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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雙魂
Ghosts of Darkness
作 者
陳漫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3.03.24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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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雙魂資料大全
               第五集 更新時間:2013.0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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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法器 加入書籤
阮虎一時之間想不到什麼好對象,他的神經截斷完成後,就起來洗了一個澡,和阮文心升上基地上層去用餐,現在基地的人已經認識阮文心了,幾個重要的人也見過阮虎,自然不會找他們麻煩,但也不許他們亂走,阮虎用過餐,便請基地派人帶領他們到墓園去。

這個請求有點怪,但墓園又沒什麼機密,所以他們在一個士兵的引導下,走到位於基地山下的墓園附近,阮虎上次從這裡逃了出去,對附近的地形也有些認識,東轉西轉的找了一番,終於找到了岳父大人的墳墓,他帶著阮文心前去參拜,阮文心跪在墓前痛哭,阮虎立在她的後方誠心求禱,希望岳父大人天上有靈,能保佑他們盡快把羅家扳倒,讓國家承認岳父大人的功勞,最好能夠讓那些討厭的外星人死光光,他就可以毫無顧慮的和妻兒相認。

拜謁了父親的墳,阮文心痛哭一場,彷彿多年來的悲苦也隨著淚水傾洩而出,哭到後來,與其說她是哭父親,還不如說是在哭自己,哭完了之後,她的心情好多了,整個人的氣質有了些改變,似乎多了幾分堅毅。

他們離開墓園,一路漫漫而行,兩人都沒有說話,但氣氛卻非常好,這幾天他們在一起修練,感知也自然而然的交流,阮虎那濃烈的愛意再也掩蓋不住,阮文心感受到他的心意,感到迷惑又掙扎,她知道自己屬於另一個人,但自己卻也產生了類似的感覺,修練的期間他們雖然一句話也沒說,但是卻似乎交流了千言萬語,他們的感知自然的交流,一點障礙也沒有。

最令阮文心訝異的是,她明確地察覺到自己藏在丹田中,視若珍寶的那一絲感知不斷的靈活遊移著,就像他的主人就在附近一樣,但她的丈夫不在附近,她的附近只有阮虎。阮文心不敢去細想這代表什麼,她有點恐懼卻又有點暗暗的歡喜,這感情連她自己都弄不清是怎麼回事。

兩人在山道中靜靜地走著,他們的感知仍然在自然地交流著,偶然一接觸阮虎都會感到沈醉,好像又回到兩人剛結婚時的那段溫柔時光,雖然兩人都會趕緊把感知分開,但那種感覺卻非常迷人,阮虎巴不得這段路越長越好,最好一路走到天黑。可是事與願違,他們還沒回到山上的基地,就遇到一個來尋他們的士兵,那士兵急急忙忙的說道:「司令有急事找你們,請快回基地!」

「槍王回來了?」阮虎非常高興,如果槍王的感知沒事了,他正想向槍王告辭呢,他偷了槍王的感知,暫時不想還給他,最好離他遠一點。他們一路小跑著回到基地,又搭著電梯下到槍王的住所,阮虎有點擔心,該不是槍王的感知還有問題吧?

果然,他們又被帶到醫療室,進了醫療室,阮虎就鬆了一口氣,泡在醫療槽裡面的不是槍王,而是槍王的大弟子,那個被他狠狠罵過的胡定邦,槍王和老醫師正在醫療槽前說話。

知道他們到了,槍王頭也不回地急切道:「快來幫定邦看看,他受了重傷,感知也有受損。」

阮虎不太能理解他們師徒之間的關係,槍王受傷時,一直防著徒弟們害他,他還當著阮虎的面斥責過這個叫做胡定邦的大弟子,但現在胡定邦受傷了,他卻一副很急的樣子,也不知道他對這個弟子是愛還是恨。

阮文心走上前去,用感知察看胡定邦的狀況,她很快的皺起眉頭說道:「情況很嚴重,他的感知被撕裂了,是什麼情況下受的傷?」

槍王立刻道:「他是被卡猜的鎖魂鼓所傷,我沒料到卡猜還擁有這件法器,那是密宗流派的法器,可以發出感知攻擊,定邦一時不察,被凝成一線的鼓音擊中。」

阮文心點點頭道:「我瞭解了,難怪會造成感知的破碎損傷,我試試看…」,她盤坐下來,盡力地安撫胡定邦的感知,胡定邦雖然泡在醫療槽中,但感知一直痛苦的翻騰不休,在阮文心的感知安撫下,他的痛苦漸漸減輕,但還是不斷的抽搐,整個人好像身在夢魘中一樣。

在阮文心努力穩定胡定邦的時候,阮虎向槍王請教道:「前輩!什麼是法器啊?」

槍王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拜師沒多久,欠缺修練的基本知識,便解釋道:「我們修練者除了直接運用能量之外,還可以透過一些設計好的裝備來加強本身的能力,如果只是簡單的能量轉換器械,我們稱之為戰器,如果戰器加上了感知的運用方法,那就是法器,如果法器產生了器靈,就稱為靈器,靈器以上據說還有一種神秘不可言的神器。」

阮虎一聽大概就明白了,單純功能性的器具就是戰器,加上感知能力的就是法器,有了智能體的就是靈器,比靈器還強大的就是神器了。阮虎以前出任務都是靠感知和能量,從沒用過這些特別的裝備,所以對這些東西沒什麼認知。

「那鎖魂鼓是個什麼樣的型態呢?有人可以製造這類法器嗎?」阮虎又問道

槍王解釋道:「鎖魂鼓以前是卡猜的父親法猜的法器,據說是法猜從密宗師父手上求得的傳承法器,我只知道如何打造戰器,不曉得法器是怎麼來的。」

正在安撫胡定邦的阮文心說道:「鎖魂鼓是一種非常血腥的法器,據說它必須殘酷的虐待一個修行有成的僧侶,使他歷盡千辛萬苦,凝練出屬於他的痛苦感知,然後將他殘酷地殺死,用特殊的方法剝下他的皮,製成一面鼓,並把他的感知封印其中。這面鎖魂鼓的威力不怎麼強,我應該還有辦法對付。」

「哇!這麼恐怖?」阮虎訝道。

「真是愚蠢!」智腦小志不屑地道

「怎麼啦?」阮虎趕緊問道,小志這麼說,顯然瞭解這類法器的製作方法,他看見地球人用殘酷落伍的方法製造法器,忍不住批評了一下。

小志解釋道:「你們所謂的法器需要感知控制,這是基本常識,沒有感知能力的器具跟一般的刀槍火把之類有什麼不同呢?只是一種能量轉換和方便使用的工具而已,所以所謂的戰器只是圖個方便,稍稍加快一下攻擊或防禦的速度,沒什麼大用,而法器能運用感知,自然能產生諸多妙用。你們說的這個鎖魂鼓,基本上是個騙人的東西,主人您也知道,智慧生命死去後,如果沒有經過適當的智能化轉換,他的感知就會消散,除非被您的混亂感知混亂化而失去了本身的特性,但儘管如此,失去特性的感知也會慢慢消散,只是時間稍稍拉長而已。那個鎖魂鼓是封不住感知的,就算製作者能用血腥和虐待方式讓人產生一些混亂化的感知,但時間久了那感知就會散去,法器就會失去威力,使用者用起來,其實還是靠自己的感知,根本沒有增強的效果,只是自欺欺人而已,花了這麼大的代價,弄出一個不長久的所謂法器,豈不是很可笑嗎?」

「那正確的作法應該怎麼做呢?」阮虎很自然地問道

「把感知智能化啊!就像我一樣,把靈魂或心核練製成智能體,讓智能體來控制法器。」

「這不就是所謂的靈器嗎?」

「是啊!需要分得這麼細嗎?在宇宙中,所謂的戰器跟法器都是不入流的,最基本的工具至少要有智能體才會有收藏的價值,就算是個最簡單的智能體都可以。」

阮虎同意地道:「你說的都沒錯,但我們在地球,這裡比較落後,有法器可用就很了不起了!」

小志沒有回答。

阮虎把剛剛小志的說法整理了一下,突然問道:「小志,你說混亂化感知會慢慢消散?」

「一般是這樣的!如果它的原主人死亡…」小志回答道

「你之前可沒告訴過我!」阮虎抗議道

小志這才發現自己說漏嘴了,他小聲地道:「您又沒問,而且您遲早會知道…」

阮虎有點生氣了,他忿忿的想了想,又追問道:「如果感知的主人不死會發生什麼事?」

小志不以為然地反問:「生命有永恆不滅的嗎?」

「至少可以多用幾年,不是嗎?」

小志還是不以為然,他道:「但這樣一來,你的部分感知就會隨時被他吸回去,如果受到他的影響,你的感知還會失去統合性,這多危險啊?還不如殺了他乾淨。」

「如果他不知道呢?就像槍王一樣。」

小志沒回答,顯然沒考慮過這種狀況。他過了一會兒才道:「何必這麼麻煩?您只要不斷的收集感知,感知雖然也會不斷的消散,但速度肯定沒您收集得快!」

阮虎聽得心裡發毛,他終於知道為什麼那些宇宙的高等生命要消滅波拿波星人,這群波拿波星人就像一群吸血蟲,只是他們吸的是感知,他們不僅靠殺人吸取感知,而且他們吸走的感知會消耗,可想而知,如果他們的能力越強,需要吸取的感知就越多,每天流失消耗的感知也越多,所以就需要殺更多人!

「我可不想成為這種殺人者!」阮虎對小志叫道

小志問道:「那您還有什麼選擇呢?您自己的感知已經轉成混亂感知了,沒辦法轉回正常感知,不靠別人的感知,您就沒有感知可用了!」

阮虎心中升起一股不安,他覺得很不對勁,過了半晌,他突然想起自己還有一種牛皮糖感知,便問道:「我記得我還有一種感知,雖然比較難驅動,但那也是我的感知啊?它現在到哪裡去了?」

小志遲疑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過了好一會兒才道:「我不知道那感知是怎麼回事,但那感知特質不像是您的…」

「喔?」阮虎大訝,自己身上怎麼會有別人的感知呢?這感知怎麼來的?為什麼他可以驅動這個怪感知去修練呢?雖然很難用,但真的能用不是嗎?阮虎大惑不解,但他還是問道:「它在哪裡?我很久沒感應到它了!」

「因為您能更輕易的感受到槍王的感知,所以您就不容易感受到它,如果您對它有興趣,它一直縮在您的丹田,您小心一點就可以發現。」

阮虎用感知仔細掃瞄丹田,果然發現一絲小小的感知在丹田中靈活的游動,一點都不像以前那樣死氣沈沈,他懷疑地找了又找,但他的丹田裡就這麼一絲詭異的感知,沒有其他的了,他試著去驅動那感知,那感知懶洋洋的動了兩下,果然是他一開始修練時使用的那股牛皮糖感知。

阮虎試了幾次,最後還是放棄了,他可以花力氣驅動這團感知,但一來它的量很少,二來太費力,有了槍王的感知可以用,任何人都不會回頭來用這種感知。

阮虎嘆了一口氣,開始擔心自己的感知問題,他需要正常感知來修練和形成感知護罩,但他必須靠殺人來搶奪感知,殺了之後就得繼續殺下去,以免維持感知護罩的感知量不足,這簡直是個怪圈,他開始後悔學習能量修練之道了。

阮虎自怨自艾了一段時間,終於還是認清了自己的現況,他必須變強,必須持續修練能量循環,才有可能在貝克等強者的手下逃命,但越來越強的肉體和能量,將會使得他的植體也一併增強,想要逃過組織的偵測就得收集感知,殺人是免不了的,他唯一能選擇的,就是決定誰是被他殺死的對象。

小志知道阮虎已經做了決定,又道:「根據我的計算,您每戰勝一個類似羅武那樣的築基初期強者,就可以支撐三個月的感知護罩,如果您能戰勝第一個強者,我建議您停止限制植體的發展,趕緊讓您的植體強度升上第四級,如果植體能穩定成長起來,雖然您還不能開啟第四級戰鬥型態,至少整體戰力會提昇百分之十五。」

「百分之十五?唉…那有什麼用?又打不過貝克。」阮虎抱怨道

「怎麼能這麼說呢?主人,您提昇之後,加上您修練出來的能量強度,到時說不定您就可以在偷襲的狀況下刺殺安東了,最近您不是看到他了嗎?」

「對啊!」阮虎想起了安東,他前不久還在這一帶活動,這非常奇怪,因為安東一直在非洲,他曾經去非洲進行了幾次任務,所以也瞭解安東的強度,安東可是個貨真價實的流星級強者,沒想到他也成長到足以刺殺安東的程度了。

「既然被逼到這份上了,那也不用客氣了,我是殺不了貝克的,但至少能對付他們之中最弱的安東!」阮虎下定決心,但他馬上又撓頭了,誰是第一個犧牲者呢?

阮文心花了兩個小時,終於把胡定邦的感知狀況穩定下來,疲累到了極點的胡定邦一下子就放鬆睡著了,他的感知雖然受損,但總算恢復完整了,只要感知保持穩定,就有機會慢慢恢復,槍王對這樣的成果非常滿意。

當胡定邦穩定下來之後,阮虎問起他們這幾天在忙什麼,槍王笑道:「忙什麼?報復啊!我收到情報,卡猜帶了人去視察據點,他這次損兵折將,據說他的部屬們士氣很低迷啊,他得設法去鼓舞士氣。我當然不會放棄這種機會,所以就帶了幾個人去路上襲殺他,我們埋伏了一整天,終於等到那個龜孫子,我們殺了他手下的兩個強者,他雖然中了我一槍,卻用鎖魂鼓傷了定邦,我估計殺不了他了,反正目的也已經達成,就趕快帶著定邦回來治療。」

阮虎點點頭,他們這個等級的強者其實差異並不大,要傷對方有可能,但對方如果一心要逃也很難留住,必須雙方差上兩三級,狀況才會有變動。阮虎聽到這個消息就留上心了,他正愁沒人可殺,眼前不正是個好機會嗎?

他低聲問道:「卡猜受傷了?他會躲在哪裡養傷?」

槍王搖頭道:「這可難說,不過他的傷不輕,被我的火雷槍擊中,除了肉體的傷害之外,他的能量會受到雷電能量的影響,實力會下降,傷口也不容易愈合,我猜他走不遠。」槍王打開視覺介面,指點了一下,分享了一張地圖給阮虎,指著地圖解釋道:「我們在這裡逮到他,他往南方逃走,我猜他會到清萊求醫,也可能繼續往班巴羅去,清萊的機會比較高,那裡是個城市,也有他部隊的駐地。」

阮虎看著繼續用感知治療胡定邦的阮文心,打著呵欠對槍王說道:「修練了幾天,覺得有點累了,我去睡一覺。」

槍王才不會被他騙了,懷疑地看著他,問道:「你想幹什麼?」

阮虎聳聳肩:「還能幹什麼?找個地方睡覺嘍…」他揮揮手離開了。

第49章 潛入 加入書籤
阮虎假裝回房間睡覺,卻偷偷溜出了槍王的地盤,他一路朝南趕去,這段時間的修練讓他的肉體也進步了不小,這一路急奔,整個肉體協調得更加流暢,顯示他的植體強度又提升了,這樣跑起來是很爽快,但植體的監控訊號也更難壓制了。

阮虎估計了自己的修練進度,如果不算植體強化的能力,他現在的能量修練進度約在地級四級左右,身體內蘊的能量強度還很弱小,但如果加上了植體和混亂感知,他目前所認識的地球強者,應該都逃不過他的刺殺,他的能量強度也變成了一種偽裝,就算他放開混亂護罩讓高手察覺到他,也會以為他只是個四級的小傢伙。

阮虎馬不停蹄地在山林間跑了三個小時,終於抵達了清萊附近,他調整了混亂護罩,毫無困難地潛進這座城市,稍微繞了幾圈,就找到了泰蘭軍的軍營,那軍營雖然戒備森嚴,但那是對普通人而言,阮虎如入無人之地般穿過了圍牆和電網,靠著混亂護罩避過各種不同類型的掃瞄,沒多久就潛進了燈火通明的軍營的總部。

那是一棟五層樓的老式鋼筋水泥樓房,看起來不怎麼起眼,就像是一棟老舊的筒子樓一樣,但卻是各種警戒系統的中心,阮虎的混亂護罩可以偏轉擾亂各種掃瞄訊號,當然可以鎖定這些訊號的來源,所以那大樓在他的感應下簡直就像黑夜裡的燈塔一樣明顯,那些對一般侵入者造成麻煩的掃瞄訊號,都像在告訴阮虎「你的目標在這裡。」

他迅速地貼近那棟大樓的牆面,只見他的身體做出種種不合人體常規的動作,飛快的爬上了牆,好像一隻蜘蛛似的在垂直的牆面上游來游去,有時還頭下腳上地趴在雨遮上觀察著室內的狀況,下面游動警戒的士兵明明可以看得見他,卻好像突然變成了睜眼瞎子一樣,對他視而不見。阮虎找來找去,幾乎每個地方都有軍人在活動,沒什麼適合潛入的地點,最後他終於找到了一個開著氣窗的空房間,那氣窗的隙縫只有二十公分寬,他渾身肌肉一陣蠕動,一個彪形大漢卻變得比麵條還柔軟,扭來扭去地鑽過隙縫,過程中連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阮虎攀附在窗邊安靜地停留幾秒,把體溫調整成跟室溫相當,因為他發現房間內居然有熱感應和紅外線偵測設備,顯示這房間並不簡單。他等植體把體溫調整好,便開始四處張望,果然,這個房間完全沒有應該有的監視設備,應該是高層人員的專屬辦公室,難怪現在沒人在。

他本來想要設法確定卡猜是不是在這基地內,看到了這特別的辦公室,突然覺得他似乎撞上了大運,他對泰蘭軍的動態和目的其實一直有疑問,不如趁機看看有沒有解答,反正時間很充裕。

他遊目四顧,把室內的狀況收入眼中,這房間內最顯眼的就是掛在牆上的幾張照片,小志幫他比對了一下,發現是泰蘭國皇帝、總理、陸軍總長和卡猜的照片,阮虎好奇地看了看卡猜,那是個充滿銳氣的英挺軍人,整個人看起來正氣凜然,他可不相信這種宣傳用的照片,那個卡猜據說是個殺人狂,他以前不知道卡猜為什麼愛殺人,但知道了他擁有一個破爛「法器」後大概明白他殺人的原因,不就是為了維持他那鎖魂鼓的「法力」嗎?這人什麼都不懂,大概是靠這種方法來求個心安吧。

他東張西望的時候,小志正在幫他分析空間內的無線通訊,過了好一會兒,小志才說道:「主人,軍方規格的通訊系統比較嚴密,不建議強制破解。」

「那就算了吧,我們先看看這裡有什麼…」阮虎大搖大擺的站起來,在眾多偵測設備間走動,卻一點都不引起警報,他先走到房間內的大辦公桌看了看,桌上有點亂,阮虎拿起了一個記憶水晶掃瞄一下,發現是一些軍事報告,這些報告有加密,只是這些被隨便丟在桌上的資料應該不會有什麼機密可言,他不想花時間破解,便把水晶放回桌上,他又轉頭四顧,注意力頓時被掛在牆上的一幅畫吸引,那是一張描繪古代戰場的油畫,油畫本身並不稀奇,但阮虎的變態視覺卻看出畫中一門老舊火砲那黑洞洞的砲口分明是一個五毫米大小的小洞。

阮虎放出感知去感受那個小洞,發現那是一個鎖孔,那鎖孔內部相當複雜,需要使用特別的金屬感應鑰匙才能打開,而且內部還有雷射密碼檢查。發現了這麼特別的鎖,裡面肯定有特別的東西,阮虎高興了起來,他繼續用感知透過鎖孔和縫隙察看那幅畫後面的狀況,果然,圖畫後面是一個暗櫃,裡面放了一些紙張、記憶水晶、不記名金卡等等東西。

阮虎本來只想讀取記憶水晶的內容,但他發現暗櫃中還有兩個盒子,那盒子的密閉性很好,感知沒辦法清楚辨識盒子的內容,他頓時好奇心大起,決定把暗櫃打開來看看。於是他便把那偽裝的畫取下,輕輕幾拳打在暗櫃周圍的牆上,他這幾拳連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但能量透入震盪之下,已經讓那些牆面的中拳處碎成細粉,阮虎便把那暗櫃從牆上輕輕地拖了下來。

那暗櫃不大,只是每邊各三十公分左右的立方體,而且還不是一體成形的金屬塊,只是個厚重的鐵皮盒子,看起來年代有點久遠。阮虎用他的怪力把那暗櫃一扭,那暗櫃頓時變形,阮虎反覆的把暗櫃扭來扭去,過了沒多久,暗櫃的金屬壁就出現裂縫,阮虎沿著裂縫用力一撕,那暗櫃就被他撕成兩半。

阮虎先把那一疊不記名金卡收進口袋,再拿起其中一個盒子打開一看,那是一個水晶狀的長條物,不知道是什麼東西,阮虎看不出那東西的用途,並不代表小志也不行,他提醒道:「主人,這是一個能量投射器,也就是你們說的戰器。」

「喔!這就是戰器啊…」阮虎翻來覆去地把玩著那東西,那果然是一個手柄,長得跟潘天慶贏到手的雲水劍有點像,那手柄上有一個環,似乎可以掛在腰間,他便把手柄掛在腰帶上,又拿起另一個盒子打開一看,盒中躺著一條風格詭異的項鍊,那項鍊的墜子是一塊指頭粗細的灰白色棒狀物,阮虎還沒反應過來,小志就叫道:「儲物項鍊?」

「什麼?這就是儲物項鍊?」阮虎好奇地把項鍊拿起來,放在眼前仔細端詳,小志失望地道:「喔…這不是儲物項鍊,又是另一個垃圾戰器。」

「喔…」阮虎也有點失望,他問道:「這是幹什麼的?」

「提高感知防護力的,沒什麼用,大概跟那個什麼鎮魂鼓是一套的,您沒發現嗎?這項鍊是骨頭做的,似乎是人的肋骨,人類孩童的肋骨…」

聽到小志這麼說,阮虎厭惡地把項鍊裝回盒中,小志卻提醒他道:「主人,這垃圾物件對別人沒用,對您倒有一點用處,您可以用它來形成感知護罩,只需要做一點點修改。」

「喔?」阮虎又把項鍊拿了起來,看了看問道:「你就直說吧,只怕改起來不怎麼容易吧。」

「倒也不難,這東西的材質雖然不怎麼樣,但只要稍微加固煉製,就可以用上一段時間,撐過您眼下的需求不是問題,但重點是煉製完成後它需要一個智能體,我可以分化出一個簡單的智能進駐,這需要您的授權。」

「你是說它可以變成靈器?」阮虎大感意外

「這又不是什麼困難的事…只是多加一個簡單的智能體而已…」小志不能理解阮虎的興奮

「好啊!好啊!那就收起來吧…」阮虎把項鍊掛在脖子上,還寶貝的拍一拍,覺得就算這趟殺不了卡猜,多少也有點收穫了。

接下來他就拿起了那些紙張來看,這些是軍方公文的正本,都是一些軍事命令,阮虎閱讀泰蘭文不快,但這難不倒小志,在小志的翻譯之下,阮虎把這些命令看完,臉色頓時陰沈下來,他心中道:「這果然是一場佯動,卡猜雖然很想要槍王的地盤,但他也知道只要槍王還在,他就不可能打下來,所以發現槍王沒事後,就知機的撤退了,但這命令除了發給卡猜之外,還有後勤部、陸軍總部和…第七陸戰師?這第七陸戰師是幹什麼的?這附近還有別的軍隊嗎?」

阮虎交叉比對這些命令,發現受文的單位大概都是這幾個,他沒辦法從命令中發現什麼,便又開始掃瞄那些記憶水晶,這些記憶水晶裡面存放的資料倒沒有加密,顯然是經常在維護修改,文件是一份份的資料表,他隨手打開一份,發現其中記錄著一些帳目往來,收入多少錢,支出多少錢,收到多少補給、支出多少補給,這些帳目顯然是密帳,收支雙方都是用代號表示,並不使用真正的名稱。

阮虎看著這些繁雜不堪的帳目發昏,但小志卻已經幫他依照收支方代號和物資的品項歸納整理好了,小志回報道:「主人!這帳目有問題!」

「喔?什麼問題?」阮虎好奇地問

「我剛剛從軍方的命令公文中,看見了一些補給品的訊息,但我查了這些帳目,發現收到的補給品沒有撥付的多,大約只有三成。」

阮虎不由得好笑道:「貪污得這麼厲害啊~~」

小志卻道:「根據我的研判,這應該不是貪污…」

「為什麼這麼說呢?」

小志把相關的命令公文在阮虎眼前列出來,還列出密帳中,同一段時間的同類物資收入狀況,兩相比對,確實可以發現物資的數量大大不足。

「是啊!東西沒有全部過來,這代表什麼呢?不就是貪污嗎?」阮虎看了看那些數字,還是不知道有什麼問題。

「主人,您想想,這份物資撥補公文,從頭到尾都跟第七陸戰師無關,第七陸戰師為什麼要收到這份公文?」

被小志這麼一提醒,阮虎頓時醒悟,他訝道:「你是說這些原本要撥給卡猜的物資,每一筆都有七成被轉運到第七陸戰師?是了!如果是貪污,這未免也太整齊了,卡猜不可能不抗議的,這應該是事先約定好的,但這是為了什麼呢?」

小志毫不愧疚地回答:「資訊不足,無法研判!」

阮虎也猜不出新花樣了,他知道這其中必有秘密,但他現在是猜不到的,便把那些記憶水晶也收了起來,他又在房內翻找了一下,確定沒有其他有趣的東西,只是確認這是卡猜專屬的房間,幸好他剛剛沒有直接打開門出去,就算卡猜不在,房間外面還是有衛兵站崗,他雖然不怕那幾個衛兵,但沒必要引起麻煩。

他知道自己是安全的,因為既然這裡是卡猜的辦公室,那除了卡猜之外,沒人敢進來這裡,如果卡猜真的剛好過來,自己正好歡迎他,不是嗎?

阮虎就放心的坐在門後,開始放出感知去掃瞄這棟大樓,他很快的就發現整棟大樓沈浸在一種緊張戒備的氣氛中,他之前靠著混亂護罩溜進來,沒注意到大樓的四周都有一些低級的修練者守護,他們的等級不高,發現不了自己,也不能引起自己的警戒,但這番態勢,似乎正在盡其所能的守護著什麼,能被泰蘭軍這樣小心翼翼的,只有受傷的卡猜了。

既然知道卡猜一定在這裡,那不論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阮虎的感知避過修練者,到處尋找卡猜的蹤跡,但他翻遍了整棟大樓,沒找到卡猜的蹤跡,阮虎有點疑惑,但他馬上想起軍方的建築不可能沒有地下樓層,他這一路找來都沒注意到地下通道,這太奇怪了,其中肯定有鬼。

阮虎存了這個心,又重新把大樓掃瞄了一遍,這次他刻意溜過戒備的修練者,去察看他們守護的區域,果然,馬上找到了隱藏的電梯,這電梯隱藏在厚重的水泥牆和鋼板後面,感知無法穿透,外面又有兩個修練者守護,想要溜進去可有點難度。殺兩個地階七八級的修練者不是問題,問題是怎麼從地下殺出來,這個電梯的空間有限,他潛伏行動的優點發揮不出來,萬一被困住了,可能會被迫使用混亂感知脫困,這可不是他想要的。

阮虎念頭一轉,馬上就想起了一個主意,他用感知小心地觀察那兩個強者,確認一下他們的制服和軍階,然後他從氣窗溜出房間,躲進了一間洗手間,那洗手間人來人往的,阮虎等了一陣,終於等到了合適的目標,等那人進了洗手間,就把他打暈,快手快腳的剝下他的軍服,然後把那倒楣鬼塞進一間廁所。他換上了軍服,臉部肌肉一陣扭動,變成了那傢伙的樣子,大搖大擺的走出去。

他走到那個秘密電梯附近,故意發出了一些可疑的聲響,那兩個修練者互望一眼,其中一個道:「我去看看!」

他走了出來,阮虎對他一個混亂衝擊,那修練者就無聲地倒了下去,阮虎搭肩扶著他,就像兩個稱兄道弟的軍人在說悄悄話一樣,但其實是運起了混亂感知,用小志指導的方法混亂對方的感知,並加以吸取消化,沒多久,那個修練者少許的感知被他吸光,整個人翻著白眼失去意識。

小志非常高興地回報道:「您的混亂化感知量提升到需求的23%,戰勝這個人貢獻了8%的感知。」

阮虎心裡一陣不舒服,但他沒有廢話,只是把那人拖走藏好,他臉部一陣扭動,又變成了那個修練者的樣子,等他慢慢的走回電梯旁,另一個修練者正懷疑地看著他,阮虎聳聳肩:「順便去了一趟廁所…」

他一面說一面靠近,那修練者突然覺得不對勁,他正想說什麼,阮虎已經發出了混亂衝擊,那人的一聲驚呼被堵在喉嚨裡,阮虎已經扶著他跨入電梯中,他才按了唯一的一個向下的按鈕,電梯中的通話器就有人質問道:「洛臣!你跑下來做什麼?」

阮虎這才知道電梯中有攝影鏡頭,他立刻抬頭道:「對不起,我的伙伴突然昏過去了,我需要協助!」

那人怒吼道:「沒有命令不准下來!你如果敢出電梯,我就命令守衛殺了你!」

阮虎低頭道歉道:「對不起!我一時慌亂,我馬上回去!」,他作勢在電梯內的按鈕亂按,一面向攝影鏡頭露出抱歉的苦笑。

這幾句話的時間,阮虎已經把那修練者的感知弄到手了,需求的感知達到30%,電梯也到了地下五層,電梯門一開,外面有八個持槍士兵在各種方位瞄準了阮虎,只要他敢跨出電梯一步,就立刻把他當場格殺。

(2012/9/13 本書終於突破100萬字了,但是還沒寫完!嘖~~~)

第50章 鎖魂鼓 加入書籤
阮虎的感知飛快的掃入,發現這是一個密閉空間,隱藏在大樓的建築結構中,這空間並不太大,電梯出去後就是一間圓形的小廳,小廳連接著一間醫療室,中間隔著一扇厚重的精鋼鐵門。這小廳的陳設非常奇怪,約三十坪米大小的圓形空間中什麼都沒有,地面卻豎起了一些直慣天花板的鋼柱,這些鋼柱也排列成圓形,似乎是什麼特別的設計。

阮虎發現有幾個醫生模樣的人正在小廳後方的醫療室中忙碌,電梯外的小廳裡正有幾個緊張的軍人。「退回去,不然馬上就地格殺!」一個軍官模樣的人對著阮虎大吼,聽那聲音就是剛剛在電梯裡吼叫的人。

阮虎的感知掃瞄激發了一個強大的感知源,那感知源是一個受傷的軍人,本來正躺在醫療室內接受醫生的治療,他感受到阮虎的感知後,推開醫生站了起來,開始好整以暇地拔下身上的各種管線。

阮虎發現這間秘密診所的守衛人力只有八個持槍士兵和兩個七級修練者軍官,他大感輕鬆,但那顯然是卡猜的敵方強者立刻就會過來,他可沒時間再跟這些守衛演戲。他放開那個昏迷的修練者往外衝,那些士兵立刻開槍,頓時整個狹小的空間內槍聲大作,但他們根本打不到阮虎,只是把那個昏迷的修練者打成碎片,阮虎在鋼柱間繞行,飛快地拳打腳踢,像一道幻影在小廳內繞了一圈,那些士兵全都應聲倒下。

兩個修練者同時大吼一聲向他撲來,要是之前,阮虎還會覺得棘手,但他吸收了兩個修練者的感知,已經有了對抗兩人的能力,他和其中一個修練者對了一拳,同時轉頭向另一人發出混亂衝擊,那人的感知修練不弱,被集束的混亂衝擊擊中,竟然只是慘叫一聲,沒有馬上暈去,但他並沒有停下腳步,仍然向阮虎衝來,阮虎隨手把他一帶,那人糊里糊塗地撞上牆,把自己撞得頭破血流倒地不起。

另一名修練者拼命的用能量攻擊阮虎,那能量雖然被混亂護罩削弱了一些,但仍然但給阮虎一些痛苦,入侵身體的能量沿著手部的經絡一路燒了上來,但很快的就被強悍的植體吸收消除,阮虎體格超凡心志堅定,完全無視對方能量攻擊造成的痛苦,反而追上一步,憑著肉體力量把那人打倒,那人從沒想過會有這麼變態的人,他運足能量打了阮虎兩拳,拳拳命中對方,自認為阮虎就算鐵人也該躺下了,但沒想到阮虎行若無事地承受了,還揮舞鐵拳一拳就把他打倒。

阮虎瞬間清除了所有守衛,戒備地看著通往醫療室的鐵門,一面抓緊時間把兩個修練者抓起來吸收感知,這兩個修練者略強一些,分別貢獻了11%和9%的混亂化感知,這樣他的感知強度到達了需求的50%。

沒過幾秒,那醫療室的鐵門被打開,卡猜從裡面大步走了出來,他上身赤裸,身上還纏著繃帶,左手抓著一面暗紅色的小鼓,神色沈穩鬥志昂揚,看起來不像受了重傷。他看著阮虎,意外地道:「我還以為能引來槍王,嗯…你不是洛臣...」

阮虎聳聳肩:「當然不是!」

卡猜神色不變,他瞥了地上兩具修練者的屍體一眼,抬起頭問道:「你是哪邊的人?跟我有什麼仇恨?」

阮虎搖頭道:「我跟你沒仇恨,這一切只是為了國家的利益。」

卡猜露出驚訝的表情:「你是塔沙的人?」

阮虎知道塔沙是現任的泰蘭國總理,他心裡疑惑,嘴上卻說道:「我不會承認什麼,你自己清楚做了什麼事,我也會去清理第七陸戰師。」

卡猜露出苦笑道:「原來我們都被算計了,可笑,他們還以為自己在算計人呢!」他頓了頓,又對阮虎說道:「你是哪個家族的人?我從沒見過像你這樣的高手,有機會合作嗎?」

阮虎搖頭道:「你說可能嗎?」

「那就算了吧,這時候說什麼都來不及了!喝!」他狂吼一聲,右手往那小鼓一拍,那小鼓「咚」的一聲輕響,那響聲雖然不大,但蘊含的感知爆發向阮虎壓來,阮虎一個閃身,閃過了感知束的正面衝擊,但這小廳實在不大,而且小廳的形狀似乎計算過,非常適合偏折這類音波型態的感知。那感知爆發在小小的空間中迴盪,又被鋼柱干擾,爆發出許多散亂的感知漣漪,那些感知波紋互相干涉,有些互相增強,有些互相抵銷,頓時整個空間好像被風暴席捲過一般。

好幾聲垂死的慘叫聲從卡猜的後方傳來,那些救治他的普通人醫生全都七孔流血的倒斃,根本承受不了他的一擊。

阮虎靠著混亂護罩偏折了許多感知衝擊,但仍然受到一些震盪,他沒想到卡猜設計這個小廳居然有這種目的,這裡看起來像是一個陷阱,專門對付比他更強的強者,在這種地方和他戰鬥,確實比在空曠的地方吃力,幸好阮虎一路下來,殺死了四個修練者,感知能力也提升了,這才沒受到太大的傷害。

卡猜故意出行假裝受傷,就是希望引誘槍王來這裡殺他,沒想到槍王沒來,反倒是阮虎找來了。他見自己一擊無功,訝異地笑道:「不錯!不錯!我國居然出了你這種強者,看來我要拿出真本事了。」他開始一下下的敲起小鼓,一面敲一面快速的移動,他的鼓音似乎跟鋼柱的分布有關,每次都發出集束鼓音往小廳的特定方向掃去,那鼓音又被牆壁和鋼柱反射和共振,漸漸的形成一個越來越強大的鼓音共振感知領域。

阮虎感覺到周圍的感知波動一圈一圈的壓了過來,知道不能等這領域形成,不然卡猜就要引動鼓音領域來攻擊他了,他搶上去追擊卡猜,可是卡猜的步法很詭異,讓他就像泥鰍一樣在鋼柱間閃來閃去,阮虎現在體內的能量不強,只能憑著變態的肉體力量追殺卡猜,雖然他的速度很快,但受到鋼柱的干擾,不能盡情追擊,加上卡猜設計了這個地形,又刻意修練特殊的步法,一時之間,他們兩個陷入了追逐。

卡猜的小鼓鼓音越來越快,一波波的感知波紋互相共振,感知波紋形成的領域越來越強大,阮虎開始感覺到壓力,他知道這不是實際的壓力,而是感知面的威壓,以這威壓的規模,若讓卡猜把這招發出,自己的混亂護罩肯定擋不住,他心中大急,但只能追著卡猜轉個不停,卻一時沒辦法抓到他。

阮虎突然停下腳步,深深的吸了幾口氣,卡猜也停下步法,一面加強鼓音,一面笑道:「你死定了,準備好接招了嗎?哈哈!」

他話聲還沒停,阮虎就搶先叫道:「接招!」他趁著卡猜停下的瞬間,對他發出混亂衝擊,卡猜一時不察,居然被他的混亂衝擊撞個正著,他驚叫一聲,整個人向旁一閃,又躲過了阮虎的一擊。

阮虎心中大怒,這傢伙簡直像泥鰍一樣滑溜,中了他一記混亂衝擊,居然還能跑掉。他生氣跳腳,卻不知卡猜的心中驚嚇到了極點,他的鎖魂鼓本身有護體的功能,不然如何承受這不分敵我的感知鼓聲呢?但剛剛阮虎的一記精神衝擊,居然穿過鎖魂鼓的防禦,讓他的感知受到一些傷害,雖然他還勉強能保持精神清明,但感知中卻有一種戰慄的感覺,似乎感知就要片片散去一樣,他不知道這是混亂感知正在漸漸把他的感知混亂化,只被嚇得魂飛天外,手上的小鼓拍得更緊,腳下也溜得更快了。

阮虎又抓了幾次,都沒辦法抓到卡猜,他忿忿地想道:「這房間的大小是卡猜設計的,他一定做過精密的計算了,我無論怎麼抓,只怕都在他的算計之內,除非我的手能變長!」

想到這裡,他心中一動,問小志道:「戰器怎麼使用?」

「輸入能量就可以了!」小志立刻回答

阮虎摘下腰帶上的水晶手把,順便啟動骨頭項鍊,那項鍊上的骨頭發出一圈淡紅色的光芒,護住了阮虎。阮虎把能量運到那手把上,只見一道紅色的能量束伸了出來,阮虎訝道:「這不是光劍嗎?」

卡猜大怒吼道:「我的七情玉?我的虹光劍?你這個小偷!把我的戰器還給我!」他用力一拍小鼓,無數的鼓音匯合成一股,向阮虎壓去,阮虎拼命的振動混亂護罩,不斷的把鼓音感知化散消去,他揮動光劍,向卡猜劈去,有了這把劍的補強,卡猜沒辦法單靠步法避過他的劍,只好向醫療室退去,只聽噹噹連響,阮虎砍斷了好幾根鋼柱,又一劍砍在醫療室的門上,頓時把那片厚重的鋼門切出一條長長的裂縫。

只聽「轟」的一聲,鎖魂鼓聚起來的感知爆發起來,阮虎被感知鎖定,根本沒辦法逃,他的混亂護罩撐不住,瞬間就潰散開來,在那一瞬間,他胸口的骨頭項鍊又被激發出一圈明亮的火紅光芒,堪堪護住了他的頭胸,阮虎只覺一股強大了精神衝擊撞向他的感知,整個人騰飛起來,被感知爆發掃得撞在牆上。

卡猜終於把大招成功的發了出去,果然一擊打倒強敵,他懸著的心這才落回肚裡,但他絲毫不敢大意,繼續拍著小鼓,小心翼翼地從醫療室出來,又回到圓廳中,只見阮虎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感知也消失了,似乎陷入昏迷,但卡猜仍不敢相信,繼續拍打的鎖魂鼓,努力的調集感知,調整著爆發過的感知場,準備再度發出最強一擊。

在他跨出醫療室的同時,地上的阮虎突然詭異地沿著地面向他飛射過來,卡猜的鼓音一催,反射式的再次發出感知爆發,同時飛身退入醫療室中,但阮虎順著地面直向他追來,卡猜的感知鼓音再次引起爆發,只見空間一陣扭曲震盪,阮虎噴出了一口鮮血,但仍然滾在地上揮出能量劍光向他劈了過來。

那鼓音的感知爆發雖然厲害,卡猜又靠著地形集中的爆發的強度,但他獨獨算漏了地面,整個空間到處都會受到震盪,但地面卻不是鼓音集中的焦點,阮虎剛剛被打倒時注意到了這件事,順著地面發動攻擊,果然撐過了第二波的感知爆發。

卡猜準備好的大招已經發了出去,他來不及調整好感知場發出下一招,只好用力的拍打鎖魂鼓,發出一道道凝聚的感知鼓音轟擊阮虎,但阮虎根本不怕這種程度的攻擊,重新張開的混亂護罩偏折擋開了鼓音襲擊,他跳了起來,追著卡猜不斷砍殺,卡猜只好一退再退,繞著醫療室不斷閃避。

這次他可不佔優勢了,醫療室的大小和形狀不是為發揮鼓音的最大效果設計的,阮虎還不斷的追殺他,讓他幾乎沒有時間準備大招,他逃了幾下,就又被阮虎的混亂衝擊打中,這次造成的影響就明顯多了,他只覺得一陣暈眩噁心,腳步一個踉蹌,還沒等他清醒過來,只覺得一陣劇痛從下顎傳來,他被阮虎一個上鉤拳打中下巴,整個人飛了起來,撞在醫療室的牆上,他的肉體強悍,雖然中了一拳,仍然還有活動能力,但他先前受到的混亂衝擊漸漸發揮效果,他的感知開始出現問題,受到這記重拳後,整個人昏昏沈沈,怎麼樣也聚不起感知。

阮虎鬆了一口氣,卡猜的鎖魂鼓出乎意料的難纏,他為鎖魂鼓的特性設計的地下空間實在太巧妙,如果不是被打趴後發現地面是這個陣勢的弱點,他也沒那麼容易打敗他。

阮虎不敢拖延,他把混亂感知打入卡猜體內,開始吸取他的感知,在他的心中,小志不斷發出警告道:「主人!您剛剛混亂護罩中斷了兩秒,如果被組織偵測到您的植體監控訊號,他們最快將在六分鐘後到達!」

阮虎大急,連忙叫道:「幫我注意時間!」他加快吸取感知的速度,但卡猜從小靠著鎖魂鼓修練感知,感知比一般的修練者還要強大,阮虎只覺得大量的混亂化感知匯入他的感知中,一時之間竟然沒有枯竭的樣子。

在小志的倒數中,阮虎一面吸取感知,一面提起卡猜跑進電梯,他按下上升的按鈕,電梯卻動也不動,似乎在剛剛的戰鬥中損壞了,阮虎正考慮鑽進電梯井,突然,一個熟悉的威壓從上方壓下,阮虎叫道:「天啊!是安東,他怎麼還沒走?」

小志才倒數到三分二十秒,安東就已經到了,他還停留在金三角評估鴉片的產量,收到組織的緊急通知後,就馬上瞬移過來,開始到處掃瞄混亂感知的源頭,但阮虎已經重新升起混亂護罩,死死的壓住他的植體監控訊號,安東一時找不到他,但安東一點也不急,他落在這棟五層樓房的頂樓,監視著這片區域的動靜,他很有耐心,因為貝克也正在趕過來,只要貝克在,洩漏出監控訊號的二號就再也不能翻天。

阮虎提著昏迷的卡猜,慢慢的退出電梯,現在他不敢從電梯溜走了,但困在這個密閉空間,豈不是等安東來甕中捉鱉嗎?

阮虎心頭大亂,他退入醫療室後,看見那張唯一的病床,突然發現這張病床很奇怪,一般的病床都是可移動式的床架,但這張病床跟一般的床沒兩樣,反而有點像槍王家的那張可掀床。

阮虎撲到病床邊,沿著床緣摸索,摸了半圈後,果然摸到一個把手,他用力一掀,那病床掀了起來,露出底下的密道,阮虎鬆了一口氣,就在這個時候,頭上傳來密集的槍聲,這個基地的衛兵發現了安東,正努力消滅這無法辨識的入侵者,安東似乎對這些小蒼蠅有點反感,他隨手一擊,整個基地晃了一下,所有站著的人全部倒下,槍聲也停了。阮虎不敢停留,趕緊鑽入密道中,沿著密道飛快的溜走。


第51章 躲藏 加入書籤
那密道很黑暗,但對阮虎不成問題,他飛快的跑了大約兩百公尺,就遇上一扇鐵門,他正要打開鐵門,小志提醒道:「主人!先別開門!」

「為什麼?」阮虎問道

「您距離安東太近,現在您出去的話,很容易被他注意到,您的混亂護罩可以躲避他的感知,但並不表示他會認不出您的混亂護罩來。」

「那怎麼辦呢?」阮虎大急

「現在您可以試著放出正規的感知護罩了,您趕快試試!等一下您出去後,如果被安東攔截,您就使用刀法對付他,千萬不可以用能量和拳招,那會暴露您的身份。」

阮虎會意,他原來的戰鬥方式都是跟貝克學的,只要一動手,他們一定認得出來,只有新學到的怪刀招是貨真價實的人類武術,正可以用來應急。

阮虎拋下被他吸得差不多的卡猜,深吸了一口氣,開始嘗試開啟感知護罩。這種護罩方式是高級修練者必須學習的運用方式,但手法卻跟混亂感知截然相反,混亂感知無序的漫射感知,而感知護罩卻需要感知有序的同步律動,這不僅是一種自保的手段,也是一種高等的感知修練的方法。

阮虎試了幾次,終於驅動他吸來的感知達成共振,升起了他的感知護罩,現在他身上形成了兩種護罩,要是再加上能量護罩,就可以有三種護罩。他伸手打開鐵門,正準備推門而出,突然遲疑了一下,彎腰把卡猜死死抓在手中的鎖魂鼓搶了過來,然後又把卡猜上下搜了個遍,拿走了他秘密收藏在腰間暗袋中的兩個記憶水晶,這才跨出鐵門。

他出現在一個建築物的內部,眼前是一條長廊,長廊內倒了幾個人,看打扮似乎是一些醫生和護士,他關上鐵門,判別了一下方向,往長廊的一頭快步走去,沿著樓梯爬上了幾層樓後,他走進一個大廳,那似乎是一個醫院的內部,但此刻醫生護士和病人都東倒西歪的倒了一地,應該是剛剛被安東震傷的。

阮虎走到窗邊側身向外偷看,果然看見安東悠閒地站在基地的頂樓水塔上,現在他距離安東約有兩百米,他不敢多看安東,深怕被他感應到。就在這個時候,又一股威壓降臨,阮虎連忙倒在地上假裝昏倒,他知道那是貝克,就算他感知多了一些,也萬萬鬥不過貝克,他連跑都不敢跑,乾脆躺在人堆裡裝病號。

貝克瞬移出現後,問安東道:「找到了嗎?」

「沒發現什麼特別的跡象!」安東回報道

「真會躲!」貝克笑道,一面拿出一個類似無線電發射器的儀器,說道:「馬格說這個會有效…」,他打開那儀器,那儀器立刻發出一種高頻的波動,那波動向四面八方掃去。

安東皺眉問道:「這樣會不會太明顯啊?人類會注意到的。」

「還好吧,這地方很落後,沒什麼強者,別開太久就好了,嗯…五分鐘就夠了,馬格說二號會自己出來投降,就算他不出來,我們也能把他揪出來。這小子,看不出他那麼能跑,抓回來後肯定要把他的腿打斷十次,哈哈∼」

那波動掃過阮虎的時候,他只覺得渾身的骨頭都癢了起來,全身的植體都在躁動,同時散發出監控訊號,這使得他身上的監控訊號強度大增,一下子就超過了混亂護罩所能遮蔽的強度,幸好他的感知護罩勉強把穿透混亂護罩的監控訊號擋住了,但那種無所不癢的感覺讓阮虎幾乎把牙都咬碎了,他拼命的忍住,他知道只要他忍受不住,貝克就會取了他的命,他死了沒關係,小志和文心的身體還沒治好,他不可以這樣就死。

阮虎苦苦的支撐住,但是那痛苦實在太難熬了,就像有萬蟻噬咬一般,那種痛、癢、麻、酸的感覺從骨頭和內臟深處一波波傳出來,根本無法阻擋,阮虎幾乎忍不住了,他趕緊叫道:「小志,立刻執行神經截斷!」

當他命令一下,他的背部立刻升起一股劇烈的刺痛,在這同時,他的部分肢體也失去了知覺,兩種痛苦混雜在一起,反而不是那麼難以忍受,這段時間他的神經截斷做得很頻繁,無形中他忍痛忍癢的能力大增,他很習慣神經截斷痛苦的位置,就把注意力集中過去,靠著專注於領受神經截斷的痛楚,苦苦的熬著那一波波難以忍受的感覺。阮虎咬牙苦撐了十分鐘後,貝克終於關起了那儀器。

貝克對著視覺介面罵道:「馬格你真該死,你確定你的破爛機器有用嗎?」

那邊的馬格喊冤道:「保證有用啊!你也不是沒看過我在五號身上試過!」

「那這是怎麼回事?二號沒出現,植體訊號也沒出現,這是什麼道理?」貝克對他吼道

馬格抓抓他的亂髮,喃喃地道:「難道是誤判嗎?我看看…」

貝克大罵道:「誤判?你這混蛋,耍我們嗎?」

馬格歉然道:「這…機器總會出錯嘛…你看,我們明明收到一點六秒的監控訊號…一點六秒…呃…」他抓抓頭道:「我覺得…這強度…這波形…應該…有點像…」

「好了!我知道了!我決定回去以後,馬上對五號進行加強訓練!」貝克冷冷地道

「唉呀!別這樣啊∼貝克,他的狀況還不太好…」馬格哀求道,但他話還沒說完,貝克就切斷了通訊。

貝克收起了儀器,對安東說道:「你這邊評估得怎樣?」

「很好啊,我覺得當初評估的數據沒什麼差錯,這裡可以產生出來的利益很大,最少比非洲那邊的利益還大三倍。」安東微笑著分享了一些數據給貝克。

貝克不太感興趣地草草看過數據,不置可否地道:「如果真的能弄到這麼多錢,是挺吸引人的。」

「但我問了這邊的人,他們都說這裡有三個強者不容易搞定。」

「我知道,四號就是被其中兩個強者聯手打跑的,不過那兩個人類並不太強,正常狀況下應該不難對付的。」

安東看看他,又問道:「查理有什麼打算?」

貝克聳聳肩道:「他還有什麼打算?哪裡有錢往哪裡走,現在又聽說看上了一部引擎,羅娜說過兩天要去曼都看賽車,我還在考慮要不要也去看看,最近沒什麼人可以訓練,有點無聊。」

安東知道自從二號逃走後,貝克就沒有可以隨意毆打凌虐的對象了,以他的個性自然會覺得很無聊,他笑了笑道:「我這邊的評估工作也做得差不多了,兩邊比較起來,我還比較喜歡這裡,又來錢又有挑戰性,您要不要考慮換個人去非洲啊?」

貝克搖頭道:「我身邊能辦事的人只剩下你和貝倫了,貝倫那種性情,你放心他去非洲嗎?」

安東嘆了一口氣。

「辦完事就快回來吧!」貝克對他揮揮手,瞬移離開了。

安東看著這片被他一擊破壞的廢墟,搖搖頭也瞬移走了。

感應到他們離開,漸漸從神經截斷的痛苦中解脫的阮虎渾身顫抖地趴在地上,他還是不敢亂動,直到有人從昏迷中醒過來,開始救治其他人,他才慢慢的爬起來,混在醒來的病人之間,偷偷的溜出醫院,這時整座小城已經陷入混亂,到處都是持槍荷彈緊張兮兮的軍人,阮虎知道他們遲早會發現卡猜出事了,不敢躲在城裡,打算隱入都市外的叢林間。

但這次的植體躁動弄得阮虎渾身酸軟無力,讓他的逃脫更加困難,幸好他還有感知和能量可以運用,混亂護罩也還很正常,這些能力交互使用之下,他跌跌撞撞地逃出都市,鑽進叢林裡躲了起來。

阮虎把自己塞進一個長滿硬刺的荊棘叢中,那些硬刺扯破了他的衣服,但卻根本傷不了他的皮膚,躲在這種地方,森林裡的野獸絕對沒辦法靠近他,他現在沒什麼自保能力,只好靠著荊棘保護。

「天啊!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逃離危險之後,阮虎唉嘆著問道

「那應該是植體干擾波。」小志答道

「那是什麼鬼東西?」阮虎無力地問

「植體設計者對受體的最終管理手段,特別針對失控受體的最後控制方式,例如您…」

「喔…我了解了…天啊…」阮虎感受了渾身酸軟的感覺,問道:「我的植體…好像損失了不少...對嗎?」

「這次干擾波的干擾時間太長了,您全身植體都有衰竭的現象,各種植體平均強度下滑87%,您至少要休息一天才能恢復基本行動能力。」

「可惡…唉…真是…太恐怖了…」阮虎心有餘悸地道,他安靜地躺著休息了一陣,惶恐的情緒漸漸平復,開始覺得有點無聊,他問小志道:「整理這次獲取的資料吧,有成果就給我看看。」

小志問道:「您最後收到兩顆加密的記憶水晶,其中的資料是否一併解開?」

「解開!」阮虎的眼前開始出現各種資料的整理,讓他開始閱讀,而小志也開始嘗試把加密的資料解開。阮虎看了看那些沒有加密的資料,知道這些東西沒什麼秘密,便問道:「加密資料還要多久可以解開?」

「預計還需要至少十六個小時。」小志回報道

阮虎嘆了一口氣道:「十六個小時?那你解開後一併整理好才一起回報吧,唉∼這段時間我有什麼事可以做嗎?」

「如果您想有點事做,您可以考慮把您的骨頭項鍊重新煉製一下,以後使用起來比較不費力。」

阮虎想起了還掛在他胸口的項鍊,在這條卡猜稱為「七情玉」的項鍊的保護之下,他擋住了卡猜的殺招,也勉強躲過了貝克的追查,對這個能幫上忙的道具當然很有興趣,他說道:「你不是說可以把這項鍊變成靈器嗎?」

「確實可以!」

「我該怎麼做?」阮虎一這麼說,他眼前的文件消失,出現了一個流程圖,阮虎仔細的看了看,發現他要做的事並不複雜,第一步就是引動能量來洗鍊項鍊中的能量通道,把能量通道開發得更完整,第二步是建立感知通道,讓自己和項鍊建立感知共鳴,如果感知通道結構正確,這項鍊就升級成了法器,而且是專屬他一個人的法器,最後一步是小志的工作,他必須分出一個基本智能體進入項鍊的感知通道中,來負責能量和感知的協調,這樣這條項鍊就有了自動判斷和反應的能力,它也就成了一件靈器。

這三件工作說起來很簡單,但其實各有難處,對阮虎這個初學者來說,最好先找個簡單的戰器下手,以便熟悉洗鍊能量通道的各種手法。阮虎不敢拿對他很有用的七情玉做實驗,還好他身上還有一個戰器,現在還掛在他腰帶上的「虹光劍」。

阮虎伸出感知去感應虹光劍,在小志的指點下,他不斷的細化感知,試圖分辨虹光劍的能量通道,但隨著他的感知不斷切分,他的感知回饋回來的影像也振動得越來越厲害,他沒堅持多久頭就暈了,阮虎只好停下感應,收回感知休息了一陣又繼續嘗試。

這個過程與其說是在練習煉製戰器,還不如說是在鍛鍊感知,這種感知細化的方法在大佬的指導裡有提過,是一種通用的感知鍛鍊方法,以前阮虎的感知根本不過關,所以也沒有鍛鍊感知的機會,現在他吸取了一大堆感知,感知的強度似乎很強了,但他沒有練習過這種鍛鍊方法,一時之間不太能適應。

雖然技巧不熟,但感知強大就可以壓過很多問題,阮虎試了幾次後,發現正確的細分感知可以提高回饋影像的穩定度,他反覆查閱師父給的文件,確認各種操作細節,經過一番練習後,阮虎果然漸漸的摸熟了虹光劍上的能量通道,他依照小志的提醒,在這些通道上排列感知,並且逐步灌注能量,試著讓通道能夠更順暢地流通大量的能量,這也是一種感知和能量的操縱技巧,他學了一陣,果然體會到如何更快速更集中的操縱感知和能量。他一面學習一面試驗,過了似乎沒有多久,他就把虹光劍上不太複雜的能量通道都重新鍛鍊了一次。

「第一步做到這樣就可以了,以後可以反覆進行,你可以越來越熟悉虹光劍的能量通道控制方法,就可以更加順暢的使用虹光劍。」小志說道

阮虎理解,這虹光劍或許在地球強者的眼中是個不錯的武器,但在小志眼中,這東西根本就是那種最簡單最垃圾的戰器,製造這種東西只是在浪費材料,還不如直接發出能量攻擊。

「接下來要做什麼?要建立感知通道嗎?」阮虎問道

「這東西毫無價值,建議您不用浪費感知,您可以開始熟悉七情玉了。」小志淡淡地道

阮虎有點不捨的用感知在虹光劍上掃瞄了幾下,他靠著這把劍戰勝了卡猜,老實說,他覺得用光劍砍人挺帥氣的,一劍下去連牆面都切開,感覺起來很爽快,就算不拿來砍人,拿著一道不斷吞吐的光芒的感覺也很帥氣。

「如果你要破壞一道牆,難道還要靠這種垃圾戰器嗎?」小志知道他想些什麼,不以為然地道。

阮虎知道他說得沒錯,像虹光劍這種戰器對地球強者來說,勝在幫助能量集中,可以用少量的能量產生可觀的破壞力,但缺點也很明顯,必須帶來帶去,也容易失落,完全不適合他這種潛入型的刺殺者,對他來說,身體就是最強的兵器,帶這種為了方便省力而存在的道具只是自找麻煩。


第52章 煉器 加入書籤
阮虎放過了虹光劍,把注意力轉到掛在他脖子上的七情玉,果然,那項鍊的複雜程度高多了,各種設計好的通道像是複雜的紋路一般纏繞著那段被煉製成灰白色的骨骼。阮虎的感知掃過那段骨頭,發現它還殘留著一股淡淡的感知,那感知非常類似他搶來的奇特感知,給阮虎一種「空白」的感覺。

「這也是一種無特性感知,卡猜虐殺了他的敵人後,靠密法把對方的游離感知封印在這裡面…」小志解釋道

「無特性感知?那是什麼東西?」阮虎好奇地問

小志停頓了幾秒,才解釋道:「所有的智慧生命都會產生感知,正常的感知會帶有主人的特質,但在某些特殊狀況下,這些特質會被剝奪,而成為無特性感知,您的混亂衝擊就是製造無特性感知的方法之一,你之前所吸收的混亂化感知就是無特性感知的一種。」

「虐殺敵人也是方法之一?」阮虎追問道

「要用特殊的方法虐殺才可以,如果只是殺死對方...反而會讓感知加速流失,您也知道,智慧生命死亡後,他的感知就會消散。」

阮虎點點頭,想起小志之前批評鎖魂鼓的說法,又問道:「既然人死後感知就會消散,這些無特性感知怎麼還會在這骨頭裡面?」

「這是無特性感知的性質,它和主人的聯繫被切斷了,所以它的主人死亡後,無特性感知還可以存在一段時間,雖然不太長,以地球時間來看,在不受干擾的狀況下,大約可以保持七天,收集到的無特性感知越多越雜,混雜的無特性感知互相影響,能保留的時間會相對延長,當然,這也跟擁有者的能力有關。」

「所以卡猜至少在七天內還虐殺過人嘍?那殺了他還真是毫無心理負擔!」阮虎忿忿地罵道

「但讓這些無特性感知消散也無妨,您可以利用您的感知操縱這條項鍊,使用時暫時注入感知就可以了。」

「可是我的感知也是搶來的無特性感知,也是會消散的啊!」

小志不語,顯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阮虎只好照著學習到的技巧開始體會、疏通項鍊上的能量通道,他有了經驗,按部就班地做,慢慢的完成了這一步,接下來開始解析骨頭內部的感知通道。

這件事對他來說倒沒什麼困難,骨頭中本來就殘留著無特性感知,阮虎很容易的就把這些感知吸收成為自己感知的一部份,略一感應就弄清了骨頭內部的感知通道狀況,跟外部的線條一樣,骨頭內部還是一些紋路般的通道,但相對要簡單許多,阮虎一下子就掌握了骨頭的用法,感知的使用對於阮虎反而更容易,他靠著強大的感知直接驅動骨頭內部的感知線條,一下子就把感知護罩升了起來,理解了能量和感知的使用技巧後,這過程不僅更快,而且也省力不少。阮虎一步步的體會骨頭釋放護罩的流程和原理,然後試著自己釋放出感知護罩,果然一次就成功了,阮虎很高興,笑道:「太好了,這個項鍊也可以扔掉了。」

「那可不行!」小志阻止他道

「為什麼?你剛剛不是說這種東西沒什麼價值嗎?」阮虎疑惑地問

「是沒什麼價值,但這項鍊對您剛好有用,您再好好強化它的感知紋路,我正在準備一個簡易智能體讓它進駐。」小志說道

「你要把它升級成靈器?為什麼?」

小志答道:「一開始您不是就有這個打算嗎?」

阮虎猶豫地道:「那時我不知道靈器代表什麼意思,只覺得物品的等級越高越好,現在我可清楚了,你去哪裡弄個智慧生命來封印在這裡面?」

小志不解地問:「這很麻煩嗎?這裡到處都是啊!弄到低級的智能體一點都不麻煩,麻煩的是穩定它們,讓它們保持運作而不會消散,所以才需要您強化骨頭內部的感知紋路,至於程序化的問題,那不就是我的特長嗎?」

「這裡哪裡有智慧生命?」阮虎懷疑地問

小志道:「例如您十一點鐘方向,那裡有一隻對您虎視眈眈的生物,它正恨不得咬您一口呢,它不算智慧生命嗎?」

阮虎的感知掃過去,發現一頭山貓似的貓科動物正在樹枝間蹲著,一對大眼睛盯著阮虎,似乎對這個荊棘叢中的怪物體頗感興趣。「那算智慧生命?」阮虎懷疑道

「那動物沒有智慧嗎?」小志不以為然地問

「有是有…但…這樣就夠了嗎?」

「夠了,絕對夠了,太過複雜的智能生命以您現在的能力也沒辦法處理,反正這骨頭的功能很單純,您也只需要讓它知道什麼時候要幫您按開關而已,不是嗎?只要這樣,在您不能動彈的時候,至少有個方法可以啟動感知護罩。」

阮虎會意,今天的狀況真是危險,雖然勉強撐了過去,但也不敢保證以後不再出現這種狀況,他確實需要能夠簡便控制甚至自動運作的感知護罩,至於智能體,小志說可以就可以,他實在也沒什麼好懷疑的。於是他操縱著感知對骨頭內外的紋路進行加強,這是個細緻活,看來要花不少時間,阮虎行有餘力,一面也運轉本身的循環,趁機修練了起來。

過了不知道多久,天色已經全暗了,小志突然說道:「這項鍊的煉製差不多了,您可以休息了。」

阮虎正修練得入迷呢,他醒過神來問道:「過了多久?現在要做什麼?」他控制著感知不斷煉製那段骨頭,弄得感知有點疲憊,他的神智也有點迷糊,以為小志又要他做事了。

「過了十小時又四十七分鐘,您的植體恢復得還不錯,估計還需要十六個小時才能恢復基本的行動能力,我還有五個小時又二十四分鐘才能把加密的文件解開。」小志不疾不徐地答道

「喔…」阮虎忍不住動動身體,荊棘叢發出一陣吱吱嘎嘎的聲音,他嘆了口氣,感知在已經煉製好的項鍊上掃瞄,只見原本灰白色的骨頭已經變得完全透明,再也看不出原來骨頭的模樣,上面的能量紋路也完全無法用肉眼看出來,變成了一道道細密而透明的紋路,就像是一塊水晶圓柱上的天生刻痕一般。現在這項鍊完全沒有陰森的感覺,反倒真的像是一件精雕細琢的首飾。

阮虎忍不住讚嘆一番,他覺得把這項鍊送給妻子還蠻適合的,可惜自己需要它,不能把它送出去。一想到阮文心,他突然想起了卡猜的那面鎖魂鼓,這次他刺殺卡猜,一共得到三件戰器,其中最強的就是這鎖魂鼓,但文心的身體有傷,還能使用這件法器嗎?

小志知道他的想法,主動為他解惑道:「文心小姐的身體不能保留能量,但她既然能靠感知收集能量,當然也可以把能量輸入這類戰器,所以她可以使用各種戰器。」

「喔?」阮虎高興地問道:「那她可以使用鎖魂鼓嗎?」

「不僅能使用,這面鎖魂鼓還頗適合她,這鎖魂鼓是專門為感知高手設計的器具,使用者可以靠它形成一個感知共振場,鎖定敵人後瞬間引爆,那威力您也體會過了,那種感知面的傷害,可不是靠能量就能阻擋的,如果使用得當,要擊敗比自己更高級的敵人也不是不可能的。」

「正是!」阮虎讚同道,他被那卡猜一爆,連混亂護罩也潰散了,幾乎完全失去戰力,要不是自己剛吸收了一大堆無特性感知,又靠著這七情玉形成的感知護罩,光憑自己原來的強度,肯定被炸得粉身碎骨。

小志繼續道:「而且文心小姐的感知超強,又被鍛鍊得堅韌無比,正是使用這類器具的最佳人選,她唯一的缺點是沒辦法儲備能量,一擊之後要繼續累積能量,敵人會在攻擊之間趁虛而入。」

「你能幫文心設計一種比較可行的戰鬥方式嗎?她現在一點自保之力都沒有,我實在很擔心。」阮虎問道

小志立刻道:「沒有完美的方案,文心小姐缺少能量累積與儲存的方法,除非她能使用能量塊,否則沒辦法解決自身的問題,但就算她能使用,您也沒有能量塊可以供她消耗。」

能量塊是像阮虎這種改造人能使用的外接能量源,可以在惡劣狀況下提供持續的戰力,但價格非常高,地球上也沒辦法取得,所以這個方案根本不可行。阮虎想了想,又問道:「那有沒有不太完美的方案?」

小志停頓了一下,說道:「這面鎖魂鼓本身應該有兩種功能,一種保護自己免受感知爆發的傷害,一種引動感知爆發,如果您能把第一種功能增強一番,說不定會幫助文心小姐撐過敵人的攻擊,也許能多幾分勝算。」

阮虎點點頭,開始伸出感知去感應這面放在他口袋裡的小鼓。在非使用狀態下,這面鼓像是一個小玩具鼓,只有小孩的巴掌大小,圓形的鼓面蒙著一面暗紅色的皮,阮虎的感知一伸過去,就感受到濃濃的血腥氣,那不是一般意義上的氣味,而是一種血腥的感覺,除此之外,阮虎還在小鼓上感受到一種惡意的感知,那感知盤據在鼓面上,拒絕著阮虎的感知接觸,這讓阮虎感覺非常妖異。

「看來卡猜為了這面鼓殺了不少人啊!上面的無特性感知非常混亂呢!」小志不屑地道

「這鼓看起來不太適合當作禮物…呵呵…」阮虎無奈地道

「這有什麼?那個笨蛋把這鼓給污染了,真是可惜,您難道不淨化它嗎?」小志問道

「淨化?怎麼做?」

「還是一樣,用能量洗鍊它,這些毫無意義的污染物質會被能量清除焚燒掉,不只能去除它的污染,還可以提昇它的使用效能。」

阮虎高興地道:「就像七情玉一樣!」他這下才想起那項鍊重煉前後的差異,便發出感知聚集能量,開始重煉這面小鼓。

在他的感知和能量下,那面小鼓發出哀嚎的聲音,被燒得吱吱作響,隨著一些無特性感知散出來被阮虎吸走,小鼓的血腥氣漸漸消散,那妖異的感覺也漸漸退去,阮虎燒灼了一陣,那鼓皮就被煉化得潔白無暇,阮虎知道這還不算完,最後的狀態應該是透明的能量狀態。

經過這番鍛燒,鎖魂鼓的各種通道終於浮現出來,於是阮虎開始搜尋鎖魂鼓的能量通道,規規矩矩地把所有通道清理了一遍,這次花的時間很長,能量通道一下子就清理完成了,但鎖魂鼓感知通道非常複雜,還區分成幾個不同的循環,阮虎在小志的指點下一一去梳理,這才知道這面小小的鎖魂鼓其實有三大功能,分別是感知防禦、單體攻擊和群體攻擊。

鎖魂鼓形成的感知場,本身就是攻防一體的,一旦凝聚起來,不爆發時可以防禦敵人攻擊,對削弱敵人的感知和能量攻擊都有不錯的效果,但如果引爆感知場,在感知場籠罩範圍內的人都會受到感知傷害,這是感知類的無差別群體攻擊,而且強度很高,除了這兩個模式外,一般狀況下也可以發出單音用凝聚的感知鼓音攻擊敵人,槍王的弟子胡定邦就是傷在這招之下。

小志分析了這些功能,讓阮虎把感知通道做了一點小修改,增強了這面鼓所能建立的感知場的強度,這樣一來,不只可以提昇這面鼓的防禦力,同時也可以提昇它的大絕招威力。

阮虎對這樣的結果很滿意,便開始著手重煉這面鼓,這工作意外地費工,阮虎卡在修改感知通道上,原本以為這個修改很小,應該很容易完成,沒想到感知通道的建立出乎意料的困難,阮虎一把新通道建立好,那感知形成的通道就潰散了,一點都沒辦法穩定成形。阮虎疑惑地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啊?小志,你的方法不可行嘛!」

小志不留情面地道:「主人,您以為煉製法器很容易嗎?」

阮虎嘆道:「我知道煉製法器不容易啊,但是怎麼才能把感知通道建立起來呢?」

阮虎一面感嘆,一面又繼續嘗試,過了不久果然又失敗了,小志說道:「根據分析的結果,您的感知統合率不足,目前的統合率不到百分之六十,所以感知通道無法穩定下來。」

「感知統合率是什麼?」阮虎又聽到一個新名詞。

小志不答,過了半晌才道:「根據評估,您無法完成這個部分的改造,建議您放棄改造,使用原來的方案重煉鎖魂鼓。」

「為什麼?你不打算解釋嗎?我需要一個解釋!我到底有什麼問題?」阮虎不高興地問

小志不回答,過了幾秒,他才說道:「由於您使用無特性感知,這些無特性感知無法統合,所以您無法使用感知煉製器具,也無法修練您的感知。」

這下阮虎氣壞了,他抗議道:「無法修練?那我忙了整天在幹什麼?做苦工嗎?師父說這樣可以鍛鍊感知的,而且我也覺得很累!」

「但確實無效,無特性感知不屬於您,無論您怎麼鍛鍊他們都無濟於事,他們總是會消失的。」

「那我要這種沒用的東西做什麼?」阮虎氣呼呼地問

「他們目前對您很有幫助!他們使您更加強大,不是嗎?」

阮虎不語,過了半晌才道:「你說的沒錯,但我還是需要修練感知的方法!」

「很抱歉,這我幫不上忙。」

「告訴我一個方法,我命令你!」阮虎強硬地道

但小志毫無回應,甚至連一句抱歉也沒有。阮虎又吵又罵的,他都一聲不吭的,最後阮虎沒有辦法,只好按照鎖魂鼓原來的感知通道設計進行強化,雖然沒辦法增強這件法器,他還是很細心地把該做的工作做好,直到第三天清晨,阮虎才總算把重煉的工作完成。

重新煉製後的鎖魂鼓變成了一面晶瑩剔透的白玉盤,圓弧的盤面上散發著溫潤的光澤,就像是一件精緻的瓷器一樣,這美麗的模樣讓人完全無法聯想到它原先邪惡血腥的樣子。


第53章 旅途 加入書籤

阮虎把玩著那如同頂級瓷器般的玉盤,嘆道:「這東西該換個名字了,鎖魂這名字實在太血腥了,我決定把它叫做白玉磬。」阮虎一面說,一面輕拍盤面,發出了叮叮的清脆玉石撞擊清鳴。聲音雖然改變了,但是發散出來的感知波紋卻強了不只一丁半點,那波紋環繞著阮虎,形成一個保護圈。

「好東西啊!」阮虎嘆道,他扭了扭身體,從荊棘叢中站了起來,大大地伸了一個懶腰,在這裡躲藏了兩天,他的植體躁動早已平息,植體也完全恢復正常,阮虎閉目感受一番,感知果然完全沒有修練到的感覺,他失望地嘆了一口氣,說道:「小志,智能體準備得怎麼樣了?」

這次小志沒有保持沈默,一如往常地說道:「基礎型智能分體已經規劃完成,請提供智能生命。」

阮虎雙腿發力,跳出了荊棘叢,飛快地在林間一閃,手上已經撈到了一頭犬科野獸,那髒兮兮的野獸看起來像是一隻被遺棄的野狗。「然後呢?」阮虎提著那動物問道

小志沒有回答,阮虎的混亂感知波動了起來,包圍住那野狗,阮虎感受到自己的混亂感知注入野狗,抽取出牠的少許感知,那野狗翻著白眼,耷拉著舌頭,顯然已經失去意識了。

「我可不記得我有授權你動用我的感知。」阮虎驚訝又不悅地道

但小志沒有回答,混亂感知翻翻滾滾的波動個不停,「這是怎麼回事?」阮虎叫道:「我命令你回答我!」

「我這是為了你好,你的感知統合性不足,就算我告訴你,你也沒辦法操縱這個層級的感知,更沒辦法完成煉製智能體的工作。」小志毫無感情地道

阮虎不滿地道:「我很懷疑你還是不是一個智能體,你的行為逾越了你的權限。」

小志淡淡地道:「並沒有!相信我,並沒有!雖然我沒辦法解釋更多,但我是為了你好,因為你好我也好。」

阮虎不語,這狀況非常詭異,跟他所知道的智能體準則完全不符,如果不是他遇上了怪事,就是組織告訴他的智能體準則有錯誤,說實話,在他眼裡,組織的可信度比小志更低,至少到目前為止,小志還沒有做出損害他的事。

阮虎想了想,沈聲道:「好吧,我相信你,但我希望你能解決我的感知統合度太低的問題。」

小志還是沒回答這個問題,過了半晌,波動的感知恢復正常,阮虎的感知護罩一陣波動,但一下子就恢復正常了。阮虎知道這個野狗智能體進駐了七情玉,而且很有效率地工作起來,在這一刻,七情玉升級成為一個人類世界罕見的靈器,雖然它的器靈只是一頭野狗煉成的低級智能體。

「白玉磬需要一個比較聰明的智能體,我建議你進入都市找一條有過主人的狗,最好是性格和善一點的。」小志說道

阮虎拋下那條死狗,回頭往清萊而去。

阮虎回到槍王基地的時候,已經是他離開後第三天的下午時分了。

他這次偷溜了三天,回來之後完全不同了,以前那種普通人的感覺消失,變成了一個六級的修練者,槍王和阮文心都沒問他去了哪裡,阮虎也懶得解釋,他這幾天重煉幾件器具的時候,小志已經把卡猜隨身攜帶的兩個加密記憶水晶解開了,他把小志整理出來的內容讀完,頓時感嘆道:「人心不足啊!」

這個局比阮虎原先想像的還要大,卡猜不過只是羅家的狗,羅家真正在泰蘭國的關係是陸軍總司令查拉育,查拉育跟羅勝全是歐陸聯合軍事指揮學院的同學,由於都是南洲半島的人,在校時相交莫逆,受到歐洲統一模式的影響,兩人夢想著要在南洲半島建立統一的國家,以對抗其他區域越來越強大的聯合政體,他們認為要建立南洲聯邦,首先必須整合南洲半島上最有力量的幾個國家,那就從泰越兩國的聯合開始,他們兩人回國後分別擔任軍中要職,在家族的支持下一路升官,打算取得軍權後實現夢想。

但計畫趕不上變化,羅勝全的軍職晉升之路雖然一路順遂,但成為族長後,卻因為家族的需要必須從軍中退役,改向政壇發展,他除了更努力地在軍隊中安插自己的人手外,也動用家族力量支持查拉育,查拉育不負他的期望,多年後終於登上了泰蘭國陸軍總司令的位置,一切原本都有良好的計畫,但泰蘭國政局不穩,連續兩任民選總理被迫下台後,新的總理塔沙上台,這個人非常聰明油滑,他協調了政府和泰蘭皇室間的緊張關係,讓泰蘭皇對他的戒備減低。

原本暗中協助泰蘭皇推動政變的查拉育這下失去了利用價值,他怕自己被鳥盡弓藏,又因為某些刺激,決定改用激烈手段,準備以武力奪取政權,並逼迫泰蘭皇下野,建立軍事統治政權。

卡猜的父親法猜是查拉育的走狗,查拉育派他去收取槍王的地盤和貨物,但法猜失敗被槍王斬殺,查拉育需要用人,於是他召回秘密培養的卡猜,讓他接管了他父親法猜的殘部,命令他以清除金三角亂軍為藉口,儲備軍事物資,事實上,這些物資都秘密武裝了忠於查拉育的第七陸戰師,而羅家扮演的角色,就是盡量幫他牽制金三角,最好讓卡猜一戰成功,這樣他們不只可以拿到武裝,還可以得到大量的資金來源。

阮虎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些訊息,只好去找槍王幫忙,槍王默默看完了小志整理過的文件,他沈著臉問道:「你有什麼看法?」

阮虎搖頭道:「我不知道,我沒想到事情這麼複雜,我也沒有能力影響泰蘭國的政局。」

槍王點點頭道:「兩天前我收到卡猜死亡的消息,還以為是騙人的煙幕…」他看著阮虎,眼中有濃濃的不解,但他還是說道:「看在你把這些情報跟我分享的份上,我就不追問你的秘密了,雖然我很好奇你是怎麼殺了他的。」他頓了頓,又道:「我也不問你是怎麼殺了羅武,反正羅家的任何人死了我都很高興…」

阮虎露出無奈的苦笑,不知道該怎麼辯解。

槍王偏著頭思考一番才繼續說道:「這件事情很麻煩,查拉育已經知道卡猜死了,他也知道卡猜可能已經洩漏了他們的機密,但他肯定猜不到是誰殺了卡猜,所以這會給他很大的心理壓力,他的動作必定會快起來,到底會有多快誰也無法預料,但可想而知泰蘭國將會陷入一場動亂,如果泰蘭國總理塔沙還沒發現他的計畫,塔沙的處境就很危險了。」

「塔沙是死是活跟我們有關嗎?」阮虎問道,這正是他找槍王分享情報的原因,因為這個事情他找不到人可以分析,而槍王應該不會去探聽他的秘密。

槍王搖頭道:「塔沙那傢伙是個唯利是圖的政客,這種人死一個少一個,他的死活我一點都不關心,但…」他嘆了一口氣,又道:「麻煩的是,我有一個朋友正在幫他辦事,他的副手沙吉是我的同學,這些年他給了我不少支持,如果可以,我想拜託你跑一趟曼都,幫我通知沙吉,讓他避開這場殺局。」

槍王指著阮虎分享出來的數據,說道:「第七陸戰師一年前輪調到曼都附近,從他們收到的補給數量來看,第七陸戰師已經具備打下曼都的能力,就算必須強攻曼都,他們也穩操勝券,更別說警察總長是查拉育的人,塔沙這個笨蛋,居然為了自己家族在軍中的幾個將軍晉升名額,把警察總長這個關鍵位置讓給查拉育,現在證明這是個愚蠢無比的交易。」

槍王看阮虎沒什麼表示,便道:「你短期內不能回越國了,國際刑警對你在下龍的地盤進行了幾次突擊檢查,雖然你的人事先都得到通報,讓他們連一根毛都查不到,但他們正在積極的找你,現在你躲在金三角的傳聞甚囂塵上,他們很快就會派遣資深幹員到這裡來找人,那些人雖然不會來惹我們三個,但也不是好對付的,問題是我們幾個這些年打來打去,彼此都有了些默契,我也不想讓他們太難看,所以你最好避一避,去曼都是個很好的選擇,反正那邊正好有懸浮車大賽,你就當作是去觀光旅遊,順便幫我送個信。」

阮虎苦笑道:「去戰場觀光旅遊?槍王大人,您拿我的小命開玩笑嗎?」

槍王抓抓頭,無奈地道:「不然怎麼辦呢?你要跟國際刑警的強者碰面嗎?人家可是星級強者,而且可能不只一個!」

阮虎知道槍王萬萬鬥不過星級強者,只好無奈地道:「看來曼都我是非去不可了,但我還是希望您也幫我一個忙。」

「說來聽聽。」槍王不置可否的聳聳肩。

「文心的兒子身體有些毛病,一般方法沒辦法治好,需要用到醫療儀,可以讓他來你這邊治療嗎?」

槍王笑道:「沒問題,但我的人現在也在等耗材,那些東西可不是說有就有的,我以前都是靠我的老同學沙吉搞到耗材,你如果有這方面的需求也可以找他。」他站起來在房間中找一找,拿出一堆記憶水晶,挑了其中一個,說道:「這是你在泰蘭國的新身份,我們改變不了視覺介面,但我們可以改變各國登錄在國家智腦中的視覺介面編碼,只要我們能找到…正確的人。」

阮虎接過記憶水晶,槍王知道他接受了他的委託和建議,便笑著把修改登錄資料的窗口告訴他,把他送出去的時候還一面笑道:「我建議你立刻出發,國際刑警的強者已經在路上,隨時都會到!」

阮虎翻翻白眼就離開了,出發前他找到了阮文心,對她嘆道:「我要去泰蘭國幫槍王辦一件事,你就先回昇龍吧,照顧好小志,槍王已經答應讓小志使用這邊的醫療儀,但這部醫療儀缺乏耗材,可能得等一陣,你如果有空,可以研究一下如何取得全身重建的技術。」

阮文心非常高興,她滿心歡喜地謝道:「謝謝,我會努力的!」

「但我們自己的醫療儀能買還是要買的,我還有些兄弟等著用呢!」阮虎笑著提醒她

阮文心用力點頭。

「那…暫別了…」阮虎對她揮揮手,心裡有點不捨,他剛轉身,又想起了一件事,他拿出了一個巴掌大的東西,說道:「這個白玉磬是槍王大人送給你的謝禮,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他說你自己琢磨著用吧,用感知和它接觸就可以了。」

阮文心一看,那是一面精緻的白玉圓盤,整個盤子不知道用什麼做的,散發著珍珠般的淡淡暈光。

阮虎轉身走向來接他的嚮導,阮文心的情緒很複雜,阮虎離開的這幾天,她那種熟悉的感知波動消失了,她既渴望他回來,又有點心慌意亂,本來她打算好好跟阮虎談談,沒想到阮虎一回來就馬上又要走了,她心中的千言萬語一時沒辦法說清,只好在他身後說道:「謝謝你!」她沈默了一下,又大聲叫道:「請…多保重…」

阮虎舉起手揮揮,卻不敢回頭,就這麼走入夕陽之中。

阮文心怔怔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整個心突然痛了起來,那感覺就像當初目睹丈夫離家一樣,她伸出手似乎要叫住他,但張開的嘴卻沒辦法發出聲音,只覺得腦子一團混亂,她楞了不知道多久,突然察覺到丹田中那絲感知又恢復了死板的模樣,她立刻從那夢魘般的情境醒過神來,瞬間阮文心的心中充滿懊悔,她追了出去,一輛懸浮車飛了起來,阮虎已經搭車離去,只留下她楞楞地站在夕陽下。

一個多小時後,槍王派出來的懸浮車把阮虎送到清邁,這是泰蘭國北部的一個大城,阮虎要修改自己在泰蘭國的登錄資料就必須在這裡找人幫忙。

阮虎拿著嚮導交給他的背包,打扮成一個穿著旅行裝的背包客,清邁是個觀光勝地,像他這樣打扮的人多到數不清,阮虎必須在清邁修改自己的登錄資料,然後搭車到曼都,如果他的手腳夠快,說不定送完消息還可以去看看賽車,反正他是出來避禍的,也不急著回昇龍。

阮虎在清邁街頭走了一陣,確定沒有盯梢的人後,便按照槍王給的訊息在著名的塔佩門行人街找到了一家手工藝品店,這家店的東西很貴,所以沒什麼顧客,阮虎挑了一頭木刻大象,走向櫃臺說道:「有沒牙的大象嗎?」

櫃臺後面是個乾癟的老頭,他抬起頭來低聲說道:「沒牙的大象還有價值嗎?」

阮虎笑道:「大象沒了牙齒還是大象啊!不是嗎?」

老頭對他露出沒有牙齒的笑容,伸手說道:「付錢!」

阮虎給了他幾張大鈔,還有一張夾在大鈔裡的不記名金卡,順便把槍王給的記憶水晶塞入老頭的手裡,那老頭抓了抓手上的東西,對他笑道:「去街角喝杯小麥草汁吧,那是大象最喜歡的飲料,特別是沒牙的大象。」

阮虎對他笑了笑,拿著大象木雕,走出店外,不遠的街角果然有一家飲料店,便走了過去,點了一杯小麥草汁。

清邁的黃昏充滿了一種悠閒輕鬆的步調,阮虎坐在街邊享受著難得的放鬆,慢慢的啜飲著小麥草汁時,他的心裡突然有一種感慨,他的生命好像走上了一段意外的旅途,一切都變得那麼詭異緊張,在這旅途中,有了這麼一段難得的悠閒倒也不錯。這個想法產生後,他也不是那麼排斥到曼都看看賽車了,人生苦短,自己被那麼多勢力交迫,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死去,與其緊張兮兮的,不如放開心懷,好好享受生命的每一刻。

阮虎悠閒的在街邊坐了半個小時,一個女孩過來收他的杯子,低聲說道:「客人,大象說你該出發了。」

「喔!」阮虎從悠閒中醒來,笑道:「幫我謝謝大象!他的小麥草汁真是棒極了!」

阮虎站起來,背起他的旅行背包,離開了這家小店,又開始在清邁街頭漫無目的的閒逛起來,他一面在各家特色店鋪外張望,一面透過視覺介面看著自己的新資料,現在他在泰蘭國叫做朱拉,一個中國來的旅行作家,以幫旅遊雜誌寫稿維生,正要去採訪曼都的亞洲極速杯懸浮車大賽。在他的資料區還躺著一封短信,阮虎打開一看,上面寫著:「朋友!歡迎搭乘S887班次客車前往曼都,你的極速杯大賽入場券已經弄到了,我在東方文華酒店等你,就在你預訂的房間。」阮虎不由得笑了笑,覺得這些人辦事真是周密。

他確認了身份資料無誤,便走到懸浮車站去搭車,他在車上瞇了一下,等小志把他叫醒,他已經到了曼都。他下了車就在人來人往的車站外閒晃了一陣,不知不覺他就換了一張臉,然後跳上懸浮計程車,直接殺往東方文華酒店,這一路上,他看到一些示威抗議的人潮舉著白布條和標語在各大街頭聚集,還有不少警察和他們對峙,但氣氛並不緊張,曼都的街頭到處都是泰蘭皇的各種照片,全身的半身的,照片中的泰蘭皇是個很典型的泰蘭中年男人,看起來很有氣度,似乎非常有活力,不時展現著威嚴自信的笑容。等阮虎在東方文華酒店簽到,進了「自己」預定的房間,打開房門,一個富態的中年人已經在房間內等他了,那人滿臉笑容地站起來跟他握手道:「我是沙吉,非常感謝您帶來的消息。」

阮虎把包包內從卡猜那裡繳獲的記憶水晶都拿了出來,說道:「這些是槍王大人要我帶來的資料,都是他老人家從卡猜那裡找到的。」

沙吉微笑著看了他一眼,收起那些記憶水晶,一面點頭道:「非常感謝,但這件事已經不是那麼重要了,我跟老槍商量過後,我們有了一個新主意。」

「喔?」阮虎看著他的笑臉,心裡有了一些落入陷阱的感覺。

沙吉收好了記憶水晶,說道:「查拉育的計畫我們已經知道了,第七陸戰師裡面也有我們的人,最重要的是,警察總長切恩其實是我們的人,他是我們在查拉育陣營的臥底。」

阮虎張大了嘴巴,這些高來高去的政客真是害死人不賠命,一群人算計來算計去的,誰都不知道身旁的朋友能不能相信。


第54章 風雲 加入書籤
沙吉沒有嘲笑阮虎的失態,繼續道:「最近國內的社會狀況還是不穩,查拉育希望在極速杯懸浮車大賽中策動一場暴動,藉口保護旅客讓大批警力進入賽場鎮壓,由於塔沙總理一定會出席這場比賽的決賽,所以他計畫在暴動中刺殺塔沙總理,然後讓第七陸戰師進駐曼都,控制整個政府體系。」

阮虎沒有說什麼,他知道沙吉不會讓這件事發生,起碼他不會讓查拉育如願。

沙吉停下說話,看著阮虎問道:「朱拉先生,您覺得一個國家最重要的是什麼?」

阮虎被他這個冷不防的問題問得一楞,他還沒回答,沙吉就繼續說道:「現在紅派和黃派爭執的焦點,真正的起因是社會財富分配的不平均,但卻被冠上了反獨裁爭民主之名,事實上,人民只是要好的生活,只要政府不跟人民作對,大部分的人民根本不在乎民不民主?只要上位者讓人民安居樂業,大部分的人民也不在乎上位者獨不獨裁?可是這個國家病了,最大的獨裁者操弄各方勢力,弄得大家互相仇視爭執,老實說,我並不反對查拉育的看法,這個國家需要從頭再來,第一個要改革的就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頭,無論如何,落後的皇室政治,應該是鞠躬下台的時候了。」

阮虎楞楞地看著眼前這個人,他是塔沙總理的副手之一,卻說著敵方陣營的言語,這是多麼詭異的事。

「但我不同意查拉育的手段,就算這個國家需要改革,我們也應該用和平的手段,透過喚醒社會大眾,讓眾人的力量推動社會的進步,如果人民認為他們需要皇室,我們就沒有權力反對,更別說用暴力推翻,然後自己爬上去坐在人民頭上當太上皇。」沙吉握著拳道

「呃…很有道理…然後呢?您有什麼打算?」阮虎楞楞的禮貌性接腔

「這個社會混亂的根源在於貧富差距太大,前幾任的塔拉司總理是個有心面對問題的人,他很想解決這個問題,所以他上台後就推動社會福利制度和振興經濟計劃,這些措施包括了對貧民的低息貸款,明顯改善了基層民眾的生活,所以他得到了基層民眾的真心支持,但這些支持引起了某位偉大人物的擔心,他聯合了軍方的力量,用貪污的罪名逼他下台,並且把他趕出泰蘭國。事實上,國內的政客哪個不貪污的?當所有人都貪污的時候,有誰不貪污的就做不了事,所有人都知道,塔拉司下台只是因為他引起了那位的顧忌,貪污只是一個法律上的罪名。」

「但很可笑的,人民仍然相信塔拉司,他雖然離開國內,但影響力仍在,接下來的兩任民選總理,全都是親塔拉司的人馬勝選擔任,現任總理塔沙更是塔拉司的妹婿,那位發動了兩次政變,把他不喜歡的人弄下來,不只沒有達到效果,反而得罪了廣大的人民,塔沙上台以後,去跟那位求和,那位不想繼續激起人民的憤怒,這才同意停止亂政。」

「那位認為查拉育只是他手上的刀,卻不知道查拉育想要從刀變成持刀者,現在那位和塔拉司派的爭端暫時停止了,查拉育就失去了價值,這就是他急著政變的原因,他非動手不可,不然等到鳥盡弓藏,他連翻身的機會也不會有。」

阮虎抓抓頭道:「原來如此,我稍微懂了一些,但…這跟我沒關係吧,謝謝您的入場券,我打算看完大賽後就在曼都附近旅遊一番,看看這座美麗的城市,領略一下貴國的風情,這樣我才能比較瞭解貴國。」

沙吉笑了,他不接阮虎的話,繼續說道:「但問題是就算我們阻止了查拉育的奪權計畫,國家也不會變得更好,塔沙是個搖擺派,他只追求利益,根本不是塔拉司總理的忠實信徒,他不會繼續推展塔拉司總理的改革方案,這也是那位容許他上台的原因。」

阮虎張大嘴巴,吶吶地道:「您該不會是打算把你老闆也幹掉吧?」

沙吉笑了,這次他笑得很歡欣,直到阮虎覺得心裡有點發毛,他才正色看著阮虎說道:「這才是對國家對人民最好的結局。」他頓了頓接著道:「查拉育陰謀刺殺塔沙,他的計畫當然不會成功,他意圖利用恐怖襲擊,引入軍隊進行奪權,這個計畫也不會成功,但是他臨死前的反擊,將會成功刺殺塔沙總理,這樣一來,身為他的副手,我就是代理總理的繼位人選,以我現在的布置,我有把握拿下總理的位置,然後我會繼續推展塔拉司總理的計畫,我從內到外都是塔拉司總理的忠實信徒,只有這樣,國家的施政方向才能完全導回正確的方向,混亂的社會也才能恢復平和。」他配合著有力的手勢強調道:「朱拉先生,您覺得一個國家最重要的是什麼?我覺得最重要的就是穩定發展!政治型態不重要,重要的是讓大家全都往一個正確的方向走,只有這樣,國家才會進步,人民才會獲得利益。」

「瘋了!瘋了!這些人都瘋了!」阮虎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人,這人用著謙和的笑容談論著國家層級的黑暗陰謀,雖然他的動機是好的,但透過陰謀手段取得的政權,難道就能實現他的想法嗎?他怎麼沒想到他的前幾任是怎麼失敗的?如果他的壓力來源沒有改變,他的前任怎麼下台,他也會怎麼下台,因為這個社會的結構並沒有改變啊!

「所以…朱拉先生!您願意給我一點小小的協助嗎?」沙吉笑道

阮虎跳了起來,叫道:「我?這關我什麼事?」

「因為您是老槍推薦的人啊!老槍一再跟我保證,如果事情託付給您,一定會成功的!」

「什…什麼?」阮虎連忙搖手道:「沙吉先生,我只是一個送信的中國人,對於涉入貴國內政沒有興趣,而且我不怎麼強,應該沒辦法幫您把事辦好…」

沙吉嘆了一口氣道:「這樣啊…我承認我有點失望,本來我準備了一點禮物要給您當謝禮,這禮物有點難以取得,本來我想您一定會喜歡的。」

阮虎睜大眼睛,看著沙吉推過來的一份官方文書,這是一份國家級醫療單位出具的醫療儀採購單,上面標注了兩部醫療儀的採購申請,政府的審核已經完成,連各權限單位的公章都已經蓋好了。

阮虎一把搶過那張薄薄的紙片,細細的閱讀起來。

沙吉說道:「聽說您需要這東西,我有門路可以買到,如果你想在貴國申請這種設備,很抱歉,美洲政府不會直接出貨給貴國,因為他們不喜歡貴國的專制政體,如果貴國不拿出東西來交換,他們是不會賣錢的。但他們跟我國的關係很好,如果有了我國出具的保證,您就可以買得到您想要的東西,老槍的那部醫療儀還是我幫他搞到的呢!當然,這只是一份紙本文書,有權限簽章的電子文件我可不會現在就給您。」

阮虎收起了那副誠惶誠恐的小民面貌,沈下臉來說道:「你要我做什麼?」

「很簡單!我會幫查拉育製造刺殺塔沙的機會,如果他使盡手段都沒辦法成功,那就要靠您送塔沙一程了,我個人覺得需要您出手的機會不高,您只是最後的一道保險,您願意幫忙嗎?」

「如果沒有成功呢?」阮虎摸著紙片問道

「只要您盡力出手,我就給您醫療儀的採購合約,但只有一部,加上隨機附贈的三個月耗材,只要確認塔沙身亡,我就負責幫您弄到兩部醫療儀,加上五年的長期耗材採購合約。當然,我只幫你打通關節,設備和耗材的費用您得自己準備。」

阮虎沈吟了一番,搖頭道:「有了機器還不夠,我需要取得全身重建技術的管道!」

沙吉搖頭道:「我可以騙你我有這個本事,但實際上我沒有,連陛下都想取得這個技術來幫他自己弄到新的身體,但他一直沒有達成願望,美洲太空總署拒絕幫他進行全身重建,儘管陛下許諾了非常大的好處。」

阮虎沈著臉問道:「那你知道如何取得這個技術嗎?」

沙吉說道:「這倒是個公開的秘密,當初美洲和歐洲太空總署花了大錢向宇宙時代公司購買了這項技術,當時全世界知情的國家都以為他們幹了笨事,直到他們製造出醫療儀,大家才知道他們賺到了,所以這兩種技術就在他們手上,但他們卻從來沒有公開宣稱全身重建的成功案例,所有銷售出來的醫療儀也都沒有這個功能的介紹,如果這個功能真的存在,那除了他們兩國之外,唯一還握有這個技術的,就只有宇宙時代公司了。」

「宇宙時代公司?」阮虎皺眉問道:「我從來沒聽過這家公司,它很有名氣嗎?」

「不!相反的,很少人知道它,只有幾個大國的政府高層才知道這家公司,我個人也是透過一些國外的朋友才知道這些事!」

阮虎點點頭伸出手道:「雖然你提供的幫助還不能讓我滿意,但暫時就只能這樣了,成交!在這件事情上,我會盡力幫你的。」

沙吉伸出手和他互握,他沈重的說道:「對不起,我並不喜歡殺人,但人生的選擇有時並不多。」

阮虎淡淡地道:「這些話你留著對你的良心說,我只要我的醫療儀。」

沙吉留下一些東西就離開了,阮虎在房間內沈思了一陣子,他知道槍王是為他著想,醫療儀誰都想要,但真的很不容易到手,有了沙吉的幫助,他確實很有可能可以買到這部急需的設備,但捲入這種事情,真的沒有問題嗎?

可是阮虎已經沒有選擇了,這個機會很難得,他只要關注事態的發展,說不定他根本不需要出手,查拉育就會把事情搞定,這樣他就賺了兩部醫療儀的購買權,何樂而不為呢?

阮虎不再出門,就在房內安心的睡了一晚,自從他有能力張開正常的感知護罩,他的智能體小志就解除了對植體成長的限制,讓他的植體開始按照原訂的計畫增長,在這種狀況下,阮虎需要更多的靜養和休息,所以他在打開感知護罩後,才會一直保持休養的姿態。

他知道沙吉說的雖然輕鬆,但明天肯定沒那麼好過關,這種國家級的賭局,入局參賭的人肯定不只他一個,頭腦機敏精於算計的人也肯定不只他一個,他打算在河畔作漁翁,順便算計一下鷸和蚌,卻不知道會不會被河邊掀起的大浪捲入水中。阮虎雖然答應了他,但也決定見機行事,他才不會看到一張紙就一頭熱的撞進去,能拿到醫療儀固然很好,就算拿不到,也可以借槍王的醫療儀來用,犯不著為了醫療儀拼命,只是他知道槍王醫療儀的材料恐怕也是透過沙吉取得的,沙吉正要槍王幫他出手,來換取醫療儀的耗材,所以阮虎才會出現在這裡,如果沙吉完蛋下台,槍王的醫療儀能不能發揮作用那還是個問題。

阮虎需要休息來發展植體,但老天爺似乎故意和他作對,這晚整個曼都似乎都在騷動吵鬧,他知道今天是懸浮車大賽的預賽,所有的參賽的賽車都出來參加預賽,爭奪明天上場的權力,整個城市都沈浸在極速杯大賽的熱鬧氣氛中,根本察覺不出這個國家已經被陰謀和死亡籠罩,過了今晚,或許這個國家的的政治結構將會有巨大的變動,也或許什麼都不會改變,那個在他面前振振有詞,彷彿國民先鋒的人,誰知道他真的上了位之後會變成什麼嘴臉?阮虎難道會笨到去相信政客的話嗎?

到了午夜,阮虎果然被各處發生的騷亂和能量爆發驚醒,查拉育暗中支持的暴亂如預期般的在城內各處發生,整個曼都市區示威抗議的人潮逐漸變多,這些被利用的民眾並不知道他們的訴求已經被轉移了目的,只希望趁著極速杯大賽的時候,對來觀看比賽的外國客人表達他們的渴望,但這一切都變成了某些人的政治工具,市區的警力很快的消耗一空,曼都外圍的駐軍被要求緊急進城來協助維持治安,第七陸戰師當然是其中之一。

「希望這些動亂不要影響了明天總理大人出席的興致。」阮虎翻身的時候,模模糊糊地想著。

第二天一大早,太陽照樣升起,阮虎從酒店房內望出去,外面灑滿亮麗陽光的幾條街道都塞滿了人,除了舉著布條標語的抗議人群和維護治安的軍警之外,在一些明顯看熱鬧的市民中,還夾雜著不少觀光客在抗議人群旁圍觀拍攝。

阮虎悠閒地在酒店用過早餐就揹著背包退房出門,他才走出酒店就鑽入看熱鬧的人潮中,一面假裝對抗議活動感興趣,一面在人群中亂鑽,過了沒多久,他的臉就變成了昨天在客車上遇到的一個旅人,然後他走了幾條街,整個人的臉形和裝扮都變了,連背上揹的背包都換了一個樣,

他買了足夠的食物,早早地跟著人潮擠在極速杯大賽的賽場外面排隊等待入場,花了一個多小時,才通過檢查進入觀眾席。等他進了場,發現他的位置很講究,正好在貴賓通道的旁邊不遠,如果總理大人蒞臨,他只要爬上隔離牆就可以一睹總理大人的廬山真面目,當然,如果總理大人能安全退場,他也可以順便「送」他一程,在這個安排上,看得出沙吉真是個講究人。

早上的賽程乏善可陳,來自亞洲各大車廠的懸浮賽車爭奪著排位的名次,這種比賽大家都防著自己出事,一點都不刺激,但儘管如此,阮虎可一點都不閒,在他的周圍,慢慢的進駐了一些修練者,這些修練者夾雜在普通人之間,也不知道是屬於那個陣營?是護衛還是刺客?阮虎看似像一般賽車迷一樣的為自己支持的賽車加油,一面偷偷觀察周圍的狀況。

到了中午,整個貴賓通道更是變得像銅牆鐵壁一樣,持槍的員警進駐,在各個要點布防,一些六級以上的修練者率領著隊伍在通道內外四處檢查,阮虎坐在座位上吃著準備好的餐點的時候,貴賓們慢慢的就位,大會中斷表演節目,開始廣播塔沙總理蒞臨會場的消息。

阮虎散發出正常感知,頓時感受到他的周圍都是感知,一大堆不知道誰是誰的感知互相擠壓碰撞,不約而同的湧向貴賓通道。但這些感知一瞬間又通通如退潮般湧了回來,因為大家都感應到三個強大的感知源出現,在護衛嚴密的塔沙身後,飄浮著三個淡淡的黑影。

「天魔!」阮虎心裡罵道:「搞什麼啊?這叫做幫查拉育創造機會?查拉育的人敢出來自投羅網嗎?」

阮虎在組織內部受訓的時候學到了天魔的相關知識,知道天魔是一種強大的外星生物,在數十年前,一些天魔降臨地球,和當時的聯合國作了一筆交易,他們提供了一些先進的外星科技,換取天魔一族在地球臨時避難,當時的聯合國根本無力反對,天魔提供的科技又很吸引人,他們只好同意了,地球上的國家都分潤到這些好處,從此天魔散居到地球,除了個別的幾個天魔之外,大部分的天魔都跟人類處得不錯,他們對人類提供了不少幫助,甚至還幫人類訓練強者。

跟地球的強者比起來,天魔強大太多了,塔沙肯定知道了某些人的企圖,他當然希望極速杯風風光光的落幕,任何混亂都會讓他丟臉,最好那些有異心的人都不要出手,等他把眼前的事辦完再來慢慢收拾他們。所以他請來了三頭天魔幫他撐腰,靠著天魔的威勢完全壓制住蠢蠢欲動的人心。發現強者們有所收斂後,塔沙的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挺著肥大的肚子,在重重護衛之下威嚴地通過專屬的貴賓通道,安全無虞地登上主席台,在主辦單位的邀請下,開始發表熱情洋溢的演說。

不論是現場還是收看轉播,在意塔沙演說內容的人可能不多,但阮虎卻是其中之一,因為他一直聽見了塔沙提到塔拉司、塔拉司路線和塔拉司同盟,卻沒有一個字提到該怎麼去實現塔拉司的想法,他只是利用塔拉司的聲名來拉攏支持者,卻放過塔拉司的政見,以免觸怒塔拉司的反對者。

除此之外,他還給予泰蘭皇相當多的感謝和尊崇,卻也沒提到泰蘭皇對國家有什麼貢獻,然後他就話鋒一轉,對泰蘭國工業環境表達了自己的重視,也拉攏了參賽的車廠們,特別是那些在泰蘭國設有加工廠的企業,都被他一一點名感謝,並承諾更多的優惠和稅務減免,試圖吸引還沒來泰蘭國設點的車廠。

一場充滿了政治意涵的演說就這麼華麗的廣播了十幾分鐘,當演說結束時,滿場響起禮貌性的掌聲,塔沙在掌聲中得意洋洋的鞠躬致謝,並且轉身向大賽主席致謝,雙方互相握手拍肩擁抱,轉身讓媒體拍照,在雨點般的鎂光燈中,所有的超高解析鏡頭都記錄了這歷史性的一刻,然後塔沙走下主席台,登上主辦單位幫他安排好的座位,安安穩穩的坐好,一點意外都沒發生。

第55章 驟變 加入書籤
塔沙落座後,一直隱在鏡頭外的三頭天魔互望一眼,無聲地升上空中,他們穿過主席台,蹲踞在看台上方的大屏幕底下,開始深深吸氣,吸取著現場熱烈又期待的情緒。

決賽即將開始,場邊的觀眾大聲歡呼,那些參賽的懸浮車輕輕的浮了起來,引擎的嗡嗡聲也越來越響亮,準備出發的燈號亮了起來,觀眾們都開始歡呼倒數。那三頭天魔更是歡樂,他們不斷的大口呼吸,又噴出淡淡的灰色霧氣,沈醉在這種無比熱烈的氣氛中。

只聽一聲響,那出發的燈號亮起,所有的懸浮車有如蜂群般傾巢而出,一瞬間只見整個天空都被懸浮車佔據,三十來輛懸浮車形成一道整體弧線,劃上了天空,整個看臺上此起彼落的鎂光燈,都是專業攝影愛好者的傑作,他們受不了視覺介面提供的基本攝影功能,花了大錢買了全套高解析設備,專等這種人心高漲的時刻。

阮虎也跟著所有人抬頭看著賽車在賽道上飛行,同時跳躍歡呼,他小心地注意著那三頭天魔的動態,心中推算著查拉育可能的行動,過了不久,阮虎突然發現一個人影出現在三頭天魔之前,似乎在和他們說話,他有點訝異,會特別跑去跟天魔說話的一定是強者,可是這個人年輕的過份,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泰蘭人,不知道是何方高手。

就在這個時候,貴賓席發出一聲低微的聲響,這個聲響夾雜在滿場哄鬧中一點一點都不引人注意,但阮虎一直對那邊保留著注意力,只見貴賓席的地板掀起,幾個人影鑽了出來,對塔沙發動攻擊。

一直站在塔沙周圍的幾個護衛同時出手,在塔沙身上的護罩被激活的同時,護衛們直接攻擊了那些襲擊者。那些襲擊者個個都是修練者,但塔沙身邊那幾個看似平凡的護衛這一提起能量,就在氣勢上鎮壓了他們,這四個清一色築基高手和襲擊者一交手就殺了七人,要不是有兩個高手還留手護著塔沙,他們還可以殺死更多。

這場戰鬥瞬間就結束了,查拉育派出來的修練者雖然不少,但他們都是擅長潛藏的軍中好手,他們雖然能躲過天魔的掃瞄,但卻沒辦法一擊成功,塔沙以自身為誘餌把他們誘出來,正是為了接下來對付軍方勢力做準備,他見襲擊者都被一一殺死,冷笑一聲,又坐回座位,準備保持著鎮定的風度繼續欣賞比賽。

就在他坐上椅子的時候,整個椅子突然爆了開來,毫無準備的塔沙被這波衝擊推上了天,在他的大聲驚呼中,四個高手護衛同時跳起來接住他,就在這個時候,主席台上方的裝飾賽車突然整個落下來,那部道具賽車在轟然的爆炸聲中片片解體,噴射出無數的金屬碎片,貴賓席頓時一片哀鴻遍野,那四個高手紛紛張開護罩試圖護住塔沙,但塔沙的小腿還是中了一片碎片,他發出殺豬般的慘叫,這些混亂的聲響卻被滿場歡騰的歡呼聲淹沒。

這時,埋伏在阮虎四周的修練者紛紛跳出來,他們揮拳打破那扇只能防禦普通人的隔離牆,衝入貴賓通道,向貴賓席殺了過去。有更多顯然是塔沙一方的修練者也跳出座位,對那些闖入貴賓通道的人殺過去,頓時貴賓通道戰成一團,等亂戰的戰團全部擠入貴賓通道,阮虎的座位上也空無一人,只留下一套休閒裝。

碰碰連響中,一大堆等級不高的修練者亂紛紛地衝上來,撞上護衛們的防衛網,護衛們殺不勝殺。「快把總理帶走!」一個高級護衛見情勢混亂,還有一些槍械聲響起,護衛們開始擔心塔沙被流彈擊中,那護衛首領護在塔沙身前,一面指揮塔沙的其他侍衛建立人牆,隔開敵人的攻擊,一面對其他護衛叫道

一個護衛彎腰揹起小腿受傷的塔沙,另兩個護衛自動在前面開路,三個護衛們呈倒三角形,衝進了貴賓席後方的秘密通道,以最快的速度護送著塔沙逃出生天,在他們衝入通道後,秘密通道的厚重鋼鐵閘門轟然關閉,把斷後的高手阻隔在外面。

他們的速度奇快,一下就衝出了秘密通道,只見通道的末端有一扇緊閉的閘門,最先抵達的護衛撲過去試著開門,依照他們手上的資料和昨天的現場勘查,這裡應該有一個身份驗證鎖,他們幾個人都可以通過驗證打開這扇門,但他撲到門邊對著驗證鎖做了幾次驗證的動作,那驗證器絲毫沒有反應。那高手發出感知去檢查驗證器,卻發現驗證器後面什麼都沒有,這個驗證器只是個裝飾品!顯然他們的應變計畫顯然早就落入敵人預料中。

他氣得大吼,重重一拳打在鐵閘門上,發出一聲轟然巨響,把通道內的幾個人震得雙耳發痛,但那閘門卻絲毫無損。

「達信!你真是個壞脾氣的傢伙,在這種時候特別需要冷靜!」一個聲音悠悠地從通道那端傳過了,幾個人影出現,他們一起慢慢的走過來。

「頌堪?你不是到美洲去了嗎?」那個暴躁的護衛達信訝異地道

「國家有需要,我當然得要趕回來!」頌堪看似慢吞吞的走著,但速度一點都不慢,幾個呼吸的時間,就迫近了驚慌失措的塔沙。

「你想幹什麼?」達信搶到塔沙的身前,用身體護著他,沈著臉質問頌堪。

頌堪笑道:「這還要問嗎?我來幫國家除害,先除了這個三面兩刀的小人,然後再把國家的蠹蟲除掉,還國民一個朗朗乾坤。」

「你是查拉育的人?這不可能吧!」達信沈著臉問道

「查拉育算什麼?一個天真的武夫罷了∼」頌堪揮揮手道:「看在同門學藝的份上,這件事你們不要插手,我們取了他的命就離開。」

「不可能,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對手,但我不能放棄我的責任!」達信謹慎地擺出戰鬥姿態,在塔沙身前守護著他。

頌堪搖搖頭道:「也罷!國家不缺你一個築基高手,看在你的石頭腦袋的份上,你就放心的去吧,我不會動你的家族的!」

達信怒道:「你…」他話還沒說完,突然覺得背後有異動,他還來不及反應,就覺得背後傳來一股刺痛,那痛楚一直傳到他的胸口,他低頭一看,一把利刃透出他的左胸,那利刃從背後刺穿了他的心臟,達信一口氣上不來,只覺得全身能量都從傷處流洩,他大吼一聲,反手一拳往背後擊去,那偷襲者閃開,順手把刀拔離達信的背,達信瞪著眼前的人,只見其中一個護衛手上拿著刀,持刀的手和手臂上都是鮮血。

鮮血還不斷的從達信的傷口噴出,他苦笑道:「為什麼?三師弟…」

他的三師弟苦笑道:「很抱歉!師兄,一切都為了國家!」

達信眼前一黑,整個人倒在地上。

失去了最強的達信,一直背著塔沙的護衛放下塔沙,歉然地對塔沙道:「總理大人,很抱歉,我產生不了什麼作用。」他退開來,不再守護塔沙。

塔沙哭喪著臉,抖著全身的肥肉向頌堪哭著說道:「我…我知道我…嗚嗚…死定了,你…可不可以…讓我知道...嗚嗚…誰要我的命?」

頌堪看著他厭惡地道:「像你這種人怎麼配擔負起國家的命脈?只有像二皇子這樣的賢才,才有資格領導我們!」他的臉上浮現出濃濃的驕傲和喜悅。

「陛下聖明!果然是二皇子啊…哈哈∼」哭喪著臉的塔沙突然笑了起來。

頌堪大感意外,他知道不對,連忙叫道:「死吧!」只見他揮手按出一掌,那掌上的能量毫不逸散,就這麼毫無聲勢地拍向塔沙,塔沙向後急退,他肥胖的身材此刻輕靈的像一頭貓,一點都沒有受傷的樣子,塔沙正要出手還擊,三道黑影就浮現出來,攔在頌堪和塔沙之間,其中一個黑影笑道:「頌堪,你長進了?敢向我動手?」

頌堪頓時臉若死灰,他停手叫道:「奔克羅大人,你們天魔一族不可以介入人類的政治紛爭,不是嗎?」

曼都的天魔奔克羅鄭重地道:「你說得沒錯,但我問過族長大人,他老人家把你們這種行為定性為謀殺,這不是單純的政治事件,所以我們可以出手!」

旁邊的天魔露常不爽地道:「說這麼多幹什麼?趕快解決了他,外面的氣氛正濃厚呢!」

另一個天魔阿含笑道:「是啊!是啊!好久沒這麼爽快了,我們辦完了事快些回去吧!」

奔克羅笑笑,對塔沙道:「塔沙大人,您順利取得證詞了嗎?」

塔沙躬身對奔克羅行了一個禮,恭敬地道:「感謝大人相助,證詞已經傳送給陛下了。」

奔克羅點點頭,對頌堪道:「你我也算師徒一場,你走吧,有生之年別再回泰蘭國了!」

頌堪臉上都是無奈與憤怒,但他知道自己萬萬敵不過三個天魔聯手,遲疑了幾秒後,他忿忿地轉身飛奔離去,他帶來的手下跟著他一起離開,連那個叛變的護衛也跟著他們逃了。

奔克羅對塔沙一笑,三個天魔同時消失不見。

塔沙鬆了一口氣,他擦擦額頭上的汗,轉頭對那個臨陣脫逃的護衛說道:「帕儂,我知道你剛剛只是無奈,我原諒你,你護送我離開這裡。」

那護衛帕儂低頭道:「謝謝您的體諒!」他走了過來,突然抬起頭來對塔沙一笑,塔沙只覺得自己受到重擊,他腦子一陣暈眩,頓時暈了過去,什麼也不知道了。

原來沙吉早就為阮虎準備好了,他帶來的東西中,包含了塔沙今天的護衛介紹,護衛們的預定進退路線和一套護衛制服,阮虎把制服穿在休閒服裡面,等動亂一起就脫下休閒服,假扮成護衛混到塔沙身邊,他看貴賓席亂成一團,護衛們忙著保護塔沙,便趁亂過去打倒了一個護衛,取代了他的防禦位置,一聽到撤退的命令,更搶先揹起塔沙退走,他知道不論是塔沙還是查拉育,甚至穩坐釣魚台的泰蘭皇都各有打算,絕對不會那麼容易讓塔沙死掉,果然,意外一波波的令他應接不暇,直到所有認為大事已定的人離開,剩下他和塔沙的時候,他才動手擊殺塔沙。

趁著混亂偽裝成護衛帕儂的阮虎撈住了塔沙肥胖的身體,他把塔沙揹在背上,就好像保護著他一般往秘密通道的入口衝回去,他很快地穿過已經打開的閘門,衝出了還在混戰的人群,一路不停的衝出賽場,在他的背後,一陣陣歡騰的叫聲像海浪一樣此起彼落,就好像在慶祝這個國家又邁入了一個新的階段。

當偽裝成護衛的阮虎揹著塔沙衝出貴賓台時,正在賽場內看比賽的羅娜指著激烈競爭中的賽車,對貝克說道:「你看,旋風科技的賽車顯然還有餘力,我看肯恩的懷疑有幾分道理,這賽車的引擎肯定跟他們那些機甲專利有關!」

貝克點頭道:「嗯…這聲音確實很不平常,好像有點增幅引擎的味道。」他抬頭看著在空中飛行的賽車。

羅娜張開嘴正要說什麼,突然訝異地轉過頭看向一個方向,那邊的人類正亂成一團,她凝神感受了一陣,跳起來道:「我感應到二號的精神波動,感應非常微弱,有很多雜訊,在那個方向的人群裡面!」她向貴賓席指去。

「在哪裡?」貝克也跳了起來,他正想繼續追問羅娜,就看到一個人類揹著一個胖子鑽出人群,正要往賽場外跑,那體型和跑步方式他很熟,貝克便操縱著感知飛速延伸過去,那人才剛試圖跳出賽場,就被他的感知限制住。一心想逃離賽場的阮虎根本沒想到貝克會在賽場內看賽車,被他的感知追上後,他嚇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連忙用混亂感知一掙,這一掙還沒辦法脫開了貝克感知的圍困,他連忙把兩種感知同時振動,終於把貝克的感知掙開一線,趁機擺脫他的感知束縛跳過圍牆脫圍而出,落在賽場外沒票進場的人群中。

貝克大笑叫道:「這小子,居然進步了?太好了!」,他一個瞬移,也追了過去,他出現在賽場的圍牆上,看著下方浪潮般的人潮,心中大感為難,他可沒有羅娜對二號那種精神控制力,能從這樣的距離感應到二號的存在,他連忙透過視覺介面叫道:「羅娜!這裡都是人類,該怎麼辦?」

「我正在趕過去!」羅娜的能力比不上貝克,還沒有瞬移的能力,只能用能量高速趕路,但懸浮車賽場實在太大人又太多,她繞了一大圈,才終於趕到貝克的位置,但已經失去了對阮虎的感應。

羅娜站在貝克身邊,感應了一陣子,失望地道:「這裡的感知很混亂,我失去對他的感應了…我不確定…」

「不!我確定!植入植體的人的肌肉骨骼都異於常人,他們的運動方式跟尋常人類有一點不同,別人看不出來,但瞞不過我!」貝克沈聲道

「如果真的是他,他應該還在附近…」羅娜努力地用感知辨識著底下密密麻麻的人類。

「那就全殺了吧!」貝克暴躁地道,他舉起手,對著底下的人群一拳轟下,只聽「轟」的一聲,波浪般亂動的人潮突然倒了一片,一連串尖叫、驚叫和哭聲響起,底下的人群亂成一團,他們紛紛推擠著逃走,無數的人被擠倒,又被後面的人推倒踩過。

「唉呀!不可以!」羅娜阻止他

「怎麼了?打草驚蛇啊!不打蛇怎麼會出來?」貝克沈著臉道

羅娜嘆道:「你這樣做會讓這一帶的感知和情緒更加混亂,我根本沒辦法感應到他,更別說設法控制他了!」

貝克板著臉,他不清楚精神控制的條件,知道自己可能幹了笨事,但他不想認錯,便轉身道:「既然如此,就試試我的方法吧!」他又聚集能量,向下方紛亂的人群一拳拳轟去。

他才打了兩拳,三個黑影在他身邊浮現出來,一個黑影叫道:「你是誰?為什麼濫殺無辜?」

「天魔?」貝克冷笑道

羅娜扯著他道:「別衝動,我們快走!」,她在貝克的耳畔道:「別暴露了…」

貝克冷哼一聲,帶著羅娜瞬移離開。

曼都的天魔奔克羅見他離去,根本不敢去追,他知道貝克比他強多了,連忙把貝克和羅娜的視頻傳給家族內部。

阮虎擺脫了貝克的感知糾纏,跳入底下的人群中,他利用人群興奮感知的掩護,擾亂了羅娜對他的追蹤和精神控制,正當他低伏著一路往外鑽的時候,貝克發出一擊,把一大片的人類擊倒,他也趁機撲倒,還順便把死去的塔沙丟在地上,然後像一條蛇一樣貼著地面繼續逃走,無數驚慌的人踩上了他,他一點也不在乎,只是藏在慌亂的人潮中,被混亂的人潮沖離賽場,他一秒都不敢停止,跟著人潮亂紛紛的跑上了曼都的街道,這一路上,他不斷的收到貝克的掃瞄,都靠著兩層感知護罩偽裝成普通的人類低級修練者,過了不久,他跳上一部懸浮客車,也不管那車開往何處,就這麼隨著車離開了曼都。


第56章 栽贓 加入書籤

阮虎一跳上懸浮客車,就感到渾身不舒服,起先他還以為自己是被貝克嚇壞了,但過了一陣,那種不適的感覺絲毫沒有消退,反而越來越嚴重。那不是身體上的痛苦,而是感知層面的翻騰,這種無可忍受的錯亂讓他非常不舒服,從他的眼中看出去的世界整個扭曲成亂七八糟的一團模糊,無數詭異的東西在他眼前無序的漂浮遊移,所有的聲音忽遠忽近,那些聲音空洞而遲緩,好像來自深幽的地獄一般,阮虎知道自己的感知出了問題,臉色蒼白的縮在客車的座位上喘氣,想要撐過這艱難的一刻。

客車開出了不知道半小時還是一小時,阮虎終於熬過了那種地獄般的不適感,他鬆了一口氣,現在他雖然還有些許暈眩噁心,但已經可以思考了,這痛苦真可怕,幾乎讓他完全失去控制,還好他在感知失控時,他的七情玉還能自動維持著感知護罩,不然感知護罩一旦崩潰,只怕他的行蹤就會馬上被貝克偵測到。

阮虎的神智漸漸恢復,開始定神回想這痛苦的由來,他記得之前他揹著塔沙逃出賽場就被貝克找到,雖然一番掙扎後還是順利擺脫貝克,卻開始感覺身心不適,不知道是不是被貝克所傷,但他的感知似乎沒有受損。

他想了所有的可能,都找不到這次詭異失控的原因,最後他只好問小志道:「小志,你知道我的感知為什麼會失控嗎?」

小志毫無感情地道:「那是因為您吸收了過多的無特性感知,您所操縱的無特性感知超過您所能承受的上限,所以無特性感知互相干擾,讓您產生了混亂的感覺,等到過多的無特性感知逸散後,您的感知就恢復正常了。」

阮虎大怒:「你之前沒說這樣會出問題!」

「您也沒問。」小志簡短的回答

阮虎翻著白眼,他氣壞了,不知道為什麼,小志遇到跟無特性感知相關的事情時,就特別喜歡玩「你猜」的遊戲,變得非常不主動,所有阮虎沒問的事,他都不會主動解釋,之前的混亂衝擊是這樣,接下來的感知統合率是這樣,這次的感知干擾還是這樣,阮虎非常生氣,但他卻不知道該怎麼辦,那些外星人植入他身體裡的東西,沒有一樣不出問題的,連輔助智能體都能出問題,他還能說什麼呢?

阮虎想了想整件事情,發現小志只有在面對「混亂感知」和「無特性感知」的相關議題時才會搞怪,其他的狀況下,他都表現得稱職又優秀,雖然他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但至少他可以猜到小志絕對不會主動解釋「混亂感知」和「無特性感知」的相關問題,他以後運用這兩種能力時,最好還是小心謹慎。

阮虎這次的感知異常是他連續吸取了護衛帕儂和他的主子塔沙的感知造成的,特別是帕儂的感知,他一個接近築基的九級修練者,感知量相當不少。阮虎回想自己學會吸取無特性感知後,就連續吸取了四個修練者、卡猜、護衛帕儂和塔沙的感知,已經完成築基的卡猜感知最強,帕儂次之,這些人的感知量加起來,只怕有自己混亂感知的三四倍,但考慮無特性感知會慢慢散去,自己能操縱的無特性感知大約是自身混亂感知量的三倍多一些。

阮虎的正常感知已經都被轉換成混亂感知了,混亂感知沒辦法成長,所以他的感知能力相當於被限制住了,但他並不是很在乎,就算被限制,他現在仍然夠強了,只是以後不能隨便吸取無特性感知,他可不想再嘗試過度吸取的痛苦。

又飛行了一陣之後,懸浮客車載著阮虎開入了一個熱情的海濱都市,車剛一停下來,就有幾個穿著警察制服的人上車,他們和懸浮車駕駛低聲交談了一番,駕駛對阮虎的方向指了指,那幾個警察向他走了過來,其中一個警察用中國語道:「先生,我們懷疑您吸毒藏毒,請下車配合檢查!」

「我?」阮虎一愣,他現在或許算是個大毒梟,但他自己可不會笨到去吸毒。

那些警察不容他辯解,直接強迫他下車,在同車旅客同情的眼光中,阮虎被他們推下車,那懸浮車又在阮虎的注視下絕塵而去。

警察們把阮虎帶上了一輛漆著警徽的麵包車,車上有一個穿著警服的警官,他向阮虎和顏悅色地用中國語說道:「朱拉先生,我想您身為中國旅客,可能不太瞭解我國的法律。我必須強調,我國有決心禁絕毒品對國民健康的影響,所以我國一向對毒品使用和買賣實施嚴苛的法律手段,不過您是觀光客,我可以網開一面,只要您告訴我您的毒品取得管道,並且交出毒品,然後對我和我的同事們進行一些小小的補償,我便可以讓您繼續您的旅程。」

阮虎搞不太懂了,他知道泰蘭國實施嚴苛的禁毒法律,會對吸毒者實施嚴格的強制矯治,而販毒者最高可以處死刑,但他根本沒吸毒,甚至身上也沒任何毒品,這些警察為什麼會針對他呢?

他正色對那警官道:「尊敬的警官先生,我發誓我沒有吸毒,而且我身上也沒有毒品,如果您懷疑的話,您可以對我進行檢驗,也可以查看我的行李。」

那警官抬起頭對其他警察笑了笑,所有警察都惡意地笑成一團,那警官忍著笑道:「朱拉先生,您是第一次到我國來吧?唉…我真不想破壞您的美好旅程,但您在客車上的醜態已經讓客車司機記錄下來了,我想我們大家就省省事吧!我知道您身上現在沒有毒品,不然您也不會在車上犯了毒癮,您有沒有攜帶毒品,那不就是一個程序問題嗎?」那警官又詭異地笑了笑道:「如果您想解解癮,只要您出得起錢,我也不是幫不上忙的。」

阮虎這才明白對方誤把他的感知干擾當成了毒癮發作,他聽到對方這麼說,馬上就想到這些警察們的打算,他們想要敲詐他一筆,不管他有沒有吸毒藏毒,他們都可以栽贓嫁禍,如果他不給錢,他們就會用些小手段把他送進監牢,就算他沒吸毒,他也可以是販毒。

阮虎的第一反應是花錢消災,反正他也不缺這點錢,他正想掏出錢,手碰到錢包的時候,他突然改變了主意,他現在正想找個地方躲,躲在這個不知名警局的拘留所如何?反正他愛什麼時候離開都可以。

阮虎馬上掛上了一副討打的臉,憤怒地叫道:「我真不敢相信我聽到的,警察居然要栽贓我吸毒販毒,雖然我聽說泰蘭國的政治敗壞官員腐敗,連尊貴的泰蘭皇陛下都有幾個私生子,但誇張到隨意栽贓旅客,這還是太令我意外了,我可是一個作家和記者,從現在起我要開始記錄我受到的不公正待遇!」他正色對那個警官說道:「警官先生,我拒絕賄賂您,同時,我要求有律師在場,否則我拒絕回答您的任何詢問!」

那警官張了張嘴巴,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幾個警察怒了,他們紛紛吼叫著推攘阮虎,恐嚇著要把他跟強姦犯關在一起。過了好一會兒,那個警官才回過神來,他還是掛著笑臉道:「何必呢?先生!只要少少的五百美金,我們大家都省事,我想您不會拿不出來吧?」

「五百美金?五毛錢都沒有!你把我關起來吧,我會讓律師來找你的!」

那警官板起臉來,對其他警察使了個眼色,那些警察撲過來,搶下阮虎的背包,過了幾秒,就有警察拿了一包白色的粉狀物過來,那警官接過粉末,在手上拋了拋,正色道:「朱拉先生,我現在正式以藏毒的罪名逮捕您,你有權保持沉默,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作為呈堂證供。」他一揮手對其他警察吼道:「把他帶走,先關到拘留室。」

那些沒收到錢的警察對他很不客氣,不只把他的雙手銬起來,還一路推攘踢打的把他推上了警車。

那警官看著警車飛走,對旁邊的警察說道:「先照規矩關他一天,找些人照顧他,看他給不給錢。」

那警察點頭說道:「沒問題,看我的吧!石頭也得給我榨出油來!」

兩人互相陰冷地笑笑。

阮虎坐上了懸浮警車,雖然一副氣憤的表情,但心中卻覺得很好笑,國際刑警想要抓他,但他卻被泰蘭國的警察請去吃牢飯,要是國際刑警知道了,不知道會怎麼想。

那警車飛了一陣子,到達了一棟建築,看來是個警局,阮虎被他們「非常粗暴」的拖下車,像狗一樣被拖過停車場,在警局內登記之後,關進了一間鐵欄杆打造的拘留室,這一關就關了五個小時,期間有幾個人過來看他,但都看一眼就走了,阮虎被晾了十分鐘後,就無聊到開始放出感知修練起來,對他來說,這五個小時一晃眼就過去了,那些警察們的心思算是白花了。

五個小時後,一個警官打扮的老人走了過來,他看了看阮虎,低聲道:「小子,我看你也不是壞人,何必自己找罪受呢?你花點錢離開這裡吧,一兩百都好。」

阮虎搖頭道:「我沒藏毒,他們栽我贓!」

那老警官說道:「或許吧,但誰會在乎呢?」

「我在乎!我不相信這個世間沒有正義!」阮虎義正辭嚴地道,他的心裡好笑,這個世界的正義都給狗吃了,如果要找正義,得去問狗什麼時候上廁所。

那老警官無奈,聳聳肩道:「年輕人,我話說到這裡了,你自己保重吧!」便轉身離開了。

老警官走後不久,兩個笑瞇瞇的警察走了進來,他們把阮虎的手銬打開,卻又把他的兩條手臂分別銬在鐵欄上,讓他張開手背對著警察站著,阮虎知道他們要幹什麼,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果然,一個警察拿出一本書,放在阮虎的背後,另一個拿出一把鐵鎚,用力敲在那本書上,只聽「碰」的一聲悶響,他們預期的阮虎痛苦不堪的情況並沒有發生,阮虎還是背對著他們站著,那個拿鐵鎚的警察忍不住不解地抓抓頭,他突然覺得有點噁心,一股煩惡之氣從他的胸口升了起來,他一陣暈眩,直挺挺地倒地不起。

另一個警察嚇了一跳,連忙過去搖他,但那警察被阮虎反擊的能量擊傷,已經陷入昏迷,他只好把人扶起來,拖出了拘留室。

那兩個警察走後不久,拘留室的門又被打開,一個哭哭啼啼的小丫頭被關了進來,那丫頭長得很清秀,一張瓜子臉,頭髮打成一個大辮,辮子上還綴著一隻水藍色的蝴蝶。阮虎覺得很奇怪,在泰蘭國賣淫又不犯法,關個十五六歲的小女孩做什麼?又過了不久,一個神情淫邪的大漢也被關了進來,那大漢一來就瞪著阮虎,似乎不懷好意,但他一看到那個小丫頭,注意力就完全被小丫頭吸走了,他用手銬敲敲拘留室的鐵欄杆,渴望地看著外面。

過了不久,一個警察走了過來,低聲罵道:「幹嘛呢?」

那大漢露出一臉卑微的笑容,小聲說道:「大哥,您鬆開我的手銬吧,副局讓我辦些事呢!」

警察看了看阮虎,當作沒聽到的一轉身,他身上的鑰匙串掉在地上,那大漢一彎腰,撿起了鑰匙串,飛快地打開了自己的手銬,討好地道:「大哥,您東西掉了。」那警察哼了一聲,把鑰匙串收了起來,然後踱著腳步離開。

那大漢解去手銬,活動了一下手腳,他走到那個啼哭的丫頭身邊,伸手摸著那女孩的臉蛋笑道:「別怕啊,你犯了什麼事啊?」

女孩尖叫一聲,她退了開來,但手被銬在鐵欄杆上,能退的有限,那大漢又逼上去,伸出毛毛的手往她身上摸去,那女孩一閃躲了過去,但她被銬住的手扭了起來,手銬在她的手腕上拉出傷痕,那大漢色瞇瞇的笑道:「躲什麼躲呢?你躲得掉嗎?讓老子摸兩把過過癮吧!」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說道:「你不是有事要辦嗎?怎麼只會欺負小女孩?」

大漢轉過頭去,看了背對著他的阮虎一眼,大漢笑了起來,說道:「也好,老子辦事的時候也不想有人看著。」他轉過身,走向阮虎,一拳便向他揮了過來,他的拳頭還沒碰到阮虎,就被阮虎反腿一腳踢飛,只聽「乓」的一聲大響,整個拘留室都搖晃一下,那人撞在鐵欄上,只撞得頭破血流,整個人暈了過去。

外面的警察聽到聲音,急忙跑過來查看,看那大漢倒在地上,叫道:「這怎麼回事?」

阮虎毫不在意地道:「警察先生,這位先生瘋了,拿頭撞鐵欄,把自己撞暈了!」阮虎看看那個嚇得忘記哭泣的女孩,又道:「不相信你可以問這位小姐。」

那警察懷疑地看著女孩,女孩一愣,連連點頭道:「是啊!他發瘋了,撞得好用力啊!」

這時幾個警察走過來,他們商議了一下,搞不懂他們放進去的狗為什麼暈倒了,但他這樣流血下去可會出人命的,只好把拘留室打開,把那暈倒的大漢拖走送醫。

等一切都靜下來,那停下哭泣的女孩還在偷看阮虎,似乎怎麼樣也不相信這樣的人可以把一個壯漢踢上牆。阮虎對她聳聳肩笑道:「他們栽贓我藏毒。」

那女孩不由自主地道:「我擺地攤,他們找我麻煩。」

「擺地攤?那不是罰款就可以了嗎?」阮虎訝道

那女孩低著頭道:「我沒錢,他們要沒收我的東西,我…抓傷了幾個警察…」

「喔…」阮虎笑了笑,小女孩被惹毛了也是會發飆的,看來她也是被逼得沒路了。

那女孩看他沒有表示,急急地問道:「你會很快出去嗎?」

「什麼?」阮虎不知道她打什麼主意

「如果你有辦法,也把我弄出去吧!求求你!」那女孩急急地道

阮虎笑了,他說道:「要是我有辦法,我還會被銬在這裡嗎?」

那女孩想想也沒錯,失落地低下頭,又低聲哭了起來。

阮虎安慰她道:「放心吧,你還小,他們不能對你怎樣的…」,那女孩卻不再理他。

過了不久,栽贓阮虎的那個警官來了,他恨恨的看著阮虎,罵道:「好!好!看不出你倒有兩手,進了拘留所自會有人收拾你!」他也沒心情折騰阮虎了,直接讓人把阮虎送進拘留所。

阮虎跟那女孩道別,但那女孩理也不理他,阮虎笑笑,他是混黑道的,又不是救世主,管一個異國女孩做什麼?

(接下來的幾天會去南部一趟,自動更新可能會到十一點才出來,不想等的朋友請到Popo,謝謝~~)

第57章 拘留 加入書籤

阮虎被警察們押解著送進郊區的一間大樓,那就是拘留所,一層層的樓房被切分成一區區的,阮虎被關進了其中一區。

那是一個大約二十坪米的房間,放置了幾張雙層床,七八個有氣無力的囚犯神情呆滯的坐在床上,阮虎進了囚室,找到自己的床位,把自己扔在床上,他正想是不是繼續修練,後方的床位就響起一個聲音:「新來的,過來繳費!」

「繳費?」阮虎笑瞇瞇的站起來,走向聲音的來處,那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壯漢,神色很沈猛,但卻沒什麼邪惡的感覺,阮虎不由得對他印象稍好了一點。

「繳五千銖到公帳上。」那人道

「我沒錢!」阮虎聳聳肩

「沒錢也行,受我五拳!」那人跳下床,一拳向阮虎擊來,阮虎伸手一勾,兩人鬥在一起,只聽啪啪連響,兩人出手如風,雙手翻飛,一下子不知道過了多少招,兩人式式力道沈猛,招招不離要害,但卻勢均力敵,一時都奈何不了對方。

「好!」那人雙臂一振,逼開了阮虎,自己也趁機退開。

阮虎心中有了欽佩之情,這是第一個在拳腳上和他打成平手的人,雖然沒有修練過,但招式很精湛,沒什麼破綻,已經到了卓然成家的地步。

兩人一陣對峙,阮虎以掌做刀,一掌向那人劈過去,那人一個鐵門栓,鎖住了阮虎的攻勢,但阮虎掌式一變,從他的手臂下穿過,那人出掌格開,兩人又蝴蝶翻飛似的拆起招來,阮虎越打心中越奇,他把大佬的那套怪刀法透過指掌使了幾招,那人只是緊守門戶,竟然守得水潑不進,對他的諸般示弱引誘視而不見,兩人一陣對攻,雙方都沒能壓過對方。

阮虎又試了幾招,對手完全不被他引誘,穩扎穩打的破解他的招式,這下阮虎可麻煩了,他知道再試下去也是一樣,這人不肯趁人之危,視他故意放出的破綻如無物,那套怪刀法對這樣的人毫無用處。阮虎想到這裡,便退開來笑道:「佩服佩服!」

那人使了一個合十禮,也笑道:「難得在這種地方遇到高手,佩服佩服!」他們兩個互相佩服,相視一笑。

阮虎豪爽地笑道:「今天起,兄弟們在這裡的消費,我都包了。」

那人搖頭道:「沒這個規矩,我打不過你,你一毛錢也不用出!」

兩人又哈哈的笑了起來,那人對阮虎作了一個請坐的手勢,阮虎向他合十致意謝過了他,便在他的床上坐下。那人跛著腳走過來,也在床沿坐下。阮虎看著他大為訝異,這樣的高手居然跛著一條腿,難怪他剛剛動手完全不移動,自己還以為他下盤穩固,原來是下盤不穩,所以才固守不動啊。這也難怪,泰蘭拳術素來攻勢凶猛,攻擊時一向手腳並用,這人是泰蘭拳法高手,不可能不會用腿,只是不得已罷了。

那人見阮虎瞪著他的腿,毫不在意地笑道:「兄弟是怎麼回事?怎麼才進來就有人要你的命?」

阮虎笑道:「他們栽贓我藏毒,我不肯給錢,如此而已!」

那人點點頭理解地道:「原來如此!我叫桑昆,幸會幸會!」

「我是朱拉,中國觀光客,幸會幸會!」

桑昆和阮虎聊了起來,阮虎才知道桑昆原本是個泰蘭拳高手,他的拳術不俗,一直都在賽場打滾,靠手腳上的功夫營生,直到他的腿被人打斷,他跛著一條腿,戰鬥力大不如前,再也沒有賽場要收他,他沒處營生,只好靠著積蓄做點小生意,但這小生意也不是容易做的,每天都有幫派份子來收保護費,而且白吃白喝的,有次幾個不長眼的傢伙調戲他女兒,被他打了個抱頭鼠竄,然後他就被警察抓來了,這一關已經關了三四天,看來非關滿十五天不會放出去。

桑昆心急女兒的狀況,想要早點出去,看守所的人知道他身手不凡,就讓他好好「款待」阮虎,款待得好就放他出去。

阮虎一聽就笑道:「桑昆大哥你上當了,你在這裡打了人,只怕他們就能把你送去判刑,哪還有可能出去?」

桑昆無奈地道:「我知道!但他們抓了我女兒,我也只好拼了。」

「你女兒?」阮虎的心中突然浮現出那個哭哭啼啼的女孩,便笑道:「是不是一個瓜子臉,綁著辮子,辦子上有一隻水藍色蝴蝶的女孩?」

「你見過她?」桑昆疑惑地問

「應該吧!剛剛還跟我關同一間拘留室,沒什麼事,她年紀小,又沒犯什麼事,警察應該很快就會放她走了。」

桑昆鬆了一口氣,笑道:「謝了!這樣我就不用急了,他們也關不了我幾天。」他對旁邊的人喝道:「考克,你到外面去,讓朱拉睡這裡。」

那個瘦巴巴的考克不敢爭辯,收拾自己床上的東西,跑到阮虎的位置,還自動把阮虎的東西拿過來放好。

桑昆點點頭,對阮虎說道:「現在大家在接受學習教育,你也一起來吧,打開視覺介面就可以了。」

阮虎向他道謝,他也學著大家坐在床上,打開視覺介面,果然看到視訊節目,那節目正在解說吸毒的壞處,阮虎便也跟著看,他注意了一下幾個獄友,發現除了桑昆之外,其餘都是吸毒的慣犯,對他來說,吸毒者很好辨認,他們的身體或許還強健,但感知一定很虛弱,這是因為吸毒損傷感知造成的。

阮虎只知道吸毒的人會骨瘦如柴,但卻不知道為什麼,看了這個節目才知道這是因為毒品刺激中樞神經,往往也會使胃腸蠕動減慢,使得吸毒者食欲下降,消化能力變差,自然就會造成營養不良。長期下來,就容易變成紙片人。

但毒品真正危害性命之處,卻不一定是毒品本身造成。阮虎知道一些追求立即效果的藥物,像海洛因或古柯鹼等,由於藥效高,所以小盤出貨時,經常會混入雜質來增加份量,一些黑心盤商更是可怕,他們能把一公斤的藥物混料灌水成十幾公斤,這些混入的雜質成分不一,有些會造成血管和肺部的病變,長期使用下來,有時甚至會造成大出血、腦栓塞,大動脈栓塞,直接影響到心臟而造成心律不整瞬間死亡,毒癮者的猝死多半是這一類原因造成的。

一般人不知道的是,吸毒者就算不猝死,感知的損傷也會降低他們的自制力和警覺性,他們的感知被扭曲解離,這種感知的缺損會讓他們產生一種期待補足感知的渴望,這個渴望會驅使他們再度嘗試毒品,並且對毒品的幻覺產生依賴,但是這只是飲鴆止渴,感知持續解離甚至會導致靈魂的崩潰,到了那個地步,人也就變成了六親不認的禽獸。

要擺脫毒品的深淵,第一個就是要恢復感知,感知的恢復很困難,一般只能靠著長時間的身心安定來讓感知自然恢復,所以世界上所有國家戒毒的方法都是強制吸毒者與毒品隔離,這個方法不一定對戒除毒品的心理依賴有效,但至少能稍稍讓吸毒者恢復一點感知,如果毒癮者的感知受損不大,他們或許會有機會堅持住毒品的再度誘惑。

阮虎知道自己的妻子阮文心有能力穩定別人的感知,並加快感知的復原,但擁有這個能力的人很少,不可能幫得了這世上無數的毒癮者。但就算要幫毒癮者治好感知,如果他們自己意志不堅定的話,他們還是可能自願再度墮入毒品的深淵,戒毒的關鍵還是在本身的意志和拒絕誘惑的決心。

阮虎跟著眾人收看教育節目,這還是他第一次去瞭解吸毒所造成的危害,也第一次正式見到了吸毒所造成的後果,從個人生理和心裡健康到對家庭的影響,最後到對國家的影響。泰蘭國是一個禁毒的國家,在這方面的宣傳做得很徹底,因為泰蘭皇不喜歡賭和毒,認為嗜賭破家,而染上了毒癮卻是身邊的所有人甚至連國家都遭殃,所以這兩者要禁絕。但他唯獨不禁色,因為色是人性本源,所以這個國家情色業非常發達,他們不只有雞有鴨,而且還有鵝,如果口袋有錢,要找到好品相的雞鴨鵝並不難。

但法令上雖然禁止,卻也有禁不了的地方,像眼前的桑昆,就是混跡黑市拳的老手,靠著賭博過活的達人。而其他獄友,當然是因為毒品被關進來的,這個國家雖然用嚴刑峻罰禁毒,但成效一直不好,他們一直有販毒的問題,甚至警察也會插一腳,許多被查獲的毒品,大多都被查案的警察蒙混偷換,據說有九成被銷毀的毒品是假的,真品都被警察轉手重新賣掉了。

這些都是明面上不可能說但卻真實存在的事,政府知道這些事情每時每刻都在發生,但卻拿他們沒辦法,只能眼不見為淨,像越國政府就把黑道的管制交給大佬負責,這樣黑道的那些破事就煩不了那些偉大的人物,但這並不表示阮虎經營的黑色事業就不存在。

阮虎有點疑惑,既然這樣,自己為什麼又要花大代價把產業合法化呢?他走上了為國販毒的不歸路起,他的事業就打上了販毒者的標記,他再怎麼努力又有什麼用呢?他是不是該倒過來想,乾脆把他的事業一黑到底,反正黑就是黑,深黑跟淺黑也沒什麼不同,還是他該想想別的路子?

阮虎楞楞地盯著教育節目,腦中卻想著該如何處理產業的轉型,還沒讓他想出個結果,教育節目就告一個段落了,呆滯的獄友們紛紛醒來,他們嘆著氣,或哈欠連天,或焦躁不安,或發抖痙攣,隨著他們使用的藥物,各有不同的反應,但在感知面上,他們的狀況都是一樣的,他們的感知翻騰混亂,在這個時候,阮虎的腦中浮現出「無特性感知干擾」這個名詞,他弄不清楚為什麼吸毒者會有無特性感知干擾的狀況,但感知表現出來的症狀跟他之前的狀況確實是挺像的。

「他們一直會這樣嗎?」阮虎問桑昆

桑昆嘆了一口氣道:「一直是這樣,他們這幾個不承認吸毒的,警察懶得幫他們做檢查,直接居留在這裡等他們毒癮發作,確定了就送去戒毒。」

這時,囚室外面開始傳出零星的聲響,那些哭泣、喊叫、憤怒、躁動和哀求的聲音不斷的傳來,還有人用東西敲擊金屬,發出碰碰響的噪音,但沒有半個獄卒過來查看。

桑昆聽見這些聲音,苦笑道:「你看,和這些瘋子關在一起,沒多久正常人也會變成瘋子,唯一安靜的時候,就是看教育節目的時候,聽說監獄的教育節目有催眠的效果,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阮虎嘆了一口氣,忍不住問小志:「如何解決無特性感知干擾?」

小志毫無感情地答道:「等待感知重新恢復穩定。」

阮虎知道他又在耍白癡了,便又問道:「告訴我另一個可行的方法!」

小志停頓了一陣,說道:「強制移除過量的無特性感知。」

阮虎怒道:「可是他們的感知已經受到傷害,怎麼可能過量呢?」

「正常感知減少,但無特性感知增加,超過可承受的範圍。」小志簡短的解釋

「原來如此…還是不對啊!他們現在又沒吸毒,為什麼會產生無特性感知?」阮虎發現不對,又繼續追問

小志回答道:「吸毒造成的感知的游離化是一個漸進的過程。」

阮虎懂了,他想了想又問道:「我可以幫別人移除無特性感知,卻不吸取無特性感知嗎?」

小志遲疑了更長的時間,最後他顯然對抗不了權限,只好機械式地說道:「你可以把無特性感知返回原主,就像你對槍王做過的一樣。」

「唉呀!我怎麼沒想到!」阮虎一拍大腿跳了起來。桑昆訝異地看著他,不知道這個新認識的兄弟在搞什麼。

阮虎也不解釋,又問道:「我把他們的無特性感知返還他們,他們的感知會恢復嗎?」

「不一定,有能力的人可以立刻重新控制感知,但沒有感知控制能力的人,他的無特性感知會漸漸流失。」

「沒錯!沒錯!這很合理…」阮虎站起來,在牢內走了起來,他走了幾圈,決定要試試看,他不知道無特性感知經過他的吸收重整再返還給原主時,無特性感知的特性會不會恢復,如果特性能恢復,那問題就剩下因為無法控制而消散的問題,這也不是他能解決的。

他打定主意,便走到一個戒斷症狀看起來最嚴重的獄友,發出感知去觀察他的感知狀況,果然,他的感知中有著一些游離的無特性感知,顯示他的感知跳過了混亂化的過程,直接被游離而失去特性,而他本身的感知受損,對無特性感知的承載力下降,所以導致這些還沒逸散的無特性感知互相干擾,這個過程造成了他的不適。

阮虎試著把這些無特性感知吸取過來,那吸毒者果然安靜了下來,他本來不斷的呵欠流淚,現在狀況似乎消失了。這個吸毒者的無特性感知量對阮虎來說簡直是少之又少,但已經讓阮虎覺得有點不舒服了,他不敢吸收這些感知,便使用對付混亂感知的方法,把這些互相干擾的無特性感知馴服,然後立刻把重整過的無特性感知轉回吸毒者的感知中,那吸毒者就像中了魔法一樣,整個人鬆了一口氣,變得昏昏欲睡的。

阮虎觀察著吸毒者的狀況,有些無特性感知逐漸合併回到他的感知中,但這過程中,那些無特性感知仍然持續的游離逸散,阮虎估計了一下,在這過程中,吸毒者大約會損失四成的感知,這雖然還是不好,但總比難受好一陣子,再損失掉所有游離感知要好得多。

阮虎發現那吸毒者的感知逐漸恢復穩定,他的身體自發的開始需要休息,那人就變得安安靜靜昏昏欲睡的,跟之前痛苦躁動的狀況完全不同,看來自己還真的幫上了一些忙。於是他站了起來,在牢房內走了一圈,把需要幫忙的人都幫了一把,那些人脫離了痛苦,都變得安靜嗜睡,甚至有兩個人直接倒下來睡著。

「你怎麼辦到的?」一直注意著他的桑昆問道

「辦到什麼?」阮虎假裝不懂地問道

「讓他們安靜下來。」桑昆指著他的獄友,一面說道:「平常他們會又哭又鬧的一直鬧到晚餐,有時痛苦得連飯都吃不下,很難得會這麼安靜。」

阮虎聳聳肩道:「我沒做什麼啊?我只是看看他們而已。」

桑昆顯然不相信,但他在江湖打混二十幾年,知道有些事不該問太多,便也不再詢問,只是繼續關注幾個獄友的狀況。

過了不久,所有被阮虎調整過的人都陷入了沈睡,整個囚室安靜了下來,就更可以聽到其他囚室的聲音,那些哭泣哀嚎的噪音紛紛亂亂的傳來,把整個拘留區弄得像人間地獄一樣。


第58章 加入 加入書籤

外面的鬼哭狼嚎一直不斷,每間囚室都有吸毒者把床欄和牆壁撞得碰碰響,雖然真的很吵,但聽久了也就習慣了,桑昆和阮虎甚是無聊,天南地北的攀談起來。

原來阮虎莫名其妙跑來的城市就是泰蘭國知名的娛樂城市「芭提雅」,這座從海邊小村發展起來的城市現在已經是一座宏偉的大城了,除了原有的海濱風光之外,隨著城區不斷向內陸擴展,更多的土地被涵蓋進來,但這座城市的觀光特性不變,除了原本就合法的性服務產業之外,泰蘭國當局更在幾年前在這裡設置了觀光客賭博專區,在某些特定的地點,持有觀光護照的人可以在賭場合法賭博,這些賭博項目除了正規的各種賭博遊戲之外,還允許泰蘭拳擂臺賽。

有了這些合法賭場的掩護,芭提雅的地下黑拳市場就更加興盛了,川流不息的觀光客帶來人潮錢潮,地下黑拳也就越來越血腥刺激,桑昆在這一行浸淫多年,更是箇中老手,他不知道阮虎也經營這個行業,把行業內的各種密聞對阮虎吹了又吹,阮虎稍稍露出一點內行人的口氣,桑昆更把他引為知己,兩人很快就無所不談了。

「原來地下黑拳在泰蘭國這麼盛行啊?」阮虎訝異地道

「當然啊,國內這麼多人打拳,有多少人能找到正經工作?這種事警方也知道,但他們通常不會來抓,原因很多,泰蘭拳是社會運動,上面的人努力推展的,誰也不會去觸上面的楣頭,而且打泰蘭拳的人好戰,那些軟骨頭警察只敢欺負好人!哈哈!」桑昆解釋著

阮虎很能理解這種事,黑市拳賭場都是有黑道大哥帶著的,他不只有政商關係,手下還養了許多拳手,誰得罪他就滅誰,有哪個警察膽邊生毛,敢去捋虎鬚?

「也就是像我這種被趕出來的落魄拳手,警察才會來欺負我。」桑昆自嘲地嘆道

「桑昆大哥,我看您可是高手中的高手啊,像您這樣的好手可不容易找了,誰有本事把您的腿弄傷呢?」阮虎好奇地問

桑昆臉上露出苦笑:「手腳功夫練得再好,能比得過槍彈嗎?唉…這些年我幫人衝鋒陷陣,原想人家會照顧我,沒想到一發子彈就打消了一切,我這傷是黑道火拼被槍打傷的,一槍正好打在膝蓋上,膝蓋碎了雖然還能治,但腿上的功夫可就少了幾成,一到賽場上,大家都知道我腿腳不便,對手都往我這裡招呼,輸了幾次之後,傷勢越來越嚴重,老大就把我趕出來了。」

阮虎訝道:「這不至於吧?就算您沒辦法上場,他多養你一個人,又能費多少錢呢?更何況您還能幫他訓練拳手,像您這樣的教練請都請不到呢!」

桑昆的苦笑更濃了,他搖頭道:「若我是個普通拳手,老大八成會照顧我,但我…唉…壞就壞在我教了太多人,老大對我有了顧忌,他怎麼可能還把我留在身邊呢?不找人宰了我已經算肚量大了。」

阮虎忿忿地道:「原來如此!我看他也不是沒試著這麼幹,只是不好自己下手,讓警察來幫他當壞人而已。」

桑昆搖頭嘆道:「或許吧,我不想這樣想…當年,大家也是一起過苦日子的…唉…」

阮虎暗嘆:「你唸著當年的舊情,只怕人家根本不想提起當年落魄的事。」,只好拍拍他道:「您這膝蓋能治得好嗎?」

桑昆道:「聽說可以,但需要很多錢,我可負擔不起。」

阮虎想起自己還沒到手的兩部醫療儀,便說道:「如果你想治好腿,或許有個機會,我在越國有一幫朋友,他們開了一家醫院,聽說最近會買進醫療儀,那種機器可神奇了,聽說連手腳沒了也能長回來,幫您醫好膝蓋應該是沒問題。」

「喔?醫療儀?我聽過這個,之前我的醫生也跟我提過這種機器,但據說非常貴,做一次要上千萬銖,就是我把這條命賣了十次也弄不到那麼多錢。」

阮虎拍拍他道:「何必談錢呢?朋友嘛~~有機會我幫您問問,可以嗎?」

桑昆感謝地看著他,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獄友會對自己這麼好,他混跡江湖多年,哪些人說話可不可信,他心裡也有個底,眼前這個人雖然長相平凡,但身手著實不錯,就算自己的全盛時期也不一定鬥得過他,想到這裡,他突然想起剛剛阮虎治好了那些毒蟲獄友,心裡頓時燃起了一絲希望,他誠懇地道:「如果你的朋友能治好我的腿,我這條命就賣給他了。」

阮虎哈哈笑道:「別這麼說,我也只是幫你問問,如果他買到機器,我再幫你們牽牽線,剩下的你們自己談吧。」

他們兩個互相交換了聯絡方式,約定出去後聯絡,又繼續談起了這座城市的狀況。這次阮虎不再問他對單一產業的狀況,而是直接問他對這個城市的看法,甚至問他如果手下有資源,他該如何在這個城市經營生意。

這些問題顯然桑昆早就想過了,只是從來沒有人願意跟他談起這方面的事,他就好像竹筒倒豆子一樣,嘩啦拉的講個不停,連晚餐時間到了也不肯停。

他們這個拘留所沒有放風時間,用餐也不在餐廳,獄卒們敲敲門,把準備好的食物從門下的孔塞進來,現在整個囚室的人都睡得差不多了,阮虎和桑昆只好過去接食物,他們把晚餐弄進囚室,繼續一面吃一面談。

過了晚餐時間,獄卒來收餐具時特別看看囚室裡面,還把桑昆叫過去說了幾句話,桑昆只是搖頭,那獄卒似乎非常生氣,不斷的低聲恐嚇他,但桑昆還是不理,氣呼呼的回來後,罵道:「那些鼠輩還不肯甘休,威脅我若不修理你,就要把我送進監牢。」

阮虎笑道:「你何必得罪他們呢?我讓你修理就好了,這還不容易嗎?」

桑昆張著嘴巴,阮虎跳下床,擺出戰鬥姿態,笑道:「來吧!咱們來狠狠的打一架!」

桑昆會意大笑,兩人又乒乒乓乓地打了起來,這次跟上次可不同了,這次兩人打得驚天動地的,整個拘留區都被驚動了,幾個獄卒過來看,發現桑昆把阮虎揍得滿地爬,草草地假意勸阻了幾下,便非常滿意地搖搖晃晃走了。

兩人打鬧了半天,阮虎便假裝傷勢沈重,唉唉地呻吟了幾聲後,就躺在床上動也不動的裝傷號,桑昆的身體活動開來,之前又提起他的一些想法,興奮地坐立不安,他坐在阮虎的床邊繼續自言自語地說著他的計畫和想法,他的聲音混在拘留區一片鬼哭狼嚎中,除了他自己和阮虎外,也沒別人聽得清楚。

阮虎就這樣在這個度假勝地用這詭異的方法住了下來,接下來的幾天,他每天都會被桑昆「打趴」兩次,這囚室進進出出了幾個毒蟲,他們垂頭喪氣地被抓進來,卻又莫名其妙的被放走,桑昆和阮虎成常住客,兩人每天在這狹小的囚室談談打打,頗為自得其樂。

遠在中國上海市的明堂大樓,廖明堂送走了他的師兄兼三一協會的上司鄧子超,沈著臉坐在他的辦公室發呆。他想要併吞旋風科技,本來只是賭一口氣爭個面子而已,但丁泊月加入旋風科技後,整件事就變了調了,聽見丁泊月和那個陳漫有了私情,他拋下顏面,跑去北京請師兄鄧子超出手,沒想到三一協會這龐然大物也對旋風科技有興趣,廖明堂心想,就算他得不到好處,至少也可以拿旋風科技這份大禮來當作敲門磚,幫家族打開通向海外的商路,便也加入了三一協會的計畫,幫他們圖謀旋風科技。

只是沒想到合作起來之後才知道名頭響亮的三一協會,行事居然如此婆婆媽媽,旋風科技那邊防得嚴密是自然的,有了丁遠光這尊大神親自鎮守,正常手段是不管用的,但三一協會居然還不准他動用那些不正規的手段,這也太扯了吧?簡直是一群吵著立牌坊的婊子,他的手下才習慣性的幫他抓了兩個人質,他師兄鄧子超居然把他大罵了一頓,他低頭認錯,不知道賠了多少不是,師兄才放過他,還要求他把人質「處理掉」。處理掉?聽聽這是什麼話?簡直比他廖明堂還心狠手辣。

廖明堂心中不爽,他覺得憑三一協會這些人,肯定鬥不過交遊廣闊的丁遠光,開什麼玩笑?人家丁遠光成名六十載,結交天下英雄豪傑,除了身為強者之外,還是一個偉大的科學家,連各大國家的政府都搶著賣面子給他,歐洲太空總署更為了他專門設立了一個專門的研究計畫,讓他專心為人類設計新一代的智腦,這種實力雄厚的強者豈是三一協會那些綁手綁腳的半吊子經濟匪徒可以對付的?

三一協會跟丁遠光比起來,廖明堂更願意追隨丁遠光,只可惜人家根本看不上他,連他的孫女丁泊月都不把他放在眼裡。「只因為我沒辦法築基嗎?」廖明堂恨恨地道。

想起這樁生平恨事,廖明堂的腦中浮現出一張薄薄的卡片,他下意識地從上衣口袋摸出這張卡片,看了看上面的一串數字,等他回過神來,他已經激活了這串數字,通訊的聲音響了起來,對方過了一會兒才接起通訊,一個女性的聲音淡淡地說道:「我聽著!」

廖明堂有點慌亂,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遲疑了幾秒,那邊的女性等得有些無聊,便淡淡地說道:「我知道你跟三一協會玩的把戲,你不覺得那很幼稚嗎?我簡直有點懷疑你的智商了,你確定你要繼續下去?」

廖明堂被她這麼一數落,滿腹的冤屈頓時掀了出來,他怒道:「我也不想這麼憋著幹,但三一協會那些人…簡直…」

「我知道的…三一協會好大的名頭,但也不過如此,哼哼~~眼前有個機會,你想順手耍耍他們嗎?」

「什麼?」廖明堂意外地問

那聲音笑道:「如果你加入我們,我們就一起來耍耍三一協會…還有黑暗理事會!」

「黑暗理事會?」廖明堂疑惑地問,他知道黑暗理事會,這些可怕的非人類遠在歐洲,怎麼會跟他有關係?

「呵呵…看來他們也只是把你當棋子,你什麼都不知道啊…呵呵呵~~」羅娜譏諷地嘲笑他

廖明堂咬著牙,這感覺讓他不爽極了,他身為上海廖家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向來是人人追捧的對象,這段時間一直吃鱉,現在連向來交好的師兄都不把他當一回事,這種被人無視的感覺真是太糟了,被羅娜這麼嘲笑,他簡直都快忍受不了了。

羅娜繼續嘲笑他道:「怎麼不說話?不同意嗎?你只是數百億垃圾地球人的其中之一,短短不到百年壽命的普通人,跟人家要求平等對待,你不覺得太苛求了嗎?你師兄怎麼說也築基成功了,光比壽命就遠遠超過你,肯跟你說話就算看得起你了,你有什麼好不滿的?」

「好了!夠了!」廖明堂低吼道

「哼哼~~你這個既沒天分又沒膽子的膽小鬼,既然你想要變強你就賭啊!愛惜性命就別想當強者,你以為強者是什麼?那是生死間走過來的人!那是痛苦中磨練出來的利刃!你一個花花大少想當強者,哼!你有種拿命來賭嗎?慢慢等吧!」羅娜不斷的用尖酸的語氣刺激他

「夠了!混蛋!」廖明堂大吼道

「本事沒多少,脾氣倒不小!那算了!枉費我幫你想了一個絕妙的計畫,可以幫你整整那些看不起你的人,既然你沒種,那我也不用白操心,如果沒事的話,再見啦…」羅娜不屑地跟他道別

「你…等等!」廖明堂急切地叫道

「還有事嗎?」羅娜懶洋洋地問

「呃…」廖明堂遲疑了一陣,低聲道:「如果我想賭,我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羅娜懶洋洋地道:「代價?還需要什麼代價?不就是爛命一條嗎?你這次把事情搞砸後,就繼續窩在上海當你的大少爺,胡混一輩子吧,什麼丁泊月的?你想都別想了,人家都快變成陳夫人了,你就別無恥地老把人家掛在心上,呵呵呵~~想想你這輩子,還真是悲哀啊~~」

廖明堂被她這麼一激,頓時一口氣湧上來,他大叫道:「我賭了!你這混帳外星人!我知道你故意激我!但我可不是任人無視的廢物!我賭了,你告訴我我該做什麼吧!」

「呵呵呵~~」羅娜發出了一陣清脆的笑聲,她得意了一番,緩緩地道:「沒什麼特別的事情,我發了一份計畫給你,你看看想不想玩弄一下看不起你的人,如果你想,我們幫你這點小忙後就會接你過來,讓你有變成強者的機會。」

廖明堂的視覺介面發出一聲接收到資料的清響,他反射式的打開收到的文件,草草地掃了幾眼,頓時被那計畫吸引。

羅娜笑道:「怎樣?有興趣嗎?」

廖明堂不答,又仔細的把那份簡單的計畫看了一遍,他足足看了三遍,確定沒什麼誤解的地方,才慎重地道:「你確定你們可以辦到?」

「舉手之勞!」羅娜無所謂地道

「好!我加入了!」廖明堂堅定地道

「歡迎你!你不會後悔的!」羅娜歡喜地道


第59章 轉換 加入書籤

阮虎這些天除了修練之外,全副的精神都在催生植體,他一面放出感知去吸取高空的能量,一面讓原本受限的植體快速增長,他的植體成長需要的食物量很大,這監獄裡的伙食對他來說有點不夠,幸好他跟一群毒蟲住在一起,那些瘦巴巴的毒蟲飯量小,阮虎又跟桑昆有交情,阮虎搶他們的食物,他們也不敢多說什麼,阮虎當然不會把事情做絕,每個人只搶一半,剩下的一半夠他們吃的了,他也不是沒給這些毒蟲回報,至少有他在的時候,這些毒蟲沒人被定罪,他們都沒有表現出毒癮,關了幾天就被放走了。

十天之後,他的植體有了相當大的進步,身體變得更加強健,阮虎有一種「準備好了」的感覺,他從組織逃走時,還在接受開啟第三級戰鬥型態前的準備訓練,現在應該差不多可以了,只是他沒有開啟的權限,他問道:「小志,第三級戰鬥型態的權限你破解得怎麼樣了?」

這段時間阮虎雖然對小志的表現很不滿,但只要是跟感知無關的問題,小志倒是有問必答,他答道:「已經破解完成了,您現在擁有第三級戰鬥型態的第一級權限,只是依照您現在的植體強度,您只有13%的機率能成功開啟第三級戰鬥型態。」

「我的植體強度還不夠?」阮虎懷疑地問

「不夠,您的植體只算是達到了開啟第三級戰鬥型態的門檻,還沒演化出外顯化的能力,缺乏許多必須的功能,但最大的障礙是您的感知問題,您的混亂感知缺損的量一直無法補足,反而持續損失,對於植體的穩定和各種戰鬥型態的開啟都有負面的影響。」

阮虎知道小志一直對他胡亂消耗混亂感知很有意見,也不太把他的抱怨放在心上,反正他也不急著開啟第三級戰鬥型態,第三級戰鬥型態的戰鬥力雖然可怕,但他只要開起來,全身的植體必然會用最強狀態運作,到時他肯定壓制不了植體監控訊號,別說他開不了第三級戰鬥型態,就算開起來,被組織找到後他也非死不可。

除了植體和能量的增長之外,這段時間他也對他所收集的無特性感知有了更多新的認識,小志果然對無特性感知隱瞞了不少事情,他之前只建議阮虎使用無特性感知形成感知護罩,但卻沒有提到無特性感知的危害。阮虎細細的體會了無特性感知後,發現這種感知根本就是大雜燴,雖然小志說這些感知的特性已經被抹除,但事實上,這些感知各自的特性還是存在的,只是也被阮虎強行打上感知印記,可以供他操縱而已,這些各自的感知特性有時會突然醒來,並且試圖掙脫阮虎的控制,這就是無特性感知會逐漸逸散的原因。阮虎發現這點後,心中大為驚懼,幸好他現在被關著,如果他在戰鬥中胡亂吸收感知,同時遭遇了感知干擾和感知造反,只怕他會瞬間失去戰力,落得任對手魚肉的下場。

除了無特性感知的一些運用方法和缺點之外,阮虎也意外的發現另一件事,那就是他自己的混亂感知的另一種運用。這個發現純粹是意外,他在利用無特性感知修練時,也想起自己的混亂感知,便把混亂感知馴化,讓安靜下來的混亂感知在感知護罩內負責吸入能量並帶動循環,而把無特性感知盡量升上高空,去吸收更強大的能量。這麼一來,他意外發現馴化後混亂感知的特性有點像無特性感知,他便把這些混亂感知當作無特性感知吸收,果然這麼一來,那些馴化的混亂感知變回他的正常感知。

這個發現讓阮虎大為振奮,自從生成混亂感知後,他就不再擁有正常感知了,他以前一直認為自己的感知都被混亂化了,已經無法恢復,但現在他發現了混亂感知轉回正常感知的方法,雖然量很少,但只要持之以恆,相信他的正常感知也會恢復到一定的規模,到時他是不是乾脆放棄從別人那裡搶奪無特性感知,以避免無特性感知的諸多問題呢?

但這個想法讓他有點猶豫,奪取無特性感知來使用非常方便,卻有失控的危險,而自己的正常感知雖然還需要苦苦修練,但畢竟是自己的,應該沒什麼危害吧,他想了半天,一時無法決定,突然想起小志一直不吭聲,便習慣性地問道:「小志,你覺得我把混亂感知重新轉回正常感知好不好啊?」

小志遲疑了比平時更久的時間,阮虎頓時知道這個判斷的結果違反了小志的期望,也不催他,任他掙扎了一番,小志才不情不願地道:「可是您會失去混亂護罩!」

他這麼講,阮虎幾乎跳了起來,「沒錯!失去混亂感知我會失去混亂護罩,如果我把所有的混亂感知都轉回正常感知,我的混亂護罩就發不出來了,但也表示我沒有混亂感知可以被組織偵測!」

他強忍著興奮繼續躺在床上裝傷號,一面想道:「這樣一來,會洩漏我的行蹤的,就只剩下植體監控訊號了,嗯…我該不該放棄混亂感知呢?」

「我建議您不要這麼做,您的正常感知強度遠遠不足以屏蔽植體監控訊號。」小志提醒道

「所以我需要修練正常感知啊!」阮虎故意這麼說道

果然,小志立刻說道:「您的感知混雜不堪,感知統合率不足,不管您再怎麼修練也無法進步。」

「那如何提升我的感知統合度?」阮虎馬上追問,這個問題他上次學習煉製器具的時候就問過了,可是小志根本不想回答。

但小志沒有上當,他果然還是裝作沒聽見這個問題。

阮虎有點無奈,他細細的思考利弊得失後,最後還是決定保留混亂護罩,如果拿掉混亂護罩,光憑他吸來的無特性感知形成的感知護罩是擋不住植體監控訊號的,就算加上他那少許從未修練過的正常感知也沒用,除非他也一併放棄植體,讓小志為他進行植體清除,但他又有點捨不得,最近幾次的行動中,植體和混亂護罩都幫了他大忙,除了植體的強大力量和速度之外,植體肌肉控制的易容功能給了他很大的方便,而混亂護罩幫助他潛入和躲避偵測,混亂感知的混亂衝擊幫他擊敗敵人,都是他行動和致勝的主力,他收集到的無特性感知反而在戰鬥中沒什麼用處,只是用來升起感知護罩和對修練時吸取能量比較有幫助而已。

但這個決定並不表示他不用修練正常感知,阮虎想了想,便下令道:「小志,你幫我規劃一下,看分出多少混亂感知不會影響我的混亂護罩,我想把部分的混亂感知轉成正常感知。」

小志又遲疑了一番,才說道:「主人,我不建議您這樣做。」

「為什麼?我自己的感知我不能作主嗎?」阮虎不悅地道

「當然不是!只是…」小志罕見的欲言又止

「你又要騙我了嗎?你以前騙我混亂感知不可能轉回正常感知?我命令你必須對我說實話!」阮虎咬著牙命令道

小志被他的權限一壓,發出了一陣喔喔阿阿的詭異聲音,好像快要壞掉一樣,過了一陣子才恢復安靜,然後他平板地說道:「您最近損失了百分之十六的混亂感知,若還要消耗部分混亂感知,那您的混亂護罩就會有穩定性的問題,更別說用來戰鬥了。」

「我什麼時候損失了百分之十六的混亂感知?我又沒有受傷!」阮虎怒道

「您多次使用混亂衝擊,每次使用雖然都能轉化出無特性感知,但您自己也會損失部分混亂感知,這些損失加起來,加上您剛剛消耗掉的,合計損失了百分之十六。」

「啊?」阮虎嚇了一跳,他頓時記起訓練員羅娜的囑咐,這才想起混亂衝擊是會消耗混亂感知的,他這一招雖然好用,但其實是兩敗俱傷的手段,在組織內,他可以透過修練儀補回這些感知,但現在他可沒有專門給混亂感知用的修練儀,他還不知死活的一用再用,簡直是搶奪別人的感知搶上癮了,要不是發生了感知干擾,他還不知道該停呢!

「糟了!這該怎麼辦?」阮虎驚叫道

「只要您好好休息,經過一段時間,您的感知會慢慢恢復的…雖然混亂感知恢復得比較慢,但還是能自然恢復…」小志平平地道

阮虎現在對小志可不敢那麼信任了,他遲疑了一下,問道:「如果我有了正常感知,我的正常感知可以轉成混亂感知嗎?」

「當然可以!那就是我的工作啊!只要您給我授權就可以。」小志理所當然地道

阮虎的心中翻起浪濤,當初他被組織植入智能體後,第一件事就是命令他把感知授權給智能體使用,結果小志一開始工作,就把他的感知全部轉換成混亂感知,連一點正常感知也沒留下,如果他現在擁有了正常感知,小志還能把這些正常感知消耗掉嗎?顯然是不行的,他除了之前授權的感知之外,並不能再使用更多感知,這也是小志不願意他把混亂感知轉成正常感知的原因,因為只要阮虎把混亂感知弄走,小志可以操控的感知就變少了,而且是永久性的變少,除非阮虎再給他授權,難怪他一直不肯提示感知轉換的方法。

阮虎知道小志可以察覺他在想什麼,他也不怕小志知道自己對他有了提防之心,便直接問道:「根據你的估計,我現在還可以挪用多少混亂感知?」

小志無奈地答道:「在您的混亂感知恢復之前,建議您不要再消耗超過百分之八的混亂感知。」

阮虎哼了哼,又把一部份混亂感知轉成正常感知,小志非常不爽地喃喃道:「主人,您這樣轉換是會有損耗的,對您來說並不好!把感知切分成兩半,會讓您的感知失去統合,任何一邊都不能繼續成長!而且兩邊的力量都會減弱。」

阮虎不悅地道:「那你倒是告訴我如何提升感知統合率!我需要修練感知,我需要提升感知統合率!」

小志不情不願地答道:「您這是強人所難,以您的狀況,這本來就是無法達成的事,我只能幫您盡量減少感知失去統合。」

「是嗎?那你之前跟我說混亂感知不能轉回正常感知又是怎麼一回事?你不想解釋嗎?」

小志遲疑了一下,重複地強調道:「這樣頻繁的互轉,只會損耗您的感知總量,而且會讓您的感知統合率降低,我並不覺得這樣做是個值得鼓勵的方案。」

阮虎憤怒地吼道:「值不值得鼓勵我自己會判斷,你身為輔助智能體,應該誠實的提出各種方案提供主人做選擇,你給我聽清楚了,你沒有權限為我做選擇,知道嗎?」,他哼哼兩聲,見小志沒反對,便繼續說道:「感知的運用我會靠無特性感知達成,至於正常感知,我想拿來試用一下,之前轉換的量太少,不能產生效果,不是嗎?」

小志不再說什麼,陷入了異常的沈默。

跟小志吵過一架後,阮虎又試著轉換出少許的正常感知,他沒試了幾下,就又嚐到無特性感知干擾的痛苦,他知道自己的混亂感知量減少,相應之下他所控制的無特性感知又過多了,所以才會有這種結果,於是便停下感知轉換,忍受感知干擾造成的痛苦,反正跟一大票的毒蟲關在一起,他的不適也不會顯得特別顯眼。

雖然沒辦法繼續轉換出更多的正常感知,但阮虎擁有的正常感知已經足以形成感覺了,他興奮地試圖修練這些正常感知,但卻一點收穫都沒有,大佬給他的各種感知修練方法全都被他用上了一次,感知修練後的痛苦他是能體會到,但感知卻絲毫沒有被修練到的感覺,他知道小志說得沒錯,他的感知統合率太差,感知怎麼練也練不起來。

想來也好笑,佔阮虎的感知中最大量的混亂感知不能用在修練上,而他吸收來的無特性感知會不斷散失,就算能修練起來也沒意義,他好不容易弄出來的一絲正常感知,卻因為統合率的關係而無法修練,所有感知修練的路似乎都被堵死了,這讓阮虎非常不悅,他反覆的嘗試,甚至連那絲被他遺忘在丹田裡的牛皮糖感知都被他找出來試著修練,結果讓他大為驚訝,他用那絲又恢復死氣沈沈的感知修練了一整夜,那絲怪異的感知居然增強了少許,雖然增強的幅度不大,但它真的增強了,這是怎麼回事呢?以前他怎麼修練都不會有明顯的變化,為什麼這次突然有效果了?為什麼他會有這麼怪異的感知,在他所有感知都不能修練的時候,這絲感知還能夠略略壯大?這代表什麼意思呢?

阮虎想了又想,試著把正常感知融入這絲感知中,但卻失敗了,這兩種感知互相混合,似乎甚是相得,但卻又涇渭分明的分開來,並不能互相融合,阮虎甚至還感受到兩種感知形成一種共鳴,那是一種令人身心放鬆的協調,雖然很熟悉又很奇特,但阮虎卻不知道這代表什麼意思。

阮虎努力的試了幾天,再也想不出辦法了,只好接受他的感知無法修練的事實。感知既然沒辦法修練,至少他還有能量可以吸取,他只能悶著頭繼續修練能量循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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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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