簡直不敢相信那種感覺,但她馬上否定了那種可能,心慌意亂地道:「呃…阮先生…我們是不是找個會議室…」

阮虎點頭笑道:「當然,我們先找個地方讓您和家人談談,然後我有些事情要跟您討論。」

阮文心帶著大家走進會議室,打發那個兩眼都是星星的秘書去準備茶水,她坐了下來,有點心慌意亂的,不知道該先跟誰說話,是爺爺還是老闆。

阮文音先開口解了她的圍,她急切地說道:「姊姊,我們前幾天到槍王的地盤去,阮虎說他見到了爸爸的墳。」

她這句話讓阮文心整個人愣住了,在那一瞬間,一股強烈的心痛從她的心裡爆發出來,這心痛被她埋藏了將近五年,這時被掀開來,她一時竟然痛得說不出話來。

阮虎看著她全然變白的容顏,嘆了一口氣道:「當年的事不是你們的錯,但你們這些活著的人,應該設法讓師兄的死變得有意義,而不是從此拒絕被人利用。」

阮文心急急地喘了幾口氣,低著頭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姊姊!」阮文音不滿地叫道,但阮虎阻止了她,繼續柔聲道:「你逃避了這麼多年,逃過了你的良心了嗎?那些被殺死的無辜村民,有沒有時常出現在你的夢裡?當你看著你的孩子一天天的長大,有沒有想過那些死去的幼童,他們也想要這樣長大?」

「別再說了!」阮文心叫道,她站了起來,喘著氣說道:「我…我覺得不太舒服,我想要…」

阮虎柔聲道:「又要逃了嗎?你能逃一輩子,但你的孩子怎麼辦?你的丈夫怎麼辦?他們不知不覺的被你影響一生,你這樣對他們公平嗎?」

阮文心整個人定住,她正拉開椅子打算離開,卻只能扶著椅子才能站穩,她喘著氣哀求道:「求求你,放過我吧,我不想再涉入這種事了!」

阮虎苦笑道:「我很想放過你,但他們不肯放過我,他們又要對我做同樣的事情了,只因為我繼承了你爺爺和你父親的事業,你要眼睜睜的看著我被他們害死嗎?不!我可不想像你這樣一輩子都活在陰影裡,你也沒資格這樣做,因為你的孩子想要頂天立地的活著,你必須去償還你欠下的債,用你的一輩子償還,讓那九百多個無辜的村民安息,讓那一百多個被利用的特遣隊員安息,讓你的九個隊友安息!你懂嗎?」

阮文心哀嘆一聲,淚水從她的臉龐滑落,她整個人發抖著,似乎隨時都可能倒下,會議室的門打開,秘書小蕊端著茶水進來,她訝異地看著阮文心,快步的走過來低聲問道:「心姐,您不舒服嗎?」

阮文心哽咽了一下,用顫抖的聲音低聲道:「不!我還好,你…東西放著,先出去吧…」

「可是…可是您在哭嗎?」小蕊關心地問

「沒事的!小蕊,你先出去吧!」阮文心低聲地道

秘書小蕊爆發出一股怒氣,她丟下茶水叉著腰轉過頭對阮虎罵道:「原本我還挺喜歡你的,你為什麼要把心姐罵哭?她是那麼好的一個人,每個人都喜歡她,你有毛病嗎?不要以為每個人都要跟你混黑道,別以為每個人都要奉承你,有幾個臭錢很了不起嗎?」

小蕊嘰哩呱啦的把阮虎臭罵了一頓,阮文心趕快拉著她走到門邊,對她說道:「拜託,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求求你,你先出去吧!」

小蕊摸不著頭腦地看著阮文心,阮文心只好說道:「他們是我的家人,老闆帶來我父親的消息。」

「喔!」小蕊瞪大了眼睛,她楞了一下才大聲的對阮虎叫道:「對不起喔,老闆!」然後轉身像一陣風似的逃走了。

阮文心把小蕊哄走了,把門關起來,轉身靠在門上,被小蕊這麼一打岔,她的心情不再那麼激動了,心也不再那麼痛了,剛剛阮虎的話又在她心中流過,所有的話裡面只有一句在她的心中不斷的翻來覆去:「你也沒資格這樣做,因為你的孩子想要頂天立地的活著,你必須去償還你欠下著債,用你的一輩子償還!」

她的心又痛了起來,這痛跟隨她已久,每次發作都讓她無法呼吸,但她跟以前不同了,她現在有個強大的守護神,不會再那麼畏懼這股心痛。她皺著眉頭想了想,忍受著那股強烈的愧疚和被背叛的痛苦,她又想要逃走了,但這次她知道她不能再這麼做,為了小志,她不可以再逃避了。過了良久,她終於抬起頭哽咽地問道:「說吧,我…可以做什麼?」

阮虎對她笑笑,眼中滿是讚賞和期許。

(老婆大人出現,可惜看得到吃不到...)

第43章 小志 加入書籤
「所以,目前的狀況是這樣…羅家的黑手又伸過來了,我們正在想辦法對付。」阮虎大致的把整個狀況解釋了一遍,阮文心只是垂頭聽著,沒什麼表示,也一直沒問問題。

阮虎看了看她,嘆氣道:「所以我需要有人可以治療槍王前輩的感知創傷,你治好了文音小姐的感知,我想問問你有沒有可能也治好槍王前輩。」

阮文心還是不說話,阮文音勸道:「姐!要是你能治好他,他說不定會願意讓我們把爸爸接回來。」

阮虎搖頭道:「槍王前輩從不反對師兄回來,但他不希望師兄默默無聞的回來,他希望國家能夠承認師兄的功勳,能夠給他應得的榮譽,不只師兄,那些犧牲的人都應該有這個待遇!我想治好槍王前輩並不是為了討好他,事實上,槍王前輩已經跟我達成合作協議了,但他還防著國內有人騙他,而事實上,也確實有人不老實。」

他頓了頓,又跟阮文心說道:「如果你真的有這份能力,你應該去治好槍王前輩,這是你還債的機會,你欠了那九百多個死去的村民,你必須治療他們最熱愛的槍王司令,而且你也必須親自到金三角去看看,弄清楚你能夠幫那些活著的人什麼忙,他們什麼都需要,老師、教材、醫生、藥物、食物和所有我們習以為常的資源他們都需要,你和我還有我們所有活著的人,都應該一起來償還這份債務。」

阮文心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來看著阮虎,這是她第一次正視阮虎的臉,之前她一直下意識地逃避阮虎的臉和眼睛,因為阮虎的眼睛跟某個她思念的人很像。她強迫自己看著那張臉,強迫自己去熟悉、去承認這個世界有人跟他很像,那不是臉形體型的相似,而是一種氣度和精神質量,眼前的這個男人,不論是言談舉止還是那充滿真誠的氣息,都跟自己的丈夫類似,以前她就愛上他真誠的笑容,這種感覺她永遠忘不了。

「我可以試著去幫他,但我不知道能幫多少,我知道他很強,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平復他的感知。」阮文心努力地讓自己的音調維持穩定。

阮虎高興地道:「很好!至少我們有機會嘗試,時間其實不多了,我猜用不了多久,泰蘭國那邊就會有試探的行動了。」

「文心,我以你為榮!」大佬高興地道

阮文心歉然道:「對不起,爺爺!我想我逃避得太久了…」

「沒關係!沒關係!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大佬揉揉眼睛,笑道:「我想看看我的乖曾孫,你可以幫我介紹一下嗎?」

阮文心哽咽了一下,又笑了出來,她苦惱地道:「那孩子被我寵壞了,脾氣可能有點彆扭。」

「沒關係,爺爺應該習慣了,我的脾氣也彆扭!」阮文音自嘲地道,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罹患了先天疾病的小志正在療養中心做復健,他已經兩歲多了,卻才剛開始學習站立,在他的多重先天性疾病中,心臟的缺陷已經彌合,但身體還是成長得特別慢,平時阮文心把他託在護理中心請專人照料,每週一三兩天都幫他安排醫療性復健,這就是阮文心會回來醫療單位工作的原因,他們在美洲光靠社會保險,沒辦法對小志有完整的照顧,而在越國這個社會主義國家,卻可以得到基本的醫療,所以她也只好回國來,並且在能照顧小志的醫療單位找工作。

由於還有一些時間才去接孩子,阮虎和阮文心就順便談了一些公司的事,他們拿著阮文心的計畫逐項檢討,並且針對阮文心不知道的一些公司狀況對這份計畫做修改,阮文心很意外的發現她的老闆一點都不像要經營黑道企業,反而很小心的避開各種可能跟黑道牽扯的項目,即使會因此損失一些利益。

阮虎發現她的疑惑,聳聳肩道:「公司正在轉型,我希望再過一段時間之後,我們這個集團公司可以有計畫地逐步脫離黑道,成為一個可以攤在陽光下的企業體。」

「可是…」

「我知道還有些問題,但我們會一直朝向這個方向前進,每前進一步,我們就會多看到一絲陽光。」

阮文心看著這個男人,發現這個人跟她想像的黑道人物完全不同,他是真的很真誠,而不是她原先以為的那種做出來的假象。

她還沒說什麼,阮虎就指著醫療大樓的採購列表問道:「你們想採購醫療儀?這裡有需求嗎?」

阮文心以為他要反對,辯解道:「當然有需要,我們這裡經常接待有錢人和老人,他們有時會有些麻煩的病症,如果有醫療儀,不只可以吸引有錢的客戶,更能保障客戶的安全,甚至在緊急時也可以派上用場,有了這部機器,我們就可以成為全越國最好的醫療中心,對醫療中心的形象和收入絕對會很有幫助的。」

阮虎點頭道:「這東西是很有用,但我們買得到嗎?」

「我們有國家級醫療執照,也有符合條件的操作者,只要對政府提出申請,沒有什麼理由不能購買,唯一的問題是…這東西實在太貴了…」阮文心一開始還振振有詞,但說到價錢聲音就小了。

阮虎早就想弄到醫療儀了,但這東西出乎意料的難搞,李雪透過好幾層關係,都沒辦法弄到機器,而且黑市也沒得賣,整個越國所有這類機器都被管制,連向外國購買都要政府單位的核准,但他又不能走私,有了這機器沒什麼用,重要的是後續源源不絕的耗材。他計算了一下,拍板道:「貴不是問題,你走緊急採購流程,我們分期付款先買兩台。」

「買兩台?為什麼需要兩台?」阮文心意外地問

阮虎對她眨著眼睛笑道:「我們有客戶需要啊,很多客戶呢!」

阮文心不解地看著他,阮虎笑著承認道:「我有些兄弟受傷,他們需要修補傷勢甚至重新長出肢體,我知道這東西幫得上忙…」

阮文心理解,她提醒道:「可是…這東西真的很貴呢!」

「我知道,而且我知道耗材也很貴,但東西再貴也比不上我兄弟們的命,錢再賺就有了。」

「嗯!」阮文心用力點頭,然後她突然低聲道:「謝謝!」

「為什麼跟我道謝?」阮虎有點訝異

「這個…很抱歉,我必須向您承認…我買這部機器…主要是為了我兒子,而不是為了公司…」阮文心低頭道,但她馬上抬起頭來,堅定地道:「不過我會努力為公司賺錢,把這兩部機器賺回來!」

「小志怎麼了?他的身體還沒恢復嗎?」阮虎急切地問,他當時跟組織的交換條件之一,就是把小志的先天性疾病治好,原本他以為小志已經恢復正常,只是需要恢復性的復健,沒想到還需要醫療儀的幫助。

阮文心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沒想到他還知道自己兒子的名字,她懷疑地盯著阮虎,阮虎發現自己失態,趕緊補救道:「你的身家調查上面有你的家人,我也有兩個孩子,比較關心其他家庭的孩子。」

「喔…」阮文心還是一臉懷疑

阮虎只好故做輕鬆地繼續道:「我有一個十二歲的女兒,還有一個十歲的兒子,現在他們都跟師父住在一起,整天瘋瘋癲癲的,很吵鬧呢!」

大佬也笑道:「是啊,兩個孩子都很可愛,我很喜歡他們,唉…我很想我的小曾孫啊。」

被他這麼一提醒,阮文音看了看時間,跳了起來道:「時間差不多了,現在過去差不多。」

一群人離開了辦公室,往醫療中心的復健部走去,過了不久,他們到了復健區,只見一幫護士和老年人圍著一個小不點叫道:「加油!小志最棒了!加油!」,那些老人看起來都很衰老,行動也不便利,但他們似乎都很興奮,幫他們復健的護理人員不想打斷他們的高興,也和他們一起加油打氣。

阮文心趕快跑了過去,只見瘦小的兒子抓著特製的小鐵桿站著,雖然細瘦的雙腿不斷發抖,但還是撐著站直,她忍不住流下淚來,阮虎站在她的身後,看著那小人兒為著自己的生命奮鬥,忍不住淚濕了雙眼。在他的眼中,兒子長大了一些,但面貌跟他嬰兒時期的模樣沒什麼區別,只是小臉的表情更豐富,整個人更有神采了,他覺得兒子雖然身體不行,但似乎非常聰明,他能清楚感受到兒子的感知,那種程度的感知,比起一般沒修練過的壯年人都還要強。

阮虎偷偷的拭去眼淚,關心地問道:「你兒子的身體需要用醫療儀治療嗎?」

阮文心這才醒過神來,她擦去眼淚,小聲的回答道:「那是唯一的機會了…我試了兩年,也只能幫他調整到這樣,他…先天不足,都是我害了他…」

以前阮虎不止一次聽妻子這樣自怨自艾,他總是認為妻子太過自責,但瞭解了妻子的過去,也知道她曾經身受重傷,那傷甚至到現在都還沒恢復,他就明白必然是那傷勢影響了胎兒的成長,導致兒子生下來就不健康,妻子一向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所以才會如此自責。

阮虎心裡很生氣,組織顯然騙了他,他們根本沒有幫小志治療的打算,小志能夠撐過三個月的危險期,拖著命直到現在,那應該都是妻子的功勞,她不知道付出什麼代價,才能讓孩子一直活到現在。

「有了醫療儀,該如何治療他呢?」阮虎又問道

阮文心嘆了一口氣道:「有了醫療儀還不夠,我問過幾個有名的醫生,他們都說醫療儀的全身重建功能可以治好像小志這樣多重先天不良的病例,讓他完全恢復健康,但全身重建不只花費鉅大,這個技術也不是有了醫療儀就可以啟動的,據說需要專門的指導才行…」阮文心心虛地看看阮虎,低聲道:「只要有了醫療儀,我會想辦法去學到全身重建的技術的,不管需要付出什麼代價我都會做到!」

阮虎聽出她的決心,點頭道:「沒問題,我會幫你的!我們先設法弄到醫療儀吧!」

阮文心有點意外,但她還是很誠心地向阮虎致謝。

復健中的小人兒蒼白著臉,搖搖晃晃的扶著支架站了幾分鐘,終於跌坐下去,負責的護士連忙過去抱住他,所有圍觀的老年人都鼓起掌來,大聲的稱讚這個勇敢的孩子,小志喘了幾口氣,又抬起頭來想要做一次練習,突然看到了人群外的母親,高興地向阮文心張開雙手,奶聲奶氣地叫道:「媽媽!」

阮文心走了過去,向負責的護士道謝,抱起了孩子,又向圍觀的老人們道謝,那些老人紛紛為他們母子加油打氣,然後在護理人員的陪同下紛紛離開,回去作自己的復健。

杜明志被母親抱著,只覺得無比安適,他斷斷續續地做了半個小時的復健課程,又是爬又是站的,累得全身虛汗,這一回到母親懷裡,差點就直接睡著了,但他顯然還記得阮文音,對她張開雙手叫道:「姨~~抱抱!」阮文音高興的把小寶貝接了過來,和他貼貼臉玩了一下,小人兒便又掙扎著回媽媽的懷裡了,過了沒多久就睡著了。

幾人看著這個不健康的孩子,心裡都有了些感觸,大佬把睡著的曾孫抱了過來,感受了懷中瘦骨零丁的身體,忍不住流下淚來,他開口對阮文心道:「心心!孩子身體不好,你怎麼不回家來呢?」

阮文心低聲道:「對不起,我…不敢想起以前的事…而且…小志需要醫療照護…」

大佬低聲道:「你每天幫小志通脈導氣吧?就算你還能做到,不嫌辛苦嗎?」

阮文心搖頭道:「他是我的寶貝,一點也不辛苦!」

大佬嘆了一口氣,又問道:「你丈夫…立德…還是沒消息嗎?」

阮文心搖頭不答。

「你回家來吧,我讓人到美洲找找,說不定能找到蛛絲馬跡!」大佬勸道

阮文心還是搖頭,她把孩子抱回來,低聲道:「不用找,我知道他還活著。」

大佬聽得生氣,便說道:「可是小志需要要爸爸!如果你丈夫沒死,他為什麼不回來呢?」

阮文心看著孩子,低聲道:「他想回來就會回來,我不想勉強他,他…可能發現了我的秘密,不喜歡跟我在一起了。」

「什麼秘密?」大佬疑惑地問

阮文心嘆了一口氣:「還能是什麼呢?李家的那人…一直不肯放手,他一直跟立德作對,我們搬到聖荷西他也不肯放棄,立德的壓力很大,小志出生後,我覺得他受不了了,那天…他走的時候…我看著他…」說到這裡,阮文心忍不住落下淚來,但她馬上拭去淚水,苦笑道:「跟我這不祥之人在一起,他不會快樂的,他有權去尋找自己的人生!」

阮虎嚇了一跳,他喊道:「這怎麼可能呢?」

他發現大家都盯著他看,趕忙轉移話題道:「呃…我是說你丈夫不會想丟下你跟孩子,他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呃…你確定他只是失蹤了?保險公司沒有任何理賠嗎?」

「他只是失蹤了,法律上沒有宣告他死亡,保險公司自然不會理賠…而且我一直知道他還活著…」阮文心低聲道

「你怎麼知道的?難道你跟他有心電感應?」阮虎奇怪地問

阮文心臉紅了起來,她強道:「我就是知道!」

阮虎瞪著她,心裡罵道:「那你知道我就在你旁邊嗎?無所不知的女超人?」他氣了一陣,又在心裡罵道:「見鬼,組織又欺騙我,他們說會讓文心拿到保險理賠的,害我加保了大額的壽險,這群可惡的外星騙子!」,他並不知道,正是因為阮文心堅持他沒死,所以聖荷西警方一直沒宣布他死亡,只是把他當作失蹤人口,保險公司當然也樂得不發賠償金,阮文心沒辦法在美洲那種地方生存,為了治療兒子,她只好結束了丈夫不賺錢的生意,離開聖荷西回到她熟悉的越國。其實李家的那個人一直愛慕著他,杜立德失蹤後,他就去找過阮文心,也保證會好好照顧小志,但阮文心並不喜歡他,直接拒絕了他的要求。

阮虎氣了一陣,心裡又惱又憐,他原先以為自己的犧牲應該能為妻兒換來安穩的生活,但沒想到只是讓他們更困苦,看來自己是弄巧成拙,白白浪費了兩年的時間。

阮文心原本心疼著兒子,她跟阮虎說了幾句話,又把注意力轉回阮虎身上,她見阮虎明明在生氣,可是感知卻沒什麼特別的起伏,突然心中一跳。她是感知高手,感知最是敏銳,在她的感知之下,阮虎的感知跟個普通人一樣,而且是最不引人注意的普通人,這可奇了,阮虎據說很強,能與機體鬥士對戰,至少也有地級六七級,這樣的能力不該毫無感知能力才對。況且自己跟他相處了這幾個小時,他思考敏銳行事果決,一副久在上位的感覺,這樣的人應該氣場強大,感知不可能完全沒有反應。

她不知道這是因為阮虎的混亂護罩自動幫他模擬出普通人的感知模式,以避免組織的追查,但不論如何,她都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有秘密,他應該是個強者,在感知修為上甚至比自己還強,那他為什麼來這裡當個黑道老大呢?又為什麼拜爺爺為師?有什麼目的嗎?爺爺知道他的秘密嗎?

留上了這一份心之後,阮虎在阮文心的眼中開始像一團迷霧一樣,再也不是那麼容易看透了,她一直保持著如鏡面般的穩定心靈,也出現了一絲不可預知的波動。

他們離開了醫療中心,往阮文心家中飛的時候,阮文心有點擔心的問阮虎道:「我可以去看看槍王的傷勢,可是小志怎麼辦?他需要人照顧。」

大佬早就考慮到這件事了,他趕緊說道:「還是聽我的,讓小志回家住吧,就算我這老頭求你,家裡現在還有兩個小朋友,他多了兩個玩伴,一定會快樂一點的!」

「可是…我在下龍還有工作…」阮文心為難地道

「開車不過十幾分鐘而已,我給你配輛車!」阮虎回頭笑道

阮文音也勸道:「姐,小志的身體不好,他需要有哥哥姊姊陪伴,而且你家的環境也不適合修練,你現在有了好工作,應該換一下好的環境啊,就算你不會自己想,也該幫小志和爺爺想想吧!」

在妹妹的勸告下,阮文心終於不再堅持,她嘆了一口氣,結果他們回家變成了搬家,阮虎的護衛們都是壯漢,三兩下就把阮文心那個狹小蝸居內的東西搬了個乾淨,這間租來的小屋真的很小,除了一間小臥室改裝成的修練室之外,其他地方都很普通,他們從附近的產業調了一輛小貨車,就把屋子裡該搬的東西全部裝車送走了,阮文心似乎很不能適應這麼快的改變,只是站在被搬空的屋子裡不斷的嘆氣。

當他們降落在阮家大宅的時候,整棟屋子的燈光全都亮了起來,所有家裡的僕人都已經接到通知,他們穿著整齊神情端正地站在樓頂的停車場外恭迎大小姐回來,有幾個老人還不斷拭著淚,阮文心抱了一個又一個老僕人,忍不住哭了一遍又一遍。

阮虎對著人群後面的女兒和兒子招招手,把他們喚過來,對他們介紹道:「來見過你們的弟弟,這是杜明志,你們可以叫他小志,他今年三歲,可欣,你是大姊姊,不可以欺負他喔,可喜,這是弟弟,很棒吧!你現在是哥哥了!要照顧弟弟喔!」

小男孩可喜非常高興,他一直想當哥哥,他蹦蹦跳跳的跟小志說道:「這裡很大,我們來玩捉迷藏吧!」

阮虎對他笑道:「小志還小,你們要多照顧他!」

「嗯!」可欣答應著,她試著抱過小志,發現小志不重,便笑道:「我幫姑姑照顧過小嬰兒喔,小志弟弟好輕喔…」小志對她笑笑,他的感知天賦很強,又在母親的幫助下修練,雖然還沒辦法練出什麼,但至少已經能感受到其他的人的情緒了,他也覺得這個小姐姐很親善,三個孩子便一起嘻嘻哈哈地玩在一起,阮文心見他們處得來,又放下了一樁心事。

一群人進入屋內,坐在大廳內談話,才沒說上幾句,管家走過來對大佬報告道:「有幾個人在外面探頭探腦的…我讓人禮貌性的問候之後,他們說自己是什麼R&M事務所的特派員,他們說有人委託他們尋訪大小姐的蹤跡,沒有什麼惡意。」

阮虎心中好笑,洛可與梅爾事務所的人也追來了,看來他們踢到鐵板了,自己得趕緊撤銷尋人任務。

大佬沈著臉道:「八成又是羅家的人,當真要把我們趕盡殺絕嗎?」自從知道了羅家的野心之後,大佬對羅家越來越不滿,以前隱形人勸他相忍為國,羅家也沒露出猙獰的面孔,他的苦沒地方發洩,現在證明是羅家搞鬼,他心中的那把火燒了起來,更何況連隱形人都表示自己會偷偷幫忙,那他還有什麼顧忌?

阮虎看著阮文心故意道:「應該不是羅家的人,洛可與梅爾事務所是美洲的公司,這家事務所是出了名的包打聽,應該確實沒有惡意,只是確定有人在找你們而已。該不會是你丈夫吧?你們搬走了,如果他回來,該怎麼找到你們呢?」

「我會知道的!」阮文心還是這麼說道

阮虎聳聳肩,心裡嘆道:「我就在你面前,很明顯的你根本不知道!」,但他嘴上卻什麼也沒說。

(孩子也有了,可惜不太健康:∼∼)

第44章 陰影 加入書籤
到了晚上九點鐘,可欣和可喜被勒令上床睡覺,小志卻被他媽媽帶著進入大佬的修練室和大家一起修練,阮文心抱著小志盤坐修練,阮虎可以感受到阮文心正驅動著小志身上的能量運行著周天訣,小志雖然還小,但卻懂得伸出感知吸取他母親散放出來的能量,這些能量吸入他的身體中,消失得無影無蹤,似乎對他的身體沒什麼幫助。

阮虎見狀心中一嘆,知道小志先天不足,這樣修練已經沒辦法對他的身體有什麼改善了,但如果不繼續幫他修練,也不知道他的狀況會不會變得更差,所以阮文心才必須每天如此辛苦。

阮虎在被改造前只是一個平凡到不行的普通人,根本不知道感知和能量是什麼,當然感覺不出妻子的特殊之處,現在他熟知了這些東西,已經能感受到妻子的特異之處,她的感知非常穩定而強韌,甚至比大佬還強,但她並不像一般的修練者一樣進行能量循環來修練,而是不斷的使用感知吸取能量散出,她的身體似乎有著什麼問題,一直處在普通人的低能量狀態,好像無法留存能量,只能不斷的用感知幫助兒子運轉循環,並把吸來的能量散出供兒子修練。

雖然不能進行能量修練,但阮文心的感知卻超乎尋常的強韌,阮虎雖然不敢動用混亂感知去感受她的強度,但她散發出來的能量非常濃郁,比大佬的吸收效率高了許多倍,難怪她能持續的誘導小志的循環,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工作,一般修練者使用引能訣非常耗力,通常只引導著兩三圈就夠了,但小志太小,阮文心持續的幫他運轉循環,這種辛苦可想而知。

但這是沒辦法的事,對小孩來說,修練是一件兩難的事。年紀越小,運行能量對身體的改善效果越明顯,如果能從小修練起來,等他們發育長大之後,身體也會更適合修練,日後的路當然更寬廣,但如果年紀太小,根本無法理解大人的指導,也沒有足夠強韌的感知可以控制能量,當然沒辦法進行修練。那種傳說中從娘胎練起的事情是不可能的,沒有感知就沒辦法修練,這是不變的真理。

但也不是沒有方法可以克服這個障礙,那就是有人幫幼兒持續不斷的運行引能訣,幼兒身上的能量有限,經絡尚未阻塞,天靈還沒有封閉,對他們使用引能訣推動循環確實會比較容易,但誰有辦法持續不斷的幫幼兒運行能量呢?那可不是繞個幾圈就能了事的。

眼前的小志就是一個明顯的例子,他和母親一同修練,阮文心幾乎全心全意的照顧他,用引能訣引導著他的能量循環,現在她這樣做並不太費力,因為聰明的小志已經學會自己運轉循環了,阮文心不用費力驅動他身上的能量,只是隨著他的能量一同運行,並且適時的給予幫助而已。

阮虎也很高興的吸取著能量,阮文心釋放出來的能量很多,小志一個人根本吸不完,剩下的能量和大佬提供的能量混在一起,他便也厚著臉皮跟著吸了不少,這一來他的修練效率就高了起來,雖然能量很夠,他還是放出自己苦練出來的感知,升上高空去吸收更多能量,這不僅是為了能量修練,也可以用來鍛鍊感知。

他的感知發生振動後,這還是他第一次放出感知修練,頓時覺得感知強大許多,但這感知的感覺又跟之前的兩者不同,既不像混亂感知,也不像之前那絲不怎麼聽使喚的橡皮糖,這股強壯的感知非常靈活,就像師父文件中所說的那樣如臂使指,活潑潑的,非常容易就散了出來,微微一吸,大量的能量就灌了進來,才完成一個周天循環,他的肉體和骨骼頓時感到一陣麻癢,一直被波拿波智能體小志壓抑住的植體生長也突然加速起來,害得小志發出警報道:「主人,您身上的能量刺激了植體的成長,我壓抑不住他們了,依照現在植體的成長速度,原本六天進行一次的神經截斷工作可能要縮短到三天就進行一次!」

但那能量灌入體內的滋味實在太令人迷醉了,阮虎想也不想的就答道:「知道了,三天就三天,你別吵我修練,自己找看看有沒有其他方法壓制植體。」

他放出感知之後,阮文心更加疑惑了,現在她可以感受到阮虎的感知了,雖然她早就感覺阮虎的精神面貌跟自己的丈夫似乎有些相似,但現在她感受到的感知卻又完全不同,那感知毫無一般人的感知特性,就像是什麼都沒有的空白感知一樣。那是一種很詭異的感覺,在感知的世界裡,那就像是一個沒有臉的人。

就算阮虎的感知讓她無法辨識,但她還是感覺到那種熟悉的呼喚,她體內有一些沈睡的感知醒來,開始不斷的和阮虎的感知互動,讓她平靜的感知像水波被風吹起一樣產生一波波的律動,但她知道阮虎不是她的丈夫杜立德,她的丈夫體型高瘦,而阮虎健壯高大,如果只是透過整型手術偽裝一下臉型這還不難做到,但要整個人從上到下完全改變,就算是傳說中醫療儀全身重建的功能都做不到,因為那牽涉到基因層面的變動。

阮文心當然不知道阮虎被植入了植體,那確實是基因層面的改造,阮虎的體格整個變動了,甚至更深入的肌肉、骨骼、肌腱等等肉體結構全都跟常人不同了,這些變動讓他的身材和高矮等外觀參數都變得跟以往不同,但他變動最大的卻是感知,但由於多歷磨難,感知變得更加堅韌,加上他的正常感知全被轉換成了混亂感知,就算阮虎不靠混亂護罩掩飾,他的感知特性也完全變了,根本察覺不出過去的一絲痕跡。

除了感知模式之外,阮文心感受到了阮虎的修練進度,只是在這種感知模式下,阮虎的本體還是跟平常人沒兩樣,這實在太奇怪了,她忍不住用感知提醒阮虎道:「阮先生,您如果需要偽裝,也得配合一下您的修練進度,您的本體始終維持著平常人的感知和能量強度,跟你發出來的感知完全不搭,這樣豈不是更容易露出馬腳嗎?」

阮虎嚇了一跳,連忙在心中對智腦小志道:「小志啊!你搞什麼鬼?為什麼會有這種不搭的狀況?」

小志喊冤道:「主人!這不是我的錯啊!我只能控制混亂感知來形成混亂護罩,混亂護罩只能偽裝您的感知,或扭曲其他人對您的感知偵測,沒辦法模擬出另一種感知模式,如果您要讓正常感知能穿透混亂護罩,那混亂感知也會漫射出去,這樣就有機會被組織偵測到了。」

「那該怎麼辦呢?我總不能一修練或戰鬥,就變成兩種不同感知狀態吧?這樣高手們一看就知道我有問題!」阮虎怒道

「這真的有點難…您現在擁有了一些…嗯…」他的智能體小志罕見地吞吞吐吐起來,過了一會兒他才繼續說道:「好的…我會針對您現在的感知狀態進行偵測和研究,好調整混亂護罩表現出來的感知模式。」

阮虎嘆了口氣,他知道阮文心察覺到他的異常,這讓他有點苦惱,想了想後,他用感知回覆阮文心道:「我這不是偽裝,我的感知天生是亂的,根本沒辦法用來修練,後來有人教了我一個方法,讓我把感知的混亂外放,我這才能開始修練出一點點正常的感知,這過程很艱辛呢…」

他放出了一絲混亂感知讓阮文心感受一下就退了回去,阮文心從來沒有感受到這種亂到不行的感知模式,不由得大為驚訝,她好奇地細細研究阮虎的混亂護罩,大奇道:「這世間真是無奇不有,太有趣了,感知居然能這樣用?你能一心二用,把感知切分成截然不同的兩種,還能繼續修練,這真是太奇特了!」她本身是感知高手,若不是身上的傷勢無法痊癒,經絡一直留不住能量,也早就是個強者了,但現在卻只能幫別人修練,這雖然是個遺憾,卻讓她把全心全意都用在修練感知上,她已經修練到連感知無意的外顯都能影響別人情緒的地步,卻從來沒能想到過這種詭異的感知妙用,她當然不知道這是阮虎的輔助智能體搞的鬼,只覺得這世間高手層出不窮,連這種怪方法都有人想到。

他們一開始交談起來,阮虎就止不住自己的關懷,他問道:「你的身體是怎麼回事?經絡似乎沒辦法留住能量?」

阮文心苦笑道:「我被槍王所傷,全身經絡大破,吸入的能量會全部流洩掉,沒辦法再進行修練了,簡單的說,我變成了廢人。」

「沒辦法治療嗎?」阮虎問道

「據我所知,除了全身重建之外,似乎沒有別的辦法。」

「又是全身重建?」阮虎不由得大為頭痛,他的妻兒都需要全身重建,但據說那可不是想做就做的。他慎重地問道:「如果錢不是問題,我們又買到醫療儀,哪裡才可以得到全身重建的技術?」

阮文心嘆道:「全身重建是一個很高級的醫療儀使用方法,據說只有美洲和歐洲的太空總署擁有這個技術。」

阮虎鬆了一口氣笑道:「那沒問題,知道有人能做就行,我一定會想辦法的,你放心吧!」

阮文心有點驚訝,她不知道阮虎為什麼要對她這麼好,她心中忐忑,那種懷疑又升了起來,但馬上又被她打消,這實在太離奇了,她丈夫那種循規蹈矩的好人怎麼可能會變成一個黑社會老大呢?

他們安靜下來後,阮虎想起了要去取消洛可與梅爾事務所的尋人任務,他一面修練,一面試著打開第49227號不記名信箱,但卻一直失敗,系統一直顯示「本信箱不存在」的訊息,他有點惱怒,心想:「就算你家的人被大佬的人『善意的招待』了,你也不該捲款潛逃啊?」

反正他本來就要去取消任務,便透過智腦小志,給洛可與梅爾事務所發了通訊,那通訊倒是一下子就接通了,這次不是那個熟悉的牛津腔英語,而換上了一個毫無感情的死板聲音,那聲音說道:「您好,洛可與梅爾事務所很高興為您服務!」

阮虎也不在乎,他說道:「我要終止第49227號不記名信箱所委託的任務。」

那聲音回答道:「是的…您請求終止第49227號不記名信箱所委託的任務…」那聲音沈默了一下,說道:「對不起,沒有發現第49227號任務,請確認您所提示的任務編號是正確的…」

阮虎怒道:「這是怎麼回事?你們怎麼可以擅自取消我的任務!」

那聲音又死板地道:「您好,洛可與梅爾事務所很高興為您服務!」

「混蛋,搞什麼鬼啊?」阮虎忍不住罵道,就在他準備切斷通訊的時候,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急急地插進來說道:「委託者,請稍候…」

「你們在搞什麼鬼啊?」阮虎罵道

那個熟悉的牛津腔說道:「先生,我們遭遇了攻擊,已經有兩位特派員犧牲了,我們的智腦遭受入侵,但入侵被我們遏止了,依照我們高級特派員的判斷,入侵者是針對您的委託對象來的,所以我們清除了您的不記名信箱,暫時中止您的委託,來觀察入侵者的動向。」

「喔?」阮虎有點訝異,他念頭一轉,心中馬上跳出一個可能,他急忙問道:「知道是哪方面的人物嗎?」

「不知道,第二位特派員犧牲前傳回來一個影像,但我們找不到這個影像的任何資料,我們保證您的任務即將完成,只是請您耐心等候一陣子,讓我們從容地排除障礙,我們會誓死達成任務的。」

「嗯!」阮虎想了想,說道:「你把最後的影像傳給我,就可以把我的委託取消了,很抱歉造成貴公司的傷亡。」

那人顯然楞了一下,他不敢相信會有這麼開明的委託者,花了將近一百萬美金居然容許他們任務失敗,他遲疑了一下,強調道:「先生,洛可與梅爾事務所必定會達成與您的約定!」

阮虎笑道:「我知道,貴事務所有最優良的傳統和信譽,但我已經不需要進行這個任務了,貴事務所只要把最後的影像提供給我,我就認為這個委託順利完成。」

那人確定了阮虎的意願,高興地道:「非常感謝您的大度,您所需要的資料已經發送到第50077號不記名信箱,那信箱隨時都會被關閉,請盡快上線收取視頻,非常高興能為您服務,謝謝您的光顧。」

切斷通訊後,阮虎連上第50077號不記名信箱,那裡只有一封附著視頻的郵件,阮虎打開郵件,那視頻很簡單,是一個被追逐的人所拍攝的視頻,他一路狂奔,他邊跑邊唸道:「…打開同步傳送模式,第17號特派員已經犧牲了,現在由第19號特派員記錄,我們遭遇強大的敵手,請求…啊~~」他回頭一看,一個人正高速接近中,那特派員發出恐懼的尖叫聲,那人瞬間移到他的面前,影像中斷定格,最後顯示的是一個模糊扭曲的臉。

那臉雖然模糊,但阮虎卻可以認出那是誰!那是貝倫,貝克的手下之一,他們果然追來了!

阮虎刪掉了那封信,又把50077號不記名信箱刪除,讓小志進行後續的清除行動。他心臟亂跳,氣息有了一絲不穩。阮文心馬上感受到了他的狀況,她的感知從兒子身上轉了過來,溫柔地問道:「怎麼了?還好嗎?」

那種感知面的撫慰頓時讓阮虎鬆了一口氣,他笑道:「沒事,有點緊張而已…」

阮文心說道:「你吸收了很多能量,雖然你還可以承受,但長期下來身體可能會出問題,放鬆一點比較好。」

「是的!謝謝你!」阮虎由衷地道。他心裡苦笑道:「有什麼辦法呢?我看到文心和小志,連想都沒想就把他們帶回身邊,貝克和貝倫…還有安東,遲早也會跟來吧…唉…該怎麼辦呢?」

第二天一早,阮虎就用幫槍王治傷的藉口,要求阮文心盡快和他一起到金三角一趟,這是他能想出來暫時躲開組織視線的最有效方法,貝倫殺了洛可與梅爾事務所的兩個特派員,顯示他想要知道洛可與梅爾事務所追蹤阮文心的目的,甚至從洛可與梅爾事務所挖出他這個叛逃者二號,但幸好洛可與梅爾事務所扛住了,他們第一時間清除了阮虎的委託資料,保住了他們的信譽,但這個行動對阮虎的意義不大,管家抓住了洛可與梅爾事務所的人,雖然又把他們放了,但他們就馬上被殺了,顯示組織的人早就盯緊了文心,她的一舉一動都在組織的監視下,他們可能會因為自己被組織控制而稍稍放鬆對孤兒寡母的監視,但現在自己逃了,他們派了貝倫來監視,顯見對自己的重視。

阮虎又一次被組織的人迫近,而且這次更近,貝克強大的身影一直壓在他的心裡,讓他不由自主的想要逃得更遠,但小志的病體還需要他弄到醫療儀,文心也需要醫療儀來治傷,自己必須活著,至少活到讓他們母子都受到完整的治療。

阮虎很想腳底抹油快溜,但阮文心可沒這麼容易答應,她不只有公司的事情,還有一個兒子要照顧,早上她先跟大佬確認了兒子照護的事,大佬表示會親自照顧他,並且幫他修練,他們祖孫很慎重的把小志的每日活動排程表討論了一番,直到大佬確認都沒問題,阮文心才放心下來。


第45章 感知 加入書籤
把小志安排好後,阮文心趕回下龍去處理公司的事,她這趟去金三角,不知道要多少天才能回來,阮虎調來蚊子幫她代班,還好該做的事阮文心都已經跟蚊子商量過了,計畫也做了,蚊子只要負責監督和催促,問題沒那麼大,這種事蚊子還辦得了,跟阮文心合作過一陣子之後,她也不會像一開始什麼都不懂那麼抓瞎。

阮虎自己跑了一趟軍需倉庫,他已經和廢料聯絡好一些槍王需要的軍事物資,只等著他來取貨。廢料聽他說阮文心回到阮家,整個人從內到外都散發出一種歡欣鼓舞的氣息,阮虎偷偷的跟他說了槍王可能遭遇的戰爭,廢料瞪著眼叫道:「天啊!你這點物資怎麼夠?那個卡猜可不是好惹的!他的部隊號稱泰蘭之狼,據說很剽悍啊!」

「那怎麼辦呢?你有什麼建議嗎?」阮虎只好問道,他知道這方面自己比不上眼前的行家。

廢料想了想,說道:「沒問題,你別急著送貨,多等我一上午,我去替你搞點特別物資,你下午多弄個五輛卡車來取貨吧。我知道你很有錢,先來幾張不記名金卡,每張至少要十萬美金等級。」

阮虎抓抓頭,他連上公司的財務智腦,現在裡面的不記名金卡多得跟什麼似的,他從裡面簽出五張十萬美金的金卡,把卡號交給廢料,廢料就轉身去辦事了。

阮虎原先只準備了十輛卡車,沒想到廢料大手一揮,一下子就多了一半。他只好聯絡老安,讓他再派車過來拉貨,老安一聽就樂了,他現在最喜歡往邊境跑,手上有貨他腰桿就直,說話就大聲。

搞定了這些事,阮虎正在回同春酒店的路上,一輛懸浮車突然對他的車擠了過來,攔在他們的前方,開車的猴子叫道:「靠!他媽的!怎麼開車的?」

坐在副駕駛座的小卡大叫道:「你白癡啊,他們故意的,敵襲!」

所有護衛都拿出槍械把子彈上膛,但阮虎已經感受到對方強者掃過來的感知,那感知似乎沒有敵意,他便說道:「不要動槍,對方沒有敵意,找個地方降下去吧!」

懸浮車的駕駛猴子聽命減慢了車速,那輛車果然不再繼續逼過來,而是引導著他們飛行,過了不久,他們兩輛車脫離了車道,停在一處荒野上。

前面的那輛車打開車門,一個熟悉的人跳下來,阮虎失聲叫道:「鸚鵡?你攔我車做什麼?」他也打開車門跳下車。

鸚鵡一臉笑意地走了過來,張開雙臂跟他擁抱,車內又陸續跳下幾個年輕人,阮虎目光一掃,都是曾和他一起執行任務的乖寶寶團員,高壯魁梧的文祥正笑著對他揮手。

鸚鵡在他耳邊低聲道:「我們走走…」,阮虎知道他必定有重要的事不能在智腦監控範圍說,也不能透過通訊傳達,只好到這荒郊野外說,便跟他一起踩著野草走遠。

他們走了一陣子,鸚鵡才說道:「你前些日子幹的大事我們都聽過了,我們各家都能分到一些好處,那不重要,沒那些好處我們家族也不會垮掉,但有些人很貪心,他們見不得別人好,想要獨吞所有好處,我們在高層的朋友傳訊過來,一些人想要對付你,國際刑警已經在查你了,你要小心一點,他們可能很快就會約談你,說約談是好聽,到時他們什麼手段都會使出來,他們的強者可不容易對付,有必要的時候,你乾脆躲到金三角不要露面,再給他們幾個膽他們也不敢闖進金三角亂來!」

阮虎點點頭道:「謝啦!兄弟!我不怕那些人,承擔起這個責任的時候,這些事我都想過了,兄弟們記得來提醒我,我阮虎承了大家的情!下次請大家喝酒!」

鸚鵡笑著拍拍他的背,難得地用豪爽的語氣大笑道:「我要謝謝你,你搞死了羅武我很爽,我不想管他到底是怎麼死的,反正這種人渣死了最好,我們之前一直想要讓他死,但法律對付不了他,謝謝你!我們有一群兄弟都非常感謝!」

阮虎知道羅武肯定很惹人厭,但沒想到討厭他的人這麼多,連死了都有人額手稱慶,他連忙笑道:「兄弟,你別害我,這事跟我無關!」

「哈哈!我瞭解!」鸚鵡拍了拍他,又恢復他原來莊重的表情,認真地道:「國際刑警的事你要認真應對,他們有專門追藥品的專家,你很難蒙混過關的,加油吧!」

他沒等阮虎回答就逕自走回車上,只是背對著阮虎豎起大拇指,所有乖寶寶團的團員也對他豎起大拇指,他們紛紛上車離去,阮虎看著他們的車飛走,心裡有一絲的感動,這個國家也許有人以權謀私,但也有尊重法律的好人,這些人願意為國家出力,只要有正直的人率領他們,他們就能發揮正面的力量,例如眼前的鸚鵡和自己的岳父阮正岩將軍,可惜這樣的好人,卻只能被用來帶乖寶寶團。

「看來我得趕快離開這裡,避開國際刑警的人,眼前最重要的事就是治好槍王,萬一讓他們纏住,那可有得麻煩了。」阮虎知道國際刑警的人八成已經在他的酒店等他了,便給老安發了通訊,要他下午帶著貨和阮文心直接到交易點等他,他便上了車,讓護衛們直奔萊州飛馳而去。

果然過了沒多久,一個通訊就發了進來,阮虎一看,是一個外國名字的老兄,便直接把那通訊丟進黑名單中,又過了一陣子,另一個外國老兄又發了通訊進來,阮虎還是把他丟進黑名單,過了兩個小時,他們進入萊州地界的時候,他的視覺介面狂叫了起來,那個被丟進黑名單的外國老兄不僅自己跳了出來,還用強制通訊逼他接起通訊,阮虎偷偷一笑,接起了通訊,嚴肅地說道:「很抱歉,我正在談很重要的生意,不希望被打擾,請晚上再來電。」他立刻切斷通訊。

阮虎知道對方動用了國家通訊中心的力量,他們肯定也知道了自己的位置,便讓護衛們把車停下,他下了車之後,讓車子繼續往回趕,然後他自己一個人進入山區,讓視覺介面自動失聯,這才直接往交易地點趕過去。

到了下午時分,阮虎穿越國界,到達豐沙里對方的營地,等他進入臨時營房見到刀王那邊的嚮導老馬時,老馬嚇了一大跳,叫道:「虎哥,您怎麼過來了?交易的時間不是還沒到嗎?」

「你們不也先來了嗎?」阮虎走過來拍拍他道:「沒辦法,國際刑警盯上我了,我沒空應付他們,先來避避風頭。」

老馬等人露出笑容道:「小事一樁,我們跟他們打慣了,他們不敢過來的。」,他看看阮虎的背後,對一個手下道:「去叫外面的弟兄提高警覺,這次的紅利扣兩成!」那人應聲走了。

阮虎知道自己神不知鬼不覺的摸了進來,他們這些百戰餘生的老兵覺得很沒面子,決定讓外面的菜鳥一點好看,抓抓頭道:「別這樣啊,我躲人躲慣了,忘記在外面通報了!不是他們的錯。」

老馬笑道:「總是一個機會教育,這些小崽子自以為很強,碰到高手什麼也不是,連刀鬼都栽在您的手裡,他們算什麼?」他又跟另一個手下說道:「問家裡有沒有國際刑警的消息。」

阮虎連忙說道:「別緊張,我也不是怕他們,只是這次有急事,不想被他們耽擱。」

老馬笑道:「當然,虎哥怕過誰來,我只是探探消息嘛!」他拉著阮虎出了臨時營房,帶著他在營區中散步,只見一個士官正拿著藤條在抽三個衛兵,那士官指著阮虎,低吼了幾句,然後繼續用力抽那幾個士兵的背,那幾個士兵痛得臉都扭曲了,但卻一聲不吭的承受下來。

老馬見他注意到了,便道:「那沒什麼,犯了錯抽完就算了,但榮譽要自己找回來。現在挨幾鞭,總比戰鬥時戰死的好,我們的孩子們都是好樣的,他們明白這個道理。」

阮虎無奈地點點頭,有了如此嚴明的軍紀,才有如此精銳的金三角士兵,難怪連強者都不願意招惹他們。

老馬一面走,一面低聲道:「聽說這次的貨是給那位的…」他小心地指著腰際的配槍,「司令要我把他的貨送過來換。」

阮虎點點頭道:「那邊狀況還好嗎?」

「還不錯,沒出亂子,那位很生氣,當眾把他的弟子們教訓了一頓,幾個被抓的營級幹部都放了出來,亂成一團的部隊也都回到原來的駐地,聽說泰蘭國那邊本來要打過來了,不知道為什麼又縮了回去了,對外宣稱是行軍演習。」

阮虎知道他們是被黎文東和安東嚇的,如果那個卡猜親自帶領部隊,見識到安東的戰力,說不定就猶豫了,等到他從羅家那邊搞清楚狀況,知道安東不是金三角的人,他的野心就可能會重新升起,阮虎希望他遲疑久一點,多點時間總是好的。

他和老馬聊了一陣的天,聽見金三角在他的糧食補給下各村落的狀況都有了改善,他覺得心情好多了,只是幾十車的糧食和藥品還不夠,有更多的村落需要食物。這期間老馬帶來的人手不斷的向他回報消息,老馬也不斷詢問他們一些阮虎想知道的事,就這樣,阮虎知道了這次國際刑警是泰蘭國那邊通報的,搶先出手的是美洲刑警,他們的人力充足,需要訓練的菜鳥刑警也多,所以每次都搶先出任務,刀王他們顯然在國際刑警內部有人,連他們派了一批人偽裝買家都查出來了。阮虎看了這群偽裝成買家的刑警的資料,不由得心中一跳,他們假裝成是一群香港來的買家,不知道是不是成天想把老安灌倒的那群香港人?阮虎馬上想給老安發通訊警告,可惜這裡管制通訊,他只能等交易的時候讓人把消息帶回去。

至於卡猜那邊,他果然陷入了猶豫,部隊雖然訓練得熱火朝天,但一時還沒有進攻的意思,這從他的補給線還沒動起來就可以判斷出來,現代戰爭打的就是補給,除非是那種一擊必殺的斬首型戰鬥,否則補給就必須先動,刀王這邊的情報暫時還看不出有這種跡象。

等交易的時間接近,阮虎跟著老馬上車,一路往交易點飛去,每次交易金三角的人都會先到,他們先在交易場建立了電子防線,派出人員把附近偵察搜索了一番,以免有內應或間諜滲透,阮虎看著他們慎重其事的行事,就像面對真正的戰爭一樣。感覺非常敬佩,三王能盤據金三角不是沒有原因的,光是這嚴謹的治軍風格,就知道他們不是一般傳統意義上的軍閥。

他們等了一陣子之後,阮虎這邊的車隊出現了,出乎阮虎的意料,總共來了二十輛車,比廢料所說的十五輛還要多一些,卡車停好後,從車上跳下來的刀魂跑過來跟阮虎敬禮道:「報告長官,運輸車隊準時到達!應到十五輛,實到二十輛!」

阮虎聽了覺得很好笑,問道:「為什麼多出五輛?」

「五輛是我帶的,都是一些急用的醫療藥品,我從醫療中心的倉庫調出來的,我想接下來會有需要!」阮文心從車上跳下來,笑著說道,她走到阮虎的旁邊,小聲地道:「都是戰地急救需要的。」

阮虎讚賞道:「很好!是我疏忽了!」阮虎怕泰蘭軍攻打槍王,只記得準備大量的槍枝彈藥,廢料幫他弄了一些特別物資,而阮文心幫他準備了醫療用品。

他點點頭,跟刀魂說道:「你帶一句話回去給老安,告訴他國際刑警盯上他了,那群香港買家可能是國際刑警偽裝的,讓他好好招待他們。」

「是!」刀魂不苟言笑地道,他回答後,發現阮虎沒有新的吩咐,便又報到道:「報告長官,車隊來時曾經遇到三次不同的雷達掃瞄,我判斷原來的飛行路徑已經被標定了,請示是否更換預備路線。」

「更換預備路線!只要能把貨送回家裡,你可以隨意變動路線。」

「是!」

阮虎對刀魂很滿意,點點頭道:「很好,保持機警,稍息後解散,稍息!」

「謝謝長官!」刀魂稍息,然後跳上懸浮車頂,開始注意卡車們交接貨櫃。金三角的戰士們本來就在偷偷關注他,他這一站上高處,幾乎所有人都向他看過來,刀魂注意到老戰友們的關注,揮手跟他們一一打招呼。

過了半個小時,驗貨和交易都完成了,刀魂指揮著兄弟們忙來忙去的開始對貨車車廂進行偽裝,他們在車頂綁上樹枝,拉上反偵測偽裝網,眾多貨車一部部飛了起來,形成三支編隊升上空中,這三支編隊中,只有一支編隊的貨車有載貨,其他兩支車隊都是空車。

阮虎看著他們飛走,笑道:「刀魂確實有一套!我們也出發吧!」

老馬應了一聲,二十輛懸浮貨車升空,往寮國的深山密林衝了進去。這次他們不到刀王的領地,直接飛向槍王的領地,所以只在刀王的領地外圍打了一個轉,就轉向槍王的領地了,這次他們沒有受到阻礙,路上雖然有武裝懸浮車巡邏,但只是跟著他們飛行一段時間,看起來比較像護航,而不是要攔路打劫。

阮文心對金三角很熟,阮虎從她的眼光中看出她總能注意到要點,比起他第一次來的時候什麼都不知道要強多了,五六月間正是罌粟的成熟季節,這次他們飛得很低,可以清楚看見田間勞動的人,他們抬起頭來時,甚至可以看見他們微瞇著眼的表情。

阮文心看了一陣,似乎有點不安,阮虎感受到了,便安慰她道:「我們是懷著善意而來。」

「我知道!但我的心裡還是有些掙扎,我不知道幫助金三角是不是正確的。」阮文心小聲地道

阮虎笑道:「我不知道這件事會怎麼發展,但我知道吸毒是不對的,我會尋找解決這個問題的方法。」

「你又不是神,這個問題幾千年來都沒人能解決。」阮文心嘆道

「是啊!但問題是我現在必須幫國家販毒,我有什麼辦法呢?我不做也會有人做,我至少會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若我不做,換個人來只怕狀況會更糟。」阮虎聳聳肩道:「這件事繞了幾年,還是繞回我們這裡,這幾年來,世界吸毒的人變少了嗎?所以吸毒是一種人性問題,是一種精神方面的病態,與其靠法令禁絕,我們更應該去想想為什麼那些人會去幹這種蠢事。」

阮文心聽到阮虎這麼說,贊同地說道:「我懷疑吸毒跟感知有關!我以前跟師父學習感知的醫療方式,曾經研究過吸毒者的感知變化,發現他們大多帶有感知缺陷,不是過度敏感,就是敏感度太低。」

「真的嗎?」阮虎訝道:「感知敏感度高,不是比較適合修練嗎?」

「是這樣沒錯!但感知敏感度越高,精神也就越不穩定,很容易就會產生精神分裂的,這樣修練起來又容易失控走火了。」

阮虎抓抓頭:「所以也不是越敏感越好…」

「感知鈍化者也很容易吸毒,吸毒後他們的感知會受損,但是感知鈍化的狀況會產生變化,有時會轉變為高度敏感的感知呢!」

「真的啊?這太神奇了吧!沒感知都能吸出感知來?」阮虎覺得很麻煩,吸毒對感知的影響似乎很混亂,沒什麼特定的影響。

「但所有的研究都證明,吸毒會嚴重傷害感知,吸毒就像一種刺激,不斷的讓感知承受高度刺激,受到刺激的感知...咦∼」阮文心突然想起阮虎的狀況,驚訝地道:「會有點像你的感知耶,變得亂七八糟的,然後消失不見,你的感知會消失嗎?」

「不會!我的感知亂是亂了,但一直都在的。」

阮文心點點頭:「吸毒的人感知會越來越少,就算他們不因為生理機能的錯亂而死,也會因為感知崩潰而失去意識。」

「難怪我覺得吸毒的人看起來像遊魂,原來是感知受損啊!」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起感知跟吸毒的關係,都覺得這兩者肯定有關,談著談著,不知不覺的就到了槍王的地盤。


第46章 試探 加入書籤

槍王直挺挺地站在地面營地的操場上看著懸浮貨車一輛輛降落,他的手下飛快地打開每一輛還沒停穩的貨車,大致驗過貨之後,就有大批的軍人從叢林中衝出來搶運這些貨物,那場景就像螞蟻搬家一樣。

阮虎的車停了下來,槍王的感知就伸了過來在他的耳邊罵道:「賊小子,你騙我,你根本沒治好我的感知。」

「怎麼了?您的感知還有問題嗎?」阮虎大訝,說實話,槍王是他第一個遇到被混亂衝擊過還活下來的人,之前他也沒有治療混亂衝擊的經驗。

「還有問題,那種不好的感覺又出現了,雖然還不足以讓我失控,但我的實力大減啊!」槍王抱怨道

「真糟糕,那位前輩沒說過會有這種狀況,不過這次我給您帶了醫生過來,您讓醫生看看吧!」

槍王早就感受到阮文心了,他不滿地道:「醫生?你說阮正岩的女兒?她能算得上醫生嗎?充其量只算是個小護士而已吧!」

阮虎無奈地抓抓頭道:「可是除了她之外,我就不認識其他能治療感知的人了…」

槍王沒說什麼,過了半晌他才道:「算了,我先把貨看完,看看你給我帶來什麼…」

他話還沒說完,只聽幾個驗貨的人發出一陣驚呼,槍王把感知轉了過去,阮虎帶著阮文心走到槍王的身邊,槍王揮揮手,讓他的護衛放兩人過來,槍王的臉上有著壓抑不住的笑容,他笑罵道:「操!誰讓你把電磁砲帶來的?」

「電磁砲?」阮虎根本不知道廢料弄了什麼東西上車。

「那可是好東西啊,唯一的缺點就是太耗能量,不過你也帶了不少充能模組,好東西,挺適合我們使用的。」槍王高興地道

阮虎抓抓頭笑道:「那是廢料幫你們準備的,他聽說我要送東西過來,特別追加了五輛車。」

槍王點點頭:「上次我聽過你提過那個傢伙…」每次想到這件事,他的臉色就不太好,但這次人家畢竟是盡力的幫他,他的惡感升不起來。

阮虎趁機對他低聲說道:「前輩,有機會可以讓文心參拜一下她的父親嗎?」

槍王看著阮文心期盼的臉,有一瞬間的失神,過了一會兒他才轉過頭去低聲道:「我管不著!」

阮虎對阮文心笑了笑,阮文心給了他一個充滿謝意的笑容。

他們一面看著士兵們拼命卸貨,一面低聲交談,阮虎把從刀王那邊得到的泰蘭軍消息都跟槍王說了一遍,槍王對泰蘭軍的動態瞭解得更多,他冷著臉道:「我殺了卡猜的老子,哪裡還怕他來報仇?可是我告訴你,他老子法猜可不是個魯莽之輩,我猜卡猜小子也不是,他們肯定在設一個大局,我們都身在局中,不把思維跳出局外,就猜不到他們的目的。」

老實說,阮虎也不認為一個軍閥有資格讓羅家把整個家族都押了上去,他們肯定有更大的目標,他慎重地問道:「您認為他們在設什麼局?」

槍王翻著白眼:「我哪知道?我只看金三角,其他的地方我沒空看也不想看!」他頓了頓,又道:「不過有一件事你要記得考慮,卡猜從非洲回來,泰蘭國軍方馬上就給了他軍職,這代表什麼?代表他跟軍方有密切的聯繫,雙方絕對有利益關係,所以卡猜才能從容打造他的強軍!」

阮虎不語,他看著天空思索著,過了一會兒,他突然說道:「聽說泰蘭國的政局不太穩,連續兩任民選總統被轟下台,您說這代表什麼意思?」

「代表有人有野心!這還用問嗎?」槍王哼哼地道

「軍方在動手腳?」

「沒有軍方的支持,那些抗議者有幾個膽?敢跟政府作對?那豈不是找死!」

阮虎點點頭道:「果然是一局好棋…花了超過十幾年下一局棋,真有耐心!」

槍王感觸良深地嘆道:「人生就是這樣,計畫了一輩子,要是能在死前看到自己期望的結局,那就真能含笑而死了。」

這個話題可不好接,他們沈默了一陣,阮虎忍不住好奇地問道:「前輩希望的結局是怎樣呢?」

槍王不語,他也抬頭看著天空,過了半晌才道:「我希望這個世界不要再有人吸毒!」

阮虎聞言大訝:「那金三角怎麼辦?」

「能怎麼辦呢?罌粟花是金三角的支柱,也是金三角的亂源,沒有了需求,金三角就會像世界上的任何一個貧瘠的角落一樣,漸漸的被世人遺忘,我寧可這裡被人們遺忘,至少我們會有安寧的生活,不用一天到晚防備,不用一天到晚戰爭,不用失去親人,不用被逼著殺人。」槍王低聲說道

阮虎很難描述自己心中的感覺,眼前的人是舉世聞名的大毒梟,全世界政府都希望除之而後快的邪惡罪犯,但他卻厭棄著自己的原罪,也渴望安寧的生活,沒錯,金三角如果沒有了利益,人民還是能生活下去,雖然會困苦一點,能養活的人口會少一點,但千年前罌粟還沒在這片土地生根的時候,這片土地上的人民不都是這樣活過來了嗎?他們一樣快樂,絕對比現在還快樂,去除了令人瘋狂的罌粟花,說不定這裡會更好。

「但這只是我的願望而已,我努力了幾十年,唉…」槍王有點低落。

「總是有機會的,我想只要我們不放棄,總會找到出路的,也許它不一定是我們期望的樣子,但…總會有希望的!」阮虎鼓勵他道

「嘿嘿∼希望?還是先把命保住吧,我看卡猜的狀況,他很快就會動手了,你們都被他騙了,他近期內肯定會發動一場戰爭,俗語說:『反常即妖』,他最近太反常了,跟他老子的性格一點都不相符,你們肯定以為他被嚇到了,像他那種長期處在生死之間的人,生死都是等閒了,會被嚇到?哼哼∼」

就好像在呼應他的猜測,遠方傳來一陣密集的槍砲聲,槍王轉向那個方向,笑道:「果然,被我抓到了,哼哼∼」

阮虎訝異地看著他,槍聲的方向是西北方,那邊是泰緬的邊境,卡猜的人怎麼可能繞到那邊去呢?

槍王欣賞著他的驚訝,笑道:「我打了一輩子的仗,要跟我比?你小子還早得很哪!哈哈∼」

他對著視覺介面一揮手叫道:「把電磁砲就地組裝起來,讓前線把敵人的座標送過來!」

這時,天空中傳出微微的嗡嗡聲響,基地中傳來一陣悠長的鳴響,那聲音「昂~~」地響了一陣停下,過了一陣,又開始響了起來,基地警戒的士兵用力敲響了警鐘,在噹噹作響中,幾個軍官跑過來道:「司令,請進入基地吧!」

槍王搖頭道:「小小的空襲算什麼?我倒想看看卡猜能搞什麼飛機。」

一個軍官道:「司令,貨物中有一些防空武器!」

槍王笑罵道:「那還等什麼?留著又不會下蛋!拿出來打吧!」

軍官們都笑了起來,他們分頭離開,沒多久,操場上只剩下被搬空的貨櫃和槍王阮虎他們三個,阮虎對阮文心道:「你就聽話進去避難吧!」

「我跟著槍王前輩不會有事的,你不也在這裡嗎?」阮文心淡淡地道

槍王看了看她,眼神中有種難言的情緒,他淡淡地道:「聽說你嫁了個普通人,嗯!你還不錯,總算過上了幾年安穩的日子,比你老子好多了,那傢伙一輩子馬不停蹄的,到頭來還不是栽在自己人手上,所為何來?」

「人生不該只為了自己!」阮文心辯解道

「那你在逃避什麼?」槍王反駁道

阮文心沒有生氣,她偏著頭,神色認真地思考起這個問題。

空氣中的嗡鳴聲越來越響亮,一大群懸浮砲塔飛了過來,這些無人的飛行砲塔連結在一起,就像是一條條大型蜈蚣般直直地朝向基地而來,那龐大的體型讓所有看到的人都感覺到一股壓力,每一部懸浮砲塔伸出一根根砲管,一接近槍王的基地就開始向下傾洩砲彈,頓時整個世界好像著火一樣,到處都在爆炸搖晃,停在操場上的空貨櫃全被炸爛,沒多久,這片山林中的空地就像被犁過一遍,每一吋的土地都翻了過來,露出黃紅色的貧瘠土壤,只有槍王周圍的地面還維持原狀。

槍王看似擋住了這波攻擊,其實他的感知受損,吸取能量的速度不夠快,護罩差一點撐不住,但他不想離開,就站在這裡讓他的戰士們看著,阮文心見狀,連忙散出感知去吸取能量,然後散給槍王,槍王這才撐了過去。他訝異地看了阮文心一眼,沒想到這個女孩在這幾年間有了這麼大的進步。

他撐過了懸浮砲塔的全火力覆蓋攻擊,那表示懸浮砲塔對他無效了,那些懸浮砲塔開始攻擊他之外的目標,整個基地的地面設施頓時陷入一片火海。槍王當然知道這些砲塔是用來試探他的虛實的,見他硬扛下來,泰蘭國那邊的野心份子應該會收斂一點。

槍王冷哼道:「好大的手筆,這東西可貴著呢!就拿來給我當靶子嗎?」他對視覺介面下令道:「各單位按照計畫還擊吧!悠著點,別把客人嚇跑了!」

在懸浮砲塔的轟鳴聲中,一些零星的還擊也開始進行,那些還擊的碉堡馬上就成了懸浮砲塔的攻擊目標,雙方一陣你來我往,懸浮砲塔雖然有防護力場,但那東西對付雷射等能量攻擊比較有效,槍王這邊的部隊槍械比較落伍,都還是使用物質砲彈,防護力場的效果就得打折扣了,沒多久,一些懸浮砲塔中彈爆炸失去動力,那些砲塔連結漸漸的分解成一些比較短的蜈蚣,但整體的火力還是沒降低,又過了一陣,雙方的交戰越來越劇烈,槍王的視覺介面傳來回報道:「報告!Z3區的敵人動了!」,這一聲回報後,緊接著好幾區都紛紛回報敵人行動,阮虎他們不知道戰鬥的進程,但在槍王的視覺介面的戰術地圖上,一個個方塊亮起,他的西方和南方到處都有敵人的蹤跡。

「還搞得挺大的!少說也出動了一千人。」槍王冷哼道

近代戰爭越來越高科技,投入的人力越來越少,一千人規模的局部戰爭已經算大了,就算在這動亂的泰緬邊境,也不是常見的戰爭規模。

「好了,既然蛇已經出洞了,我們就把它打痛吧!先把頭上那些討厭的蒼蠅幹掉!」槍王的指令一下達,基地四週就發射出一些導向飛彈,那是一些老式的肩射武器,雖然年代久遠,但還是相當好用,那些導向飛彈在懸浮砲塔附近爆炸後,又發生了不太尋常的密集爆炸,那些懸浮砲塔似乎被干擾而變得不穩定,過了不久,那些受損的懸浮砲塔顯然喪失去部分懸浮動力而開始往下降,它們漸漸承受不住地面的密集攻擊,紛紛在爆炸聲中解體墜落。

在不斷的爆炸聲中,槍王說道:「小四,攻擊座標準備好了嗎?」

一個年輕人的聲音回答道:「報告司令,智腦已經標定了三十七個座標,正在追蹤這些座標的狀況,新收到的貨已經加入攻擊序列中!」

「很好!那就開打吧!」槍王豪氣地叫道

在那瞬間,阮虎感受到空氣中有無數能量在震盪,只聽「颼颼」連響,一些砲彈被發射了出去,這些砲彈很奇怪,似乎不是用傳統的砲管發射出去的,但飛行的速度非常快,阮虎根本來不及感受。

槍王對他們笑道:「這是你帶來的好貨,我現在能感受到你們國內某些人的『善意』了,哈哈∼」

阮虎楞了一下,發現空氣中還殘餘著高濃度的能量,趕緊伸出感知試圖吸取,但他才吸了一些,就覺得渾身難受,那些能量非常混亂,吸進身體後,在經絡內衝突震盪,把他的經絡弄得劇痛不已,他趕緊停下吸取,只覺得全身上下一陣陣的刺痛。

阮文心察覺到他幹的蠢事,用感知在他耳邊說道:「能量不能亂吸啦,會出事的!」

阮虎無奈道:「不都是能量嗎?」

「能量有分各種性質和強度,大部分的能量都不適合直接吸取,只有自然環境的能量比較適合人體。」阮文心解釋著

阮虎大感沮喪:「原來如此!」

槍王的視覺介面傳來回報道:「第一波攻擊完成,戰報已經更新。」

槍王看了看戰報,說道:「敵方的指揮中心的位置標定了嗎?」

「還沒有明顯的跡象!」那人回報

槍王注視著視覺介面上的戰報,過了一會兒才冷靜地道:「給我攻擊Z3到Z6,還有F7到F9,火力覆蓋!」

「是!」

空氣中的能量又開始震盪,「颼颼」連響中,電磁砲又再度發威,電磁砲的射程似乎非常長,阮虎根本感應不到砲彈打到哪裡去了,過了良久,槍王「哈」的一聲笑道:「居然撤退了?這是怎麼回事?來郊遊的嗎?」

他又看了一陣,抓抓頭道:「真無趣!」,他關閉了視覺介面,抬起頭來,發現那些懸浮砲塔大半都被擊落了,一些殘餘的正冒著煙逃走,但卻被沿路的士兵扛著肩射武器追擊,不斷的有砲塔從空中墜落。

他對阮虎兩人聳聳肩道:「打完了!你說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阮虎看了看時間,這場轟轟烈烈的戰鬥持續不到一個小時,對方先出動空中火力對槍王的本部進行火力覆蓋,試圖切斷他們的指揮,他們雖然使用透地炸彈,但顯然沒有達成目的,槍王先對敵人示弱,引誘敵人把預設的兵力推進戰場,再給予強烈的砲火反擊,對方連堅持的意思都沒有,毫不猶豫的轉身撤退了,這過程短到連智腦都來不及判斷對方的指揮部所在,簡直應了「虎頭蛇尾」這句話。他想了想,回答道:「這是一場表演賽?」

槍王哈哈一笑,點頭道:「表演賽?說得好!但要表演給誰看呢?」

「他們肯定在遮掩某些目的!」阮虎猜測道

槍王聳聳肩:「那不關我們的事,剩下的工作讓各單位去進行,我們回基地去吧。」他低聲地抱怨道:「我這傷得設法治治,狀況越來越糟!」


第47章 計畫 加入書籤
他們進入基地中,沿途的士兵都對槍王投來敬重又灼熱的目光,槍王一面走,一面鼓舞戰士們的士氣,毫不吝惜地稱讚他們的表現,最後他搭著已經修好的私人電梯,回到他的私人住所,張老醫師已經在那邊等他了。

張老醫師一見面就罵道:「你這愛出風頭的傢伙!被炸爽了沒有?」

槍王回罵道:「就算我被炸飛了,小的們也只會以為老子是超人,不勞你費心!」

兩人一路唇槍舌劍的吵進了醫療室,那些看守的士兵們似乎也見怪不怪了。

等醫療室的門一關,張老醫師就憂心忡忡地跟阮虎道:「你快幫老槍治治吧,他的老毛病又犯了!」

槍王在地上盤坐下來,對老醫師說道:「你幫我注意一下戰況,讓小二小三別追太遠,對方肯定有後手。」然後對阮虎招招手道:「來幫我看看吧!我覺得越來越不對勁!」

阮虎走過去,伸出感知去感受槍王的狀況,這次他的感知強多了,槍王的狀況很完整的呈現出來,他的感知還有混亂化的跡象,可能是上次治療時阮虎的技術不夠好造成的,這些混亂化感知的量雖然不多,但卻干擾了他的能量循環,難怪他感到經絡不暢,感知也不好運用。

阮虎示意阮文心過來看看,感知方面她才是專家。阮文心查看過後,皺著眉頭感受了一陣才說道:「感知散亂得太嚴重,我照顧不了那麼多處,若能把散亂的程度降低一些,或許可以勉力一試!」

槍王瞪著阮虎道:「來啊!快幫我搞一搞,上次你搞過了之後,我就舒坦多了。」

阮虎心裡罵道:「這什麼話啊?什麼搞不搞的?」,但他還是走過去,發出感知包覆了槍王,他心中有些猜測,上次他用混亂感知回收槍王的感知時,可能又感染到了剩餘的感知,這次他要試試用正常感知操作,反正他現在的感知應該足夠了。

他是這麼想,哪知他的感知一入槍王體內,才開始吸取混亂化感知,那些投入的感知就像不屬於他了一樣,自動併入槍王的感知中,阮虎大訝:「這什麼鬼啊?感知怎麼背叛了?」他連忙收回感知,但已經發出去的感知卻已經損失了一部份。

槍王訝道:「幹嘛跑啊?我感覺還不錯,繼續啊!」

阮虎瞪著他,在心中叫道:「小志!這是怎麼回事?」

出乎他的意料,小志居然沒回答,阮虎怒道:「回答我,小志,我的感知為什麼被槍王吸收了?」

在他的權限壓迫下,智腦小志不情不願地道:「那些感知本來就屬於槍王,上次您從他那裡吸來的。」

阮虎十分訝異,他追問道:「我吸了他的感知?這怎麼可能?感知還能吸來吸去的嗎?就算他的感知被我吸了來,我應該也不能運用啊!」

「一般狀況是這樣,但…混亂化的感知會失去特性,只要不回歸他的主人體內,感知的特性不會恢復,您的混亂感知就可以吸收並且驅動這種感知。」小志不情不願的解釋。

阮虎察覺小志的異常,一般的時候,小志有點小聰明,雖然有時會跟他抬槓,但總是為他著想的,阮虎如果要他去做一些他不認同的事,他雖然不同意,但還是會去做,只是會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口氣,卻從來沒像現在一樣欲言又止,還要他用權限逼迫他說話。

阮虎沈思了一下,慎重地問小志道:「你是不是有什麼事隱瞞我?」

小志果然沒回答。

阮虎笑了,智能體有智能體的守則,他們可以不說話,但卻不能對權限主人說謊,他們就算想要隱瞞事情,只要主人問對了問題,他們就非說不可,這其中沒有模擬兩可的地帶。

阮虎便說道:「把這件事解釋清楚,不准有隱瞞之處!」

小志遲疑了一番,似乎正在試圖和自身的權限系統對抗,他努力了一陣,終於被迫說道:「這是波拿波人的特性,也是波拿波文明毀滅的原因。」

「喔?」這個答案大出阮虎的意料之外,他感興趣地命令道:「繼續啊!解釋清楚!」

在小志的解釋下,阮虎終於知道所謂的波拿波智能體和混亂感知的關係,他知道組織之所以選用波拿波智能體來管理植體,就是為了讓改造出來的實驗體擁有混亂感知和混亂護罩,但他們卻不知道波拿波人的秘密。宇宙中的各大種族都以為波拿波文明已經滅絕,波拿波人也已經死絕,他們全都被煉製成波拿波智能體,但卻不知道波拿波人並沒有消失,殘存的波拿波人都把他們的感知偽裝成別的智能生命,靠的就是混亂感知的特性。

波拿波人發展出混亂感知是一個巨大的進步,這種感知能力讓他們迅速崛起,擁有了縱橫星空的能力,但混亂感知卻也造成了波拿波文明的崩潰,原因就是他們發現了混亂感知可以搶奪別人的感知為己用。

混亂衝擊被禁用的原因固然是會損失混亂感知,但如果能在對手的感知混亂化之後,把他身上的混亂感知取回來,就可以抽取到對手被混亂化的感知,這時若再把對手殺死消滅,這份搶奪來的感知就可以留存在自己的感知中。

就因為這樣,為了變強的波拿波人開始互相殘殺,他們彼此變得不再互相信任,社會結構也因此崩潰,完成進化而獲得宇宙生存能力的波拿波人開始外移,並且繼續搶奪其他智能生命的感知,他們得意不了多久,最後被比他們更強大的文明毀滅,除了少數利用混亂護罩偽裝的波拿波人之外,其餘的波拿波人,包含他們的母星,全都被宇宙的其他文明毀滅,經歷了久遠的時間,波拿波人毀滅的真相已經沒有人知道了,除了那些被調製成智能體的波拿波人之外,小志當然是其中之一。

阮虎沒想到他的感知會牽涉到一個宇宙文明的興衰,但這一切對他來說太遙遠了,他現在只關心他的感知,體會過那種強大而且容易操控的感知,他很難想像失去這些感知會有多麼不方便,即使那些感知本來就是槍王的。

「那怎麼辦呢?我該把這些感知還給槍王嗎?」阮虎最後問道

「您可以選擇還一部份啊,然後再把他的混亂化感知吸取過來轉化,洗去那些感知的特性,這樣您並不會有損失…」小志小聲地建議道

「然後這些感知就先別急著還給他了,嘿嘿~~先借用一陣吧…」阮虎得意地想。

見他發呆了這麼久,槍王不滿地道:「怎麼了?呆掉了嗎?」

阮虎呵呵笑道:「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看來我學到的方法不能完全解決您的問題,這樣好了,我再試一次,至少能降低您的感知的問題,然後讓文心小姐試試能不能幫您的感知恢復穩定。」

「試吧!試吧!反正我活著就算賺到了!」槍王不滿地喃喃道

阮虎照著上次的方法,裝模作樣的舞弄了一個小時,才用混亂感知把槍王的混亂化感知吸走,槍王果然感覺清爽許多,然後阮虎把他交給阮文心,讓她進行後續的治療,自己盤坐下來,開始用馴服混亂感知的方法解決槍王感知的躁動,當阮虎把那些混亂化感知重新穩定下來之後,他的感知強度似乎又提昇了,整個感知發出一種規律的振動,現在阮虎對這種共振可熟悉了,他不再抗拒這種振動,反而配合著感知的共振,利用這個共振來增強自己的感知,有了上一次的經驗,他很快的把新加入的感知統合起來,那感覺真是太舒爽了。

等阮虎完成感知統合,重新睜開眼睛醒來,槍王和老醫師已經不見了,醫療儀中卻有一個沒見過的男人,阮文心在他身旁盤坐,她當然沒辦法修練,只是吸取能量散出來給他吸收,原來阮虎雖然在調整感知,但身體還是習慣性的運轉循環吸取能量,阮文心把槍王的感知平復下來後,又幫著槍王他們運用醫療儀救人,救了一些重要傷患之後,槍王庫存的耗材用盡,他便出發去聯絡耗材,阮文心左右無事,便幫著阮虎修練。

發現他醒來,阮文心笑道:「你修練了半天,槍王他們去忙了,這次戰爭產生了一些傷員,我幫著救了一些,現在剩下的都不是那麼緊急的了。」

阮虎看著這部醫療儀,笑道:「對耶,這裡有醫療儀,你考不考慮讓小志來這裡接受醫療?」

阮文心顯然也這麼想過,但她為難地道:「我不敢跟槍王大人提,這畢竟是他們的重要資產,而且我想他們也沒辦法做全身重建。」

阮虎點點頭又問道:「你治好他了嗎?狀況怎樣?」

阮文心笑道:「應該沒什麼問題,經過你的治療,他的感知原本就問題不大,在我幫忙調整之後,他的感知已經平復了,但他擔心還會有反覆,所以讓我們在這裡停留幾天。」

阮虎高興地道:「太好了!嘿嘿~~如果他真的恢復正常,我問他借醫療儀,他應該不會反對吧!到時我們就只剩下全身重建技術的問題了。」

阮文心非常高興,但也覺得很奇怪,自從她見到阮虎,就覺得阮虎對她的事很上心,見到了小志之後,那種關愛簡直可以稱得上寵愛了,對他自己的子女都沒這麼好,她和阮虎才剛認識沒多久,可不相信阮虎會對她一見鍾情,她本身並不算是大美人,憑外貌吸引那是不可能的,那到底為什麼阮虎會毫無代價的幫她和小志呢?阮文心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多多吸收能量,幫助阮虎修練,也算是一種回報吧。

他們又在這間斗室修練了兩天,除了張老醫師過來更換了幾次緊急病人,槍王一直沒出現,到了第三天,張老醫師又過來換病人,阮虎剛好醒來,便趁機問道:「前輩,槍王大人出門了嗎?」

老醫師慈祥地笑道:「是啊,昨天剛出門。」

阮虎訝道:「昨天出門?怎麼這幾天他都沒有回來這裡?」

老醫師笑道:「他的傷勢又沒惡化,還在漸漸的復原中,他回來做什麼?外面的事情很多,他忙得足不點地的,昨天聽說收到什麼重要的情報,帶著一群人衝了出去,到現在都還沒回來…」老醫師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過了半晌,他才笑道:「說實話,他是不想回來,因為他不想見到這位小姐。」

「文心?他討厭文心嗎?」阮虎和阮文心都有點擔心

老醫師搖手道:「當然不是了…」他沈默了一下,說道:「我記得上次跟你說過,老槍和阮正岩是同學,還追過同一個女生…記得嗎?」見阮虎點頭,老醫師笑道:「那女生後來嫁給了阮正岩,就是文心小姐的母親,她們母女倆長得可真像,呵呵~~」

阮虎和阮文心都張大嘴巴,阮文心的母親在生下阮文音後不久就過世了,所以她也不知道父母親過去的事,沒想到他們不僅是同學,還跟槍王有這段故事,難怪以前每次接金三角的任務時,父親總是一再地叮嚀,遇到槍王大人就立刻撤退,而自己帶隊的任務中,有幾次他們遇到槍王大人,槍王大人也不追趕他們,後來他們幹了天大的惡事,徹底惹怒了槍王,她為了保護隊友,正面承受了槍王的盛怒一擊,居然還能在槍王手下留得一命,看來不只是看在父親的面子上,連母親的面子也幫上大忙。

老醫師換好病人出去之後,阮虎也覺得自己該起來走走了,這是一個很玄妙的感覺,他的身體完成了一個階段的調整,需要暫停修練,讓身體適應一下,所以他才會不由自主的從修練中醒來。

阮虎停下修練,先跟阮文心說道:「你知道我的感知有些問題,我要調整一下感知,會挺痛苦的,別太緊張。」說完,他就開始進行神經截斷。這次他進行神經截斷的過程中,智腦小志說道:「主人,這樣下去是不行的,您的身體強度大幅提升,能量也越來越充足,神經截斷遲早會失去效用,您必須想別的辦法。」

阮虎一面忍受背部那種難以言喻的痛楚,一面罵道:「不是我該想辦法,是你該想辦法,這個辦法是你想的,我還能怎麼辦呢?」

小志小聲地道:「我是有一個辦法,但怕您不同意。」

「說吧!」阮虎咬牙道

「之前我們遭遇到您修練時感知不匹配的問題,混亂護罩跟您的感知表現出來不同,我研究這個問題,沒有發現有效的解法,我只能不斷的隨著您的修練進度調整混亂護罩的模式,但這實在很麻煩,每次調整都需要您的授權。因為波拿波人都是純粹的混亂感知,沒有人擁有兩種以上的感知類別,現在我們又遇到植體重生速度變快的困擾,兩個問題一同考慮,只有一個方法可以解決兩個問題,就是我們在混亂護罩之外,再形成您自己的感知護罩,兩層護罩下來,就算您放任植體升級,只要在五級強度下,植體的監控訊號也沒辦法突破您的護罩。」

阮虎想了想,問道:「這方法聽起來似乎沒問題,但我現在的感知強度足夠嗎?」

小志很乾脆地道:「大大不足!」

「那不是白搭?」阮虎哧牙裂嘴的翻著白眼。

小志說道:「現在不足不表示未來沒機會啊,以您現在植體的重生速度,進行神經截斷的頻率會越來越高,現在已經快要縮短到六十小時一次了,若您肉體蘊含的能量密度再進步,時間還會繼續縮短,根據這段時間的數據,一個月後,您就要每天都進行神經截斷,三個月後,您每半天就要進行一次,您覺得這可行嗎?」

「不可行,每三天一次我都覺得痛苦不堪了…三個月內,我有辦法形成感知護罩嗎?」阮虎痛苦地問道

「如果靠您自己修練,那根本不可能,但如果您能找到一個合適的強者,透過混亂衝擊取用他的感知,那就有機會很快做到!」

「天啊!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阮虎忍不住嘆道

「您排斥殺人嗎?」小志毫無感情地道

「我哪有資格排斥?我早就不是道德者了,連羅武都被我害死了,說什麼排斥殺人呢?問題是我能戰勝強者,並且從容地吸取他的感知嗎?」

「光憑您現在的感知狀態,在不動用混亂感知的狀況下,確實相當困難,但您別忘記了,您還有潛行和刺殺的手段,配合這些手段,您可以用混亂衝擊突襲他,以您周圍地球強者的程度,您有很高的成功機率,而且最近組織的掃瞄頻率越來越低,您若短暫的使用混亂感知,被組織偵測到的機率便大為降低,就算被發現了,您只要盡快生成感知護罩,他們也不一定能找到您。」

阮虎想了想,問道:「如果我使用混亂感知被發現,我還有多少時間?」

「如果貝克大人在總部,他最短五分鐘內可以趕到這裡,加上尋找您的時間,您大約有七分鐘的應變時間,如果是其他人,時間可以相應拉長。」

「這根本不可能嘛!七分鐘內,我就算取得強者的感知,也不可能把它穩定下來,我每次穩定槍王的感知,都要花上很長的時間。」阮虎很清楚,第一次他和槍王的混亂化感知共振,讓他睡了兩天,第二次雖然比較好,但也睡了大半天。

「那是因為您不懂得混亂感知的用法,您把外來的感知導入您的混亂感知中,外來感知的混亂化便會急速完成,並跟您的混亂感知同化,形成同一種混亂共振,您再將這些感知穩定化…」小志將整個吸取並重整感知的流程細細的為他解釋一遍,阮虎聽得如癡如醉,甚至連他的背痛都忘記了,他經歷了兩次感知重整,雖然說不上受盡痛苦,但也不怎麼好受,小志提供的這個新方法,不僅快速,而且還沒痛苦,難怪波拿波人能靠著混亂感知快速晉級。

阮虎把整個方法想了一遍,他有了前兩次感知共振的經歷,也算熟知混亂化感知馴化的過程,把這新方法弄懂弄熟不是問題,「現在的問題是,去哪裡找到適合的強者,既能被我成功襲擊,殺了他我又不會覺得抱歉的。」

阮虎開始傷腦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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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0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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