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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雙魂
Ghosts of Darkness
作 者
陳漫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3.03.24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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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雙魂資料大全
               第六集 更新時間:2013.0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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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相訪 加入書籤

阮虎在拘留所中舒舒服服「度假」的時候,安東已經完成了對金三角的全面性考察,並且對他的計畫作了一些修正,回到澳洲坎培拉向查理提出報告。

查理看著他報告上最後的獲利數字,忍不住露出微笑道:「我也不用吃下所有的份額,這三份中能吃下一份,我們的經費問題就可以解決了。」

安東躬身道:「是的!屬下也是這麼認為的!」

查理對安東的恭敬很滿意,照理說安東是貝克的人,他跟貝克借調安東來幫忙,安東可不一定要聽他的,但是安東是個聰明人,他非常擅長左右逢源,所以對查理也一直保持著良好的態度。

他想了想,便問安東道:「之前你的計畫中,建議先奪取南方的點,但這次你建議奪取東方的點,狀況有什麼改變嗎?」

安東解釋道:「這跟貨物的集散地有關,南方最近有政治力和軍事力介入,那邊出口的路線被截斷了,這可能是跟四號上次的襲擊有關,我們破壞了那邊的區域平衡,使得那邊產生了混亂,這個混亂會持續一段時間,所以那邊的出口路線暫時不能使用了,現在他們把出口路線移到東方去了,那條新的路線很巧妙,我估計在我們的保護下,這條路線能穩定下來,所以我們只要取得東方的點,就可以控制整個金三角的貨物,不過以後我們最好也把南方的路線穩定下來,省得老是有人窺探。」

查理滿意的點點頭,並在計畫書中加上了自己的權限簽章,他笑道:「你的計畫我這邊通過了,你需要的人力可以請貝克幫忙,但那需要貝克的簽章,不過我相信依照這個計畫,你應該可以順利取得!如果你能順利促成這個任務,我會幫你的冒險經歷上加上一個三顆星的評價。」

安東大喜,他躬身謝道:「請您放心,我會努力達成任務的!」

安東完成了對查理的回報,又立刻去找貝克,貝克一見到他就笑道:「你回來啦!正好,有事需要你幫忙!」

安東訝道:「有新任務嗎?」

「也不算新,你來看看!」貝克把一個計畫發給安東。

安東打開計畫一看,漸漸的皺起眉頭,他仔細地把整個計畫看完,閉起眼睛思索了一番,才謹慎地說道:「大人,這個計畫可能有些麻煩!」

「喔?怎麼說?」貝克訝道

安東指著計畫說道:「這件事我聽您說過,是肯恩大人那邊的委託,我們接下這個任務不是問題,既拿到一些外快,也可以補貼團隊的收入,但您看,根據情報顯示,丁遠光介入了這件事,他是個流星級上階強者,而且交遊廣闊,我可不相信沒人來幫他。」

貝克摸摸下巴,考慮了一番道:「但他有黑暗理事會的攻擊要應付,根據計畫,這次攻擊會分成兩邊,到時他應該會分身乏術吧。」

安東又指著計畫中的另一個名字:「您看,這個陳漫,情報顯示他已經完成築基,也算是個好手。」

貝克聳聳肩道:「築基的小傢伙算什麼?丁遠光的孫女不也築基了嗎?我才不相信這些小傢伙會有多強,況且他是個研發型的人,可不能受到傷害,我讓貝倫去捕捉他們。」

安東沈吟了一番,又道:「如何取得對方的技術資料?」

貝克笑道:「我跟肯恩借了虛空行者來用,他既然要雇傭我們,總不能一點力也不出吧,到時你負責展開虛空行者。」

安東笑道:「原來有了虛空行者,那這個計畫沒問題了,我很樂意參加!」

貝克拍拍他道:「計畫當然沒問題,一起去撈點好處吧,在這個破爛星球,這樣好玩的事可不多呢。」

安東看看時間,皺眉道:「那剩下最後一個問題了,我在金三角那邊也需要人,該怎麼辦呢?」他把計畫發給貝克。

貝克接收了計畫,馬上打開來看,他掃視了計畫幾眼,又看到查理的簽章,抓抓頭道:「這可有點麻煩,人都派出去了,你要不要等幾天?等我們把借刀計畫完成?」

安東想了想,聳聳肩道:「不然我一個人去吧,金三角沒什麼了不起的強者,我一個人應該足夠解決了。」

貝克搖頭道:「不行,那地方邪的緊,我們在那邊損失了二號和四號,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安東笑道:「您什麼時候相信這種事了?我去那邊晃了那麼多天,不是什麼事也沒有嗎?」

貝克想一想,還是搖頭道:「不行,你太重要了,我寧可讓貝倫去,也不希望你去冒險。」

安東躬身謝道:「感謝大人對屬下的重視,但這幾天屬下也沒什麼事,不妨順便去把這個任務辦完,這個任務本來就不是強攻,屬下只需要說服他們,相信以地球人自私自利的特性,說服他們不是問題。我先把這件事處理好,也好專心幫大人把借刀計畫完成,不然等虛空行者把成果拿回來後,還要分析一段時間,到時我又走不開了。」

貝克煩惱地道:「人力吃緊啊,這次特使來了之後,一定要求他留下幾個好用的人手…」他頓了頓,又道:「我看你也快晉級了,這幾個任務下來,你的積分應該足夠了,我順便幫你申請一次晉級協助吧,你覺得如何?」

安東大喜躬身道:「非常感謝大人的厚愛!」

貝克揮揮手道:「這有什麼?都是你自己的努力,我只是動動嘴而已…」他想了想,便道:「好吧,事情總是擠在一起來,你去金三角看看,如果狀況不好,就先保留實力,不要管任務的狀況,反正我們還有的是機會。」

安東點頭道:「是!屬下會見機行事的。」

「這點我倒對你有信心。」貝克大笑道,他也在安東的計畫上加上了自己的權限簽章。

一天後,安東一人來到了刀王的地盤,他從空中落下,停在刀王的政府大樓頂樓,振動感知發聲道:「刀王,有事相訪,請來一敘!」他的感知聲音掃過,除了強者能收聽到之外,一般人只覺得心頭突然一陣煩亂,卻完全聽不到聲音。

刀王一閃出現,他疑惑地看著安東,說道:「您是哪位?我不記得曾經見過您。」

安東笑道:「你我素不相識,但這不是相識了嗎?我叫做安東,特別來協助您。」

「協助我?」刀王有點摸不著頭腦。

「正是!您在金三角實力雄厚,堪稱一方霸主,但是您的子民卻沒有受到相應的照顧,我知道您素來愛民如子,絕不可能讓子民受到委屈,您只是被那些手下的出貨商欺騙了。」

刀王心中好笑,這人繞著圈說話,只怕目標還是他那些貨,他假裝疑惑地問道:「欺騙?怎麼樣的欺騙?」

安東正色道:「那些出貨商拿了您的高純度貨物,加入一些亂七八糟的藥品,把您的貨物稀釋得不成樣,然後再賣出高價,對您的客戶造成的傷害,可全都記在您身上啊!」

刀王抓抓頭為難地道:「這我知道,但歷來都是如此的,從來也沒人去管過,更何況出貨的中盤太多,我也管不了那麼多啊!」

安東笑道:「正是,所以您需要我的協助!」

「請詳細說明!」刀王一副感興趣的樣子

安東分享了一份文件給刀王,說道:「請看這份文件,之所以造成這種結果,是因為出貨所需的問題,因為各國都在查緝您的貨物,所以您會把貨物純度盡量提到最高,以便減少貨物體積,這樣可以方便運送躲避查緝,等到中盤商拿到貨後,您允許他們適當的稀釋貨物,然後交給小盤賣給各地的使用者,但問題來了,中盤和小盤都會對貨物進行稀釋的動作,這樣不僅不能保障您貨物的品質,還可能侵蝕您的利潤。」

「我的利潤?」刀王一面盯著文件看,一面反射式的問道

「正是!我可以提供一種更加安全的運送方式,把您已經稀釋好的貨物直接運送給中盤,這些貨物具備有嚴格的封裝,除了使用者之外,任何人都不許打開,這樣一來,就能保證您的貨物品質,至於增加的利潤,我可以跟您對拆,你我各半,我負責貨物的稀釋和封裝,您其實不需要多做什麼事,只要把貨物交給我處理就可以了。」安東看了看刀王,笑道:「我幫您算了一下您可以增加的利潤,就在文件的最下方…」

刀王把文件拉下來一看,震驚地叫道:「哇!怎麼這麼多?」

安東笑道:「多嗎?我不覺得,這是您應得的利潤,是您現在利潤的五十倍!」

刀王瞪大了眼睛看著那排數字,喃喃地道:「我很感興趣…很感興趣…」

安東笑道:「如果您願意的話,我們可以…」

「等等!」刀王止住了他

「有什麼問題嗎?」安東小心地問

「這個計畫太好了,我可以推薦幾個朋友來參加嗎?」

安東戒備的神色消失,歡欣的笑了起來,點頭道:「當然可以!」

刀王對安東笑了笑,在視覺介面上開始發通訊,過了不久,通訊被接了起來,火王叫道:「老刀,啥事啊?」

刀王說道:「別忙,先等一下老槍…」

又等了十來秒,槍王也加入通訊,他不悅地問道:「老刀,我正忙呢,有事嗎?」

刀王把安東的文件發過去,又把安東的想法解釋了一遍,三人在通訊中熱烈的討論,似乎都非常高興。

安東鬆了一口氣,他的任務應該沒問題了,等這邊的合作關係建立起來,他肯定可以拿一個四星的任務評價。

他們三個在通訊裡鬧著不休,又笑又叫的,似乎聊起天來了。安東靜心地聽了一陣,發現他們已經開始談如何出貨,又聊起了今年的收成,還扯到地盤人口增加的狀況,甚至連對外投資了多少錢都拿出來胡吹。安東心裡有點厭惡,但他還是耐著性子聽著,對這些地球人的評價卻越來越低。

過了不久,在他們的胡扯聲中,安東的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危險的感覺,那是星級強者的感應,他抬起頭來正想尋找危機的來源,突然一道光閃過,一股宏大的能量打在他的護罩上,安東並不硬接,讓那股能量推著他往後翻飛,順便把能量造成的衝擊卸去,那能量非常強大,幾乎瞬間就擊破了他的護罩,但安東在飛退的瞬間已經布下了更強的護罩,那能量又再度擊破了他的護罩,把他推得飛出更遠,安東又繼續布下第三重護罩,連續被擊破了兩重護罩後,安東終於卸下了這一擊,他在空中一陣翻滾,被這道能量打飛出千米之外。

安東堪堪卸去那股能量,突然一道火紅的影子掃了過來,安東一閃,那影子如同靈蛇一樣扭了過來,化成一柄長槍,向他刺了過來,安東身形急轉,又避過槍影,那槍軟了下去,繼續向他纏繞過來。

安東大驚,因為一個銀色的刀影一閃,向他劈了過來,安東正在躲避那火紅的鞭影,根本無暇閃避,他百忙之中急退,只聽「碰」的一聲,他的背後又中了一記能量彈,這發能量彈的體積雖然小,但能量卻非常集中,一下子打穿了他的護罩,在他的身上打出了一個大洞!

「三位大人!住手啊!」安東忍著傷痛,揚聲大叫道

「住手?等你死了再說吧!哈哈!」刀王揮刀拼命砍,他的刀光連綿不絕,一刀快似一刀,除了這些正正當當的快刀之外,還夾雜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詭異招數,安東一時閃避不及,接連被他那些怪招劈中了好幾下,只劈得他身形狂震,幾乎連護罩都無法維持。

「老刀啊,你從哪裡學到這些陰險無恥的招數啊?」火王一面怪笑,一面不斷揮鞭,那鞭影如龍如蛇般或鞭或刺,不斷的把安東打得四處亂彈。

但最讓安東吃盡苦頭的,卻是不知身在何處的槍王,他每發出一槍,都能在安東身上開出傷口,他的槍彈蘊含著怪異的能量,任憑安東怎麼催發能量,就是不能讓傷口愈合,最麻煩的是他的位置不斷變動,安東根本無法防禦,當他被刀王和火王夾攻正緊的時候,不知何來的一槍就朝他的要害打了過來,他只來得及偏身避開要害,卻根本來不及閃躲。

安東被他們三人聯手,打了個措手不及,一連被圍毆了好幾分鐘,才逮到機會逃了出去,這時他已經渾身是血了。幸好他外表看起來雖然淒慘,但其實並沒有什麼大礙,安東這具肉體只是偽裝用的人類身體,他真正的本體是感知體,這種程度的攻擊還傷不了他。

安東懸浮在空中怒道:「三位大人,我懷著善意而來,你們為什麼出手攻擊?這可是你們金三角的待客之道?」

刀王笑道:「你這個居心叵測的外星人,還不現出原形?」

火王也笑道:「你把我們當笨蛋嗎?五十倍的利潤就能讓我們三個當人奸嗎?我火王雖然不肖,但也不至於欺師滅祖背叛人類!」

安東大怒,罵道:「三個不可理喻的笨蛋,你們以為這裡非你們不可嗎?只是多費我一番手腳罷了!去死吧!」他的雙手一揮,強大的感知化成兩條長鞭揮向刀王和火王,逼得雙王閃身躲避,但他的感知觸手非常靈活,又朝著雙王捲了過去。

這時,一道光射來,安東冷笑道:「正等著你呢!」他的身影散去,感知已經捕捉到躲藏中的槍王,他的感知翻騰,硬生生把槍王從叢林中拉了出來,只見槍王背上揹著一個人,在他的感知牽引下冉冉升上天空,槍王一點都不驚慌,他好整以暇的更換槍械快速裝彈,對他吼道:「看我的定神彈!」

這時,一聲清亮的玉石之聲「叮」的一聲響起,安東的感知大震,他控制不住三王,槍王「碰」的一聲射出了一發實體子彈,安東被那聲清鳴干擾,身形不穩,一時無法躲避那子彈,他只好偏過護罩硬擋,但他的感知受到震盪,護罩強度降低,竟然被那子彈貫穿,那子彈打在他的感知中整個爆開來,安東只覺得整個感知體變得僵硬無比,那玉石敲擊聲又連續響起,在「叮叮」連響中,蘊含著感知的清音一束束打入他的感知中,讓安東的感知不斷震盪,幾乎就快要崩解開來,他心中叫糟,沒想到這裡居然有感知高手,而且對方的法器犀利,居然有振動感知的能力!

「找到他的心核!」槍王叫道

「我砍!我砍!」刀王衝入安東的感知中,一刀刀的把他的感知切開切碎。而火王揮動火焰長鞭,不斷的圈燒安東的感知,他們的任務不是消滅安東的感知,而是讓安東的心核顯形,安東大急,也跟著振動感知,希望抵銷磬音對他的封鎖,他們兩種感知互相糾纏對抗,對方的感知雖然比較弱,但她有磬音相助,感知凝而不散,安東不止四面受敵,敵人還不斷的沿著他的感知追向他的心核,一時之間,他的處境變得危險起來。


第61章 俱傷 加入書籤
安東大吼一聲,他畢竟是個流星級強者,感知一個爆發,頓時把火王和刀王從他的感知中炸了出來,這招雖然奏效,但安東的感知也碎了一部份,他一點也不在乎,感知一轉,又把槍王包覆起來,也一個感知爆炸,槍王和他揹著的那個人同時被炸飛出去,槍王不顧自己的傷勢,轉身把從他背上被炸出去的人抱了起來,遠遠的飛掠出去。

安東看著自己受損嚴重的身軀和感知,大怒道:「卑賤的地球人,都給我去死吧!」他凝起能量,不斷的發射能量砲,轟擊著逃走的刀王和火王,雙王被打著在叢林中亂竄,但卻擺脫不了安東的感知鎖定,他們不斷借助各種地物來阻擋能量轟擊,但沒多久後,兩個人都受了不輕的傷。

就在兩人危急的時候,那磬聲的清鳴又響起,把他的感知震得波動不已,安東怒吼一聲,這討厭的聲音又來攪局,他如果不把這個擊磬者幹掉,只怕連這三隻小蟲子都收拾不了,他放棄追殺雙王,向那磬聲迎去。

只見在一座山巔上,一個長髮的人影盤坐著,槍王站在她的身後,雙手按著那人的肩頭,那人揮手擊磬,玉石敲擊聲一波波傳出來,感知磬音互相震盪,一波波的困鎖住安東。就算強如安東,也覺得心神一陣動盪,他看著那個長髮飛舞的人影,開始把這人當作一個對手。

他是一個極度聰明的人,一下子就靜下心神拋開憤怒,沈聲說道:「你是何人?我對這片地區的調查中,沒有你的資料。」

那人不停擊磬,透過感知說道:「我是一個罪人,我對不起這裡的人民,所以我不能坐視你侵略這裡,我們打不過你,但我們可以拼上性命來守護這裡的人民。」

安東怒吼道:「你們沒看我的文件嗎?五十倍的獲利啊!這裡的人民還會飢餓嗎?你們這些無知的傻瓜,你們賣毒品給全世界,讓誰賣有什麼區別嗎?為什麼要拒絕我這個兩利的提議?」

那人搖頭道:「三王如果要賺錢,再多錢都能賺到,但販毒不是他們的本意,我們知道你遠道而來,不會只為了幫我們販毒賺錢,我們不能為了一己私利,出賣整個地球!」

安東怒道:「真令人意外啊,你們這些道德高尚的毒販,多麼諷刺啊!」

「我們販毒是我們地球內部的事,不勞你費心,你滾吧!我們不喜歡跟你做生意!」槍王大叫道

「滾蛋!滾蛋!滾出我們的地球!」火王和刀王強撐著傷勢一面向這裡趕來,一面用感知叫道

安東又冷靜下來,淡淡地道:「你們以為我奈何不了你們嗎?太天真了吧!這樣也好,我來幫這片土地換個主人吧!換個能讓我滿意的主人!」安東一揮手,他的感知揮灑而出,強大的能量隨之衝了出去,槍王被他的感知糾纏住,根本無法逃走,但他也沒想要逃走,坐在地上的阮文心還需要他保護,他大吼一聲全力抵擋,只聽「轟」的一聲巨響,槍王被那能量直接轟了出去,灑出了滿天的血花,被遠遠的被拋入山下。

盤坐在地上的阮文心在槍王的全力保護下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她這段時間不斷擊磬,已經在周圍建立了感知場,那感知場削弱了安東的攻擊,加上槍王的捨命保護,她撐過了這一擊,但安東強大的能量仍然侵入了她的經絡,那些能量在她體內燒灼,讓她五內如焚不斷嗆咳噴血。

阮文心雖然受傷,但卻一臉平靜自然,整個人閒適得就像安坐在自家庭院中,只有一頭長髮在山巔的強風中飄揚,她絲毫不把體內的傷勢放在心上,嘆了一口氣,低聲唸道:「一切眾生,從無始來。生死相續,皆由不知常住真心性淨明體。用諸妄想。此想不真,故有輪轉。」她的感知開始激烈震盪,她佈下的感知場也共鳴了起來,整個山巔的世界似乎都翻滾扭曲了起來。

「兩個老不死,快來幫忙!」渾身是血的槍王又從山下跳上山顛,他不管身上的重傷,又立在阮文心的背後,伸手對她輸出能量,刀王和火王也同時出現,一左一右的把能量輸入阮文心體內,同時出手合力抵擋安東發出的能量攻擊。阮文心突然抬起頭來,在三王的灌注下,強大的能量再度在她的體內流轉又散出,讓她整個人瞬間散發出光芒。只見她渾身光華,一臉莊嚴寶像,她並不是一個美女,但此刻卻顯露出無比動人的溫柔笑容。她平靜的聲音從感知中發出來,在空中迴盪道:「身在塵世,心在地獄,不如身入地獄,心得安樂!」她身週的感知一扭,瞬間跨過山巔間的距離鎖定了安東。

安東周圍突然浮現出大量的感知,那些感知的能量急速提升,正是即將爆發的跡象,安東大驚叫道:「瘋子!全是一群不可理喻的瘋子!」他的身形急閃,想要擺脫對方的感知鎖定,但之前阮文心一陣擊磬,早就把感知場形成了無所不在的漩渦,緊緊的鎖住了安東,任憑安東如何掙扎逃竄,他的感知都被鎖死。

安東知道敵人想要發動感知爆炸,他也知道這種程度的爆炸殺不死他,但儘管死不了,卻不免要身受重傷,他想起貝克交代的事,退卻之心頓時升起,他大吼一聲,拼命的振動感知,想要擠開對方的感知束縛逃走,但阮文心已經不給他這個機會了,她嘆道:「永別了!對不起!我沒辦法跟你說抱歉了…立德…」

整個世界激烈震盪起來,無量的感知凝結,把亂竄的安東感知鎖在其間,安東的感知憤怒地大叫道:「不!」,一切突然安靜下來,在那一瞬間,似乎什麼都消失了,連聲音也消失了,天地間只剩下一片光芒,沒有爆炸、沒有聲音,整片的叢林和山丘就這麼突然消失不見,一切都在強大的能量橫掃下化為虛無。

過了良久,天上落下的灰燼和細小碎片慢慢的覆蓋這一片空地,就像是下了一場灰色的雪一樣,漸漸的,灰燼把這片強者們血戰過的地方掩蓋,天地間又恢復了寧靜。

在澳洲坎培拉的G&D生物科技公司,貝克正沈著臉看著五號進行訓練,羅娜擔心地看著他,說道:「我們都知道他的狀況不好,他還需要一些調整…」

貝克嘆道:「這也…差太遠了吧?」他跟羅娜的交情極好,不好當面責備羅娜,只好問道:「你那個新實驗體什麼時候會到?」

羅娜笑道:「他已經答應了,這次的借刀計畫就是靠他導入的,等到你們把計畫完成,他就會主動來報到。」

貝克點點頭道:「也好,趕一點說不定還來得及,看起來他的數據是挺不錯的,加上馬格修改的新調製方法,唉…希望這次能得到期望的成果,不然我也不好跟老闆交代。」

羅娜苦笑著,她其實對馬格沒什麼信心,但又不能扯團隊的後腿,正想說些安慰的話,突然聽見貝克一臉訝異地驚叫道:「安東?你怎麼會搞成這樣?」

貝克伸手一招,一團銀色的不定型光芒出現在他的身前,那團光芒翻騰不休,似乎非常痛苦的樣子,貝克連忙揮手輸入能量,同時發出感知穩定安東的感知體,羅娜嚇了一跳,她知道安東受了重傷,連型態都不能維持了,而且他放棄了肉身,顯然遭遇到無法抵抗的狀況,在這地球上,能把他傷成這樣的人屈指可數,但安東都不可能跟他們發生衝突,這是怎麼回事呢?

貝克努力了一陣,終於把安東的型態穩定下來,安東恢復成一個銀色的圓球,但球面上還不斷有波紋掃過,顯然他的痛苦還沒完全解除。貝克知道他只能幫到這裡了,便厲聲問道:「誰幹的?」

那球體發出安東的聲音答道:「地球人…金三角的…一群…不可理喻的…瘋子…瘋子!」聲音說到後來,簡直是用吼的,顯示安東非常憤怒。

貝克知道安東素來深沈,讓他氣到這種程度,顯然當時的狀況很憋屈,但他也只好安慰安東道:「別生氣,我們會報仇的,你先把自己休養好,等你穩定一點,我再幫你恢復身體。」

安東歉然道:「對不起,大人,借刀計畫…屬下沒辦法參加了…」

貝克有點煩,但他還是揮揮手道:「沒關係,你把自己照顧好,借刀計畫我會再想辦法的。」

他把安東的感知體送入修練儀中讓他吸收能量,沈著臉看著安東在裡面休養恢復,過了半晌,他才向一臉擔心的羅娜問道:「知道還有誰可以操縱虛空行者嗎?」

羅娜搖搖頭道:「我想不到還有誰…要不要問問肯恩?」

「肯恩不會出馬的,那傢伙是個膽小鬼,什麼都不敢自己上,只會發任務!」貝克不屑地道

「他那邊或許有人可以操縱啊…我問問他好了…」羅娜知道貝克不喜歡肯恩,便主動攬過這件事,她對肯恩發出通訊,過了半晌肯恩才接起通訊,說道:「有什麼事嗎?我正忙著呢!」

羅娜說道:「肯恩大人,我們負責操縱虛空行者的人意外受傷了,沒辦法參加借刀計畫,您那邊有沒有可以遞補的人選?」

肯恩遲疑了一下,說道:「我這邊…除了我之外…」他的話被打斷,似乎開始跟別人說話,過了十幾秒,他才繼續快速說道:「我真的很忙,不然你問問蘇摩吧,看他可不可以找到人幫忙,再見了。」

肯恩切斷了通訊,羅娜一愣,她知道蘇摩是肯恩的手下中比較能幹的頭目,一個查查星人,但他並不是肯恩的嫡系人馬,肯恩絕對不會讓蘇摩使用他的虛空行者。但羅娜沒有選擇,只好給蘇摩發通訊,蘇摩很快就接了起來,羅娜把他們遇到的問題跟蘇摩說了一遍,蘇摩為難地道:「這有點難…大人不准我們研究那部儀器,我們沒有把握操縱…嗯…如果您不反對,我聘僱一個天魔來幫忙,可以嗎?我知道那傢伙很強,虛空行者應該難不倒他。」

「天魔?」羅娜大為意外,問道:「他們不是跟地球人關係很好嗎?會幫我們的忙?」

蘇摩笑道:「反正都是冒險任務,冒險者之間應該要互助,不是嗎?只是你們要分一點冒險積分給他。」

「這沒問題,人可靠就好!」

「絕對可靠!他跟我們關係很好,之前也合作過幾次,還沒失手的紀錄!」蘇摩保證道

羅娜也沒別的選擇,只好道:「好吧,請您幫忙安排,辛苦您了!」

「沒問題!這本來就是我家的任務嘛…」蘇摩笑著把通訊切了。

羅娜抬起來頭,對還在觀察安東狀況的貝克說道:「人手找到了,一個天魔。」

貝克聽到天魔要加入,呆楞了一下,但隨即他就臉色不豫地揮揮手道:「天魔就天魔吧!隨便什麼都好,只要能把事辦好就好!」

羅娜知道他心情欠佳,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正想勸他幾句,卻見貝克轉身要走,她太熟悉貝克了,急忙勸道:「貝克大人!請先關心公事!」

貝克背對著她停下,他低著頭並不說話,但羅娜卻可以感受他的情緒翻湧,似乎隨時都要爆發,過了半晌,貝克才忍著怒氣道:「好!好!就讓那群地球人多活幾天,等我騰出手來…」

羅娜勸道:「您可以讓貝倫殺光他們的強者,但請千萬不要自己出手,您太強大了,一出手肯定引起地球上其他強者的注意,還有…請別讓貝倫毀了那裡,查理還需要那裡的利益…」

貝克憤怒地吼道:「我知道!我知道!都是為了那些見鬼的利益!」他隨手一揮,「乓」的一聲,一旁的實驗桌就化成一團碎片。

羅娜被他嚇得縮了縮脖子,貝克很少在她面前發怒,更別說對她吼叫了,她知道貝克非常憤怒,安東是他的左右手,跟著他已經有數百年了,兩人的交情很深,現在被人傷成這樣,貝克絕對要出手報復,只是現在借刀計畫行動在即,他可不能在這個時候溜出去辦私事。

羅娜能體會他心中的憤怒,走過去拍拍他的背,溫柔地安慰道:「再忍一天吧!借刀計畫完成後,您就可以和貝倫過去把那一帶清掃一番,順便幫查理清除障礙。」

貝克在她的安慰下,緊繃的肌肉放鬆下來,他明白羅娜的意思,清掃的動作最好還是讓查理知道甚至由他下令,這樣未來誰都不會擔責任,雖然他不在乎擔責任,但他還是咬著牙道:「好!你去跟查理說吧!說我要清了那個區域的強者,問他有沒有意見。」

羅娜知道他控制住自己的脾氣了,鬆了一口氣道:「我想他不會有意見的,到時你讓貝倫放手殺人吧,至於你,我還是希望你盡量別出手。」

貝克不回答,自顧自的走了。

(回來了,希望一切恢復正常...)

第62章 借刀 加入書籤

一天後,中國上海市的明堂大樓,廖明堂看著貝克、貝倫和一個叫做格瓦特的天魔,他有點發楞,那個外星人羅娜按照計畫派人來搶奪陳漫的成果,卻沒想到他們會一次性出動這樣的三個強者。

廖明堂自己拜在北京的天魔門下,當然知道天魔的強度,他看著這個叫做格瓦特的天魔,直覺的感受到對方不比他的天魔老師差,而這三個外星人中,天魔格瓦特居然還是最弱的,另一個長相普通的強者充滿了嗜血的戰鬥慾望,而另一個高大健壯的紅髮白人渾身散發著強烈的威勢,那種精神威壓他從來沒感受過,那種有若實質的重壓讓他只能待在沙發上,連站起來迎接的力氣都沒有。

「這個…三位…你們就打算這麼參加任務嗎?」呆了良久,廖明堂才吶吶地問

「有什麼問題嗎?」那紅髮白人低沈地問道

天魔格瓦特對那白人笑笑道:「貝克大人,他是怕我們嚇壞了一起出任務的地球人…」他轉頭對廖明堂道:「你放心吧,我們到時會收斂氣息換個外觀的,讓你看看我們,只是給你增加點信心罷了,有貝克大人出馬,你的那點小目標還不是手到擒來?」

廖明堂連聲說道:「那就好…那就好…」

「行動一開始,你就跟羅娜離開,不用等行動結束了,我們完成任務後也會直接返回基地,不會再回到這裡,知道嗎?」貝克沈聲對廖明堂下令。

廖明堂楞了一下,馬上理解了貝克的用意,只要行動一開始,不論成敗,他都會成為各方追索的重點,尤其是枉做小人的黑暗理事會和吃了啞巴虧的三一協會。他想了想,問道:「我家會遭到報復嗎?」

「你在就會!如果你消失不見,誰會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們只會互相猜疑,或許他們會互咬,但這跟你有關嗎?」貝克淡淡地道

廖明堂也是個聰明人,自然一點就透,他知道自己是非跟他們走不可了,他逼不得已跟這些人合作,心中一直有疑慮,但看到了這三個強者,疑慮反而打消了,他一個連築基都摸不到邊的修練者,值得三個星級強者為他出手嗎?雇傭這三個強者需要的代價,只怕足夠把他全家買下十次。

貝克看了他一眼,就在他的面前對著格瓦特說道:「根據計畫,我們必須配合三一協會的小偷們摸進京南大樓,那時大樓內應該會亂成一團,如果丁遠光還有能力阻止我們,就由我出手纏住他,貝倫你負責捕捉丁泊月,如果能找到陳漫…」他看了豎起耳朵的廖明堂,繼續說道:「你就順便捕捉他,只要一抓到人,你就可以離開了,直接回基地去向查理報到。至於你,格瓦特,你負責展開虛空行者…」貝克手上突然出現一個銀色的蜘蛛狀的儀器,現在蜘蛛的腳都折疊收納起來,整個儀器看起來像個銀色方塊。

格瓦特接過虛空行者,熱切地東翻西看,讚道:「果然是虛空行者,哈哈…如果不是為了見識一下這東西,我可不會違反家族的命令來接這個任務!」

見他似乎也是第一次碰到這種設備,貝克不由得皺起眉頭問道:「你能操作這東西嗎?」

「沒問題的,放心吧!這東西很有難度,但對專家來說很容易理解,展開一點都不困難,只要完成展開,它自己就能自動處理一切。」格瓦特很有信心地道

貝克有點無奈,但事到臨頭,也只好相信這個天魔有這能力,他沈聲說道:「你的任務是在旋風科技的內網範圍內,展開虛空行者,只要虛空行者完成展開,並且接入旋風科技的內部網絡,你的任務就算達成了,只要任務一完成,你就立即離開。」

格瓦特抗議道:「不行!不行!我要留下來觀察虛空行者的運作狀況,如果不是為了瞭解虛空行者的工作狀態,我犯得著來陪你們發瘋嗎?」

貝克瞪著這隻不知死活的天魔,格瓦特察覺他的怒意,連忙搖手道:「老大,別生氣!別生氣!反正我任務完成後,您也別管我的死活了,我不要您保護,您自己離開便是了,我絕對不會被抓到的,更不會洩漏任務的機密,這點基本的冒險者職業道德我還是有的。」

貝克瞪了他一陣,實在拗不過這個技術狂人,只好點頭道:「好!我相信你,你說話要算話,否則日後我必定追殺你!」

格瓦特縮縮頭,陪笑道:「何必呢?您一個彗星級強者,犯得著跟我一般見識嗎?」

貝克冷哼一聲,轉過頭不再理他,又繼續說道:「侵入時間預定為五分鐘,時間一到不論我有沒有跟丁遠光交戰,我都會馬上走人,如果你們沒辦法完成自己的任務,就自己設法逃命吧!」

貝克看了看貝倫和格瓦特,又轉頭問廖明堂道:「你有沒有什麼問題?」

廖明堂遲疑地問道:「那黑暗理事會和三一協會那邊?」

「只要你不說,他們怎麼會知道被誰暗算了?」貝克不耐煩地道

廖明堂察覺他的不耐,連忙說道:「我沒問題了!」

貝克不耐地揮揮手道:「既然這樣就去辦事吧,給我們那三個人類的身份和外觀,把入侵團隊的聯絡方式交給我,其他的就不用你操心了。」

廖明堂有點驚訝,這可是他的辦公室呢!但貝克似乎要他滾出去,他遲疑了一下,就在貝克略略放鬆的威壓下掙扎著站了起來,乖乖的走出辦公室去辦事了。

「你何必嚇他呢?」羅娜從虛空中浮現出來,奇怪地問道。

貝克不以為意地道:「順便觀察他的抗壓性,我覺得你們找人很少注意到這點,二號的抗壓性很不錯,這人就差了一點了…」他頓了頓,還是說道:「不過也算堪用了,我看他應該還不錯,你盡快把他帶回去吧!」

羅娜笑了笑,能讓貝克加上「還不錯」的評語的人類可真的很少,她笑道:「好吧,明天行動開始前,我會帶他脫離這裡,這裡的事就交給你了。」一面走到牆邊,打開了牆上的櫃子在裡面翻找,過了一會兒,她從櫃子裡拿出一些密藏的真空包裝茶葉,通通收進自己的儲物項鍊中。

貝克看著她開心的模樣,無奈地搖頭苦笑。

廖明堂的辦事效率很快,半個小時後就在三一協會預定的入侵團隊裡面安插了三個人,又把這三個人的資料連同報到方式交給貝克,貝克很滿意,也不繼續為難他,三個強者一走,廖明堂才總算鬆了一口氣。

「明天早上我們就走,你的行程表我已經幫你改過了,那時你會在辦公室寫字修身養性。」坐在沙發上的羅娜說道,雖然她不知道廖明堂為什麼會有這種特殊的嗜好。

廖明堂驚魂甫定,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羅娜喝著茶對他笑道:「明天就要離開這裡,踏上你的強者之路了,不回家看看嗎?」

廖明堂一顆心漸漸寧定下來,搖頭道:「誰知道明天過後那個家會變成怎樣?又何必去看?」

羅娜點頭道:「你看得開就好,一個人要成為強者,不付出一點代價是不可能的,你要有心理準備。」

廖明堂自然知道這點,他反覆的考慮了和對方合作的可能性,最後被逼得向他們求援,獲得三個星級強者的協助後,他個人的意願已經不是重點了,既然已經搭上自己的一條命,他也就豁出去了。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心中想的卻不是自己的事,他遲疑了一番,坐到羅娜的對面,拿起一個茶杯給自己倒了杯茶,開口問道:「你們要抓小月和陳漫,目的是什麼?」

羅娜好笑地看著他道:「我還以為你不敢問呢!放心吧,也不是每個人都適合改造的,你的心上人丁泊月的體質還不錯,但感知面上不太符合我們的要求,至於陳漫,我們只是看上他的經營能力,沒什麼特別的想法。」

「那你們…你們會怎麼處理他們兩個?」

「看狀況嘍,如果他們聽話,肯為我們辦事,我們也不會刻意傷害他們,但如果他們不肯配合,那就難說了…」羅娜淡淡地道,她喝了一口茶,才笑道:「你也別痴心妄想,先撐過改造吧!如果你通過了重重危險,狀況能夠穩定下來,你的心上人對組織又沒有產生價值,你的願望說不定能實現呢!」

「真的嗎?」廖明堂心中大動

羅娜聳聳肩道:「當然是真的啦,如果不損害組織的計畫,又能讓你高興,為什麼不做呢?」

廖明堂的一顆心活動了起來,他對未來又有了一些期望。

第二天,混在一堆地球人中的貝克等三人準時跟著入侵團隊搭上懸浮車出發,他們先在南京市外圍的懸浮車道繞圈,等候了十五分鐘後,終於收到了行動訊號,那輛重型懸浮車頓時往京南大樓趕去。

「效率真差!」貝倫抱怨道

附身在一個小年輕身上的天魔格瓦特笑道:「看來對方還掙扎的頗努力…」

「噤聲!到達目標後注意行動時間!」變成一個高壯東方人的貝克低聲提醒道

他們三個坐在一起,假裝各自忙著清點著各種攜帶的設備,其實已經放出感知去查看京南大樓的狀況,但那裡一團亂,各種感知波動著,戰鬥得非常激烈,他們三人對目標的感知型態都不熟悉,也沒興趣去分辨戰鬥中的人誰是誰。隨著懸浮車接近,京南大樓冒著黑煙的慘狀也出現在眾人眼前。

一個領頭的入侵者吼道:「目標接近!準備行動!第一梯次人員準備進入目標區!」

坐在懸浮車前排的人紛紛揹起自己的裝備,抓牢扶手,把自己穩定在座位中。

那頭領又吼道:「所有人注意!防止衝擊!」

他的話聲剛落,懸浮車「轟」的一聲撞進了大樓,準備好的入侵者紛紛跳起來,從懸浮車撞碎的強化玻璃帷幕中跳入京南大樓,頭領站在車門口,對著隊員們大叫:「衝衝衝!十分鐘後收隊!任何人掉隊就自己想辦法滾回去!給我衝衝衝!第二梯隊準備!」

貝克他們三人互望一眼,同時揹著裝備站起來,懸浮車的側門一開,他們搶先在頭領的吼叫聲中跳了出去!

他們才一落地,就聽見槍聲大作,無數的軍人埋伏在通道後面對他們射擊,先跳進來的隊員大聲地叫道:「他媽的!這是怎麼回事?我們被堵住了?這跟計畫不合!」

「去他媽的計畫!衝進去吧!不然我們會被鎖死在這裡!」另一個隊員大叫,他扔進去一串電磁手雷,通道中便響起了連串的爆炸聲,在他的帶領下,一些隊員張開能量護罩,結成一群衝入走道,但過了沒多久,他們就被強猛的火力打了回來,幾個隊員都被打得在地上亂滾,強猛的槍彈衝擊力讓他們不由自主地連滾帶爬的滾了回來,他們的護罩閃個不停,每個能量波動都好像要讓護罩破碎消散。

剩下的隊員面面相覷,不知道該進還是該退,這時,一個宏亮的聲音吼道:「住手!我是丁遠光,你們是哪家的弟子?怎麼跑來進行恐怖行動?」

隊員們嚇了一跳,紛紛低聲問道:「丁遠光?真的是丁遠光嗎?」

「什麼恐怖行動?我們不是只是拿資料嗎?」

「搞什麼?我們被騙了!快走!」

「靠!上當了,快撤!」

意識到狀況失控的入侵者們爭先恐後地爬回懸浮車,他們是跟三一協會有關係的亞洲各家族精通智腦技術的好手,受到委託或指派來竊取旋風科技的機密資料的,在三一協會的預期中,現在旋風科技應該和黑暗理事會打成一團,他們可以混水摸魚,由內應引導進去把機密資料盜取出來,沒想到才一跳下車,就被一群武裝軍人埋伏,入侵者們雖然能力不俗,但也不是戰爭狀態軍隊的對手。

在一群驚慌逃走的入侵者中,貝克他們三個人互望一眼,格瓦特低聲道:「怎麼辦?黑暗理事會看來失手了!」

貝克低聲道:「那就執行第三方案,我纏住丁遠光,貝倫,你把人帶走,格瓦特,把虛空行者放進去。」

貝倫點點頭,他們張開護罩同時衝了出去,貝克一馬當先非常威猛,他擋開了軍人們發來的各種砲火,硬生生為貝倫和格瓦特殺出一條路,他們兩個靠著他的掩護衝過軍人的防線,殺進旋風科技中,白髮蒼蒼的丁遠光見他威勢不凡,心裡有點訝異,他沒想到黑暗理事會居然會出動星級強者,還好地球上的星級強者跟他都有交情,便低喝一聲問道:「何方高手來訪?」

貝克一聲低哼也不答話,撲上去和丁遠光戰成一團,貝倫和格瓦特衝過丁遠光,貝倫直直地向丁泊月殺了過去,格瓦特毫不停留的衝進旋風科技的辦公區。

彗星級上階的貝克真實戰力穩穩壓過流星級的丁遠光,但他不想拿出真本事,只是糾纏著丁遠光,兩人你來我往的打得甚是熱鬧,他一面注意貝倫的狀況,又發現格瓦特成功的進入辦公區,心中大定,任務已經完成一半,就等貝倫把人抓到手,他就可以撤退了。

(本章跟天魔伏羲琴劇情交會,只是用另一個角度描述,所以今日加更一章。)

第63章 出獄 加入書籤
流星級上階的貝倫比起還沒摸到星級門檻的丁泊月厲害多了,交手不過幾招,就把丁泊月壓制住了,他展開手段,不只放出感知束縛丁泊月,還頻頻用擒拿手法試圖捕捉她,但丁泊月不愧是丁遠光的孫女,一身本領也不弱,堪堪的抵住了貝倫的多重進攻,但儘管如此,想必也費不了貝倫多少功夫。

貝克正得意間,突然一個人飛快的衝了過來,貝克瞬間就知道那就是陳漫,他心中好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闖來,我正想抓你了,你倒來自投羅網了?」他也不攔截陳漫,只是傳音給貝倫說道:「陳漫來了,一併抓了吧!」

貝倫興奮地應道:「是!」他見陳漫衝了進來,哈哈一笑,把陳漫也圈進戰圈,打算連他一起擒拿。

格瓦特衝進旋風科技的辦公區,他看了一眼躲在辦公區發抖的研究員,輕蔑的一笑,從儲物項鍊掏出了收斂狀態的虛空行者,寶貝的把玩了一番,正想把儀器打開釋放出去,突然,一個聲音在他耳畔說道:「格瓦特,你在這裡做什麼?」

格瓦特連忙回頭一看,嚇得差點連手上的虛空行者都拿不穩,他趕緊低頭恭敬地道:「族長大人?您怎麼會在這裡?」

天魔一族的族長所羅看著他手上的儀器笑道:「虛空行者?這東西可不便宜啊,你從哪裡弄來的?」

格瓦特苦笑道:「這是客戶的委託…來這裡拿點東西…」,他看了看所羅的臉色,小意地問道:「您跟這裡的主人有關係?」

所羅怒罵道:「你又私下接任務了?都被告發過多少次了,前幾次我當做沒看到,這次你跑到我眼前來,這算什麼?我的話都當做耳邊風了嗎?拿來!」

格瓦特哭喪著臉,把手上的金屬蜘蛛交給所羅,所羅瞪了他一眼,拿出一個金色的大戒指對他一搖,一條黑影從格瓦特附身的人類身上被吸了出來,那黑影喊道:「族長大人,饒了我吧∼求求您∼」那黑影被吸入戒指中,被天魔格瓦特頂了身體的年輕人頓時軟倒在地,所羅掃描了那人類,發現他還活著,鬆了一口氣,往外面走去。

在格瓦特被他的族長所羅逮住的同時,陳漫和丁泊月聯手瞬間跟貝倫過了幾招,貝倫能量強大,遠遠不是兩個築基階段的小不點能對付的,陳漫跟丁泊月被他壓制,只能跟他一路遊鬥,但貝倫一時三刻也逮不住兩人,他有點心急,不斷地加重招式的威力,並且用感知限制兩人,試圖把他們擊昏帶走。陳漫被迫接了幾下重招,實在撐不下去了,他的感知閃動,一絲來無影去無蹤的細絲突然出現,貝倫直到那細絲即將及體才發現有危險靠近,他身形急閃,躲開了細絲的攻擊,不過就算他跑得再快,也快不過細絲的速度,他的身體周圍一陣感知亂竄,陳漫發出的感知細絲一下子貼上了他的能量護罩,貝倫只覺得幾絲冰冷捆上來,渾身的能量便從護罩上傾瀉而出,他的能量護罩一陣閃動,就好像隨時要崩潰一般。

貝倫大驚,他努力催發能量,但吸收來的能量馬上又消失不見,他拼命的閃躲掙扎,又努力振動感知,卻怎麼樣也切不斷那些詭異的細絲,這下可把他嚇得魂飛天外,他從來沒遇到這種詭異的東西,正考慮是不是放棄任務逃走時,卻覺得一陣頭暈襲來,原來在他遲疑的這一瞬間,他的能量護罩降到低點,再也擋不住那感知細絲的侵襲,細絲遂突破他的防禦,直接攻擊他的感知。

貝倫只覺感知深處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把他痛得尖聲大叫,他發狂似的撲向陳漫,試圖先殺了他,陳漫卻也呆呆的站在當場,抱著頭跟著貝倫一同慘叫,根本沒注意到敵人已經瘋狂的向他撲過來。

丁泊月見狀,連忙一掌向貝倫打去,只聽「乓」的一聲,失去了能量護罩又完全沒防備的貝倫被她一掌擊中,整個人飛出撞上了牆,把牆都撞出了一個大洞,但貝倫沒有受傷,只是不斷的翻滾慘叫,似乎受盡痛苦。

這一連串變故讓貝克差點反應不過來,他怒吼一聲,正想直接把丁遠光放倒,突然感受到一股不遜於自己的感知在快速接近中,他百忙中調轉感知一掃,來人是一個留著刷子般平頭短髮的中年人,貝克嚇了一跳,那是人類中有數的強者童無忌,自己如果對上他,不暴露真實身份那是不可能的。

他不敢再拖,一掌逼開丁遠光,衝向貝倫那邊,抓起了痛苦不堪的貝倫就跑,他一掌打破牆壁,飛也似的逃出了旋風科技,一下子就跳樓溜了。

所幸童無忌似乎沒有追來的意思,貝克一面逃走,一面打開視覺介面急急說道:「羅娜,收到虛空行者的展開回報了嗎?」

羅娜反問他道:「人抓到了嗎?」

貝克罵道:「童無忌出現了,他媽的還抓個屁!」

羅娜嚇了一跳,疑惑地問道:「童無忌不是在美洲嗎?怎麼跑到這裡來?」

「我怎麼知道!見鬼了,監控記錄上貝倫的狀況怎樣?他受傷了,現在昏迷不醒!」貝克帶著貝倫逃出來陳漫感知的範圍,陳漫自己也痛苦不堪,當然沒辦法操控感知細絲來追殺貝倫,貝倫的痛苦解除了,但他也陷入了昏迷。

羅娜查看了貝倫的監控狀況,嚇得叫道:「他怎麼了?怎麼會這樣?感知受損得很嚴重!」

貝克叫道:「我怎麼知道?剛剛還大佔上風,正要出手抓人,沒想到一下子就成了這樣了!我懷疑這是一個陷阱!人類的陷阱!」

羅娜心慌意亂地道:「你別急啊,青鳥二號在原訂位置等你,趕快回組織,別讓童無忌找到,他不難對付,但引起了人類強者的注意,對你可是大大的不利!」

貝克當然知道人類強者的習性,他們最愛追殺外星強者,任何一件外星強者攜帶的東西對這些沒見過世面的地球人來說都是寶貝,至少外星強者必備的儲物項鍊就可以在地球賣到超級高價,貝克雖然不怕他們,但好漢架不住人多,要是被圍上了,就算是他也不好跑。

「虛空行者到底展開了沒有?」貝克又一次確認道

「還沒有收到任何展開訊號!」羅娜回答

「完蛋了!」一股強烈的失敗感從貝克的心中升了起來,他叫道:「你快跟那個誰聯絡,問他那個見鬼的天魔格瓦特到哪裡去了?到底是死了?還是拿了虛空行者溜了?」

羅娜知道事情緊急,連忙應道:「知道了,我會去聯絡,這些事你不要擔心,快去跟青鳥二號會合。」

切斷了和貝克的聯繫,羅娜一邊關注虛空行者的預定回報波段,一面對外星人蘇摩發出通訊,蘇摩馬上接了起來,他沈穩地問道:「羅娜,任務還順利嗎?」

羅娜急切地問道:「蘇摩,你介紹的那個天魔格瓦特還能聯絡上嗎?他執行任務後就跟我們失去聯絡了,虛空行者也沒有展開的跡象!該不會是帶著虛空行者溜了吧?」

蘇摩嚇了一跳,他趕緊打開視覺介面上的好友名單,一看嚇一跳,格瓦特的名字呈現灰色,顯然是斷訊了,蘇摩叫道:「羅娜,他的狀態是斷訊,但還沒有消失,顯然不是死了。」

「那混蛋把虛空行者騙走了!我們的任務怎麼辦?人是你介紹的,你要負責搞清楚他的狀況!」向來優雅的羅娜生氣地叫道

蘇摩沒想到會遇上這種狀況,他手足無措地慌了一陣,羅娜他們的任務他也知道,這任務的成敗他並不關心,但問題是羅娜他們使用的虛空行者是跟他的頂頭上司肯恩借的,蘇摩知道肯恩需要那虛空行者來辦一件大事,虛空行者不見了,肯恩鐵定要大發脾氣。

「怎麼辦?怎麼辦?」蘇摩慌慌張張地喃喃道

「你問我我問誰呢?你跟天魔那邊的人熟,想辦法把格瓦特找出來吧!」羅娜叫道

「好吧!好吧!也只好如此了,我來找格瓦特,很抱歉了,害你們出狀況!」在蘇摩連連道歉聲中,羅娜切斷了通訊。她生氣的臉一下子就恢復了優雅,其實她並不在乎任務的成敗,她最重要的目標就是廖明堂,現在人已經到手,而且開始進行植體植入了,就算賺不到外快也不心疼,只是缺經費的查理會比較傷腦筋而已,她覺得自己已經盡力了,就不會太把成敗掛在心上。

羅娜把注意力轉到廖明堂的監控訊息上,一切的數據都那麼平穩正常,顯示這次的植體植入是成功的,看來他再過不久就可以成為「六號」,並且接受波拿波植體的植入。羅娜滿意的看著廖明堂的各種優秀的數據,忍不住高興地笑了起來。

阮虎被關的第十一天,桑昆的拘留期滿,警察們起訴不了他,只好把他放了出去,阮虎又在拘留所裡待了兩天,那個勸過他的老警官來找他了。

「朱拉先生,有人要見你。」老警官在獄卒的陪伴下敲敲牢房的門,阮虎正躺在床上專心研究刀王給他的刀法,這幾天他專心修練能量,行有餘力之餘,想起了桑昆那水潑不入的防禦和固守門戶的風格,便開始研究刀王的刀法祕笈,果然大受啟發,他終於知道了自己和正規訓練出來的高手的區別,跟人家比起來,自己只是一個走捷徑的投機者,一開始對上自己,那些正常的強者很容易吃虧,但只要熟悉了自己的風格,自己就無從下手了,到時他們只要穩紮穩打的累積優勢,逐步把自己逼入死角,就可以慢慢的收拾自己,所以自己最好一開始就解決對手,如果辦不到,就得趕快逃走,不然等到對手摸清自己的虛實,就換自己被對手凌虐了。

刀王的祕笈適時地補上了這一塊,讓阮虎對這些正常高手的戰鬥方法和理念多了一些認識,他雖然一時還趕不上他們,但被逼進死角的機會就低多了,逃命的可能性也隨之大增。

阮虎正沈迷於研究這些運刀方法和用刀理念,那老警官叫了他幾次,阮虎才回過神來,他滿臉不高興地走到牢門邊,口氣欠佳地問道:「什麼事?」

老警官訝異地看著他,低聲說道:「有人來幫你,你不打算出去嗎?」

阮虎抓抓頭,在這人生地不熟的異國都市,自己什麼人都不認識,哪會有人來幫自己呢?該不會是出去的桑昆找來的吧?他要有這個關係,又何必被關了這麼久?阮虎心中好奇,便跟著老警官前往會客室。到了地方,果然,一個不認識的男人在那邊等著。

等老警官出了會客室,那男人低聲道:「朱拉先生,北方的那位大人要我通知您,您的事已經搞定,討厭的傢伙們都離開了,您可以回家了。」

「喔?」阮虎看他比了一個槍的手勢,不由得大出意外,他這幾天修練頗有進展,渾然忘了時間,沒想到槍王居然知道他躲在這裡。

那人知道他在想什麼,笑著解釋道:「這裡的人很貪心,他們拿了您的身份資料,試著去恐嚇您在中國的家裡,那邊的人收到這個消息就回報給大人了,大人說您留在這裡一定有目的,要我們不要來吵您。」

阮虎點點頭,槍王不愧是槍王,心計真是一流的。

那人繼續道:「大人說,您如果還想在這裡待下去就請便,如果想回去看看,隨時可以離開。」

阮虎點點頭道:「既然沒事了那就離開吧!」既然槍王知道他在這裡,可能其他人也能知道,躲在這裡已經沒意思了。

那人站起來對他躬身行禮,轉身走了出去,過了沒多久,那老警官跟他一起進來,他對阮虎躬身致歉道:「很抱歉,不知道您是自己人,多所冒犯了。」

阮虎有點訝異,那個槍王的人笑道:「這裡以前是大人的地盤。」

阮虎也不多問,跟著他們走出拘留所,老警官一路幫他們開了綠燈,很快的,阮虎就重新出現在陽光下了。

那人帶著阮虎上了一部懸浮車,加入了城市的航道,一路上,那人跟阮虎解釋了芭提雅的狀況,原來這裡就是槍王原先的出貨點之一,這邊的黑道勢力都跟槍王有關係,但自從槍王南下的出路被卡猜堵住後,這邊的勢力就變得不太聽話了,他們本來靠著幫槍王出貨賺錢,現在貨源斷了,大家都沒得賺,有一半的人開始有了異心,他們自己搞了一個團體,準備自己弄貨來賺,現在這兩個團體正在對峙,隨時準備吃掉對方。

阮虎一聽,心裡頓時有了計較,他詳細的問了狀況,弄清楚桑昆那個無情老大所屬的陣營,便不再說話,開始用視覺介面查看這十來天的新聞。

果然,塔沙遇刺掀起了軒然大波,這次的刺殺行動牽涉出許多方面的人物和勢力。但在媒體上,塔沙死於「為國憂煩、積勞成疾」,而泰王陛下的二皇子突然決定前往歐洲「深造」,陸軍總長查拉育因為「身體因素」申請退休獲准,現在已經入院治療了。沙吉如願接替了塔沙的位置,成為代理總理,他一上台就重申了塔沙的立場,表示會堅定支持塔沙路線,必然會完成塔沙總理的遺願云云。

阮虎對這些政治人物真是佩服透了,他們不只說謊的功夫一流,操控媒體的能力更是強大,媒體上連一個字都沒提到當時貴賓席的暴亂,也沒人提到貝克的一陣亂打,好像賽場外的那場殺戮和踐踏從來都沒發生過一樣。

他心裡嘟囔道:「你愛在自己國家胡搞我不管,但你可別賴我的帳,我要是拿不到醫療儀,你以後就休想有好日子過!」

那人一路把阮虎送到機場。說來好笑,到了芭提雅這種空氣中都帶著粉色的淫糜之地,別說小手沒摸到,連半個小姐都沒見到,只在看守所裡和一群吸毒的臭男人一起關了十幾天,就這麼要被遣送回國了,阮虎自己都覺得白來一趟了,下次若再來,一定好好的「玩」一場。

(本章是加更章,月底又要求票了,不投就發霉了...)

第64章 回歸 加入書籤
等飛碟降落在昇龍市,阮虎意外地發現有人來接他,大佬、阮文音、李雪一起站在入境廳等他,大佬的管家也立在一旁伺候。阮虎趕緊跑過去,躬身道:「師父!怎麼能勞動您的大駕呢?」

大佬笑呵呵地道:「你這次幹得很好,刀王都跟我說過了,驚天動地啊!」

阮虎不知道他說的是哪件事,只好傻楞楞地看著他,大佬一扯他:「走啦!再裝就不像了!」他哈哈大笑,笑聲中充滿了得意之情,一路拉著他走特別通道出機場,登上懸浮車回家。

他們一上車,阮文音就急急地問道:「泰蘭國總理到底是誰殺的?真的是你嗎?」

阮虎連忙搖手道:「這種事別扯上我…」

「那我們為什麼會有醫療儀?」李雪好笑地問

「醫療儀來了嗎?」阮虎喜出望外

「還沒,但採購已經發出去了,他們也接受了訂單,我們拿到了核准單,一切都沒問題,錢也匯過去了,那東西超級貴的。」李雪笑道

「一部多少錢?」

「我們總共買兩部,他們給我們打了九折,抹掉零頭,兩部一共一億兩千萬美金,五年的長期耗材供應合約打三折,三千萬美金,這五年內購買耗材可以享受五折的優惠。」

「不含耗材一共是一億五千萬美金…」阮虎噓了一口氣,這錢可真是不少,他關心地問道:「帳上的錢夠嗎?」

大佬笑道:「上面知道了你的行動,他們非常讚賞,同意這筆支出算在周邊城市投資裡面,你只要再貼三千萬就可以了。」

「哇!這麼好?」阮虎訝道

大佬點點頭:「隱形人說,你這次歪打正著,把羅家在泰蘭國的外援拔掉了,黎總書記對羅勝全不再有顧忌,只怕要找機會對付他,加上潘天慶那小子極力挺你,現在連潘家都支持你,你的情勢好得不得了,這次泰蘭國幫你弄到醫療儀,國際刑警那邊起了疑心,他們懷疑這次的行動是個陷阱,所以把人都撤回去了。」

「什麼陷阱?」阮虎不解地問

「挑動國際刑警和金三角發生衝突的陷阱!」阮文音幫著解釋道:「這次國際刑警收到的線報是泰蘭國軍方那邊提供的,但陸軍總長查拉育下台,卡猜陣亡,泰蘭國軍方在金三角的軍事行動曝光,泰蘭國政府跟國際刑警通報了查拉育的一些秘密,國際刑警大怒,認為自己被查拉育耍了,所以他們才緊急撤回自己的人,還要求我國釋放他們被抓的人。」

「我們抓了國際刑警的人?」阮虎訝道

「之前你不是跟老安說有一群國際刑警想要幫我們出貨嗎?」李雪解釋道:「所以老安就設了一個局,讓警方把他們都給抓了,罪名就是販毒。」

阮虎呵呵地笑道:「老安真有一套!」

「當然啊,現在他可威風了,那錢可不是日進斗金可以形容的,簡直是日進噸金、天上下金塊雨啊!」李雪笑道

想到錢的事,阮虎就轉頭問大佬道:「師父,利潤的分配最後談得怎樣了?」

大佬笑道:「本來還在爭論,雙方都不肯鬆口,泰蘭國那邊的事還沒傳出來,羅家就自己降了半成,其他人還訝異呢,他們不敢馬上答應,過了一天,羅家又自己降了半成,這下沒人要跟他們玩了,所有人都藉口拖延,等到泰蘭國的事情爆出來,黎家在會議上大罵羅家,把他們之前的欺騙行為都翻了出來,所有人一致決定收回補償,維持原來的分配方式,這事就定了下來。據說羅勝全知道後氣得差點中風,但他很懂得隱忍,這次丟了面子,他默默地自己撿起來拍拍,又戴回臉上了,一句話都不吭。」

所有人都笑了起來,在他們的笑聲中,大佬提醒道:「隱形人說他必有後招,我們要小心一點,但也不用太在意,他覺得黎家對羅勝全動了殺機,頗有趁他病要他命的意思,羅家和李家長期把持了國內的藥品行業,事情又辦得湯湯水水的,所有家族都對他們很不滿,現在牽涉到這種叛亂的事,他覺得黎家可能會想趁機拔掉他們之中的一家,所以我們這邊如果有什麼行動,必要時可以找黎家幫忙。」

阮虎點點頭,這次曼都之旅他學到了許多東西,最大的收穫就是學會不要相信這些政治人物,像大佬、三王這些草莽英雄,是可以放心交往的,那些檯面上的白道人物,還是留一份心思吧,千萬不要人家說什麼就相信,像隱形人這種猜測之詞聽聽就好了。

他們順利地回到阮家大宅,這天正好是週日,孩子們都在家,阮虎聽到孩子嬉鬧的聲音,便問道:「文心小姐呢?週日還工作嗎?」

大佬抱怨道:「你一個人跑去泰蘭國,把文心留在金三角,她到現在還沒回來呢!」

「還沒回來?」阮虎訝道,按說這不太可能,槍王的傷應該沒什麼問題,他的弟子的傷勢也穩定了,文心就算留下來看狀況也不需要那麼多天吧?她應該會急著回來照顧小志才對。他連忙問道:「這幾天的交易沒送訊息回來?」

「國際刑警查得緊,我們已經有一陣子沒交易了,反正老刀那邊的物資夠了,他們的存貨也出了不少,最近應該忙著收成吧。」大佬不在意地道

「不對!這可不太正常…」阮虎心裡有點擔心,他問大佬道:「師父,您跟刀王有聯絡的方法嗎?」

大佬看了看他,說道:「有是有,但你也知道這種東西能少動就少動,有什麼重要的事嗎?」

阮虎正色道:「我懷疑那邊又出事了,文心小姐被留下來,唯一的可能就是又有人受傷了!」

大佬懷疑地看著他,但這種事最好小心查證,他看了看視覺介面,說道:「等等,我問問看…」他操作了一陣視覺介面,又拿出一個短波通訊器,調整了頻率後,說道:「老狗呼叫,收到請回答。」

他呼叫了一陣,通訊器中傳出聲音道:「老狗注意,老大受了傷,老大受了傷!」

大佬嚇了一跳,對著通訊器罵道:「哇靠!你是誰啊?」

「我是小木馬,老大的情況很嚴重,其他兩個山大王也受了重傷!」

「哇靠!這麼誇張,我馬上過去看看!你們安排人來接吧!」

「收到!馬上派人!老地方見。」

「老地方見!」

大佬慌慌張張的收起通訊器,罵道:「才過了沒幾天舒心的日子,就又開始揪心了,我這條勞碌命啊!」

「我也去!」阮虎和阮文音同時叫道

大佬看了看他們,只好對李雪道:「小雪啊,孩子們拜託你了,唉…」他轉頭對阮虎道:「孩子們很想你,你要不要去跟他們打個招呼?」

阮虎搖頭道:「算了吧,見了他們會更不高興,馬上又要走了,只怕他們會哭個不停。」

大佬無奈地搖頭,李雪從車隊那邊調來無辨識的貨車,讓他們三個人上車,然後跟著前導車往雙方交易的地點飛奔。

三個小時後,他們到達了交易區,老馬已經在那邊等了,他們跟著老馬越過寮國時,經過一整片被毀滅的白地,大佬叫道:「天啊!這是搞什麼啊?」

老馬說道:「前幾天有個強者來找司令,他們一開始似乎談得很高興,但過了不久就打了起來,火王和槍王也趕來助陣,就打成這樣了,三位大人都受了重傷。」

「怎麼又來了?」阮虎嘆道,看來組織就是不肯放棄從這裡得到好處,自己可得小心一點。

等他們到了刀王的地盤,刀王臉色蒼白的在停車場等他們,大佬一看到他就跳下車叫道:「老刀啊,你看起來傷得不輕啊!」

刀王一臉歉意的看著他,開口說道:「對不起…」

大佬摸不著頭腦,問道:「你跟我說對不起做什麼?」

刀王遲疑的看了繼續跳下車的阮虎和阮文音,低聲說道:「老狗…你孫女…這次恐怕熬不過去…很抱歉…」

「什麼?」大佬回頭看看阮文音,阮虎已經衝上來叫道:「文心怎麼了?她也參戰了嗎?」

刀王低著頭道:「如果沒有她出手,我們三個早死了,但是…她傷勢很重!」

阮虎又跳上車催促道:「快!到槍王那邊!」

大佬訝異的看著刀王,刀王用充滿歉意的眼光對他點點頭,大佬大吼一聲,趕緊跳上懸浮車,老馬開著車飛了起來,往槍王的地盤衝過去。

他們這次來得突然,槍王的人沒收到消息,一直有車上來阻攔,還好阮虎似乎在這裡有了一些名聲,他們見到老馬還不依不饒,發現阮虎也在車上,一個個就致意離開,他們一路有驚無險的到達槍王的地盤,最後在槍王的懸浮車戒護下降落在槍王的基地。

槍王親自出來迎接他們,他一臉傷心和歉意,對大佬躬身致歉道:「對不起,阮伯伯,我沒好好保護姪女,她…太拼命了…」

「文心還活著嗎?」阮虎搶著問道

「還活著,但是…」槍王還沒說完,阮虎就跑進了基地,熟門熟路的跑到了槍王專用的電梯前,那邊的衛兵認識他,但堅持拒絕讓他使用電梯,槍王趕緊跑過來,把客人都請入電梯,過了不久,他們都站在槍王的醫療儀前面,老醫師正在醫療儀前傷腦筋,他似乎好幾天沒好好休息了,雙眼通紅精神不濟。

阮虎看見生命訊號還在,鬆了一口氣,問道「狀況怎麼樣了?」

老醫師嘆了一口氣:「身體的傷勢都處理好了,但是感知傷得很重,而且…不知道為什麼,她好像…不想活了…」他看了看槍王:「老槍說她的感知萎縮…我也不知道那該怎麼救…」

槍王解釋道:「文心使用白玉磬鎖住了那個外星人,然後爆發感知和那外星人同歸於盡…」他嘆了口氣:「我們三個在後面支援她能量,但是那能量太強大了,她的感知被炸得支離破碎的,我們根本沒辦法治療她的感知,只好先把她送回來治療傷勢,但是…她一直沒有醒來,感知也很委靡。」

「幾天了?」阮虎忍著氣問

「五天了…」

「為什麼都沒人通知我!」大佬跳腳道

槍王和老醫師互望一眼,「我們還抱持著一點希望…希望她能自己醒過來…」老醫師小聲地道

「可惡!可惡!」大佬抱著頭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千盼萬盼,終於盼到他最喜愛的孫女肯回家,但卻沒想到才團聚沒幾天,又面臨了生離死別。他忍不住啜泣起來,他一生英雄,但家人卻在他眼前一一過世,每次他都自責自己作孽太甚,報應到子孫身上,這次也不例外。

阮虎緊握雙拳,他的心中燃燒著一股火焰,自從逃離組織之後,他一直在躲避組織的追查,但他們竟敢傷了文心,就算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把這些可惡的外星人殺光!

大佬和阮文音的啜泣聲讓他驚醒過來,他心裡叫道:「不行,絕不能讓文心就這麼離去!我得想想辦法!」

他看看醫療儀中,臉色平靜的妻子,在心中問小志道:「小志!這種狀況有沒有辦法醫療?」

小志沒精打采地道:「我是輔助智能體,可不是神啊!」

阮虎怒道:「你他媽的給我認真一點,給我一個建議方案!」

小志被他一壓,改用平板的語氣說道:「您可以試著吸收她粉碎的感知,整理後還給她,看看狀況會不會改善。」

阮虎精神一振:「沒錯!文心不是感知破碎嗎?我幫她吸收整理,她應該能重新取回感知,只要感知一聚回去,她應該就可以醒來了。」

他拍拍大佬和阮文音說道:「我想到一個方法,讓我試試好嗎?你們先出去,我試試看!」

所有人都懷疑地看著阮虎,老醫師第一個站起來,說道:「反正我是沒輒了,我去睡了。」

槍王也道:「你這小子…最好再創造一次奇蹟…」他也跟著走了

大佬看著阮虎,阮虎對他拱手求懇,大佬點點頭離開了醫療室,也把阮文音拉走了。

阮虎關上醫療室的門,他發散出無特性感知,感受了妻子的狀況,果然,她的感知支離破碎的縮成一團團的細小球狀,亂紛紛的漂浮在她的周圍。阮虎用感知封鎖了醫療室內的空間,把那些碎散的小球都收攏起來,然後一點點的放入自己的混亂感知中,讓妻子的感知混亂化,再加以重整匯合,最後輸回妻子身上,他不斷的重複這樣的過程,一點一滴的恢復妻子的感知,在那過程中,他彷彿聽到妻子在哭泣,那是一種充滿歉意的哭聲,他在妻子無意識的感知中看到許多被屠殺的死者,自己的兒子小志,還有…那個身為杜立德的自己。

阮虎吃驚地看著自己原來的臉形,他從不知道在妻子的心目中,他是那麼的陽光帥氣,那個人一臉真誠的笑容,似乎隨時隨地都充滿了喜悅。他可以體會到妻子對自己的愛意,也可以體會到妻子的歉意,她以為自己發現了她的秘密,而決定和她分離,所以她充滿了自責,一直期盼著自己回歸,可惜她被迫離開聖荷西,只好一心照顧小志。

阮虎對她充滿了愛憐,這個傻女人,她難道以為這個世界上只有她犯過錯嗎?自己還不是幹了笨事,害得自己和妻兒離散,差點不能再相聚?

阮虎不斷的安撫她的感知,並且把這些感知送回妻子的感知中,他從來沒有這麼拼命的使用過感知,他拼命的把感知混亂化,又拼命的馴服感知,只覺得自己的精神越來越疲憊,但卻不敢停下來,不知道這樣拼了多久,直到他發現自己能捕獲的碎散感知都被整理過了,他實在累到不行,就這麼趴在醫療儀前的桌上睡著了。

(小朋友一直提醒我今天是教師節,祝所有的老師都有快樂的一天...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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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甦醒 加入書籤
阮文心突然從沈沈的睡夢中醒來,她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迷霧中,周圍一片冰冷的寧靜,連風都沈寂下來,身旁全都是淡淡的灰白色,似乎除了霧氣什麼也沒有。

她覺得自己非常疲累,神智也不是很清楚,什麼都想不起來,也不覺得自己呆站在迷霧中有什麼不對,她醒來後就這樣呆呆的楞著,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突然感受到一個熟悉的意念不斷的掃過她,每次那意念經過,都會讓她覺得又清醒了一分,她很喜歡這種感覺,有點欣喜、有點懷念,好像依偎在某個很親密的人的懷裡,那種心靈放鬆的感覺已經很久沒有過了,從她失去摯愛的人的那一刻開始,她就沒再享受過這樣的溫馨。

阮文心變得有點懶洋洋的,一些畫面隨著她的精神恢復,開始出現在她的眼前,父親指導她修練、第一次加入行動隊出任務、第一次隊友陣亡、第一次接受勳章、晉升隊長後第一次帶領隊伍、小村裡的血腥殺戮、身受重傷的傷痛和迷惘、自我放逐的歷程和意外獲得愛情的甜蜜、生下孩子後的惶恐悲傷和愛人離去的背影…

那些畫面交錯著出現,又互相毫無關連的搭在一起,各種的歡欣、恐懼、悔恨、傷心、愛戀、失望、歉意和期盼,通通毫無道理的交織在一起,最後她看見了一張虛弱幼兒的笑臉,耳畔彷彿聽到那孩子稚嫩又依戀地叫著:「媽媽!」

阮文心突然驚醒過來,「小志?小志在哪裡?我在哪裡?」她突然一陣慌張,「我得趕緊回家,小志不能沒有我!」

她開始激烈的掙扎,想要從這片迷霧中找到出口,但她全身無力,什麼也沒辦法做,正當她焦急的時候,那熟悉的意念又掃了回來,還釋放出一些混亂的畫面,阮文心不管那些感情,從心靈深處發出吶喊:「你是誰?幫幫我!我必須回家!」

那意念在她的呼喚下具象出來,形成了一個熟悉的高瘦背影,「立德?」阮文心驚訝地叫道

阮文心追著他,試圖挽留他,但那人毫不停留地遠去,只留下阮文心不斷的呼喊,阮文心不由得痛哭失聲,她一面哭一面跑著,還不斷的哭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我怕你不要我…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會這樣…請原諒我…不要丟下我…」

感覺到那人遠去消失,阮文心哭著跪倒在地,她不知道哭了多久,又突然想起兒子,便堅強地站起來,揮去淚水往那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不知又過了多久,那個熟悉的意念又回來了,阮文心停下來期盼地等著他,果然,一個男人飄行過來,一面對她釋放出各種感情和記憶,在那些記憶中,她看著愛人離家遠去,她抱著瀕死的孩兒,心裡充滿了自憐和自棄,只覺得全世界都棄她而去。她後悔自己活在這個世間,她不想承受這麼劇烈的傷痛,什麼念頭都想不起來,只想要一死了之。

就在這個時候,懷中的嬰兒無力地嚶嚶哭了起來,他似乎感受到母親的情緒,也為母親的哀傷而難過,在那一瞬間,阮文心突然醒悟過來,這孩子就是她的孽報,她在犯下大錯的那一刻就應該死了,父親犧牲了性命讓她活下來,但罪孽仍然如影隨形的跟著她,一刻也不停地提醒她犯下的過錯。

阮文心緊緊地擁抱著孩兒,她心中想道:「我早就該死了,但孩子是無辜的,從現在起,我要為了他活著,我必須要堅強起來,讓他好好的活著,來償還我犯過的罪!」

當阮文心下定這個決心,一直積壓在她心中的恐懼、愧疚、後悔和怨恨等等負面情緒同時都消失了,整個世界都比不上讓孩子好好活下去重要,這瞬間,她只覺得神智清明,受傷之後感知的陰鬱感也減低了不少。

阮文心對著丈夫離去的方向跪下來,祈求道:「佛祖啊!我從未求過您什麼,求求您…請讓我的孩子活下去,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她的身上騰起一股感知,那是她受傷之後一直無法恢復的破碎感知,她用那感知吸取能量,想要運轉引能訣來驅動孩子身上的循環,好讓他把能量吸入身體,但她的感知如此破碎,經絡大破後的身體也無法留住能量,她徒勞地嘗試了一次又一次,每次她的破碎感知都散發出撕裂般的痛楚,以往她嘗試到這地步,就再也不敢繼續下去了,但這一次,她已經山窮水盡無路可退了,她雖然痛苦不堪,仍然堅持著一試再試,她心中喊道:「就讓我痛死吧!如果小志活不下去,我也不想活了!」在無比的心靈痛苦中,阮文心想起了父親教她平靜心靈的方法,她咬著牙低聲唸道:「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

在霧氣中的阮文心也不由自主地合十跟著唸道:「…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她喃喃地唸著經文,看著那人從她身邊經過,然後繼續遠去,在她的眼中,那瘦高的人竟然長了一張阮虎的臉,但阮文心卻似乎一點都不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對,只是全心全意的唸著經文,在那一聲聲的唸誦中灌注著自己的祈求和願望,她的感知漸漸地隨著經文微微振動,那振動如此微弱而又堅定,就像她的小志的心跳一樣,阮文心抬頭向著迷霧籠罩的天空,一面唸著經文,一面在心中求禱道:「佛祖啊!求您讓我再回小志身邊,他不能沒有我!」

在那片布滿迷霧的虛空中,一個巨大的人形凝聚起來,那是佛陀的坐像,阮文心向他跪下,誠心的祈求,那佛陀對她轟隆隆的說些什麼,阮文心什麼都聽不懂,反而被聲音震得頭痛無比,她不由得抬頭看著那佛,只見那巨大的佛陀臉上,赫然是小志的笑臉。

阮文心突然醒了過來,她睜開眼睛,眼前是一片水波,她過了一陣子才發現自己正泡在醫療儀中,她的頭正隨著身體的掙扎一下下地撞在醫療槽的玻璃壁上,發出咚咚的響聲,原來這一切只是一場夢。

阮文心停下掙扎,也讓頭部停止和玻璃槽撞擊,她透過醫療液的水波,認出了這裡是槍王的醫療室,現在外面一片安靜,過了半晌,她才注意到外面著桌上趴著一個人,那人的身影她很熟悉卻又很陌生,她似乎知道那是誰,但又覺得不該如此,她瞪著那人微微晃動的身影,過了好幾秒才記起那是她的老闆阮虎。

發現那人不是期望中的人後,阮文心失望地嘆了一口氣,這時她才想起自己幫著三王跟外星強者作戰,那時她自爆感知,試圖和外星強者同歸於盡,她記得自己明明成功的自爆了,雖然那外星強者在最後一刻逃走,但應該受傷不輕,只是自己在這麼強烈的感知爆炸下,怎麼似乎還沒什麼損傷呢?

她靜下心來感受自己的狀況,身體的傷勢都治好了,應該是醫療儀的功勞,感知有點受損,但整體還算穩定,總之自己是死裡逃生了,既然沒事了,就應該趕快出去看看三王的狀況如何?自已是不是可以回家了?想到回家,她便開始東張西望,找到了醫療槽內的一個按鈕按了下去。

醫療儀發出一串柔和悅耳的音樂聲,那是病人召喚醫療人員的聲音,趴在桌上的阮虎顯然已經睡死了,根本沒有反應,過了不久,醫療室的門被打開,一個人跑了進來,她高興地叫道:「姐!你醒了?」

在妹妹的幫助下,阮文心從醫療槽中出來,一面咳嗽一面問道:「你怎麼來了?」

阮文音高興地道:「爺爺也來了,他在外面守了一天,剛剛才被我勸去休息…」

「這是怎麼回事?」阮文心還搞不清楚狀況

阮文音幫她準備好乾的衣服,然後幫她擦著頭髮道:「阮虎從泰蘭國回來,發現你還沒回家,就知道狀況不對了,我們才知道你們受傷了,就急急忙忙的趕過來…」

阮文心進入更衣室換下濕淋淋的醫療袍,問道:「我知道我受傷了…但我現在好像…」

阮文音高興地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阮虎說他要試著治療你,他跟你關在這裡面足足過了一天…」她看看累趴了的阮虎,笑道:「看來他治好了你,自己卻累壞了。」

阮文心有點疑惑,她換好了衣服出來,阮文音已經拿出一條毯子蓋在阮虎的身上,她看著阮虎的神情很奇特,那是一種熟悉的溫柔,她自己以前也會這麼看著丈夫。

阮文心看著顯然有了轉變的妹妹,心裡卻有一種很奇特的感覺,並不是為妹妹高興,而是一種怪異的抗拒感,那感覺很不對勁,好像有什麼珍貴的東西要被搶走了一樣,她的心思連自己都難以明白,一時之間臉色很怪異,幸好妹妹現在心思不在她身上,也沒發現她的怪異之處。

阮文心剛從醫療儀中出來,還有一點疲憊體虛,她坐在醫療儀旁歇息,一面把頭髮擦乾,一面感受著丹田中那絲恢復活力的感知,她幾乎確定了自己的猜想,但卻不知道該如何跨出最後一步。她看看盯著阮虎發呆的妹妹問道:「槍王大人還好嗎?」

阮文音回過神來,說道:「人看起來還正常,但臉色蒼白,感覺上感知的傷勢不輕。」

阮文心對槍王的傷勢心裡有數,立刻說道:「我們去看看他吧,阮虎應該沒事,只是有點累,休息一陣就好了,我們別吵他。」

阮文音有點臉紅地點點頭,跟著姊姊走出醫療室。

阮虎不知道迷迷糊糊地昏睡了多久,才被一個人推醒,他疲累不堪的抬起頭來,腦袋還有著一陣陣的刺痛,一時搞不清楚自己身在何處。

那聲音一面搖他,一面抱怨道:「你不能在這裡睡了,都睡了半天了,再這麼睡下去,身體都要睡壞了…」

阮虎反射式的朝聲音的來源看去,只見阮文音正一臉擔心地看著他,阮虎嚇了一跳,連忙跳起來,但他還頭昏眼花,這一跳一個不穩,居然往阮文音撞了過去,阮文音「唉呦」一聲,被他撞著正著,她半扶半抱地支撐著阮虎,抱怨道:「跳什麼呢?」但隨即又關心地問:「你還頭暈嗎?」

阮虎感受到她溫暖嬌柔的軀體,連忙站正身體,答道:「還暈得很…對不住了…」

阮文音輕手輕腳地扶他坐下,也不計較他的魯莽,溫柔地道:「你先坐著歇一下,我看你還需要休息,但你不能老是趴在這裡,等好一點了再回房睡…」

阮虎雖然神智不清,但對她的態度轉變還是很訝異,以前這女人非常討厭自己,處處跟自己作對,還把自己騙到男同酒吧想要作弄自己,現在突然對自己這麼好,該不會又有什麼陰謀詭計吧?

阮虎可不敢質問她,只好定下心休息了一下,他調適了疲累不堪的感知,神智漸漸清醒,他抬頭瞪著醫療儀,那裡正漂浮著一個少了腿的男人。他覺得一股子不對勁,開動如蝸牛般遲緩的腦子想了半晌,才大聲問道:「唉呀!文心呢?怎麼不見了?」

「姊姊已經趕去幫火王大人治療了,她也真是的,才剛醒來就到處奔波…」阮文音抱怨道

「她…她的狀況…好些了嗎?」阮虎關心地問

阮文音高興地道:「我不知道你怎麼做到的,但姊姊的狀況好多了,身體雖然還乏力,但精神是挺好的,她急著想要回去照顧小志,醒來就忙著治療槍王大人,槍王大人一穩定下來,她又急著跑去火王那邊了。」

阮虎點點頭,他這時才感受到自己的頭好像快要裂開一樣的抽痛,他不由得扶著頭哼了幾聲。

阮文音關心地問:「頭很疼吧?爺爺說你感知使用過度,有點損傷,要小心的調養,姊姊說你的狀況還可以,多多休息就好,不需要特別治療,你自己覺得怎樣?」

「沒什麼關係…還挺得住…」阮虎嘆了一口氣,他覺得這頭痛沒什麼了不起的,雖然比神經截斷還難受,但比起植體造反就好多了。

「我看你還是回房去多睡一會吧,早知道就不叫醒你,直接把你…」阮文音越說越小聲,她本來是打算把阮虎扛回他的房間,但想到這裡到處都是衛兵,她一個女人眾目睽睽下扛著一個男人進房間,這多不好看?她可完全忘了自己前不久才把胡安拎回去調查局治罪的威風事蹟。

阮虎喘了幾口氣,調整好感知,覺得自己不太暈了,便慢慢的站起來道:「我覺得還行,休息一下就好了…文…你姊姊出去多久了?」他一面說,一面向醫療室外走去。

阮文音跟著他,見他走得還算穩健,鬆了口氣道:「去了三四個小時了。」

阮虎不清楚火王的傷勢,更不知道阮文心要花多少時間治療他,只好點點頭,出了槍王的住宅,一面又問道:「槍王大人和師父他們呢?」

「爺爺知道姊姊沒事,又趕回昇龍去照顧小志了,小志每天都需要有人陪著修練,否則身體就會變差。槍王大人一恢復就跑得不見影了,他們好像有什麼要緊的事在商議,我聽見他的幾個弟子一直吵來吵去的。」

走了一小段路,阮虎神智清楚多了,他心裡好奇,照理說槍王的同學沙吉上台主政,泰蘭國對槍王的壓力應該會降下來,這次軍方的野心勢力連泰蘭皇都算計進去了,軍方一定會面臨一波整肅,泰蘭軍方高層在皇室和政府這兩大勢力的夾擊下,連自保都成問題,更不可能來槍王這裡尋釁,槍王的地盤穩若泰山,他們有什麼好緊張的?但這是槍王的事,阮虎可不會刻意去打聽。

阮虎走回他在基地裡的房間,阮文音停在門口遲疑著不進去,阮虎見她堵在門口,正想問她還有什麼事,只聽阮文音臉紅紅地問道:「你累了快兩天,應該肚子餓了吧,現在吃得下嗎?我去請人幫你弄點吃的!」

阮虎被她這番殷勤嚇得心裡發毛,但見她不似有惡意,便盡量誠懇地謝道:「多謝了,我真的餓壞了…」

阮文音對他笑了笑,轉身輕快地走了。

阮虎不解地抓抓頭,突然一個念頭升了上來,他想起李雪跟他說過的話,頓時扶頭慘叫道:「天啊!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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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地盤 加入書籤

阮虎如坐針氈地在阮文音的注視下吃了飯,又藉口需要休息把她請了出去,其實這也不算藉口,他真的累壞了,吃了飯後便又躺上床,結結實實地睡了一覺,直睡到第二天凌晨才醒來。

槍王知道他醒來了,讓人來找他去議事,他們一見面,阮虎先向槍王細細的詢問當天的狀況,確定那個來襲的人是安東,槍王把安東提給他們的計畫傳了一份給阮虎,阮虎仔細研究了一番,說道:「這計畫很公道啊,麻煩的事都他們扛了,又不會增加你們的負擔,五十倍的獲利耶!你們為什麼不同意呢?」

槍王理所當然地道:「他是外星人啊!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我怎麼知道他會拿這些貨去幹什麼奇怪的事情,說不定他要引誘全世界的人都吸毒,或是他要透過毒品統治地球,我們怎麼可能幫他做這種事?」

阮虎一愣,忍不住問道:「您怎麼能確定他是外星人?」

槍王瞪著他道:「你笨啊!地球上還有這種善心人士嗎?」

阮虎抓抓頭苦笑道:「沒錯!善心人士…呵呵…他們必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分給我們這些利益只是他們認為不重要的,而他們真正看得上的好處,肯定不會讓我們知道。」

槍王一臉理所當然。

阮虎思索了一陣,覺得很奇怪,安東可是貝克的愛將,他這次雖然吃了大虧,但應該還殺不死他,貝克為什麼沒有來報復呢?依他對貝克認識,貝克的心胸可沒寬大到這種地步,照理說,他應該當天晚上就殺過來把整個金三角都平了。

「別管那些怪裡怪氣的外星人,我這邊有事要請你幫忙。」槍王不管他胡思亂想,直接對他說道。

「請說!」阮虎立刻放下心事恭敬地道

槍王嚴肅地道:「沙吉上台了,盯著他的人也變多了,他跟我這邊的合作必須隱藏起來,現在他不方便跟我聯繫,所以他想要找個人中轉,你上次的表現讓他很欣賞,他信得過你,要請你幫這個忙。我這裡的醫療儀材料可能要請你那邊採購,我在泰蘭國的幾個地盤現在我也不適合去弄回來,這幾天我們都在商量怎麼處理這些地盤,沙吉派來的人說那些地盤都被盯上了,要我暫時別去動,可是地盤不維護就會變成別人的,他勸我派個人去照料,但這人必須跟我沒有關係…你那邊有沒有合適的人?」

阮虎早就想過在泰蘭國弄出一個勢力,他點頭道:「是有這麼一個人,我在芭提雅的牢裡認識的,這人蠻重情意,而且想法挺有一套的,可惜腿腳殘了,被他老大趕了出門,還弄警方去壓迫他,想把他陷害進牢裡,他那不夠意思的老大還是你手下呢,不過最近叛了,我本來想透過他在芭提雅弄一塊地盤出貨,既然您也有這個意思,那就兩件事併一塊兒做。」

槍王點頭道:「很好,你信得過我就信得過,只是我在泰蘭國各大城市的地盤不少,這個人扛得起來嗎?」

阮虎笑道:「扛不起來不是還有我嗎?當然啦,您和我最好都別出面,但是幫他清掃一下障礙還不成問題的,不是嗎?」

槍王笑道:「好!你幫我把這件事辦了,也省得我那四個不成材的弟子一天到晚爭搶,有你出馬這事絕對沒問題,這件事你知我知,我們都別向其他人說起,好嗎?」

阮虎苦笑道:「您犯得著這樣子防著他們嗎?不都是您的弟子?」

槍王嘆了口氣道:「我也不想啊,但他們四個都中了金三角的毒,眼中只有權勢和武力,要是讓他們知道我把那些地盤交給你維護,只怕他們會以為我信不過他們了。」

阮虎知道他的意思,槍王怕他的弟子以為槍王要把手上的勢力交給他,這樣一來,只怕他們會千方百計的對付他,阮虎苦笑了一番,勸道:「既然您關心他們,何不趁這個機會讓他們出去外面走走,或許他們瞭解了這個世界,心胸會開闊一點。」

槍王想了想,同意地道:「這倒是個好建議,泰蘭國這邊幾年內應該生不出事了,讓幾個小子出去走走見見世面,他們的眼界一開闊,或許能換換想法!」他高興地拍手道:「就這麼辦!我其實也有點擔心那些外星人來報復,就讓他們暫時離開這裡吧!」

阮虎和槍王談得順利,槍王把他在泰蘭國的一些地盤資料全都交給阮虎,說明哪些地盤還可靠,哪些人有了異心,那些人有什麼癖性把柄,一一教他去如何收服,阮虎把這些資料一一整理起來,沒有這些資料要收回地盤對他來說只是多費一番手腳,但這些老前輩的領導統馭經驗可難得了,這些經驗對他有很高的價值。

等他們把地盤的事釐清了,阮虎正想告辭,他站了起來,想了想又坐了下來,對槍王說道:「我又學到了一點點治療感知的方法,您這次受損不小,讓我幫您看看可好?」

槍王連續遭逢大損,雖然感知的混亂和破碎在阮文心的努力下重新平息凝聚,但損失的感知卻不是一時補得回來的,阮虎想要把從他這裡吸取的無特性感知還給他,希望多多少少能幫上一點忙。

槍王現在很相信他,而且他很需要幫忙,當然不會拒絕。阮虎伸出他收集來的無特性感知,和槍王的感知相接觸,果然,屬於槍王的無特性感知紛紛在槍王感知的感應下恢復特性,脫離阮虎的控制,歸併回槍王的感知中,槍王感受到阮虎感知的強大,又體會到自己的感知有所恢復,感嘆地道:「真不知道你們這些年輕人是怎麼練的,一個比一個變態!」

阮虎笑笑,知道他只是一時感慨,並沒有追根究底的打算,也不答話,只是專心的過濾他的無特性感知,好把從槍王處得來的所有無特性感知都還給他,只是他一開始從槍王處無意中得來的感知並不多,之前又已經還了一部份給他,這段時間他連續殺人,弄到了一大堆無特性感知,要從這麼大量的感知中濾出槍王的感知,還真的有點麻煩。

他專心的歸還感知,卻不知槍王已經越來越震驚,他感受到阮虎的感知非常宏大,雖然那感知給他的感覺有點詭異,似乎不是正道修練得來,但能控制如此龐大的感知,如果能再有相應的能量,幾乎可以篤定築基,可是無論他怎麼看,阮虎都只是地階八級的修為,連築基的邊都沒摸到,只是這樣的人,自己是越來越看不透了。騙他去泰蘭國前,自己還不屑去打探他的小秘密,但現在卻連勝他的把握都沒有了,他還在心中把阮虎和阮文心兩個人比較了一番,發現他們都是感知強大,但能量偏低的怪胎,見識過阮文心用上白玉磬之後的威力,他對這樣的人已經沒有了輕視之心。

阮虎努力了一段時間,終於盡量的把槍王的感知歸還給他,他觀察著槍王的感知逐步把他的無特性感知的特性復原回收,那個過程給了他一些說不清的感覺,他下意識的覺得這件事很重要,但又不知道重要在何處,他問小志道:「小志,回收無特性感知的過程有什麼特別的嗎?」

小志死板地答道:「沒什麼特別的!」

「真的沒有嗎?」阮虎懷疑地想著,他記得以前也看過類似的狀況,但情形頗不類似,他曾經幫那些毒癮者恢復感知,但那些毒癮者本身不是修練者,只能讓感知的回歸和散失自然進行,他也幫妻子恢復破碎的感知,但妻子那時候呈現無意識狀態,這兩個例子的感知回收都沒在控制下進行,槍王是個強者,他下意識地回收感知,能用最有效率的方式把無特性感知轉化取回,整個過程中幾乎沒有損耗。

阮虎見槍王完成了感知的轉化收取,便關心地問道:「您感覺如何?」

「好得不得了,我覺得感知的傷勢好多了!」槍王高興地道

阮虎點頭道:「這樣我就放心了,您再休養一陣,一定能夠完全恢復的!」

槍王高興得哈哈大笑,他心裡明白,這次算是因禍得福了,經過了這兩番生死錘鍊,他已經感受到感知還有進步的餘地,他不止在兩次大戰中撿回一命,只怕停滯已久的修為還有上升的機會。

阮虎在槍王的基地等待了一陣,阮文音一直陪伴著他,不斷的打聽他在泰蘭國的遭遇。阮虎不敢多提泰蘭國高層的政治互鬥,只撿了懸浮車大賽和被栽贓入獄的糗事跟她說,阮文音對懸浮車沒什麼興趣,卻對泰蘭國的警政和拘留所的狀況非常留意,聽得津津有味的。

到了下午,阮文心終於回來了,她看起來有點蒼白疲倦,但神情是振奮的,她跟槍王回報了火王的狀況,知道他的感知也穩定下來,槍王放心多了,火王那邊鄰近緬國,緬國的軍力一向不強,國家內部的權力鬥爭也很厲害,他們的野心份子不太敢來打火王的主意,只要火王的架子不倒,那邊就不會出什麼事。

於是阮虎跟槍王告辭,和阮氏姊妹搭上槍王的懸浮車,回到了刀王的領域,三王之中,刀王的傷勢看起來較輕,但他們還是把刀王的傷勢治好,在刀王的盛情挽留下,一行人在這裡停留了一晚,準備第二天才啟程返回昇龍市。

阮虎他們還在治療三王的時候,下龍市監獄放出了六個人,他們雖然一副東方臉孔,但神情卻不像越國人,幾個人罵罵咧咧的走出監獄的門口,還踢了監獄的鐵門一腳,把那鐵柵門踢得碰碰響。

其中一人罵道:「媽的!老子也算嚐過越國大飯店的滋味了!」

另一人罵道:「回去非抗議遭受不當虐待不可,憑什麼不准我們動手?那些普通人哪可能抓得住我們?」

「你一動手就是國際事件,你想退役我不反對!」一個聲音冷冷地道

那六人往聲音處一看,只見一個歐美人靠在一輛中型懸浮車旁,正冷冷地看著他們。他們趕緊立正站好,對那人舉手敬禮道:「副座好!」

那人是國際刑警亞洲區肅毒組的副組長托瑪斯。格雷,也就是這六人的直屬上司,托瑪斯。格雷雖然是副組長,但各組的正職組長通常常駐在各大國家,負責組織的領導統御和資源調度,真正負責行動和人員的,就是各單位的副座了,所以這六人見到格雷,就像老鼠見到貓一樣。

格雷瞪著他們一陣,才板著臉道:「上車吧!你們這次也學了不少東西,要好好反省。」

那六人趕緊低著頭上車,格雷手一揮,懸浮車飛了起來,往下龍灣碼頭區飛了過去。那六人中一個比較大膽的,見格雷一直板著臉不語,趕緊先低聲致歉道:「對不起,副座,我們把事情搞砸了。」

格雷也不回頭,一抬手止住他的話道:「沒你們的事,組織內部有人洩密,我們的行動已經不具備隱密性,所以我自作主張把你們先撤回來,你們都已經曝光了,不再適合這個任務,先回去駐地待命吧。」

他們幾個人都知道回駐地待命代表什麼意思,紛紛叫道:「副座!請讓我們戴罪立功啊!別讓我們回駐地去!我們絕對有熱誠把任務執行好!」

格雷搖搖頭道:「目標比你們想像的還要難對付,組織交付給我們的情報不正確,除了越國本地的關係之外,目標在泰蘭國的後台也很硬,而且目標的戰力出乎意料的強,我們對他的戰力評估在這幾天內連續變了四次,他已經不是你們幾個能對付的了,所以我才親自來了,其他執行這個任務的小組也都撤退了。」

他停下來想了想,又說道:「那好吧,既然你們不想回去,那你們幫我調查前不久出現的幾個強者的情報,這段時間衛星掃瞄到金三角有幾次星級規模的能量爆發,泰蘭國的清萊出現了兩次星級瞬移的能量擾動,都是沒有紀錄的感知類別,越國和泰蘭國政府又分別呈報了一次強者出現的視頻,最糟的是,出現在泰蘭國曼都的那個強者疑似殺死了他們的總理,目擊的天魔卻不肯給我們任何資料,你們六個分成兩組分別在越國和泰蘭國查查這些事吧,這種事情的危險性不低,但你們既然不想回去,就辦看看吧,如果遇到危險,我准許你們優先保護自己。」

「是!」那六個國際刑警都興奮地應道,他們很清楚副座給他們這個任務分明就是讓他們公費度假嘛!追查不明的星級強者?且不說人家是否已經走了,就算查到他們幾個也絕對不是對手,所以他們只要做個樣子,過一陣子交一份查無結果的調查報告就可以了,想來副座也是懶得自己打報告,所以才把這個沒營養的任務交給他們。

「相應的任務資料你們領到任務後自行下載,我送你們到下龍灣,你們搭船先去海南,換個身份再分頭去執行任務,這段時間不可以再聯絡我,我在執行重要任務!」

「是!」六人肅穆地應道

過了不久,懸浮車停在下龍灣的郵輪碼頭附近,格雷看著六個手下下車,嘆了一口氣,對懸浮車駕駛說道:「你也撤退吧,我覺得這裡的危險性越來越高,再見了。」

格雷提著一個手提箱跳下懸浮車,往下龍市的方向走去。

過了不久,換了一副面貌的格雷走進同春酒店,門口接待的侍者對他躬身道:「胡佛先生,歡迎您的到來!請讓我為您服務!」

格雷笑著把行李交給他道:「我都還沒入住呢,你就知道我是誰?」

那侍者推著行李領著他,一面答道:「這是敝酒店的理念,每一個第一次入住的顧客,我們都一定有專人接待,並且希望讓他有回到家裡的感覺。」

格雷點頭笑道:「真是太親切了,連我這個住遍了世界各地酒店的人都有了不一樣的感覺…」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大起疑雲,同春酒店是真的有這個服務熱誠,還是已經對他起了疑心?

那侍者渾然不覺,領著他到櫃臺,很快地協助他辦好入住的手續,然後又殷勤地帶他到房間,放好了他的行李,引領他瞭解了房內的各種設備後,才對他鞠躬道:「胡佛先生,希望您的旅程順利愉快,如果需要任何服務,請不吝給我效勞的機會。」

格雷不由自主地掏出錢包,拿出一張小面額的美金,說實在的,他跑了這麼多國家,這家酒店的服務肯定是一流的,不給點小費於心不安。他把那鈔票遞給侍者,輕聲道:「我喜歡特別的服務,我聽朋友說你們這裡有些刺激的活動,我的時程很趕,週日的是趕不上了,今天有什麼特別刺激的嗎?」

那侍者接過紙鈔,低聲說道:「刺激的活動晚上才會有,如果您有意思的話,可以到餐廳找領班,他會幫您安排的。」

「很好!很好!」格雷看著侍者退了出去,嘴角浮現一絲笑意。


第67章 傳話 加入書籤
阮虎結束了和刀王的討論,走出他的辦公室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他覺得這次的談話有點累,因為刀王把國際刑警組織的狀況跟他做了個完整的介紹,阮虎這才知道情況遠遠比他認為的複雜。

國際刑警組織雖然叫這個名字,但其實裡面真正的骨幹是美洲政府的人員,至少在緝毒方面,主力全都是出身美洲的警官,原因無他,都是為了幫銀三角保駕護航。阮虎聽了也不奇怪,這世界的人都是無利不早起的,誰會出錢出力去支持一個「正義的化身」呢?

但這樣一來,他和國際刑警組織的對立就幾乎無法化解了,銀三角是美洲地區藥品產業的集中地,那裡代表著世界上數一數二的黑暗利益,和金三角向來是生意上的競爭對手。在金三角的艱困歷史中,曾經不只一次遭遇銀三角的政治狙擊,雙方透過各種手法明爭暗鬥,都想要削減對方的產量、侵入對方的市場,在完全不對等的政治力的角力下,金三角的產品雖然品質最優良,但卻敵不過銀三角的蟬食,市場日漸縮小。

這次銀三角又透過國際刑警組織發出警告,指控阮虎違背了行業慣例,出貨給銀三角的客戶,製造了雙邊的緊張,要求三王譴責他,並且停止這種不友善的行為。三王雖然不吃他們那一套,但也知道他們的招數肯定不只動動嘴,便要阮虎多加提防,以免受到損失。

刀王給阮虎細數了銀三角可能採取的諸般手段,從海上查緝到國內的施壓,幾乎可以有效的切斷阮虎的所有出貨路線,並且讓他成為惡名昭彰的國際罪犯,搞得阮虎壓力很大。

阮虎走出刀王的政府大樓,不由自主地抬頭看著天上高懸的彎月,在這個落後地區,光害並不嚴重,夜空中滿天星斗,可見的天空全被點點星光擠得滿滿的,這種罕見的景象讓阮虎深深的舒了一口氣,心中的壓力也減輕了幾分。

「有空嗎?」正當阮虎沈迷在星光中時,一個聲音問道

「文心!」阮虎高興地問,一面向她走過去,一面不停口地問道:「你的狀況還好嗎?看你這樣不斷跑來跑去,我真的挺擔心的。」

阮文心從建築物的陰影中走了出來,她的神情有些緊張,看著阮虎向她走來,低聲問道:「一起走走嗎?」

「好!」阮虎毫不考慮地應道

兩人遂在大樓周圍散步,這大樓附近戒備森嚴,他們不敢走出太遠,只能在附近繞圈,並且盡量保持在警衛的目視範圍內,以免引起誤會。

兩人一直沈默不語,阮虎卻感覺到阮文心很猶豫不安,便用感知輕輕的撫慰她,阮文心感受到他的情意,突然抬頭問道:「立德!你是立德,對不對?」

阮虎被她嚇了一跳,看著她晶光閃閃的雙眼,兩人自從重逢後,還是第一次靠得這麼近的凝視她,他注意到文心眼角多出來的細紋,還有鬢邊些許的銀絲,失去了能量的支持,再加上生活的艱辛,文心看起來比她實際的年齡蒼老許多,但在阮虎的眼中,卻變得更加溫潤美麗了。

見阮虎凝視著她不答,文心又鼓起勇氣問道:「我能感受得到的,你是立德,對不對?」

在那瞬間,阮虎很想承認自己的真實身份,但他的腦中閃過許多人的身影,安東、貝倫和貝克,他們都還在尋找他、追殺他,在徹底擺脫自己的夢魘前,自己可千萬不能連累家人。

在文心期盼的眼光中,阮虎狠下心說道:「立德是誰?你丈夫嗎?」

文心的臉頓時失去血色,她垂下頭低聲地道:「我知道…這很難想像,但是…我能感覺到…請你…不要騙我…拜託!」

阮虎捧起她的臉,輕聲說道:「從第一眼見到你,我就喜歡上你了,難道你不清楚嗎?文心?」

「不!不是這樣的,求求你不要再騙我!」文心流著淚道

阮虎嘆道:「像你這麼好的人,我不清楚為什麼那個人要離開,他這麼狠心的一去不回,你為什麼不忘了他呢?」

「事情不是這樣的!」文心把他的手推開,轉過身低泣著

「你忘了他吧,這世界還有很多幸福等著你!」阮虎勸道

「對不起,我認錯人了!」文心的聲音轉硬,她揮掉了阮虎牽來的手,急急地逃走了。

阮虎呆呆地站在那裡,過了良久才嘆了一口氣,他抬頭看看天上缺了大半的月亮,覺得自己的心也缺了一大半。

當阮虎從金三角回到昇龍市,他跟小朋友打過招呼,洗了個澡休息了一番,才剛開始查看公司的近況,蚊子就發來通訊,阮虎知道她一定是從阮文心那裡知道他們回來了,便苦笑著接起通訊。

蚊子鬆了一口氣道:「虎哥,您總算回來了!」

「有什麼麻煩事嗎?我才想歇個幾天呢!」阮虎無奈地道,他這次在修練上很有進展,正想繼續快步衝刺。

蚊子歉然道:「很抱歉,有一個非常厲害的美洲人,我和骰子都搞不定他,他在酒店裡住了幾天,對姑娘們沒什麼興趣,卻到骰子那邊玩了幾手,贏了不少也輸了不少,算起來我們只賺到他的房錢,但骰子承認鬥不過他,雖然那人什麼都沒說,但我們知道他在等您。」

「美洲人啊…」阮虎沈吟道,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國際刑警。

「現在的身份是假的,但真實身份查不出來,出手並不闊氣,氣勢也收斂得很好,從外表看不出什麼特別的,小圈說他肯定是個高手。」

阮虎嘆了一口氣道:「我知道了,我會過去會會他,我看他也沒什麼惡意,面子也都給足了。」

「是啊!我們也覺得他沒什麼惡意,所以才來麻煩您,抱歉…他的資料我已經傳給您了。」

阮虎看著視覺介面上跳出來的資料,那是一個長相平凡的美洲人,看起來像個普通商人,資料也是個普通商人,但阮虎知道他肯定沒這麼普通。

「資料收到了,交給我吧!你們辛苦了!」

切斷了通訊後,阮虎草草的看了公司的狀況,密帳裡的金卡已經都轉出去了,現在公司的帳目又恢復正常,只是這段時間公司擴張得很厲害,支出的費用也不少,都用在穩定新地盤了,新地盤的好處還沒出來,倒已經先花了不少錢,但這也是正常的,對他的公司來說,這只是小小的支出,如果能夠穩定下來,以後絕對會有豐厚的回報。

阮虎從帳面上看出這段時間天然藥品的交易停了,但前一陣子短短的幾天內,這方面的進帳居然高達九億美金,天然藥品這東西果然是殺頭的生意,這利潤絕對令人瘋狂。

阮虎又查看了各主管提交的報告,他特別注意老安給的報告,果然,報告裡提到潘天慶正式成為他們的對口單位,也提到潘天慶所下的一連串緊急命令,他們在潘天慶的指揮下,和國際刑警鬥智,又把幾個落入陷阱的國際刑警逮了起來,潘天慶本來希望他們動手反抗的,如果他們能殺幾個警察,政府就會趁機把事鬧大,但對方很克制,不管他們怎麼挑釁,對方都強忍著,顯然已經收到一些指示。

阮虎把他們那幾天的暗鬥過程好好的看了幾遍,沒發現對方能抓住的破綻,最後,他找到了潘天慶的秘密代號,又查看起潘天慶透過這個秘密代號給他的一些通知,除了國際刑警的一些動態之外,他最關注的就是公司賺到的那九億美金的流向。

潘天慶辦事果然仔細,他把那批不記名金卡透過種種合法管道在國內外過了一次水,洗成了各種資金投入原先計畫中的分成項目中,阮虎確定原先計畫中的分配方式都沒有改變,大佬拿到了他需要的錢,他也拿到了他那一份,不記名的社會福利捐款也投入了,潘天慶自己掌握了那兩成的城市建設基金,這筆錢本來應該在阮虎手裡,但阮虎一直不在,他本身對這個方面又很有興趣,所以就越俎代庖了。

阮虎對他的行為也不是很在意,有專家來執行份城市發展基金,那當然比他這個黑道老大正規多了,不過這份基金還是掛在阮虎的同春集團頭上,算是同春集團的一檔私募基金,這是因為萬一基金投資有了虧損,阮虎可是要負責撥補的,想起來這是一個挺無奈的事情,基金賺了錢就會繼續投資,虧了錢還要阮虎掏錢來補,阮虎心裡苦笑。

因為拿去購買醫療儀的關係,潘天慶和他的資金都有了一些支出,他們都是用集團內部注資的方式投資了阮文心管理的美麗灣度假中心,這筆資金就用來購買醫療儀,但潘天慶特別強調,這兩部醫療儀中,有一部政府擁有優先使用權,如果政府內部有人要使用,美麗灣度假中心必須立刻把醫療儀空出來。

這當然不是問題,他們沒有要求兩部都有優先權就算合理了,跟政府單位合作,沒給點好處是不可能的,他從泰蘭國弄來這兩部醫療儀,也沒打算不給政府沾點好處,不然他幹嘛一次買兩部呢?他們如果不提條件,他還覺得不安心呢!

阮虎把狀況都看了一遍,最後皺起了眉頭,他這邊的狀況還好,但潘天慶那邊卻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麻煩,他執行投資計畫的時候,遭遇到昇龍市和周邊城市的幾個市長和書記的一致刁難,這很罕見,一般來說書記跟市長不會走在一起,他們難免會有些檯面下的權力較勁,難得有他們一致反對的事,更別說招商引資這麼有利於經濟發展的好事。其中跳得最厲害的就是昇龍市的市長胡報國,他除了對投資計畫要求得很嚴苛之外,更要求市委介入整個投資計畫,說法很冠冕堂皇,招商引資必須「著眼於整體區域的經濟規劃!」

潘天慶怒了,這明顯是羅勝全的下流手段,他一面向中央回報這個問題,一面提醒阮虎,這個胡市長就是被他搞死了的那個死鬼胡安的遠房堂舅,兩個人親屬關係雖然有點遠,但胡安一直是幫他攬錢的白手套,胡安出事的時候他也有插手,只是改變不了胡安的命運而已。這件事不用潘天慶提醒阮虎也是知道的,潘天慶卻沒提之前他弄到了羅恆的雲水劍最後怎麼處理,那件事也跟胡報國的兒子有關。

能在越國首府當上市長的人,未來的政治前途肯定是光明的,這人卻甘冒大不諱跳出來搞事,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是羅家支持的人,他的動向代表著羅家的意願。羅家在這件事情上沒有得到額外的好處,原來國內的藥品生意也被剝奪了,他們正用這種方法表達自己的抗議。

看來羅家在國內政治圈的影響力還不小,他們這次吃了大虧,泰蘭國的盟友被拔掉,居然還敢在國內興風作浪,這次的行動固然是出氣,同時也是在展現實力,人在江湖混,架子千萬不能倒,萬一架子倒了,只怕各方的落井下石會讓人應接不暇,羅家為了顯示自己還具有強大的政治影響力,所以決定拋出幾個夠份量的震撼彈來顯示實力。

阮虎沒有在這件事情上花太多心思,這事跟他無關,只要那個胡市長不來惹他,就讓他跟潘天慶去鬥吧,他還是關注國際刑警的行動,特別是那個在酒店等他的美洲人。

阮虎才又查了一會兒潘天慶提供的國際刑警情報,他的門上就傳來一陣敲門聲,阮虎的感知一探,發現是阮文音,不禁心中大跳,他幾乎已經確定他這個小姨子看上他了,這從她越來越女性化的穿著打扮看得出來,而且自從他從泰蘭國回來後,這女人對他說話也越來越溫柔,還主動幫他打理了幾次飲食、休息之類的瑣事。

說實在的,以阮虎自己的眼光,阮文音也算長得不錯了,比起她姊姊還嬌小白晰一些,尤其是拿掉了那層假小子的偽裝後,再用精美的服飾包裝起來,整個人青春煥發閃閃發亮的,算得上一個出色的世家小姐,但問題是…那是他的小姨子啊,別人不知道,他自己可心知肚明呢!

阮虎無奈地關閉視覺介面,裝作若無其事地打開門,高興地道:「啊!有什麼事嗎?我正要出門呢!」

阮文音有點發楞,她訝道:「怎麼才回來就要出門?你不休息幾天嗎?」

「沒辦法,勞碌命啊,公司有些事得去處理一下!」阮虎苦笑道

「喔…」阮文音顯得很失望,她拉著阮虎道:「那你跟我來一下,一下就好了,不會耽誤你的事的!」

阮文音把她拉到廚房,端了一碗精心烹調的燕窩補品給他,對他說道:「你最近修練得很勤,進度很快,但是身體只怕跟不上,這種血燕很能養氣補體,你快喝了吧!」

阮虎定定地瞪著她,阮文音被他瞪得有點臉紅,她轉頭小聲地道:「爺爺很喜歡可欣和可喜…」

阮虎看著她那小女兒的嬌羞態,趕緊把燙呼呼的燕窩倒進嘴裡,不清不楚地道:「啊…那啥…謝謝你的燕窩,我…去忙了…」說完他就一溜煙的跑了。

阮文音追出廚房,看著他的背影氣呼呼的跺腳。大佬的感知傳來聲音道:「我看他被你嚇壞了,八成以為你的燕窩中有毒,急著去解毒了!呵呵∼∼」

「爺爺!」阮文音抱怨道:「您不幫忙就算了,別跟著搗亂啦!」

「哈哈哈哈∼∼」大佬在溫室裡大笑

阮虎急急忙忙的招呼護衛衝上停車場,懸浮車很快的把他送到娛樂城,阮虎熟門熟路地鑽進地下賭場,他知道那個美洲人胡佛正在VIP賭場小賭,所以便去那邊找他。

阮虎先到監控室找骰子,骰子一見到他,就叫道:「虎哥,來看看高手,這人賭了幾天,沒輸沒贏,我手下的荷官們都過去見識了一番,沒人能逃過他的毒手,簡直是高手中的高手。」

阮虎看了一眼,果然是蚊子資料中的那個美洲人。他坐下來看了那美洲人玩了幾手,忍不住笑道:「人家手下留情了,你讓人去請他,我跟他談談吧。」

過了不久,兩人在賭場內的一間VIP室會面,阮虎先站起來伸出手道:「我是同春集團的董事長阮虎,感謝您手下留情。」

化名胡佛的格雷也伸出手和他互握道:「托瑪斯。格雷,國際刑警組織亞洲區肅毒組副組長。」

兩人坐下後,阮虎首先問道:「格雷先生,您找我有什麼事嗎?很抱歉我前一陣子到泰蘭國去考察業務,怠慢之處請多見諒。」

格雷輕鬆地笑道:「我這肅毒組副組長來找您,當然是談毒品的事嘍。」

阮虎搖手道:「您也看到了,我這裡雖然不怎麼合乎道德標準,但卻不賣毒品的。」

「你這裡很乾淨,我很喜歡!」格雷語帶雙關地道:「但你把別的地方弄髒了,有人很不滿意呢!」

阮虎抓抓頭道:「我這裡真的沒有您負責的那種業務,您前不久不是派了一些人來查看過了嗎?那時我雖然出去辦事,但據說您的人沒什麼發現,不是嗎?」

格雷微笑地道:「我的管道可不是只有組織內部的人…」他頓了頓道:「我這次過來,主要是幫美洲的一些人帶話過來給你,銀三角的人要我告訴你,你的生意吃過界了,他們很不高興,你在亞洲倒騰他們沒意見,但美洲和歐洲是他們的地盤,你最好別再踏過去!」

阮虎張大嘴巴,經過了刀王的提醒後,他雖然早料到眼前這個強者可能是代表銀三角過來傳話的,但對方這樣輕描淡寫地說出來,還是讓他有一種天地倒反的錯亂感。

格雷對他正色道:「我已經去金三角見過三王了,他們承認把貨出給你,基於行規,你們的交易我們不便插手,但你也要遵守行規。在個人方面,我不知道你是怎麼隱藏實力的,但你肯定不只有八級,身為強者,我尊重你的實力,但你也別挑戰銀三角的強者,我們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各做各的生意,和金三角之間也早就有了默契,這些默契你可能不清楚,但你最好去問問三王。你之前的錯誤我們可以原諒你,但不能再有下次!知道嗎?」格雷斬釘截鐵地道

阮虎瞪著他,還是吶吶地道:「很抱歉…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他搞不清楚眼前這個人究竟代表誰,當然不可能鬆口承認什麼。

格雷點點頭道:「你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罷,反正我的話帶到了,如果你不照規矩玩,你很快就會知道我們的手段。」

格雷雙手撐著桌子站了起來,他俯身對著阮虎威脅地道:「你很聰明,最近不再出貨了,坦白告訴你,下龍出貨的航道已經被監控了,我們盯著你,整個美洲的黑白兩道都盯著你,你要是敢亂出貨,美洲的黑道就會沒收你的貨,美洲的白道就會把你打進地獄,你等著看吧!」

他站起來準備離開,阮虎在他身後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我不喜歡受到威脅!」

格雷保持著準備去開門的姿勢,冷哼道:「我沒有威脅你,我只是告訴你實情!你可以選擇用你的性命去驗證我的話。」

「不管你指的是什麼,你說的那些事都跟我無關!」阮虎堅持道

「哼!最好是這樣!」格雷推開門,逕自走了。

阮虎看著關起來的門,拍拍額頭想道:「看來下龍暫時不能出貨了,被黑白兩道一起追殺的滋味可不好!」

格雷很快的退房離開,阮虎看著他離去,開始相信他真的是代表銀三角來傳話的,這世界真的很詭異,國際刑警組織的肅毒組副組長居然代表銀三角的毒販,那是不是代表銀三角和美洲政府的關係跟金三角和越國政府類似?如果真的是這樣,這個世界還真是挺黑暗的呢。

格雷這次來訪給了阮虎很大的警惕,他們之前出貨的條件太寬,只要有人提錢來拉貨他們就給,根本不知道藥品交易圈內的行規,不負責任的三王也沒人提醒他,難怪他們一下子獲利這麼恐怖,但圈內的人很快就來警告了,他們看在三王的份上,只是給予警告,但這種錯誤他可不能再犯了。

在白道面上,因為他太過肆無忌憚,對方已經封鎖了他從下龍出貨的管道,短期內應該不會再開,他必須準備其他的出貨管道,這個部分還好他早就想好了腹案,手上的獲利也足夠支應三王的需求,所以剛好可以做一點內部調整。

阮虎立刻發佈了幾個命令,除了讓人聯絡遠在泰蘭國芭提雅的桑昆,也召集公司各部門的主管前來議事,這可不是一場普通的會議,在會議之後,同春集團將會開始蛻變,前後兩任阮虎的計畫,終於要開始付諸實現了。


(十月來臨了,求推薦啦~~嗷嗚~~)

第68章 集團 加入書籤

晚餐時間,同春集團的所有主管都在同春酒店的VIP包廂聚會,阮虎招呼著大家一起吃飯,卻又不讓人上酒,大家就知道這次餐會有大事,但阮虎不提會議主題,只是和大家談談近期公司發生的事,詢問人力招募和傷員照顧的狀況,前一陣子他和胡安大戰,損傷了不少人,但他的戰績彪炳,趁機抱上了大佬的粗腿,然後又在賭鬥中一戰震懾了各方黑道,昇龍市周邊的小黑幫都知道他的名聲,同春集團的各保安隊只要稍微露出招攬之意,那些被看上的黑幫無不以加入同春集團為榮,別的不說,老安當時被阮虎逼得在內部會議上公布了同春集團三個季度的獲利,每個部門可以分到一千兩百萬美金,這消息早就被幫眾吹出去了,這筆錢讓所有小黑幫都大流口水,現在有機會進來分錢,只有腦子被驢踢了的傢伙才會拒絕。

所以這段時間同春集團擴張得很厲害,雖然錢也花得很凶,但同春的帳面還在盈餘,何況主管們心知肚明,別的不提,光是老安負責的新業務就絕對超過他們原先的利潤百倍。

人才進用不是問題,各保安隊不只補滿了人,還同時擴編了不少,在老安的任命下,刀魂成了第五位保安隊長,自己拉起了一支新隊伍,至於傷患目前都安置在美麗灣度假中心,他們已經被告知虎哥為了他們花大錢弄到了醫療儀,只要醫療儀一來,馬上就能排隊接受治療,一群缺胳膊少腿的黑道份子有了盼頭,把美麗灣度假中心當作真正的度假中心。

阮虎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站起來說道:「大家注意!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豎起耳朵看著阮虎,他們早就等著這一刻了。

阮虎看了看這些一起奮鬥的兄弟,又看了看坐在蚊子身邊的阮文心,大聲地道:「咱們集團是越來越健壯了,地盤擴大,收入增加,兄弟也變多,這些都是大家搏命換來的,各位主管這段時間辛苦了,來!各位給自己來點鼓勵的掌聲!」

主管們都鼓掌歡呼起來,一群戰鬥派的主管更是亂呼亂叫的,歡樂得不得了。

阮虎等他們樂了一陣,又笑著繼續道:「大家都知道,下龍的地盤是穩了下來,照這個勢頭看,我們進軍城東的地盤也不是問題,大家都知道,大佬把地盤指給我們,但我們前一陣子沒有人手去守那地盤,幸好各家老大也守著江湖規矩,沒明目張膽的去吃那個地盤,但是拖久了難免有人搞一些小手段,現在我們人力既然夠了,就不能指望大佬老是幫我們鎮著地盤,大家說是不是啊?」

主管們轟然大叫起來,他們早就想要一個城內的地盤了,這下夢想要成真,一群人都樂壞了,蚊子叫道:「虎哥,我自告奮勇…城內我人面熟!」

「我熟啦!城內可不能亂來的,我有手段!」肥狗也跟著叫道

其他人也紛紛叫了起來。

阮虎笑著把手向下壓了壓,讓他們安靜下來,他掃視著他們,等他們注意力都回到自己身上,才繼續道:「拿下地盤沒問題,可是…大家要知道城內可不比郊區,我們還是打算玩老一套嗎?」,他看著骰子:「賭場開得進去嗎?」,又看著肥狗:「娛樂城玩得轉嗎?」,最後他對蚊子點點頭道:「酒店大概沒什麼問題,但扛了這麼大的地盤,還要打點各方勢力,收入這一點錢,划算嗎?」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幾個經營類的主管紛紛開始思考,幾個戰鬥派主管熱切地看著阮虎,知道他必定有腹案,阮虎看看他們,笑道:「大家有沒有想過洗白上岸?我們這幾年也賺了不少錢了,夠大家搖身一變,變成正正經經的上等人,我們幾個黑了一輩子,但家裡的孩子們總不能跟我們一樣刀頭舔血,大家有什麼想法?」

他這個想法對幾個主管來說都是挺跳躍的,一群黑道正想著怎麼吃下肥嫩的地盤,一下子就跳到洗白上岸了,這中間的差異實在不是一步兩步,老驢楞楞地看著阮虎,忍不住問道:「虎哥,要是能上岸那也不錯,但是…我們還能回頭嗎?」

阮虎笑道:「為什麼不行?現在我們公司這麼大,只要我們願意動動腦筋,以後的收入也不會少,就算不打打殺殺,照樣可以活得挺滋潤的,從我們以下的兄弟們,只要肯照章辦事的,個個都可以領份薪水,如果喜歡打打殺殺的…」

「喜歡打打殺殺的會怎樣?」老驢趕緊問道

阮虎笑看著他這個好鬥嗜殺的兄弟,笑道:「那就走另一條路,一路走到黑吧!」

老驢抓抓頭疑惑地道:「不是說要洗白上岸嗎?」

「有衝突嗎?一部份人洗白上岸,實在不想洗白的,那當然還有大事可做,我們不是剛接了賺大錢的生意嗎?那生意固然來錢快,但也是掉腦袋的買賣,誰愛提著腦袋誰去幹這邊的事,不可以嗎?」阮虎油然道

蚊子點點頭道:「這點您已經想到了,那我就放心了,老實說,這段時間我一直心驚肉跳的…那些人…不好惹啊!」

阮虎點點頭道:「沒錯,而且人家先走了一步,早就發展的比我們還好了。」他頓了頓,看看蚊子和骰子,笑道:「你們知道那個美洲人是誰嗎?人家可是個國際大警官啊!國際刑警組織肅毒組亞洲區的副組長!」

「我靠!」老驢震驚地道

阮虎對他搖搖手道:「這只不過是人家明面上的身份,他帶來了銀三角的警告,說我們前一陣子生意作太大,撈過了界,壞了藥品業的行規,要不是看在三王的面上,早就把我們的這點人給平了,現在人家給我們一次機會,但要求我們不能把貨出給美洲和歐洲客戶,為了表示懲罰,他們不許我們再從下龍出貨。」

老安的臉都白了,他可不是戰鬥派的,知道同時得罪了美洲的黑白兩道會有多大的麻煩,他吶吶地道:「虎哥…這事可不好辦啊?這該怎麼辦?我們乾脆收手嗎?」

阮虎好笑地看著他:「收手?你忘了我們是幫誰辦事的?你說收就收?都已經下了海,現在要上岸可難了!」

其他主管都看著老安,所有人都知道那條線是老安負責的,所有的事他最清楚,老安楞了一陣,還是搖頭道:「這生意真的不能做了!我想不到什麼辦法!」

「那就打吧!難道我們這些地頭蛇還怕了他們嗎?」老驢攘臂叫道

阮虎大笑道:「你要動手也得有相應的戰力,人家有星級強者,你拿什麼跟人家拼?老驢!星級強者是什麼你知道嗎?」

老驢懷疑地問道:「是那種能飛來飛去,子彈也打不穿的怪物嗎?」

阮虎笑道:「差不多啊,你準備拉多少人上啊?」

「靠!」老驢低罵一聲,他看看一直沈默不語的刀魂一眼,低聲道:「給我一千個槍手也沒用…要不…刀魂你上?」

刀魂搖頭道:「我遠遠不如星級強者!」刀魂的師父是刀王,他自然知道自己和師父的差距,刀王都還沒辦法登上星級,更別說他了。

阮虎又看看眾人,兩手一攤笑道:「人家一個傳話的都是國際刑警的高官,又是個築基強者,我們論武力打不過,比勢力也比不過,黑道白道我們都輸了,這該怎麼打?」

剛才還一團興奮的眾人全都默然無語,他們剛剛還為了得到一個夢想中的地盤興奮不已,現在全都被即將來臨的壓力給嚇壞了。

「那就別做美洲和歐洲的生意,就算是亞洲、非洲和澳洲,可以出貨的地方也不少,不是嗎?」一直沈默的阮文心道

阮虎點頭道:「文心說得沒錯,老安,這樣可以嗎?」

老安搖搖頭道:「很難,在藥品市場上,雖然各家都有各自的地盤,但中盤們要把貨流來流去,我們也沒辦法禁止,據我所知,澳洲那邊主要還是走美洲的路線,上次他們就沒來跟我們進過貨,至於非洲,他們從來不給錢的,只想以物易物,上次他們來談,我也把他們拒絕了。」

阮虎知道政府不要貨物只要錢,所以在這個前提下,他們沒辦法做成以物易物的生意,不然有些商品的利潤還真的不錯。

老安又繼續道:「至於亞洲市場,中國那邊的出貨量也很大,上次我們這邊突然大量出貨,把他們的價格都打壞了,他們非常生氣,已經派人來放話了,說如果以後我們再胡亂出貨,他們就不排除跟我們削價競爭,到時利潤可能沒有現在這麼好。」

阮虎扳著手指道:「亞洲的貨最多,金新月的貨銷往中亞和東歐,那邊我們吃不到,南亞那邊他們自己的政府也做,東亞的市場又跟中國競爭,這樣下來,我們的貨只能往非洲去了,可是我們又不能拿非洲的貨…」

「這下沒活路了!」老驢摀著頭叫道

阮虎看著面色凝重的主管們,正色道:「藥品業的麻煩只是一個啟示,這世界賺錢的行業就這麼多,要進入每一個市場都有挑戰性,這個大家心裡都有數,但我們既然奉命接手這個行業,我們就必須面對同業的競爭,這競爭會有多可怕誰也不知道,為了大家的安全,我們要做好兩手準備。」

阮虎頓了頓,觀察所有主管的反應,繼續說道:「所以我打算把公司一分為二,同春集團走向正規化經營,只經營合法的產業,所有黑色事業改由新成立的安保集團承接。同春集團負責酒店、下龍、東城區這三處的地盤,經營旅遊業、進出口業、酒吧夜店等娛樂業,除了基本的保安工作之外,地盤的保安工作委託安保集團進行,安保集團是一個保安集團公司,實際上也經營除了藥品業之外的其他黑色業務,像娛樂城、賭場、走私等。」

眾人都可以理解這樣的切分,以前這樣的切分或許不可行,但地盤擴大了之後,已經足夠提供兩個集團各自發展的溫床。

「那藥品業呢?」老安急忙問道

「藥品業嘛…」阮虎笑了笑:「我們不經營!」

「啊?」老安和老驢都大訝

阮虎對他們神秘地笑道:「我們當然不經營,稍稍賣點貨出去,馬上全世界的黑白兩道都要打要殺的,這種錢可不好賺,不過我們不經營,不表示沒有其他人願意經營,我們有貨,自有不要命的人來出貨,只要出貨的不是我們,誰能來為難我們?」

老驢抓抓頭道:「有這麼好的事?他出貨頂缸,我們還有錢賺嗎?」

阮虎不答,問老安道:「老安你有興趣嗎?」

老安沈思了片刻,突然笑道:「虎哥已經有想法了吧?那我怕什麼?十年前我這一條命早就交給虎哥了,虎哥怎麼說,我就怎麼幹!」

阮虎點點頭道:「行!這事咱們私下談!」他對著所有人道:「藥品的事是我跟老安和刀魂的事,以後這件事大家別碰,這種掉腦袋的事大家從來都沒聽過,知道嗎?」

「知道!」眾人都叫道,他們清楚阮虎把他們摘清出來,免得出事後他們受到牽連。

「不過要是我們幹得好,利潤還是會用各種方法回到大家的身上的,這點大家不用懷疑,但也別寄予厚望,先把自己的業務辦好吧!」阮虎又安撫了眾人。

他看眾人都接受了這個想法,便把手一揮,一份文件同時分享給所有人,大家立刻把文件打開,只見文件上清楚的列出集團分割的狀況,誰留在同春,誰劃分到安保,以後執行什麼業務,列示得一清二楚。阮虎讓眾人仔細的看文件,一面說道:「這份文件只是我個人的想法,要是有人對自己的定位和任務不滿意的,可以提出來,我們馬上調整,這上面的分配只是一開始的建議,不是最後的結果,當然也影響到各位近期內的收入,同春的日子安定舒坦,收入比較穩定,安保的工作比較刺激,危險性高,自然就多了許多業外收益,相信大家都可以理解,未來大家工作了一段時間後,如果覺得不適應,還可以再調整,只要安保集團沒被政府盯上,兩個集團的工作機會可以每半年互相開放一次,除此之外,安保的業務只要釐清了法律問題,確認可以上岸的,我們也隨時把這些安全的部分調整到同春,當然人也會跟著移動。」

阮虎就不再多說了,讓眾人專注地看文件,這份文件從上到下拆分了現在的同春集團,每個主管的歸屬也相當於他們手下的動向,所以每個人都很慎重的考慮。幸好這些業務本來就是他們在執行的業務,工作內容沒什麼改變,只是有一半的人上了岸,搖身一變,回到了陽光下成為社會的一份子,雖然收入少了些,但心情會比較踏實。

眾人看了文件後,開始嘰嘰喳喳的討論起來,他們互相問對方的看法,又詢問對方上岸的決心,出乎意料之外的,想上岸的人居然佔了大多數,只可惜能上岸的人有限,安保集團需要的人不少,至少娛樂城、賭場和走私都要繼續經營。

阮虎聽了他們的議論,又大聲地道:「安保集團未來會發展成跨國公司,娛樂城和賭場也會洗白。」

肥狗笑道:「虎哥,別開玩笑了,娛樂城怎麼洗白?用漂白水洗嗎?」

「泰蘭國的性產業是合法的!娛樂城在那裡完全沒問題!」阮虎微笑地道

肥狗整張肥臉頓時凍住了,過了一會兒他才喘著氣道:「可是…可是…那裡的競爭壓力一定很大啊!」

「這是自然的嘍…所以我們需要經營下龍到泰蘭國芭提雅的聯合旅遊行程,這方面的行程規劃,就要交給專家了,我們的客戶除了欣賞下龍灣的天然美景之外,還可以享受到悠閒的海上旅程,順便到芭提雅觀光旅遊,有興趣的人可以去享受優質的性服務,或是在芭提雅的賭博專區享受最刺激的格鬥比賽,這些行程完全不用他們付出一毛錢,他們的旅費我們都會轉成消費券回饋給他們,讓他們在娛樂城和賭場消費,你們說這樣好不好啊?」

「哇!大手筆啊!」蚊子興奮地叫道

阮虎聳聳肩:「只不過多弄兩三條高速郵輪和規劃一天的海上行程而已,到了海上沒事幹?可以提前使用消費券啊!公海上大家愛幹什麼就幹什麼,誰來管我們?」阮虎對他們眨眨眼睛。

「這些業務也是安保集團負責嗎?」臭頭興致勃勃地問

阮虎笑道:「這可以談!芭提雅那邊我請了一個朋友過來,到時候有興趣的人可以一起來談,只要法律問題能釐清,我們可以一起決定這類業務的歸屬。」

「我很有興趣!既然泰蘭國幹這行不犯法,我也有資格參與啊!不是嗎?」蚊子叫道

「你不等下龍設置博奕特區嗎?」阮虎對她眨眨眼

「哇!」骰子和小圈叫道:「什麼時候的事?」

「有機會的!我們總會創造機會的!」阮虎油然道

第69章 拆分 加入書籤
眾人興奮地討論了集團拆分後的可能狀況,越談越是興奮,這樣一來,同春集團可以變成一個完全乾淨的集團公司,所有壞事都有安保集團扛了,他們自己可以在安保集團拼命,家裡的晚輩可以到同春集團享受安穩的生活,等到時機成熟,安保集團一塊塊的併回同春集團,只怕到時自己也拼不動了。

「我有個問題!」一片討論聲中,一直沒說話的長腿舉手問道

「請說!」阮虎知道長腿的個性堅毅,他不常說話,但每說必中。

長腿指著他視覺介面上的文件問道:「同春集團和安保集團的執行長都沒有人選,您自己會在什麼位置呢?」

阮虎對他笑笑,看著所有人問道:「大家希望我在什麼位置?」

眾人面面相覷,都不敢表示意見。阮虎看了看他們,笑道:「我自己覺得我應該跟打拼的兄弟們一起站在第一線,所以我會選擇安保集團。」

所有人的臉都轉向蚊子,大家知道蚊子必然是同春集團的執行長,但剛剛還很興奮的蚊子馬上臉上蒼白地搖手道:「不!別看我!」

「蚊子!不是你是誰?」老安笑道

「我不行的!我這次接手下龍,差點沒出洋相,我知道我自己的能力,管一個酒店已經差不多了,我頂多再多管一些酒吧夜店,如果是整個集團的事,還是找別人吧!那不只會壞事,還會要了我的命,我還想過幾年安穩日子,可不想那麼早變老。」

骰子抓抓頭道:「那你說誰幹最合適?我們幾個都跟著虎哥到安保了,留下的弟兄誰照顧?照虎哥的計畫,只要我們不幹違法的事,或許都會轉回同春這邊呢!」

蚊子大急,她轉頭把每個人都看了一遍,當她看到阮文心的時候,突然高興地指著她道:「文心!文心最合適!」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這個新的主管,他們都不太認識阮文心,連阮文心自己都很訝異,她意外地道:「蚊姐…這…這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在經營方面,我根本比不上你,你何必推託呢?」蚊子正色道

文心搖頭道:「我沒這個能力的!我也是第一次嘗試經營產業。」

阮虎看著她,淡淡地道:「是嗎?國家特別行動隊的阮文心隊長!五年的行動隊經歷養成了您的能力,我們這個小小的產業對您來說應該只是小菜一碟,論個人戰力,沒受傷前的您已經到了狂風級了吧?還是你覺得我們這群罪人不值得您出手拯救?」

所有人全都轉頭看向臉色蒼白的阮文心,幾個戰鬥派的主管跳了起來,甚至還有人掏出槍,氣氛頓時劍拔弩張。

蚊子一時反應不過來,她訝異地問:「虎哥!您說什麼?國家特別行動隊?」

「是政府的奸細嗎?」拿著一把大槍的老驢神色不善地問

「不可能的!小圈做過身家調查!」蚊子叫道

阮虎把手向下壓壓道:「別緊張,大家坐下吧!小圈也盡力了,文心的檔案被政府加密,屬於國家二級機密,小圈哪有可能查出來!」

眾人都神色訝異地看著阮文心和小圈,小圈一臉驚訝和愧疚。

阮虎趕緊說道:「我保證,文心不是政府的奸細,相反的,她是飽受政府迫害的受害者,很值得我們同情的。」

聽到阮虎這麼說,大家的戒備神色才漸漸的緩和下來,蚊子驚慌地看著阮文心,她這段時間跟文心相處很快樂,覺得自己找到一個貼心的好姊妹,沒想到這個姊妹居然是個身份不明的強者。

阮虎苦笑著揮揮手,分享了一份文件給所有人,他沈聲道:「這份文件是文心對下龍地區的產業整併所做的建議,這是她提給蚊子的一份報告,我跟她商量過後,做了少許的修改,但大致上都跟她的建議沒有太大的差別,差異的部分是她對我們集團未來發展方向不清楚造成的,我覺得她的能力可以從這份文件看出來。」

眾人又開始閱讀起文件,過了不久,老安點頭道:「很有見地,對下龍的定位也很精確,我很同意她對下龍未來發展的看法。」

骰子笑道:「我最喜歡博奕特區的提議。」

「原來郵輪一日遊的構想在這裡啊!這種方式一定很來錢!」肥狗摸摸他的大肚子感慨地道

「這種走私方式也很新鮮…」老驢也吃吃地笑著

發現大家對文心的能力有了瞭解,阮虎站起來正色道:「現在,我鄭重的跟各位介紹,我師父阮大佬的長孫女,阮文心小姐!」阮文心回家後,馬上就跟阮虎去了金三角,主管們還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嘩!」所有人都驚訝地叫了起來,一陣混亂之後,蚊子首先高興地叫道:「文心,你這壞丫頭,扮豬吃老虎嗎!」

「早說嘛!害老驢我緊張了一下!」老驢鬆了口氣道

「原來都是自家人!」老安也笑道

「我沒問題了,拜託文心照顧我們分過去的弟兄!」肥狗樂呵呵地笑著

在大家熱絡的歡迎聲中,阮文心吶吶地道:「可是…大家…可是我…我不知道…」

阮虎正色道:「我知道你行的!據我所知,師父當年率領弟兄們在叢林跟金三角的人大戰,幾乎所有兄弟都陣亡了,他這輩子一直很愧疚,你就幫我照顧這些希望脫離黑道的兄弟們,讓他們有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也幫師父實現他做不到的願望,好嗎?」

在眾人熱烈期盼的眼光中,阮文心心虛地看著阮虎,阮虎鼓勵她道:「你幫助一個人回到社會,就相當於救了一個家庭,對你的佛祖來說,有什麼功德比這個還大的呢?你不是要償還債務嗎?那就來吧!有什麼好怕的!盡力而為就是了!」

在他鼓勵的目光之下,阮文心終於點點頭道:「好的!我會盡力而為的!」

在阮虎帶頭之下,主管們鼓掌通過了阮文心出任同春集團執行長的任命案,從這場會議開始,原來的同春集團拆分成兩個集團,並且正式進駐昇龍市東城區的地盤,他們接收了胡安留下來的產業,但卻把一些收取地盤保護費的事交給了安保集團,安保集團以對被保護對象執行保安工作為由,把保護費正式轉變成保安費,這樣那些不安了一陣子的場子將會漸漸穩定下來,東城區的社會秩序也漸漸的恢復。

這次集團體質的調整會在阮虎的監督下執行,但實際負責執行的卻是阮文心,她首先必須鑑別新同春集團成員,並且對他們宣導守法的概念,這是一個艱難但卻必須經歷的陣痛,阮文心得針對那些有問題的人逐一進行訪談,幸好她的個人魅力很強,被她訪談過後,有問題的人想必會大幅減少,這樣一來,同春集團的拆分阻力就可以少了許多。

阮虎忙著準備改造集團體質時,在澳洲坎培拉市,羅娜確認了六號的植體數據,對一起觀察的查理說道:「狀況很好,完全符合馬格的期望,唯一的問題是PSL平均值過高,顯示他的情緒不穩,這會影響植體的協同運作,如果情況嚴重,可能造成植體衝突而失控。」

「情緒問題啊…」查理摸摸下巴,他考慮了一番,問道:「他現在可以開啟第幾戰鬥型態?」

「第二戰鬥型態成功率79%,第三戰鬥型態42%,第四戰鬥型態9%,不建議進行嘗試。」

「這麼好啊…才植入沒幾天…」查理高興地道

「這是因為他的起點比較高,他是個修練者,身體修練得不錯,耐受度也挺高,所以植體的發展和進化很快。」羅娜解釋道:「但這也造成一些問題,他的感知修練也有些程度,這出乎馬格的意料之外,他的精神控制程序又要修改了,他正忙著補強程序呢。」

「唉…希望他別再出錯了!」查理傷腦筋地道,還做了個祈求的動作。

「要請貝克回來嗎?我覺得六號可以進行戰鬥訓練了。」羅娜問道

查理訝異地問:「已經到這種程度了嗎?會不會太快?五號改造了這麼久,貝克還不滿意呢!」

羅娜聳聳肩道:「兩者完全沒有可比性…」

「呵呵…」查理笑了起來,他想了想道:「你問問他吧,我想他在非洲也待煩了…對了,貝倫和安東的狀況怎樣?」

「安東還好,雖然休養的時間會長一點,但終究會恢復,但貝倫可難說了,雖然一直待在修練儀中,但他的等級下降狀況並沒有解除,他的感知受到的傷害也沒有恢復的跡象。」

查理皺眉道:「那怎麼辦呢?他一個流星級強者,一下子跌到颶風級,他怎麼受得了?」

煩惱了一陣子,他又問道:「調查有結果嗎?什麼狀況會導致感知傷到這種地步?」

羅娜回報道:「調查已經完成了,似乎是一種特殊的感知攻擊,從貝倫帶回來的視頻看來,他和那個陳漫似乎同時受到攻擊,但陳漫幾天後還去摩納哥觀賞懸浮車大賽,顯示他的能力並沒有下降,我猜他只受到攻擊的餘波波及,目前還不知道有誰能發出這樣可怕的感知攻擊。」羅娜頓了頓,又道:「在摩納哥的比賽中,陳漫的旋風引擎證實確實是小型噴流增幅引擎,肯恩的猜想沒錯,但我們錯失了取得它的良機。」

查理沈著臉道:「看來還有其他勢力盯著他們,可能是人類聯盟嗎?」

「目前沒有發現任何人類聯盟介入的跡象。」

查理有點煩躁,他擺擺手道:「算了,去跟貝克回報吧,這次六號的改造成果他肯定會滿意的。」

得到查理的授權後,羅娜對貝克發出通訊要求,貝克顯然在非洲閒得發慌,他馬上接起通訊,罵道:「混蛋,終於想起我了,我可以回去了嗎?」

羅娜一本正經地道:「我把六號的狀況發給你了,如果你覺得可以了,我建議你回來對他展開戰鬥訓練。」

貝克大喜,他知道羅娜是在給他機會回組織,但他的責任感還是把收到的數據打開來看,他看了幾眼,訝道:「這些數據是真的?」

羅娜笑道:「你懷疑我?」

貝克哈哈大笑道:「行!行!我不懷疑,我把這邊的事理一理,分給手下去管,明天就回去幫他做戰鬥訓練,你讓那小子把皮繃緊一點!哈哈哈∼∼」

通訊切斷後,查理皺著眉對羅娜說道:「PSL值還真的太高了,你有什麼方法讓他放鬆一下嗎?」

羅娜想了想,說道:「我們試過了女人,狀況不怎麼好,顯示不是性衝動造成的,應該是其他情緒性的原因…」她想了想,建議道:「如果您同意,我想帶他出去走一走,他完成改造之後,一直認為自己變成了怪物,我想他可能有點自我認知障礙,出去讓其他人類看看後,他發現自己在別人眼中並沒有變成怪物,或許這些認知障礙就會消失了。」

「出去走走?這倒是沒問題,但你要盯緊一點,別又給他跑了,我們好不容易得到這麼好的實驗體。」查理叮嚀道

「這當然,馬格也想順便採集一下PSL值的變動狀況,好修正他的精神控制數據的。」

查理同意後,給了羅娜外出的權限,羅娜便離開控制台,走向實驗體專用的植體養成室,她站在植體養成槽外面看著漂浮在養成液中的六號廖明堂,廖明堂原本偏向陰柔英俊的體格和面容此刻都有了一些改變,他的身上和手腳都多出了一些圓形的斑痕,那是植體植入的痕跡,他的身上共有十八個這類斑痕,短期之內還不能褪去。

羅娜調整了養成槽的參數,把廖明堂喚醒,對他說道:「辛苦了,今天就到這裡吧,有沒有興趣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廖明堂透過發音系統訝異地問

羅娜點點頭,笑道:「先出來吧!」她操縱著養成槽,把養成槽的液體轉到另一槽,然後讓他從裡面出來,一面幫他擦拭著身體,一面檢查他的肌肉骨骼的變動狀況,雖然羅娜的地球人身體是女性,但她做這種事可一點都不害羞,到目前為止,她已經經手了六個存活的實驗體了,該做的事都做慣了,在她的眼裡,這些實驗體都像是小白鼠一樣,穿不穿衣服無所謂的。

廖明堂有一點不適應,但還好羅娜不是他喜歡的類型,他只是假裝不在意,一面被她摸來摸去,一面問道:「我能出去嗎?」

「當然可以,你現在還不能使用混亂護罩,但外觀上和一般正常人類沒有絲毫差別。」

「那這個呢?」廖明堂舉起他的手,展示著手腕上的植體斑痕。

「除了你自己,誰會在意呢?」羅娜聳聳肩。

羅娜檢查過廖明堂的植體生長狀況,點點頭道:「你的狀況很不錯,植體發展得很穩定,雖然你的波拿波智能體還沒覺醒,但靠著你自身的優秀天賦,植體發展得很平衡。」

「我算是改造成功了嗎?」廖明堂問道

「還沒!你的身體承受住了植體的基本發展,但真正的考驗是打開戰鬥模式的時候,基本戰鬥模式有一到七級,你目前大概可以打開第二級,明天你的戰鬥教官會來指點你打開戰鬥模式,並且幫你決定適合你的戰鬥方式。」

「戰鬥教官?那是誰?」廖明堂一面穿衣服,一面好奇地問

「你見過的,之前幫你執行任務的那位貝克大人。」

廖明堂的動作頓了一下,他遲疑了一番,終於還是問道:「那個任務…結果怎樣了?」

「你還關心這種事嗎?」羅娜好奇地問

廖明堂聳聳肩:「前幾天生不如死,問了也沒用,但這幾天好多了,難免會想起來。」

羅娜看了看他,還沒決定是否告訴他實情,她的視覺介面突然亮起來,馬格跳出來道:「跟他說說,他的PSL值變動了。」

在馬格的要求下,羅娜無奈地對廖明堂道:「失敗了,你失望嗎?」

廖明堂大訝:「怎麼可能失敗?你們有三個星級強者呢!」

羅娜嘆了一口氣道:「是啊!三個星級強者,可是對方也出現了三個星級強者…」

「這怎麼可能?除了一個丁遠光之外,誰會護著陳漫那個傢伙?」廖明堂顯得大惑不解。

「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除了丁遠光,對方還有童無忌和天魔一族的族長所羅大人,這兩位強者都是不輸貝克大人的強者,一對一戰鬥,貝克大人不輸他們任何一個,但兩個一起上,貝克大人也只好退走了。」

「碰」的一聲,廖明堂一拳搥在旁邊的桌上,那桌子被他這麼一搥,整著桌面一震,破出了一個拳頭大的洞,但桌子的其他部分卻還是好好的。廖明堂被這幕嚇了一跳,他楞楞地看著那張壞得很詭異的桌子,說不出話來。

羅娜發現他的訝異,低聲說道:「嚇到了嗎?這就是植體賦予你的力量,快速而且集中,當你的力量作用在桌子的時候,瞬間的力量集而不散,桌面受力的部分破壞,但其他部份還沒來得及損毀。」

「這麼強?」廖明堂楞楞地道

羅娜不以為然地道:「這樣算強嗎?這樣你就滿意了嗎?這可是你拿命換來的呢!你現在還不算懂得如何使用這股力量,真正的植體運用方式,貝克大人會指導你的,等你學到了貝克大人的皮毛,或許你會稍稍懂得如何利用植體戰鬥。」

「我開始有點期盼了…」廖明堂高興地道

(看到這裡,大家應該感覺到劇情又交會了,猜到接下來會接到哪裡嗎?)

第70章 散心 加入書籤
他們走出了養成室,這一路廖明堂不言不語,只是不時看著他的拳頭,馬格在羅娜的視覺介面中抱怨道:「你再跟他提提任務的事吧,他剛剛的PSL值跳動後,又回到不正常的高點,我沒辦法觀察到造成變動的心理狀態。」

羅娜看著興趣盎然的廖明堂,在視覺介面中答道:「不急,還有機會的,他肯定會問,這樣得到的數據會比較自然。」

馬格抱怨道:「可是我急啊!我很忙耶!你不要浪費我的時間啦!」

羅娜不理他,帶著廖明堂穿過了G&D生物研究所的門禁,出了大廳,來到電梯之前,親切地問道:「想去哪裡走走?」

沈迷於新力量中的廖明堂這才醒過神來,他遲疑了一下,說道:「呃…隨便走走吧,找個人少的地方。」

羅娜搖頭道:「這裡是坎培拉市區,哪裡還有人少的地方?」

廖明堂不說話,羅娜卻能感受到他的緊張,等電梯一到,羅娜就把他拉進電梯中,那電梯有一面牆能顯示外面的影像,讓那面牆好像透明的一樣,廖明堂看著自己身在千餘米的高空,穿過雲層一路下降,好像正在失速墜落一樣,只見一座城市從迷霧中出現,漸漸顯現在他眼前,林立的天空巨樓間有著懸浮車道交織形成的鐵流,懸浮車在車道中飛馳著,好像各種不同顏色的液體在流動一樣。看到這幅熟悉的景象,廖明堂頓時覺得自己彷彿從天上又回到了人間,他看著腳下的大樓、湖水和鬱鬱的樹林,想起了這段時間的遭遇,一時渾然忘了身在何處。

他們很快地到達了地面層,羅娜拉著廖明堂走出他們所在的大樓,停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中,廖明堂非常緊張,他全身肌肉緊繃,站在人潮中不知所措,羅娜也不催促他,只是陪他站著,他們兩個就像流水中的石頭一樣,把人潮分出了一個縫隙,人流在他們前面分開,又在他們後方合攏,沒有任何人為他們停下腳步。

「還不錯!我看到數值變動和精神狀態結合的模式了!太好了,我去修改程序,你們繼續!」馬格笑道

「這樣就樣走了嗎?你不繼續觀察?」羅娜抱怨道

「沒辦法,靈感來了,不趕緊去把這段程序補好,說不定等一下就忘了,你繼續記錄,有什麼發現就跟我說!」馬格說完就切斷通訊跑掉了。

羅娜嘆了一口氣,問廖明堂道:「繼續走嗎?」

「喔!」廖明堂如夢初醒,「走吧!」他有點慌張地道

他們兩個順著人流前進,走出了大樓間的陰影地帶,進入了看得到天空的公共空間,廖明堂抬起頭看著頭上那一小片湛藍的天空,一時之間,他好像有了在這個世界上重生的感覺,這一切都那麼詭異而熟悉,他感受了一下風和熱度,忍不住抱怨道:「這裡的陽光都被遮蔽了,找個能曬到太陽的地方吧。」

羅娜輕笑著招來一輛懸浮出租車,他們跳上車,往天空飛去。過了沒多久,他們在一個湖邊下車,廖明堂迫不及待地走進了陽光中,他看著金色的陽光在蕩漾的水面上跳動,忍不住瞇著眼睛喃喃道:「我又活過來了…」

羅娜站在後方看著他的背影,就好像是一個影子一樣。

他們在湖邊散步了一段時間,廖明堂的心漸漸穩定下來,他發現沒什麼人注意到他的詭異,糾結的心也開始放鬆下來,甚至開始有點興奮,他覺得自己像個隱藏在人群中的超人,沒什麼人注意到他,但他卻可以毀滅整個世界,如果他願意的話。

羅娜察覺到廖明堂的心態恢復平穩,便帶著他離開湖邊,到達一個人潮擁擠的地方,那是一座繁忙的大型購物商場,果然,這次廖明堂穩定多了,他甚至還指著商場外的招牌笑道:「酒吧耶!我們過去喝一杯好嗎?」

「好啊!我剛好有點渴了!」羅娜當然不會反對

他們走進了商場的地下一樓,那裡除了一間生鮮超市之外,還有一間生意不賴的酒吧,廖明堂刻意走到酒吧的吧台,跟表演調酒的酒保攀談,羅娜並不阻止他,只是坐在吧台前長桌的一端看他興致勃勃的跟酒保說話。

過了不久,廖明堂端著兩杯飲料過來,開始喝起酒來,他似乎有點過度放鬆,一下子就把酒喝光了,他把酒杯沿著長桌滑回酒保前面,酒保看了看他,又幫他調了一杯酒,滑了過來。

廖明堂連續喝了幾杯酒,新鮮的興奮心情漸漸穩定下來,他突然問羅娜道:「你說任務失敗了,這可真令人難以置信,黑暗理事會呢?三一協會呢?難道他們是紙糊的不成?」

羅娜笑了笑:「對方有三個星級強者,你說黑暗理事會有幾個星級強者?他們這次可慘了,派出來黑暗生物幾乎全軍覆沒,聽說被天魔族長所羅大人橫掃,完全沒有反抗的餘地。」

廖明堂一愣,他知道天魔可以合法攻擊黑暗一族,但沒想到黑暗一族居然這麼脆弱,他抓抓頭又問道:「有人從這次行動中得到好處嗎?」

「當然有啊!得到最大好處的是丁遠光,他經過了這一戰,在人類社會可說是威名赫赫啊,就憑他可以同時請來童無忌和所羅大人來助陣,這就已經夠震撼的了,據說這兩大高手平時是不見面的,童無忌出了名的討厭天魔,這次居然會為了丁遠光跟所羅大人聯手,許多人類都跌破了眼鏡呢!」

廖明堂心中升起一股怒氣,如果他能和丁泊月結婚,這股力量就是他的,但現在卻便宜了那陳漫,他悶悶的喝下酒,把酒杯滑了回去,又看著另一杯酒滑了過來,低聲問道:「我家呢?」

羅娜關心地看了看他,淡淡地道:「需要問嗎?狀況當然不好,你抓了丁遠光的人,他第一個就對付你,找不到你,你家當然遭殃了。」

「他幹了些什麼!」廖明堂忿忿地低吼道

羅娜聳聳肩:「他們第一時間封住了你家,那陣仗可大了呢,一整個團的士兵包圍你家,兩百多個士兵殺進去,你家的護衛不敢反抗全部投降,你家主宅的一百多號人束手就擒,包含你爸爸、你媽媽,連你那個老到不能動的爺爺都被捕了,不過他倒還好,一口氣上不來就這麼死了,倒也輕鬆自在。」

廖明堂瞪著手上杯中的液體,感知中醞釀著怒氣,他不喜歡爸媽,但卻跟祖父的感情很好,祖父也是家裡少數一直支持他的人,從幼年時就是他的精神支柱,現在這支柱終於倒塌了,他很難描述心裡那種隱隱的傷痛。

羅娜彷彿沒有感覺,繼續輕鬆地道:「丁遠光沒有趕盡殺絕,他救回人質後,就讓人把你家的人都放了,你那個軟骨頭爸爸自己許諾了一大堆的賠償,他也算聰明,這算是花錢消災吧!至少沒搞到家破人亡,雖然市場份額少了一半,但至少家族的根基是保住了。」

羅娜繼續尖酸刻薄地描述著廖家的倒楣相,但廖明堂卻似乎不在乎了,他瞪了酒杯中的液體一陣後,神色恢復了正常,只是端起酒杯凝視著杯中分成三層顏色的酒液出神,他輕輕地搖晃酒杯,似乎一點都沒去聽羅娜那些刻薄刁鑽的評論。

羅娜感受到這個話題不能再影響到他,話風一轉又描述了三一協會屈服在丁遠光淫威下,親手把手下大將鄧子超綁起來送給丁遠光認錯,鄧子超把所有的錯誤全都推到他的身上,鄧子超被軍方關了起來,現在只怕生不如死云云。

過了半晌,廖明堂突然問道:「我什麼時候可以自由活動?」

羅娜楞了一下,眨眨眼道:「還要好一陣子吧,至少你得接受戰鬥訓練。」

「一陣子是多久?我記得你之前說過我有假期的!」廖明堂晃著酒杯道

羅娜皺起眉頭:「你想幹什麼?」

「我現在應該不弱了吧?我能殺了陳漫嗎?」廖明堂冷冷地道

羅娜搖頭道:「你至少得要打開第二級戰鬥模式才可能打得過他,而且你的植體剛剛才穩定下來,不應該那麼急著提升戰鬥力…」羅娜說了一大堆話,希望他不要急,可是廖明堂根本不聽她的,只是輕輕搖晃著手中的酒杯。羅娜發現他一點都沒在聽,怒道:「你才剛做完植入,植體至少還需要十五天的成長期,這段時間內你不要胡思亂想!」

廖明堂繼續搖晃酒杯,突然問道:「你看這酒像不像我?人類的身體像酒杯,蓋文植體強化肌肉骨骼、摩那植體強化神經,再加上你們的波拿波智能體,這些東西混在一起,哈!」他笑了一聲,一口把酒液喝光。

羅娜皺著眉頭,顯然對他的比喻很不欣賞,她察覺到廖明堂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感知又開始躁動,知道他又開始厭棄自己改造過的身體,但卻不知道如何開解他的問題,過了半晌才說道:「你自己要小心,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如果不能保持植體的平衡發展,你可能隨時會爆炸!」

「我知道!」廖明堂把空酒杯滑了出去,那端的酒保俐落地把酒杯收了起來,看看廖明堂,又調了一杯酒,順著吧檯滑過來,準確地停在廖明堂的面前,廖明堂端起酒杯,舉杯向酒保致意,然後繼續道:「羅娜,你別心疼,這次行動失敗,你們固然拿不到好處,但我家損失的也不少,市場被搶了一半,哼!陳漫那個小子可真狠啊!這下就把我廖家幾百年的努力全都砸爛了,你說我能吞下這口氣嗎?」

羅娜鄙夷地道:「你家那點損失算什麼?一個小小的地方家族,只要你把植體穩定下來,地球就任你縱橫了,到時你希望你的家族多大,你的家族就有多大。」

廖明堂舉起酒杯,這次他看著自己的手腕,那裡有明顯的植體斑痕,他嘆了一口氣,苦笑道:「我還能有家族嗎?我還是個人類嗎?」

羅娜心中一跳,淡淡地搖頭笑道:「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你的生殖能力還保留,植體不會遺傳,你的後代仍然是純正的地球人類,這也是我們研究植體科技的真正原因。」

「發展地球人間諜?」廖明堂似笑非笑地道

「合作友好的開發地球,協助地球加入宇宙大家庭!」羅娜強調地道

廖明堂嗤笑道:「你要當我是白癡我不反對,但實際上我不是,就算我還不能動用波拿波智能體,光憑我的人類大腦,我還是知道你們是一群外星騙子。」

羅娜微笑地看著他道:「憑我們的科技,要統治地球豈不簡單,為什麼要這麼麻煩呢?我說過我們是友好的。」

「那你們為什麼要偷人類的科技?不自己出面,要靠我去騙人?」廖明堂嘲弄地道

羅娜啜了一口冰涼的啤酒,笑道:「我都跟你說是朋友的委託,這種干涉星球文明發展的事我們不適合介入,陳漫手上的科技是外星科技,不該出現在現在的地球,他背後的外星人不懷好意,我們可不能坐視這種事發生。」

「哈哈∼說得真好聽…」廖明堂仰頭喝光了酒,又把酒杯扔回給酒保,但這次他用力過猛,酒杯飛出了吧檯,撞在吧檯旁的牆上,只聽「啪」的一聲,整個玻璃杯碎成了一堆細微的玻璃粉塵。

羅娜看了看一臉驚訝的酒保,皺著眉頭道:「你還控制不了自己,回去吧,你的放鬆時間結束了。」

廖明堂楞楞地看著那堆粉塵,喃喃罵道:「見鬼了,這也太扯了吧!」他微微施力,玻璃杯就撞成了粉塵,連一片碎片都沒有,全部細化成塵,而且毫不飛濺,整個力量收斂得非常完美,這還是他的植體沒有完全發揮作用,如果植體完全成長,那效果不知道還有多好。

連續兩次感受到植體的強大,廖明堂心懷大暢,他站了起來,哈哈笑道:「算了,摔了個杯子,我心情好多了,回去那個見鬼的地方吧!」

他昂首走出酒吧,羅娜在他背後深深地看著他。

阮虎開始拆分集團之後的第四天,桑昆被從芭提雅接到了昇龍,跟他一起來的還有他的女兒諾依,這個為了生活敢跟警察拼命的女孩還是那副清秀佳人的模樣,隨著她好奇地轉頭四顧,辮子上的那隻藍色蝴蝶閃來閃去的,好像在活潑地採花蜜。

阮虎在同春酒店歡迎他們,等他們下了懸浮車,阮虎就走上去張開手臂,對桑昆叫道:「歡迎你來,桑昆兄弟!」

桑昆嚇了一跳,這聲音和他在獄中度過十幾天,給了他很深的印象,可不會輕易弄錯,他遲疑地問:「朱拉兄弟?」

阮虎笑道:「正是我!之前在貴國境內有些不便,用了一點化妝術,不能用真面目和你結交,請見諒!」

桑昆見多識廣,剛剛只是一時轉不過來,阮虎派去的人一直保證是越國北部的大哥要見他,而那個人正是他的兄弟朱拉介紹要幫他治療膝蓋的,所以他不疑有他的就來了,沒想到迎接他的居然就是朱拉本人。他大笑道:「這沒什麼,人在江湖嘛!」兩人熱情地相互擁抱,高興得不得了。

他們勾肩搭背地進了同春酒店,重逢之後的兩人有許多話要說,但阮虎仍然先讓手下的主管們一一上來給桑昆敬酒,桑昆酒到杯乾非常豪爽,酒過三巡之後,眾人又聽阮虎說起桑昆的手上功夫,紛紛推刀魂和桑昆練練,兩人真的坐在酒桌旁推起手來,刀魂雖然愛刀成痴,但手上功夫仍然不賴,他精研各種武術,泰蘭拳的搏擊方法當然也很熟,兩人一來一往的打得熱鬧非凡,桑昆打得過癮,招式更是如狂龍出海源源不絕,他的技法精湛,刀魂卻力大無窮,兩人一時相持不下。

阮虎大笑地止住兩人,眾人眼界大開之餘佩服不已,又是一陣歡鬧敬酒,這一場酒宴吃得雙方賓主盡歡,桑昆也對阮虎手下的幾個戰鬥派主管有了深刻的印象。

鬧歸鬧,但桑昆這老江湖還是保持著清醒,酒宴過後,他和阮虎泡在總統套房的大浴池內,先舒服地享受了侍者無微不至的洗浴服務,然後才進三溫暖室蒸了起來,一面用泰蘭語悠閒地交談閒聊。


第71章 規劃 加入書籤

阮虎等桑昆的酒意去得差不多了,才正色道:「桑昆兄弟,我上次經過貴國,其實是奉命去見槍王大人的,見過大人後,又奉大人的命令,順道去曼都幫大人辦了一件事,種種機緣巧合之下,我才有機會認識兄弟您,我故意被拘留起來,目的是躲過貴國某些方面的追查。」

桑昆聽到他提起槍王的名號,又聽起他被拘留的原因,忍不住肅然起敬,他知道槍王大人,那位大人可是他老大的老大,整個芭提雅都看他老人家的臉色吃飯,雖然最近芭提雅亂了,但大家都認為要不了多久槍王大人就會回來,到時只怕那些作亂的人都討不了好,這其中當然也包括他那個無情的老大。

桑昆趕緊問道:「我能為大人做什麼嗎?」

阮虎微笑道:「大人在貴國的地盤有些異動,他需要一個人出面幫他重新掌握這些地盤,我向大人推薦您,大人信得過我,但想要看看您的表現。」

桑昆整著臉都紅了起來,他從來沒想到這個天大的餡餅居然砸到他頭上,他慌亂了一陣,才辛苦地道:「朱…喔不!阮虎兄弟,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啊!」

阮虎笑道:「我當然不是開玩笑的,從北部的清萊、清邁一線下來,一直到大城、曼都、芭提雅一共十六個城市的地盤資料,槍王大人都已經交給我了,就看兄弟你有沒有膽子接下來。」

桑昆一愣,忍不住問道:「為什麼找我?」

阮虎大笑道:「因為你有好身手、因為你不自私、因為你肯提攜人、因為你講義氣、因為你知道感恩,更因為你心胸寬闊,老是唸著你老大的好,即使他找人對付你!」

「可是…可是…我的腿…」桑昆吶吶地道

「我說過會幫你治好的,不是嗎?」阮虎微笑道

桑昆精神一振,他叫道:「那我這條命就賣給兄弟你了!槍王大人要怎麼看我的表現?」

「他老人家當然是要你先收攏芭提雅的地盤,把那些不聽話的人都整治整治,如果你的手段讓他老人家滿意,那剩下的地盤也就可以談了。」

桑昆熱血沸騰,他不是沒有野心的人,只是命運作弄,一直感到有志難伸,現在遇上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忍不住跳了起來道:「這沒問題!如果連芭提雅都搞不定,我那有什麼臉幫槍王大人辦事?」

阮虎笑著站起來扶他坐下,溫言說道:「兄弟你可不能小看了芭提雅的格局,現在雖然還有些人願意聽從槍王大人的命令,但他老人家可是我們最後的王牌,我們可不能想著光靠他老人家的招牌就能把事辦好,我們得多動動腦筋。」阮虎的手指在耳旁畫了畫圈圈,繼續笑道:「我們的目的是把槍王大人摘清出來,讓人以為這些地盤是你打下來的,除了幾個核心成員之外,沒有人知道槍王大人還在影響我們,這樣我們才不會又受到政府的關注。」

桑昆一聽,知道這事果然有難度,他如果扛起槍王的大旗,至少有一半人會願意回到這面大旗下,其他的人可以靠利益收攏大半,最後只要聯合他們把剩下的打服,事情也就定了,但如果不豎起槍王的大旗,那這些事就得用別的方法達成了,難怪槍王大人認為這是給他的考驗。

桑昆默默想了一陣,阮虎笑著拉起他道:「來,泡泡冰水冷靜一下,沒有人說這是簡單的事,而且我的醫療儀也還沒到,我們有的是時間制訂計畫和準備,這件事我們一定要把它辦得四平八穩,讓槍王大人挑不出毛病來,這樣才顯出我們兄弟倆的手段,不是嗎?」

桑昆高興地問道:「虎哥你能出手幫我?」他知道了阮虎跟槍王的關係,再也不敢托大跟阮虎稱兄道弟。

阮虎笑道:「大人沒有禁止我幫你,不是嗎?」

兩人同時哈哈大笑起來。

貝克回到G&D生物科技研究所的時候,廖明堂正在做反應力測試,他帶著眼罩把眼睛完全蒙起來,在訓練室中央跳來跳去,他的視覺介面正模擬著各種速度不同的物體向他飛來的情境,他必須盡可能地閃開這些物體。

貝克站在羅娜的旁邊問道:「狀況怎樣?」

羅娜笑道:「最高紀錄!比二號創下的紀錄還高了兩千四百分。」

「喔?」貝克大訝,他轉頭發出感知掃瞄廖明堂,滿意地道:「已經開始產生混亂感知了,量雖然還少,但顯示他的波拿波智能體開始活動了。」

羅娜點頭道:「目前同步率百分之六,今天凌晨突然接上的。」

貝克鬆了口氣,對也在一旁關注的查理和馬格笑道:「這才像話嘛!之前那些什麼爛貨?連接受波拿波智能體的資格也沒有!」

馬格對他巴結地笑笑。

查理也笑道:「研究工作總是有些過程的嘛!這過程雖然漫長,但我們的方向是正確的,相信以後的成果會越來越好!」

貝克點點頭,又轉頭過去看廖明堂,羅娜發給了他一些廖明堂的各種資料,貝克一面用感知掃瞄他,一面查看資料,他越看越滿意,尤其是廖明堂在改造前已經是個七級的修練者,在感知和能量兩方面的運用都很熟練,雖然技巧還很初級,但這正是可以加強的地方,尤其是混亂感知,對他來說更是全新的體驗。

他看著資料,嘴角不由得掛上了一絲滿意的笑容,一直留意著他的馬格忍不住偷偷鬆了一口氣,但這口氣沒鬆完,貝克馬上轉頭瞪著他問道:「安全性沒問題吧?我看他的PSL值一點都不穩定,昨天還飆高到七百九,現在卻只剩下八十六,這是怎麼回事?他該不是個歇斯底里症患者吧?」

馬格連忙搖手道:「當然不是啦,他改造後有些心理適應的問題,幸好羅娜發現了,昨天帶他出去散散心,這不,狀況恢復正常了,我還順便修好了一個精神控制程序上的問題呢!」

他不提這件事還好,一提起來,貝克又追問道:「新的精神控制程序怎樣了?還有其他問題嗎?別又讓人給跑了,對了!最近有發現二號的蹤跡嗎?」

馬格大感狼狽,他叫道:「控制程序我已經盡力完善了,經過了二號的問題後,我又修正了好幾個問題,還加強了監控訊號的涵蓋範圍,現在的版本應該穩定多了,我在五號身上測試,一點問題也沒有!」

羅娜也幫著他道:「五號在新的精神控制程序下表現得很好,你等一下可以去看看他,至於二號,他上次出現在泰蘭國的曼都,你派出去的人還在那附近搜查,但是沒有新的發現。」

貝克對於二號逃走始終耿耿於懷,剛剛滿意的臉又拉了下來,他低聲罵道:「五號那垃圾不需要精神控制都能聽話,但我們要他聽話幹嘛?當個乖寶寶嗎?」他罵了幾句,轉頭對羅娜道:「把六號下午的時間空出來,我跟他練練。」

羅娜點頭應了。

「我去看看貝倫和安東!」貝克轉身離開。

等他走遠,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馬格雙手合十擺出祈求的姿勢,對著閃來閃去跳個不停的廖明堂道:「六號,大爺,求求你,我這條老命就靠你了。」但是訓練中的廖明堂完全沒聽到,還是在那裡跳個不停。

桑昆每天和阮虎商議芭提雅的攻略計畫,這幾天內,阮虎帶著他把自己的地盤和生意看了一遍,桑昆大為嘆服,娛樂城還好說,泰蘭國玩得更過份的地方也有,阮虎帶他見識了一次機體格鬥,只把他看得嘺舌不下,他第一次知道格鬥還可以這樣打,這種可怕的戰鬥機器,簡直可以橫掃整個泰蘭國拳壇。

阮虎問起了泰蘭國的機體賭鬥行業,發現桑昆聽都沒聽過。桑昆沈吟了一番,說道:「這種行業在泰蘭國可能不太有人敢做,在我們的眼中,泰蘭拳是很神聖的,你們用機器人打拳,對一般拳手來說根本一點也不公平,兩者之間是沒有可比性的,要是在泰蘭國有人敢推出這種比賽,絕對會被人指責是褻瀆了泰蘭拳,這樣一來,他可能會被聯合抵制。」

站在一旁的小圈笑道:「桑昆兄弟,你認為人打不過機體鬥士?」

桑昆正色道:「絕對不可能!」

小圈看看阮虎,阮虎對他聳聳肩,小圈便高興地道:「那你認為虎哥打得過機體鬥士嗎?」

桑昆看看阮虎,他知道阮虎的拳術跟他不相上下,他自認為打不過機體鬥士,便搖頭道:「虎哥很強,但應該還鬥不過這種變態。」

小圈大笑道:「可是虎哥打贏過,而且是在正式的賭鬥中,一刀就解決了對方強大的機體鬥士。」

桑昆大驚,他叫道:「一刀就解決?」

「你要看視頻嗎?」小圈揮揮手,把他珍藏的視頻分享給桑昆。桑昆收到視頻就專心地看了起來,他很認真的把那視頻看了兩遍,這才高興地道:「原來如此!這種機體鬥士有缺點!他們不太聰明!」

小圈拍手道:「正是!但即使如此,還是很不好對付啊!不是嗎?」

桑昆有點興奮地道:「沒錯!沒錯!所以戰鬥技巧和運氣就變得很重要了…」,他想了一會兒,開始興奮地走來走去,一面喃喃說道:「沒錯!如果超強的拳手可以打贏機器人,那不僅不是對泰蘭拳的褻瀆,反而是一種更高的讚譽,大家都會樂於見到的!」他抬頭對阮虎說道:「我覺得這行在泰蘭國能火起來!」

阮虎笑道:「但人也可能會輸啊!」

桑昆正色道:「當然有可能會輸,但只要有人贏,其他人也認為自己能贏,大家也認為他們可能會贏,輸贏比率高低變化,這不正是賭博的精髓嗎?」

「我覺得人輸掉的機率高一些!像虎哥這樣聰明又強大的人可是很罕見的。」小圈笑嘻嘻地道

「那就調整雙方的賠率啊!」桑昆不以為意地道

阮虎正色問道:「桑昆,你覺得泰蘭人會不會想來越國看純正的機體格鬥?」

「當然會想!」桑昆瞪著眼睛:「他們現在不清楚這種格鬥模式,要是見識過了一次,八成還會想看口味更重的!只要心態上能夠接受,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我們泰蘭人只怕更好鬥,到時應該會有更多人來參賭。」

「那我們就來策略聯盟吧!一起辦個跨國旅遊團如何?」阮虎笑著對桑昆伸出手,桑昆也伸手和他緊握,一面笑道:「除了賭場之外,我那邊可以提供花樣更多、口味更重的娛樂城,我那邊的人也想試試你們這邊不同風味的娛樂城,另外,我們的貨物也可以順便交流一下,當然啦,如果槍王大人把那種貨物委託給你,也請分我一點啊!」

「沒問題!」阮虎大笑,兩人的手握得更牢了。

聯合經營的模式和經營內容一訂下來,兩人就開始討論如何收取芭提雅的地盤,幸好有了經營模式之後,攻略的方向就轉向人的方面,桑昆提供了幾個他認為可以說服的老大,兩人在芭提雅的地圖上指指點點,先假設出一塊地盤,然後一塊塊的進行模擬攻略。

芭提雅的攻略計畫有識途老馬桑昆制訂,公司的拆分進度方面有阮文心盯著,阮虎只是在產業面和發展策略的方向上協助他們兩人,他自己的時間主要花在修練上,這此泰蘭國的行程讓他學到很多東西,主要是無特性感知、煉製戰器和正常感知這三個方面,其中他最希望找到突破口的是正常感知的修練法,但這非常困難,他在複習煉製相關知識的時候,又在這個項目上卡住。

阮虎和阮文心談起她和安東的戰鬥過程時,對白玉磬發揮的強大效果感到非常震驚,阮文心非常喜歡這面潔白如玉的「戰器」,阮虎卻知道這東西可不只是戰器,而是一面貨真價實的靈器,而且還是他親手改造的。

這面他從鎖魂鼓改造而來的靈器威力非凡,在三王的聯手加持下,幾乎把安東打得魂飛魄散,如果阮文心的身體狀況正常能量充足,恐怕安東就在劫難逃了,這可不是越級挑戰而已,而是築基期強者越級挑戰星級強者,在感知場的強力鎖定下,星級強者的瞬移能力毫無用武之地,被鎖定之後,幾乎只能設法挨過這全力的感知一擊,要知道能量攻擊好挨,但感知攻擊非死即傷,就算傷而不死,以後也是很不容易恢復的。

看到戰器這麼好用,阮虎不免幻想起自己製造出強大的靈器,並藉之對抗貝克的可能性,他跟小志問起了這個可能性,沒想到美夢一下子就被戳破了,小志淡淡地道:「主人,你難道沒發現嗎?以你目前的能力,只能勉強重新煉製戰器,連修改戰器的能力都沒有,至於製造戰器,您知道戰器的原理嗎?您對如何設計戰器有概念嗎?」

阮虎被他這一問,頓時想起自己雖然重煉了三件戰器,但都是拿現有的成品來重煉,在原有的基礎上修正因為煉製或使用不當造成的問題,藉之強化原有的能力,連試著小小修改鎖魂鼓都失敗了,原因就是自己的感知統合率偏低。他想了想,試著問道:「設計戰器很難嗎?」

「那需要學習一系列的知識,以您現在的修練狀況,我不建議您投入心思在這個方面。」

阮虎懷疑地問:「那很難嗎?我看各家族似乎都有些戰器啊,像羅家我聽過的戰器就有兩把。」

小志不置可否地道:「那些都是最低級的戰器,很可能是來訪的外星人隨便做來唬弄地球人的玩具,少數一些具有感知功能的,很可能是地球修練者仿造的,例如鎖魂鼓。」

「喔…」阮虎想了想似乎也是這樣,他重煉這些戰器時,發現這些戰器的製作都不是很精良,所以他重煉後的提升很明顯,那些人既然可以製造戰器,為什麼不乾脆做到精美?至少把做到功能做完整?很可能是根本不懂,只是照本宣科而已。

阮虎嘆了一口氣決定不再多問,他目前雖然是個八級的修練者,但只要沒登上星級,對外星人來說就什麼都不是,他也許不該妄想登上星級,但至少先練到築基吧,現在談煉製器具似乎真的過早了。

但無論如何,他應該先設法提升感知的統合率,否則他連修改戰器都沒辦法,更別說設計製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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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1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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