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站維護 by DfD 網頁設計工作室(台中網頁設計)
           愛戀頻道 遊戲頻道 購物頻道 小說查詢 近期新增 分類索引 我的書庫 特約作家 作家專區 貼文留言 排行&評分榜 常見問題
作者的話
第一集
第二集
第三集
第四集
第五集
第六集
第七集
第八集
第九集
第十集
第11集
第12集
第13集
第14集
第15集
第16集
第17集
第18集
第19集
第20集

黑暗雙魂
Ghosts of Darkness
作 者
陳漫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3.03.24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本月人氣
6
累積人氣
148256
本月推薦票(投票)
1
累積推薦票
1210
加入我的書庫
加入書籤
評分&讀後感想
92 / 31
總評
值得一讀
 
 暱稱:
 密碼:
 

黑暗雙魂資料大全
               第七集 更新時間:2013.03.24
作品討論區 | 上一集 | 下一集
加入我的書庫   |   評分&讀後感想
← → 鍵控制上下章,ENTER鍵可回到作品資料大全

第72章 家長會 加入書籤
阮虎找了個時間向大佬請教「感知統合率」,發現大佬對這個名詞一無所知,這並不稀奇,大佬的感知是土方法瞎練出來的,根本沒有經過系統學習,而且他也沒有修練不同感知的經歷,自然沒有「感知統合」的問題。

大佬被徒弟問了怪問題,他可不敢認為是徒弟亂問,連忙向他認識的朋友詢問,他的朋友們都不知道什麼是「感知統合率」,反而是不太修練的隱形人驚訝地問道:「你從哪裡聽到這個名詞的?」

大佬答道:「阿虎問的,怎麼?你聽過嗎?」

隱形人楞了一下,要是別人問的,他可能就裝作沒聽過,但是阮虎問的,他可就不敢不當一回事了,他慎重地道:「這是一個醫學名詞,我聽專門研究感知醫療的朋友們提過,這是一門新興的研究項目,在世界上都算是尖端醫學,國內有能力碰這塊的人還很少,我去幫你問問國外的朋友。」

大佬謝過了他,也沒跟阮虎提起這件事。眼看著徒弟的能量強度穩定在八級,正朝著九級邁進,這讓他有點吃驚。他親眼看這個徒兒從沒有修練開始練起,在短短的時間內火速邁進,每次他出去辦事回來,修為就會跳一大階,上次從四級跳到六級已經讓他很吃驚了,沒想到這次一下子就跳到了八級,而且進步的勢頭還沒停止,看來所謂的「撞牆期」還遠遠沒到,真不知道他怎麼練的,平常人很難練出來的感知,阮虎一下子就練到強得嚇人,但看來似乎練出了一些問題,自己得幫他多留心。

阮文心對這種事卻沒放在心上,她以前一直以為阮虎是因為某些因素所以壓低了修為,本來懷疑他可能有什麼目的,但隨著阮虎的能力和地位越來越得到她的肯定,她便不認為阮虎需要欺騙他們什麼,而改認為阮虎跟她一樣,應該是受了傷後重新修練,所以才會進展飛快,至於他為什麼受傷,又為什麼不提過往的事,那是他個人的秘密,阮文心絕對不會過問。

這次回到昇龍後,兩人在刀王的地盤上的那番對話就好像沒有發生過一樣,兩人在人前還是「互相尊重」,但阮虎卻知道文心對他產生了懷疑,經歷了再次重傷又被治好的過程後,文心對阮虎的戒心似乎大降,兩人獨處的時候,她有時會不知不覺地對他有點依戀,這讓阮虎既沈迷又擔心,他知道自己的自制力越來越差,有好幾次他都忍不住想要擁抱她,對她坦白自己的思念,可是他的心中始終有一片陰雲,他不知道這樣的幸福生活可以持續多久,只能珍惜每一次的相處機會。

他並不知道雖然當時他沒有承認,但文心可是個感知高手,她一穩定了情緒,馬上就發覺阮虎的感知沒有變化,還是那副死板的樣子,和他的甜言蜜語根本不相符,在一般的狀況下,文心會認為這個人心口不一,正在說謊騙她,但阮虎可不是常人,他絕對說了謊,雖然她不知道他為什麼要說謊,但丈夫留在自己丹田的感知騙不了人,他究竟遭遇了什麼讓他變成這副模樣,卻又不敢對自己承認,這裡面一定有理由,文心也不急著去拆穿,只是耐心的等待著,她相信總有一點他會親口告訴自己的。

兩人互相心裡有數,又彼此保持距離,這種關係既帶來甜蜜和期望,卻也帶來酸楚和折磨,兩個人的隱密關係卻阻止不了文音的熱情,阮文音對阮虎的態度越來越好,簡直是擺明車馬的「追求」了,這個女人敢愛敢恨的,刁難他的時候下手不容情,看上了他之後,對他也是百般討好。阮虎知道她和自己的關係,根本不敢接受她的好意,特別是有時文心就在旁邊,那更是絲毫錯誤都不能犯,但他又不敢得罪小姨子,窮於應付之餘,只覺得尷尬極了。

文心對這種狀況也很無奈,她越來越不想看到妹妹對阮虎示好,每次看到妹妹對阮虎獻殷勤,都讓她覺得很怪而急著躲開。

這段時間他們三個人的關係變得很奇怪,阮虎和阮文心在公司有很多必須討論的事,他們經常聚在一起吃飯開會,也經常聯袂視察公司,有時一聊就不由自主地過了好幾個小時,甚至一起散步到忘記時間,但一回到家裡,就變成了阮文音的主場,她會整晚黏著阮虎問東問西,對他呵護備至,在這種狀況下,阮文心總是躲得遠遠的。

文音對阮虎敬而遠之的態度頗有怨言,但她認為以前自己玩得太過份了,一下子要阮虎沒心結那是不可能的,但她可不會這樣放棄,準備用水磨功夫把阮虎收服。

他們這個奇怪的一家子每到晚上就會聚集起來修練,文心抱著小志修練是雷打不動的,其他幾個人趁機吸收她釋放出來的能量,有時他們各練各的,有時會用感知交談,阮虎的兩個小孩看見大人聚會也想加入,但他們的根骨不好,沒有修練的資質,跟著大人枯坐了一陣,什麼也感受不到,紛紛歪倒在地上睡了,從此再也不來「玩」。

這段時間一切都很順利,公司朝向既定的方向前進,他們對於泰蘭國的攻略計畫有了初步的成果,修練也很有進展,而且還能跟老婆孩子在一起,阮虎的日子過得雖然舒心,但卻還保持著警覺心,他一直小心地觀察著老宅的四周,卻沒有發現任何監視的人,以他現在的能力,除非是貝克、貝倫或是安東這一級的強者親自來監視他,不然他應該都可以發現蛛絲馬跡,但現在卻什麼跡象都沒有,真不知道組織在打什麼主意。

他可不知道安東和貝倫都出事了,貝克不得不親自帶隊到非洲鎮壓礦山,哪裡還有多餘的人力可以監視這些「不重要的目標」,就算留下的幾個人力,也都在泰蘭國的曼都附近打轉,根本不會來越國的昇龍市。

文音所謂的「水磨功夫」只維持了兩週的時間,她上次遭遇刀王時感知受了點傷,雖然傷勢被文心平復,但感知仍有缺損,她沒有好好休息,卻強撐著到金三角出秘密任務,回來後傷勢加重,小腿也受了傷,便趁機跟上級請假在家休養,她所屬的團隊本來就是乖寶寶團,任務不是那麼正式,鸚鵡一向又很照拂她,自然請假照准,後來她傷勢好得差不多了,也不急著歸隊,窩在家裡等阮虎回來。

好不容易阮虎從泰蘭國回來,又跟著他跑了一趟金三角,這次終於深入槍王領地,如願祭拜了父親,了卻了掛心多年的願望,這段時間下來,她的心態起了很大的變化,對金三角的仇恨放下了,心裡又有了喜歡的人,整個人變得閃閃發光。

但可惜阮虎似乎一直在閃避她的感情,阮文音靠著女性的敏銳直覺感受到阮虎似乎對她的姊姊很特別,姊姊對他似乎也有幾分意思,她知道爺爺希望能讓阮虎加入家族,所以很樂意見到她對阮虎表達善意,當然爺爺也不反對阮虎跟姊姊在一起,這讓阮文音產生了危機感,她從小就不如姊姊優秀,可不想連這種事也輸給姊姊。但她自己也有了麻煩,她的上司鸚鵡最近常來找她,問她什麼時候歸隊,但他的神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在追求文音,他知道文音有退出乖寶寶團的想法,這下可緊張了,沒事就來告訴文音他們最近又幹了什麼「大事」,但心態轉變的文音對他們的事已經沒什麼興趣了,只覺得鸚鵡的殷勤讓她頗有壓力。

在某一天的清晨,文音抓住還沒來得及出門的阮虎叫道:「阮虎別跑,晚上七點是小朋友的家長會,你上次沒去,這次非去不可了!」

阮虎無奈地道:「可是我很忙啊,非得親自到場?不能用視訊會議嗎?」他發現文音瞪著他,只好改口道:「喔…不然這樣好了…你就幫我去點個名吧!」

文音不悅地道:「什麼點名?你把小孩當作什麼?教育是重要的,你要知道,學校的老師也會因為你的態度改變對小孩的態度,現在可欣可喜就讀的學校可是菁英學校,每個家長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你不去露露臉,連其他小朋友都會看不起可欣可喜。更何況我只有一個人,我去參加可喜的家長會,可欣的就得讓你參加了。」

阮虎皺眉道:「那我去了不是更糟?我可是個黑道耶!」

文音好笑地道:「你不說誰知道你是黑道?你穿的正式一點,開上最好的車,那些人自然看高你,誰管你真有錢還是裝腔作勢?」

「這樣也行啊?」阮虎抓抓頭道:「好吧…我七點準時到…」

「不准準時到!最晚六點回來接我,知道嗎?我幫你打理打理…」文音笑瞇瞇地把他推出門。

這天阮虎忙到五點,正準備去跟桑昆討論芭提雅的攻略計畫,李雪走過來對他說道:「接下來的行程文音小姐預定了,你要跟她一起去參加可欣和可喜的家長會。」

阮虎訝道:「現在才五點耶,不是七點才開始嗎?」

李雪一本正經地道:「文音小姐預定了五點到九點的時間。」

「這麼久?只不過是個小學的家長會而已…」阮虎嘟囔著,但他不敢抗議,只好吩咐李雪道:「那請跟桑昆說一下,本來要跟他一起吃飯的。」

李雪笑道:「桑昆沒空的,今天醫療儀來安裝了,他自願跑去當調整機器的參照體了。」

阮虎高興地道:「醫療儀來了?」

「是啊,先到了一部,技術人員正在安裝,調試好就會先在桑昆的身上試用,只要確定正常就開始做技術轉移。」李雪高興地道,她對醫療儀也非常有興趣,是內定的技術轉移的種子之一。

既然這樣,阮虎也沒什麼理由跑掉了,他被李雪押著上車,前往阮家大宅去接阮文音,他發現李雪也上車了,懷疑地問道:「你不去看醫療儀安裝,跟著我做什麼?」

李雪聳聳肩道:「不急啊,以後還有一部可以看呢,我是你的秘書,你到哪裡我當然就跟到哪裡,嘻嘻…文音小姐說你今天要擺譜,我得去幫你撐場面。」

阮虎抓抓頭,不知道阮文音有什麼打算,但感覺似乎不太妙。

事實證明,阮虎的預感有幾分道理,他回到阮家,就被阮文音和李雪兩個女人聯手整治,連續被換了好幾套衣服,還被指揮著走起台步來,阮虎本身的性格粗豪,從小在黑道廝混,言行細節比較粗疏,但他真實的身份杜立德可是一個做國際貿易的商人,對國際禮儀並不陌生,阮虎被罵了幾次後,拿出真本事來應付兩個女人,果然獲得她們的讚賞。

時間一到,女人們帶著阮虎出門,還指定搭乘他的護衛車,而且他的護衛必須隨行,所以他們就開著這部黑社會老大的防彈座車直飛兩個小朋友的學校。

那學校距離阮家不遠,當阮虎到達的時候,還真的被那學校給嚇了一跳,那是一所國際寄宿學校,雖然時間有點晚了,校園裡還是有些學生往來,看年紀似乎是六年級以上,而且不只有東方人,顯然這是一間小學五年,初中四年、高中三年兼容並蓄的一體化學校。

今天似乎是各年級統一的家長會,天空不斷的有各種懸浮車降落,還有各種地面車輛開進校園,阮虎他們的中型懸浮車一被導引落下,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阮文音有意賣弄,指揮著開車的猴子把車停在最顯眼的位置,還讓護衛們先下車清場,他們統一的黑色制服和冰冷的神色讓接近的車輛都不由自主地閃避,阮文音擺足了架子,才在護衛們的引導下下車。

阮文音才下車走了幾步,就聽到空中有人喊道:「誰佔了我陳家的專屬車位?快把車開走!」

阮文音毫不在意地跟駕駛猴子說道:「猴子,有人要動你的車呢!」,她轉頭對其他護衛道:「留下幾個人陪猴子守著車,有不長眼的小賊來偷車就全部打出去,知道嗎?」

「是!」護衛隊的小隊長小卡躬身道,他指著另一個護衛:「季子跟著我保護虎哥,鉤子和雞腿跟著文音小姐,其他人在車上待命。」

阮文音根本不理頭上等著降落的懸浮車,自顧自的拖著阮虎走出停出場,李雪一面走,一面對阮虎低聲說道:「陳家有幾個孩子在這裡唸書,其中一個跟可欣同班,一開始還欺負可欣,後來被文音教訓過才好了一點,但他們家的大人似乎不會教小孩,文音希望你幫他們建立正確的觀念。」

「喔~~」阮虎知道自己扮演的角色了,說實在的,他這個父親真的很不稱職,孩子們進入這個貴族學校就讀,自己一點都沒關心過,反而是阮文音和李雪比他用心,還好有她們在,不然自己連孩子被欺負了都不知道。

他回頭看著那部降落的豪華懸浮車,裡面的司機和護衛出來拍打他的護衛車,卻被猴子他們幾個衝出來一陣狂踹,屁滾尿流地逃回自己的車上。看著那慌亂飛走的懸浮車,阮虎知道今天絕對不可能善了了,他聳聳肩在兩女的引導下進入學校大樓。

這學校的家長日跟阮虎原先想的不同,他本來以為應該是一群家長坐在一起開會,虛情假意地聊一些教育問題,互相恭維孩子長得可愛,然後在老師的引導下同意了所有的議題,在大家都滿意的狀況下揮手道別。但今天的狀況顯然不是這樣。

阮文音把阮虎帶到五年二班的教室後就對他說道:「這裡是可欣的班級,你在這裡報到參加會議,我到可喜的班級去。」

阮虎的視覺介面亮起,阮虎接起了阮文音發來的通訊,阮文音說道:「打開視頻分享,我也要知道可欣這邊發生了什麼事。」阮虎無奈,只好把畫面也分享給她,阮文音滿意地走了,只剩下李雪和兩個護衛陪著他。

阮虎發現李雪對這裡很熟,阮虎被她領著走進教室,發現這個所謂的「小學教室」可真不小,光面積就是他記憶中教室大小的兩三倍,地上鋪著清潔光亮的木質地板,教室的前方是上課用的桌椅、書寫板和投影屏幕,後面一半卻是一個活動空間,牆面上有鏡子和扶手,角落還堆放的各種玩具和教具,不知道算是舞蹈區還是遊戲區。阮虎看看課桌椅的數量,發現這樣一班的學生不多,大約只有十來人,看來是小班制的模式。一些造型可愛的桌椅被推到教室內四周,排成了一個方形的會場,已經有些先到的家長坐在位置上互相聊天了。

一個顯然是主持會議的女老師走向阮虎,自我介紹道:「我是五年二班的老師林貞,請問您是…」

「我是阮可欣的父親阮虎。」阮虎自我介紹道

林貞在視覺介面上一點,在家長名單上做上記號,一面笑道:「非常歡迎您的光臨,阮先生,可欣是個熱心的好孩子,她最喜歡跳舞了,還經常幫我的忙呢,請這邊坐…」她引導著阮虎走到他的座位,還分享了一些文件給他,給他介紹起今天的會議流程。

阮虎聽完了介紹,有點吃驚地看這那些文件,包含學校的介紹、年度教學目標、校服的新方案、年度校外教學的方案和教學設施改進方案等等…看來這個家長會的任務很繁重啊。

阮文音的聲音在他的視覺介面中響起:「這次主要的議題是設施改進方案,但那個方案你不用參加意見,贊助個一萬美金就好了,你把那個校外教學方案包下來,姊姊說要帶小朋友去泰蘭國玩。」

「去泰蘭國?他們還這麼小?」阮虎訝道

阮文音好笑地道:「你想到哪裡去了?只是去觀光旅遊而已,行程我們都計畫好了,你就負責把規劃好的文件交出去就好了。」

阮虎抓抓頭,又隨手打開了那份「年度教學目標」,一看之下不禁傻眼,他喃喃地問道:「文音啊,這…這課表是真的嗎?可欣才幾歲?要學三門外語?如果還加上國語,那不就是四種語言了嗎?」

「這很奇怪嗎?」阮文音奇怪地問

阮虎叫道:「十歲出頭的小朋友耶,除了國語之外,還要要學中文、英文和法文,學這麼多做什麼?」

阮文音顯然不太理解阮虎的心情,她奇怪地道:「我們以前也是這樣學的啊!有什麼奇怪的嗎?不學法文跑去學泰蘭文不是更奇怪!」

阮虎叫道:「這樣可欣照顧得來嗎?她上學的成績怎樣?」他的孩子以前在西貢市貧民區上普通學校,一下子跳進這種菁英學校,肯定很不能適應。

阮文音笑道:「天啊!你終於想到了,我還以為你一點都不在乎呢?」

阮虎板起臉問道:「狀況到底怎麼樣?怎麼從來沒人跟我說過?也沒人跟我說過他們在學校有沒有被欺負!」


第73章 醫療儀1 加入書籤
阮文音發了一份文件給阮虎,他打開一看,發現是可欣和可喜的期考成績單,成績雖然都不好,但還在及格邊緣。他心裡大為慶幸的時候,阮文音嘆道:「你一定以為還行吧?我告訴你,這所學校從來不給不及格的分數,所以狀況糟透了!」

阮虎張大嘴巴,還沒來得及問什麼,阮文音又道:「我問過可欣,她想繼續唸這裡,她很喜歡這裡的音樂課和舞蹈課,她說她會努力唸書,把成績追上去,可喜也是,但他愛上的是這裡的伙食和游泳課。」

「那…那怎麼辦?他們追得上進度嗎?」阮虎乾澀地問

「你最近忙,從沒有發現他們放學回家後就開始唸書嗎?兩個小朋友各有一個家教陪他們唸書做功課到九點。家裡安靜多了,不是嗎?」

「喔…原來如此…」阮虎懊惱地抓抓頭

「但他們的狀況還是不好,兩個人都不怎麼…聰明,一點都不像你…」阮文音小聲地道

「唉…」阮虎不由得嘆氣,這也很正常,以前的阮虎雖然很厲害,但那是混社會混出來的本事,他從小在生死邊緣強迫自己動腦學習,一輩子兢兢業業的,總算混出了名堂,但他的資質肯定不如哪些世家的少爺小姐,至少人家從小修練,腦子都練聰明了,而自己的孩子連基礎都比別人差,突然要承受這些繁重的功課,那兩個孩子居然沒被這壓力壓倒,還能一天到晚瘋瘋癲癲的玩鬧,真不知道是神經大條還是生性樂觀。

阮虎憐惜著自己孩子的時候,教室的門被「碰」的一聲打開,幾個女人擁著一個一身華服的女人走了進來,正在竊竊私語的家長們頓時被他們打斷,紛紛不滿地望著那些人,但他們顯然互相認識,家長們紛紛禮貌性地對他們點頭致意。

那女人昂著臉根本不理別人,她對接待她的李貞老師哼了一聲,指著她的鼻子尖利地叫道:「我不想聽你鬼扯,你先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這個班級有扯後腿的白癡學生?這白癡學生的白癡父母居然還佔了我的車位?我們陳家每年贊助的錢連學校裡的一個車位都不值了嗎?」

站在她後面的女人紛紛附和起來,看起來也是一些家長,這時阮虎才注意到,參加家長會的家長們清一色都是穿著貴氣的貴夫人,也就是孩子的媽媽,只有他一個男性,他轉頭看著家長們,又看了看站在他背後的李雪,李雪對他做了個鬼臉,阮虎不由得苦笑。

那老師李貞陪著笑臉道:「陳夫人,敝校的每個學生都是極優秀的,怎麼可能有什麼「白癡學生」呢?」

那陳夫人叫道:「那種學生不白癡,難道是老師白癡嗎?所有學科的成績都不超過六十五分?各位家長你們說說看,這樣的學生有沒有把整個學校的程度都拉低了?」她轉頭四顧,發現站在阮虎背後的李雪,惡狠狠地瞪著她,又看了看氣定神閒的阮虎,剛剛哪股潑辣勁突然收了起來,冷冷地自言自語道:「這什麼時代了?沒出嫁的小姐都可以幫姘夫當家長,而且還是三人行?真是無恥到了極點。」

阮虎感受到她的惡意,剛剛又看過女兒的成績,在通訊中問道:「文音,她是衝著可欣來的?」

阮文音恨聲答道:「可不是嗎?你現在才知道?不然我幹嘛非要你來?」她頓了頓又道:「陳家兩個廢物除了欺負同學之外什麼都不會,所有學科成績也都不超過七十五分,偏偏又自以為了不起,真是有什麼媽媽養什麼孩子。」

他們交談時,那女老師李貞還是好脾氣地解釋道:「班上是有這麼一個特殊學生,她剛剛從別的學校轉學過來,功課上還沒適應,不過她的品格是極好的,而且多才多藝,同學們都很喜歡她呢。」

早到的夫人們似乎早就知道怎麼回事,紛紛開始交頭接耳地互相交談起來,而那些陳夫人帶來的女人們就沒這麼客氣了,她們紛紛指責學校的立場,要求把這樣的學生趕出校園。

「她為什麼要針對可欣呢?」阮虎懷疑地問

阮文音答道:「不知道,或許是為了孩子鬥氣、或許是為了跟我們阮家作對,當然也可能是為了主子出氣,你不知道吧,你幹掉了胡安、不給胡市長面子,還害他兒子被羅家的人揍進了醫院,胡市長自己是沒說什麼,但他那一系的人可恨你入骨了!那女人的老公就是胡市長的機要秘書。」

「我什麼時候害胡市長的兒子…喔…」阮虎正想辯解,突然想起自己害羅恆把雲水劍輸給潘天慶的事,那個跟羅恆同來的倒楣孩子肯定被羅家人遷怒了。他忍不住嘆了口氣,自己不但沒關心過兒女,還給他們招禍,連在學校的生活都不得安寧。

知道了這些事,阮虎站了起來,對那個鬧個不休的女人沈聲說道:「陳夫人是嗎?請過來坐下,我們準備開會了,很抱歉我的女兒學習不好,幫你兒子墊了底,如果你不滿你兒子拿不下倒數第一名,可以讓他轉學啊,我相信他到任何地方都可以發揮長才的,犯得著跟老師吵嗎?」

那女人頓時滿臉通紅,她楞了一陣,又大聲叫道:「阮文音怎麼不敢來?別以為你是黑道我就怕了你!」

阮虎正色道:「很抱歉,我們可沒熟到可以開這種玩笑,你再亂說話我可是要告你的,我是不是黑道,也不是你說了算。」他看了看那女人,笑道:「你打算坐下來開會,還是讓你兒子轉學?轉出這個…嗯…白癡學校?」

那女人還張著嘴巴,似乎打算反唇相譏,設法把阮虎趕出這個教室,阮虎身後的李雪突然踏出一步,揮手做了一個分享文件的動作。

那女人瞪著她楞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好奇心收下了文件打開,她的臉突然變得蒼白若死,她尖聲叫道:「騙人!這不是真的!」

李雪淡淡地道:「您的睿智讓我讚嘆,我同意這可能不是真的,畢竟你幫他生了兩個兒子,雖然笨了一點,不太令人滿意,但也算有一分貢獻了。如果您還需要更多資料,我這邊還有一些,那份量絕對足以讓資料裡的人失去一切。」

那女人聽到李雪贊同她,反而一副驚恐萬分的樣子,她楞楞地抖著嘴,華麗的服飾和化妝再也不能幫她增加一分儀態,阮虎等了幾秒,只好淡淡地說道:「請入座吧,開會的時間到了。」

阮虎刻意放出的氣勢壓倒了那個瞬間變得不知所措的女人,那女人驚恐地看了他一眼,乖乖的走進她的座位坐下,她帶來的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好閉起嘴巴,也乖乖地就位。

趁著女老師李貞宣布會議開始,開始說些場面話的時候,阮虎偷偷問李雪道:「你剛剛給了她什麼?怎麼把她嚇成這樣?」

李雪輕笑著在阮虎耳邊說道:「她老公在外面養了外宅,還生了一個女兒。」

「喔!生了女兒很奇怪嗎?她好像嚇壞了…」阮虎不解地道

李雪又輕笑著道:「她家族的男孩太多了,她公公很想要孫女,可是她生不出來…嘻嘻…外面的女人生了女孩,長得玉雪可愛啊,如果被她公公知道,搞不好就叫她丈夫接回家裡了。」

阮虎這才理解那女人怕失寵,只怕回家也根本不敢提這件事,只能把怨氣往肚裡吞,她現在心神大亂,再也沒精神力氣跟阮虎作對了。阮虎疑惑地問道:「你們早就想對付她了?」

李雪聳聳肩道:「我們準備得很充分喔,如果她還敢鬧,還有更多節目等著她呢,保證讓他丈夫在政界混不下去,這壞人就由你來當了。」

阮虎嘆了口氣道:「謝謝,我這爸爸很不合格,讓你們兩個費心了。」

李雪不語,過了半晌才小聲地道:「你從來沒想要幫可欣可喜找個新媽媽嗎?」

阮虎訝異地看了她一眼,又轉頭看了在場的媽媽們一眼,嘆了口氣問道:「你跟文音串通了?」

阮文音在他的通訊裡叫道:「串通又怎樣?可欣可喜不需要人照顧嗎?」

被她這辛辣的一問,阮虎大感為難,看來他和文心的曖昧大家都看在眼裡,文音和李雪聯合起來了,他為難了一陣,直到家長們開始討論教學設施改進方案,他還想不出辦法,幸好文音那邊的會議也開始了,她才沒繼續追問下去。

阮虎依照阮文音的提示捐了一萬美金給學校的教學設施改進基金,又把文心提供的「年度校外教學建議計畫」提交給老師,在這個計畫中,阮文心的同春集團會免費提供三個郵輪航次,供學校進行年度戶外教學之用,前往的目標是泰蘭國的曼都,也可以選擇中國的海南和香港,並且負擔所有參與計畫學生的住宿費用。這是一個幫學校省大錢的方案,之前他們的國外旅遊方案都是搭乘飛碟,光是交通費就比阮虎的提案要高太多了,對學生來說,海上行程也是個全新的體驗。

這個計畫當然不是樂捐,這所貴族學校的學生到國外出遊,他們不可能沒有家裡的大人和僕從陪同,這些大人可沒在免費名單之內,所以這個計畫等於是全家出遊小孩免費的行程,只是算起來對學校的帳面非常有利而已。

看到阮虎不聲不響地捐了一萬美金給學校的教學設施改進基金,那位陳夫人咬牙捐出去五萬美金,她現在心中對丈夫充滿怨念,反正捐的是家裡的錢,為了自己的兒子不被學校刷掉,她這筆錢捐得心安理得。

阮虎趁著中場休息的時候在李雪的幫助下,跟其他學生家長稍做交談,他的穿著和儀態給了那些夫人們很好的印象,滿臉的親切笑意和優雅的談吐,加上言行並不像某些人那樣張揚惹厭,顯然受過良好的教養,讓所有的夫人都懷疑他真如傳言所說的是個黑道大哥,阮虎也不求她們給自己什麼回報,只求她們不扯可欣可喜後腿就好了。

這場家長會出乎意料的長,與會的家長們都紛紛跟老師討論各種議題,也很關心自己的孩子在校的學習狀況,這種關切讓阮虎覺得很慚愧,自己一直忙來忙去的,從來沒去關心過可欣可喜這兩個可憐的孩子,自己在外奮鬥,確實需要一個人來幫自己照顧孩子,他已經知道文音和李雪一定要他來參加家長會的目的了。

會議結束後,阮虎拉著兩個女人坐在校園中,阮虎正色對阮文音說道:「我知道你對我好,很早以前就知道了,但我自己有一些麻煩,在解決這些麻煩之前,我沒辦法答應你什麼。」,他又轉頭對李雪說道:「你是一個好女孩,而我是一個麻煩很多的男人,我的麻煩你知道一些,但我真正的麻煩比那些更可怕,我覺得你應該去找自己的幸福。」

李雪眼眶一紅,低頭說道:「我知道你嫌棄我,但我不在乎。」

阮虎翻翻白眼,柔和地道:「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有了醫療儀,你的身體一定可以治好,不要太擔心,好嗎?」

阮文音嘟著嘴道:「騙人,你一看到姊姊就忘了所有的麻煩。」

阮虎苦笑著,她說的是事實,但這一切該怎麼解釋呢?

阮文音見他苦笑不答,跳起來忿忿地道:「那就算了吧,反正…反正鸚鵡對我還不錯…」

阮虎一聽,高興地道:「是啊!鸚鵡人很不錯的!」

阮文音被他氣得柳眉倒豎,「啪」的一聲打了他一記耳光,忿忿地走了。

阮虎被打的莫名其妙,求救地看著李雪,沒想到李雪一點都不同情他,反而罵道:「活該!」也跟著走了。

只剩下兩個護衛還陪著他,小卡見他發楞,低聲說道:「虎哥啊,那頭母老虎就算了,雪姐你可別放過啊,人家跟你這麼久了,可沒跟你要名份呢。」

阮虎翻翻白眼,不知道該說什麼。

阮虎參加家長會的時候,阮文心的辦公室來了一個客人,那是一個衣冠楚楚的年輕人,看起來不到三十歲,正是人生最燦爛的時刻,他的氣度厚重,似乎長期掌握著大權。

阮文心看到他卻不高興,她沈著臉道:「李總怎麼親自來了?」

「怎麼?不歡迎?」李雲山沈穩地道,他的秘書幫他安排好座椅,打開手提箱,從裡面拿出杯子和熱水,泡起了茶來,還分享了一杯給阮文心,簡直把這辦公室當成了自己的家,弄得文心的秘書小蕊非常訝異。

阮文心推開茶杯沈默了一下,冷冷地道:「李總要代表李家來傳達什麼?」

李雲山笑著搖頭道:「文心,你這是趕我嗎?再怎麼說我們也是二十年的老交情了,從幼兒園我就開始追你,你拒絕了我整整二十年,連一點面子都不肯給嗎?」

阮文心搖頭道:「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故意為難立德,還害他負債,我不喜歡你干預我的生活。」

「我只是關心你而已,我真是想不通,那個呆頭鵝怎麼有資格配得上你…」李雲山微笑著道

「我想跟誰在一起是我的自由,不勞您費心!」文心打斷他,她站起來說道:「如果沒有公事,我想我們的會談到此為止,很抱歉,我還有公事要忙…」

李雲山搖手道:「別這樣嘛!有公事,當然有公事,請坐吧,我想…聽說你們弄到了醫療儀…我想談談這方面的事…」

文心冷著臉,顯然不太相信他的話,但她不能拒絕公事上的任何可能,只好耐著性子坐下。

李雲山微笑地道:「所有家族都很懷疑你們是不是真的能弄到醫療儀…但是我在美洲有關係,我知道你們真的弄到了,而且美洲先進醫療科技公司已經出貨了,運送貨物的飛碟預定今天到達,想必現在已經開始安裝了,對吧?」

文心沒有答話,只是看著李雲山。

李雲山見她沒否認,繼續說道:「我們李家有醫療儀的使用經驗,家主大人想用這些技術和經驗交換一些醫療儀的使用權。」

「這不可能!」文心立刻拒絕:「醫療儀是美麗灣度假中心跟國家合作購買的,國家明令規定,醫療儀屬於管制資源,不得接受其他股東。」

李雲山知道這件事,他笑道:「你可以把這個要求當作私下的協議,如果你同意,我們可以立刻把這些技術和經驗轉移給你,省去你無數的時間和資源,如果你需要技術人員,這也是可以談的,而我們需要的,只不過是一些耗材而已。」

文心知道各大家族或許擁有一些「報廢」的醫療儀,但他們沒有採購耗材的管道,耗材越用越少,缺乏完整維護的醫療儀效能也越來越差,所以他們用盡關係也要弄到耗材,只是這耗材市面上沒賣,先進醫療科技公司只出貨給他們的簽約對象,阮虎這次弄到了五年的耗材採購合約,對各家族來說簡直是罕見的珍寶,那耗材採購合約比醫療儀本身都還要重要許多。

她搖頭道:「很抱歉,這我做不了主,醫療儀不是我的,如果你有這個意願,我可以幫你問問阮先生。」

李雲山顯然對阮虎有點反感,他厭惡地揉揉鼻子,冷笑道:「文心啊,我不得不說你的品味越來越差了,杜立德雖然笨一點,但至少是個老實人,那個阮虎雙手血腥殺人如麻,你跟他混在一起…」

「我要幫誰工作是我的自由,不勞您費心!」文心冷淡地打斷他

李雲山冷冷地笑笑道:「你知道嗎?他是個毒梟,專門幫金三角販毒,算是你仇人的手下…」

「我說過,我要幫誰工作是我的自由!」文心提高音量

李雲山板起了臉,似乎不知道該怎麼把話題繼續下去,過了半晌才又掛起笑容說道:「好吧!好吧!你的自由…可笑的自由…」,他揉揉鼻子苦笑道:「算了,你去問問阮虎吧,就說我李家想跟他合作,他能弄到多少耗材,我們都可以用兩倍價吃下來。」

「只有兩倍價嗎?」文心淡淡地問

李雲山揮手笑道:「那你出個價!」

文心根本不上他的當,只是說道:「我會轉告阮先生的。」她對秘書小蕊使了個眼色,小蕊很機伶地站出來說道:「心姐,距離您跟阮先生的餐敘時間還有三十分鐘,我建議您休息一下,並且整理一下今天的議題。」

文心點點頭道:「知道了!」她站起來對李雲山說道:「李總,很高興能跟您談話,我還有事,就不多陪您了,抱歉…」她把李雲山帶來的茶杯交給小蕊,小蕊轉身把茶杯裡的茶水倒進回收桶,清洗過後把杯子還給李雲山的秘書。

李雲山知道她下逐客令,壓抑著自己的不滿道:「你什麼時候有空,一起吃個飯吧?」

文心不答,小蕊打開辦公室的門,躬身道:「李總慢走。」

李雲山氣得臉都黑了,他忿忿的站起來,似乎要邁步離去,但他遲疑了一下,還是說道:「如果有耗材的消息,隨時通知我。」他也不等文心回答,帶著他的秘書逕自離去了。

第73章 醫療儀2 加入書籤
等他們消失在轉角,小蕊偷偷地對著他們吐舌頭扮鬼臉,然後回辦公室跟文心說道:「這些大家族的少爺真是盛氣凌人!明明是他們求我們,說得像我們求他似的。」

文心對她笑道:「少胡說,把這個要求記錄下來,回報給虎哥。」

「還回報啊?張家一開口就喊了三倍價,虎哥理都不理他們呢!」小蕊訝道

「虎哥不是不理,這種事要跟政府報備,現在他們都找我們私下談,想要建立私下管道,但這是不行的,我們的政府會希望把耗材掌握在自己的手上,他們一向如此,不是嗎?」

小蕊嘟著嘴道:「可是看起來這門生意真的挺賺錢的,我算過了,如果他們肯出三倍的價格,我們這五年內光賣耗材就可以把機器的錢全賺回來,如果再多出一點,我們多賺一部機器都有可能。」

文心失笑道:「要是你真的敢這樣做,虎哥肯定會殺了你。」

小蕊笑道:「才不會呢!虎哥人很好的,更何況我也沒權力決定這種事。」

「人很好?你以前不是很怕他嗎?」文心嘲笑她

「那是因為我不認識他啊∼」小蕊興奮地道:「他又帥又有錢,溫柔體貼還很講義氣,而且聽說他好強呢,連機器人都打不過他。」

文心見她一臉花痴樣,笑道:「他這麼好,你怎麼不去倒追他?你以前不是說吃虧倒追也沒關係嗎?」

小蕊瞪著她,遲疑了幾秒才道:「心姐,你可別騙我,我看你們兩個曖昧得很,這種橫刀奪愛的事我可做不出來。」

文心有點臉紅,她笑罵道:「你這丫頭反了,連上司也敢亂編排,這種話可不能亂說!」

小蕊伸伸舌頭笑道:「我也只是跟您開開玩笑而已,才不會跟別人亂說呢…」她頓了頓,低聲道:「不過說真的,虎哥對您一直很好,這大家都看得出來,您…或許真該考慮考慮,就算不為了自己,也為了小志的未來啊。」

文心不說話了,她想著自己奇異的心事,這些事太過離奇,說了也沒人能信,但她應該怎麼知道阮虎的心意呢?她嘆了一口氣,搖搖頭又打算繼續工作,在那一瞬間,她突然想起了一個主意,不由得偷偷地笑了起來。

當天晚上,文心把醫療儀耗材的事向阮虎回報,這件事阮虎早就知道了,而且也轉給潘天慶去考慮,但潘天慶遲遲沒有給他回音,文心借著通報這件事,觀察阮虎的反應,發現阮虎並不特別關注李雲山這個人,便提醒他道:「這個李雲山是李家的族長候選人之一,他一直主張把家族勢力往美洲發展,他在那邊有個代理人叫做凱文。度藍。」文心的丈夫杜立德就是吃了凱文。度藍的虧,才會在生意上栽了個大跟頭,而欠下一大筆他還也還不完的債務,如果阮虎是杜立德,他不可能對這個人沒有反應。

果然,阮虎一聽見這個名字,瞳孔就縮了起來,這件事他早就心裡有數,把這兩個人連起來後,一切都變得明朗了,但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頭說道:「知道了,這件事我會問問潘老哥的意思。」

文心見他如此,心裡怪異地想道:「真的是他嗎?如果他現在變得喜怒不形於色,這麼深沈的他還是我當初愛的那個人嗎?」

阮虎一面修練一面給潘天慶發了通訊,表面上是詢問他對這件事的看法,其實是打探李家和潘家的關係,結果讓他很滿意,李家跟羅家靠得很近,也屬於潘家的對頭,阮虎笑了笑,他跟羅家有仇,現在多了李家也沒什麼了不起的,若有機會,新仇舊恨一併了結吧。

潘天慶結束了和阮虎的通話,對坐在他前面的老者說道:「爺爺,我覺得您的想法頗有道理,但我跟您的觀點略有不同。」

「喔?」那顯然是潘家家主,也是經改委主委潘紹雲的老人笑道:「說來聽聽。」

潘天慶對他躬身說道:「爺爺,這幾年幾乎每年都有阮氏的族人回國考察,他們都希望阮氏重歸世家,但這麼多年來,大家一直提防著這件事,理由已經跟過去不同了。以往是為了政治上的理由,阮氏在統一時期是國家的敵人,他們必須被清洗拔除,不可能讓他們再起。可是時間都已經過了這麼久了,國家已經安定,阮氏也風流雲散了,被我們消滅打散的阮氏一族反而藉機擴散進入世界各地,他們當初捲走了國家的財富,現在在世界各地成為富豪,這些財富必須回歸國家,幫助國家的建設,接受阮氏一族便是一個方法和管道。但阮氏一族不重登世家,這些人便不會放心回國投資,他們總擔心國家清算他們,所以允許阮氏重登世家,除了是一種信號,也是一個管理所需的手段。」

潘紹雲笑道:「這我都知道,說點新鮮的吧!」

潘天慶點點頭繼續道:「您也應該清楚,大家遲疑的原因是阮氏的累積太深厚了,如果讓他們重歸世家,各地的阮氏族人聯合起來,那全越國的世家恐怕沒一家能跟他們在經濟力量方面抗衡,就算黎家都不行,這股可怕的力量連政府都怕,所以他們才一直對這個議題置之不理,至少放著不會出事。但是…」潘天慶嘆了一口氣:「這絕對不是一個好的解決方法,相反的,事實證明,這個對策糟糕透了。」

潘紹雲疑惑地問:「怎麼個糟法?我怎麼看不出來?」

「難道阮正岩的事情沒能讓您放在心上嗎?阮虎既然接觸了金三角,我猜這件事遲早會壓不住,它若是被掀開來,就會成為阮氏一族的仇恨,歷來我們使用這種手法壓制阮氏一族,死的可不只有阮正岩一個人,如果阮家的崛起勢不可擋,誰來承受這個仇恨?就算我們再次消滅一個阮虎,下個阮虎還會再出現,我們不斷的為了家族的對手去承擔這些仇恨,犯得著嗎?」

潘紹雲露出沈思的表情但並不接話。

「所以您想要扶起阮家,讓他們去對付羅家,這個想法的思路是對的,我完全同意,我只有一點修正。」

「說吧!」潘紹雲淡淡地道

「盡快扶起阮家,不可以再拖延了,最好讓阮家的家主落在阮大佬身上,而不是阮虎。」

潘紹雲有點驚訝,他問道:「為什麼?老狗年紀大了,又能活上幾年?我們要對付羅家,沒一個能打能衝的人是不行的,阮虎不正是最好的人選嗎?」

潘天慶笑道:「您會這麼想很自然,但您沒跟阮虎相處過,不知道這個人的可怕,我跟他一同去了金三角,他把事情辦得漂亮極了,不僅聯絡了刀王火王,還進了槍王的基地,打探出槍王復原的消息,黎文東跟我說起當時槍林彈雨的景象,以他的身手,也不過能在槍王的基地外圍繞繞,阮虎這個連築基都沒有的人卻能全身而退,甚至還順手殺了羅武,您說這是什麼本領?」

潘紹雲皺眉道:「報告證實羅武確實是被野獸咬死的。」

「誰知道是在什麼情況下被咬死的?一個颶風級強者能被野獸咬死?這話能信嗎?」潘天慶笑道

潘紹雲點點頭笑道:「這也不稀奇,還有人說他抱上了泰蘭國新任總理沙吉的大腿,靠著沙吉弄到了醫療儀的採購權。」

潘天慶笑道:「所以如果有人說他殺了塔沙,醫療儀是當殺手的報酬,這我一點都不訝異。」

潘紹雲瞪著他問道:「真有這種可能?」

潘天慶笑道:「非常可能!您想想,塔沙死了誰獲益最大?幾乎所有人都倒楣了,只有沙吉扶搖直上,你說,泰蘭國內有誰會幫阮虎簽發這兩張採購單?那採購單的電子版本您也收到了,簽發日還在塔沙死之前呢!您說,那時泰蘭國有人認識阮虎這號人物嗎?」

潘紹雲被他這麼一說,連忙調出文件來看,果然,這份文件是制式的公文,顯然是早就做好的「殼」,要用時簽入購買單位的資料而已,他看看那採購單簽發的日期,早在半年前就核發完成了,那時的阮虎還是一個默默無名的黑社會老大而已。

潘紹雲皺著眉頭道:「這怎麼可能?如果塔沙真的是被刺殺的,那殺手就太可怕了,聽說當時有三個天魔陪著塔沙出行,怎麼可能有人能在三個天魔的注視下殺掉塔沙?」

「所以萬一是阮虎做的,您放心讓他帶領阮氏一族回到世家嗎?他可能不是一頭猛虎,而是一頭您完全無法想像的巨獸。」潘天慶沈聲問道

潘紹雲的臉頓時沈了下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敲,過了半晌才道:「所以你希望阮老狗來帶阮氏,至少老狗的性情我們都瞭解,他這個人恩怨分明,而且是非觀很重,絕對不會做損害國家利益的事。」

「沒錯,但更重要的是,他從來都不是一個仇恨者,他的兩個兒子死了,他明明知道是怎麼回事,卻沒有去報仇,只因為他的仇恨會損害國家利益,有了他的緩衝,加上羅家吸收他的怒火,我們這些共犯都可以免罪,甚至有機會跟他建立良好的關係。」

潘紹雲拍手道:「說得好!你的見識大進了,很好!」他站起來伸手拍拍潘天慶的肩膀,笑道:「你這次的挫折不是白受的!好得很!」,潘天慶卻翻翻白眼,一臉的不爽,惹得潘紹雲哈哈大笑。

潘紹雲嘲笑了他一番,正色說道:「這件事對我們很重要,但黎家不一定會同意,我可得變個方法跟他們提提。」

潘天慶笑道:「方法早幫您想好了。」他在潘紹雲的耳畔輕語,潘紹雲頻頻點頭,笑道:「好小子,這次這麼努力,有什麼企圖啊?」

潘天慶笑道:「我的期望您當然清楚,我也不敢求您幫我什麼,只求您口頭支持我的努力,讓我老爹別限制我就行了。」

潘紹雲哈哈大笑道:「行!行!你去搶泰蘭國的明珠吧!反正你還年輕,三年之內我不催你,行吧?」

潘天慶大喜,連聲謝道:「謝謝爺爺,我會更努力的,您交代的事,我一定給您辦得漂漂亮亮的!」

潘紹雲哈哈大笑:「早知道這樣能把你的積極性逼出來,那還不如早一點讓你嚐嚐相思之苦,聽說那女孩被送到德國去了,你們要見一面可難了,哈哈∼」

接下來的日子,阮虎又忙上了,醫療儀的安裝進度很順暢,技術人員幫他們把機器安裝好,又做了一些校調,阮文心和李雪帶著人跟著他們學習操作的方法,簡單的測試了幾次後,他們拿桑昆當作實驗品,做了第一次正式使用,很順利的把桑昆的腿腳治好了,阮虎大喜,大手一揮,招來一群千嬌百媚的小姐把那群技術人員迷昏,他親自叮嚀阮文心,如果沒挖出全身重建的秘密,就別放那些技術人員回去。阮文心面有難色,但一想到兒子還需要全身重建,只好鼓起勇氣指揮著這群小姐們讓技術人員進行「技術轉移」。

於是這群一本正經的美洲技術人員就這麼高高興興地留在下龍,他們宣稱送過來的醫療儀出了一些小毛病,需要時間維修調整,跟美洲的總部請求延長技術服務的時間,阮文心也表示願意支付技術人員們在美麗灣度假中心的一切支出,美洲的先進醫療科技公司遂批准了技術人員們這次的停留,他們原本預計多停留兩週,但兩週後醫療儀的「問題」還是沒解決,阮文心向先進醫療科技公司提出抗議,他們只好派了一位高級醫療工程師過來救場。

那高級工程師一來也立刻陷入桃色迷陣,他床上床下地「忙」了一週,還是「沒辦法」解決問題,於是他又延長了一週的停留期。花了這麼多的時間,阮文心終於確定這些技術人員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進行全身重建,只好放他們走了,這群樂不思蜀的技術人員紛紛埋怨那位高級工程師不識相,居然真的把「問題」給解決了,一群人垂頭喪氣地搭上飛碟回美洲。這場歷時一個多月的「技術轉移」帶來了一些真感情,六個技術人員中,有兩個捨不得跟他們的越國「弟子」分離,離境前夕跟她們辦理了結婚手續,於是在姊妹們的祝福下,這兩個幸運的小姐提早從良,跟著夫婿到美洲去過「好日子」。

這次阮文心雖然沒有如願拿到想要的全身重建技術,但其他的醫療儀使用技術幾乎被她的人挖光了,為了賠償這段時間醫療儀不能正常使用的問題,先進醫療科技公司還主動幫他們延長了一年的保固和耗材採購合約,算起來他們倒也不算賠本,經此一役,美麗灣度假中心的醫療儀使用技術甚至還比越國大型家族內掌握的技術還強,透過政府關係來排隊的有錢人越來越多,兩部醫療儀從此開始了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運轉,錢也像流水般嘩啦啦的賺進來。

阮虎和桑昆早就帶著人馬離開越國了,他們這次出來考察的人有點多,身為秘書的李雪當然是必須跟著的,負責賭場的骰子和負責娛樂城的肥狗一定要來瞭解市場,連蚊子和正叔都來了,正叔是來評估診所分部設置的可行性的。

他們一到泰蘭國的芭提雅就分開行事,桑昆先帶著阮虎去找他的前老大,這個無情無義的老大現在是槍王大人的敵人,桑昆對於必須清除他雖然有點無奈,但只要不親手殺他,倒也不會難以接受,最重要的是桑昆知道如果不除了這個老大,他的整個幫會將會成為槍王的敵人,到時死的就不只有他一個了,桑昆在這幫會裡還有許多在乎的人,他當然不希望這種事發生。

桑昆和阮虎兩個人經過重重檢查,在桑昆前老大的辦公室見了他,周圍還有八個打手護衛,辦公室的門一關,過了沒多久,桑昆前老大發通訊召集了所有旗下的大小頭目,兩個小時後,一群黑幫頭目在自家的酒店聚集,在紛亂之中,他們看見早就被趕出幫派的桑昆面帶微笑地坐在老大身旁。

等到人都到齊了,老大匆匆忙忙地宣布自己的位子和幫會都交給老兄弟桑昆管理,他就急急地退場走了,把一眾小頭目弄得楞在當場。


第74章 攻略 加入書籤

桑昆站起來,看著在場的人笑道:「大家好!我們又見面了,相信大家都認識我,我也就不自我介紹了!」他看看眾人,如他所料的,他帶出來的人都興奮地看著他,而一些陰沈著面目的人都是前老大養的狗。

桑昆對眾人笑道:「我剛剛提列了一個計畫給肯達大哥,他看了非常興奮,決定授權我來執行這個計畫,他很早就想退休到清邁去享受人生,所以我就勉為其難地接下這個位置,留下來跟弟兄們一起發財。」他的手一揮,一份文件發了下去,他指著兩個人道:「松哈你們兩個出去吧,這裡沒有你們的事了!你們去跟你們的塔信老大報告這邊的事,說我過一陣子會去拜會他!」

所有人都轉頭過去看那兩人,那兩人臉色青白,他們遲疑了一番,強自鎮定地道:「肯達老大知道我們…」

桑昆輕笑道:「我知道!我不是讓你們走了嗎?你跟你們塔信老大說,我們兩邊的合作計畫需要檢討一下,我過一陣子會去拜會他!去吧!」

那兩人臉色蒼白地退走了。

桑昆在他們後面笑道:「他們是塔信的人,塔信想幹什麼大家都知道,以後我們不摻活他們的事。」

一個小頭目小聲抱怨道:「那我們吃什麼?」

桑昆對他笑道:「我們會賺大錢的,來!大家看計畫,我跟大家解釋解釋!然後大家可以討論討論。」

兩個小時後,一群興奮的黑幫份子鬧烘烘的出了會議室,各自回到自己的地盤召集人手,桑昆看著他們,對阮虎苦笑道:「虎哥,我這邊的人都是打出來的,頭腦簡單一點,比不上你那邊的人。」

阮虎搖頭笑道:「頭腦好的幾個就夠了,現在你需要能打的人!」

桑昆無奈地點點頭道:「是沒錯,但還是得找幾個能談判的好手啊!」

阮虎不以為意地道:「你先用我這邊的人吧,挑幾個頭腦好的人邊看邊學。」

桑昆也只好無奈地同意了。

桑昆用武力和金錢「說服」了前任老大,順利的接手了他的地盤,後開始執行他們的芭提雅攻略計畫。整個七月下旬,阮虎和桑昆都帶著機體鬥士的戰鬥視頻到處拜訪芭提雅的幾位賭場大亨,過了沒多久,他們就在自己的場子裡舉辦了一場機體鬥士對泰蘭拳高手的決鬥,在這場戰鬥中,雙方經歷了十幾分鐘的苦戰後,泰蘭拳手硬生生踢斷了機體鬥士的一條機體手臂,但卻被機體鬥士打折了腿,由於不想造成人命損失,所以機體鬥士一有獲得勝利的徵兆,智腦就中斷了這場戰鬥。

觀看這場戰鬥的人不多,但都是芭提雅有頭有臉的大哥,賽後他們紛紛跟桑昆簽約,希望共同推廣這種新型的格鬥比賽,他們也搶著派出高手挑戰機體鬥士,好搶奪那一百萬美金的勝利獎金。

很快的,新科技格鬥聯盟在芭提雅開張,在七月的最後一週連續推出兩場比賽,兩位泰蘭拳高手在艱苦的戰鬥後一勝一負,這兩場比賽光是宣傳就造成轟動,整個芭提雅的格鬥場幾乎都派人過來參觀,黑市盤面下注的數字超越歷來的紀錄,而在週末夜開場的一次機體鬥士對戰,那黑市賭盤更是火熱到爆,本週出戰的兩個機體鬥士面對面決戰,新科技格鬥聯盟宣布「打到一方完全損壞為止,保證前所未有的刺激」。

在這場格鬥大賽的賽場邊,阮虎和桑昆正在VIP室應付著不同的大哥,有個桑昆的弟兄走進來,在他的耳畔小聲地說道:「大哥,塔信老大要求跟您談談,他說對您的新生意很有興趣。」塔信就是主張擺脫槍王自立門戶的芭提雅大佬,現在芭提雅城區的一半都聽他的號令。

桑昆抬起頭,順著手下的指引看去,一個留著八字鬍的精悍男人帶著幾個護衛正在下面的看台看暖場的表演。桑昆站起來對阮虎耳語了幾句,兩人相視一笑,布了這麼久的局,總算把魚釣出來了。

桑昆吩咐手下道:「怎麼能讓塔信老大在下面看表演呢?請他到這裡來!我親自招待他。」

他們兩人又跟客人聊了幾句,才禮貌周到地送客,客人聽說塔信親自來了,自然也不敢逗留。過了不久,塔信在嚴密的護衛下走進VIP室,他一進門就盯著阮虎,桑昆舉手肅客:「塔信老大,非常榮幸能見到您,請坐!」,見他關注阮虎,又順便介紹道:「這是阮虎,我的兄弟!」

塔信坐下,接過桑昆遞過來的雪茄,慎重地點頭道:「我知道!越國昇龍市的血虎,大名鼎鼎啊!那次你們開賭,我也輸了幾百萬,我一直在考慮是否把這種刺激的格鬥比賽引進芭提雅,沒想到你們已經開跑了,幹得很不錯啊!」

桑昆笑道:「塔信老大對這門生意有興趣嗎?」

塔信不動聲色地讓手下幫他點著雪茄,一面淡淡地道:「任何賺錢的生意我都有興趣!只是這生意門檻不低,我找了一些人,也弄到了一些技術,但一直覺得還不滿意。」

桑昆和阮虎互望一眼,兩人都大感輕鬆,自從少了槍王的貨後,芭提雅黑道的收入大減,他們過慣了大手大腳的日子,對這種緊巴巴生活非常不適應,所以塔信才能號召這麼多人聽他號令,但塔信身為盟主,要是不能創造出新的收益,他這盟主可當不久,加上高層政治變動得很劇烈,槍王是否會再把黑手伸過來,誰也沒有把握,最近芭提雅黑道流言不斷,大家都擔心是不是又要打仗了,這段時間塔信的壓力想必很大。

他們一開始進行計畫,就刻意的釋放出各種不利塔信的流言,逼得塔信不得不動手懲治了一些動搖的手下,但大家的眼睛都只盯著真金白銀,誰會聽他的空口白話呢?在阮虎他們開賭的這幾天,他不斷的派人過來打探,本來他還打著把成果接收過來的念頭,但底下的賭徒意外認出了阮虎之後,他的戒心大起,這才忍不住親自過來看看。

既然確定塔信被逼急了,他們兩個也不打算把他逼太緊,見他露出插手的意思,桑昆笑著道:「好啊!餅做得越大越好,有像您這麼有實力的合作伙伴,我們當然是張開雙手歡迎啦,來談談合作的細節吧!」他眼珠一轉,對自己的幾個護衛說道:「你們出去吧!到外面守著,別讓人來這裡打擾。」

塔信看著桑昆蘊含笑意的眼光,又瞄了阮虎一眼,遲疑了幾秒後也對手下道:「你們也出去吧!」

他的手下急道:「老大!他們有兩個人,而且都是好手!」

塔信搖頭道:「別說兩個,只要一個血虎就可以放倒我們所有人了,你們留著也沒用,出去吧!」

看著他的手下悻悻然地退出去,阮虎豎起大拇指讚道:「塔信老大好氣魄!」

塔信吸了一口雪茄,噴出煙圈笑道:「我既然敢來,就已經做了一些準備了。說吧!什麼條件?」

阮虎摸出了一個小徽章,放在桌上推到塔信的面前,說道:「這位問你要不要回來為他效勞。」

塔信眼睛一掃,忍不住一震,他遲疑了一會兒,低聲問道:「有什麼證據!」

「貨就是證據!」阮虎笑道

塔信嚴肅地點點頭,他想了想,沈聲道:「那位…不生氣嗎?」

阮虎笑瞇瞇地道:「老實說,有點不高興!他老人家餵大了你們這些人,沒想到他一出事,你們個個跑得比什麼都快,誰會高興呢?但他老人家體諒你們不想跟政府作對,所以也不想計較,但你也知道,上面的風向變了,你還想撐下去嗎?」

塔信沈思了半晌,又噴了一口煙,慎重地問道:「我們要付出什麼代價?」

阮虎正色道:「很簡單!你要負責跟桑昆打對台!」

塔信聞言皺起了眉頭,他不解地看看桑昆,發現桑昆還是一臉笑意。

阮虎笑著解釋道:「這次的事情讓大人明白了一些事,也知道你們的政府對他有意見,所以他不想繼續挑釁你們的政府,既然你們幾個在那邊掛上號了,那一切就繼續吧,你們繼續掛號,一面也幫他老人家辦事,他老人家不想驚動政府那邊的人,所以我和桑昆會扮演新勢力,我們兩邊互相競爭,一起賺錢,一切都跟他老人家無關。」

塔信恍然大悟道:「我懂了!」

阮虎點點頭道:「所以事情很簡單,我幫大人盯著各地的地盤,桑昆會幫我出面,如果你願意,你就繼續幫大人看著芭提雅,好處我們一起分。」

塔信慎重地問道:「貨也一起分嗎?」

阮虎揮手發給他一份文件,說道:「我們幫大人辦事,出貨本來就是我們的職責,但這世上來錢的東西可多了,你看看這個計畫。」

塔信打開文件細讀,過了不久,他忍不住眉飛色舞地道:「這門生意我們可以拿幾成股份?」

阮虎笑道:「抱歉,這股份是要花錢入股的,價格可不低喔!」

塔信理所當然地笑道:「親兄弟明算帳,錢該出多少就出多少,有多少股份能開放給芭提雅這邊的兄弟認購的?」

阮虎看了看桑昆,笑道:「含桑昆的股份,芭提雅這邊的兄弟可以認購三成五,我幫桑昆先吃下一成,當作他的酬勞,所以還有兩成五可以分,一成兩千萬美金。」

塔信皺眉道:「兩成五…可不夠這邊的兄弟分,可以抬抬手嗎?我們可以多出點錢…」

阮虎搖頭道:「您想必也清楚,我們不是那麼缺錢…」

桑昆拍拍阮虎道:「虎哥,我這邊再讓半成吧!芭提雅這邊的兄弟這麼多,塔信老大也不容易啊!」

塔信訝異地看著桑昆,沒想到桑昆會幫他想。桑昆對他笑笑道:「我希望芭提雅趕快穩定下來,兩成五你那邊肯定不夠分,而且對這裡的兄弟們誘因也不夠,到時只怕有人想單幹!」

塔信高興地道:「沒錯!沒錯!至少我們泰蘭人這邊也要佔個四成五,現在加上桑昆的,我們也只有三成五,這不太夠啊!阮虎,你抬抬手吧,我用兩倍價入股!」

阮虎無奈地看著桑昆沈吟了一番,搖頭道:「桑昆的股份不能少,他的股份有些特別的用途。嗯…我這邊再讓半成吧,實話告訴你,我們那邊的政府有人參股,你要是能搞到上面的人一起入股,股份就可以再談,如果不行,那就只能這樣了。」

塔信倒吸了一口氣,他把雪茄按熄,手指在桌上輕敲,深思了起來,過了半晌,他低聲問道:「大人出手的消息可以說嗎?」

阮虎搖搖頭:「當然不行,你我心知肚明就好,不能告訴底下的人,政府的人更不能說。」

塔信臉色沈重地點點頭,他又想了想,問道:「市府層級的人夠嗎?」

阮虎還是搖頭道:「市長會流動,保障不了幾年,我們那邊的關係在經改委,可以保障十年以上。」

塔信沈著臉不語,過了半晌,阮虎嘆了一口氣道:「不然這樣好了,我再多分出半成給桑昆,桑昆要負責幫我打點你們這邊的高層,原本他有半成要負責這方面的事,但既然您要參股,原先的價格可能不太夠了。」

塔信懷疑地問:「您可以送到什麼層級?」

阮虎哈哈一笑道:「出面收錢的是經濟部的人,但他只負責中轉,錢會轉到中央各部門打點,有資格拿大頭的當然是最大的那個。」

塔信一愣問道:「是大人留下的關係嗎?」

阮虎搖頭道:「這也要靠大人,豈不是太給大人添麻煩了嗎?是我自己的關係。」

塔信不信地瞪著阮虎,阮虎對他笑道:「先合作看看吧,怎麼吹牛都沒用,日久見人心。」

塔信被他這招壓得抬不起頭來,但他又不肯鬆口,他們又商議了一個多小時,最後確定塔信這邊用兩倍價吃下兩成股份,而桑昆握有兩成五,其中一成五的獲利是上供專用的。

雙方達成了合作的意向的那刻,阮虎哈哈大笑,他站起來和塔信握手,塔信又高興地和桑昆握手,這個合作一談成,他佔有半個芭提雅黑道的聯盟也穩定下來了,只要合作順利,十年之內他的地位絕對高枕無憂。阮虎心中鬆了一口氣,芭提雅的攻略大致完成了,過程比他想像的還要平順,接下來他可以套用類似的模式去快速接手槍王委託的地盤,有了芭提雅的例子和塔信的榜樣,相信那些人只要不是太有野心,應該也不難搞定。

當天晚上,三批貨就在塔信的見證下從芭提雅被秘密提走了,阮虎照舊例留下一小部分的貨給桑昆和塔信分配,看在這批貨的份上,塔信應該死心塌地了吧。

阮虎又花了幾天時間把芭提雅的事做了一番收尾,還給塔信引見了蚊子、胖狗和骰子,雙方依照文件的內容達成了一些合作協議,還正式代表雙方的公司簽下了合作協議,決定共同成立一家跨國旅遊公司,開發芭提雅-下龍之間的海上旅遊行程。

然後他就把泰蘭國攻略計畫交給桑昆,一個人回到了昇龍市,因為被拖沓的政府單位氣壞了的潘天慶一直在跟他抱怨,他的城市開發計畫執行得非常不順利,除了一個醫療儀投資開始有回收之外,其他的資金都被那幫官僚卡在銀行,他雖然掐住了醫療儀耗材,但還是有一些家族不肯屈服,似乎鐵了心和他作對,看見阮虎又出了一批貨,帳面上的錢湧了進來他卻沒地方投資,只氣得直跳腳卻又束手無策,他可不認為自己的能力比阮虎差,但阮虎披荊斬棘,硬生生的從泰蘭國開出一條出貨的路來,他卻連手上的錢都花不掉,這豈不是太差勁了嗎?


第75章 襲殺 加入書籤
阮虎攻略芭提雅的時候,廖明堂正在接受殘酷的魔鬼訓練,貝克試著在訓練中幫他把戰鬥型態暫時提升到第二級,發現他的戰鬥型態有機會穩定下來,非常的興奮,連續給他做了十來天的戰鬥訓練,廖明堂每天被他虐打,幾乎每過幾個小時就被打斷一次骨頭,丟進醫療儀休息,但廖明堂的戰力也提升得很快,到了七月底,他的三級戰鬥型態也有了62%的成功率了,只是他的波拿波智能體還沒醒來,不太適合打開太高的戰鬥型態而已。

有一次貝克又把廖明堂的肋骨全部打斷,叫人把痛苦不堪的他扔進醫療儀後,他靠在修練儀旁,跟還在修練儀中恢復的安東說道:「這傢伙還真不錯,比二號強多了。」

安東經過了這段時間的休養,感知體已經恢復穩定了,也重新接入了一具人類身體,他躺在醫療儀中說道:「他才開啟二級型態,您就用彗星級的戰力打他,這樣會不會太殘忍啊?」

貝克哈哈大笑道:「有嗎?你確定是彗星級嗎?」

安東苦笑道:「您說不是就不是。」

貝克哈哈大笑,一面解釋道:「我這是在增強他的抗擊力,植體是一種有學習能力又能自主演化的東西,他的骨骼肌肉一直被有限度的破壞,恢復時那部分的植體會自然演進增強強度,所以我最好能把他全身的肌肉骨骼全都打壞一次,讓他的植體重長,這樣他的強度會提升一些,最高可以比馬格估計的還要高出百分之二十。」

「原來如此!」安東理解了,他又道:「但我覺得他的情緒問題是個麻煩,他的PSL值有時會高得很令人擔心,你有跟馬格討論過這個問題嗎?」

貝克收起笑臉,忿忿地道:「馬格那個笨蛋什麼也不知道!上次的問題還是羅娜幫著解決的呢!」

「那羅娜怎麼說呢?」安東關心地問。他很希望六號能真的成功,因為只要任務成功,他便可以獲得巨量的功勞,足以讓他接受晉級指導。

「羅娜說六號一直想去殺了那個陳漫。他恨那個傢伙,但那個傢伙可不好對付,起碼現在六號還不能穩勝他。」貝克恨恨地道

「嗯…」安東沈吟了一下,「依照地球人的習性,他會有這種執念也不稀奇,您怎麼想呢?為什麼不讓他去?」

「為什麼讓他去?現在他最重要的事就是提升戰鬥型態啊!」貝克不認同地道

「可是提不上去啊!他的PSL值如果一直這麼不穩,提上去他還能保持穩定嗎?」安東問道

貝克沈吟不語,安東又道:「而且貝倫的仇怎麼能不報呢?我的就算了,等我恢復一陣,我自然會去把金三角搞定,但貝倫…他的降級…唉…」

提到這個話題,貝克的心中就怒火狂燒,貝倫的感知受傷後一直沒辦法恢復,等級跌落到颶風級,更糟糕的是他的神智一直沒有清醒,人也是時昏時醒的,每次醒來都痛苦哀嚎,狀況非常糟糕。

貝克不語了一陣,沈聲說道:「等特使來,我會求他把貝倫帶回去治療。」

安東不置可否,擔心地道:「我怕藍洞星系那邊也沒人能治療這種傷勢,我從來沒聽過人會傷成這樣的。」

貝克嘆了一口氣,安東又道:「我分析了視頻,覺得問題出在那個陳漫身上,他可能使用了一種兩敗俱傷的打法,但他卻有辦法恢復過來,這其中肯定有什麼竅門。」

貝克眼光一閃,高興地問道:「你是說陳漫有方法可以治好貝倫?」

「不然他自己是怎麼從這種傷勢中恢復的?您也看到了,他也是同時受傷的,那受傷的樣子跟貝倫不是一模一樣嗎?」

「對!」貝克拍手道,他高興地道:「所以你希望讓六號去攻擊他,即使六號殺不了他,如果我們能逼他出絕招,我們就可以知道他究竟做了什麼!」

「沒錯!最好他也在六號身上用上這招,六號的混亂感知非常特殊,肯定不會受到他的傷害,但他的感知傷害模式卻能被我們記錄下來,對我們治療貝倫應該會有幫助。」安東建議道

貝克開始揹著手走來走去,他喃喃地道:「這個建議…挺好…挺好…」過了半晌,他終於下定決心,抬起頭來說道:「羅娜也一直勸我讓他回去刺殺陳漫,只是我覺得他不可能成功,又不想暴露他的存在,現在看起來,他似乎非走一趟不可,既為了讓他的精神恢復穩定,也為了幫貝倫收集一些資料。」

「他刺殺陳漫應該還不會成功,但那個陳漫應該還留不住他,六號的混亂護罩已經開啟了,就算丁遠光親至只怕也留不住他,這次的失敗不只能穩定他的精神狀態,也可以刺激他的成長,當然,如果能順便多瞭解一下陳漫,對我們治療貝倫應該會有些幫助。」安東補充道

「沒錯!」貝克打開視覺介面,發出通訊說道:「關於你們讓六號恢復精神穩定性的計畫,我這邊同意了,但執行計畫的時候我必須在場,收集到的所有訊息要給我一份。」

那邊的羅娜顯然有點驚訝,她其實並不希望讓六號去刺殺陳漫,但馬格和查理都希望盡快解除六號的精神不穩的狀態,好讓他可以試著衝刺更高的戰鬥型態,在查理的命令下,羅娜連著幾天試著說服貝克,但儘管她使盡方法,貝克都很堅定的拒絕,羅娜已經建議馬格研究其他方法了,沒想到貝克會突然答應他們的計畫,羅娜呆了呆,她看了一旁的查理一眼,還是趕緊說道:「沒有問題!我們會配合您的需求把整個計畫修改一遍。」

貝克切斷了通訊,看著安東嘆道:「希望這個方法有用,否則…唉…」

安東也陪他嘆了一口氣。

過了幾天,得到三天假期的廖明堂高高興興地搭上飛碟,往中國南京市飛去,一路上他反覆的查閱這段時間旋風科技和陳漫的狀況,在摩納哥的極速杯世界大賽上,三維重工的Sub-9跌破所有專家的眼鏡,用黑馬的姿態一舉奪下了世界大賽的冠軍,這個勝利讓旋風科技一下子成為舉世聞名高科技公司,這個小小的研發公司頓時身價百倍。

廖明堂看著這些資料,心中恨得牙癢癢的,這些成果和榮譽本來都是他的,孫有光是他的,小月也是他的,那陳漫搶了他的一切,真是罪該萬死!

他怒了一陣,又仔細關注起陳漫的狀況,發現他這段時間深居簡出,看來又躲起來修練了,「練就練吧!你再練也比不上我的!」經過地獄般的訓練後,廖明堂對他的植體非常有信心。

一個小時的飛碟行程一下子就到了,羅娜在他的視覺介面上說道:「這次雖然是你的假期,但你也答應了要同時進行隱蔽訓練,你不准修改臉形,試著穿過檢查櫃臺!知道嗎?」

廖明堂對著視覺介面道:「我覺得你們做事真有趣啊,把我的身體弄得亂七八糟的,但偏偏不准我改這張臉,你說我能順利通關嗎?」

羅娜在另一端笑道:「當然行啊!要是不行,那我們乾脆回去當星際冒險者好了!」

「不是宇宙海盜嗎?」廖明堂嘲弄地道

「才不是!我們這群人早就改行了,現在我們可是正派的宇宙貿易商。」羅娜正經地道

「改行?就算真的改行也是洗白吧!」廖明堂通過櫃臺,智腦終端對他說道:「歡迎回國,廖堂先生。」

「謝謝!」廖明堂神色自然地對著智腦終端點了點頭,拉著行李箱走出檢查站。

「你看,很簡單吧?只要資料正確,名字不完全相同,智腦不會特別去分辨你的身分。」羅娜笑道:「你快依照標準流程到補給點潛伏,這次假期只有三天,你的私人行動不在我們的規劃之中,這是你們地球人私下的行為,我們不會承認跟你這三天的行為有任何關係。」

「知道啦!煩死了,每次都要唸一大堆,有必要嗎?」廖明堂不滿地道,他走出機場,上了機場外的接駁懸浮客車。

羅娜故意輕笑道:「我說過,我們是很有紀律性的,不該犯的規矩我們不會去碰,這點你要多學習。」

「哼∼」廖明堂嗤之以鼻。

羅娜鄭重地勸道:「我說啊∼六號!你可別不當一回事,我們在地球找到的合適受體可不多,完成植入後活下來的更少,你可是一個了不起的奇蹟啊,要好好保護自己。我們還希望跟你建立長久的合作呢!」

「知道了!你都說過八百遍了,羅娜你說,我真得打得過丁遠光嗎?」廖明堂若有所思地問

「你幹嘛跟他打?他又不是你的目標。」羅娜不以為然地回答

「我避得開他嗎?」

「難說啊,根據計算,你侵入京南大樓開始戰鬥之後,丁遠光的本體至少要十秒才會反應過來,他的分體戰鬥力不強,不會帶給你困擾的,你只要在十秒內殺死目標就可以啦,當然,如果你運氣好,想要順手帶走那個女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十秒…」廖明堂回憶了骷髏會對陳漫的戰力評估,覺得問題還不大,至於小月,他一想到小月,身上的某個部分就不可控制地抬頭,連帶地升起了一種暴虐的情緒,廖明堂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他被改造之後,生殖能力確實沒有失去,有了植體的幫助,某種能力反而更強了,他在澳洲測試了幾次,結果很令他滿意,但是在測試的過程中,他的情緒異常地暴虐,其中幾次還失手捏死了測試者,沒辦法,那些女人實在太柔弱了,根本承受不起他的新力量,他只是稍微失控了幾秒,剛剛還活生生的美女就變成一團驚恐的死肉。廖明堂完全沒有發現失手殺人並沒有讓他產生絲毫愧疚感,只是感受到興致被打斷的懊惱,他對愧疚這種情緒已經沒有感覺,儘管他原來對這種情緒的感應就很薄弱。

懸浮客車在車道上飛行,從機場的導引系統脫離,加入了城市外圍導引。馬格趁著廖明堂搭車的時候,對貝克巴結地道:「您看,貝克大人,我們只要允許六號發洩他的慾望,他的PSL值就會恢復正常,儘管羅娜故意刺激他,他的PSL值的波動也在合理的範圍。」

貝克不悅地道:「既然如此,你怎麼不用精神控制把他的PSL值控制住呢?」

馬格張大嘴巴,他吶吶地道:「要是…要是我們這樣做…怕他變成…變成唯命是從的笨蛋啊…」

「這也太差勁了吧,不是一百分就是零分,不是失控就是絕對控制,你難道沒辦法微調嗎?」貝克抗議道

馬格狼狽地道:「我也想啊…但是地球人…很野蠻啊…很不好控制的…我們必須很小心…」他看著滿臉不悅的貝克,最後小聲地道:「我會設法的…」

貝克一肚子不高興,他轉頭過去不再理會狼狽的馬格,這時,他們派駐在南京的人手有些訊息發了進來。羅娜轉頭一看,突然對安靜搭車的廖明堂說道:「有新狀況產生,我們在陳漫家附近的監視點發現陳漫的S9懸浮車正要離開他家,預計七分鐘後回到京南大樓,如果你立刻趕路過去,只要四分鐘就可以攔截到他,你要的女人也在車上。」

「那還等什麼?難得有這麼好的機會,馬上把資料傳過來!」廖明堂從懸浮客車上站了起來,離開他的座位,懸浮客車的服務機器人轉頭看著他笑道:「這位乘客,我們還有兩分鐘才會到下一站。」

廖明堂對他微笑道:「可是我必須馬上下車,你繼續你的行程就可以了。」他提起行李,走到懸浮客車的出口,把客車的門用力一拉,那門發出「吱吱」的金屬摩擦聲,被他硬是拉開來,廖明堂不管乘客們的驚叫,他提著行李跳出客車,往車道下方的墜落。

他馬上就被後面的懸浮車迫近,那車根本來不及反應,快要撞上他的時候,廖明堂伸手在那車上一拍,借力往下急墜,他很快地落在下方的樓宇上,他在大樓的頂樓一彈,「轟」的一聲,那大樓的頂樓破出一個大洞,廖明堂卻借著這股力量,整個人像砲彈一樣向南京市區急馳而去。

他按照羅娜給他的座標和對方的飛行路線資料,過了沒多久就追上了那部飛馳的S9,但那S9也發現了他,只見那懸浮車的車頭一低,鑽入了懸浮車道下方的巷弄中,廖明堂冷哼一聲,也跟著在巷弄中高速跳躍行進,他靠著手腳的力量在巷弄間彈跳奔跑,速度一點都不輸給懸浮車,他感受到那車上有感知不斷的試圖掃瞄他,但都被他的混亂護罩扭曲排開,廖明堂大感快意,雙腿用力一催,整個人像一顆流星一樣從地面飛了起來,在屋宇間幾個彈跳,直接朝S9襲了過來。

只見S9車頂的天窗打開,一個年輕男人從天窗鑽了出去,向廖明堂衝了過來,他們很快就撞在一起,只聽「轟」的一聲巨響,一道激烈的能量波紋向四周散開,周圍的房舍和樹木紛紛受到衝擊,在玻璃碎片和樹葉紛飛之中,兩人拳來腳往,鬥得甚是激烈。

經過了貝克的魔鬼訓練後,廖明堂根本不怕這種程度攻擊,他興奮地大叫一聲,不斷揮拳向陳漫打去,只見他的拳影不停閃動,那高速的運動速度連眼睛都不能捕捉到,但陳漫卻能一一攔截,兩人一陣高速肉搏,在短短的時間內不斷的交手,強大的力量和能量不斷碰撞,逸散的能量不斷的爆發,整個街區就像被龍捲風掃過一樣。

那個年輕人陳漫雖然是個修練有成的強者,但對上廖明堂這樣詭異的敵人仍然免不了大吃一驚,這個突如其來的可怕敵人就好像籠罩在一團迷霧中一樣,他的周圍都是混亂的感知,陳漫的感知靠過去就被扭曲,回饋的訊息也被誤導,根本沒辦法判別出真正的訊息,他只能隱約感覺到對方也是一個人類,而且具有強大的肉體力量,對方雖然能克制感知,但明顯的沒有使用感知和能量戰鬥,根本不像正常的修練者,似乎是專門用來對付正常修練者的刺客,而且他使用的拳腳招式明顯的有東方武術的風格,陳漫靠著招式套路的熟悉,總算能和對方以快打快的戰成一團。


(與天魔伏羲琴交錯的劇情,今日加更一章)

第76章 補給 加入書籤
(本章是加更章節...國慶日快樂)


廖明堂一陣快打,在混亂護罩全力運轉之下,雖然對方無法鎖定他,但不知為何還是能應付他的高速攻擊,而對方每次格檔,催發過來的能量總是令廖明堂一陣痛苦,雖然他的混亂護罩也能偏折能量,但多多少少也有能量侵入身體中,幸好他這陣子接受魔鬼訓練,這種程度的痛苦還能承受,只是那些能量被打進他的經絡,在他的肉體中一陣亂竄,至少會肆虐幾秒鐘才能靠著植體把這些能量吸收消滅,這一小段時間的痛苦加起來也夠他受的。

廖明堂大為不滿,因為他雖然可以打中敵人,但植體那種集而不散的變態力量對陳漫似乎沒什麼作用,他一面恣意攻擊,一面對羅娜罵道:「你們搞什麼鬼?陳漫根本不像你們評估的那樣,我的第一級戰力連他都傷不了,戰鬥模擬的數據都是狗屁!」

羅娜一面檢查廖明堂的戰鬥數據,一面疑惑地道:「這不可能啊!這人類怎麼可能一下子強大到這種地步?」

「少說屁話,我要發動第二級戰鬥型態了,你把植體的封鎖打開吧!」

羅娜驚叫道:「不可以!你現在跟植體同步的狀態還不穩定,能量管道也還沒有完整測試過,暫時打開來訓練還行,用在真正的戰鬥中只怕你會不由自主地超額使用植體,小心你的植體崩潰!」

廖明堂罵道:「我殺不了他,等一下植體能量耗盡,就換他殺我了,你看著辦吧!」

「你先脫離戰鬥,我去請示上級!」

廖明堂怒道:「放屁!我不纏著他難道要等他回去叫丁遠光來幫手嗎?你還有兩分鐘,不打開封鎖我就死在這裡!」

羅娜求助地看著查理,查理皺著眉頭看了看貝克,貝克罵道:「看我幹什麼?開啊!不開難道能打贏對方嗎?」

查理抿了抿嘴,萬一六號在戰鬥中失控,他們可沒辦法挽救他,六號是他們最後的機會,他實在不允許六號冒險。他還沒下定決心,監控著戰鬥的羅娜突然驚訝地叫道:「目標不見了…不對!目標形成了混亂護罩,混亂度跟六號完全相同!」

「什麼?」所有人都大叫,貝克閃過來叫道:「數據呢?在哪裡?」

大驚失色的查理立刻叫道:「提昇六號的權限到二級,允許他打開植體的第二模式!給予六號新命令,盡快逃離戰鬥!返回基地!」

廖明堂當然也聽到了命令,他罵道:「查理你這個混蛋,我才不要逃走!」,他一面大吼,一面打開所有植體的第二級戰鬥型態,他還不成熟的波拿波智能體主動接管了他的戰鬥,開始對他進行戰鬥輔助。

廖明堂大吼一聲,整個人的戰鬥方式突然變得更加詭異有效,原來偏東方武術的戰鬥招式通通不見了,他的招式一變,整個人感知四射,強大的能量隨著招式爆發,那陳漫一時沒反應過來,被他的感知鎖定,一招詭異的變招打中了他,把他打得「轟」的一聲,撞進了樹林中。

「六號快撤退!這是命令!」發現廖明堂往陳漫追過去,另一端的查理大吼道

「放屁!我要殺了他!」廖明堂只覺得混身熱血沸騰,他從未覺得如此刻般強大,感知和能量自由流暢,一舉手一投足都能發揮出強大的力量,讓他覺得殺死對手只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混蛋!你的能量儲備不足,在第二型態下只有二十秒的活動時間!」查理大吼

「夠了!」廖明堂衝進樹林,鎖定了被打入林中的陳漫,他們繼續激烈地交戰,一瞬間整片小樹林就被拆得七零八落。雖然廖明堂戰力大增,但陳漫還是能夠承受,兩人打起來還是旗鼓相當。

「要不要發動精神控制?」在他們激烈的戰鬥中,馬格小聲地建議,但在場的人都沒有理會他。

查理發現情況不對了,他擠開羅娜親自站上控制台,在廖明堂的視覺介面上吼道:「六號快走!你還有十秒,對方的戰力遠遠超過你,他想要活捉你!快走!走!」

「混蛋!為什麼我現在還打不過他?」廖明堂此刻的心中又懼又怒,他使盡全力,卻完全壓不倒陳漫,陳漫仍然像個頑皮鬼在他的身旁跳來跳去,查理說陳漫想活捉他,廖明堂現在一點都不懷疑了,他忿忿不平地怒吼一聲,突然轉身飛馳逃走。

那陳漫楞了一下,他顯然沒想到敵人突然逃了,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但他沒有動身追趕廖明堂,反而轉身離開了戰鬥現場。

廖明堂逃命的時候,查理對羅娜說道:「狀況很緊急,六號過度消耗能量,肯定會發生植體分解的狀況,你趕快透過定點傳送到南京補給點接應六號,務必把他穩定下來回收回來。」

羅娜不高興地抱怨道:「我就說過我不贊成放六號出去亂跑,他的性情不好,根本不值得信賴。」

查理無奈地道:「我知道,但他一直在抗拒我們的訓練,這種情緒下,波拿波植體根本穩定不了,只有適當的釋放他的情緒,他才能跟波拿波植體融合,波拿波智能體才可能展開。」

羅娜一面收拾剛剛傳回來的資料,一面抱怨道:「南京沒有定點傳送,我只能先傳到上海。」

查理無奈地道:「我知道了,你快一點趕過去就是了,盡量把六號穩定下來,他經歷了這麼強的戰鬥,萬一植體崩解就不好了。」

「這都怪你!連情報都搞錯了,這人類顯然比丁遠光還強,你居然讓六號去惹他,六號出了問題,馬格肯定不會放過你。」羅娜收了資料,轉身往外跑去,她嘴上抱怨,但行動卻比查理還急。

查理見羅娜跑了,他看了看一臉無奈的馬格,又轉頭對廖明堂說道:「我派羅娜去幫你,你快擺脫敵人,儘快到補給點報到。」

「混蛋!查理,你這個大混蛋!」廖明堂邊罵邊跑,一面留意陳漫是否有追來。

在一旁的貝克一臉木然地看著他從智腦中下載下來的監控數據,數據顯示陳漫真的漫射出波拿波智能體獨有的混亂護罩,而且還持續了好一段時間,他心中驚訝萬分地想道:「難道…難道這世上還有跟我同樣的人?這該怎麼辦?」

過了不久,廖明堂開始減速落下,他躲進了一條偏僻巷弄裡喘息,他問查理道:「我把他甩掉了嗎?」

「他根本沒追來,等一下…我們失去了他的位置!你要小心,我們需要對他進行重新定位。」查理緊張地說道,目標突然從監視系統上消失,這代表什麼意思,廖明堂不知道,查理可是清楚得很,他根本沒想到那陳漫居然已經登上星級。

廖明堂能量耗盡,全身植體的活動能力都下滑,強度也從二級掉回零級以便節省能量消耗,那種力量大幅衰退的感覺讓他覺得很不爽,廖明堂喘了幾口氣,低聲道:「哪裡有補給點?快給我座標!」

「你可以在預定的潛伏點獲得補給,但是現在不建議你過去。」查理嚴肅地說道

「為什麼?」廖明堂怒道

「你的目標消失了,我們必須確定他不是在跟蹤你!他剛剛有很明顯的捕捉企圖,我可不敢相信他不會試圖追殺你。」

廖明堂皺了皺眉,他知道查理是對的,他檢查了一下四周和自己的狀態,又重新發動植體,支撐起輕度的混亂護罩,以降低一般人對他的關注,他身形一動,出了巷道,找到一條主要道路,匯進了流動的人潮中。

廖明堂在南京市外圍漫無目的的繞了幾個小時,都沒有發現有任何被監視的跡象,最後他終於放心了,便進了一座大樓中的一個居住單位,那是一所空住宅,廖明堂進入後,到處搜尋了一下,確認沒有其他人在,就很熟練地打開廚房的冰箱,從冷凍櫃裡面拿出一個製冰盒,製冰盒上還有一些冰凍的冰塊,他張開嘴巴,在那些冰塊中挑出一塊丟進嘴裡,滿臉享受的表情,然後他就拿著那個製冰盒走到客廳,打開了電視節目,讓電視放出一些無意義的噪音,一面慢慢地吃著那些冰塊。

「我已經到達補給點了,正在補充能量!」廖明堂對查理回報道

查理顯然鬆了一口氣,他說道:「我在你周圍沒發現任何問題,但你還是要保持警覺,羅娜正在趕過去,她到達之後,你要服從她的指揮。」

廖明堂冷哼了一聲,並不做這個允諾。

查理非常不滿地道:「六號!你最好有點自覺,我不想對你動什麼手段,但你也要配合我們,至少要保障你自己的安全。」

他不說還好,這麼一說,廖明堂頓時大怒道:「你他媽的就只會放屁,查理,你們騙我說改造之後會有多強大,通通都是假的,我連陳漫都打不過,更別說丁遠光了!」

查理有些哭笑不得,他無奈地道:「就你的當前的戰力,你確實應該可以跟丁遠光周旋,但那個陳漫很奇怪,我們對他的戰力評估顯然有問題。」

「顯然有問題?」廖明堂對著視覺介面大吼:「那你們對我的承諾也顯然有問題,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笨蛋外星人!」

「你太激動了,我不會把你的話當真的,任務失敗很令人難過,但你要學習正面思考,想想怎麼扳回一城。」查理嚴肅地勸道,然後他就把通訊切了。

廖明堂在客廳看了半小時的電視節目,大門又被人打開,一個金髮女子拉著行李箱走了進來,她小心地把門關好,看廖明堂說道:「你太莽撞了,敵人很強,你應該先避開,你未來的路還很長,把命保住比什麼都重要。」

「我知道啦!囉唆∼」廖明堂挖著耳朵不悅地道

「你有按照標準流程確認這裡是不是安全嗎?」羅娜嚴肅地問道

廖明堂聳聳肩,羅娜嘆了一口氣,她拿出一個透明水晶狀的儀器,開始上下掃瞄著客廳,羅娜把客廳上下掃了一遍,又把廖明堂前後掃了一遍,然後進入各個房間檢查,廖明堂看著電視節目,任她去瞎搞,過了半晌,羅娜從餐廳走出來,不滿地道:「你不該把所有能量塊吞掉,那些能量塊是你三個月的緊急用量,我們最近沒有補充這個補給點的計畫!」

「我只是儲備一下而已,你們太小氣了,每次只給我一塊,害我今天差點出事。」廖明堂聳聳肩,毫不在意地道

「你儲備這麼多能量塊會有危險性!」

「你真無趣耶,羅娜!你要是溫柔一點,我說不定會考慮跟你上床。」廖明堂含著冰塊,含糊不清地道

羅娜顯然氣壞了,她過了好一會兒才指著廖明堂怒道:「你這種毫無紀律性的行為,我會向上級呈報。」

廖明堂揮手笑道:「好啦!好啦!你趕快來幫我看看,我能不能打開第三戰鬥型態?」

羅娜手叉著腰,氣鼓鼓地看著他,過了好一會兒才不情願地去打開她帶來的工具,她把那工具接上自己的視覺介面,然後拿著工具接上了廖明堂手腕上的圓形斑點,她調整了一下訊號,廖明堂就說道:「有數據嗎?分享給我看看吧!」

羅娜盯著視覺介面,一揮手,把上面的數據分享給廖明堂,她指著數據說道:「你看,你的DTA值太高了,這是植體分解的警訊,不過還好,數值已經控制下來了,顯示植體又穩定下來,這應該是你過度使用第二型態又能量不足造成的,你的PSL平均值有點高,顯示你的情緒不穩,這會影響植體的協同運作,你的肌肉有溶解的現象,這是受到對手能量震盪後留下的不良狀況,需要一些治療,這次的戰鬥對你的身體造成一些損傷,這裡沒有醫療儀,只靠著我帶來的藥品和工具,如果要完全恢復,最好靜養三天。」

「喔∼天啊!」廖明堂以手加額地嘆道:「我是問你什麼時候可以打開第三型態?」

「不建議這樣做!」羅娜硬梆梆地道

「去!少騙!」廖明堂對她做出不屑的手勢,罵道:「查理之前說可以的!」

羅娜一點都不上當,硬梆梆地答道:「那是訓練狀態,不然你叫查理來看這些數據吧!你至少需要三天的休養時間。」

廖明堂抗議道:「可是我的假期只有三天!」

「那是你的事!」

「你們提供了錯誤的評估,你們要負責!」

他們兩個一來一往的吵了起來,過了不久,查理的通訊發到廖明堂的視覺介面,廖明堂不爽地接了起來,罵道:「查理,你說我可以打開第三型態的。」

查理嘆道:「但是你的數值真的不好啊!」

「是你們提供錯誤的評估,還不給我足夠的能量造成的!」廖明堂大聲抱怨道。

查理似乎有點為難,他轉頭問馬格道:「真的行嗎?」

馬格看著分析數據,遲疑了幾秒才點頭道:「行的,他的狀況本來就不錯,只是PSL值太高,打了這一場之後,PSL值明顯下降了,如果要衝上第三型態,現在是最好的時機。」

「我還是建議讓他趕快回總部!別讓他在外面亂跑。」羅娜也透過通訊發表意見。

查理遲疑著,馬格又低聲道:「上吧,如果你不上,特使來的時候我們也過不了關。」

過了好一會兒,查理終於下定決心,他繼續對廖明堂道:「我知道了,你這個傢伙…有一個辦法或許可以通融,我允許你預支三個月內的假期,如果你接受,你就還可以在南京停留十天,你先靜養三天,確認數值恢復正常,植體也都沒有問題,再經過羅娜評估後,如果通過評估,你最快可以在五天後測試第三型態,這樣如何?」

「好!我接受!但前提是羅娜不能找我麻煩,這個女人心理不平衡,我猜她太飢渴了,你們應該給她配個男人!」,聽到廖明堂的抱怨,通訊那邊的人都笑了起來。



第77章 線索 加入書籤
阮虎才一回到下龍灣,都還沒下船,潘天慶的通訊就找上他了,他知道阮虎正在進行重要的事,不敢直接發通訊吵他,只是把通訊發給了李雪。李雪翻著白眼把通訊轉給阮虎,無奈地道:「這是三天內他發來的第九次通訊,他不煩我都煩了。」

阮虎對李雪無奈地笑笑,接過通訊懶洋洋地說道:「幹嘛呢?我才剛到下龍呢!」

潘天慶嘻笑地道:「好極了,你到下龍了,請我吃個飯吧!我正好在美麗灣。」

阮虎有點意外地問:「你沒事跑去美麗灣做什麼?」

「送幾個長輩去上醫療儀…順便探探他們的口風。」潘天慶笑嘻嘻地道

「什麼口風?」

「看要怎麼解決這次的麻煩,有沒有一勞永逸的辦法。」

阮虎大感興趣,問道:「找到方法了嗎?」

「沒有,那些老前輩一個比一個謹慎,沒人願意鬆口。」

「總之是白忙一場,哈哈∼」阮虎毫不留情地嘲笑他。

「倒也不算白忙,你過來吧,美麗灣的伙食還真的不錯呢!也不知道文心去哪裡找的新大廚,我覺得這裡的投資肯定賺錢。」

阮虎看看時間,笑道:「好吧,我們馬上過去,你稍等一陣吧。」他切了通訊,問李雪道:「實測的狀況怎樣?」

「跟蚊子的估計差不多,用飛翼快船的話,航程可以縮到兩個小時,整個行程也很穩定,但我不建議這樣做,我覺得用一般的懸浮飛船比較好,在海上平穩到幾乎沒有感覺,航程會拉長到四個小時,這樣我們的時間會比較充裕,只是要增加一些海上的表演活動。」李雪回答道。

「嗯!再慢一點也沒關係,一天內能來回就好了,每天保持兩個對開航班,多少也可以省點錢,反正泰蘭國那邊也會出一半的船,這樣我們就輕鬆多了,客戶也有足夠的消費時間。」

他們一邊談一邊跟著一大堆旅客下船,阮虎的護衛們已經在港口邊等他了,他們一接到阮虎,就照他的命令往美麗灣度假中心飛行,過了沒多久,他已經和潘天慶面對面的坐在餐廳了。

「怎麼這麼急著叫我回來呢?到了那種男人的好地方,我連玩都沒空玩呢!」阮虎表情誇張地抱怨道,把一旁的李雪笑得花枝招展。

潘天慶把半盤的炒飯撥進自己的盤裡,一面笑道:「你不回來就沒解了,我問了半天,才知道這是人家給你出的題目,我上竄下跳也解不開啊。」

阮虎訝道:「喔?怎麼回事?」

「還不是羅家的事…」潘天慶一面吃炒飯,一面含渾不清地道:「羅家出面搞你,黎家正盼著羅家出事,他們當然不會阻止,我家老頭子也讓你設法讓羅家出點紕漏,看能燒到多高層。」

阮虎兩眼一翻,抗議道:「我又不是神,難道我喊一聲,羅家就會自己倒了嗎?」

潘天慶笑道:「這可難說,泰蘭國的塔沙不就倒了嗎?誰知道你做了什麼?」

「我嚴正聲明,那跟我無關!」阮虎嚴肅地道

「好啦!好啦!我們都了解啦!反正醫療儀好用就好…」潘天慶揮揮筷子,不斷的對食物發動攻擊。他邊解決食物,邊含渾不清地道:「但是如果你希望這筆錢能用在點子上,你也要出點力啊。現在狀況很麻煩,那些政客想要搞些名目把這些錢圈走,如果我們任由他們去搞什麼計畫經濟,去做什麼市場調控,只怕這些錢很快就會被他們計畫到自己的口袋裡,這還不打緊,只怕到時候你還要欠一屁股債,不得不拿錢出來收拾他們捅下的漏洞。」

阮虎摀著頭苦惱地嘆道:「為什麼會這樣呢?我真不該答應拿錢出來補貼虧損的!」

「知道死活了吧!只要跟那群老狐狸簽約,就算你什麼都不幹,他們也有辦法讓你一呼吸就違約。」潘天慶幸災樂禍地道

阮虎嘆道:「說點實際的吧,給我點情報,你總不能讓我從頭開始吧?」

潘天慶呵呵地笑了幾聲,揮手分享了一些文件給阮虎,阮虎看都不看,就叫小志去整理。然後瞪著潘天慶問道:「可以再提示一點入手的方向,譬如像有沒有適合的著力點之類的?」

潘天慶笑著點頭道:「你真聰明,一問就問到點子上,如果你想把羅家拖下水,你就必須設法讓胡報國反水,只要他一反水,羅家就成了漏杓了,他曾經是羅勝全的秘書,後來又娶了羅勝全的姪女,從年輕起就擔任羅家的白手套,所有羅家不可見人的事他都有參與,但羅家給他的回報也不少,讓他一路做到昇龍市市長,如果羅家不倒,他肯定有機會進入中央。」

阮虎點點頭,這人他之前已經聽很多人提過了,自己弄死的胡安就是幫他跑腿的,還跟潘天慶合力陷害過他兒子,相信胡報國肯定很樂意從政策面上把自己搞死吧。從這個方向入手應該沒錯,而且自己可以問問大佬的意見。

潘天慶又繼續道:「但胡報國這個人可不簡單,中紀委曾經因為經濟問題調查過他,但卻什麼都查不到,他的所有收入都是合法的,個人名下的財產也不算過份,偏偏大家都知道他一定有問題,從這件事就可以看出這個人有多謹慎,連中紀委都挑不出毛病。」

阮虎點頭,但心中卻想道:「這樣的人只怕不難對付,他防著白道,必然少不了黑道的幫助,那一切線索都在胡安這類人身上,他既然保不住胡安,身邊的人肯定也擔心自己,他如果安安穩穩的不動也就算了,萬一他和某個有力人士起了衝突,只怕那些幫他搞錢的人會先想抽腿。」

潘天慶繼續道:「不過有件事很值得注意,前不久昇龍大酒店有個歐洲商人死了,因為是外國人,所以政府特別審慎,但沒想到市警局這邊還沒等官方驗屍完成就把屍體給處理掉了,驗屍官只來得及取了一些殘餘分解液,可是事後化驗,卻在分解液中驗出劇毒氰化物。」

「被人毒死了?用這種毒一定死得不好看,難怪要盡快處理屍體。」阮虎訝道

潘天慶點點頭,小聲道:「這種事情涉及國家顏面,所以上面沒有繼續追查,不過據說那個商人跟胡報國的老婆有些不清不楚的關係。」

「喔…」阮虎理解地點頭

「我知道的大概就是這樣了,資料都是傳聞,一切都在文件上,為難你的那些人除了胡報國和他的黨羽,其他人都只是外圍份子,為了貪圖一點利益跟著瞎起鬨而已,一切的癥結都在胡報國身上。這些炒飯你不要吧…都給我了…」潘天慶又把更多炒飯撥進自己的盤裡。

這時,阮文心走了過來,潘天慶抬頭對她笑道:「心心,你這裡的炒飯真是太好吃了…」

阮文心對他笑道:「那你就多吃一點吧,我有些事跟虎哥報告一下。」她轉頭跟阮虎低聲道:「我們送了一批醫療儀的耗材過去給那邊,那邊說國際刑警組織知道你又出貨了,他們對你鑽漏洞的行為很不滿,那位說他們一定會派人過來對付你,這次如果談得不好可能就會動手了,你最近最好小心點。」

阮虎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自己才出貨沒幾天,他們就收到消息了,不由得對國際刑警組織的監控能力大感佩服,他問道:「那邊狀況怎樣?」

「還不錯,今年我們的物資到得很及時,他們的收穫也很不錯,三王都想多儲備一點物資,希望你多出幾次貨。」

「然後被銀三角的人盯死?」阮虎苦笑道

阮文心有點擔心地看著他,輕輕地道:「我們都知道你一定會有辦法的。」

阮虎抓抓頭抱怨道:「你們對我也太有信心了,每個人都把我當神…」

「你是神啊!我最崇拜你了…」潘天慶口齒不清地道,阮虎對他做了一個鄙視的手勢。

跟潘天慶談過後,阮虎準備離開美麗灣,阮文心送他的時候,擔心地道:「全身重建的技術還是拿不到,據說這技術只掌握在幾個頭頭的手上,就算是高級技術主管也沒權限使用這個技術,但我還是會試試的。」

「幹嘛限制得這麼嚴格啊?」阮虎抱怨道

「聽說這牽涉到道德問題,所以他們內部限定得很嚴格。」

「什麼道德問題,別傻了,肯定是特權問題!」阮虎忿忿地道,他安慰阮文心道:「放心好了,我會想辦法的。」

「謝謝你!」阮文心真心地感謝,她又高興地道:「我讓小志進醫療儀做了一些改善性治療,他已經可以自己走路了,非常感謝你。」

阮虎不由自主地對她深情地說道:「你也辛苦了…」他不自覺地伸手撫摸了阮文心的臉,阮文心退了一步,低頭避開他的撫摸,阮虎意識到自己失態了,連忙向她低頭致意,逃也似地上了懸浮車。盯著懸浮車起飛的阮文心卻沒有什麼生氣的表情,她回味著剛剛溫柔的安慰和觸摸,有一種舒服的溫馨感,就好像…自己盼望的那人,如果真是那樣,那就真的太好了。

阮虎的座車往昇龍飛行的時候,李雪一直板著臉,她撐了一陣,終於忍不住問道:「你真的喜歡她?」

阮虎看著李雪的臉,嘆了一口氣道:「我沒有資格喜歡任何人,你知道的!」

李雪小聲地道:「我不在乎的,你知道我不在乎未來!」

阮虎有點意外,他看了看幾個護衛,發現他們都轉頭大聲胡扯聊天,顯得特別的歡樂。他拍拍李雪道:「你的問題醫療儀鐵定能治啊!」

李雪似乎沒聽到他說的話,只是淡淡地道:「你越來越忙,離我也越來越遠了,我在考慮要不要乾脆留在芭提雅,那邊的診所需要一個人。」

阮虎低聲道:「你別留在診所,轉到同春去吧,你需要的錢我會設法的。」

「我不要!」李雪搖頭道:「我不要錢了…」,她轉過頭去,阮虎卻見到淚水滴在她的胸前。

阮虎大感頭痛,這女人不要錢,難道是要人嗎?他苦惱地抓抓頭,不知道該說什麼,過了幾秒,李雪噗嗤一笑道:「我可不可以又要錢,又能陪著你啊?」

阮虎苦惱地笑笑,李雪揉揉眼睛笑道:「我越來越同情文音小姐了。」

阮虎翻翻白眼,摀著頭不知道該說什麼,李雪清脆的笑聲在懸浮車中響起。

經過了家長會的那一巴掌後,阮文音還是沒有真的跟他生氣,就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似的,照樣對他好得不得了。阮虎雖然不想遇上阮文音,但他卻不得不回到阮家大宅去找大佬,他和大佬在溫室研究胡報國的時候,阮文音也過來陪著坐下,她好不容易盼到阮虎從泰蘭國回來,一鍋燕窩還來不及燉好,自己就先過來陪著了。

她聽了兩句就說道:「這件事鸚鵡可以幫上忙,鸚鵡跟羅武有仇,調查過羅家的破事,胡報國的那一套鸚鵡肯定心裡有數,我去找他!」

見她跑掉了,大佬低聲問道:「你真的不喜歡文音啊?她可是改過自新嘍…」

阮虎苦惱地道:「我很感激文音小姐的青睞,但我跟文音小姐…唉…真的沒什麼可能,或許未來我會有機會跟您說明原因,真是非常抱歉。」

大佬揮手道:「無妨啦,男歡女愛的,總得要雙方看得上眼,只是文音是個死心眼,我也勸不動她,你要多忍著點。」

阮虎諾諾稱是,大佬也不在意,繼續說道:「至於胡報國的事,大家都知道他透過幾個人幫他弄錢,胡安就是其中之一,照這樣來看,他的黑色收入應該都在那些白手套手裡,所以上次他才會為胡安出力,但胡安伏法後,國家抄沒了他一些家產,據說沒發現什麼特別的東西,不曉得他把錢弄到哪裡去了?至於胡報國跟羅家的關係是擺在明面上的,如果有機會整倒胡報國,應該會有人接著出手的。至於那個歐洲商人,據說是跟胡報國的老婆有了不正常關係,被胡報國派人做掉的,這種事大家都心裡有數,就算查也查不到他頭上,沒人會真的去一查到底。」

阮虎點點頭。

「胡報國的老婆羅英蕙行為不太檢點,據說跟幾個男人有些不正常的關係,胡報國雖然對她很不滿,但看在羅家的份上始終不敢發作,反正他在外面也有幾個女人,夫妻倆各玩各的,大爺別笑二爺,這種作風問題,只要家裡不鬧起來,外面也能搞定,很難拿來當做把柄的,除了這個之外,他就沒什麼特別的問題了。」

阮虎點點頭,還沒問問題,就收到了鸚鵡的通訊,他一接起通訊,鸚鵡就傳來一大堆打包的檔案,他一面接收,鸚鵡一面說道:「胡報國的問題很麻煩,我的朋友查了幾次都沒有成果,最接近成果的一次,是張文成墜樓案,張文成是市政府的紀委雇員,他在墜樓前曾經舉報羅英蕙向國外轉移大量金錢,但我們查不到任何實證。」

「是羅英蕙?不是胡報國?」阮虎訝道

「不是胡報國…」鸚鵡肯定地道

阮虎謝過了鸚鵡,也把他提供的資料交給小志整理分析。

阮虎忙了一下午,沒發現胡報國這人有什麼問題,大家都知道他肯定搞了不少錢,但錢究竟弄到哪裡去了,卻從來沒人能抓到把柄,連這點問題都沒辦法釐清,更別提要從他身上找到羅家的什麼證據了。

到最後阮虎也沒辦法了,他開始考慮是否發散了人手到城東的新地盤去打聽胡安的隱密,那裡是胡安原本的地盤,但這個行動是雙面刃,它可能會得到一些新投靠者提供的雜亂訊息,但也可能讓胡報國知道阮虎打算對付他。

阮虎考慮了一陣子,阮文音提著咖啡壺走了過來,這裡是庭院的一個角落,阮虎特別跑到這裡躲她,沒想到她還是追來了。

阮文音給他倒了一杯咖啡,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舉杯說道:「爺爺說你有某些原因,所以不會接受我,真的嗎?」

阮虎有點訝異也有點傷腦筋,他揉揉額頭苦笑道:「很抱歉,上次我也跟你說過了,我並不是因為你之前不喜歡我,所以…」

「沒關係…」阮文音低頭喝著咖啡。「我只是想知道…那是不是藉口…」

「不是!保證不是!」阮虎嘆了一口氣道:「這個世界充滿了意外和無奈…」他看了看阮文音,又趕緊道:「但很抱歉,我不能解釋太多,那牽涉到其他人…」

阮文音沒有被他這漏洞百出的說詞說服,只是嘟著嘴道:「反正我知道你不喜歡我!」

阮虎連忙搖手道:「不是你想的那樣,你是個好女孩,據我所知,你的小隊裡面許多人都挺仰慕你的,如果你肯…」

阮文音打斷他道:「別提小隊的事了,我退出了…」

阮虎嚇了一跳,訝異地問道:「為什麼退出呢?」

「沒什麼,我煩了…」阮文音情緒不佳地道。

阮虎不敢多說什麼,過了半晌,阮文音輕聲道:「知道了家裡的一些事情,我對國家…有點迷茫,所以我想休息一陣,我跟鸚鵡談過,他也能體諒的。」

阮虎趕緊點點頭,事實是他也知道鸚鵡一直想要挽留她。

阮文音嘆了一口氣道:「我想我太單純了,像爺爺說的,可能不太適合這個行業,我或許該去找個簡單的工作,例如像老師或是醫生之類的工作,能純粹的付出,盡力的幫助一些人,我完全能理解為什麼之前姊姊會去當個護士,我現在的心情應該跟她差不多。」

被他這麼一說,阮虎才想起當初他和文心相遇時,她為何總是表現得那麼單純,而且也希望他也能保持單純,可惜壓力總是無所不在,她本身的魅力就帶給他無窮的麻煩。

阮文音抱怨道:「我實在很難想像,為什麼一對夫妻可以弄成這樣還能住在同個屋簷下,每天出現在媒體前面,還能表現得那麼恩恩愛愛的,想起來就噁心…我絕對不是那樣的人,如果非要是那種人才能搞政治,那我對政治就沒有任何期望了。」

阮虎知道她說的是胡報國夫妻倆,這對夫妻因為政治目的而結合,兩個人各自搞婚外情,還各自搞了好幾個對象,胡報國甚至還找人幹掉了其中一個。想到這裡,阮虎突然跳了起來,他在心中叫道:「小志,追查胡報國和他老婆的外遇對象的財務或投資狀況,假設這些人全都是他們的白手套,看看狀況如何!」

小志懶洋洋地道:「收集這些數據可能需要一些時間…」

「那你就先挑一個追查,譬如那個…被幹掉那個!」

小志還是懶洋洋地道:「遵命,我會追查歐洲商人克利斯。瑞恩的財務狀況。」

阮虎加強語氣命令道:「得到任何結果都要立刻回報給我。」他有點不滿,自從他開始有限度的把部分混亂感知轉換回正常感知,小志似乎就開始怠工了,每天都死氣活樣的,雖然還是照章辦事,但總是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也不像以前會主動向他提供一些建議,阮虎知道這樣不正常,但也拿他沒辦法。

阮文音看他一副發呆的樣子,嘆著氣道:「所以我想休息一陣,你別嫌我煩,雖然你不喜歡我,但我挺喜歡可欣和可喜的。」

阮虎理解她的言下之意,她還不打算放棄,但他不能強迫她什麼,只好感謝地道:「謝謝你!」

看著阮文音有點難過的走了,阮虎也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很抱歉,這本書不後宮,也不玩姊妹兼收,讀者們抱歉了,每個人都有個性的...)

第78章 工業 加入書籤

「克利斯。瑞恩,英國人,從事國際貿易,經營的項目是木材。」阮虎一面看著小志列出的資料,一面對照著鸚鵡給他的資料,嘴角不由得揚了起來。

這個克利斯。瑞恩是一個小商人,原本是來越國採購一些輕工業產品的,但卻在五年前跨入了木材業,他標得了一大片國有林地,負責一些昂貴的林木的採伐和新林木種植,因此獲得了大量財富,他把這些財富投入土地使用權的購買上,幾乎把他發跡的林地未來七十年的使用權都買了下來,那價格意外的低。

這筆生意並不稀奇,稀奇的是他的發跡全都是在胡報國在當地主政的時候,而且他標購林木和購買林地的錢全都來路不明,就好像他突然挖到一堆黃金一樣。

阮虎又調出張文成墜樓案的調查報告,這人舉報了羅英蕙向國外轉移大量金錢,隨即被人滅口,而他舉報羅英蕙轉移資金的時間點,剛好就是克利斯。瑞恩大量標購林地使用權的時間,這兩個時間點詭異地吻合。

在這個墜樓案中,讓調查機關無法繼續下去的原因,就是沒有證據證明羅英蕙曾經擁有或向國外轉移大量金錢,如果這筆錢根本沒有出國,而是換手到某人手上,那事情就有跡可尋了,這樣一來,問題就變成羅英蕙把錢用什麼型態存放了。檢視了克利斯。瑞恩的獲利和投資標的,以及他公司的股東結構,羅英蕙轉移財產的方法已經完全清楚了。

克利斯。瑞恩投資的公司都有一個詭異的大股東,這個設籍在所羅門群島的班寧。羅伯特已經被證明是一個線上公民,事實上根本沒有這個人,這個人在越國冒出來,取得所羅門群島的國籍後,就一直「居住」在所羅門群島,但是小志卻查不到這個人的任何帳戶資料、消費資料、出入境資料,甚至連醫療資料都沒有,一個普通人能十幾年不消費也不生病,除非這人是超人。

已經被抹去的克利斯。瑞恩沒有任何調查的價值了,阮虎研究了一番,鎖定羅英蕙另一個可能有價值的「情人」,金貝安,一個中國商人,這個人的投資標的跟克利斯。瑞恩完全相同,都是品相良好的高級木材和林木產地,只是圈地的範圍不同,同樣的,他進行這些投資的時間,也是胡報國在當地主政的時期。

金貝安的狀況比較單純,他跟克利斯。瑞恩的不同點是他是個粗豪的大漢,跟英俊瀟灑的克利斯。瑞恩完全不能比,這樣的人能被羅英蕙看上,肯定不是外貌的因素。而且有趣的是,他的投資項目也有一個詭異的開曼群島大股東,同樣是一個十幾年不吃不喝也不生病的超人。

阮虎給刀魂發了通訊,發了一份加密文件給刀魂讓他去辦事。又另外發了通訊給鸚鵡,請他找朋友監視幾個目標,要特別「小心」,最好讓那些人「剛好」有點感覺,鸚鵡一收到那份監視名單,就會意地大笑起來,連連保證會幫好這個忙。

接下來的幾天,阮虎不時和潘天慶一起去拜會各周邊都市的幾個想動口的主政者,在這個過程中,阮虎只是板著臉不發一語,偷偷用感知壓迫那些政客,潘天慶也不介紹他,卻讓那些政客壓力大增,他們不一定認識阮虎這頭最近爆紅的血虎,只覺得這人很讓人不舒服,他們弄不清潘天慶的用意,但難免覺得心驚肉跳的。

這些政客吃飯時滿嘴跑火車,淨跟潘天慶宣揚他們制訂的經濟發展計畫,卻完全不管潘天慶原來所提的計畫,飯吃到一半,還經常有其他政客來插花敬酒,不時一起演一段雙簧、三簧甚至四簧,顯示他們都是串通好的,而且已經抱成一團,暗示潘天慶如果不讓出點好處,他什麼事都別想幹成。

之前潘天慶對這種狀況是很不耐的,他一個潘家的世家公子,犯得著跟這群小人瞎鬧嗎?他以前出手辦事,那個人敢不聽他的號令?但這個任務是師父給他的磨練,老頭子也聲明不會幫他出手,他沒人可以依靠,所以越發煩惱,但這次他帶著阮虎出來見識這幫人的嘴臉,看阮虎一臉沈靜地看他們表演,不知不覺的心也跟著沈靜下來,還多了幾分欣賞和批評演技的悠閒心情。

跟這些人見過幾次面後,阮虎突然問潘天慶道:「他們的計畫真的不合用嗎?聽起來也還蠻像回事的。」

潘天慶一愣,他想了想搖頭道:「這倒也不盡然,有幾個人提的計畫是挺不錯的,但問題是這些計畫都是分散的,照顧了他們自己區域的發展,但卻失去了整體性,如果照他們規劃的做下去,就算沒有人上下其手,也只會帶來一時的榮景,過幾年錢花完了,一切也就照舊了。」

「我覺得他們只是需要一個主軸,有了一個經濟發展的主軸,大家把計畫圍繞著主軸做起來,配合上地方的需求,應該就會有些成果,我覺得你的擴大海豐港口效益的主軸很不錯,但港口的吞吐量上來了,要進出口些什麼東西呢?」

潘天慶笑道:「這個問題早就有人考慮過了,以前曾經有人制訂過諒山-昇龍-海豐-廣寧經濟走廊工業發展規劃,這個大計劃影響了整個北方的各省,轟轟烈烈的搞了幾十年,從進步搞到落伍,消耗了國家幾十年的預算,除了弄出一大堆貪腐案之外,沒有留下什麼。這種大部頭計畫我們可搞不起,你弄來的錢也沒那麼多。」

阮虎抓抓頭苦笑道:「這我不懂啊!但我知道做生意想賺錢,就得有東西可以賣出去,你打算賣些什麼呢?總不能光是做基礎建設吧?這樣我賺多少錢都不夠花的。」

潘天慶點頭道:「沒錯!我的計畫跟各地方計畫的差異在於我不想變動各地原有的工業模式,也不想繼續消耗各地原有的礦產,除了一些特殊狀況之外,開礦已經被證明是一個得不償失的經濟模式,如果我們不走出傳統經濟模式,我們只會繼續被高度開發國家壓榨,不管是人力還是資源,最明顯的例子就是天然資源。或許我們可以賣到很好的價格,也防止了我國的天然資源被濫採,但對於高度開發國家來說,這筆生意他們還是大賺的,因為現在大家都知道必須小心利用這種一去不回的緊缺資源,會生長的東西還好,礦產就更可貴了,它挖出來就消失了,以後也不會有,留下來的地貌破壞卻很難復原。」

阮虎同意地道:「我完全認同你的看法,但我們究竟要賣些什麼呢?」

潘天慶心虛地笑道:「老實說,這我早就想好了,根據之前的經濟走廊工業發展規劃執行後的成果,我們少了一個可以利用這些執行成果的企業,如果沒有一個企業把這成果利用起來,每個單一個成果都不會有足夠的力量跟國際產品競爭,這也是整個工業發展規劃失敗的主因。所以我的目標就是建立一個這樣的企業體,而不是對各個城市和省分進行分散的投資。」

阮虎摸摸下巴道:「嗯…你這想法太跳躍了,一個有力的企業可不是說說就有的,至少品牌就很難建立,沒有品牌根本走不進國際市場。」他抓抓下巴,突然問道:「我們提供給三王的物資是怎麼來的?糧食是我們自己生產的,其他的呢?像軍火?」

潘天慶道:「海豐那邊有些支援的兵工廠,基本的槍枝彈藥都可以生產,這部分的產業國家很重視的,也為了這些工廠規劃了一些工業條件,例如金屬冶煉和化工業。」他找了找資料,也分享一些資料給阮虎。

阮虎把資料草草地看了一下,疑惑地道:「我曾經帶了一些特別的…電磁砲給槍王,這東西哪裡生產的?」

潘天慶笑道:「那東西可是高科技產品,我們生產不來,那是透過特殊管道買來的,價格可貴得很。」

阮虎點點頭,又問道:「我被泰蘭人用一種飛行的砲塔攻擊過,那種砲塔呢?」

「你說的是懸浮砲塔,那東西我們也沒輒。」

阮虎好笑地道:「那我們可以做什麼?你原來又想做什麼?」

「我想建立一個懸浮車廠,去國外買一些技術授權,開發適合我們越國和南洲半島的懸浮車。」潘天慶嚴肅地道

阮虎畢竟搞過國際貿易,他對懸浮車行業稍有瞭解,知道那算是是一個精密機械工業,但真正的難度在於軟件方面,懸浮車最貴的地方是引擎,但引擎可以花錢買來,真正難搞的只怕是導航智腦。

潘天慶見他會意,正色道:「我們國內幾條主要的懸浮車道雖然建立好了,但大多數人還在使用地面車輛,所以我們的各大城市的地面交通狀況始終不好,城市的有效空間不能解放出來,污染問題也沒辦法改善,對城市發展是個阻礙。但進口的懸浮車太貴,我們的國民還負擔不起,這個問題必須解決。」

阮虎知道他的意思,大聲抗議道:「你打算把我扔進這個無底洞嗎?我哪可能賺那麼多錢來補貼人民的換車需求?」

潘天慶撓頭苦笑道:「但這費用政府是不可能出的,政府會給你一些優惠,讓你不至於賠得太厲害…」

阮虎瞪著他道:「不幹!你們一開始就打算挖坑給我跳!難怪你那麼熱情,一來就把事情都搶去做了,如果沒羅家的人來作梗,只怕我已經給你們害死了!」

潘天慶無奈地道:「事情也不像你想的那麼糟啦,我國可以負擔需要的機械產業,也有足夠的軟件開發人員,可以降低你的成本,但問題是日本的引擎賣得很貴,占我預估成本的一半以上,即使它只能算是二流的懸浮車引擎。只要我們過得了這關,我們就可以做出更好的東西,例如你剛剛說的懸浮砲塔,那不就是懸浮車加上自動控制嗎?」

阮虎卻不上當了,他叫道:「差得遠呢!人家的目標自動辨識和穩定性呢?你可別信口開河,結果做出一堆亂丟彈藥的垃圾砲台。」

潘天慶摸摸鼻子苦惱地道:「可是這是國家的計畫啊,我們越國需要一家自有的車廠,來降低社會轉型的成本,順便拉動各種產業的升級。你想想,我們建立了懸浮車廠,機械工業和電子工業就可以發展起來。普及了懸浮車之後,都市就可以朝向天空立體發展,建築業、商業、能源產業、民生產業就可以同步發展起來,同時可以把都市的規模擴張十倍以上,你想想,這可以造福多少人,可以提昇多少國力?。」

阮虎怒道:「但我一個人負擔不起,你們在實施計畫前,最好再考慮考慮,我倒楣了不打緊,計畫如果失敗,這麼多錢都打水漂了,對國家也不會有好處!至少你們要先考慮一些關鍵技術的取得方式,譬如像懸浮車引擎,你買不起日本的,可以去考慮次一點的啊!」

潘天慶抓抓頭皺眉道:「不買日本的難不成還去中國的?那只能算是三流貨色!」

阮虎做了個鄙視的手勢:「放屁啦!你有臉說人家三流?人家才剛拿下世界大賽的冠軍呢!還三流?」

潘天慶一愣,他大叫道:「對啊!我怎麼沒想起這件事?」他跳起來開始轉來轉去地想了起來,一面喃喃自語道:「我也不要他們最好的引擎,買次一點的就好了,掛個他們的牌子,想必還可以賣得不錯…說不定有機會賣到國外去…幹不幹呢?嗯…我得去查查他們的資料…」潘天慶他說著就急急忙忙的走了,連阮虎都不招呼一聲。

阮虎回來的第二天,國際刑警組織亞洲區肅毒組副組長托瑪斯。格雷就來找他了,格雷非常不高興地道:「阮虎,你這麼耍我們,上面的人很不高興。」

這次阮虎不跟他裝無辜了,聳聳肩道:「那我有什麼辦法呢?我幫三王辦事,你們把路子都封了,一點活路都不肯留,我有什麼選擇嗎?我不反對你們繼續去封泰蘭國。」

格雷怒道:「你這是挑動戰爭,只怕後果你承受不起!」

「我們有其他選擇嗎?你們至少給我們條路吧?之前金三角出貨的範圍你們拿去就不還了,現在我們需要活路啊!如果沒活路可走,三位大人說了,他媽的要打就打,以前也不是沒打過,誰怕誰啊?」阮虎也不跟他繞圈了,拍著桌子強硬地叫道

格雷瞪著他一陣,過了一會兒才咬著牙道:「你要活路?行!我們可以給你,但你有沒有本事吃下來,就要看你自己了!」

「別拿些你們看不上眼的地方唬弄我們!我們以前在歐洲和美洲都有路線!我們還有分成協議,難道你們不想認帳了嗎?」阮虎不僅不讓,還步步進逼。

格雷大怒,但他還是豎起大拇指道:「好!好!你有種!你有了三王當靠山,收了他們的地盤,膽子也肥了,敢跟我大聲說話!我也不想跟你囉唆了,這兩天會有人來找你,只要你搞得定他們,他們那邊的貨隨便你出,但我要先聲明,其他地方還是照舊,你不可以把貨出到我們的地盤,美洲那邊沒你的份了,你如果還這樣亂來,我們就會正式出手,別以為越國和泰蘭國政府護得了你。」格雷說完話就跳起來走了。

看他這份做派,阮虎倒有點摸不清頭腦,他當然知道格雷要興師問罪,但他借了三王的勢和金三角的兵力,打算讓銀三角吐回趁機搶佔的市場份額,本來他也只是想多多少少弄一些回來,但沒想到格雷似乎給了他不同的選擇,他堅持不讓美洲的市場,但卻不提歐洲的,只說有人會來跟他接觸,這是怎麼回事呢?難道歐洲那邊的大盤居然有人不甩銀三角嗎?


第79章 坦帕 加入書籤
阮虎的疑問沒在心中懸多久,第二天就有幾個客人來找他,客人直接殺到同春酒店,一到就把留守的長腿給鎮住了,一個看起來頗貴氣的歐洲客人,卻帶了兩個彪形大漢護衛,那兩條大漢散發出來的殺氣,連老江湖長腿靠近都忍不住發抖,他們指明了要找阮虎,長腿不敢推託,直接發通訊給阮虎求救。

阮虎自然有數,心裡還笑道:「還真的給我歐洲的客人?銀三角哪有這麼好心?八成有鬼!只怕對方的錢不好賺!」

雖然錢不好賺,但有這種機會還是得爭取一下,阮虎馬上上車飛向同春酒店,過了不久,他在總統套房見到了那三位歐洲客人。他一見到那三個人就心中大震,忍不住心中罵道:「見鬼了,銀三角果然在害我!給我介紹這什麼生意嘛?黑暗理事會?他媽的把我當白癡耍嘛!」

阮虎從來沒跟黑暗理事會交手過,但他受訓的時候,對地球的各種強大勢力多少有了些認知,知道這群非人類有多可怕。他馬上掛起笑臉恭敬地按照歐洲的古老禮儀致意道:「歡迎您的來到,尊敬的伯爵大人!」

那頗有幾分貴氣的吸血鬼果然一臉矜持地點頭道:「你就是阮虎?」他當然知道阮虎的長相,但是難得遇到一個識貨的,派頭還是要擺的。

「不敢!不敢!大人您要召見我,只要派人傳個話就好了,怎麼敢勞動您的大駕,讓您親自跑一趟呢?」阮虎不清楚對方的狀況,放低姿態降低對方的戒心。

那吸血鬼品嚐著紅酒,大剌剌的端坐在桌前,讓阮虎躬身站著,倒像他是主人一般。他端著架子道:「聽說你幫金三角出貨?」

「是!大人您對這類貨物也有興趣嗎?」阮虎滿臉笑意地問

「別說廢話了,我知道你這邊的價格比較貴,我賣你個面子,你的貨我全部吃下,一公斤三千,有多少吃多少!以後保證沒人找你麻煩,怎麼樣?」那吸血鬼傲慢地道

阮虎笑瞇瞇地道:「能跟大人做生意是我的榮幸,但這價格可能得浮一浮…請您高抬貴手一下。」

那吸血鬼不悅地道:「從來沒人敢跟我討價還價的,我說三千就三千,要是你還廢話,那就剩兩千了!」

阮虎慢慢的挺起身子,冷冷地道:「一公斤三千?你怎麼不去搶呢?」

那吸血鬼大愕,他拍著扶手怒道:「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討價還價的?」

阮虎突然身影急閃,只聽拍拍兩聲,又退回原位的阮虎悠閒地道:「就憑這個…」

那吸血鬼完全來不及反應,他還沒開口,他的兩個狼人護衛就趴趴兩聲倒地不起。

「對不起,我知道狼人很強,下手重了一些,如果不小心造成損傷,請不要見怪啊…」阮虎還是一派悠閒地道,他自己拉過了一張椅子,面對著那個愣住的吸血鬼坐下道:「我知道你也是被銀三角的人騙了,我也被那群混蛋騙了不止一次,恨啊!但日子還是要過的,我們的生意可以談,價格也可以談,大人您說是不是啊?」

那吸血鬼如夢初醒地罵道:「靠!我他媽的被騙了!」

原來阮虎這邊大出貨的消息被黑暗理事會知道了,他們跟銀三角本來一直有合作關係,但銀三角的產地大家都看著,每個政府都想分一杯羹,有時候政權輪替一下,貨源就一段時間不穩定,品質也不斷下滑,黑暗理事會跟他們抱怨了幾次都沒用,雙方一直鬧著。

這次黑暗理事會手下的盤商拿到了金三角的貨,奉獻了一些純度很高的好貨上去巴結主人,沒想到卻引來黑暗理事會的大佬跳腳,這世上既然有這麼好的貨,為什麼以前都拿那種次級品敷衍我?

高層的大佬一跳腳,底下的小的們就一陣亂,最後他們終於搞清楚了貨源,也徹底跟銀三角鬧翻了,銀三角的高層沒有辦法,便打算引了黑暗理事會這頭巨獸來,讓他去踏平金三角,把金三角的貨物全部吞下,省得阮虎老是跟他們爭搶市場。反正黑暗理事會一直把價格壓得很低,賣給他們的獲利也不大。

阮虎和那吸血鬼重新再談,這次這個叫做坦帕的吸血鬼好說話多了,價格也一路浮上來,最後兩人談到八千,坦帕談不下去了,他嘆了口氣道:「阮虎兄弟啊!你還真能談價,老哥我講不贏你,我的權限有限,不能答應你太多了,要是我自己來做生意,你說一萬二我二話不說馬上把約給簽了,但我不是代表我自己啊!我得把您的狀況傳回去,家裡說不定會另外派人來跟您談。」

阮虎拍拍他理解地道:「坦帕兄弟,我理解的,很感謝您也能理解我,生意就是這樣,親兄弟還是要明算帳的,不過事情一碼歸一碼,你既然到了我的地盤,好酒好菜少不了的,我難得認識像您這麼有來頭的朋友呢!反正你也要回報消息,不如我們好好把酒言歡,順便等等消息吧!」

兩人遂一起去飲酒作樂,只留下兩個不省人事的狼人。

這次黑暗理事會顯然謹慎多了,阮虎陪了坦帕兩天,黑暗理事會才又有人過來,這次來的還是一個吸血鬼,但等級高了很多,阮虎雖然用伯爵來稱呼坦帕,但其實他的位階只是勳爵,是最低等的吸血鬼,只能算是專門負責跑腿做生意,賺錢養活高級吸血鬼的高級奴僕而已,但儘管如此,阮虎還是不敢輕視他,因為坦帕負責的是黑暗理事會在南洲地區的生意,手上的權力不小。

阮虎跟坦帕喝了兩天酒,也不是沒有收穫的,有次坦帕提到他們在越國也有一些生意,起初阮虎並不在意,但坦帕又苦惱地道:「克利斯。瑞恩那個笨蛋死了,他還欠我一大堆錢沒還呢!我殺了他的老媽和兒子,可是他留下的洞還是補不起來。」這句話讓阮虎心中一跳,他裝作不在意地接口問道:「克利斯。瑞恩是你們的人?他在我們國內還擁有一大片森林呢!」

有點微醺的坦帕迷糊地問道:「森林?」

「專門出產高貴木材的那種,價值很高喔!難道您不知道嗎?」阮虎故做八卦地問

坦帕精神大振,他叫道:「該死的!森林?好東西啊!」他的酒立刻醒了過,這年頭什麼都不值錢了,只有天然資源越來越貴,有些礦產還可以從外星基地取得,只有地上長出來的東西沒方法可以快速弄到,高級木材就是其中之一,一根好木材從小樹苗長大成材,至少也要個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功夫,賣起來那真是不比等重的黃金便宜。

阮虎打開視覺介面,把那片森林的資料調出來,分享給坦帕,坦帕細細地看了一陣子,謹慎地問道:「阮虎兄弟,這片森林現在在誰手上?」

阮虎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克利斯。瑞恩的公司還有個大股東,但克利斯。瑞恩死後,一直沒人來辦理遺產繼承或財產轉移…」

坦帕低聲罵道:「當然沒有啦,見鬼了,我真不該殺了他老媽和兒子!」

阮虎心裡好笑道:「難怪克利斯。瑞恩要自殺,他以為自己死後,他兒子就可以透過繼承取得這些財富,沒想到憤怒的黑暗理事會居然會把他的家人殺光。」

坦帕苦惱地走來走去,他默默不語地想了半晌,阮虎忍不住問道:「他不是欠你們錢嗎?你們可以透過法律,強制取得他的這部分財產啊?」

坦帕苦著臉道:「我們…唉…這筆債務沒有法律關係…」

「喔!」阮虎會意,黑暗理事會辦事怎麼會遵守法律呢?他們八成給克利斯。瑞恩下了什麼套子,讓克利斯。瑞恩不得不為他們賣命,他腦子一轉,又問道:「他虧空了多少錢?」

坦帕悶悶地道:「也不多,五億歐元而已…」

阮虎心道:「這可真是一筆大錢啊…嘿嘿~~」,他靈機一閃,立刻說道:「我們國內有人在調查克利斯。瑞恩的死因,聽說他是被毒死的,而且我的朋友跟我說,他是因為分贓不均被人毒死。」

「分贓不均?」坦帕高聲問道,他整個人都呈現出一股怒氣。

阮虎裝模作樣的想了想,在視覺介面翻找了半天,把一份文件發給坦帕,說道:「怎麼說呢?有個人可能跟克利斯。瑞恩的死有關,她是一個本地官員的老婆,她似乎跟克利斯。瑞恩…嗯…交流了感情,然後也順便交流了一些金錢,搞什麼共同投資之類的,那片森林就是他們一起搞的,花了不少錢啊…」阮虎用自己也不甚了解的語氣一通胡說,盡量的誤導坦帕,坦帕看了那份文件,又聽他這麼一說,臉上顯出了認真的表情,過了半晌,他對阮虎沈聲道:「阮虎兄弟,這件事可不可以請你不要告訴別人?」

阮虎故做驚訝地問道:「坦帕兄弟!這種事我能告訴誰呢?」

坦帕放鬆下來,拍拍阮虎道:「好兄弟,不瞞你說,如果你提供的資料是對的,那我就有失職的嫌疑了,我先設法調查一下,如果一切屬實,我會好好感謝你的,但請你先別跟我的族人提起這件事,好嗎?」

「當然沒問題啊!有任何我可以盡力的地方,你就儘管吩咐吧!」阮虎豪氣地道

這件事阮虎能幫的也有限,但坦帕對他的態度很滿意,他沈下臉開始透過視覺介面聯絡歐洲的族人,請他們進行一些調查,以黑暗理事會在歐洲的實力,這通調查在幾個小時後就陸陸續續地得到結果了,在阮虎的刻意誤導下,坦帕發現自己被人聯手騙了,他以為克利斯。瑞恩用他的錢,和胡報國的老婆羅英蕙一起買了越國的林地,卻完全沒有告訴他。

在黑暗理事會的強大勢力下,羅英蕙在歐洲的精心佈局全部被挖了出來,那女人厲害的程度連阮虎都要驚嘆,深謀遠慮到這種地步,還不惜背上淫婦的罪名,簡直是為了胡家犧牲一切,難怪胡報國一直對她那麼好。

坦帕正打算通知家族抓人收網,阮虎卻道:「坦帕大哥啊,我有個建議您不妨聽聽…」

坦帕抬起頭來,問道:「阮虎兄弟有什麼看法?這些蛀蟲我很容易就可以收拾的!」

阮虎笑道:「對您來說,一切當然簡單,但您抓了那邊的人,就算殺了他,只怕也弄不出多少錢來,那個傢伙應該還只是個孩子,他似乎不知道家裡把一切都壓在他身上呢,他身上的投資一時也沒辦法變現,如果他死了,那您的損失就補不回來了。」

坦帕想了想,問道:「你有什麼建議?」

「我建議您不妨這樣…」阮虎和坦帕商量了起來…

有了這麼一件事情,當黑暗理事會的人來的時候,阮虎和坦帕已經變成哥兒們了,他們兩個稱兄地道的,正熱火朝天地擬定了一些共同投資計畫,連人都忘記去接。

當那個正牌的吸血鬼子爵和他的護衛被扔在同春酒店的停車場時,他忍不住發出一聲無聲的怒吼,還在跟阮虎討價還價的坦帕立刻跳了起來,大叫道:「糟了糟了!大人來了!」

他「碰」的一聲變成一隻蝙蝠,正打算從窗戶飛出去,阮虎叫道:「坦帕,用飛的太慢了,還是搭電梯吧!」

坦帕又變了回來,讓阮虎拉著他搭上專用的高速電梯,一下子衝到了頂樓的停車場。

「摩爾大人!對不起,怠慢了!」坦帕見到上級,馬上躬身認錯道

那吸血鬼還沒說話,阮虎趕緊為坦帕辯解道:「這位大人,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拉著坦帕大人商議生意上的事,說著說著,我們就忘記時間了。」

那吸血鬼子爵摩爾轉頭過來看著阮虎,他哼的一聲,發出尖利聲音不滿地叫道:「一個八級的修練者?坦帕!連這種垃圾你也要拿來煩我?」

坦帕在他的威壓下不斷的發抖,但阮虎卻抗議道:「大人!我雖然不怎麼樣,但距離垃圾應該有些遙遠吧!您可不可以正眼感受一下我啊?」

摩爾冷哼一聲,正要讓護衛教訓他,突然「咦」的一聲,他瞪著阮虎不動,過了一會兒就皺起眉頭,又過了一會兒,他忍不住訝異地問道:「你到底幾級了?」

阮虎搖搖頭道:「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要不您指點我一下?」

摩爾自重身份,當然不會親自出手去測試一個八級的修練者,他叫道:「奈爾,去試試!」,他的一個狼人護衛衝了出來,連變形也沒有,就一拳向阮虎打去,阮虎伸手握住他的拳頭一扭,「咖拉」一聲,那狼人的手臂頓時被折斷,整個人「轟」的一聲撞在停車場的地上。

阮虎心裡笑道:「跟我的植體比力氣?真不愧是狼人!」

摩爾被他的怪力嚇了一跳,他阻止了另一個護衛,嚴肅地道:「力氣不小!」他說話的時候,感知已經壓了過來,一股凝聚又帶著惡意的感知向阮虎撲來,阮虎任由他的感知撞上自己的感知護罩,並且任由他破開感知護罩,朝向自己的本體襲來,只聽摩爾跳起來叫道:「唉呦!」只見他如避蛇蠍般地急退了好幾步,重重地撞在一部中型懸浮車上。

「得罪了!」阮虎笑嘻嘻地施禮道

原來在那一瞬間,阮虎故意讓摩爾的感知破入他的感知護罩,卻用混亂感知給了他一記狠的,摩爾的感知被混亂感知襲擊,頓時受了一點傷,他不知道阮虎也不敢下重手,還以為他只是小小的懲戒自己,只嚇得飛身而退,一顆心臟怦怦的直跳,他這輩子也活了一百多年了,從來沒見過這麼詭異的敵人。

摩爾驚嚇地停在懸浮車前,楞楞地看著阮虎,過了半晌,他才怒道:「你既然這麼強大,為什麼要裝作八級的修練者?」

阮虎若無其事地聳聳肩道:「大人!我哪裡強大了?我只不過是想跟您交個朋友罷了,別太緊張嘛!」

摩爾驚魂未定,阮虎又對他連連道歉道:「失禮了!失禮了!大人,請下樓接受我誠摯的歉意好嗎?」

摩爾見他真的沒有惡意,便收起了驚容,正色道:「不敢!請帶路!」他接受了阮虎強大的事實,不敢再擺出高人一等著姿態,一身的貴族儀態也重新回來了。

接下來的交談就很簡單了,摩爾確認阮虎的實力,同意坦帕被銀三角的人騙了,他的權力比坦帕大多了,大手一揮,一開口就要求用一萬的價格採購阮虎手上的貨,如果阮虎同意,雙方立刻就可以簽下來長期供貨的合約,阮虎表示可以考慮考慮。


第80章 認罪 加入書籤
等到雙方的生意談得告一段落,坦帕開始對摩爾進行一些工作報告,阮虎不便參與,便去約了潘天慶和鸚鵡一起到阮家大宅聚會,他們到的時候,黎文東和大佬已經在那邊等他們了,阮虎笑著對他們說道:「事情沒想像中麻煩,我們等一下去見一個人,見過了之後怎麼處理,大家給點意見。」

他們搭上懸浮車,直接殺到正叔的診所,進了診所後,他們到了調製鬥士的訓練室,一群人站在單反玻璃後面等了一下,過了沒多久,刀魂拉出了一個粗豪的男人,他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他一面被踢著滾出來,一面哭喊道:「我什麼都說了,別再折磨我了,我只不過是一個拿錢辦事的商人而已,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啊!唉呀…」那男人被刀魂一腳踢得撞在牆上,暫時停止了哀嚎。

阮虎對眾人說道:「可能有人認識他,金貝安,中國商人,羅英蕙的男性友人,其實是她的白手套,他在北方經營林場,所有該給胡報國的錢都在那邊收,假裝成林場的獲利,大部分的黑錢使用的是歐洲布達佩斯發的不記名金卡,布達佩斯發的金卡並不正規,除了布達佩斯地下交易中心之外其他銀行都不能兌現,所以政府怎麼查都查不到。」

鸚鵡笑道:「我懷疑過他,但可惜沒抓到證據。」

阮虎繼續道:「這樣的人一共有四個,羅英蕙這邊控制兩個,其中一個是已經死了的克利斯。瑞恩,他因為動了羅英蕙的錢,所以被羅英蕙抓住動用私刑,沒想到他居然立刻自殺了,我追查了錢的流向,發現克利斯。瑞恩幫歐洲的黑暗理事會投資,結果大失敗,他挪用了羅英蕙的錢去補洞,但被羅英蕙發現了,羅英蕙把他抓起來要他把錢吐出來,結果克利斯。瑞恩嚇得自殺了,他倒不是怕了羅英蕙,而是怕黑暗理事會對付他,胡報國顯然知道原因,他很聰明地沒再追究這筆損失,反而把克利斯。瑞恩這邊的線全砍斷了。」

「你找我們來做什麼?」黎文東簡潔地問

「我想請問政府要怎麼處理胡報國,這牽涉到如何說服他出賣羅家,雖然我有了一些把握,但需要政府的同意。」阮虎微笑地道,他分享了一個資料畫面給在場眾人。

黎文東看著這個分享畫面,搖頭道:「這動不了羅勝全。」

潘天慶笑道:「但足夠跟他談判了,如果他想保住這些人,他的位置就得動一動!」

黎文東搖頭道:「他不會接受的!」

阮虎也道:「我也認為他不會接受,他如果下台,也不能保證你們不追殺他,他傻了才會答應下台。」

「那該怎麼辦?只把這些小蝦米打下來有什麼意義嗎?」潘天慶瞠目道

「所以我們需要胡報國啊!這就是我找各位的原因。」阮虎笑道

「胡報國還能證明什麼?」潘天慶好奇地地問

阮虎又揮手分享了一個資料畫面,上面列出了許多交易項目。

黎文東一看就嚴肅地問:「這些資料屬實?」

阮虎點頭道:「我動用關係花錢請人跟布達佩斯的內線買的,不便宜啊!但如果胡報國不鬆口,火也燒不到羅家身上,雖然我們都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黎文東和潘天慶都不言語了,他們瞪著眼睛,大家都知道他們在發通訊,過了半晌,黎文東問道:「為什麼你認為胡報國一定會投降?」

阮虎笑道:「沒有人知道胡報國跟羅英蕙其實有兩個孩子,不在記錄上的一個在二十七年前流產,現在好好的住在法國馬賽,只要你們對付這個歐洲人,胡報國會怎麼反應我不清楚,但羅英蕙肯定會崩潰。」

「你怎麼查得到這些事情?」鸚鵡好奇地問

阮虎笑道:「我可是個黑道啊,有些不可告人的手段。」

鸚鵡瞪了他一眼,顯然一點都不肯相信。

阮虎也不理他,繼續說道:「他就是幕後的隱形人,但他自己什麼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父母是我們越國的官員,因為某些因素不能承認生下自己,這個孩子本性還不錯,現在還在為他的博士學位奮鬥,如果可以,我不希望打擾他平靜的生活,但是我們現在需要他。」

黎文東和潘天慶又陷入了沈默,過了半晌,潘天慶興奮地道:「老頭子說在這件事情上,他完全聽從黨的安排。」

又過了半晌,黎文東點頭道:「老頭子說胡報國必須出來作證,他的貪污所得必須歸還國家,至於外國人,那不干我們的事。」

阮虎笑道:「謝了!兩位!很高興我們終於有了共識!」,他轉頭跟鸚鵡說道:「鸚鵡,這件令人振奮的事還是你來做吧,我想是請胡市長來喝茶的時候了。」

這日晚間,阮虎還在招待兩位吸血鬼的時候,胡市長和他的夫人終於聯袂駕臨同春酒店,阮虎也不避諱,讓人把這對同命鴛鴦帶來見歐洲的客人。

胡市長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他被鸚鵡的人強制拘捕,沒多久又見到老婆,本來以為又是紀委來要求他「配合調查」了,這種事他遇得太多了,一點都不驚慌,沒想到調查局的人把他們帶到郊外的同春酒店,這時胡市長的心中才升起不妙的感覺。他當然知道同春酒店是阮虎的老巢,而他的老闆正在對付阮虎,他自己就是衝鋒陷陣的卒子。

略有點福態的胡市長一見到阮虎,就擺起市長的架子先發制人地怒吼道:「阮虎?你假扮調查局的人綁架我?」

阮虎搖頭道:「市長大人,我可沒有假扮調查局的人,這幾位都是調查局的正牌幹員呢!我想我們先好好談談吧,現在還不到這幾位幹員同志出手的時候。」阮虎對幾個幹員做了一個手勢,他們便退出了房間。

阮虎對兩位歐洲客人躬身示意,對胡市長說道:「市長大人,請容我為您介紹我的朋友,摩爾大人…和坦帕大人…兩位歐洲來的友人…」他頓了頓笑道:「你們可能從來沒有見過面,但卻曾經用某種方式合夥做過生意…某種特別的方式…」

他看了看一臉不解的胡報國,轉頭對打扮豔麗的羅英蕙笑道:「夫人,您一定不會否認認識克利斯。瑞恩吧?克利斯。瑞恩正是坦帕大人的手下,為他操盤一些生意的。」

羅英蕙和胡報國頓時臉色蒼白,胡報國叫道:「你在說什麼?我一點都聽不懂!」

阮虎搖搖頭道:「胡市長!你這樣也太不上道了,我這麼幫你們兩位著想,你們還要狡辯,萬一惹怒了這兩位大人,只怕那位班寧。羅伯特先生會有一點小麻煩,他現在正在煩惱他的論文,想必不太喜歡有更多麻煩。」

羅英蕙嚇得臉色蒼白,她立刻尖叫道:「我不認識什麼羅伯特的,你…你要幹什麼?」

阮虎聳聳肩道:「我沒有要幹什麼!是胡市長應該幹些什麼!」

胡報國還是強硬地叫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違法綁架我,我沒有必要和你說話!」

阮虎嘆了一口氣道:「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胡夫人,你的朋友克利斯。瑞恩欺騙了坦帕大人,害得坦帕大人損失不小,如果你不打算彌補,那坦帕大人受到的損失就打算從班寧。羅伯特先生的身上取回了。」他轉頭問坦帕道:「大人,您說班寧。羅伯特該付出什麼代價呢?」

坦帕張嘴露出尖利的獠牙笑道:「我當然要吸乾他的血,但我不會讓他死了,我會把他變成我的血奴,然後讓他把他所有的資產全部轉移給我,從帳面上來看,他似乎還挺富有的,然後我會慢慢的折磨他一千年,每天吸一點他的鮮血,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這種復仇的感覺真好。」

羅英蕙尖叫了一聲,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阮虎看著胡報國道:「胡市長,您有什麼意見嗎?」

胡報國渾身抖嗦地指著坦帕:「吸…吸血鬼?」

阮虎端起一杯水,潑在羅英蕙的臉上,一面等她醒過來,一面嘆道:「您從來都沒弄清楚您得罪了誰嗎?您的兒子在歐洲,您居然敢得罪黑暗理事會?我真的很佩服您的大膽。」

羅英蕙幽幽的醒來,她一時還搞不清楚自己在哪裡,過了一會兒才醒過神來,她拼命的朝胡市長挪了過去,抱著他的雙腿不斷的發抖,胡報國其實也兩腳發軟了,他楞了一陣子,低聲的問道:「你要我出賣羅家?」

阮虎嘆氣道:「政府要你吐出所有貪污所得,我的朋友希望你補償他們的損失,法律需要你接受審判,而我…如果你能做到我想要你去做的事,我保證你在遠方的兒子不知道這一切,他沒有犯任何錯,不應該被你的罪惡牽連。」阮虎手一揮,分享了一份文件給胡報國。

胡報國看著那份文件,木然地瞪著其中的交易資料,阮虎的聲音響起道:「這些是你幫羅家經手的生意,政府已經知道了,這怎麼說呢?通敵?資助外國叛亂勢力?挑動政變?不論怎麼說,政府似乎都不會喜歡看到這些事發生!您是想自己扛下來,還是擔任污點證人?」

胡報國渾身發抖,再也沒有剛進來那副市長的威儀。阮虎見他說不出話來,繼續道:「如果你願意為政府做最後的服務,政府同意讓你的妻子和小兒子離開越國,到歐洲去和你的大兒子生活。」

胡報國抬起頭來,渴望地道:「他們需要生活費…」

阮虎搖頭道:「這你就得賭了,如果你藏起來的錢有政府找不到的,那…恭喜你,如果你的技巧不夠好…那很抱歉…」

胡報國叫道:「只要一點點生活費,例如…一千萬美金…不然五百萬也可以!」

阮虎搖頭道:「如果你不答應,那你的妻子和兩個兒子…喔…很抱歉,你的大兒子是坦帕大人的…」

「噢…不!」羅英蕙又昏了過去。

胡報國叫道:「你不能這樣做…你不能…嗚…」他一個大男人,居然被逼得哭了起來…

阮虎聳聳肩對歐洲的客人苦笑道:「真令人感動啊,不是嗎?如果他不是為錢而哭,那該有多好…」他又倒了一杯水,把羅英蕙潑醒。

這次阮虎不問胡報國了,他蹲下來對醒過神來的羅英蕙問道:「胡夫人,您希望保住您兒子的命,還是保住羅家呢?」

羅英蕙滿臉恐懼地看著兩位優雅的歐洲客人,她顫抖地問道:「我們在歐洲…他們…」

阮虎笑道:「如果你們的補償讓我的朋友滿意,他們同意不找你們的麻煩。」

羅英蕙轉頭滿臉渴求地看著胡報國。胡報國怒道:「英蕙!那是你的家族!」

羅英蕙尖聲叫道:「家族個屁,他們從來沒有照顧過我!他們只會把我賣掉,要不是遇見你,我肯定比死還難過!我不想管他們去死,我只要我的孩子好好的活著!」

胡報國長嘆一聲,但還是不鬆口。

羅英蕙尖聲罵道:「死老鬼,你已經死定了,何必要我們母子陪你一起死?我求求你好嗎?我還沒看到孫子呢?國英還沒拿到博士學位呢!他一定能拿到學位的,他是一個了不起的孩子,不是嗎?你忍心看他陪你死嗎?你忍心嗎?」她一面哭泣,一面搥打著胡報國。

胡報國又長嘆一聲,他沈默良久,在羅英蕙的哀求怒罵聲中,他終於崩潰了,只見他掩著臉哭道:「你贏了…你贏了…對不起…嗚嗚…快讓我死了吧…」

羅英蕙停下搥打,也抱著他哭了起來。

阮虎長嘆一聲,轉頭對兩位歐洲客人說道:「看來他們認錯了,接下來就交給其他人,我們來談談兩位的補償,好嗎?」

他走到門口打開門,讓在門外等待的人進來,除了鸚鵡的手下之外,黎文東、潘天慶、鸚鵡和大佬都跟著走了進來,阮文音也陪在大佬身後。

看見阮虎訝異的眼光,阮文音小聲地道:「我現在還算調查局的人,我要看羅家如何收場。」

阮虎又嘆了一口氣,帶著兩個歐洲客人退了出去。

接下來的幾天,在調查局和中紀委的聯合調查下,昇龍市長胡報國因為涉及歐洲商人克利斯。瑞恩的謀殺案而被拘捕,他在調查中坦承在羅勝全的命令下,調動資金為泰蘭國和寮國的叛亂集團購買軍火、輸送物資,時間長達二十年,經手各種物資多達數十億美金。

這個案子震驚了中央,所有的紀錄馬上被加密封鎖,全案進入不公開的調查,過了不久,胡報國因為謀殺案被雙開,並且判處死刑,而敬愛的國務總理羅勝全由於國事繁忙而不幸病倒,他卸下所有黨政職務,到下龍的美麗灣度假中心附屬醫院療養。在接下來了幾個月中,政治動盪持續的發燒,與羅家相關的政治人物不斷因為各種理由中箭落馬,而面對其他家族的侵吞,羅家的勢力逐步被削弱,那些家族可不會手軟,這個落井下石的過程會一直持續下去,直到羅家風流雲散。

阮虎不管這些政治面上的事,他和黑暗理事會達成協議,他們同意用一萬一千的價格買貨,而在政府的默許下,阮虎的城市建設基金會用合理的價格標下那幾塊被胡報國賤賣的國有林地,以後採收的高級木材,會以市價優先販賣給黑暗理事會。獲得這個補償的摩爾非常滿意,家族需要更多優質木材,他得到這個採購合約,上面的人肯定對他獎勵有加,他便也鼓勵了坦帕幾句,同時還答應幫他晉升到男爵。

等兩位歐洲客人離開,潘天慶不解地喃喃道:「我真搞不懂歐洲人需要那麼多木頭做什麼?」

阮虎看著他笑笑道:「你管那麼多,反正你的投資又可以花出去一些了,而且連銷售合約都簽好了,穩賺不賠的買賣啊!有什麼比這更好的生意嗎?」

潘天慶不爽地道:「可是我要興辦的是工業啊!種樹?這算哪門子工業?」

阮虎笑道:「你傻啊!又環保又賺錢的好事,你管他什麼業,多找一些工人去好好種樹,保護好這片美麗的山林,把我們的土地資源完好無缺的交給下一代,這才是我們能為國家和後代子孫做的小小貢獻。」

潘天慶還是不高興,他承認美麗的山林是好的,只是還是喃喃地唸道:「真奇怪,弄那麼多木頭做什麼呢?」

阮虎被他煩到不行,忍不住大聲罵道:「拿去做棺材啦!你真是煩死人了!」

潘天慶瞪著他,一點都不相信這個答案。


第81章 失蹤 加入書籤
第二天,阮虎邀請了國際刑警組織亞洲區肅毒組副組長托瑪斯。格雷來到下龍港區的十三號碼頭,格雷不明白他打什麼主意,但還是夷然不懼地來了。他一下懸浮車,就被一群狼人圍了起來,格雷是個颶風級強者,自然不會怕了這些狼人,但他知道狼人既然來了,一定有吸血鬼或是黑暗法師在場,便大聲叫道:「黑暗理事會的哪位大人找我?托瑪斯。格雷應約而來了!」

「你這傢伙倒是滑溜!」吸血鬼子爵摩爾攸然道,摩爾本來希望他打傷幾個狼人的,只要他動起手來,他就有理由可以狠狠教訓他,沒想到格雷見機很快,連動手都不敢。摩爾和坦帕、阮虎從一旁的懸浮車下來,指著格雷罵道:「你竟敢欺騙我黑暗理事會?銀三角是不想在歐洲混了嗎?」

格雷見狀心中一跳,他知道狀況糟糕,但還是不明白摩爾的意思,只是喊冤道:「摩爾大人!您這是什麼意思?我奉上級的命令依照約定提供你們另一條採購路線,我已經達成任務了,什麼時候欺騙了貴會?」

摩爾尖利地怒喝道:「你騙我們來跟阮虎兄弟結仇,害我丟了天大的臉,混帳!你害我黑暗理事會在朋友面前失禮,真是太可恨了!」

格雷大訝,能被黑暗理事會當作朋友,那可不是件簡單的事,就算銀三角的最強者也沒有這種待遇,他壓根也沒想到阮虎居然有資格讓摩爾跟他稱兄道弟,只是張著嘴巴說不出話來。

摩爾繼續道:「幸好阮虎兄弟度量大,不計較我們的失禮,我們才能建立良好的合作關係,我找你來是要鄭重通知你和你的上級,黑暗理事會跟阮虎兄弟已經結成同盟,以前你們對阮虎兄弟種種不禮貌的行為,阮虎兄弟大度的不予計較,但並不表示我們黑暗理事會可以坐視朋友被欺負,從現在起,你們不得干預阮虎兄弟的出貨,而我們黑暗理事會需要的貨也會從阮虎兄弟這邊採購,既然你們銀三角照顧不了我們的需求,那我們自謀出路,你們應該沒什麼意見吧!」

格雷還是張大嘴巴,一臉驚愕的表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摩爾冷笑道:「今天我就要在你面前從下龍取貨,我看誰敢吞下我的貨!」摩爾手一揮,一些懸浮貨車飛了起來,陸陸續續地飛入港口的一艘高速貨船中,摩爾對格雷冷笑道:「一整船最上等的貨啊!有膽子就來拿啊!哼!」他一揮手,坦帕帶著一眾狼人跟著摩爾走向貨船,摩爾還一路發出尖利又囂張的笑聲。

阮虎看著整個愣住的格雷,聳聳肩道:「格雷先生,很抱歉喔,摩爾大人真是豪氣,他一定要這麼做,我也沒有辦法,我個人是低調些,也不喜歡給大家惹麻煩,我想這邊出貨的事我們還是可以談的,做生意嘛…和氣生財,不是嗎?」

格雷還是目瞪口呆地張大嘴巴。

阮虎抓抓頭為難地道:「不然這樣好了,您想一想吧,有什麼想法歡迎隨時來找我,我們一起研究怎麼做才能讓大家都有面子。」他看了看呆傻了的格雷,嘆了一口氣也追著摩爾走了。

阮虎這次跟黑暗理事會的生意是他出過最大量的一次貨,幾乎把他歷來壓在倉庫裡的庫存都清掉了,整整三十來噸被堵在下龍出不掉的貨這次全清了,把老安笑得合不攏嘴,老安不只是高興找到了大買主,還高興以後不用再承受銀三角的壓力了,這種大大出一口氣的感覺,是人都會感到很爽。

但阮虎知道事情還沒算完,黑暗理事會的壓力固然不小,但銀三角不會這麼屈服的,他們或許不敢動黑暗理事會的貨,但也不會放任他在下龍隨意出貨,所以開拓其他出貨點還是很有必要的,至少泰蘭國那邊的攻略計畫不能停,雖然不敢說要擴大規模,但至少也要把槍王大人的地盤全收回來才行。

摩爾出手幫忙,阮虎沒有表示是不行的,這整船的貨,阮虎給他打了折,抹去零頭後,一公斤用一萬的價格算,摩爾當然肯幫他出這口氣,靠著黑暗理事會的名頭就可以省下三千多萬美金,這生意做到哪裡都有得談。

等這一批貨一出,阮虎的庫存也空了,他打算再去進一批貨,順便帶兩位客人去北方的森林實地考察,這是兩位新朋友的要求,反正也算順路,阮虎當然不會拒絕他們同行。

胡報國就逮的消息一傳出來,那些跟他一起搞事的市長書記們就緊張了,他們急著聯絡潘天慶,但那傢伙卻出國了,他跑去中國南京談生意,想要買下中國車廠三維重工的舊技術,但是那邊的人非常忙,人家正急著推出新車,根本沒空理他捧去的那一點小錢,而且最近打那公司主意的人很多,像一群蒼蠅似的圍著嗡嗡急轉,來頭還一個比一個大,潘天慶這越國貴公子在那邊變得什麼也不是,他在酒店裡乾等了好幾天,連人家的一面都見不上,但他很有決心,決定在南京住下來,一定要把這事談成。

潘天慶削尖了頭,想方設法要鑽進三維重工的時候,距離他下榻酒店的不遠處的一棟大樓,廖明堂正在骷髏會的補給點接受羅娜的手工調製,這也沒辦法,羅娜能帶過來的只有簡單的個人型緊急操作工具,本來打定主意要為六號做好緊急治療,然後把他回收回去的,沒想到六號死活不肯,馬格又不敢直接啟動精神控制,而且還想趁機幫六號衝上三級戰鬥型態,所以羅娜只好直接上了。

所幸六號的狀況不錯,他的植體成長的很好,需要調整的地方不多,PSL值穩定下來後,植體的發展更加穩健,羅娜幫他做了一些微調,又測試了各種數據,她透過視覺介面向總部回報道:「查理!馬格!所有的數據都傳送過去了,你們自己決定吧!」

在通訊的那端,查理看看馬格,馬格皺著眉頭道:「開啟三級戰鬥型態的成功率…76%,還是有一些失敗的機率…該怎麼辦呢?」,查理和他一起皺著眉頭,一句話都沒說。

羅娜說道:「我不建議冒險!」

「屁啦!我覺得應該打開三級模式!我自己都覺得應該賭下去的,你們還遲疑什麼?」赤裸著上半身的廖明堂抗議道

查理想了半晌,突然轉頭問道:「貝克呢?」

馬格茫然地道:「誰知道?好像一陣子沒看到他了。」

查理操作著視覺介面,過了幾秒,他發現貝克的狀態呈現斷訊,顯然不在智腦的服務範圍內,當然也不在基地裡。查理皺著眉頭問羅娜道:「羅娜,你知道貝克去了哪裡嗎?」

羅娜答道:「我不知道,我來南京後他還沒跟我聯絡過。」

「他消失了,不在通訊範圍內,他最近有什麼秘密任務嗎?」查理苦惱地問

羅娜也查了視覺介面,發現貝克真的斷訊了,她急忙叫道:「他該不會跑去毀滅金三角吧?你看看他的監控訊息在哪裡!」

查理嚇了一跳,叫道:「我可沒讓他去毀滅金三角啊!」他們都知道自從安東和貝倫相繼受傷後,貝克的心情就一直很不爽,他如果一時衝動跑去毀滅金三角也不是沒有可能的。查理急忙打開監控畫面,一些忙碌的紅點亮了起來,查理連忙說道:「請顯示貝克的位置!」

他的話聲一落,所有紅點都消失無蹤,過了幾秒,監控智腦回報道:「該人員不在監控網絡中…脫離監控網絡已經有四十六小時又十七分鐘了。」

「靠!」查理大叫一聲,對著視覺介面叫道:「羅娜!貝克脫離監控網絡四十六小時了!」他們平時根本不敢管貝克,所以他脫離了四十六小時居然沒有人發現。

羅娜急急地叫道:「我不知道他在哪裡,我早就到南京來了!」

「天啊!」查理摀著頭嘆道。

「你們管貝克做什麼啊!我才是主角耶!快幫我打開三級戰鬥型態啦!」廖明堂抗議道

查理一點都不想理他,大聲叫道:「實驗暫停,先找到貝克再說!」

「是!實驗暫停!」羅娜應道,過了幾秒,她提醒道:「查理,快去問問安東,說不定他知道貝克去了哪裡!」

「真煩啊!」查理跳下控制台,往安東養傷的修練儀跑去,

坎培拉失蹤案的主角貝克此刻卻頂著一副中國人的外表,站在中國南京的京南大樓外面看著這座防衛森嚴的大樓發呆,自從他主導的攻擊事件後,加上旋風科技的旋風引擎在極速杯世界大賽公開亮相,旋風科技公司成為世界科技界注目的焦點,這棟大樓也被中國軍方用國家級的規格進行嚴密的保護,貝克兩個小時前到達這裡,卻不得其門而入,他知道丁遠光坐鎮在這棟大樓中,雖然他不怕丁遠光,但也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他來這裡只是想跟那個陳漫談談。

在八天前六號發動的刺殺行動中,貝克意外發現陳漫能使用混亂護罩,這讓他非常驚訝,他這幾天收集了許多關於陳漫的資訊,發現這個地球人在短短的幾個月內竄起,半年前他還是個怯懦的高中生,因為被同學毆打而入院治療,半年之後他已經是個戰力超越六號的強者了,而且也成了擁有四百多項申請中專利的大發明家,成立的旋風科技公司開發出像旋風引擎這樣的拳頭產品,比世界上任何一個研究團隊都更超越的科研爆發力,這樣的人類才十八歲,除非他是來自人類聯盟,否則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跟自己一樣,都是某個外星文明的佼佼者,因為某種原因而必須假扮成別人活著。

這個猜想幾乎解釋了貝倫的感知傷勢,陳漫必定是在不得以的情況下,對貝倫進行了高強度的混亂衝擊,他的混亂衝擊如此強大,幾乎瞬間銷毀了貝倫的一部分感知並且持續地干擾著他的復原,那混亂衝擊強大的程度連貝克自己都無法做到,但他一點都不感到恐懼,相反的,他興奮極了,有如此強大能力的人,不是幽族就是皇族,就算在波拿波星人中也都算是超人般的存在,貝克慎重地考慮是否應該找他談談。

貝克考慮了幾天,最後終於決定來見他,但等他準備好新的身份,到了南京一看,這才發現要進入京南大樓可真不容易,他可以把這些防衛力量輕易撕開,但這一來他就暴露了,而且還可能會連累陳漫也一起暴露,他抱著頭坐在京南大樓下,想不出有什麼好的辦法可以進去跟陳漫當面談談,在這種時候,他特別想要得到羅娜的建議,可惜現在自己不能跟她聯絡。

他想了半晌,終於想出一個笨方法,他決定停留在京南大樓的附近,等待陳漫出來,他不可能不出來的,依照他的習慣,他幾乎每週都會回家和父母團聚一次,想必自己不需要等太久,就可以找到跟他談談的機會吧,貝克對這個決定感到很滿意。

貝克在京南大樓附近耐心等待的時候,安東從修練儀中跑了出來,他聽到貝克失蹤的消息就再也待不住了,貝克雖然脾氣暴躁,但做人一向嚴謹,他答應讓自己親手報仇,就絕對不會跑去金三角生事,但他會去哪裡呢?安東想不出來,所以他還是決定去金三角看看。

安東跑到刀王的地盤一看,整個小鎮般的城市還是靜悄悄的,人民安居樂業,除了少數不得不在田地間辛苦工作的農人之外,所有人都躲在房子或樹木底下,盛夏的金三角陽光燦爛,但天氣實在很潮濕悶熱,可不是一個出遊的好日子。

安東疑惑地看著底下安寧的鄉村景色,貝克顯然沒有來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他想了半天,決定還是去找刀王問問,他落在刀王的行政大樓樓頂,發動感知一掃,卻沒發現刀王的蹤跡,他心中不安,貝克會不會也像自己上次一樣,被引到外面圍攻了?

他振動感知發聲道:「刀王,故人來訪,請來一敘!」他的感知聲音掃過,這種感知波動除了強者能收聽到之外,一般人只覺得心頭突然一陣跳動,卻完全聽不到聲音。

安東等了一陣,不見刀王出來,他心中的不安升高,感知一探,找到了大樓中一個坐在辦公桌前,看起來階級頗高的人類,便用感知把他束縛起來拖到自己的面前,問道:「刀王去了哪裡?」

那人本來昏沈沈的批閱著公文,批得快要睡著了,被他這麼拖著從窗口飛了出來,不由得驚叫了起來,整棟大樓頓時大亂,負責警戒的士兵們到處亂跑,沒多久,他們就發現頂樓有個入侵者,他抓了龍營長,正在逼問他事情。

不明就裡的士兵們怕他傷了營長,碰碰地朝天空警告性地放了幾槍,安東原來心情就不好,聽到槍聲頓時激發了怒氣,他一揮手,帶動能量一掃,只聽「轟」的一聲,整個小鎮都震動起來,一些不怎麼結實的屋子倒塌,到處都一片混亂的聲音。

安東又抓著龍營長問道:「告訴我刀王去了哪裡?不然我就毀了這裡!」

那龍營長已經完全醒過來了,他知道眼前這人是個不輸刀王的強者,他擺出這種態度來找刀王,肯定不會是好事,他沈聲說道:「你殺了我吧!我不會出賣司令的!」

安東氣得無語,這群金三角的驢子,怎麼都是死心眼呢?但他想起貝克,又耐著性子問道:「最近你們這裡有強者來訪嗎?」但龍營長板著臉不答。

安東怒道:「不回答?哈!這是你逼我的!」安東的感知散出,如絲如縷般鑽入龍營長的感知中,龍營長只覺頭腦深處一陣劇痛,他忍不住慘叫道:「你幹什麼?你要幹什麼?啊∼」他高聲慘叫,大樓底下的士兵全都騷亂起來,有些軍官帶人衝上樓頂,對著安東射擊,安東一揮手,能量掃出,把那些人全部打得飛跌下樓,十幾秒鐘後,安東已經得到他想要的了,他自言自語道:「去見阮虎?送貨?強者朋友?什麼意思?」

安東撕裂了龍營長感知,取出了一些他的記憶片段,雖然不是很明確,但也知道刀王不在基地,而是出發去送貨了,可能要去會見某個強者朋友。安東拋下已經死亡的龍營長,心裡鬆了一口氣,至少那不是貝克,貝克沒有來這裡,他鬆了一口氣,向查理回報道:「查理大人,看來貝克大人不是來金三角。」

通訊那端的查理擔心地道:「不在金三角…那貝克去了哪裡呢?」


第82章 再戰 加入書籤

在安東殺人的時刻,刀王的手下已經聯絡上刀王,回報了基地遇襲的緊急狀況,那個軍官急急地說道:「司令,上次來過的那個外星人抓了龍營長,他…唉呀!他殺了龍營長!」

刀王甚至能從通訊中聽到龍營長臨死前的慘叫聲,他心裡怒火狂升:「可惡的外星人!就算你要報復也衝著我來啊!殺一個普通人算什麼強者?」

他對著通訊叫道:「我馬上趕回去!你讓所有人避開,別攻擊他!」

刀王立刻發出通訊,槍王和火王幾乎同時接了起來,這是他們專用的秘密頻道,刀王大聲道:「上次那個外星人又來了,他殺了我的營長!」

槍王大叫道:「打不過也要打!我出發了!」他的通訊切斷。

火王笑道:「這次沒有文心小姐幫忙,我們一起死吧!」他也切斷了通訊。

刀王對著中斷的通訊怒道:「阮虎在這裡呢!這小子管用嗎?」他發現兩個老伙伴都出戰了,罵了一聲,對阮虎叫道:「算你小子倒楣!跟我來吧!」他抓著還搞不清楚狀況的阮虎飛奔而去,只留下兩個驚呆了的吸血鬼。

安東確定貝克沒有來金三角,他鬆了一口氣正想要離開,突然遠處方一陣強烈的能量波動升起,一個強者高速破空向這裡而來,但自己對他的感應若隱若現的,最後完全消失了。安東冰冷一笑,他知道那是槍王,那個神出鬼沒的幽靈槍手,他頓時改變了主意,笑道:「看來撿日不如撞日,乾脆今天就把你們滅了吧!」

安東耐心地等了一陣,又感應到另一個能量波動,那人來的好快,一下子就破空出現,總是帶著他的火紅長鞭的火王笑嘻嘻地問道:「安東大人,您好啊!怎麼有閒情到金三角來殺人?」

這句話才說完,一股能量再度出現,刀王一臉憤怒地衝了過來,他拉著一個一臉訝異的男人,遠遠的就大吼道:「你這混蛋外星人!你又來幹什麼?都說過跟你沒什麼好談的了!你為什麼跑來殺我的人?」

見他們三個聚集起來,安東倒不急了,他嘻嘻一笑,問道:「還有一個呢?那個感知很強的女人到哪裡去了?」

所有人都憤怒的瞪著安東,安東見他們不回答,輕笑道:「你問我來幹什麼?嗯…我本來只是來找人的,既然你們都自己聚在一起,那我就順便報仇吧,你們害我受了傷,死吧!」他說到後來,語氣轉為嚴厲的大吼出來。

只見安東用力一蹬,積聚已久的能量完全爆發,「轟」的一聲,刀王的辦公大樓頓時倒塌,安東借力飛了起來,哈哈大笑道:「通通給我去死吧!」大笑聲中他雙手連揮,強大的感知帶動能量分別朝向刀王和火王衝了過去。

安東發招的時候,他的感知飛揚,瞬間控制了刀王和火王周圍的空間,無孔不入的擠壓他們,刀王和火王臉上變色,他們紛紛拿出看家本領,抗拒對方的感知控制,但安東的感知非常強大,上次他們沒受傷的時候已經比不上安東了,這次他們傷勢雖然已經平復,但感知還沒有完全恢復,就更加不是安東的對手了。

刀王和火王拼命掙扎,驚險的閃過了安東的能量衝擊,只聽「咻」的一聲,槍王發威,一發特製的子彈不知從何處射了出來,安東手一抬,他大喝一聲:「定!」,只見那子彈頓時停在空中,安東用手指把那子彈捻下,放在眼前看了看,然後輕蔑地把子彈拋開。他大笑道:「憑這種低級武器也想傷我?可笑!上次我是真心的想跟你們合作,一點都不想傷了你們,現在…納命來吧!」

安東誘出槍王,感知鎖定他一掌拍出,「轟」的一聲巨響,整片青綠的田地突然炸開來,躲在農田裡的槍王也跳了出來,安東大笑聲中,雙掌連拍,宏大的能量柱不斷襲擊槍王,槍王不斷閃避,根本沒時間還擊,他閃了幾下,漸漸被安東的感知干擾而無法靈活閃避,又勉強閃了幾次,終於被一掌擊中,噴著血花飛出了老遠。

安東這一串毫不保留的出手,只覺得心懷大暢,他哈哈大笑道:「解決一個了!另外兩隻老鼠,你們還敢來啊?哈哈哈∼」他反手雙掌齊發,兩股能量一個扭轉聚合,「轟」的一聲,那能量柱爆炸開來,把向他衝過來的刀王和火王都炸飛了出去。

安東冷哼一聲,向下疾飛出去,追上了跌落的刀王,他伸手一抓,感知把刀王困鎖住,刀王趁機扭腰一刀向他劈了過來。安東嘻嘻笑道:「我當然知道你會反咬一口…」他揮掌一彈,全力發招的刀王防禦不足,被他的感知侵入,刀勁一下子被化解,人也動彈不得了。

安東把被困住的刀王移到眼前來,冷冷地笑道:「竟然敢攻擊我?愚蠢的地球人,我不會讓你那麼容易死的…你說,我讓你變成白癡好不好啊?」

刀王無法說話,只是怒瞪著他。

安東突然一轉身,閃開了槍王突襲的一槍,又反手一拍,強大的能量擊中試圖偷襲的火王,把火王打進了一堆破爛的房屋中。安東大笑道:「真感動啊!你們這群邪惡的人類也會想要搭救你們的伙伴嗎?來吧!他在我手上,你們來送死吧!哈哈哈哈…」

正當他準備一個個慢慢收拾這些可恨的敵人時,在他的狂笑聲中,一個聲音淡淡地說道:「住手吧!安東大人,你殺了他們有什麼用呢?」那聲音雖然平淡,但卻連他蘊含著能量的狂笑聲也不能壓住。

阮虎看到安東就知道大事不妙了,他看著安東毫不留手地大戰三王,馬上就知道三王有死無生,他一直在出手參戰和趕快逃走間猶豫,他知道自己就算參戰可能也改變不了什麼,但卻說什麼也沒辦法邁開腳步離開。他一直站在廢墟的樓頂呆楞著,直到三王敗局已成,他們再也沒有還手之力,眼見就要被安東一一虐殺,他的腦海中瞬間流過許多人的臉,最後停在妻子的臉龐上,他嘆了一口氣,輕聲說道:「對不起了,文心…還有小志…對不起,我還是沒能幫你們拿到全身重建的技術…但…人生總有些事必須去做的…對不起…」

安東停下狂笑,轉頭向下看向那個說話的人,那是一個高壯的年輕男人,他知道這個人,是一個叫做阮虎的越國黑社會老大,刀王挑選來的出貨者,也是他生意上的競爭對手。

安東饒有興致地低頭看著那個站在大樓廢墟中的男人,輕輕地笑道:「喔?這世界亂了嗎?什麼時候一個八級的小傢伙也有權力說話了?」

阮虎振奮起精神抬頭微笑向他說道:「我憑的不是我的戰力,而是我手上有貨!你不是要貨嗎?他們不跟你做生意,我跟你做!你說,你想要多少貨?」

安東一愣,他這次可沒打算來做生意,不過有生意可做好像也還不錯。

他降低高度飛了下去,把被他的感知困住的刀王扔在坍塌的大樓樓頂,他一臉興趣地問阮虎道:「你有多少貨?」

阮虎正色說道:「三王的貨都歸我,你說我有多少貨?我剛剛才出了三十噸的貨給黑暗理事會的吸血鬼,你說我有多少貨?」

安東聽到「三十噸」這幾個字,忍不住眼睛發亮,他點頭道:「好!手筆不小,你有什麼條件啊?要我放過他們嗎?那是不可能的!」他偏著頭想想,笑道:「不如這樣吧!我殺了他們,讓你統治金三角,你說怎樣啊?」

阮虎笑著向他走過來,一面說道:「這倒是個好主意,但這樣一來,我怎麼守住這裡呢?我一個八級的小傢伙,地球上任何一個強者都可以要了我的命,你說我怎麼安心為您服務呢?」

「啊!這倒是個麻煩…」安東笑道,他上下看著阮虎,又發出感知感受了阮虎的感知強度,突然點頭道:「你的感知不錯啊,我有的方法幫你很快變強,你有興趣嗎?」

阮虎繼續向他靠近,幾乎走到他的眼前兩米處才停下來,他笑道:「安東大人!您確定我只有八級嗎?」

安東疑惑地看著他,他伸出感知再度確認阮虎的強度,當他的感知接觸到阮虎的感知護罩時,阮虎的感知護罩突然散開,阮虎也順勢向前跨了一步,安東的感知頓時和阮虎的混亂感知撞在一起,在那瞬間,他只覺得腦中一股劇烈的疼痛。

「啊∼」安東抱著頭飛快地退開,他退得太快,整個人跌出廢墟的頂樓,掉入了下面殘破的瓦礫中,阮虎的身影模糊,一下子就追了上去,只聽「轟」的一聲巨響,整個地面都劇烈震動,然後一連串霹啪連響,就像是拳頭連環擊打在肉體上的聲音,伴隨著安東高聲的慘叫,然後「轟隆」一聲巨響,整個塌陷的大樓又矮了一截,安東從大樓的廢墟下滾了出來,阮虎死死地抓住他拼命的毆打。

安東大叫道:「混蛋!二號!你怎麼會在這裡?」

「快死吧!你這討厭的外星人!」阮虎毫不停手,一面大聲罵道

他們一面打,安東一面試圖逃走,但他一直被阮虎死死地抓住,阮虎發現他的毆打只能損壞安東的身體,卻不能傷害他的感知,便集中力量又釋放了一次混亂衝擊,安東又慘叫一聲,在這同時阮虎也感覺一陣暈眩和噁心,那正是無特性感知干擾產生的不適感,他大感不妙,他的混亂衝擊使用的次數有限,還會損傷他的混亂感知,而他經過了幾次亂用,加上把部分混亂感知轉換回正常感知,剩下的混亂感知只剛好夠用,現在還沒恢復之下,又被逼得連續兩次發動混亂衝擊,他剩餘的混亂感知顯然控制不了那麼多無特性感知,那種令人難以忍受的痛苦又要開始了。

感知的問題不能影響他的肉體攻擊,在他連續不斷的毆打下,安東的身體像個破娃娃一樣不斷噴血,他慘叫著不斷哀嚎,他雖然努力聚集能量保護肉體,但在阮虎的怪力之下,什麼能量保護都沒用,光是肉體撞擊的震盪就幾乎把他的內臟震傷震碎,讓他不斷的受傷噴血,安東的感知強大,他不斷的運轉能量試圖恢復肉體,但卻又不斷的被阮虎把他的肉體破壞打爛,安東怒氣勃發,但卻拿阮虎沒有辦法,只要他能多一點時間恢復,就可以脫出阮虎的羈絆,但他卻連這一點點時間也爭取不到。

又過了不久,安東的人類肉體終於撐不住了,在阮虎的一記重拳之下,安東的胸骨碎裂,被阮虎死死抓著的手臂也和軀體分離開來,他整個人像團破爛般被阮虎打上了天,又「轟」的一聲撞進了廢墟之中。

阮虎大叫不好,他忍著暈眩追了過去,但他一時找不到安東,斷了一臂的安東顯然趁機躲進了廢墟裡爭取恢復的時間,阮虎大急,他知道只要給安東一點點時間就可以恢復,到時他就麻煩了。

阮虎衝向廢墟,運起他八級的能量,奮力一擊,只聽「轟」的一聲巨響,整個廢墟一震,又崩塌了下來,只見人影一閃,安東大笑道:「你可真狠啊!二號!打得我可真疼!」安東畫出一道弧線升上空中。

不成人形的安東靠著感知懸浮在空中,他斷去一臂,胸口內凹,雙腳也扭曲著,身體上下到處都在噴血,如果他不是外星人,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但現在他渾身噴著血,還悠閒地笑著。

「要殺我你還不夠格呢!二號!以你的二級戰鬥型態,只怕還沒辦法升空吧,哈哈哈∼」安東大聲的嘲笑阮虎,他的身體在感知和能量的修補下漸漸的復原,肉體的傷口漸漸愈合,斷臂的傷口也停止出血。

阮虎大急,他趕緊叫道:「三位大人,還等什麼呢?聯手殺了他吧!」

安東聞言哈哈大笑:「別傻了,他們三個還能動嗎?我下手是很講究的!」

阮虎瞪著安東,安東說得沒錯,他確實還不能飛行,雖然在訓練中,他曾經擁有飛行的能力,但那必須打開三級戰鬥型態,雖然經過了這麼長的時間,智腦小志已經破解了三級戰鬥型態的封鎖,但他的成功率只有少少的22%。

安東看著瞪著他無計可施的阮虎,他大笑道:「二號!回組織報到吧!你的狀況真是不錯,如果還有選擇,我可真不想毀滅你啊。」

安東放聲大笑的同時,卻語氣緊張地向一直開的通訊的查理喊道:「快點派人來回收二號,我發現他了!趕快!我撐不了多久!」

那邊的查理大急,他們雖然發現了二號,但貝倫受傷不可能出戰,貝克失蹤不見人影,貝克的其他手下都不在附近,六號和羅娜在南京,他自己和馬格根本沒有戰力,能派誰去回收二號呢?

在一旁的馬格心急火燎的,他一收到二號的監控訊息就衝過來了,發現二號正在跟安東戰鬥,一開始還求安東別毀滅了二號,但被一陣痛毆的安東根本沒空理他。他發現查理想不出派誰出戰,趕緊叫道:「派五號出去!反正留著也沒用,多少幫安東一點忙!」

查理嘆道:「五號沒有瞬移能力,派他出去最快也要一個小時才會就位,到時戰鬥也結束了,而且他的戰力和二號相差太遠,根本幫不上忙。」



加入我的書庫   |   評分&讀後感想
← → 鍵控制上下章,ENTER鍵可回到作品資料大全
上一集 | 下一集 | 黑暗雙魂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2.10.16

個人化商品(用心愛的相片或自選圖片來製作)

CD盒

T恤

T恤吊飾

名片夾

抱枕

拼圖

原子筆

馬克杯

胸章

桌曆

掛軸海報

萬用手冊

滑鼠墊

隨手杯(個人、封面)

隨身化妝鏡

機動風暴畫冊

鑰匙圈
   
公告事項

※ 購物頻道已經啟用歐付寶公司信用卡安全刷卡機制!

▲ 大陸讀者購買實體書或方舟幣方式(新增支付寶付款與QQ客服)▼

◎ 博客來網購 港澳超商可取貨 ◎

※ 電子書只有線上閱讀版,不便之處,敬請見諒!※

★★博客來、pc home、金石堂都可以購買哦~★★

●「電腦網路內容分級處理」(請全體作者注意,並請踴躍檢舉作品內容違反網路分級法規之著作!)

▲ 精美桌布也可至<資料大全>中的<下載區>下載哦!!▼


本站所報導之產品、畫面及商標、版權分屬各產品公司所有,
其餘圖文版權為本站所有,非經書面同意不得轉載節錄。

觀看訪客統計報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