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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雙魂
Ghosts of Darkness
作 者
陳漫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3.03.24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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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雙魂資料大全
               第11集 更新時間:2013.0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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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混戰 加入書籤

阮虎離開那具屍體後不久,空間一陣波動,一個漆黑的形體浮現出來,他散發感知四處掃瞄,一下子就把被阮虎塞在樹叢間的殘破屍體找了出來,那形體在屍體上一陣亂搜,卻什麼都沒找到,那形體遲疑了一下,打開視覺介面發出通訊。

他的通訊很快就被接了起來,一個低沈的聲音說道:「奔克羅大人,狀況怎樣?」

天魔奔克羅沈聲道:「我根據他視覺介面訊號消失的位置找到了他,但他死了,身上什麼也沒有!你有什麼打算?」

泰蘭皇阿南達沈默了一陣,咬著牙說道:「我要那東西!」

奔克羅不置可否地道:「你求我的事我辦好了,其他的事與我無關,我會在這裡停留一個小時,你的人如果要走,可以一起走。」

阿南達連忙叫道:「奔克羅大人,如果您能幫我取得那個東西,我必定會致上重重的酬謝!」

奔克羅搖頭道:「不行!你們伏擊新管處的保護對象,看在交情的份上,我可以裝作不知道,但我不可能對他出手,況且…如果真的是那人拿了,那也算他的戰利品,我建議你通過正常管道協商取回。」

阿南達叫道:「那是不可能的!那些卑劣的越國人不可能把東西還給我!」

奔克羅無奈地道:「很抱歉,我只能做到這樣。」他切斷了通訊。

阿南達一愣,他發出一聲憤怒至極的嘶吼,他發了一陣脾氣,又打開視覺介面對手下叫道:「阮虎拿了『清水園』,不計代價殺了他,拿回清水園,不然你們就通通不用回來了!」

阿南達傳達了命令,他定了定神,繼續發出通訊,他的通訊一下子就被接了起來,一個富態的中年人跳出來躬身道:「陛下,沙吉聽候您的吩咐!」

阿南達沈聲道:「沙吉,有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幫我處理…」

沙吉躬身道:「為您服務是臣的榮幸!」

阿南達沈聲道:「蓬功在越國昇龍市附近被越國人謀殺,越國人取走了他身上的一件物品,我要你設法取回那件物品。」

沙吉一愣,不是為了這件國際外交衝突,而是為了那件東西,他吶吶地問道:「清水園?」

阿南達不安地低吼道:「你知道那東西有多重要,快去取回它!那東西可能是被越國人阮虎取走了,我知道你跟他有過往來,你說服他把東西交出來,什麼代價都好談!」他頓了頓,悶聲說道:「你跟那個屠夫熟,讓他叫阮虎把東西交出來!只要他能辦到…我從此不管他的破事!」

沙吉張大嘴巴驚愕無比,過了好一會兒才大聲應道:「是!」

泰蘭皇的通訊切斷後,沙吉忐忑不安地轉來轉去,他很擔心這是泰蘭皇的測試,他明明恨極了槍王,也知道自己跟槍王有來往,但卻從來沒有出手對付自己,還默許自己接了總理之位,現在他要求回報了,如果自己沒辦法找回那東西,泰蘭皇八成會遷怒自己。

他不安地想了半天,實在沒有其他選擇,只好發了一個通訊到清邁,一個蒼老的聲音慢吞吞地道:「幹嘛?」

沙吉苦笑道:「大象,我要跟你家老大聯絡,你幫我建立機密線路。」

老人大象拒絕道:「不幹!我很久沒幹這種事了,技術跟不上了,會被抓到的。」

沙吉嘆道:「沒人會抓你的,上次不也沒事嗎?這次…是陛下的要求。」

大象似乎愣住了,他懷疑地道:「怎麼可能?」

「是非常重要的事,跟國家優勢有關!我保證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拜託了!」沙吉盡量誠懇地道

大象遲疑了一陣,說道:「好吧…為了陛下,我會試試的,但可能需要一些時間…你等著…」他傳了一個工具程序過來。

沙吉收下程序,不安地等了二十分鐘,他的視覺介面亮了起來,一個通訊完全沒有按照正常流程跳了出來,沙吉大喜,那是大象給他的特殊通訊工具,那工具閃動了幾下,一個聲音說道:「有什麼急事?」

沙吉急道:「老槍,阮虎殺了蓬功,搶走了清水園,你讓阮虎把清水園還給陛下吧!」

槍王楞了一下,哈哈大笑道:「這小子還真…他媽的太爽了,我看蓬功不爽很久了,死得好!」

沙吉嘆道:「陛下說如果你能辦到,他就不再跟你作對。」

槍王毫不在意地道:「第一,我命令不了阮虎,第二,誰會在乎那個傢伙?他愛怎樣就怎樣!老子一點都不在乎。」

槍王根本不等沙吉施展如簧之舌,直接把通訊切了,沙吉愣住,又苦笑了起來。

越國的總書記黎正德正在和經改委主委潘紹雲開小會,他們兩個從懸浮車廠建廠合作案一成形,就開始密集會議,今天一直議到了晚上八點,兩人用過了晚餐,還繼續挑燈夜戰。談論中,黎正德突然接到通訊,他的愛孫黎文東跳出來道:「報告總書記,泰蘭人侵入我國,在本市郊區使用軍事裝備和武器,特別行動隊和他們發生了激烈的戰鬥。」

黎正德皺眉道:「這件事我知道了,有什麼新的發展?」

黎文東正色道:「對方動用了天魔。」

黎正德眉頭皺得更深了,問道:「麥金大人有沒有說什麼?」

「我請麥金大人出面和對方協商,對方是曼都天魔奔克羅,他沒有顯示敵意,只說受託帶回泰蘭國的強者,但他們的強者卻不願回去,他們在那片郊區行動,完全不理會我方的抗議和限制,似乎在搜索什麼。」

「可惡!明目張膽地欺到我們頭上嗎?」黎正德罵道

「對方顯得很憤怒、很…緊張…或者說是惶恐…但他們不肯說明目的。」黎文東補充道

黎正德知道其中必有文章,他抱著手沈思,就在這個時候,又有通訊發了進來,黎正德一見那紅色閃動的記號,趕緊把它接了起來,只聽一個陌生的聲音說道:「越國的黎正德總書記您好,我是聯合國新人類管理處的阿克斯。羅司特朗,我依照規定通報剛剛發生在貴國昇龍市附近的戰鬥,貴國列在保護名單上的強者阮虎今天晚上七點五十二分被襲擊,雖然他成攻擊殺了襲擊者,但我還是建議貴國加強對他的保護,以保護貴國的重要資產。」

黎正德張大了嘴,他楞了一陣才想到對方還在線上,趕緊回答道:「非常感謝您的通知,尊敬的羅司特朗先生,我方會加強對阮先生的保護措施。」

星級強者阿克斯。羅司特朗完成了他告知的責任,沒有絲毫廢話地切斷了通訊。

黎正德跳起來叫道:「文東,立刻封鎖那片區域,調集所有築基以上的戰力,拘捕那些入侵者,不准任何人離開,你快讓人搜尋蓬功的屍體!快!」

「蓬功的屍體?」黎文東大訝,他當然知道泰蘭國的地震級強者蓬功,沒想到他居然會死在昇龍市的郊區。

「快點,別囉唆!」黎正德切斷通訊,他煩躁地走了幾步,搞得潘紹雲的眼珠子跟著他轉,潘紹雲笑道:「蓬功死了?誰能殺得了他?」

黎正德焦急地道:「新管處說是阮虎殺的。今晚泰蘭國行動隊到我們這邊執行任務,能讓泰蘭國行動隊亂成一團的,你說死的是誰?」

潘紹雲瞪著眼睛道:「阮虎?他哪可能殺得了地震級的蓬功?」

「你懷疑新管處嗎?」黎正德嘆道,他突然叫了一聲,又在視覺介面發出通訊,過了沒多久,他的通訊被接了起來,一個聲音說道:「總書記大人,您好啊!」

黎正德慎重地道:「麥金大人,不好意思又煩勞您了,請問您現在跟奔克羅大人在一起嗎?」

越國的天魔麥金呵呵笑道:「是啊!奔克羅難得來一趟,我陪他聊聊天…」

黎正德低聲道:「大人,我可以請您幫我問看看,奔克羅大人是否收取了一個叫做蓬功的泰蘭人的屍體?」

「嗯?」麥金似乎有點意外,但他還是詢問了奔克羅,他們交談幾句,麥金才對黎正德說道:「奔克羅說他確實收了蓬功的屍體,但他聲明屍體上什麼也沒有,他找到屍體的時候,東西已經被人拿走了。」

黎正德心中大喜,他興奮地道:「非常感謝您的協助!麥金大人!」

切斷了通訊後,黎正德又對黎文東發出通訊道:「文東,快找到阮虎,你親自帶人保護他,我允許你動用一級護罩,找到他後就立刻通知我!這是非常重要的大事!」黎正德特別強調,其實他不用強調,他的命令黎文東絕對不會懷疑,再怪也會立刻去執行。

阮虎脫離了混亂的郊區不久,還沒到達酒店就收到了通訊,阮虎一看便接起了通訊,黎文東劈頭問道:「你在哪裡?」

「幹嘛?」阮虎的傷勢開始發作,受那強者的一記重擊,他渾身的經絡都像火在燒一樣,那痛苦幾乎讓他舉步艱難,他的情緒也不太好。

「奉命保護你!」黎文東簡短地道

「保護個屁,我都差點被人宰了…」阮虎不滿地喃喃道,他抬頭看看不遠處的同春酒店,還是跟黎文東說道:「我去同春酒店休息…受了一點傷…」

「好!我立刻帶人過去!」黎文東切了通訊。

阮虎有點訝異,不過黎文東向來是個實誠人,不懂得開玩笑的,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想來保護自己,但自己受傷的時候有人保護總是一件好事,他加快腳步,踉踉蹌蹌地往同春酒店跑去。

黎文東的「保護」規格很高,阮虎進了酒店不久,除了大批修練者趕到之外,還飛來了三十幾部軍車,把同春酒店的外圍和頂樓重重包圍起來,大批的軍人跳下車,搬下了各種器械,阮虎透過窗簾往外張望,外面的軍隊忙亂地架設各種器材,似乎正在建立防線,還有一些軍車在陸陸續續地趕到,他看那些軍隊都是本國的軍人,便放下心來盤坐在地毯上。

他的傷勢很重,不少處經絡破裂,感知也受到一些損傷,敵人入侵的能量還在他體內肆虐,剛剛急著逃命沒時間留意,現在一坐下來,整個人好像快要崩解開來一樣。他呻吟了一聲,艱難地散出感知,試圖運轉循環吸取能量來治療傷勢,但他的感知傷得不輕,他試了幾次都不能穩定控制,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想到運用新吸收到的無特性感知,那感知果然好用,瞬間散了出去,大量的能量加入循環,阮虎鬆了一口氣,一下子就進入物我兩忘的狀態。

阮虎放心療傷,但實際上雙方的衝突卻更加劇烈了,找不到阮虎的泰蘭強者越來越急躁,他們跟越國的強者不斷衝突,零星的戰鬥不斷,雙方都有一些損傷,幸好場上有兩位天魔押陣,雙方的首領也保持克制,衝突才沒有更加劇烈,過了一個小時,泰蘭國天魔奔克羅設定的時間到達,他召集泰蘭國的強者,準備返回曼都,一個帶隊的強者過來躬身道:「奔克羅大人,我們還沒有完成陛下的命令,還不能回去。」

奔克羅平靜地道:「新管處通知我,要我把你們帶回去,對於阿南達不理性的行為,我個人並不支持,你可以選擇繼續留下來,但接下來你們將面臨新管處的干預。」

那個叫做丹達的強者遲疑了一下,還是強硬地說道:「感謝您的提醒,我選擇完成任務。」

奔克羅點點頭道:「那好…」他頓了頓,用感知傳音道:「你的目標已經到達附近的一家同春酒店,越國軍方在那裡設置了防線,雖然還沒來得及打開護罩,但你的機會不大,保重了。」他說完,便瞬移離開了。

丹達默默地對著奔克羅消失的位置行禮,轉頭叫道:「集合!還能動的通通過來集合!」

十分鐘後,還有戰力的泰蘭國強者聚集起來,這六十幾位強者合力突破了越國強者的封鎖,一頭撲向同春酒店,雙方強者開始了劇烈的交戰,這是一場真正的大混戰,百人規模的築基強者互相毫不留手地廝殺混戰,越國政府大怒,向聯合國提報了泰蘭國強者的侵略行為,並且向新管處控訴泰蘭國意圖刺殺越國的受保護強者。一時之間,越國和泰蘭國在聯合國相關單位的調停下吵個不停,雙方都不肯讓步。

而擺出強襲姿態的泰蘭國強者沒多久就撞上了越國軍方的防線,越國軍方動用大量的拘鎖槍擋住了瘋狂的泰蘭強者,靠近防線的強者不斷被拘鎖捕捉,但泰蘭強者仍然像浪潮一樣的衝撞防線,經過幾次警告後,越國軍方依照法規開火還擊,泰蘭強者頓時倒下了一大排,但還是擋不住狂躁的強者們,剩下的泰蘭強者擊破軍方的防線,試圖衝入同春酒店,但追著他們趕來的越國強者也趕了過來,他們在同春酒店內外混戰,一時之間,場面亂到不行。就在這個時候,一股能量掃過所有人,軍方的能量護罩終於打開了,泰蘭人的外援斷絕,更是陷入絕望性的瘋狂。

在泰蘭國皇宮,一臉怒色的泰蘭皇對著視覺介面叫道:「我不想聽你解釋,你立刻給我進攻那酒店,把東西帶回來,不然你就設法把那東西毀掉。」

沙吉總理一臉為難地道:「陛下,請讓強者們停止攻擊,再給臣下們一些談判折衝的時間,您這樣一意孤行,只會讓狀況更糟糕,新管處已經對我們很不滿了,他們揚言要強力介入。」

「我要拿回清水園,那是我們阿杜德家族買回來的,全世界的強者都知道!」泰蘭皇怒吼道

沙吉總理嘆道:「但…它現在成了別人的戰利品…」

「他們謀殺了蓬功!不然一個剛築基不久的越國人怎麼可能殺了蓬功?」

沙吉不知道該如何勸說他的皇帝,他還在思索說詞的時候,他的視覺介面跳出一個歐洲人,那人很不客氣地道:「沙吉總理,新人類管理處對貴國的效率感到很不滿,為了減少雙方不必要的犧牲,新人類管理處將介入調停這次爭端,我,流星級強者阿克斯。羅司特朗奉命通知您這個決議,再見!」

沙吉張大嘴巴,看著那人的身影從他的視覺介面消失,他吶吶地對他的皇帝說道:「陛下…新管處強行介入了…」

泰蘭皇怒容凍結,呆了幾秒後,他忿忿地切斷了通訊。

在同春酒店的戰場上,突然出現一股強大的威壓,那些飛騰戰鬥的強者們紛紛跌落下來,原本在地面作戰的人也被壓趴下,一個強大的感知說道:「聯合國新人類管理處奉命調停這次爭端,所有參與戰鬥的強者請停止戰鬥,否則將以違反新人類管理法處置。」

在那一瞬間,所有戰鬥的聲音全部停止,只剩下傷者的呻吟聲。

那聲音繼續道:「依照調停標準流程,雙方強者同時進行拘鎖,聽候調查審判,請越國軍方進行拘鎖,並不得有虐待特定人員的行為。」

「是!」一個越國將領大聲回答,他早就率領了一個營的士兵配備著拘鎖槍等候著了,他帶著部隊進入酒店,開始逐層搜尋並拘鎖被鎮壓住的強者,在新管處強者的引導下,拘鎖行動進行得很快,過了不久,拘鎖隊就把雙方的強者不論有沒有受傷的一律完成拘捕和登記,押上了軍車,解送到軍方的特殊監獄。

在拘鎖行動進行時,那強者又道:「調停會議將在本地時間明日09:00在聯合國國際法庭調停處第四線上會議廳準時開庭,請衝突雙方準時派人參與。」

那強者等到拘鎖進行完畢,才撤去威壓離去,現場的所有人這才同時鬆了一口氣。


第120章 清水園 加入書籤
阮虎在護罩打開的那瞬間被強大的能量刺激得醒了過來,只聽到一陣陣廝殺和爆炸的聲音不斷傳來,戰鬥劇烈到整棟酒店不時震動,就好像地震一樣。他皺著眉頭,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他的輔助智能體拉米回報道:「您開始休息後不久就發生戰鬥了,至少百餘個強者互相作戰,軍方也出手攻擊,戰況相當激烈呢…」

「誰會來攻打我的酒店啊?」阮虎正懷疑間,一股強大的威壓降臨,讓他頓時覺得好像背上壓了兩座大山一樣,他聽見那強者的感知傳音,又聽見軍隊介入拘捕,心中忐忑不安,深怕那強者也來拘捕自己,還好他們很快地完成拘捕,直到那強者撤去威壓離去,都沒人來煩他。

過了沒多久,一些人靠近他的房間,阮虎感知一觸,收起循環跳下床來把門打開,大佬、黎文東、黎正德和一大堆看起來像護衛一樣的人正站在門外瞪著他。阮虎喃喃地解釋道:「我受了點傷,正療傷呢!」

黎正德的老臉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笑道:「進去再說!」

他們幾個進了房間各自坐下,大佬立刻關心地問道:「你還好嗎?傷得很重的樣子。」

阮虎外表看起來很可怕,全身到處都是乾涸的血漬,身上還有爆炸、灼傷和彈痕,肩胛處有明顯的槍傷,身上還有幾處刀傷,這些外傷已經在他強大的植體下修復了,他真正麻煩的傷勢是中了那強者的一拳,經絡受損不輕,幸好那一拳的能量沒有全部爆發出來,不然他現在可能動彈不得了。

阮虎低頭看看自己,苦笑地道:「外傷還好,內傷比較麻煩,中了對方一拳。」

大佬走過來為他把脈,感知在阮虎的體內繞了一圈,鬆了一口氣道:「還好!傷得不重!」

「傷得不重?」阮虎訝異地道,他剛到的時候連站都站不穩了,那時連循環都差點運轉不起來,這傷勢怎麼不算重呢?他趕緊檢查了自己的經絡狀況,發現雖然感知損傷還在,但經絡的傷勢大為緩和,確實已經好多了,他記得自己才沒休息多久,怎麼傷勢一下子就好了許多?

見他傷勢不重,黎正德笑容更盛,他笑道:「今天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殺了蓬功?」

「蓬功?您說的是一個看起來不超過三十歲,長相挺端正卻擺著一副棺材臉的強者嗎?」阮虎懷疑地問

「沒錯!就是他!」黎正德點頭道

「他是誰?」阮虎問道

「泰蘭國的地震級強者,號稱泰蘭國最有機會進入星級的人。」黎正德正色道

「這…不可能吧…」阮虎瞠目結舌地道

「為什麼不可能?」

「我今天白天才剛剛跟泰蘭人談合作,他們說想要入股車廠,還逼我帶他們去找潘天慶呢!怎麼會一下子就回過頭來殺我?」阮虎不解地道

「喔?」黎正德對這件事似乎很感興趣,但他卻問道:「那你拿了蓬功的項鍊嗎?」

阮虎眨眨眼,過了幾秒才想起自己的戰利品,他掏出一條不起眼的項鍊說道:「我是拿到一條項鍊…」

黎正德整張老臉都放出光芒,他伸手拿過那條項鍊,興奮地摩挲著道:「清水園啊!果然是清水園!有這東西在手上,我們就立於不敗之地了,哈哈~~」

大佬和黎文東同時伸頭過來好奇地看著這條著名的項鍊,黎正德便把項鍊交給大佬,大佬翻來覆去看了一下,又交給黎文東,黎文東用感知掃瞄這條項鍊,但似乎沒什麼效果,便把它還給了阮虎。

「這…這是怎麼回事?」阮虎接過項鍊問道。

黎正德笑道:「說來話長,你先說說對方刺殺你的狀況吧!」

阮虎便把被刺殺的過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等他說完,黎正德又要求他說起了和普生在南京的交談過程,阮虎說完後,黎正德看著那平平無奇的項鍊道:「難怪他會突然出手…」

阮虎疑惑地道:「我哪裡做錯了嗎?」

黎正德一面思考一面道:「也沒什麼啦,你不該把潘天慶和沃拉娜的事扯進來,沃拉娜是他的逆鱗,誰都碰不得,不過這也影響不大,他應該早就有心除掉你,好破壞我們跟中國的合作,因為只要我們達成了城市的升級,泰蘭國就會失去在南洲半島的領導地位。」

阮虎問道:「現在大家不是差不多嗎?」

黎正德搖頭道:「實際上差很多,泰蘭國有美洲政府的支持,他們的軍事力量很強,各種戰爭器械很精良,我國的士兵雖然單兵素質比較高,但打不起現代化戰爭。我們兩個國家沒有接壤,曾經在其他國家的領地私下交鋒了幾次…我們並不佔優勢。」

阮虎想起了自己遭遇的各種飛行平台,那種可怕的火力傾洩,就算是訓練有素的士兵也無計可施,除非是強者,不然對付不了那種高科技戰爭器械。

他指指那項鍊,問道:「這項鍊有什麼特別嗎?」

黎正德笑道:「這是阿杜德家族的寶物,他們三十年前透過關係,花了大錢買下的,泰蘭皇一直想把這件寶物收歸己有,但他哥哥唯一的兒子蓬功卻不肯獻上,所以蓬功才會被指派來負責幹這些殺人的髒事,不過他也一直很喜歡殺人和戰鬥,這對他來說不算壞事。」

他這麼解釋,阮虎一點都聽不懂,他問道:「這東西叫做『清水園』?好奇怪的名字喔~~」

黎正德笑道:「一點也不奇怪,這可是一條有秘密的項鍊呢,如果你解開它的秘密,就會知道它為什麼叫這個名字了。」他呵呵笑了幾聲。

「這東西有什麼特別嗎?」阮虎問道

「一般來說,這東西就是個儲物項鍊,裡面的空間不小,應該放了不少財富,但這不是它被重視的原因…」黎正德看著阮虎手上的項鍊道:「它是地球上少見的靈器,據說項鍊中有個器靈,只要獲得器靈的承認,它便會打開一個獨特的空間協助主人修練,那個空間據說叫做『清水園』,這就是它名字的由來。」

「據說?沒有人能證實嗎?」阮虎疑惑地問

黎正德搖搖頭道:「據說這個器靈很挑選主人,而且它也不怎麼好相處,泰蘭皇阿南達的哥哥窮家族之力從外星人手中買了這件靈器,研究了一輩子,始終沒能進入清水園,後來他急於登上星級,修練過度走火入魔而死,阿南達才能接下族長之位,成為泰蘭皇,也有人說,他害死了自己的哥哥…就為了清水園。」

阮虎瞪大眼睛,沒想到這條項鍊還牽涉到泰蘭國皇族內部的權力鬥爭。黎文東再次試著用感知掃瞄這條不起眼的項鍊,但那項鍊還是毫無回應。

阮虎看著手上的項鍊,突然不安地道:「這豈不是麻煩了嗎?我搶了這條項鍊,泰蘭皇會放過我嗎?」

黎正德笑瞇瞇地看著他道:「你現在才知道不妙啊?哈哈!今晚打了一整晚,死了不少強者,靠新管處的強者出手才安靜了下來,不就是為了這條項鍊嗎?」他笑了一陣,才說道:「放心吧,如果你殺了蓬功,為了家族的顏面,泰蘭皇可能會找人來殺你,但你拿到了『清水園』,明天他就要來求你了。」

「為什麼?」阮虎訝道

「因為這是你的戰利品啊!」黎正德笑道:「他們來刺殺你,死在你的手上,你並沒有任何責任,你透過戰鬥獲得的物品就是你的戰利品,這是強者間的公約,泰蘭皇沒有任何權力要求你返還『清水園』,他最多只能要求換回。但他顯然不想付出代價,所以才會讓他的手下試圖找到你、殺了你,好搶回清水園,但他沒料到我們反應這麼快,也全力投入強者和他周旋,等我們終於拖到新管處的星級強者出手,他就只好認帳了。」他看了看阮虎,笑問道:「如果他願意任你開價,你會想要把清水園還給他嗎?」

阮虎想了想,小心地問道:「您的建議是?」

「別建議了!白癡才還給他。」大佬打斷他的話道

黎正德笑道:「話可不能這麼說,你知道清水園值多少嗎?我看現在的阿杜德家族可不一定出得起價錢。」

大佬還是搖頭道:「錢我們不缺,但世上只有一個清水園。」

黎正德豎起大拇指道:「完全正確!什麼代價都不能換,這絕對不是錢的問題!」他正色道:「根據猜測,清水園應該是個修練聖地,而且前任泰蘭皇一定親身體會過,不然他不可能花那麼大的代價去買一個不知道用途的儲物項鍊,那一定是…一定是…足以提升泰蘭國國力的重要物品。」

說到修練聖地,阮虎一下子就聯想到京南大樓頂樓那個能量充沛到不行的修練場,他頓時理解為什麼所有人都那麼重視清水園,如果真有那種地方,多少錢也不能賣掉。

但他也立刻想到問題所在,他問道:「如果清水園真的有用,為什麼蓬功還沒登上星級呢?」

黎正德不以為然地道:「蓬功已經夠強了吧,不到三十歲的地震級強者,在我們南洲半島也沒有幾個。」

阮虎心裡不以為然,如果他能在丁遠光的修練場修練,只怕要連升四級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黎正德笑道:「好了,既然你決定保留這條項鍊,那明天的會議你就可以不用參加了,反正那只是吵架,我派幾個口舌便利的人去就可以了,你放心休養吧,暫時別離開這裡,這裡的防線已經建好了,泰蘭人就算還不放棄,一時三刻也打不進來。」

他轉頭對黎文東道:「你帶著金蓮花小隊陪著阮虎,免得新管處抱怨我們不保護我國的重要資產,哈哈哈∼∼」黎正德拍拍阮虎,滿臉笑意的出門,帶著一票護衛走了。

阮虎轉頭問大佬道:「文心和孩子們還好嗎?」

大佬笑道:「還好,文心不知道這裡的事情,我出門前也不知道,總書記大人什麼都不肯說。」

阮虎趕緊對黎文東道:「要不要派人去保護他們?文心現在沒有自保之力。」

黎文東點頭道:「我已經留了一些人在那裡…嗯…我再多派一些人去守著。」

黎正德進入同春酒店的時候,沈思中的泰蘭國總理沙吉抬起頭來,他主動發出通訊給泰蘭皇,泰蘭皇阿南達接起通訊,沈聲說道:「還有什麼事?」他的聲音中蘊含著不滿和怒意。

沙吉立刻說道:「陛下,您是否派了皇家衛隊過去支援?」

泰蘭皇聽到「皇家衛隊」不由得一愣,但他馬上說道:「是有,但他們還來不及做什麼。」

沙吉低聲道:「阮虎拜阮晉友為師,住在他的家裡,連他的兩個孩子都住在阮家,我們…」

泰蘭皇會意道:「我馬上讓他們去搶人!」

沙吉又補充道:「據說阮虎愛慕阮晉友的孫女,我建議…」

泰蘭皇兩眼一亮,阮虎正當壯年,孩子沒有了可以再生,如果再加上心愛的女人,那籌碼就重多了,他鄭重地道:「謝謝你的情報!」

沙吉嘆道:「希望來得及,臣已經盡力了。」

泰蘭皇安撫他道:「你辛苦了,這邊的事我親自處理,你安排明天的事吧,挑幾個會說話的人,跟新管處致歉…」

沙吉心中稍安,泰蘭皇畢竟不願跟新管處的強者爭執,這讓他放心不少,如果泰蘭皇能搶回清水園,應該不會再遷怒自己。便躬身應道:「是!」

在阮家大宅,阮文心剛送阮虎的兩個小孩上床睡覺,帶著小志準備開始今天的修練,阮文音走過來道:「姊姊,今天郊區的戰鬥很激烈,據說泰蘭人精銳盡出,和軍方發生了激戰。」現在阮文心外表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如果外人看到她們,肯定會把她們的關係弄反。

阮文心關心地問:「鸚鵡他們有參戰嗎?」

阮文音看了姊姊一眼,低聲道:「當然有,但他們還是照例在外圍打混,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鸚鵡帶的是乖寶寶團,專門給世家弟子們歷練賺戰功的,有功勞先撈,遇到硬點子先跑,照理不會有什麼危險。

阮文音看著姊姊,欲言又止的似乎要說什麼,但她還來不及說,只聽見「轟」的一聲巨響,整個世界震動起來,到處都是能量爆發和慘叫的聲音,剛剛上床還躺在各自的小床上鬥嘴的兩個小朋友尖聲驚叫,接著轟隆連響,好幾團能量爆發,阮家大宅被許多強者侵入,他們瞬間解決了留守的強者,從各個不同的位置破牆而入,那些當作擺設的崗哨和士兵根本擋不住。

阮文心對阮文音叫道:「快把孩子們帶走!」

「姊姊∼你跟小志?」阮文音遲疑了一下

「我們會照顧自己,你帶著孩子快走!」阮文心叫道,她拉著小志退入修練室。

阮文音從小佩服姊姊,絲毫沒懷疑姊姊的命令,她衝入兩個小朋友的房間,一手一個,抱著嚇壞了的姊弟倆跳出窗戶,衝入了庭院中。

那些入侵的強者其實不知道目標在哪裡,他們正散發感知尋找目標,這時阮文音帶著孩子逃走,強者們立刻圍了過去,正當他們要出手活捉阮文音時,一個清脆的磬音響起,只聽「叮」的一聲,在場的強者都感覺到心神一亂,對能量的控制也出現一絲空隙。沒受到影響的阮文音趁機加速衝出包圍。

「這什麼法器?」入侵的強者們大吃一驚,泰蘭國的強者都知道卡猜手上有面鎖魂鼓,能發出類似的音波攻擊,但他們千萬也想不到這面鼓居然會變了一個模樣落在越國人手中,他們從磬音中察覺持磬者的感知強大,帶頭的強者叫道:「專心執行任務!」,他怕有人想要去搶奪那件法器,而去攻擊那個擊磬的強者,那強者顯然不弱,但他們卻沒那麼多時間可耗,所以他命令手下執行任務,別去和那擊磬者硬碰。

那磬聲連續響起,干擾泰蘭強者們的行動,但擊磬者卻一直沒有露面,泰蘭強者聯手破開磬音的束縛,紛紛脫圍而去,讓準備死戰的阮文心大愕,她和小志修為還沒恢復,根本逃不走,她靠著強大的感知驅動白玉磬,一點點的建立磬音的感知場,準備死守待援,沒想到感知場都還沒建立起來,對方就退走了,這是怎麼回事呢?

她當然不知道白玉磬的感知場鎮住了對方,而對方自以為找到目標,便以任務為重,放棄和白玉磬對撼,追著目標去了。

阮文心楞了幾秒,發現對方確實離開了,趕緊發通訊通知大佬,她一直以為阮虎去泰蘭國處理那邊地盤的事,還不知道他已經回到越國。

大佬接到阮文心的求援,不由得大驚失色,他向正準備加強阮家防禦的黎文東叫道:「來不及了,泰蘭人襲擊了我家,文音帶著可欣可喜逃走,對方追過去了。」

阮虎叫道:「文心和小志呢?」

大佬一臉訝異地道:「他們躲在修練室,對方似乎沒打算抓他們。」

阮虎放下心來,頓時理解了對方的想法,他們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還以為自己真的是阮虎,既然要抓自己的家人,當然先瞄準阮虎的一對兒女。

黎文東已經發出通訊,調度附近的強者前往支援,並且堵截對方的強者,但之前的一場大混戰中,所有參戰的強者都被新管處暫時拘捕,剩下的都是一些還在受訓的新手,他腦子一轉,發出通訊叫道:「鸚鵡,阮家被泰蘭強者襲擊,阮文音逃了出來,對方正在追捕她,你快調度附近的隊員去保護她!」

(吃字的問題總算修好了,開始修正之前的章節。)

第121章 調停 加入書籤

鸚鵡的防區在一開始的衝突區外圍,他們截住了幾個離群的泰蘭強者,感知能量和科技武器齊下,合力把對方打得七葷八素的,成功的撈到了一些戰功,直到新管處的星級強者介入。戰爭狀況解除後,鸚鵡正在跟隊員們吹噓星級強者有多麼強大,把剛剛見識到星級威壓而驚恐不已的乖寶寶們聽得兩眼放光,恨不得自己馬上登上星級。

他一收到黎文東的通訊,嚇得六神無主,馬上叫道:「又有泰蘭人來了,他們侵入昇龍市區,我們快去支援!」他領著一群乖寶寶,跳上懸浮車衝了出去,飛了一段距離他才大叫糟糕,這群乖寶寶都是菜鳥,成功的執行了幾次任務,自信心爆棚,他們打打順風仗還行,要是遇到真正的硬手,只怕會損失慘重,他急中生智,叫道:「降落,依照伏擊模式布置火力,我去引誘敵人!」

他們的懸浮車應命落下,鸚鵡衝出懸浮車,叫道:「鴨子!注意敵人的蹤跡,發現敵人就集中射擊!文祥,如果敵人太強就掩護大家撤退。」

他才剛衝出沒多遠,前方就爆發各種能量和感知的衝突,其中一個感知他非常熟悉,正是阮文音的感知,在那一瞬間,他什麼都忘記了,放出感知大叫道:「我在這裡!」

阮文音不知道鸚鵡只有孤身一人,還以為他和大隊人馬一起,連忙拖著兩個孩子向他衝過來,她一個還沒築基的修練者,拖著兩個沒修練過的小孩被一群泰蘭皇室供養的強者追捕,要不是泰蘭皇堅持要抓活口,早就不知道死了幾百次了,泰蘭強者們雖然被阮文心的磬音阻了一阻,但沒耽誤多久,仍然追上阮文音,他們知道目標中有兩個沒修練過的小孩,怕傷了目標的性命,不敢發出能量攻擊,個個伸出感知試圖圍捕他們。

阮文音能逃到這裡,已經是老天保佑了,她聽到鸚鵡的聲音,心中一鬆,頓時被追來的重重感知束縛,她一聲驚叫,被那些感知拉得往後退,鸚鵡的感知衝了過來,拼命擠開那些束縛阮文音的感知,雙方的感知激烈交鋒,阮文音趁機脫開包圍又往前逃,但鸚鵡的修為也有限,根本敵不過一群訓練有素的殺人者,他的感知被那些皇室殺手合力一絞,頓時受了傷,他悶哼一聲但不退後,還凝起能量向對方掃去,同時繼續朝阮文音衝。

這下可適得其反了,他這習慣性的攻擊,卻引來對方同時反擊,泰蘭強者們不敢傷害阮文音,但對其他人卻不手軟,被鸚鵡這麼一挑釁,他們幾乎同時反擊,雙方的能量甫一交鋒,鸚鵡就吃了大虧,他被好幾道能量夾擊,立刻狂噴鮮血,整個人被轟得拋飛了出去,阮文音目睹鸚鵡受傷,不由得大聲尖叫,追捕她的感知立刻撲了上來,把她纏了個結結實實。

這一下能量爆發,就像是黑夜中的燈光一樣,讓所有趕來支援的越國強者都圍了過來,他們雖然不強,但數量不少,泰蘭強者的首領帶人抓住了阮文音和孩子,便透過通訊叫道:「任務完成,掩護我突圍!」

泰蘭國的強者群立刻分成四組,掩護著抓住人質的首領向南突圍,才沒多久,合圍的越國強者和泰蘭強者交戰,雙方打得能量紛飛,而抓住人質的一組人卻悄無聲息地折向東去,過了不久,他們登上一輛在路邊等候的中型懸浮車,升上空中往下龍飛去。

黎正德才剛離開同春酒店,就接到泰蘭國派人捉捕阮虎子女的消息,他忍不住在懸浮車上大罵道:「這昏君是在搞什麼?真的要弄成戰爭嗎?」他打開一個群發通訊,看著通訊中的人名一個個跳出來,也不等人到齊就喊道:「泰蘭人欺到頭上來了,快把你們的家族強者派出來!」

一個老者問道:「清水園真的到手了?」

黎正德叫道:「對方抓了阮虎的孩子當人質,你說呢?」

那老者一愣,另一個面容嚴肅的中年人就問道:「清水園怎麼分?」

黎正德怒道:「分個屁!有出手有份,沒出手免談!要戰爭了,十分鐘內讓人跟文東報到,逾時不候!」他切斷了通訊,定了定神又發出通訊道:「快封鎖昇龍周邊都市的交通,嚴格盤查所有車輛,身份不合法的全部留置,尤其要注意帶著兩個小孩的車輛。」

他發完通訊,對司機說道:「快!回同春酒店!」他心裡急道:「糟透了,怎麼百密一疏,讓人抓走了阮虎的孩子,阮虎該不會改變主意吧?」

阮虎倒沒像黎正德想像中那樣暴跳如雷,他先發通訊給阮文心確認狀況,發現對方抓走的是阮文音和可欣可喜,心中先鬆了一口氣,但馬上又緊了起來,對方並不知道他的真實身分,他也不可能捨下可欣和可喜,阮文音又是自己的小姨,都不可能放棄,他知道對方的目的,也知道黎正德的期望,心中委決不下,和大佬兩人沈著臉都不說話,黎文東知道他們兩個心情不好,但他不擅言詞,不知道怎麼安慰他們,只在視覺介面上調度人力,並且監視追捕泰蘭強者的狀況。

阮虎夫妻畢竟不是常人,他們很快就反應過來,發散和兩家公司有關的黑白兩道監視昇龍周邊的都市,尤其是下龍市,如果對方要把人送回泰蘭國,國際高速車道鐵定是不可能了,最好的方法就是透過下龍偷渡,那地方是阮虎的地頭,要是讓他們這些外來強者成功偷渡,那阮虎這黑道老大就真是白當了。

整個昇龍市亂糟糟的忙了一整夜,在各大家族的戰力投入戰鬥後,泰蘭國的強者們開始感受到壓力,隨著各家族的戰力持續投入,加上黎正德調度軍方加入戰鬥,泰蘭強者的活動空間不斷被壓縮,開始有人陣亡或被捕,但這批皇室培養的死士都沒有投降,只是被打散了,他們本來就是為捕捉隊拖延時間,任務達成後就是逃亡的時刻了。

就算越國軍警掐住了各種交通管道嚴加盤查,但直到太陽升起,人質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黎正德知道要是沒辦法在調停會議開始前找回人質,阮虎可能會為了家人把清水園還給泰蘭皇,越國好不容易拿到這手好牌,又身為被攻擊方,正要請聯合國主持公道,逼迫泰蘭國賠償損失,但什麼賠償都抵不過清水園,泰蘭皇根本不可能承認他擄人勒贖,想必也不會笨到在會議上提出清水園的事,這樣越國的運用的籌碼就少多了。

黎正德雖然焦急萬分,卻止不住時間流逝,調停會議的時間已經到了,雙方參與調停的官員都一一上線,黎正德也親自上線旁聽,他注意了一下,泰蘭國上線的人不少,卻不見泰蘭皇的蹤影,這很正常,泰蘭皇號稱不干涉國家政治,絕對不會在這種場合出場,但他一定讓手下分享介面影像給他,藉之觀看這場會議。

黎正德掃視了泰蘭人,又看看自己這方的人,他不禁鬆了一口氣,大佬是來了,但阮虎卻沒有出現,只要阮虎不來,自己這方的人撐住壓力,說不定能把會議拖到救回人質。

果然,會議一開始,泰蘭國代表就先控訴越國人謀殺本國皇室親族蓬功,並且搶奪他的財產,還阻止蓬功的隨行人員追捕兇手,雙方為了蓬功的死因爭執不下。在新管處的強者提議下,泰蘭國代表出示了蓬功的屍體照片和驗屍報告,頓時引起一片譁然,大家都知道蓬功死了,但沒人想到蓬功死得如此之慘,他的臉受了重擊,整個下巴都打歪了,那力量甚至讓他的眼珠突了出來,一條手臂被整個撕下來,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整個人軟趴趴的,脊椎骨全部斷裂,胸腹之間整個被打爛,下半身骨頭碎裂鮮血淋漓,讓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被蹂躪了千百遍的破布娃娃。

泰蘭國代表指著驗屍報告上那一條條的傷勢憤怒地道:「這絕對不是一個人能造成的傷勢,這是一場有計畫的謀殺,蓬功大人本身就是地震級強者,越國根本還沒有相應等級的強者,如何能把蓬功大人殺死?各位星級強者,這一定是越國人布下陷阱聯手謀殺了蓬功大人,為的就是搶奪他的財產。」

幾個新管處的星級強者互相交頭接耳,他們有專人關注阮虎,知道阮虎和蓬功的戰鬥過程,但阮虎如何越級殺死高他兩級的蓬功,又如何把他打得如此之慘,所有強者都很好奇,他們分享了當時的戰鬥視頻,確定當時只有阮虎和蓬功戰鬥,而這他們交手之前,阮虎甚至被五個築基殺手刺殺、被爆彈轟擊、被拘鎖光環拘鎖,最後才以可怕的手段殺死蓬功。強者們看完視頻,紛紛心中打鼓,要是自己面對這麼多重的刺殺,有可能像阮虎一樣逃過一劫嗎?難怪丁遠光一見到阮虎,就斷定他肯定能登上星級。

看見新管處強者們嚴肅又若有所思的表情,越國一方的代表大急,他緊急調出了越國強者的出勤記錄,又出示了越國參戰強者的證詞,但這些資料跟蓬功的屍體比較起來,顯得格外的蒼白無力。

雙方又吵了一陣,負責處理這個狀況的新管處星級強者阿克斯。羅司特朗忍不住問他的同僚道:「歐提茲,這整個過程我有兩點疑問,第一,阮虎為何能在拘鎖之下戰鬥?第二,為什麼蓬功到戰鬥後期會突然失去戰力?」

另一個強者也問道:「我也有一個疑問,整個戰鬥過程中,那些參戰的強者似乎都無法感受到阮虎,這是為什麼?」

那個負責監看並保護阮虎的強者歐提茲說道:「阮虎有一種能力,可以突然在感知下消失,各位在視頻中可以發現,他似乎可以欺騙或扭轉對手的感知,讓對手失去他的蹤跡,但他的位置其實沒變,他的對手通過清除視野內的障礙物重新找到他,蓬功也利用多點能量爆發的能量回波來感受他的位置。」

強者們點點頭,歐提茲又繼續道:「至於阮虎在拘鎖下的戰鬥方式,各位通過視頻是感受不出來的,我當時很驚訝,因為阮虎那段時間的戰鬥,完全沒有使用能量的跡象。」

阿克斯。羅司特朗懷疑地道:「不使用能量?他如何擁有這麼強大的破壞力?」

歐提茲苦笑道:「很難相信…他完全憑藉蠻力…純粹而又可怕的蠻力…至於蓬功,我完全沒察覺到他為何突然失去戰力,那狀況確實很詭異。」

強者們大嘩,他們紛紛倒回視頻,又把阮虎發威的那段看了一遍,只是他們看來看去,始終找不出阮虎的秘密,阿克斯。羅司特朗看看吵得不可開交的兩國代表,提議道:「我們無權追問阮虎的秘密,但是否應該問問丁遠光的意見?」

一個強者搖頭道:「丁遠光不在地球,他到金星基地去了。」

歐提茲疑惑地問:「丁遠光去金星做什麼?」

那強者聳聳肩道:「我怎麼知道?我聽說他們要去測試奧茲新發明的空間跳躍技術。」

眾強者又關注起吵架的雙方,他們知道了戰鬥的真相,卻不願插手兩國的爭端,可笑的是,雙方真正的爭執要點「清水園」卻從頭到尾都沒人提起,雙方都刻意的在爭執外圍的一些問題上打轉,明顯地拖延著時間,似乎在等待著什麼事情發生。

在越國和泰蘭國的代表們互相咬著對方的尾巴爭論的時候,阮虎變了一個樣子,像個平凡人一樣緩緩走在下龍市的街道上,在他的視覺介面上,阮文心正小心的提醒道:「這批可疑的人一共有八位,搭乘一輛懸浮車,在今天凌晨住進了晴碧旅店,他們避過了所有的查核,導航智腦上沒有任何檢查紀錄,非常可疑。」

「知道車上有哪些人嗎?」阮虎問道

「不知道,晴碧旅店是汽車旅館,他們可以開著車進入,我讓人派了服務人員幾次前去服務,都被他們擋了下來,沒辦法知道裡面的狀況。」

阮虎嘆道:「這是第八個點了,希望能找到一點蛛絲馬跡,時間可不太多了呢!」他查了一整晚,直到早上已經盤查了七組可疑人士,除了被通緝的罪犯之外,還找到間諜和臥底的警察,就是沒有想要找的泰蘭綁匪。

阮文心沈重地道:「別急,對方也在拖時間,會議沒什麼進展,新管處的強者們也沒有立刻介入協調的樣子。」

阮虎走進一條混合著海洋和魚腥味的潮濕小巷,敲了敲一扇門,那門打開來,一個猥瑣的中年人伸出頭來看看阮虎,遞了一些衣服給他,接過了阮虎給他的錢,小聲說道:「客人很小心,你別惹事,我這裡還要做生意呢!」

阮虎笑道:「放心吧,不會有事的,我跟他們是朋友,私下見一面而已。」

那中年人根本不相信他,但反正錢到手了,他也不想逗留在這裡,便揮揮手道:「我十五分鐘後回來。」他便溜出小巷,跑得不見人影了。

阮虎望著他的背影笑笑,走進門內關上門,開始換上那人給的服務員制服,同時他的臉部和身上的肌肉一陣蠕動,漸漸的變成了那個中年人的猥瑣模樣,等他換好了衣服,帶著一臉猥瑣的笑容,阮虎繞過大箱小箱的食材,穿過這個專門卸貨的後院進入旅店內部,一面跟旅店的其他員工打招呼,不時討討女性員工口頭上的便宜,還發出猥瑣的笑聲。他耍寶的行為被一直跟他保持通訊的阮文心看見,不滿地唸了他幾句,但阮虎堅持扮誰就要像誰,他也沒辦法。

過了不久,他推著一輛清潔車走到331室的門口,按下了門鈴,過了許久都沒人過來應門,他便又按了一次,這次有了回應了,一個憤怒的聲音罵道:「什麼事情?不是說不准來吵鬧嗎?」

阮虎用猥瑣的語氣低聲笑道:「先生,您需要一點『特別』的服務嗎?」

「滾!」門內的人低吼道

阮虎又用諂媚的笑容道:「已經九點半了,您還沒吃早餐吧?需不需要為您送點早餐過來?」

那人正要怒罵,突然一個聲音傳音給他說道:「小孩餓了,你讓他弄點早餐過來。」

那人一愣,他們都是修練者,幾餐不吃沒問題,但兩個小孩可撐不住,早早就開始吵鬧了,他們只好把小孩弄暈扔在床上,但這樣下去可不好,確實該弄點食物。

想到這裡,那人便粗聲說道:「來八份早餐,份量足一點。」

「是!是!」阮虎鞠躬哈腰地道,他推著車轉頭離去,心裡想道:「果然是修練者,看他手上的老繭,應該是練過泰蘭拳的高手,這組大有可能。」阮虎認識了桑昆之後,對於泰蘭拳有了深入的瞭解,他雖然不敢用感知去探測門後的人,但稍稍觀察一下他四肢的模樣還是可以的,他用混亂感知做掩護,靠著無特性感知快速一掃,對方根本沒有察覺,他也只能觀察到對方大略的樣子,但這樣已經夠了。在泰蘭國幾乎每個修練者都會修練泰蘭拳,而練過泰蘭拳的人手腳都會比較發達,某些手腳部位因為用得比較頻繁,更會長出繭來,明眼人一看就知。

阮虎心中大定,如果這批人確實是被重重檢查困住的泰蘭國強者,扣除一大兩小的人質,他們可能有五到六人,他考慮的房間內的面積和配置,假設了人質可能被放置的位置,心裡面有了個底,一面通報顧客的需求,一面向廚房走過去。


第122章 已定 加入書籤

這批人確實是抓住人質的泰蘭隊伍,他們昨天深夜穿過重重障礙到達下龍灣碼頭,卻發現接應他們的船隻被扣了,一大堆越國的黑幫人物在各個碼頭上忙來忙去的,每一艘船都被迫關閉引擎停泊在港內,港口的強光燈大放光明,把整個港區照得纖毫畢露,在這種狀況下,他們根本沒辦法靠近港口而不被盤查的越國強者發現,更別說搶船出海了。

他們帶著人質東躲西藏地找了半夜的機會,直到天色將明還是一無所獲,他們心中大急,只要天亮他們就無處可躲了。眼見暴露在即,只好分出人手去找了個低級酒店投宿,一群提心吊膽了整夜的強者幾乎累癱了,他們才歇了兩三個小時,阮虎就找上門了。

過了不久,推著餐車的阮虎又出現在331號房門口,他敲敲門道:「客房服務!」

一個一臉戒備的人伸頭出來,看了一眼堆在餐車上的八份早餐,阮虎笑道:「今日特別免費贈送各位客人美味沙拉盤一份!」

那人又看了看八大盤沙拉,只好放棄自己端早餐進門的計畫,他吸了吸鼻子,打開門扣,讓阮虎把車推進房間,還一面說道:「你把餐車留下,等我們吃完會讓你來收。」

「是!是!」阮虎把餐車推進客房,這間家庭式的客房一進門就是一間客廳,放置著沙發和視聽設備,旁邊還有大餐桌,阮虎立刻感受到一個感知掃過,他知道另外有人正在關注他,但只有一個。阮虎靠著混亂護罩騙過了那人,他推著餐車靠近餐桌,把餐點端上了餐桌,在那短短的幾秒鐘,他那靈敏的耳朵已經弄清楚了室內諸人的位置,一個人站在他的背後,正瞪著他的一舉一動,從呼吸聲聽來,在客廳左側的主臥室,有兩大兩小四個人,其中三個人睡著,另一個的呼吸聲細微不可聞,但卻正用感知掃瞄自己,他的感知很強大,應該是這些人中的最強者。

而另一個沈睡的女人的呼吸聲他很熟悉,那是阮文音,兩個小孩不用說了,那是自己的孩子。

阮虎壓抑了心中的情緒,在一次次端過餐盤的動作中,弄清楚了客廳右方房間裡的人,那是兩個盤坐修練的強者,他們的呼吸似有若無,似乎正沈浸在修練中。而最後一個靠近大廳的房間內還有一個強者,聽他的呼吸聲應該真的睡著了,看來這裡睡了兩個修為最低的人,所以他們負責看門。

阮虎弄清楚了室內的人,便開始跟那個看門者胡扯了起來,暗示他應該給點小費,他夾纏不清地說了幾句,那強者懶得跟他囉唆,掏出了幾張越國紙幣甩了過來,阮虎毛手毛腳的沒接到,讓那鈔票飄落到地毯上,他彎下腰去搶,在鈔票入手的那瞬間,他發現那個一直掃瞄他的感知退去了,那感知對他失去興趣,不再監控他。

阮虎動了,他突然挺起腰桿,伸手掐住了那個一臉睡意的強者的脖子,並且飛速後退,瞬間撞入了主臥室,他轉過頭去,一個混亂衝擊把那個盤坐修練一臉訝異的強者擊倒,那強者雖然強大,但畢竟不如蓬功,被阮虎全力發出的混亂衝擊打了個跟頭,阮虎手上用力,只聽「喀」的一聲,被他掐住的脖子一下子被他的怪力捏碎,他拖著那具屍體衝向翻倒的強者,那強者猝不及防地中了一招,混亂感知的威力還沒有發作,並沒有讓他失去反應能力,於是他趁勢一滾,向人質滑了過去。

但他這個反應已經被阮虎料中,阮虎把手上的屍體向他掄了過去,「轟」的一聲,兩具肉體撞在一起,那強者被打飛,撞在主臥室的牆上,噴出來的鮮血灑在白色的牆上,就像是一幅潑墨畫。

阮虎還沒來得及解救人質,就感受到後方兩股強烈的能量衝了過來,那兩個修練的強者醒悟過來,立刻對自己發動攻擊,在那短短的一瞬間,阮虎感覺到兩股能量攻擊自己的方位都巧妙的避開了人質的位置,他心中一笑,刻意的往人質的方向閃避,並且他的感知一轉,試圖把能量的方向帶偏,但他這一帶,卻發現自己的感知一陣混亂,一股煩惡暈眩的感覺升了起來,他知道那是無特性感知失控的狀況,他的智能體拉米立刻說道:「您剛剛又損失了1.1%的混亂感知,剩餘的混亂感知不足1.2%。」

阮虎這才記起他連續使用混亂衝擊,損失掉的混亂感知根本沒有補充,所以能控制的無特性感知量大減,剩餘的無特性感知超過容納量,頓時作起亂來,這個意外讓他被其中一股能量掃著正著,阮虎「轟」的一聲也撞上主臥室的牆面,已經修復的經絡又受了傷。

阮虎嗆出了一口血,趁機放棄了部分無特性感知,胸口鬱悶煩惡之情才緩和下來,他強忍著不適,伸手一撈,撈到了牆邊的一盞燈,他把那金屬燈座一扔,一個衝進來的強者伸手一揮,強大的能量把燈座掃開,阮虎已經如鬼魅般的飛到他的眼前,那人嚇得大叫一聲,在他的感知感應中,阮虎完全不存在,他突然其來的出現讓那強者根本來不及防禦,頓時被阮虎一拳打在胸前,只聽「喀」的一聲脆響,那強者的胸口整個被打塌,心臟也被他這一擊打爆,七孔噴血地摔了出去。

阮虎來不及慶祝,被他打上牆的強者已經緩了過來,這時混亂感知已經開始解離他的感知,他強忍著感知解離的痛苦,取出隨身攜帶的戰器長刀向阮虎揮了過來,阮虎無法可擋,只好向阮文音處飛退,那長刀泛出能量,「嘩」的一聲把主臥室的門和牆面劈開,連著那個試圖衝進來的強者也差點被劈中,他驚叫一聲,危急之際,也取出戰器格檔,只見兩把戰器互砍,電弧嗤拉拉的亂噴,兩人同時借力退開。

這一陣劇鬥兔起獾落非常快速,從阮虎裝傻出手到兩刀對砍,中間不過幾秒鐘時間,但幾乎每一刻都有人中招,對方甚至已經死了兩人傷了一人,現在阮虎站在昏迷的阮文音床邊,護著她和兩個孩子,而站在主臥室內的強者手持戰器,一臉蒼白地喘著氣,不時露出迷茫和痛苦的表情,在破損的門外,一個強者把戰器的威力開到最大,隨時伺機衝進來,在他的背後還有一個剛驚醒的強者,他一臉茫然地瞪著前輩,手上緊抓著戰器,一時之間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們對望了幾秒,那中招的強者承受不了感知解離的痛楚,他用泰蘭語大吼道:「都死吧!」,揮舞著戰器向阮虎沖了過來,阮虎無路可退,只好踏步上前,兩人還未交手,只聽「轟隆」一聲,主臥室的牆壁被破開,外面的強者砍開牆壁衝了進來,試圖抄阮虎的後路並搶回人質。

原來那吼聲是個暗號,表示任務在最惡劣的狀況,所有人可以毫無顧忌地戰鬥,門外的強者立刻決定用人質牽制阮虎,他和自己的首領配合無間,同時發動攻擊。

在牆壁崩裂的同時,踏步向前的阮虎突然急速倒退,他雙手一錯,同時拍中了一片飛射而出的牆塊,他的手在破牆塊上一撥,那整片牆塊突然加速飛出,一塊人頭大小的牆塊射向迎面而來的強者,那強者揮刀直劈,鋒利無比的戰器將那牆塊劈開,但雙方的速度都太快了,一分為二的牆塊毫不停留的打中了那強者的頭顱,那強者頓時往後一仰,大量紅色白色的血液和腦漿噴灑而出,他的身體仍然執著地往前踏了兩步,這才轟然倒下。

而阮虎甩出的第二個牆塊只有拳頭大小,它穿過了破碎的牆洞,在一片灰塵煙霧中打向試圖入侵的強者,那強者雖然有護罩保護,但這近距離襲來的牆塊仍然穿透了他的能量護罩,那強者慘號一聲,被這來勢強猛的牆塊打得一個旋身,他的肩膀筋摧骨碎,握著的戰器也拋了出去,還一頭撞上了餐桌,把一盤盤來不及吃的早餐撞得落到地上。

在餐盤落地的碎裂聲後,整個房間頓時又陷入死寂,煙塵瀰漫中,強忍著感知面各種不適感的阮虎跨出主臥室,僅剩的強者目瞪口呆地望著他,才一眨眼間,他的前輩們幾乎都陣亡了,連他們的首領也爆頭慘死,他完全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一時之間居然無法反應。

阮虎看了看肩部碎裂的強者,又看了看呆住的菜鳥,苦笑道:「死的人夠多了,停手好嗎?」

那受到重傷的強者胸骨折斷,讓他不斷地咳血,他用仇恨的眼光瞪著阮虎,恨恨地嘶啞道:「你是誰?讓我知道我是死在哪位強者手上?」

「我是阮虎!很抱歉,你們不該動我的人。」阮虎嘆道

在這時候,客房的門「碰」的一聲被撞開,黎文東帶著幾個人衝了進來,那些人一進門就發射拘鎖槍,控制住剩下的兩個泰蘭強者。

黎文東驚訝地看著亂成一團的客房,對裝扮成服務員的阮虎豎起拇指笑道:「佩服!佩服!」阮虎一確認人質,阮文心立刻通知黎文東過來支援,但只不過幾秒的時間,阮虎就已經搞定了所有對手。

阮虎只能對他無奈地笑笑。

聯合國國際法庭調停處第四線上會議廳,正感到無聊的新管處強者中,負責保護阮虎的強者歐提茲突然鼓起掌來,還一面讚嘆道:「好!好!」

爭論雙方和所有強者都疑惑地看著他,歐提茲笑了笑,一揚手把視頻分享給其他強者,那些強者們眼睛一亮,他們早就無聊到想開溜了,收到視頻後,一個個專心看起了視頻。過了半晌,一個強者嘆道:「天啊!他才狂風級,這種殺傷力至少有火山級啊!」

負責調停的阿克斯。羅司特朗眉飛色舞地道:「我看不只!」他轉頭問歐提茲道:「他用上感知了嗎?」

歐提茲含笑搖頭道:「沒感覺出來,而且各位都看得出來,全程使用到的能量也很少,幾乎都是蠻力。」

「天啊…」其他強者紛紛感嘆,一個強者笑道:「如果他真能登上星級,哇~~別叫我跟他打架!」其他強者也都讚道:「一個偉大的地球守護者又要誕生了,願他的強者之路一路平順。」

阿克斯。羅司特朗笑著站起來對爭吵的雙方說道:「先生們,停下吧!勝負已定了。」

爭吵雙方都不解地望著他。

阿克斯。羅司特朗大聲說道:「新人類管理處判定越國人阮虎正面擊殺意圖刺殺他的泰蘭國地震級強者蓬功,他戰鬥所得到的一切視為戰利品,享有合法的權力,至於泰蘭國入侵越國一事,新人類管理處確認這是個惡意入侵行為,我個人希望泰蘭國除了對越國陣亡人員的撫卹金之外,還能額外提供至少價值五千萬美金的賠償,以平息雙方的爭端。」

泰蘭國的代表一直咄咄逼人的壓制著越國代表,他一直以為自己應該大佔上風,沒想到一瞬間就被翻盤了,他吶吶地抗議道:「這…各位大師們…這不公平!」

阿克斯。羅司特朗對他搖搖頭道:「不!這很公平,貴國的總理大人會瞭解的,這非常公平。」他轉頭看著會議廳中的眾人,沈穩地道:「所以,感謝各位參加這次會議,今天的會議就到此為止了。」

「等等!請稍候!」一個人影突然冒了出來,泰蘭國總理沙吉對阿克斯。羅司特朗躬身道:「大人!我請求以下的談話停止記錄。」

阿克斯。羅司特朗審視著他,過了一會兒才問道:「沙吉總理閣下,你可接受新人類管理處的調停結果?」

沙吉總理吞吞口水,他皺著眉看了看本國的代表,嘆了一口氣道:「我接受!」

阿克斯。羅司特朗滿意地看著他,說道:「感謝你的理解,但我不能接受你的要求,聯合國相關的所有事務都必須留下記錄,這場會議也不能例外,如果你還有其他需求,我建議你私下和當事人聯絡。」

沙吉總理為難地看了看一臉好奇的黎正德,他轉頭向阿克斯。羅司特朗低聲問道:「尊敬的羅司特朗大師,請問您確定我國的努力都失敗了嗎?」

阿克斯。羅司特朗正色道:「很抱歉,大約五分鐘前,貴國最後的努力已經失敗了,那個越國人親手取回了他的珍寶。」

「在您的見證下?」沙吉艱難地道

阿克斯。羅司特朗正色道:「在相關人員的見證下。」

沙吉乾澀地躬身致意道:「我瞭解了,非常感謝您的幫助,請讓我為敝國給貴處帶來的各種麻煩致上深刻的歉意。」

阿克斯。羅司特朗也躬身還禮,他一揮手,所有人都退出這場遠端虛擬會議。

黎正德鬆了一口氣,他看著視覺介面上閃動的訊息方塊,第一個就接起了孫子的通訊。黎文東回報道:「阮虎找到對方,救出了人質,對方三死二就擒,人質毫髮無傷。」

黎正德坐在他的辦公室裡歡喜地哈哈大笑起來。

二十分鐘後,在下龍市的美麗灣度假中心附屬醫院,阮文音皺著眉頭看著醫療槽中的鸚鵡,阮文心在她的身後道:「他身體的傷勢雖然不輕,但我們還可以用醫療儀治好,感知上的問題比較麻煩,他一直沒辦法醒過來,我現在狀況不好,暫時無法評估能不能治好他。」

阮文音沈重地點點頭,但沒有說話。

阮文心嘆了口氣:「這輩子有多少人願意為你而死?即使他知道前面全都是敵人!即使他肩負使命!他留下了所有隊員孤身為你而來,難道還想著活下來嗎?」

阮文音的眼淚終於落下,她掩著臉道:「別再說了!求求你,別再說了!」她忍不住啜泣起來。

阮文心拍拍妹妹的背:「別忘了有人一直默默地守護著你呢。」說完,她悄悄地走了。

阮文心走出醫療室,跨過一條走廊,阮虎走了過來,拉住她的小手道:「狀況怎樣啊?」

阮文心瞪了他一眼道:「你們男人啊!難道只會衝衝衝嗎?」

阮虎陪笑道:「衝衝衝有什麼不對嗎?」

「就會惹人傷心啊!」阮文心抱著他的手嘆道。

「他會好嗎?」兩人緩緩漫步,阮虎問道

「應該會吧,但…能恢復多少就很難說了,只怕得退役了。」阮文心嘆道

阮虎聳聳肩道:「我覺得鸚鵡退役也沒什麼不好,一天到晚帶菜鳥也不怎麼有趣。」

阮文心皺皺鼻子問道:「那你說什麼才叫有趣?殺來殺去嗎?」

阮虎抓抓頭嘿嘿笑道:「殺人那是不得已的,人家要殺我啊,我總不能讓他殺吧?」

「那一點都不有趣!連家人都受累了。」阮文心嘟嘴道

阮虎抓抓頭,不知道該怎麼平息老婆的怨氣,他趕緊轉移話題道:「可欣和可喜都還好吧?我看他們都挺活潑的,好像沒受什麼驚嚇耶。」兩個小朋友被抓後一直昏迷,除了一開始被阮文音帶著跳樓嚇了一跳之外,居然覺得整個過程很「刺激」。

阮文心嘴角泛起了一絲微笑,她真的沒想到,這次的經歷居然讓可欣和可喜對修練有了興趣,他們從沒見過修練者在他們眼前展示威能,這次見到文音阿姨帶著他們跳樓,又跳來跳去跑給一大群人追,覺得真是厲害極了,他們一醒來後,就開始對修練問東問西,還詢問能不能加入修練,並且一再保證不會打瞌睡了。

阮虎見妻子不答,還以為轉移無效,連忙又重起一個話題道:「我的感知受到一些傷害,你知不知道有什麼方法可以恢復感知啊?我的感知似乎一直處在低標呢!」

他這一提,阮文心才注意起他來,她抱著阮虎的頭,仔細地感應他的感知狀態,過了一陣子才嘆道:「你的感知有些受損呢!是應該找個修練感知的方法,聽說有一種學習服務器可以幫助修練感知,可惜我們沒有帳號。」

阮虎這才記起丁遠光給他的文件,他在視覺介面上找了一下,把那文件分享給妻子,高興地道:「我差點忘了這件事,丁大師給你的。」

阮文心懷疑地收下那文件,一看又驚又喜,她叫道:「太好了,我們快去試試吧,要是真的有用,小志的進度就會快多了,而且他也需要補補一般課程,可欣和可喜也可以用,這樣他們就輕鬆多了…」阮文心加快腳步,拉著阮虎走了。


第123章 狼狽 加入書籤

雖然黎正德希望阮虎別離開同春酒店,但那可是做生意的公共場所,老是被軍方圍著可不怎麼妥當,所以救出人質後,阮虎還是決定搬回阮家大宅,所以他在越國強者的翼護下,聲勢浩大的搭車搬回阮家大宅。過了沒多久,軍方又在阮家大宅建立起防線並且打開護罩。

確認丁遠光給的帳號能夠使用後,阮虎一家人聚集在修練室連上學習服務器學習,大佬是頭一次接受這麼正規的修練訓練,他按照學習服務器的建議,開始一步步重新修練感知的諸般細部用法,他是野路子走出來的,許多地方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在一些細微的地方也有缺失,見識過正規的感知修練法後,連忙讓阮虎也上去修練。

阮虎沒比大佬好多少,但他比較年輕,加上曾經在丁遠光的指點下用過,學習感知的速度比較快,很快的就熟悉了大多數的感知用法,一下子就跳到感知擴增技術,他依照課程的指引伸出感知吸取能量來錘鍊感知,因為他的感知濃度偏低,幾次大損都還沒補充過來,還沒辦法進入擴增的階段,得設法快步追上。他是個麻煩的修練者,每次用混亂衝擊傷人自己的感知就損失一部份,不改掉這個毛病,他的感知怎麼也補不齊。

阮文心則帶著三個小朋友在學習服務器中補充基本的修練常識,他們都沒什麼基礎,必須從最基本的基礎常識課程學起,一場學習下來,年紀最小的小志反而學得最快,基本的課程對他沒什麼難度,只是必須花心力學習記憶。阮文心安排好小朋友們之後,就自己修練了起來,她的問題是能量密度太低,吸收能量是當務之急,幸好她的感知強大,吸取來的能量很濃郁,現在她不需要散出能量給兒子吸收,所有能量都「自用」了。至於阮文音,她堅持在醫院陪鸚鵡,暫時還沒回來的打算。

阮虎一家修練的時候,泰蘭國這邊掀起了一場政治風暴,泰蘭國各世家罕見地一致指責泰蘭皇這次的行動,他輕率地派遣蓬功去刺殺阮虎,把清水園拱手讓給越國人,接下來又為了搶奪清水園,讓泰蘭國的眾多強者陷入險境,這些強者可都是泰蘭國各大家族的子弟啊,他們有些人陣亡,有些人受傷,更多的則被越國拘禁,等著泰蘭國出錢贖回,各大家族損兵折將,還要出錢贖人,一時之間紛紛大鳴不平。

泰蘭皇面對種種指責,一直不發一語,其實他也派了家族強者上了戰場,損失得比各家族還大,但他派人意圖擄人勒贖,還被苦主把人質搶了回去,這種醜事他可不願意提,只好悶聲不響,一口口的悶氣往肚裡吞。

泰蘭皇賠了夫人又折兵,氣了一頓之後,實在想不出什麼應對之道,只好找了總理沙吉前來議事。

他開口就問道:「沙吉,你接受了新管處的調停,現在我們既失去了清水園,又必須賠償越國五千萬美金,這可如何是好?」

沙吉心裡苦笑道:「我的陛下啊,我能不接受嗎?新管處的一堆星級強者瞪著我,我如果不接受,人家搞不好一怒之下就直接祭出聯合制裁了…」他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對泰蘭皇躬身歉然道:「陛下,臣無能,臣實在無法可想了,請您降罪吧。」

泰蘭皇當然知道他的言下之意,擺擺手道:「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我只是問你的意見,看還有沒有辦法要回清水園。」

沙吉瞪著他心道:「天啊!您還在打清水園的主意啊?都說那是人家的戰利品了。」

泰蘭皇被他瞪得有點無奈,苦笑道:「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越國人找出清水園的秘密啊!」,他念頭一轉,又恨恨地道:「都怪蓬功這個小子,他如果早一點把清水園獻給我就好了。」

沙吉低頭稱是,心裡卻想道:「那可是他父親的遺物,又是那麼重要的東西,怎麼可能獻給你呢?你也不是第一次陷害他,只不過他這次運氣不好,真的給你害死了而已。」

泰蘭皇敲著桌子,悶悶地道:「想想辦法吧,都這個節骨眼了,至少想想那五千萬美金該怎麼辦!我看各家是不可能乖乖掏錢了。」

沙吉心道:「當然不可能,他們出人已經夠肉痛了,還要出錢去贖人,只怕各個都要推託,這次如果您不好好解決,以後你要徵召人他們也不來了。」但這種話他不敢出口,只好裝出一副苦思的模樣,過了半晌,一個模糊的想法浮上他的心中,他眼睛一亮,又繼續想了起來。

泰蘭皇見他若有所得,趕緊追問道:「沙吉,可有想法了嗎?」

沙吉皺著眉頭道:「有了一些粗淺的方向…嗯…陛下,我想我們是很難保住清水園了,您會考慮把它贖回來嗎?」

泰蘭皇搖頭道:「就算我想贖,越國人也不肯還吧。」

沙吉點頭道:「正是!我想我們的目的應該是設法讓越國人無法得到清水園的幫助,甚至失去清水園,這樣至少我國在南洲半島的優勢暫時還不會失去。」

泰蘭皇喜道:「正是如此,愛卿可有妙計?」

沙吉嘆道:「我有一個一石二鳥之計,或許可以完全消去越國的優勢,但…」

「有什麼問題嗎?」泰蘭皇追問道

沙吉嘆道:「您可能會完全失去清水園,以後再也沒機會拿回來了。」

泰蘭皇擺擺手道:「說說看,反正也不會更壞了。」

沙吉低聲道:「陛下,我記得美洲政府不只一次向您提到要借清水園去做研究,不是嗎?」

泰蘭皇若有所思地點頭道:「正是,但因為蓬功不肯獻出,所以…」他抬起頭來:「你的意思是…?」

沙吉低聲道:「驅虎吞狼!」

泰蘭皇凝思道:「驅虎吞狼?」,過了半晌,他皺著的眉頭舒展開來,苦笑道:「好計啊好計!但我們還需要一個理由。」

沙吉低聲道:「陛下,臣記得那東西的設計圖應該有一份保留在清水園中。」

泰蘭皇大訝道:「有嗎?」

沙吉瞪著眼睛道:「沒有嗎?」

泰蘭皇醒悟過來,義憤填膺地叫道:「果然有!這太糟糕了,我們必須向我們的盟友回報這個問題!」

沙吉贊同道:「正是,這是我們身為盟友的責任!」

兩人不由得相視一笑。

沙吉離開皇宮後,泰蘭皇把自己關在靜室沈思了一番,然後發出了一個通訊,他等了許久,那通訊才被接了起來,一個人說道:「阿南達,有什麼事嗎?」他的聲音中帶有憂慮,似乎正在為什麼煩惱。

泰蘭皇笑道:「霍夫曼,我的老友,你似乎有點麻煩啊!」

那霍夫曼苦笑了一聲,小聲地道:「我正在開重要的會,你有事就快說吧!」

泰蘭皇也不繞圈子了,他說道:「有件重要的事要跟你回報,你給我的新設計圖丟失了,可能會落到越國人手上。」

「什麼?」霍夫曼大叫,顯然從座位上跳了起來。「等一等!我先結束這邊的會議…」霍夫曼叫道,他切斷了通訊。

泰蘭皇耐心地等了二十分鐘,霍夫曼終於發了通訊過來,他怒氣沖沖地問:「這是怎麼回事?你最好解釋清楚!」

泰蘭皇無奈地道:「你上次不是讓蓬功把新設計圖帶回來嗎?他還沒有把設計圖交給我就被人襲殺了,他的儲物項鍊也被人搶走了,設計圖應該在裡面。」

霍夫曼倒吸一口氣:「清水園?」

泰蘭皇嘆道:「沒錯…」

霍夫曼沈默了幾秒,沈聲道:「你該不會是想陷害我吧?」

泰蘭皇叫屈道:「哪有這種事?我們多少年的交情了?我怎麼會陷害你呢?我為了搶回清水園,花了多少代價啊!還不是為了保住你給我的設計圖嗎?」

霍夫曼不是個笨蛋,他也知道蓬功死在越國,兩國發生激戰,今天新管處會為他們舉辦一場協調會,他看看時間,猜到泰蘭國大概在協調會上吃憋了,所以才找到自己頭上來。他想了想,沈聲問道:「你確定設計圖在清水園內?」

泰蘭皇說道:「我怎麼確定?東西你交給蓬功,蓬功沒有交給我,那會到哪裡去了?」

霍夫曼氣得直喘氣,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他忿忿地道:「我為了你冒了這麼大的風險,現在好了!你給我捅了這麼大的漏子!」

泰蘭皇也叫道:「誰想啊?我也不想啊!誰知道蓬功那傢伙居然敗給一個剛築基的傢伙!我付給你那麼多錢,什麼東西也沒收到,我冤啊!」

他們兩個互相吵來吵去的埋怨了一陣,霍夫曼終於冷靜下來,他想了想道:「還有誰知道這件事?」

泰蘭皇答道:「這種事能讓誰知道,除了你我之外,連蓬功都不知道他帶了什麼東西回來。」

霍夫曼想了想,沈聲道:「那好!只要把清水園搶走甚至毀壞,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泰蘭皇正是希望他這麼想,嘆了一口氣道:「我知道啊,但是新管處的人盯著那傢伙,我沒有方法對付他。」

霍夫曼沈默著,過了好一會兒才道:「你出三千萬,我看看有沒有人願意下手。」

泰蘭皇叫道:「天啊!你當我是金山嗎?我還要賠給越國五千萬呢!」

霍夫曼叫道:「那不然怎麼辦?你給我的錢都花出去了,不然設計圖從哪裡來?星級強者可不便宜啊!你想找人幹的可是違反公約的事,抓到要受嚴懲的,三千萬都不一定有人肯幹。」

泰蘭皇被他這麼一喊,楞了楞哀嘆道:「我一時去哪裡生出這麼多錢?」

霍夫曼大怒道:「不然就算了,我去自首吧!搞不好還可以減刑,你就等著承受我國政府的怒火吧!」

泰蘭皇的口氣立刻鬆動,和聲勸道:「幹嘛呢?生什麼氣?三千萬是有點難…我…先給你一千萬可以嗎?」

霍夫曼拒絕道:「一千萬絕對不可能找到人。」

泰蘭皇為難地道:「這…好吧!一千萬算前金,事成之後我再給一千五百萬,好嗎?你總得給我時間準備錢吧。」

霍夫曼怒道:「你有差那五百萬嗎?」

泰蘭皇嘆道:「平時是沒差,現在…唉…」

霍夫曼沈默了一下,嘆道:「好吧!看在老交情份上,五百萬我先幫你墊了,但我先聲明啊,如果我找的人搶到清水園,你要花錢贖回去,不二價兩千萬!」

泰蘭皇喜出望外地道:「好!好!如果你能搶回清水園,我多給你兩千萬!」

他們又談了一陣,交換了一些情報,才把通訊切了。

霍夫曼切斷視頻,他憤怒的臉色一下子就消失了,變得笑容滿面,他想道:「又敲到了兩千五百萬,如果搶回清水園,還可以拿兩千萬,這生意真來錢,哈哈~~」他笑了幾聲,突然止住笑聲,盤算道:「清水園賣兩千萬好像太便宜了,等東西拿到手,我也來破解裡面的秘密吧,如果能解開…哇~~賣多少都有人搶著要…哈哈~~」

霍夫曼樂了半晌,又想道:「星級強者是請不到的,傻瓜才花錢去請星級強者,看我略施手段,讓越國乖乖把清水園交出來,等我把設計圖滅跡,那我就安全了…嘿嘿…這事不難啊!」霍夫曼不由得又笑了起來。

在新人類管理處的調停下,越國和泰蘭國的爭端似乎平息了,這場激烈的戰鬥發生在郊區,沒什麼平民受到損害,所以消息也被雙方政府管制,除了多了一些人號稱自己看到神仙打架之外,沒有在社會上激起什麼波瀾,大家都照過自己的小日子。

但這場戰鬥對兩國的政治格局產生了很大的影響,這兩個在南洲半島上對峙的國家,千年來都沒有明面上的戰鬥,一般國家對泰蘭國的評價會比越國高一些,但這場戰鬥下來,所有國家都對越國強者的戰鬥力有了新的認識,他們不僅擋住了泰蘭國強者的強勢入侵,還殺了對方的地震級強者,更重要的,他們也將要擁有自己的星級強者,只要越國真能走到這一步,他在國際上就有了一份影響力了。但很多國家不希望南洲半島的政治格局發生變動,美洲政府就是其中之一。

兩天後,霍夫曼進了中情局長辦公室,挺著一個肥肚子的中情局長笑瞇瞇地對霍夫曼道:「你的分析報告我看了,越國的崛起確實會帶來一些麻煩,只是局裡大家都很忙,你肯出來負責真是太好了。除了那個被保護的強者我們不能動之外,剩下的兩件事情,我們倒可以適當地爭取一下。」

那局長一臉笑意地道:「這件事就拜託你了,外面有個朋友自告奮勇地想幫點忙,你去和他談談吧。」

霍夫曼接受了局長發給他的權限簽章,一走出局長辦公室,外面那些等著局長接見的同僚們就過來看結果,他們不能明著問對方的任務,但憑著情報人察言觀色的能力,就可以看出對方提案的成敗,過了不久,同僚們的恭賀和巴結就讓霍夫曼矜持的笑容就變成了大笑臉,他在同僚的羨慕中走了幾步,局長的女秘書叫住他道:「霍夫曼先生,您有訪客!」

春風得意的霍夫曼這才記起局長的話,他趕緊藉口推辭,擠過一群興奮的同僚,隨著秘書走過管制櫃臺,進到一個會議室,那裡已經坐了一個人了。那人見到霍夫曼進來,站起來對他伸出手道:「老友,我們又見面了!」

霍夫曼訝異地伸出手跟他緊握道:「金。華特森?嘿!好久不見了,你不是在海岸巡防署嗎?」

華特森笑道:「是啊!混口飯吃,比不上你升官發財啊!」

他這麼說,霍夫曼可不會上當,他是玩情報的,完全知道老同學華特森的底子,他表面上任職於美洲海岸巡防署,但實際上卻是銀三角的供奉,地球上登記有案的星級強者,雖然只是流星級下階,但也是貨真價實的星級強者,負責監看著美洲西岸環太平洋的幾個洲。

霍夫曼高興地拍拍他道:「老同學,見到你真是太榮幸了,一起吃個飯吧,我知道有家義大利美食,超讚的,很多明星都去捧場呢!」

華特森搖頭笑道:「我們沒時間吃吃喝喝,等一下就要趕飛碟去越國。」他看了看時間,笑道:「還有兩個小時,你可以回去收拾一下行李。」

霍夫曼訝異地道:「去越國?你也要去越國?」

華特森點點頭笑道:「是啊!有些業務上的需求,和你的業務也有一些重疊,我們可以好好合作一次了。」

霍夫曼沈下臉道:「阮虎?你們也要對付阮虎?」

華特森但笑不語,過了一會兒才點頭道:「你有什麼想法?」

霍夫曼當然不會見人就掏心掏肺,就算是老同學也不行,他故做輕鬆地抓抓頭道:「局長剛剛通過我的提案,我還沒想好怎麼開始,你有什麼想法?」

華特森認真地看著他道:「你知道我上面是誰,對吧?」

霍夫曼含蓄地點點頭,華特森笑道:「你對那個人瞭解的不夠,你不知道他和他背後的人有多可怕,他的背後隱藏著一個彗星級強者。」

霍夫曼瞪大眼睛叫道:「彗星級?」

華特森點點頭道:「貨真價實的彗星級,只憑感知威壓就能讓一個築基強者受傷吐血,你說那有多可怕?我去見過他一次,回來這麼久,查不到那強者的半點資料。」

「他靠那強者殺死蓬功?」霍夫曼驚訝地問道

華特森搖頭道:「我的上級詢問新管處的朋友,他們都說他正面擊敗了蓬功,壓倒性的擊敗,蓬功幾乎沒有還手的餘地,他展現出來的戰力至少是火山級。」

「嘶~~」霍夫曼倒吸一口氣。他憤怒地叫道:「我的情報來源騙了我!」

華特森搖頭道:「不!你沒有被騙,知道這件事的人很少,我也是很意外的遭遇過那位神秘的強者,所以對阮虎這樣的表現一點都不感到驚奇。」

霍夫曼知道自己有了麻煩,春風得意的笑臉也沈了下來,他是個聰明人,腦子轉了轉就問道:「你的上級有什麼想法嗎?」

華特森低聲道:「如果你調查過阮虎,就應該知道他也做藥品生意,最近他搭上了黑暗理事會的線,把貨出到歐洲了。」

霍夫曼心臟大跳,暗叫道:「天啊!他還跟黑暗理事會有關係?我竟然想去惹他?」,但他神色不變,反而淡淡地道:「所以你的上級希望除掉他?」

華特森微微一笑道:「他怎麼樣我們沒意見,我們只想要拿回歐洲的市場。」

霍夫曼腦子一轉,笑道:「所以你來找局長談?」

華特森笑道:「我可沒有這麼大面子,我也是人家指點我來的,你們局長也正煩惱這件事,剛好你願意出面,他就讓我們一起腦力激盪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讓大家都滿意。」

霍夫曼心裡大罵,所有人都閃了,只有他這個白癡還自己往槍口上撞,難怪局長笑得像隻狐狸,但他自己領了差使,也沒有回頭路了。他拋下懊喪的心情,掛上一個笑臉道:「我還是一句老話,你的上級有什麼想法?」

華特森拍拍他笑道:「你這傢伙還是這麼小心啊。」他沈默了一下,說道:「我的想法很簡單,我們需要藉助美洲政府的官方態度,而你可以幫我們調度美洲政府所屬的強者,牽制一下對方背後的強者,我們並不打算傷害新管處的保護對象,只想做一點『友好』的會談。」華特森感受到貝克之後,已經不敢存著搶回歐洲份額的心思了,只想盡量挖回一點份額,他知道美洲政府必定對阮虎有動作,所以想搭政府的便車,夥同幾個美洲籍的星級強者去和阮虎談判,給阮虎增加一點壓力。

霍夫曼大笑道:「哈哈~這個我喜歡,『友好的會談』!」他心念電轉,局長給他兩個任務,第一是取得或破壞清水園,讓越國失去破解清水園的機會,第二是破壞越國和中國的合作案,阻止越國進行都市升級,避免南洲半島的政治格局被改變。越國和美洲的政治體制不同,兩個國家一直不太合拍,比較起來,美洲政府當然比較偏愛接受民主政治的泰蘭國。

他想了想,正色道:「國家需要清水園,如果你可以幫我破壞越國和中國的合作案,我們就有合作的空間了。」

華特森搖搖頭道:「我們對清水園沒興趣,至於中國,很抱歉,我們一點都不想去惹他,那個案子跟丁遠光有關,老同學,我勸你別惹丁遠光,他的等級提升了,現在強得不得了。」

霍夫曼哼哼了兩聲,心裡想道:「能拿到清水園也不錯了,至少我自己的命是保住了,至於國家利益,那就看運氣吧…」他故作不滿地道:「好吧,我勉強接受,我們聯手對付阮虎,至於中國那邊,我自己再想想辦法。」

華特森站起來和他握手道:「謝啦!老同學,我很榮幸能接受你的徵召,現在起我很樂意和你共事。」

霍夫曼也站起來和他握手,兩人同時哈哈大笑。


第124章 聯合 加入書籤

阮虎修練了兩天的感知擴增,卻連一點感知都沒擴增到,他原先的感知受損有些嚴重,努力錘鍊了兩天,也只是把狀況稍稍改善而已,他一面錘鍊感知,一面稍稍轉換出一些混亂感知,但量還是很少,只能彌補消耗掉的量。

他以前不太敢使用混亂感知,是因為要面對波拿波智能體的威脅。但波拿波智能體被重新調製後,他的危機解除了,他還是習慣性的不想碰混亂感知,但一開始為了對抗六號,逼不得已轉換了一些出來應急,發現保有少許的混亂感知不會讓感知統合率掉到不能修練感知,這才把混亂感知留了下來,要不是靠著這些混亂感知,他還真的暗算不了蓬功,而且混亂感知太少,連能控制的無特性感知也很少,這次自己放棄了大量的無特性感知,想想都覺得浪費,那些可不是自己去殺去搶的,都是欺到自己頭上的強者啊。

阮虎雖然心急,但還是不敢違背拉米的建議,他一點點的補滿目前能轉換的混亂感知,然後繼續努力錘鍊感知。他心裡覺得這樣糟透了,每次練出一些感知,就又會被混亂衝擊消耗掉,一來一往,感知的發展一直原地踏步,他得設法擺脫這個困境。

他努力修練感知的同時,越國的各大家族已經開了兩天的分贓大會了,他們這次都出了人,陣亡的人少受傷的人多,區區五千萬美金分開來也沒多少,這些家族都不看在眼裡,他們都已經決議把五千萬美金投入計畫中的車廠,當作是共同的份額,除了這個之外,他們爭論的要點有兩個,第一是清水園該如何運用,第二是車廠的股份該如何分攤。

車廠的股份好說,一股股拆散開來,照價認股,這個大家都不皺眉頭,可問題是究竟分做多少股,每個人都想多切一點,誰也不想對方多分一些,光這個話題就吵了兩天,把黎正德氣得上火,他心裡清楚,這個議題只是大家拿來試探彼此態度的,這麼多項莊出來舞劍,其實都是志在清水園,但那寶貝現在是阮虎的財產,大家都不好明說。

黎正德急歸急怒歸怒,但反正這些議題本來就該釐清,不讓這些家族吵出個子丑寅卯來是不行的,他索性來個閉門不理,他們想試探他的態度,他就當個縮頭烏龜,反正他和潘紹雲還沒把事情談完,再怎麼吵也沒用。

他在官邸躲到第三天,一個怪消息卻在東協諸國間開始流傳,有消息人士指出美洲政府跟泰蘭國正在協商都市升級方案,打算和越國的計畫打對台。這消息一出,越國的外交人員就大為被動了,他們這些日子忙著說動東協諸國加入車廠的投資,被這不明消息橫插一槓,東協諸國都猶豫起來,有些還擺起架子,打算在越國和泰蘭國之間遊走,以便尋找最大的利益。

黎正德卻知道這消息八成是煙幕,因為泰蘭國損失了蓬功之後,雖然不乏地震級以下的強者,但距離登上星級卻遙不可及,這種差距可不是美洲政府能弭平的,就算是他們對泰蘭國開放「雷神計畫」,泰蘭強者也不一定有本事登上星級,更何況他們根本不可能這麼做。

但這麼一來,究竟是誰釋放了這種煙幕,他的目的是什麼呢?黎正德讓幕僚去分析這個消息背後的目的,他們還沒回報成果,外交部卻接到了美洲政府的一份正式通知,說他們會派人前來「友好訪問」,卻沒說是什麼議題。

平常的時候,這種事會直接交外交部接待處理,黎正德這個總書記是不管的,但在這個節骨眼上,美洲政府派人來,用意應該很明確,那就是清水園。黎正德不敢輕忽,他派了家族中一個在外交部工作的得力子弟黎高文去負責接待美洲的來客,盯住了這件事。

美洲的客人來得很快,外交部的黎高文司長熱情地接待了他們,黎高文司長大約五十來歲,長得高大儒雅,給人的印象非常良好。他親切地和美洲客人們交談,客人說了幾句外交套話後,開始提出他們的來意。這幾位美洲外交部人員聲稱他們受到南洲半島各國的委託,前來協商入股懸浮車廠一事,還願意協調越國與泰蘭國的關係,以促進兩國和平發展云云。

黎高文司長聽得肚裡好笑,他想道:「車廠的議題就算要提,也是我們東協諸國自己內部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美洲人來指手劃腳?大家都已經說好年會的時候好好談,你倒是說說你代表了誰?至於泰蘭國,應該是他們來求我們才對,憑你們美洲人說幾句話我們就得讓路給泰蘭人走?真是豈有此理!」。但和他保持通訊的家主什麼都沒說,他只好打起太極迷蹤拳,和對方一來一往的推了起來。

黎高文和他們胡侃了一陣,就知道對方是在拖時間,他可是老政治人,知道這些人是假的,只怕對方另有行動。便透過視覺介面吩咐手下道:「查查和美洲客人同班飛碟來的還有哪些人,看看他們在做些什麼,派人盯他們幾天,順便清查這兩天入境的外國旅客,有沒有也可疑的。」看對方也擺出美式太極的架勢,黎高文知道對方必有所圖,在這個時間點可不容許犯錯誤,他不敢大意,立刻安排各種清查動作。

黎高文卻不知道這個動作已經晚了,霍夫曼和華特森用偽造的身份從香港搭飛碟入境後就直奔同春酒店,由華特森出面,以銀三角的名義求見阮虎,但阮虎還在修練,阮文心告訴兩人阮虎正在療養,便把兩人安排住在酒店中,由於銀三角的人不適合曝光,所以也沒有上報兩個人的行蹤。

正所謂不是冤家不聚頭,他們兩個剛住進酒店,阮虎的歐洲朋友坦帕也樂呵呵地跑來了,坦帕上次立了大功,他的上級摩爾子爵非常高興,給他提升了等級,他現在升上了男爵,雖然還不算強者,但總算是符合了吸血鬼的名號了。這次阮虎得了清水園,黑暗理事會的幾個大佬很是艷羨,但他們知道阮虎有人保護,不敢動手硬搶,便派坦帕來打感情牌,看看能不能參與清水園的研究。

華特森感受到坦帕入住,憂心地對霍夫曼道:「有變數了,黑暗理事會也派了人,雖然不強,但他背後的勢力很麻煩。」

霍夫曼本來就不打算和黑暗理事會對幹,他只是逼不得已來保命的,念頭一轉,便問道:「有機會跟他們合作嗎?」

華特森訝異地看著他,問道:「他們的目的肯定是清水園,你打算讓給他們嗎?」

霍夫曼心裡暗道:「老子只要過過手,設法把清水園裡的東西清一清就好,至於跟黑暗理事會搶東西,老子可沒這個興致。」,但他嘴上還是道:「先把東西弄出來,接著東西歸誰就要各憑本事了。」

他這句話講得很好聽,華特森不想再得罪黑暗理事會,當然不可能出手幫他搶清水園,便點點頭不再多問。

他們本來並不打算在酒店等阮虎「接見」,而打算立刻主動出擊,去把阮虎揪出來「友好會談」,但他們的計畫一下子就化為泡影,原因居然是他們太過強大。這次霍夫曼申請了兩位星級強者隨他而來,加上銀三角的兩位供奉,一共四位星級強者潛入越國,這是一股可怕的力量,如果他們不顧一切,絕對有能力把昇龍市這個越國首府毀滅,所以他們幾個一動,聯合國的新人類管理處立刻向越國政府通報了這個事實,同時也向這四位強者提出警告,讓他們知道他們的行為在「掌握之中」。

霍夫曼沒料到籌碼太重反而砸了自己的腳,在他的計畫中,只要這四位星級強者一擺出來,阮虎肯定要雙手奉上清水園,沒想到阮虎的面都沒見到就被新管處盯上了。在新管處的干預下,他只好改變計畫,讓華特森他們跟新管處打商量,希望能在新管處的監督下和阮虎會談,但這個要求遭到新管處的拒絕,華特森知道會有這種結果,新管處可不是美洲政府養的狗,不負責這種拉皮條的小事。

霍夫曼無奈,只好焦急地在酒店等候,他透過華特森的掩護求見阮虎,一面讓進駐的外交人員嘗試用各種手段對越國政府施加壓力,但越國政府和阮虎都沒有反應,就像突然都睡著了一樣。一天之後,霍夫曼的身份首先曝光,為了避免麻煩,他用了假身份入境,還稍稍改變了外觀,但還是瞞不過拿著放大鏡的越國情報老手,霍夫曼可是個搞情報的,個人資料在各大國家都有,雖然稱不上劣跡斑斑,但也不受各國歡迎,黎高文在黎文東的陪同下來拜訪他,兩人開始了一段不友善的會談。

黎高文開門見山地道:「霍夫曼先生,針對您持偽造護照進入敝國一事,敝國保留法律追訴權,敝國不歡迎您,請您立刻離境。」

霍夫曼搖頭道:「我這次是以私人身份來訪,身上有著朋友的委託,沒完成委託前不便就此離去,請見諒。」

黎高文不悅地道:「敝國政府沒有允許您入境,對您的私人事務也沒有支持的義務,如果您不願意離開,我只好請警方強制你出境。」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再鬧下去只怕會被遞解出境,霍夫曼皺著眉頭,他心中大為不滿,在新管處的壓力下,調查局指派來協助他的兩個星級強者不願意直接出手對付阮虎,他們堅持霍夫曼先跟阮虎談過,若阮虎拒絕配合,他們才願意出面跟阮虎「談談」,沒有其他星級強者撐腰,華特森畏懼阮虎背後的彗星級強者,也不肯出手對付阮虎,偏偏阮虎一直避不見面,整個計畫就這麼卡住了。

霍夫曼嘆了一口氣道:「何必呢?黎大人,我只是在這裡等著和阮虎談談,沒有其他不良的企圖,您請阮虎跟我談談,不論我的任務完成與否,我就立刻離去,這樣可好?」

黎高文嚴肅地道:「老實說,我個人一點都不相信你沒有不良企圖,我們不可能讓你和阮虎見面,至於華特森大人,我們知道他的身份,倒沒什麼顧慮。」

霍夫曼無奈地看著華特森,華特森這時可不跟他講義氣了,聳聳肩對黎高文道:「那我可以跟阮虎碰個面嗎?我只是有些生意上的事要跟他談。」

黎高文只是淡淡地道:「這我可以幫您轉達。」他轉頭對霍夫曼嚴肅地道:「至於你,霍夫曼先生,希望你今天日落前離境,以免我們雙方難看。」

看著黎高文離去,霍夫曼無奈地道:「看來我得出去轉轉了,你先跟阮虎見個面吧,我去去就回。」

華特森皺眉道:「你的人可以先留下來嗎?」

霍夫曼苦笑道:「他們當然會留下,反正越國政府也不敢對付他們,只是你能指揮得動他們嗎?」他頓了頓,又苦笑道:「你可以跟他們談談,但我不認為他們會願意為你或你的上級出手,你得想別的辦法。」

當天下午,霍夫曼就收拾行李離境了,他一走,華特森就被請阮家大宅和阮虎會談。老實說,阮虎休養只是藉口,他感知修練穩定後,就可以分心處理一些簡單的事情了,但黎高文發現美洲政府這套組合拳似乎有點複雜,對方甚至帶了星級強者過來,他可不敢拿阮虎冒險,直到確認霍夫曼離境,他才肯讓阮虎和華特森碰面。

華特森並不是一個人見到阮虎,他進了阮家大宅正廳,阮虎正在跟坦帕聊天,兩人似乎相談甚歡。

阮虎一見華特森,就問道:「華特森先生,您能讓曼特先生和那兩位美洲強者也過來談談嗎?他們沒有表明身份,政府方面不好出面接待,但這畢竟是我的地頭,不出面招待諸位前輩實在說不過去。」

華特森尷尬地一笑,他笑道:「曼特不會怪你的,至於其他兩位,我們的上級不同,他們不一定會聽我的,我只能轉達你的善意。」他頓了頓,發出了通訊,過了不久,他一面關閉視覺介面,一面裝作不經意地笑道:「兩位大人知道你的心意了,他們要你放心。喔!對了…上次那位前輩呢?還住在你這裡嗎?」

阮虎搖頭道:「當然不,我哪有資格留住大人,他和丁大師一見如故,兩人相談甚歡,一起搞了一個研究課題,現在在南京做研究呢。」

「丁遠光?」華特森挑挑眉頭問

阮虎點點頭笑道:「對啊,丁大師真是的了不起的強者,他的風範我非常仰慕呢。」

坦帕插嘴道:「我剛剛跟阮虎聊起丁大師,都覺得佩服得不得了,丁大師還有一位弟子叫做陳漫,也是個了不起的強者,我黑暗理事會上下都非常景仰,前不久亞德里安侯爵大人還通令所有族人,務必給予陳漫大人最高的禮遇呢。」

「陳漫?」華特森知道這個人,是個了不起的科學家,他主導的旋風引擎和太空機甲最近都掀起了科學界的旋風,他本身更是一位了不起的強者,甚至曾經開著機甲擊落外星人的戰艦。

聽到了這些名字,華特森心裡有些打鼓,他想起了傳聞,忍不住問道:「阮虎你跟他們兩位也有交情嗎?」

阮虎微笑道:「不敢說有交情,蒙丁大師看得起,他收了我兒子當記名弟子,至於陳漫大師,我還沒有榮幸當面接受他的指點,只是見過了他的父親,和他老人家有些合作關係。」

華特森心中大震,他不知道丁遠光居然收了阮虎的兒子當弟子,兩人關係深到這種地步,組織如果對阮虎動手,丁遠光會坐視不理嗎?他心中忐忑,臉上卻不動聲色地讚道:「能被丁大師看上,你兒子的資質一定非常優秀。」

「哪有?只是略討人喜歡一點而已。」阮虎果然滿心歡欣地笑了起來,兩個客人也陪著他笑著。

坦帕趁阮虎高興,對華特森笑道:「華特森大人,您也有意參與清水園的研究嗎?」

華特森一愣,他的上級要求他取回歐洲的部分份額,並不要求他介入清水園的事情,他還沒決定自己的態度,心情很好的阮虎已經笑道:「是啊!已經很多人跟我詢問過了,清水園的秘密對我們人類是很重要的,您想想,清水園雖然只有一個,但如果我們人類能解開這其中的秘密,說不定我們就可以複製出更多的清水園,到時我們地球的各個國家說不定就可以量產強者了,這樣該有多好?」

華特森張大了嘴,他指著阮虎叫道:「你…你打算公開這個秘密?」

阮虎對他的驚愕似乎有點訝異,他眨眨眼道:「我可不認為我個人或是我們越國有能力揭開這個秘密,泰蘭國的強者努力了三十年似乎一無所獲,我們又何必浪費這個時間呢?如果能集合地球上各個勢力的聰明才智之士,又能找丁大師這樣的強者來主持,說不定不需要多久就可以解開這個秘密了,不是嗎?」

華特森驚訝萬分,泰蘭國花了大價錢買下清水園,一直當作國家機密守護著,從來也沒想過跟別人分享這個秘密,阮虎一拿到這個寶物,想到的居然是公開來,這種態度的反差一時讓他難以接受。

阮虎似乎對他的反應不太在意,繼續說道:「只是這樣的研究要投入的資源一定很多,而且不知道要努力多久才能有成果,這個研究可能馬上得到豐富的成果,但也可能是個無底洞,要找到人加入可不容易呢。」

「我黑暗理事會第一個加入!」坦帕笑瞇瞇地道,這本來就是他的上級賦予他的使命,他很樂意能這麼輕鬆達成任務。

華特森知道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就算這次他成功的說服阮虎讓出歐洲的份額,如果上級知道他錯過了這個好機會,說不定會怪他撿了芝麻卻丟掉西瓜。他趕緊表態道:「我個人佩服阮虎你的胸襟,這個研究對人類真的很有幫助,我幫你問問我的上級,說不定他們也會想要加入呢!」

阮虎欣喜地道:「這真是太好了,對了!上次我們談話時氣氛不太好,又被前輩攪局,有些話來不及說,趁著坦帕大人也在,我先表個態啊…」

他看看好奇的兩人,笑道:「我覺得歐洲市場很大,坦帕大人和摩爾大人給我面子,讓我吃下了這個市場,我一直覺得對同業們很過意不去,我覺得做生意嘛!和氣生財才是最重要的,不要為了一點份額吵來吵去的,所以想問問銀三角這邊有沒有意思談談份額的問題,我剛剛問過坦帕大人…」他對坦帕笑笑,坦帕大笑道:「我沒有意見,像你這樣的人真少見,別人拉生意都來不及了,你居然把生意往外推,哈哈~~不過我很欣賞你的度量。」

阮虎笑著像老朋友一樣拍拍他,又對華特森笑笑道:「這是我的想法,生意嘛!都是談出來的,對不對?」

華特森好像被雷打到一樣,楞楞地看著阮虎,他沒想到任務居然可以這樣完成,趕緊問道:「你想怎麼談?」

阮虎聳聳肩道:「這我可沒有預設的想法,什麼都好談,主要是我們雙方都覺得能因此獲得好處,不是嗎?」

華特森點點頭,思考了一番後正色道:「這個提議我很有興趣,我想我的上級會更有興趣,我跟他回報一下,再來跟你討論,可以嗎?」

阮虎笑道:「當然可以!但不一定要想著錢啊,任何好處都可以,錢這東西…我們都不少了,不是嗎?」

聽阮虎這麼提議,華特森更加高興了,他上級手上的好處多到不可勝數,隨便撥出一點來就可以換回歐洲市場的部分份額,這個合作肯定有得談了。他高興地站了起來,笑道:「正是!那我就先告辭了…」

阮虎訝異地看著他道:「華特森先生,您還沒有告訴我這次來找我有什麼事呢!」

華特森張了張嘴巴,他抓抓頭遲疑地道:「呃…這個…其實也沒什麼,我聽說你被襲擊了,想來關切一下,就這麼簡單…哈哈~~」

「那也不急著走啊,難得您來看我,一起喝一杯吧!就算你不看我的薄面,至少也陪坦帕大人喝一杯吧?」阮虎哈哈大笑地拉著兩人去喝酒了。


(這次和泰蘭國的衝突大致就這樣了,從蓬功暗算到搶人的這段我個人很喜歡,但其實我很少寫這麼密集的戰鬥,這段之所以非寫不可,其實是為了展示國家間的強者戰,百餘人的修練者戰鬥規模,在強度上已經不輸給一般的萬人等級戰爭了,未來的世界如果真有超人強者,大家可以想像這群人打群架的狀況。)

(我個人比較欣賞的衝突處理方式是比較偏向本章這種暗戰模式。遭遇狀況、分析狀況,並且試圖用非衝突手段解決麻煩,避免非必要的直面碰撞,這這也是一般國家外交人員的行為準則,所以在本章中,越國之所以為這樣分化、個別解決霍夫曼和華特森,也是基於這種習慣,強硬的態度和激烈的戰鬥都不是解決問題的唯一方法,只是小說裡寫起來打打殺殺刀光劍影的,看起來精彩而已,現實的世界是不太有人這麼蠻幹的。我不寫這樣的戰鬥,不寫阮虎如何艱苦地擊敗華特森,也是因為這樣的考慮,有時智力的暗戰其實更有趣,只是有些隱晦而不易察覺而已。)

(很久沒讀友們給評論了,留言區也很久沒人留言,請大家多多評論啊,是本書寫太爛激不起大家評論的熱情嗎?)

第125章 求情 加入書籤

第二天,霍夫曼換了一副面貌又回到昇龍市,他才剛住進一家旅店,一個人影就在他的房內顯現出來。霍夫曼馬上躬身致意道:「帕馬大人您好!」

整個人顯得威嚴厚重的帕馬是美洲的星級強者,他沈著臉道:「阮虎已經知道我們兩個了,怕不好出手對付他。」

霍夫曼一聽就皺起眉頭,他想了想,小心地提醒道:「這可是國家指派給您的公務,您不打算執行嗎?」

帕馬不悅地道:「我覺得你執行任務的方向有誤,正在把國家推向和阮虎對立的方向,這是一個不必要的惡意行為,會為國家惹來強大的敵人。」

霍夫曼冷笑道:「強大的敵人?阮虎配嗎?」

帕馬怒道:「阮虎不配?那丁遠光和陳漫配嗎?」

霍夫曼皺眉問道:「這跟丁遠光有什麼關係?他雖然稱讚了阮虎,但阮虎又不是他的弟子!」

帕馬瞪著他,收起怒色嚴肅地道:「我嚴重懷疑你的能力,霍夫曼!我會向上級呈報你的種種失誤。」

霍夫曼訝道:「失誤?我什麼時候失誤了?」

帕馬一個字一個字地道:「丁遠光收了阮虎的兒子當弟子!」

「什麼?」霍夫曼大驚:「你怎麼知道的?」

「阮虎親口向華特森說的,當場還有黑暗理事會的坦帕,而且阮虎知道我們兩個也在。」帕馬慎重地道

霍夫曼驚呆了,帕馬見他瞪大眼睛一臉的不知所措,繼續正色質問道:「你要知道,丁遠光登上了小行星級,現在已經是地球的最強者了,你要引領國家去得罪他嗎?」

霍夫曼還是一臉驚呆的表情,帕馬見他毫無反應,忿忿地罵道:「跟你這種白癡一起出任務真是我的不幸,我明白的告訴你,我可以和你一起跟阮虎會談,但別想我對他出手,想都別想!維加大師的想法也是一樣。」他說完就瞬移而去,一點都不想理會霍夫曼。

霍夫曼大受打擊,他倒在客房的沙發上,整個思緒亂成一團,他現在也不想去惹阮虎,但自己的犯罪證據還在阮虎手上,這該如何是好呢?

霍夫曼心慌意亂地在房內走來走去的踱步,想了半晌都不得計,他只好發出通訊,過了良久華特森才接了起來,冷淡地道:「有事嗎?」

霍夫曼一愣,這老同學的語氣太冷,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搞錯人了,確認了一番,他才小心地問道:「你跟阮虎見過面了。」

「見過了!」華特森說道

「那…」

霍夫曼還沒說完,華特森就嚴肅地道:「老同學啊,現在狀況不同了,上級命令我保護阮虎,不准你去碰他,我也沒有辦法,看在同學的情分上,我可得警告你啊,現在護著阮虎的人很多,個個都有幾分本事,你要動他,小心你自己的小命。」

「啊?」霍夫曼大驚,他才去香港打了個轉,離開越國不到一天,怎麼一回來事情都變了,原先還一直勸自己快動手的華特森現在還改行當起了阮虎的保鏢。

他遲疑了幾秒,忍不住問道:「這…老同學啊,你可以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嗎?」

華特森說道:「這也不是秘密,阮虎決定公開徵求合作夥伴,一起研究清水園,現在世界上有興趣的組織都派人來跟他聯繫,連國內都派人來了,你…難道沒有接到上級的新指令嗎?該不會是…被放棄了吧?」

華特森這個質疑宛如驚雷打在霍夫曼的頭上,把他打得手腳冰冷,幹情報的最怕被上級放棄,一個孤立的情報員還有什麼價值呢?霍夫曼已經聽不清華特森接下來說了什麼了,他呆呆地楞了一陣,連華特森什麼時候切斷通訊都不曉得。

他可不知道自從外管處通報了他們的資料,黎高文的人就全力運轉起來,他們沒有第一時間驅逐霍夫曼,而是先推斷美洲政府的目的,幾個外交老手隨隨便便就分析出美洲政府的十大意圖,要達到這些意圖不外乎就是要殺死阮虎、破壞車廠計畫、搶走清水園等等…

一群滿肚子壞水的外交老手聚在一起商議,沒多久就想出了對策向上請示,黎正德一開始還不以為然,等他跟阮虎通了氣,阮虎卻覺得這是個好主意,於是越國政府便先驅逐了霍夫曼,把他和華特森隔離開來,然後拉攏不知情的坦帕一起對付華特森,這才有阮虎和坦帕跟華特森的聚會,這一招非常厲害,靠著清水園的魅力,阮虎和越國政府聯手把霍夫曼帶來的力量各個擊破,還一一策反,連原本打算幫泰蘭國介入都市升級計畫的美洲政府也改變了主意,轉而全力爭取清水園的共同開發權。

霍夫曼去香港繞了一圈回來,盟友已經跟敵人聯手,連他帶來的兩個強者都不聽話了,他一個孤家寡人翻不出風浪,竟然被他的上級有意無意地給「遺忘」了。

霍夫曼雖然不知道事情發展的細節,但也知道自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中,他不在乎阮虎的生死,也不在乎自己任務的成敗,但他必須設法取回蓬功留在清水園中的設計圖,萬一這份設計圖被捅了出來,不只自己一個人死,只怕自己辛苦多年建立的關係網上的人都會死光,這對他來說比死還可怕。

霍夫曼心亂如麻地繞來繞去,想出各種可能的解決辦法,但都沒有成功的可能,他現在出手對付阮虎,連自己人都會扯後腿,說不定他帶來的兩位星級強者還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如果他有什麼不良意圖,只怕就先被自己人無聲無息地抹去。

弄清楚情勢的霍夫曼把自己嚇出了一身冷汗,在無法可想之下,他只好決定拿出身家性命使出最後一招,計議已定他反而從容了,先洗了一個澡,把渾身冷汗沖掉,然後叫了桌好酒好菜,好好的吃了一頓,接著卸掉所有化裝,穿上自己最好的正裝,出門搭上了懸浮車。

阮虎和坦帕他們喝完酒又修練了起來,現在坦帕不肯走了,他當起了清水園開發計畫的召集人,專門接待對開發清水園有興趣的勢力,他本身是個商人,又有黑暗理事會當靠山,說起話來份量十足,這些聯絡說明和討價還價的小事對他來說實在太簡單了,而且那些平時看不起他的勢力,現在都好言好語的和他打商量,讓他覺得倍有面子,還能趁機建立一些私人關係,這個召集人他幹得很起勁。

阮虎又抓緊時間鍛鍊了一天的感知,到了晚間,坦帕來找他了,兩人商議了一番清水園開發的事務,談完了公事,坦帕臨走之前低聲道:「我說兄弟啊,你撥個空見見那個傢伙吧,真不知道他有什麼事,死皮賴臉的,煩都煩死了。」

阮虎訝道:「哪個傢伙?」

「那個美洲政府的特務,下午開始就賴在門口不肯走,一個狂風級強者抱著柱子,士兵們拉也拉不走,到最後沒人理他了,現在還掛在柱子上呢!把我們強者的尊嚴都丟光了。」坦帕抱怨地道

阮虎想像那場面不由得覺得好笑,他送坦帕出門,回來就發了通訊問黎文東這是怎麼回事,黎文東冷冷地道:「還不是美洲人的詭計,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派了這個沒臉沒皮的白癡特務來這邊搗亂。」

阮虎問道:「他想要什麼?」

「這倒沒說,只說要見你,當面跟你談談。」

阮虎心想一個狂風級的強者自己還能應付,便道:「那就讓他來吧!我跟他談談,看看他究竟有什麼大事,連強者的尊嚴都不要了。」

過了十分鐘,黎文東帶著霍夫曼進了大宅正廳,霍夫曼一見阮虎就眼淚汪汪的一通鞠躬道歉,還把泰蘭皇的惡意陷害加油添醋地罵了一頓,最後掏出一張紙本的憑證說道:「我這輩子幹盡壞事,就得了這五千萬美金,這些錢全都獻給您了,我不求您饒了我,只求您把設計圖還給我,要不然就算毀了都可以,這份設計圖一公開,我自己是不打緊,但我的朋友們只怕許多都要上電椅,那少說也是百餘條人命啊!」

阮虎對他的大手筆有點訝異,他其實還不會使用清水園的儲物功能,也從來沒想到去動清水園,對他來說,清水園是國家重要的資產,並不屬於他個人,這幾天他是有好奇地去觀察過清水園,但用感知查探下,裡面只隱隱約約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像,根本不知道裡面有什麼。

阮虎問拉米道:「我該如何使用清水園的儲物功能?」

拉米答道:「你可以透過感知操縱它,但你必須先破解它原先的加密,並且取得裡面的管理智能體的權限。」

「管理智能體?那裡面也有智能體?」阮虎訝異地問

「這是當然的,每一個儲物裝備都需要管理智能體。」拉米理所當然地道

阮虎想了想,這也是有可能,沒有安全防護的儲物空間,豈不是項鍊被感知碰一下東西就丟了嗎?但是要破解一個智能體可不是簡單的事,他問道:「你能破解清水園的智能體嗎?」

拉米答道:「當然可以,以目前地球的科技,聯合所有智腦來破解這類智能體的加密大約要三年,破解後強制取得它的權限至少需要兩年。要是我來專心破解,七年內就可以取得權限。」

阮虎嚇了一跳,這一來一往就要幾年功夫,別說五年,就算一年自己也等不起啊!他為難地抓抓頭,對霍夫曼說道:「這個…霍夫曼先生啊,五千萬真的是不少錢,現在國家開辦車廠,到處都要用到錢,我也不跟您客氣,但是…我還沒取得清水園的權限,沒辦法在裡面找東西,您可有什麼方法從裡面拿東西出來嗎?」

霍夫曼心中一跳,頓時有喜有驚,喜得是小命暫時保住了,這阮虎挺好說話的,五千萬確實可以買回設計圖,但驚的是阮虎打不開清水園,要是拖上一陣,但地球上的各大勢力參與清水園開發,日後大家合力打開了清水園,裡面的東西一旦曝光,到時自己還是照樣死定了,而且國家失了面子,只怕自己的朋友們也會死個乾淨。

他知道萬萬不能等到聯合開發時才打開清水園,但要如何才能破開清水園的加密,取得它的權限呢?霍夫曼抱頭苦思,以往地球強者搶到儲物項鍊,最快取得權限的方法是靠智腦聯合破解,以美洲為例,如果連結美洲各大都市的城市智腦合力破解,大概能在三年內取得權限,但這樣要支付的代價很高,而且保密性也不好,一般來說都是強者自己破解,花個十幾二十年的慢慢磨,反正強者的壽命比一般人長,也能等得起,但現在自己可等不起。

想了半晌,霍夫曼靈機一閃,叫道:「阮虎大人,您不是跟丁遠光丁大師相熟嗎?他老人家是智腦專家,說不定有什麼方法可以快速幫您取得清水園的權限呢!」

阮虎一聽心中大動,他找了人來共同研究清水園,坦帕不只一次跟他提到清水園的保安問題,他總勸阮虎千萬別把清水園的權限給出去,連國家也不能給,不然到時他的清水園肯定被黑了。但阮虎一直沒放在心裡,在他的想法中,自己從來沒掌握過清水園的權限,根本談不上給不給,到時把清水園交給黎總書記處理就得了。但今天被霍夫曼這麼一提,他才想起清水園裡面不知還有多少東西,他可以交出清水園,但裡面的東西說不定挺值錢呢!泰蘭國前任皇帝和他兒子的私藏,少說也有個幾億吧!就算沒多少錢,眼前也有五千萬可以拿嘛~~這也不無小補了。

阮虎的心活了起來,這筆錢來得及時,政府要求他成為車廠的股東,那可不是免費的股份呢,如果能拿到這筆錢,他就不用挪用別的資金來投資車廠了。阮虎大感心動,要是為了他自己的事,他肯定不會去求丁遠光,但是為了幫車廠弄點錢,順便幫家族和國家減輕一點負擔,他可不會吝惜自己的面子,反正他欠丁遠光的已經夠多了。

他發了通訊給羅娜,羅娜一接起通訊就嬌笑道:「呵呵~~今天是什麼日子啊?你居然還會想起我?」

阮虎不好意思地把事情解釋了一下,羅娜笑道:「區區一個儲物項鍊,還需要煩勞丁大師嗎?你有空過來一趟,我幫你解吧,這又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東西。」

阮虎聽她這麼說,這才想起羅娜是純正的外星人,她掌握的技術和設備可是真正的外星科技,破解這類小小的儲物道具應該不難吧。阮虎不好意思常麻煩大人物丁遠光,但羅娜對他一直很好,從骷髏會時期開始就對他照拂有加,阮虎一直把她當作大姊一樣看待,稍稍麻煩一下自己的大姊,他就比較沒有心理壓力。

阮虎對霍夫曼道:「我找到一個朋友可以幫忙取東西,你且在昇龍市等幾天,我去去就回。」

霍夫曼高興地點頭道:「那設計圖是壓縮狀態,由數千張不可變動的藍圖資料組成,用記憶水晶的型態存放在一個深藍色的資料櫃裡。」

阮虎點頭道:「如果我真的找到這個資料櫃,一定會讓你親手處理。」

霍夫曼高興地頻頻點頭哈腰,在黎文東的監視下走了,黎文東看他離開,感嘆地道:「明明是一個強者,卻一點強者的自覺和尊嚴都沒有,真是奇怪啊!」

阮虎倒不覺得有什麼奇怪的,人都要設法活下去,遇到了生死交關的麻煩,尊嚴也救不了你,難道就這樣有尊嚴的死去嗎?那又有什麼價值呢?更何況霍夫曼還想到自己那一堆朋友,為了他們肯交出所有財產,連自己的尊嚴也不顧了,也算是有幾分義氣吧。

阮虎跟黎文東說他要趕到南京去解開清水園的權限,黎文東通報了他爺爺,黎正德一聽阮虎要去南京,哪還有阻止的道理?他巴不得阮虎跟丁遠光多多來往,最好能請動丁遠光的大駕來昇龍市繞一繞,發表一點對昇龍市未來前景的好評,這樣越國的未來就更燦爛了。

黎文東帶齊人手,把阮虎帶到機場,阮虎不由得被他的排場嚇了一跳,在那裡等他們的居然不是一架飛碟,而是三大一小的四架飛碟,除了一艘小型的載客飛碟之外,還有三架看起來凶猛無比的戰鬥用飛碟。

「有這麼誇張嗎?戰鬥用飛碟都上場了?」阮虎瞪著氣勢非凡的戰鬥飛碟喃喃地道

「這不算誇張,你現在的身份有這個價值,中國政府也同意我們派遣護航飛碟。」黎文東有點羨慕地道。他認識阮虎也有一段時間了,從聽老師說他為了救女兒戲弄羅武開始就對他有了幾分興趣,接著阮虎一路過關斬將,直到今天擁有了這份國家級的待遇,他沒有絲毫的嫉妒,因為這都是阮虎流血流汗打出來的,他黎文東確實做不到,只能感到無比敬佩。


第126章 失望 加入書籤

四艘飛碟編隊用最高權限升空,一下子便跳到大氣層頂端滑行,加上升空和落地的等待時間,不到一個小時後阮虎就站在京南大樓43樓,羅娜在那邊等他。看見他進來,羅娜的感知游動過去,測試了一下阮虎的感知,點頭笑道:「還不錯,聽說你這陣子很忙,我還擔心你定不下心來修練呢!」

這次再看到羅娜彷彿有了什麼不同,但阮虎不太留意,只是笑道:「我哪敢啊?如果敢不好好修練,哪天突然『砰』的一聲爆掉,那該怎麼辦呢?」

羅娜帶著阮虎進了植體成長儀,一面說道:「我先記錄一下你的狀況,上次記錄的結果太怪了,我調整了機器和植體配方資料,希望這次結果合理一些。」

羅娜一面操作機器,一面和阮虎隨意聊天,過了不久,成長儀掃瞄的結果出來了,羅娜瞪著資料,秀氣的眉毛皺了起來,阮虎自嘲地笑道:「還是一樣亂七八糟吧?」

羅娜皺著眉操作著機器分析各種資料代表的意義,一時沒有回答,阮虎笑道:「沒什麼關係啦!我這段時間經歷了幾場戰鬥,植體的表現真的非常優越,我覺得比以前強多了,而且更誇張的是,我覺得我的經絡也變強了,受了兩次傷都一下子就好了,好像會自動修復一樣。」

羅娜聞言抬起頭來訝道:「你的經絡受傷會自動修復?」

阮虎本來只是隨口提提,見她關注便詳細解釋道:「好像吧,我這幾天內受傷了兩次!一次是被地震級強者的能量侵入,一開始痛得幾乎都跑不動了,全身的經絡就像火在燒一樣,沒想到靜坐修練不到半小時就覺得傷勢大幅減輕。第二次是颶風級強者,雖然只是被側面擊中,但那時我的無特性感知造反,能量護罩減弱,被打中後也很不舒服,強忍著持續戰鬥一段時間後,事後想起來,居然觀察不到經絡有受傷耶。」

羅娜大為好奇,她走到平躺的阮虎身邊,伸出幾根手指搭住了阮虎頸側的經絡通道,一股能量遊入阮虎體內,很快地在阮虎身上遊走了一圈。做這個動作的時候,她跟阮虎靠得很近,一股清新誘人的女兒幽香傳來,平躺的阮虎眼光由下而上,整個視線幾乎被羅娜胸口偉大的景象佔據,他楞了楞,不由得吞了吞口水,醒過神來後突然覺得有點尷尬。

但專心觀察的羅娜沒發現阮虎的異常,只是皺著眉頭道:「你的經絡完全正常,一點受損的跡象也沒有。」

阮虎趕緊笑道:「都過了好幾天了,應該是好了吧!」

羅娜搖頭道:「不可能這麼快的,就算你刻意修復,多少也會留下一點痕跡。」,她低頭沈思。不知道為什麼,這次阮虎見到羅娜只覺得她的魅力大增,她雖然沒什麼特別誘惑人的行為,但舉手投足都讓人感受到無限的風情,連阮虎這個心思堅定的人都受到強烈的引誘。阮虎不好意思再看她,連忙轉移話題道:「我可以出來了嗎?」

阮虎七手八腳的從成長儀中出來的時候,羅娜正聚精會神地在成長儀的終端上做記錄,阮虎問道:「有什麼新發現嗎?」

羅娜一邊記錄一邊解釋道:「你的數值還是很奇特,但你剛剛的發現給了我一些靈感,你是在失去植體的狀況下重新修練的,這段過程中,重生的植體肯定隨著你的體質調整而慢慢成長,它是不是適應了你的身體狀況?植體本身的特質有沒有因為你的修練而變化,所以導致你可以築基?築基的過程中,它對你的經絡有什麼影響?現在看起來似乎是正面的,這樣看來,說不定這是一種正面的進化呢!」

「正面的進化?」阮虎疑惑地問

羅娜還是專心紀錄,一面隨口說道:「一般來說,植體科技都用在培養大量的戰鬥兵器上,這些兵器投入戰場,大多很快就消滅了,剩下的兵器沒人在意,當然也不會有人繼續培養他們,還指導他們修練,所以一直沒有這方面的研究報告出來,我們也一直以為植體科技不適合用來修練,看來這其中還是有些機會的。」

「那對我來說算是好事嗎?」阮虎小心地問

羅娜抬起頭對他笑笑道:「當然是好事,而且是大好事!」她見阮虎一臉不解,繼續解釋道:「宇宙中雖然有各種生命型態,這些生命大多都能夠用各種方法吸收能量來提升自己,但只要經過一定程度的人工強化,絕大部分的改造體就無法繼續進化,從科學的角度來看,這些改造體雖然還能吸收並運用能量,但他們的基因卻固定下來,不能再被能量優化,為什麼會這樣,這一直是個不解之謎,所以大家有都接受植體科技的受體不能繼續修練的說法,但這個歸納出來的成果似乎不適用在你身上,你可以修練,而且你的經絡似乎受到植體的影響,而具有植體的某些特質,例如強化和自我修復,但這是在邏輯上來說是不可能的,植體影響你的身體,是真實的物質存在,而經絡是能量通道,是一種虛幻的感知路徑,感知路徑怎麼可能被物質的植體影響呢?」

阮虎搔搔頭道:「會不會跟混亂感知有關?」

羅娜搖頭道:「應該不是,混亂感知…你也知道,根本不能幫助修練…更何況…」羅娜沈思了一下,繼續道:「我記得你重新修練的時候混亂感知都流失了,不是嗎?」

「喔!對耶!哈哈~~」阮虎傻呵呵地笑著

羅娜見他傻笑,無奈地搖搖頭,她一面在終端上記錄,一面說道:「我覺得你的感知似乎有了些改變,這個狀況我已經記錄下來了,等丁大師回來再向他請教,他是這方面的專家,應該有些想法。」

「丁大師不在嗎?」阮虎訝道,知道丁遠光不在家,他的心情似乎放鬆了一點,不知道為什麼,丁遠光總是給他一些壓力,就像是一個…嚴苛的老師或是老闆,雖然丁遠光一直對他很好,從來沒有苛責過他,也沒有要求他做過什麼。

「大師在日本盯著他的戰艦的維修進度呢,應該快回來了吧。」羅娜不在意地道。她完成了資料的記錄,對阮虎伸出手來:「好啦,你的狀況記錄好了,東西給我吧!」

阮虎楞了一下,才想到此行的目的,連忙解下掛在頸項間的清水園交給羅娜。

羅娜閉著眼睛感受這條項鍊,過了一會兒突然笑道:「這東西你從哪裡弄來的啊?」

阮虎便把清水園的歷史解釋了一遍。

羅娜點點頭道:「你們被騙了,這東西是個廢物,根本不能用,只能當個普通的儲物項鍊。」

「為什麼?」阮虎大吃一驚,他和坦帕把開放清水園研究的大旗揮得烈烈作響,結果卻發現清水園是廢物,那該怎麼辦呢?

「因為沒有能量源啊!你該不會以為這個儲物項鍊的功能不需要任何能量就可以運作吧?」羅娜把清水園還給阮虎。

阮虎從沒有用過儲物項鍊,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儲物項鍊用起來會如何,只好問道:「可以解釋清楚一些嗎?我對這種東西一點認知都沒有。」

羅娜點點頭道:「最基本的儲物項鍊都是連接一個小空間,這個空間不可移動,可以自動吸收空間能量當作能量源,所以一般人也可以使用,但缺點是不能帶著跨越星際旅行。像你手上這種儲物項鍊是可以帶著遠行的,一般會在項鍊中封印著一個微小的空間,可以帶著走,但卻不能吸收空間能量當作能量源,所以使用時得靠使用者提供能量,這種項鍊必須是修練者才能使用。」

「但你這個項鍊比較特別,它的製造者顯然比較貪心,他製造了一個比較大的空間,似乎在裡面做了一些研究但卻失敗了,他捨不得把這空間毀掉,便做成了一個儲物項鍊,但要維持這麼大的空間,需要的能量可不小,他便加上了一個能量轉換和壓縮的功能,用能幫助修練的名目來吸引買主,這個名目很吸引人,果然讓他把項鍊賣掉了,但項鍊的主人很快就發現自己上當了,因為這項鍊很吃能量,用來修練的效果也不好,但對你比較大的麻煩是它需要的能量源地球上沒有。」

阮虎一聽就知道糟了,沒有能量源那就表示無論他們怎麼研究,都不可能會有成果,那清水園還有價值嗎?他憂心忡忡地想了半晌,問道:「那個能量轉換和壓縮的功能對修練有幫助嗎?地球上能達到嗎?」

羅娜顯然知道他在想什麼,笑道:「當然可以,而且我知道有人已經做出來了,就在這棟大樓裡。」她看了看阮虎震驚和期望的臉,笑道:「別傻了,不是頂樓那個變態修練場,那只是普通的修練區而已。」

阮虎大感沮喪,嘆道:「沒有研究的價值嗎?」

「有一點,修練的效果是比沒有還好一些,但是…花了這麼大代價,只得到這一點點好處,何必呢?」羅娜聳聳肩道,她發現阮虎很失望,又鼓勵他道:「我說也許有點太過了,以地球目前的修練環境,這樣的設備還是很有幫助的,大概比一般正常修練效率高個兩三倍吧,特別是對於還沒練出感知的新人來說,這個環境很適合感受能量啊。」羅娜笑瞇瞇地道。

阮虎看了看羅娜純美的笑臉,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修練環境再好,沒有能量源又能如何?看來清水園的研究計畫必須喊停了,他可不想找了一堆人加入研究,到最後被人說成是騙子,地球上像羅娜這樣的外星人不少,他們肯定也看得出這項鍊的問題。

阮虎嘆了一口氣,又把項鍊遞給羅娜:「羅娜小姐,還是請您設法把項鍊的權限打開吧,這樣至少它還是一條儲物項鍊。」

羅娜點點頭道:「好吧!反正這實驗室的設備也很少用,智能體閒著也是閒著,剛好拿來幫你破解這個項鍊。」她隨手把那項鍊放進成長儀中,在終端上查看了一下,失笑道:「這個項鍊的權限加密保護沒有開啟嘛!」她檢查了一番,搖頭道:「上任主人不懂得如何使用這項鍊,只啟用了最基本的基因加密,實在太大意了,這剛好是成長儀的強項,大概四五天就可以模擬出適合的基因結構把加密解開。」

阮虎點點頭,發現羅娜取出項鍊還給他,有點訝異地問:「不繼續解嗎?」

羅娜笑道:「我把基因加密做了一個備份,項鍊不用留下,要是動到真正的智能體權限加密,那項鍊就不能帶走了。」

阮虎謝過了羅娜,有點失落地走出京南大樓,黎文東立刻帶著人把他保護起來,阮虎並不在意,他抬著頭看著天空的懸浮車流,對黎文東道:「文東,你看看這偉大的場景,這裡只是一個中型都市,樓層高度都只有五六十樓,卻有著一層層的都市,要是我們的昇龍市未來能成為擁有四百層天空巨樓的大型都市,那又該是一副多麼宏偉的情景呢?我們這代人如果能完成這個歷史任務,那真是不枉一生了。」

黎文東和他的隊員們都抬頭看著眼前的景象,他們想像著未來的昇龍市將會變得如此繁華,甚至更加繁華,不免心裡有些激動,黎文東是個少言寡語的人,但並不表示他的內心感情不豐富,他從小就立志衝上星級,現在這個目標有可能被另一個人達成了,他深深感受到自己不如對方,開始懷疑自己的能力,也對未來感到迷茫,就在這個時候突然聽到阮虎的感慨,就像是黑夜中看到一盞燈光一樣,他心裡大喊道:「對啊!就算我不能登上星級,我也可以為我個國家做點什麼,我也可以為後代留下些什麼,即使我不是星級強者,有些事還是需要我去做的!」黎文東的眼睛亮了起來,過了半晌,他才淡淡地道:「我們都覺得Sub-9S真的很棒,考慮買一部回家開。」他們這些人都是豪門子弟,Sub-9S的價格對他們來說只是零頭。

阮虎笑著推他道:「背叛者!要開就開自己做的!」

「那還要等多久?」黎文東聳聳肩,他罕見地對他的手下們笑道:「你們說對不對?我們要花一輩子把車廠建起來,讓我們的國民每一個人都有車開,讓我們的國家有世界級的都市,但至少我們要先開上好車,才能知道我們的車夠不夠好,對吧?」

他的手下們紛紛表示贊同,一群人嬉鬧了一番後,登上懸浮車往機場飛去。

阮虎回到昇龍,帶回來清水園不值得開發的消息,坦帕大失所望,但他也沒有怪阮虎,只是嘆了幾口氣後,發通訊跟幾家聯絡好的伙伴道歉,雖然大家都有點失望,但是只是口頭上達成協議,資源都還沒投入,倒也沒什麼損失,他們覺得阮虎很誠實,紛紛表示以後還有合作的機會。但有一些沒確定加入的人卻說起了風涼話,指責阮虎蓄意欺騙,泰蘭國更直指阮虎是騙子,他們堅持清水園有很高的價值,阮虎欺騙了所有人,阮虎有些無奈,但他可以理解泰蘭人的憤怒,如果清水園毫無價值,那表示前任的泰蘭皇被愚弄了,他們寧可吞下這口氣,也不肯承認自家的皇帝被欺騙。

失去了清水園的價值,阮虎的價值也跟著大減,美洲政府雖然重視他,但還不到立刻要他命的地步,他現在只有狂風級,雖然戰力頗強,但距離登上星級還有一段漫長的時間,要破壞中越的合作關係還大有機會,犯不著冒著得罪新管處的風險。

就因為這樣,幾位強者紛紛回國,阮虎的壓力一下子降下來,他反而感覺閒下來了,連續好幾天沒人登門找他,最後軍方規格的防線和護罩也撤除,一般人可能會覺得有些失落,但阮虎反而樂得輕鬆,他對這種待遇的落差並不是沒有感覺,只是見識到丁遠光這類大人物之後,眼界開闊了許多,也知道能力才是自己真正的價值,清水園只是外物,總有一天會失去的。

他趁著空閒卯起來修練了六天,總算把不紮實的感知給錘鍊得差不多了,這些天下來,他的強度沒有改變,但整個人的感覺都不同了,感知變得更細微,回饋的訊息也更即時有效,吸起能量更是得心應手,雖然知道自己的能量吸收效率遠遠不如在丁遠光那邊修練,但比起以前那是天差地遠了。

第127章 轉機 加入書籤

阮虎的修練最後被丁遠光打斷。那日他正沈浸在感知修練中,突然覺得感知振動,不知為何,他就是知道有人找他,便停下修練睜開眼睛一看,眼前都是修練中的家人,連可欣和可喜也在一旁睡了,阮虎一看時間還是半夜,卻沒發現有人找他,正疑惑間,他突然感覺四周能量一陣細微的波動,感知一個扭曲,他就出現在一片荒郊野外中。

阮虎驚訝地跳了起來,只聽一個聲音說道:「別緊張,我有事找你。」

阮虎轉頭一看,只見丁遠光笑瞇瞇地看著他,旁邊還站著一個銀光閃閃的機器人。阮虎還來不及對他施禮,丁遠光就對他招招手道:「聽羅娜說你得到一個特別的儲物項鍊,拿出來讓我看看!」

阮虎解下清水園,恭敬地遞給丁遠光。

丁遠光接過項鍊查看了一番,笑著對阮虎說道:「羅娜把這項鍊的權限解開了,我去掉了舊的權限,等一下我幫你設置權限。」,他檢查了一番,笑道:「蠻有趣的設計啊…」又把項鍊遞給那機器人,問道:「這種科技我們可以用嗎?」

那機器人一對電子眼閃動著光芒,似乎在考慮什麼,過了半晌才道:「有點超過標準,不過這是你們買到的,雖然不是自己研發出來的,沒什麼理由不能用。」

丁遠光笑道:「太好了!我正缺這一塊呢!」

那機器人道:「或許吧,但你又沒有能量源。」

丁遠光瞪著他道:「沒有嗎?我們沒有嗎?陳漫難道不算地球人?他的戰利品不算地球的財富嗎?」

那機器人有點為難地道:「這…能量晶的科技現階段不適合公開使用。」

「我們又不製造,只是利用這些從外星人手上拿到的能量晶難道不行嗎?」丁遠光不滿地問

那機器人搖頭道:「我不知道,能量晶太重要了,影響的科技很多,我沒有權限決定這件事。」

丁遠光沒再追問,只是不滿地對那機器人說道:「那至少裝一個進去讓我試用一下吧!」

機器人雙眼閃動,似乎遲疑了一下,還是把項鍊還給丁遠光道:「好了,你試試吧!」

丁遠光握著項鍊,閉起了眼睛,過了半晌,笑道:「還真不賴,這樣的程度在修練初階算不錯了啊!為什麼羅娜認為這樣沒什麼用?」

機器人說道:「目前一般的輔助器材主要是改善了能量輸出效率,可以使用能量晶本身的能量來引動環境能量,並且轉換為適合人體吸收的模式,一般來說轉換比至少可以達到一比十以上的效率,但這個項鍊的設計很簡略,只能達到一比三,因為效果太差,所以只好加裝了能量壓縮模組,勉強把能量密度提升一些,但消耗的能量大部分還是能量晶的,所以價性比不好,你要知道,能量晶的價格可不便宜。」

丁遠光點點頭,突然說道:「這個項鍊可不一般啊,我記得一般的儲物項鍊是不能裝生物的。」

機器人點頭道:「沒錯,這個項鍊是獨立空間,而且有環境參數的設計,我已經把裡面的參數調整得跟地球環境一致,但這樣一來,能量就消耗得更快了。」

「一根能量晶能用多久?」丁遠光問道

「目前我們的能量晶都是靠核發電機組轉化出來的,只能充滿到百分之二十,這樣的能量晶能支持這個修練環境大約三年,但進去的人越多,修練的強度越強,能量消耗得就越快,如果完全不用來修練,可以支持這條項鍊的環境參數運轉三百年。」

丁遠光心裡算了一下,皺眉道:「果然很燒錢…」他評估了一番,又問道:「能不能開發出使用一般能源的設備啊?」

機器人搖頭道:「不可能!能量密度和輸出速度差太多了,地球的核發電技術能運用的範圍有限。」

丁遠光嘆了一口氣,他的感知脫離清水園,對阮虎說道:「來,用感知接觸一下,我送你進去!」

阮虎很相信丁遠光,丁遠光要殺他連手指都不用動,又何必騙他呢?他依言伸出感知,立刻就感受到丁遠光的感知,那感知傳來訊息道:「好好觀察記憶,我帶你做一遍!這東西很容易的。」

丁遠光的感知包覆住阮虎的感知,把他一拉,引導他進入清水園的儲物空間,阮虎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然後就出現在一個空闊的地方。

還好他最近感知修練得不錯,慢慢的適應了過來,等他的感知恢復正常,發現這地方很奇怪,上下四周都是一片灰濛濛的,只在迷霧的中央浮著一區區擺放整齊的架子箱櫃。

丁遠光的感知說道:「這裡是你的儲物空間,裡面的東西都是你的,你要拿出去,用感知一包,輸入一點能量就可以拿出去,拿進來也是一樣,你以後慢慢體會學習。這些東西不是重點,重點是這裡還有一個附屬空間,看這裡…」丁遠光的感知帶著他移動到空間的正上方,那裡什麼都沒有,但阮虎卻發現自己怎麼也移不上去了,就好像被一個透明的屏障擋住一樣。

丁遠光笑道:「別白費力氣了,這個空間就這麼點大,你怎麼擠也擠不出去的,注意這裡!」

阮虎的注意力依照丁遠光的指示集中過去,果然發現那裡懸浮著一個小小的漩渦,正在虛空中緩緩的轉動。丁遠光道:「現在我把能量晶加上去,這個空間開啟,你已經可以進去了,如果你需要送人進去,跟把東西放進儲物空間的方法一樣。進去吧!」

阮虎只覺得自己的感知被人一送,一碰觸那漩渦就一個暈眩,等他恢復知覺,就發現自己在一片迷濛的虛空中漂浮,他轉動感知,四周光波蕩漾,什麼也感覺不到,只覺得周圍的能量非常充足,他試著用感知吸取了一些,發現那些能量性質柔和,非常適合人體直接吸收,而且能量的濃度也異乎尋常的高,他不由自主地移動著感知,過了不久,突然「嘩」地一聲,他穿透了一個水面,升上了空中,阮虎驚訝地停了下來,在四周淡淡的能量光芒照耀下,他發現自己從一片水面升了起來,眼前是一片大約三十坪米大的空間,堅實的地面上擺放著一桌一椅一床,之外就是一圈池水,一道道細小的能量瀑布從上方的虛空落下,沖進池水中,發出細微的嘩嘩聲,池水外一片朦朧的迷霧,自己就像是被困在小島上的人一樣。

「這就是清水園!」丁遠光的聲音道

阮虎被他嚇了一跳,發現丁遠光的本體已經出現在小島上,正坐在椅子上對他微笑。

「這個修練區很有趣,可以用感知模式在水裡吸取能量,感知不夠好的人也可以進來在地上修練,能量被壓縮後從上面灌進來,在你的感知中,看起來像池水一樣,其實都是高濃度的特殊能量型態。『清水園』!這個名字真的蠻貼切的。」丁遠光解釋道

「這些水都是能量?」阮虎心念一動,他的感知也發出聲音問道

「是啊,很濃郁吧!在水裡修練比較好,在岸上雖然有護罩保護,修練的效果也會差一些,但適合剛入門的人感應能量。」

阮虎高興地道:「這是很好的設計!」

丁遠光大笑:「沒錯!但是很貴!現在支持這個空間的能量源有錢都買不到,最多只能用三年。」

「哇!」阮虎嚇了一跳,叫道:「那快把這裡關了!」

丁遠光哈哈大笑道:「來不及了,這裡開了就關不了,現在就算把能量晶取出來,積存在這裡的液態能量也回不去了,算了吧,就把這些能量用完,省得浪費了這根能量晶。」

「唉~~」阮虎嘆了口氣,他的感知一扭,丁遠光又把他拽出了清水園,說道:「如果裡面沒人,便不會增加能量的消耗,放著也沒關係。」他指著已經掛在阮虎脖子上的項鍊道:「權限都已經設定成你,我的權限也放棄了,以後你自己管著吧,沒能量了不要來找我!哈哈!」丁遠光手一揮,阮虎又回到了阮家的修練室。

「怎麼了?」大佬感受到能量變化醒了過來,見阮虎呆呆的站著,關心地問道

阮虎醒悟過來,笑道:「沒事,丁大師找我過去,教我使用清水園。」

大佬睜大眼睛道:「能用嗎?你不是說不能用?」

阮虎笑道:「丁大師幫忙找到了能量源,據說非常難取得。」阮虎的感知在清水園中掃來掃去,他找到了清水園的入口,感知包覆了大佬,輸出一些能量。大佬「哇」的一聲,出現在清水園的小島上。

阮虎跟大佬介紹清水園,大佬試了試,又要求用感知模式進來,過了不久,大佬高興地道:「很棒耶!比在外面強多了,至少有四五倍的提升。」阮虎知道大佬的吸收效率不夠好,才會有這麼好的感覺,他覺得大概只有兩倍的提升。

過了不久,大佬一一把家人叫醒,讓阮虎一一把他們送進清水園,除了兩個睡翻了的小朋友之外,幾個人或用感知,或用實體,一起擠在清水園修練了起來。

第二天,阮虎找來還賴著不肯離開的霍夫曼,引導他的感知進入清水園的儲物空間中,說道:「霍夫曼先生,我雖然很想得到你的五千萬,但是我找不到你要的東西,你要不要自己找找?」

霍夫曼的感知在空間中找來找去,還翻看了泰蘭國前任皇帝和太子的私藏,那些東西都很值錢,但確實沒有自己要的設計圖,他慌慌張張地翻找了一陣,終於想到自己應該是被泰蘭皇當槍使了,只氣得牙癢癢的,他心裡罵道:「可惡的阿南達,枉費我把你當朋友,你居然挖這麼大的坑給我鑽,害我連強者的尊嚴都放棄了,不只任務失敗,還被上級放棄,我…我跟你誓不兩立!」

這一股怨念升起,再也抑制不住,他的感知在各種架子箱櫃間一陣亂轉,心裡罵道:「好!你竟敢害我,我也要給你好看!」霍夫曼引領著阮虎的感知道:「阮虎大人,你看這一整區,存放的都是一些藝術品,這些東西都是遭竊而被盜賣的藝術品,泰蘭皇家居然收購這類贓物,您如果需要錢,可以公布這些藝術品,並且把他們拍賣掉。」

阮虎盯著那一大排的畫作發呆,旁邊還散放著一些一看就很有藝術氣息的雕塑,只怕也是同類的東西。

霍夫曼又叫道:「您看這區!都是一些資料…」他引導阮虎去看一整櫃的記憶水晶,「只怕是泰蘭國官方的一些備份資料,您看上面的標記,這些可能是軍方的資料。」

阮虎嚇了一跳,感知一探,讀取了其中一塊記憶水晶,果然看到一些地圖、計畫和分析文件的資料,甚至還有一些軍隊編制、訓練狀況等等的機密資料。

阮虎還沒看完,霍夫曼又大叫道:「這些可惡的小偷!」阮虎趕緊把感知轉過去,霍夫曼生氣地道:「這些資料是高精度相位雷達和全自動陣列火砲的技術文件,他們怎麼會有的?」

阮虎的感知移過去,只見地上一個個小資料櫃疊了起來,每個資料櫃都標上時間和技術的縮寫,霍夫曼一個個掃過去,一面喃喃地唸道:「單兵類,虛擬戰場系統,單兵類,動力裝甲,單兵類…」他停止發出聲音,心裡想道:「這怎麼回事?怎麼偷得這麼徹底?我不記得我賣過這些東西給他們,簡直是…全套的…」他非常聰明,一動念就想到答案了:「該死,他們不只跟我一家接觸,還有其他人跟他們做生意!三十幾年前就開始做生意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霍夫曼嚇得再也無力維持住感知,他的感知散亂,一下子就縮回本體,他渾身冒冷汗,還不斷的發抖。

阮虎覺得很奇怪,用感知在項鍊的空間中逛逛,應該不至於累成這樣吧?便問道:「霍夫曼先生,您還好嗎?」

霍夫曼張開嘴想要回答,卻發出了一些咔咔響的聲音,原來他嚇得牙齒打架,卻說不出話來,這時一件件疑問從他心裡掀開來,他是如何認識泰蘭皇的,又是如何開始跟他進行交易的,交易後又是如何分贓的,他一層層的解開了心中多年的疑惑,在心裡大罵道:「原來我他媽的就是一個替死鬼,他們賣國搞錢的工具,現在我的利用價值沒了,還可能暴露他們,他們就打算放棄我了!難怪什麼情報都沒給我。」

「霍夫曼先生,您還好嗎?」阮虎關心地聲音又響了起來

霍夫曼抬頭看了他一眼,他這陣子躲在酒店中,早就把這種狀況想清楚了,他是一個訓練有素的諜報人員,手上的逃命方案從來都不止一個,但現在面臨的是來自自己人的出賣,他這輩子雖然出賣了不少人,但這還是第一次輪到他被出賣,這是最糟糕的狀況,應對的方法也只有一種。他立刻正色說道:「阮虎大人,您會不會覺得我還有些價值?」

「什麼?」阮虎疑惑地問

霍夫曼神經質地抓著他道:「您看,我可以幫您辨識這些資料,那些泰蘭國的軍事資料或許已經過期了,但泰蘭國這麼多年沒打仗,軍隊的配置和戰爭推演模式應該不會有什麼大變動。還有那些科技資料,我知道找誰來釐清,您可以把這些成熟的技術獻給貴國,您有這麼多架子的東西,如果您找我處理,我保證能發揮他們的最大價值!所以我很有價值的,對不對?」

阮虎疑惑地看著他,問道:「霍夫曼先生,您想要表達什麼呢?」

霍夫曼緊張道:「我有生命的危險,美洲政府要殺我,我的同事們要我死,因為我知道太多秘密,他們不允許我活下去了,所以才派我來這裡,希望藉您的手把我殺了,如果我想保住性命,我就不能回美洲去了,甚至從此不能見光,一輩子用別人的身份活下去。」

「有這麼嚴重嗎?您不是美洲的政府官員嗎?」阮虎不解地問

「我不是官員,我是特務,是情報人員,一旦失去價值,就是國家首要清除的目標,現在他們要我死了!他們為了保住自己的權位而要殺我,是我自己的人要殺我,您懂嗎?我死了不打緊,可是那些我沒幹過的壞事他們都要推給我,我只是一個貪心的小人,不是十惡不赦的大壞蛋,我不想這樣揹上無數黑鍋、毫無榮譽的死去!」霍夫曼歇斯底里的吼道

看著他扭曲的臉,阮虎突然懂了,他就是個被老大出賣的黑道小弟,一個被刻意製造的棄子,犯了一點小罪卻揹上了所有罪狀的可憐蟲,依照他老大的劇本,他應該在和警察的槍戰中拒捕而死,沒想到他臨陣投降,反而打算出賣他老大的一切來換取活命的機會。

阮虎想了想,搖頭道:「憑我是保不住你的,你考不考慮向越國政府投降?我想他們會對你提供的情報有點興趣。」

霍夫曼搖頭道:「越國政府不會和美洲政府為敵,他們會榨乾我的每一分價值,最後把我賣給美洲政府,換取一點國家利益,這對我來說只是痛苦更久而已,能讓我活命的只有您,而且我對您的價值更高。」他盯著阮虎道:「您是未來的星級強者,未來整個南洲半島的最強者,現在又受到保護,美洲政府不會故意跟您作對的,我躲在您這裡,只要不太過張揚,也不出去亂說話,他們就會裝作不知道,也不會逼越國政府把我交出去。」

阮虎摸摸下巴,覺得霍夫曼說的可能有些道理,更何況自己對項鍊裡的那些東西一竅不通,真的需要找個專家來清理一下。

他想了想,發了通訊給黎文東,跟他解釋了霍夫曼的狀況,過了不久,黎文東帶著人來把霍夫曼帶走,霍夫曼雖然表現得很鎮定,但他的感知出賣了他,阮虎知道他怕得要死,但他卻一點都不想死,為了活下去,他可以付出任何代價,包含自己的尊嚴。


第128章 啟蒙 加入書籤

下午,黑暗理事會的坦帕又來了,阮虎告訴他有事情跟他商議,他便樂呼呼地來了。阮虎帶著他的感知進入清水園,讓他感受一下清水園的狀況後,跟他解釋了清水園的麻煩,他不敢跟坦帕說丁遠光提供了一根能量晶,只說一個外星友人幫忙,但是代價非常之高,高到阮虎自己都覺得沒有開發的價值。

聽到阮虎想要耗光能量後就放棄清水園,坦帕非常不捨,他的感覺跟大佬很類似,這個修練場對阮虎是不怎麼樣,卻能提供他五倍的修練速度,但價格真的高得離譜,一個人三年的五倍加速修練時間,就要花掉十支核燃料棒的價格,那至少也是十幾億美金。坦帕盤算了一番,對阮虎說道:「我們做生意要有始有終,你既然解開了清水園的秘密,那我們就得讓當初願意幫忙的伙伴知道,不然人家會以為你找到了秘密,卻想獨吞所有利益而找藉口踢走他們,是不是?」

阮虎有點為難,他並不想讓太多人知道這個秘密,但他想了想還是答應道:「好吧,如果他們有興趣,我可以帶他們進去感受一下,但必須保密。」

坦帕笑道:「這個自然,清水園就是我們共同的秘密,不會再有更多人知道了。」他雖然滿口答應,心裡卻想道:「這好東西我研究定了,很貴?築基貴不貴?登上星級貴不貴?對某些國家來說,花多少錢都值得!」

坦帕離去後,黎文東發來通訊說道:「霍夫曼的事老頭們決定了,就依照他的請求,你家多了一個奴僕,我們就當作沒有這件事,接下來的事我們會處理,你不用擔心,等過兩天他回來跟你報到,你就先讓他把泰蘭國的資料和那些科技資料整理出來,我們會視他的價值給他適當的待遇。」

阮虎對國家怎麼處理霍夫曼沒有意見,所以當天晚上,那個叫做帕斯的歐洲商人就從昇龍市搭機回到香港,他入住了一家酒店,整整三天都沒有出門,從此人間蒸發,而兩天後霍夫曼出現在阮家,已經變了一副模樣,越國政府幫他整型,還幫他弄了新的身份,現在他是一個越國混血兒,阮家新雇的佣人。

改名叫做阮平的霍夫曼開始幫阮虎整理清水園中的收藏品,他請阮虎弄出部分封裝型態的科技藍圖,整理之後寫上自己建議的處理方式,交回給阮虎收藏,他一件件的產出,黎文東很慎重的讓不同的人來一件件取走,顯示越國政府對這些科技非常重視。

而這幾天,阮虎除了修練之外,他還和家人討論著如何使用清水園,第一晚他們全家高高興興的擠進去修練,等到興奮勁過了,大佬反應了過來,跟阮虎說道:「阿虎啊,我覺得這樣太浪費了,這東西不能這麼用。」

阮虎疑惑地問:「那該怎麼用呢?不是用來修練嗎?」

大佬搖頭道:「絕對不是!用來修練太浪費了,它應該被用來啟蒙。」

「啟蒙?」阮虎沒接受過正規修練,從沒聽過這個修練名詞。

「啟蒙就是讓一個完全對修練毫無感覺的人能夠感應到能量,並且開始理解修練是什麼。」大佬解釋道

阮虎恍然大悟:「喔!我懂了,這些事情不是有師父引導嗎?」他知道師父會帶著徒弟修練,甚至使用引能訣幫助他們感應到能量。他的妻子文心更努力,她從小就把小志抱著修練,用強大的感知驅動他的能量循環,這才能保住他的小命。

大佬點頭道:「一般是這樣,但讓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懂得能量是怎麼回事,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情,不只考較孩子本身的體質、悟性,甚至還有運氣的成分,這一切的麻煩都是因為能量太過稀薄,很難讓孩子有直觀的感覺,像可欣和可喜,他們有修練的熱情,但資質並沒有好到能輕易感受到能量,每天坐著發呆到睡著,這樣的熱情能支持多久呢?」

他這麼一說阮虎馬上懂了,他拍手笑道:「您說得太對了,等他們放學回來,我把他們送進去試試!」

「但事情可不止如此!」大佬繼續說道:「我們這些修練有成的人,吸收的能量都很多,如果換上一個不懂修練的小傢伙,他在裡面感應能量根本就不消耗多少能源,你就算放進一百個小孩,也比不上我們一個人進去的消耗大,所以這個環境應該用來訓練我們越國的新希望,只要能感應到能量的小孩多了,未來他們之中一定會誕生強者。」

阮虎擊節讚嘆道:「正是!師父您真是太聰明了!就這麼辦!先讓可欣可喜試試,看看狀況是不是我們想的那麼好!」

當天晚上兩個小朋友在家教的帶領下做完功課後,就被阮虎送進了清水園,他們依照阮虎夫婦的指示開始盤坐修練,一開始還是沒什麼頭緒,等他們夫妻倆開始對兩個孩子使用引能訣,兩個孩子的身上同時注入能量,他們驚叫一聲,在父母的導引下開始自己的第一次自主運轉,阮虎不斷的提醒鼓勵他們,過了兩個小時,兩個孩子總算正確地完成了生命中頭一次的週天循環。

在修練室中,阮家的大人們高興地互相慶賀,這樣算起來,他們一家子全都是修練者了,這在越國的各大世家中是前所未有的,每個家族都希望每個孩子都能修練,但修練的起步很艱難,就算以世家優秀的條件,也不過十中取一而已,現在阮家靠著清水園,就讓兩個本來不能修練的孩子開始修練,這確實是了不起的成就。

阮虎和大佬討論了一下,把這個狀況回報給黎文東,過了不久,黎正德親自來訪,他帶來一個十四五歲的男孩。那是他的嫡曾孫,從小個性堅毅,雖然刻苦修練,武術拳腳什麼都學,但就是沒辦法感應到能量,黎家能找到的偏方靈藥都試過了,還是一點動靜也沒有。黎正德一聽有這種好事,連忙帶著曾孫來嘗試。

阮虎先把這個叫做黎明理的男孩送進清水園,然後引導著黎正德和黎文東的感知進入,讓他們用引能訣幫助男孩修練,黎正德和黎文東輪流試了一整晚,完全沒有效果,他們兩個看著一旁瞑目修練的姊弟,心裡充滿了無奈,他們都知道這對姊弟之前是什麼德行,現在他們都修練起來了,為什麼自家的孩子就是雷打不動呢?

阮虎見他們失望,勸道:「欲速則不達,讓孩子休息吧,我們再想想辦法。」

黎正德嘆道:「還有什麼辦法呢?能試的都試過了…」

阮虎想了想,突然記起丁遠光曾經告訴過他修練的兩個大關卡,一種是天生經絡不暢,不適合能量修練,另一個就是天生感知特性不佳。清水園提升了能量密度,讓修練者有較高的機會感應到能量,但如果感知的資質實在太差,怎麼樣也無法感應到,那該怎麼辦呢?

阮虎伸出感知測試了黎明理的感知,他的感知果然在體內縮成一團,根本沒有放出來感應能量。阮虎便問黎正德道:「他有加入學習服務器去上感知課程嗎?」

黎正德苦笑道:「上不去,他一去測試就被刷掉了,服務器根本不給他上修練方面的課程。」

「喔!」阮虎無奈,看來這孩子感知資質真的很差,他不知道丁遠光那邊的研究作得怎麼樣了,他雖然連續送了幾次藥品過去,但總是盡量避開丁遠光,就算見到了,也只是丁遠光查問他的狀況,他根本不敢詢問丁遠光的研究進度。

不過他現在發現了清水園的真正用途,覺得應該跟丁遠光回報一下,順便問問他有沒有辦法克服感知的問題。他看了看時間,眾人剛努力了一整夜,現在正是清晨,阮虎覺得這時候不適合打擾丁遠光,便收起了視覺介面,一旁正瞪著他的黎正德問道:「怎樣?還是沒辦法嗎?」

阮虎見他透著焦急,知道他很想讓曾孫修練,黎家是大家族,嫡曾孫非常重要,萬一他不能修練,未來家主的人選可能就要換人,但這樣一來,該換誰好呢?免不了又是一場爭奪,但不論爭奪的結果怎樣都會有人不滿,肯定會弄得家宅不寧甚至流血內鬥,所以就算黎正德這種久居高位的人遇上這問題也不免緊張兮兮的。

阮虎吶吶地解釋道:「現在時間太早,我不好意思去吵丁大師。」

黎正德眼睛一亮:「丁遠光嗎?太好了,他老人家肯定有辦法的!你快幫我問問吧!我都快急死了。」

阮虎被他這麼一催,只好打開視覺介面,他想了想,給羅娜發出通訊,羅娜聽了他的問題,嬌笑道:「你究竟是找丁大師還是找我?」

阮虎被她笑得不好意思,只好實話道:「這…應該是找丁大師…可是我怕吵了他老人家。」

羅娜笑道:「丁大師隨時都在修練,也隨時都在處理事情,根本不怕吵,你等等啊…」

過了一會兒,阮虎的視覺介面亮起,丁遠光發來通訊道:「說吧,什麼事情?」

阮虎把他們對清水園的新發現和黎明理的狀況都描述了一遍,丁遠光點頭道:「照你這麼說來,他的感知收束凝合,乃是天生專心致志之人,這並非是天生駑鈍,只是過度專注,雖然對感興趣的項目學習起來很快,但偏偏對其他事物感受性很差,簡單的說,就是嚴重的偏科。他或許喜歡武術,但卻對武術之外的其他東西視而不見,所以才會無法感應能量。」

阮虎連忙問道:「那該怎麼辦呢?」

丁遠光笑道:「他這種狀況你也是研究過的,他的感知收束凝合,你必須找到方法化散他的感知,你想想,有什麼方法化散感知?」

阮虎想了想,懷疑地道:「使用藥品?」

丁遠光哈哈大笑:「對啊!這正是我們合作研究的題目,不是嗎?你提供優質藥品,我們研究測試。」

「有成果了嗎?」阮虎問道

丁遠光嘆道:「還差得遠呢!現在我們研究出來的藥品,雖然沒有成癮的問題,但還是會解離感知的,你也知道,把感知化散又無法吸回,感知自然會解離消散,這對試用者會造成傷害,如果試用失敗,必須靜心等待一年以上,等感知重新恢復穩定才能再試,我們都覺得這樣效率太差了,人生適合修練的黃金時期就這麼短短幾年,有多少個一年可以浪費?」

阮虎想了想,問道:「如果加上我呢?我幫他保留感知,一步步幫他恢復感知,能不能縮短等待的時間?」

丁遠光詭異地笑笑,彷彿他一直在等阮虎自告奮勇做這個實驗,他笑道:「可能很煩喔,這可不是一兩天的事。」

阮虎知道他的想法,也笑道:「如果要幫的人很多,那我可能幫不來,但一兩個嘛…我應該有這個耐心的。」

丁遠光點點頭道:「很好!我這邊準備準備,最晚下午就到你那邊試試,我也順便看看清水園的能量消耗狀況,你想到的方法是正解,我這邊正在模擬清水園的環境,有了一些特別的想法,到了我們再討論。」

丁遠光切斷通訊後,阮虎跟黎正德說道:「丁大師認為或許還有機會,他今天下午會過來看看狀況。」他不敢把話說得太滿,連丁遠光會用藥的事情都不敢提,但黎正德聽了大喜,人類的最強者要來幫他曾孫修練,如果這樣還不行,那還有什麼可怨的呢?

幾個人讓孩子們出來休息,修練了一整晚的姊弟精神正好,在屋子裡跑來跑去的準備上學,黎明理羨慕地看著他們,板著臉一句話也不說,他熬了一個晚上,根本沒有進入修練狀態,眼睛紅得像兔子一樣,阮虎連忙對他說道:「丁大師下午就會來幫你,你快去休息睡覺,保持最好的狀態去見丁大師。」

「是!」黎明理行了一禮,讓佣人帶著去客房睡了。看著這個嚴肅的小大人,阮虎彷彿又看到另一個黎文東,便對黎文東笑道:「文東啊,我看明理很像你啊,你小時候是怎麼修練起來的啊?」

他隨口這一問,本來是隨便聊聊天,但黎文東卻臉色大變,他突然把頭扭到另一個方向,似乎根本不想接這個話題,阮虎抓抓頭不解地道:「幹嘛呢?不分享一下修練的經驗嗎?」

黎文東悶悶地道:「沒什麼好說的…我的方法是笨方法,明理試過了。」

阮虎大感疑惑,他感覺黎正德拉拉他的衣角,示意他別再問,知道這其中可能有隱情,便笑道:「走吧!去吃早餐嘍,不吃早餐可不健康呢!」他一馬當先的走進餐廳。

黎正德也不回官邸,整個早上也不辦事,他吃飯梳洗過後,就這麼留在阮宅靜心等候丁遠光,他們一直等到下午三點,丁遠光才姍姍來遲,他帶著一大車的人,還有兩大車的設備,懸浮車一停下,他就指揮著那些人展開儀器,把阮家的停車場當做了自家的實驗室。

阮虎、大佬和黎家祖孫站在停車場邊歡迎他,丁遠光跟幾人致意後,說道:「這些設備沒辦法搬進去,等一下我們就在這裡研究,影像和感知記錄會由我傳到外面來,由研究人員進行分析,你等一下把我跟老董帶進去,感知狀態就可以了。」

等他們設備展開測試完成,阮虎把強迫自己睡了一覺的黎明理送入清水園,也把自己和丁、董兩人的感知送了進去,其他人都留在外面,透過儀器看狀況。

丁遠光和老董不斷的和外部的研究人員校調儀器,直到一切都沒有問題,老董是個學者模樣的老人,他到了之後一直忙著對研究人員吆喝下令,似乎是這群研究人員的主管。

丁遠光讓黎明理平躺在清水園中唯一的一張硬床上,對他正色說道:「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丁遠光,小行星級,目前地球的最強者。我看了你的狀況,覺得你非常容易感受到能量,你之所以不能感受到,是因為你突破不了你自己的心魔,這心魔限制了你,讓你不得自由,如果你想要修練,你就必須斬殺你的心魔,懂嗎?」

黎明理顯然知道丁遠光,他很用力的點頭道:「我懂得!丁爺爺,我會殺了他,不管是誰,只要阻止我修練,我就要殺了他!」

丁遠光眉頭微皺,他覺得這孩子殺性太重,未來的發展可能受到限制,他用心魔一說,只是為了解除對方的心防,讓他自然地接受幻象,但沒想到對方的外魔真的頗重,看來他求道多年一直不可得,只怕心思已經扭曲了。

但現在他沒辦法為對方化解,只好拿出一顆金色的丹藥說道:「好!你很有勇氣,我也肯幫助你,你把這無上金丹吞了,它會讓你明心見性,直指你的心魔,找到他、斬殺他,你就可以跨出修練的第一步!」

黎明理搶過那丹藥,一口把丹藥吞下,瞪著眼睛等待著,似乎要等他的心魔跳出來,瞬間把那魔頭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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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收徒 加入書籤

但黎明理的心魔一直沒有出現,他眼睛眨了眨,卻開始覺得頭昏,四周的景物開始模糊,漸漸的扭曲了起來,黎明理不斷提醒自己要堅持,不可以被心魔誘惑,不可以迷失自己,但他一個未成年的孩子,根本敵不過丁遠光特製的藥品,沒多久就陷入幻境。

在幻境中,黎明理終於見到自己的心魔,費盡一番艱辛終於殺死了他,那猿猴般的魔物死後化成諸般氣流,沖進他的體內繞行,這些都是心魔藏起來的修練方法,黎明理得到修練方法後高興得大叫大跳,沒高興多久他就盤坐下來,專心致志地按照氣流所指引的方向運行循環,漸漸的進入物我兩忘的狀態。

守著他的丁遠光對老董笑道:「別停,繼續記錄感知解離和恢復的流程。」

他催著阮虎操縱著黎明理被解離的感知慢慢的把這些無特性感知送回黎明理身上,由於黎明理沒有感知修練基礎,這恢復的過程非常緩慢,就像是瞎貓尋找死老鼠一樣,有時黎明理會吸回靠近他的無特性感知,重新賦予那些感知特性,大部分的時候卻一點反應也沒有。

老董似乎是個急性子,他罵道:「搞什麼啊?這個小白癡,自己的感知都不懂得收回去?」

丁遠光笑道:「他如果一下子都收走了,你還研究個屁,人在福中不知福,快記錄啦!」

老董一面記錄一面喃喃道:「很難耶,我真不知道有什麼方法可以像阮虎這樣把這些破碎的感知留住,目前我們根本沒有處理這種感知的設備吧!你先搞一部出來,不然研究作不下去,連樣本都留不住,做個屁研究!」

「嗯!」丁遠光也犯難,他又觀察了半晌,問阮虎道:「如果你吸走這些感知,聚集起來輸回對方的感知中,會不會加快恢復?」

阮虎試了一下,注入的感知大部分都散了出來,是有比自行吸收要好一些,但還是緩不濟急,他們就這樣一面想一面試,試圖找到幫助被解離的感知快速恢復特性的方法。

但他們試了又試,各種感知操縱的奇思妙想都被試了一遍,雖然都沒什麼明顯的效果,但阮虎倒是在丁遠光的指點下學了不少稀奇古怪的感知用法,也不覺得浪費了時間。他們這一輪亂試,黎明理被解離的感知恢復了一部份,直到大約晚上九點,阮虎的兩個孩子進來修練,他們還是沒找到明顯可用的方法,老董的修練狀況不是很好,年紀也不小了,分出感知密集觀察了這麼長的時間,只把他累得長吁短嘆的,他實在撐不下去了,只好出去休息。

兩個孩子還感受不到在空中靠著感知交流的大人,只是好奇地看著閉目修練的黎明理,他們吱吱喳喳的對這個不認識的哥哥品頭論足地說了一些孩子話,阮虎有點不好意思,對丁遠光赧笑道:「大師,對不起喔,孩子們不懂事…」

丁遠光笑道:「沒關係,我覺得很有趣…算了,今天到這裡吧,讓孩子們修練,我們出去歇歇…」

他出了清水園,阮虎也只好跟著退了出去,黎正德一直等著,發現他們出來,連忙問道:「丁大師,阮虎,狀況怎樣?」

丁遠光對他微笑著點點頭,說道:「狀況還不錯,但…說實話,你家的人感知資質都不怎樣,這樣練下去會出問題。」

黎正德和黎文東同時變色,丁遠光指著黎文東道:「像這位,修練得太勤勞了,感知繃得太緊,失去了柔和和彈性,感知失之過剛,要再進步千難萬難,這問題出在你自己,再好的設備也沒用。」他頓了頓,繼續道:「要知道,從築基跨入星級,本來應該沒有任何障礙的,所有的障礙都是自找的,你的感知如此緊張,如何體會自然流轉的大道?這自然如此和諧,過剛或過柔都會失之偏頗,你若能體會到自然和諧之道,或許很快就能再進步了。」

黎文東大喜,躬身道:「多謝指點。」

丁遠光點點頭繼續道:「至於裡面那個,我一開始差點想殺了他。」

黎正德嚇了一跳,問道:「他的資質太差,不堪培養嗎?」

丁遠光搖搖頭:「那倒不是,他的資質還不錯,但性情不好,你們這些大人不會教小孩,只會一味的給他尊榮和壓力,他的心態已經扭曲了,就算以後修成強者,也不會把其他人放在眼裡,他現在還沒練成強者,在我眼裡,卻已經是一個毫無同情心的失敗者了,何需費力去培養他?」

黎正德臉色刷地變白,他當然知道心術勝於一切,心術不好,以後所造的孽就越大,為家族帶來的麻煩也就越大。

「但幸好他年紀不大,還有藥可救,不然我也不會浪費這麼多時間和藥物幫他走上修練之路。」丁遠光對黎正德道:「黎總書記,你的家世太顯赫了,如果你要一個好繼承人,這個孩子最好不要自己養,讓他多吃一點苦,對他會有很大的好處的,我剛剛看了阮虎的孩子,天真自然,比你的曾孫好多了,我建議你把你的曾孫留在這裡,一面靠阮虎的清水園修練,一面讓他和其他優秀的孩子親近,只要嚴加管教,他驕傲自大又毫無同理心的錯誤心態或許能扭轉回來,這樣說不定他能走得更遠,這是我的建議,你可以考慮考慮。」

丁遠光也不等黎正德回答,一面走一面對阮虎說道:「如果你願意讓那孩子住你這裡,他就算是你的弟子,你別跟黎總書記客氣,這個孩子個性不好,一跟你鬧彆扭你就把他往死裡打,打得越多,他以後成就越高,聽我的,別懷疑,每個人個性不同,有的人就吃這一套。」他轉身走上了懸浮車上的實驗台,跟老董談了起來。

阮虎目瞪口呆地看著一臉期望的黎正德,他雙手連揮道:「總書記大人,我自己的修練都練得亂七八糟,哪有能力教人呢?您就饒了我吧!」

黎正德笑道:「你就收了這孩子吧,就當是救他一命,免得他以後變成壞人。」他看看一臉尷尬的阮虎,怒道:「難道你懷疑丁大師的話嗎?」他也不等阮虎回答,逕自說道:「那就這麼決定了,孩子就拜託你照顧了!記得丁大師的話,往死裡打!拜託了!」他對黎文東招手道:「既然明理已經能修練,又拜得明師,我們就讓他留在這裡,走吧!」

阮虎見他們離去,無奈地搔搔頭,見實驗台上的丁遠光對他露出詭異的笑容,只好無奈的報以苦笑。

丁遠光他們觀察了兩天,記錄下感知解離和復原的資料,並且採集了清水園的各種運作數據後,就收起實驗台原車飛走了。這段時間他抽空跟阮虎說明了他們那邊所期望的啟蒙修練場的設計目標,但問題卡在地球的能源類型不足以支持足夠的能量密度,以現在地球的核能效率,大概只能把修練場的能量密度提升三到四成,而不像清水園這樣幾倍幾倍的跳,沒辦法提供足以啟蒙的能量感覺,這問題還有待克服,要解決恐怕需要一些時間。

這兩天在阮虎的規定下,原本除了上學吃飯之外無所事事只懂得玩得孩子們,開始負擔起打掃庭院和花園的責任,以換取進入清水園修練的權力,尤其是被家主丟下的黎明理,他除了修練權力之外,還要賺取生活所需的費用,加上他算是個少年人了,負擔的工作更多,幾乎一放學就得開始工作,做到晚餐時間才能開始做功課,做完功課還得插著時間上學習機,然後又忙著進清水園修練,整天的時間幾乎都被塞得滿滿的。

黎明理的母親聽說他拜了阮虎為師,不准再回黎家,跑來抱著他哭了一場,但黎明理只是冷淡地看著她,搞得阮虎也不太欣賞,便讓他去幫助園丁挑土挖坑製作堆肥,他年紀輕,從小是家裡及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寶貝,從沒幹過這些粗活,只做得一身臭汗渾身泥巴。阮虎也不可憐他,挑他的毛病把他罵了一頓,宣布以後花園的髒活都是他的是,阮家的庭院和花園可不小,對一個十四歲的孩子來說,這個活其實蠻重的,但這孩子自有一股狠勁,硬是把這些粗活一聲不吭地都接了下來。

回到上海的廖明堂在家裡一住就住了一個多月,他像往常一樣和他父親重整家族公司的業務,他們兩個聯手,把被幾個叔伯趁機弄亂的公司導回正軌,他打混的這些日子,除了上網跟中國軍方和外管處的行動組完成了報到手續之外,連半個行動指令都沒接到過,更別提行動任務了。

他休息了幾天之後,終於慢慢的感覺到自己的身上發生了什麼事,他的波拿波智能體被卸載了,沒有了智能體的輔助,他的植體只能自然地恢復,而且他的混亂感知雖然還在,卻沒有波拿波智能體幫忙放射混亂護罩,更沒辦法開啟戰鬥型態,他就這麼成為一個奇怪的普通人,除了力氣大一點之外,比他原來修練者的狀態還不如。

廖明堂並不覺得失望,他想起了二號的經歷,開始設法修練,但混亂感知根本沒辦法用來修練,即使他拼命把混亂感知平靜下來,但沒有修練儀的幫忙,他連能量都吸不到,這讓廖明堂覺得很煩,為什麼二號可以,而他卻不行呢?

他一面嘗試,一面等著羅娜跟他聯絡,結果羅娜根本就不理他,丁遠光也沒來召喚他,他等的有點火大的時候,貝克倒是來找他了,貝克把重新調整過的波拿波智能體放回他的感知,智能體重新上線,開始為廖明堂服務,廖明堂沒改他的名字,還是叫他小娜,重新上線的小娜跟以前沒什麼不同,只是感情似乎豐富多了,給他的建議也更廣泛,有幾次甚至還勸他別讓幾位叔伯太過難看,對這類無聊的建議,廖明堂一律予以無視。

有了智能體之後,廖明堂的強度恢復了,有了混亂護罩,能開啟戰鬥型態,但這些對他的修練還是沒什麼幫助,貝克也沒交代什麼任務,只是要他好好生活。他搞不清楚貝克的目的,只好繼續嘗試修練,就這麼無所事事地過了一個半月,除了把家裡的一切重新弄上軌道,其餘一事無成。

憋了一肚子氣的廖明堂最後終於找到出門的理由,他跟越國的新合作伙伴談定了合作案,為了弄到更多「配額」,廖明堂親自跑了一趟越國昇龍市,纏著二號幫他引見這計畫的負責人。

他在阮虎的引見下,見到了「騰飛計畫」的主持人潘天慶,這個曾經流落南京,成為一個失意貴公子的傢伙現在可意氣風發了,他帶回來的跨國合作案在南洲半島的政經兩界都掀起狂潮,不論是政客或是商人都想跟他沾上邊,來分潤騰飛計畫帶來的龐大好處,好處多少不打緊,重要的是這個計畫將會持續至少三五十年,只要搭上這輛高速列車,一輩子的發展就不愁了。

聽到了廖明堂的要求,潘天慶分享了一些文件給他,說道:「如果你能達到文件上的要求,我可以作主提昇你的配額。」

廖明堂知道其中必然有問題,他在小娜的幫助下快速地分析了那份文件後,拍著額頭苦笑道:「如果照你的條件,我還不如跟金星買太空礦產,你的環保條件太苛刻了,根本不合成本嘛!」

潘天慶抹抹他那一絲不亂的頭髮,一臉無所謂地道:「我並不反對你去買太空礦產,我可是看在阮虎的面子上才給你這個機會的。」潘天慶現在的穿章打扮和行為氣度,都很明顯的在模仿陳傳文,顯然這幾個月的合作,陳傳文的言行已經深深的影響了他。

一旁的阮虎苦笑道:「廖兄,現在這個時代,誰還敢在地媔禱鶨O?我國近來的的環保意識高漲,這個計畫遭遇不少環保人士的關注呢!」

廖明堂心裡苦笑:「環保人士?我看是想來撈好處的吧!平時不環保,現在才跑出來卡位?」,他無奈地開始查詢太空礦產的價格,一面讓小娜調出公司內部的評估報告來交叉分析,還沒得到什麼結果,阮虎就低聲問道:「聽說貴國的宇宙軍總部有管道可以取得低廉的普通類礦物,您有這方面的關係嗎?」

廖明堂抬起頭來,苦笑著抱怨道:「你們這兩個傢伙唱雙簧嗎?有需要就說嘛!」

潘天慶哈哈大笑道:「好啦!好啦!廖兄是個爽快人,我們真的遇到原料來源的問題,就算開放給你開礦,以目前我國的產能,鐵礦和稀有金屬的供應還是跟不上,那可是經濟發展的主心骨啊,陳董提醒我們說您可能會有辦法。」

「我可沒有軍方的關係…」聽到是陳傳文的主意,廖明堂就知道自己肯定是被陷害了,他抱怨的話還沒說完,潘天慶就又分享了一份文件給他,廖明堂打開一看,嘆了一口氣道:「我看你們找別人吧,他是我大師兄,還是我害他被發配到金星去的呢,他肯定恨死我了…」原來現在負責聯絡宇宙軍礦產配額的人正是廖明堂的師兄鄧子超,他是625襲擊案的另一個策劃者,東窗事發後就馬上被軍方逮捕,也被判處死刑,他依照法規申請流放充軍到金星,受到了家族和三一協會的雙重照顧,接了這麼一個肥缺,還不時可以往返地球「接洽業務」,加上他手上有權有貨,說不定日子反而過得比在地球上還滋潤。

「可惡!肯定又是丁遠光搞的鬼!」現在廖明堂對這種狀況已經有戒心了,自從他回家之後,各種麻煩的人際狀況不斷衝擊他,考驗著他的各種危機處理能力,他知道這可能是丁遠光和貝克在觀察波拿波智能體小娜的性格狀態和反應模式,這次輪到設法修復和大師兄間的關係了,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任務。

廖明堂苦惱地敲著頭,潘天慶見他皺著眉頭,加大籌碼道:「如果你能低價買進太空礦產,買多少都算你的份額。」

廖明堂抬起頭來叫道:「當真?多少算低價?你先畫條線吧!」

潘天慶沈吟了一下,說道:「只要能低於市價兩成,我就算你合格了,如果你願意轉成持股,我就能說服老頭讓你加入股份。」

「加入股份?」廖明堂眼睛放光。

「我們現在不缺錢,就用你爭取來的長期原料供應合約的價值當作股金,有興趣嗎?現在不比一開始了,要溢價七成。」潘天慶笑道

「嗯嗯…」廖明堂一面點頭,承認溢價還算合理,一面在視覺介面上計算著付出的代價和可能的回報。他算了幾遍,覺得加上冶煉和加工後獲得的利潤,這生意大有可為,而且還可以分潤騰飛計畫的獲利,這份獲利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些股份可以聯繫上越國的政經關係,未來可以為家族帶來更多生意,讓他有時間和機會把家族分支的根深深的紮入越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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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選擇 加入書籤

廖明堂打定了主意去爭取原料供應合約後,笑著問阮虎道:「你跟嫂子什麼時候結婚啊?」

阮虎還沒回答,潘天慶就怪笑道:「難嘍!哈哈!難嘍!」

「怎麼了?」廖明堂這段時間也跟羅娜聯絡得很頻繁,除了試圖表現得好一點之外,希望能爭取盧安娜的印象分數,也順便跟羅娜打聽他關心的訊息,除了廖明堂關心的事之外,羅娜也分享了其他人的消息,廖明堂就是這麼聯絡上了阮虎,並且知道他的事情的,以前廖明堂只知道有二號,從沒關心過他,直到被他狠狠地擊敗,才開始承認這個人比他優秀。

阮虎無奈地笑道:「文心在努力修練,她打定主意,至少要完成築基才能結婚。」

「難嘍,我看難嘍,文心築基是沒問題,問題是她無論如何都要拉著小志一起修練,娘兒倆一起修練,文心要築基至少得花上兩倍時間。」潘天慶怪笑著

阮虎聳聳肩道:「我無所謂啊,都等這麼久了,他們的進度很快,花個一兩年應該能築基吧!」

廖明堂倒吸了一口氣叫道:「一兩年就能築基?」

阮虎有點疑惑地看著他,問道:「築基需要很久嗎?我自己也沒花很多時間,不到一年吧…」

「不到一年?」廖明堂呻吟道

潘天慶忿忿地罵道:「廖兄你聽聽,這家子都是變態,我千辛萬苦地練了十九年才總算築基,他老兄幾個月,可恨啊!」

廖明堂皺起眉頭,他自己在明師的指點下修練了二十幾年,夙夜匪懈的,不可謂不勤勞,但連築基的邊都摸不到,要不是這樣,當初也不會加入骷髏會的改造計畫,去拼那一絲機運。

他看了看阮虎,低聲問道:「阮兄…」

阮虎馬上阻止他,站起來道:「天氣很好,我們出去走走吧!」

見他們兩人哥倆好似地勾肩搭背走了,潘天慶忍不住在他們背後做出不雅的手勢。他也很想知道這個秘密,但每次問阮虎,阮虎總是一臉為難,表示他的體質比較特別,沒想到廖明堂一問,阮虎就拉著他去「散步」了,這差別待遇太大了,讓潘天慶大為不滿。他當然不知道阮虎和廖明堂都是同一種人,他們的修練經驗潘天慶根本用不上。

阮虎和廖明堂在滿天晚霞的阮家大宅庭院內散步,自從羅勝全倒台之後,阮家代之而起,全世界願意回歸家族的阮姓族人都回來登錄,雖然這個動作還不代表什麼,但這裡卻已經成為越國阮氏一族的祖屋,老宅的氣勢也變得不同了。

阮家重新興起後,政府趁著年度軍事會議的機會,不僅掃落了大批羅勝全提拔起來的將領,同時也承認了阮正岩的功勳,雖然他犧牲的原因沒有說明,只說是在極機密任務中殉國,但也得到了阮家期望的贈勛和追封,烈士的名號不知道能不能讓他老人家含笑九泉,但至少可以稍稍安慰生者了。

政治就是如此,羅家倒下,阮家起來,沒有人覺得絲毫不對,每一個認識阮文心的人都同意她的感知強度有登上星級的潛能,每一個認識阮虎的人都知道他的神奇和可怕,更別說還有一個丁遠光預定的弟子了,有了這兩代三人,再加上阮家歷代的積累,阮家不起來才說不過去呢。

這個世界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少,阮家現在什麼都不缺了,政府還是一勁的給他們補償,既然阮家自己沒什麼需求,他們就大力提拔親近阮家的人,除了從羅家改換門庭的人之外,還有一些因為阮家關係而被羅家排擠的人,例如頹廢了幾年的倉庫管理員廢料,也被揭露了國家行動隊後勤官的真實身份,一下子官升三級,調任到南方的海軍基地去當主官,當他掛著上校的職銜來跟阮虎和文心辭行的時候,那意氣風發的模樣,讓阮虎幾乎都不敢認他了。

像這樣的人還挺多的,大佬當年照顧的人很多,他的弟兄們大多是江湖豪傑,為國犧牲後大佬照顧他們的家人,許多人因為家境的關係都選擇了從軍,雖然大部分的人都知道當年的真相,但敢出面致謝的人不多,現在這些被排擠了一輩子的人獲得了補償,他們絕對是反羅家的先鋒,政府順便利用他們化解羅家的殘餘勢力,這些人也被視為阮家的外圍成員,雖然大佬其實並沒有這個想法。

所以大佬的榮譽軍銜又升了一級,門口擺排場用的士兵也多了一些,但阮家還是阮家,大佬還是長年待在溫室修練,忙著和世界各地還聯絡得上的族人聯繫,沒有返回軍政兩界的意思。

阮虎跟廖明堂在花園中走了幾圈,確定遠離眾人後,兩人走進一個涼亭坐定,阮虎才低聲問廖明堂道:「你身上那個現在還好嗎?」

「很好!怎麼不好?簡直好得不得了!」廖明堂忿忿地道:「都有脾氣了,不止會管我,還有自己的打算!怎麼說呢?整天掛在網上唸書,他說是在吸收地球的文化。」

「貝克大人怎麼說?」

廖明堂嘆了口氣道:「大人上次來看過後很不滿意,確定他們是不完整的殘魂,性格有缺陷,記憶不完整,有很強的自毀傾向,也不知道為什麼,思維模式一直停留在死前的一刻,怎麼轉也轉不過來,所以這次他把原有的智能屏蔽,為他設置了一個虛擬人格…」廖明堂罵道:「我靠!簡直折磨人,就像多了一個管家婆一樣。」

「哈哈哈∼∼聽起來很不妙啊!」阮虎不由得大笑

廖明堂聳聳肩道:「沒辦法嘍,沒有智能體就什麼功能都打不開,貝克大人讓他原有的意識陷入沈眠,據說這樣可以恢復靈魂,現在他還是個智能體,用起來跟以前沒什麼兩樣,只是愛管閒事多了。」

阮虎追問道:「那你還擁有混亂感知嗎?我看你的混亂護罩沒有打開。」

廖明堂點頭道:「還有,只是平時沒打開護罩的必要,貝克大人說,少消耗波拿波智能體的能力,他會恢復的快一點。」

阮虎笑地道:「大人倒沒有提醒我這件事,他稱讚我的智能體恢復得不錯,可能跟我封閉了他一陣子有關吧。」

「你快速築基是怎麼回事?羅娜說我們這種植體改造者應該不可能築基才對。」廖明堂忍不住主動問道

阮虎笑笑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築基前的植體的發展程度一直不高,三級戰鬥型態也沒成功開啟過,但我還能吸取能量改善體質,我覺得真正讓我快速修練的關鍵在感知。」

「感知?」廖明堂大訝,他現在已經知道混亂感知不能用來修練了。

「很驚訝吧?混亂感知很難用來修練,但我的智能體提示了一種很奇特的方式,嗯…怎麼說呢?我必須承認那是一種很…邪惡的方式。」阮虎細細的為廖明堂解釋無特性感知的取得方式和運用特性,也解釋了波拿波人毀滅的真正原因。

廖明堂聽了以後沈著臉不語,過了半晌才道:「要殺人…靠混亂衝擊…」

「無特性感知會持續消散,所以要不斷殺人!而且必須是修練有成的高手。」阮虎嘆著氣提醒道

廖明堂抹抹臉,苦笑道:「聽起來很合理,修練不易的主因有兩種,其中一種就是感知特性不佳,波拿波智能體解決了這方面的問題,還可以收集大量的無特性感知來協助宿主吸取能量,在充足的能量供應下,難怪你能快速築基。」

「我覺得還不只這麼簡單!」阮虎搖頭道,他看看廖明堂,繼續說道:「我的修練到後來遇到瓶頸,到了九級後就沒什麼進展了,直到我強行開啟三級戰鬥型態失敗,混亂感知流失,植體分解殆盡後,才憑著自有感知重新修練,由於有了過去的經驗和積累,體質也達到標準,這樣修練起來進度很快,我修練了一個多月,就練回了以前的進度…喔!對了,現在學習服務器可以教人修練感知,修練感知擴增的效果真的很好,我的感知增長得很快。」

「學習服務器的感知擴增技術?」廖明堂皺著眉頭,這東西廖明堂早就知道了,但他因為混亂感知的關係而沒上過這門課,阮虎以為他沒接觸過,介紹道:「那可是好東西啊,可惜太貴了,一小時一千歐元,這可不是普通人用得起的。」

廖明堂也笑道:「沒錯!陳漫這黑心傢伙靠這個賺翻了…」,他苦惱地道:「那東西我已經試過了,可是它連上都不給我上,我第一次登入服務器的時候,服務器卡在身體和感知測定,它根本測不到我的混亂感知,所以學習服務器給我的評測結果是『過度虛弱,建議適度休養』,連課程都不給我選就把我踢出去了。」

阮虎笑道:「啊!我忘了,你的正常感知應該都轉成混亂感知了,嗯…」阮虎突然不說話了,他靜靜的思考了起來。廖明堂的例子激發了他的想法,在正常狀況下,他應該建議廖明堂把部分混亂感知轉回正常感知,並藉之修練,但如果轉換回來的正常感知太少,感知統合率根本就不達標準,所以必須把大量的混亂感知轉回正常感知,但這樣混亂感知的相關功能又會變弱,就像現在自己這樣。

他想了想,突然腦中靈光一閃,他跳了起來叫道:「天啊!我明白了!」

「什麼?」廖明堂被他嚇了一跳,瞪著他不語。

阮虎轉頭過來看著廖明堂問道:「廖兄,你覺得你現在應該修練感知還是修練能量?」

廖明堂不明白他這問題的用意,皺著眉頭道:「這兩個都很重要啊,最好一起練,不是嗎?」

「如果只能選一個呢?」阮虎追問道

廖明堂想了想,小心地問道:「如果我要築基,應該先練哪一種?」

「能量!你要先吸收足夠的能量,促進身體的進化,等進化到一定程度,就可以誘發築基。」阮虎現在已經明白這個道理了。

「那我要修練能量!我作夢都想築基!」廖明堂握著拳道

阮虎點頭道:「那簡單,你設法吸取無特性感知,直到你覺得不舒服,那就是無特性感知干擾,表示你的混亂感知能容納的無特性感知過多,在這樣的狀況下,你操控無特性感知來進行修練,能吸收的能量會最多,這樣應該能促進自己快速進化。」

「太好了!真是太感謝了!」廖明堂激動地大叫道

「但這還不算完!」阮虎做出一個注意的手勢,他強調道:「等你的身體進化到一定程度,你還是沒辦法築基。」

「為什麼?」廖明堂急切地問

「因為你的感知不對,混亂感知不能用來修練,自然無法築基,到那時候,你要把自己的混亂感知轉變成無特性感知,然後吸入感知中,到時你就會發現你自己的無特性感知會轉化成正常感知。」

「天啊!原來如此!」廖明堂高興地叫道

「到你覺得可以嘗試築基的時候,你就要盡可能的把混亂感知全部轉回正常,轉而修練感知,如果進化已經足夠,只要繼續修練一陣就可以築基了,注意喔,你的混亂感知越少,能保有的無特性感知就越少,多餘的無特性感知都必須釋放掉,不然會互相干擾。」

「我懂!我懂!」廖明堂聽到了築基的訣竅,興奮地走來走去,阮虎只好陪他走出小亭,一面走一面解答廖明堂對混亂感知轉化無特性感知和正常感知需要注意的要點,阮虎盡力的解釋了,但還是有些必須讓他親自去體會的,阮虎鼓勵他有機會多試試。

但這「機會」可不太容易找,廖明堂想殺人,但外星人可不會笨到跑來讓他殺,他煩躁了一陣,還主動跟外管處行動組的聯絡官聯絡,詢問最近的任務狀況,把那外星聯絡官嚇了一跳,他以為廖明堂窮瘋了,想要靠打劫外星人發橫財,便同意把他排到出任務的第一順位,但外管處也不是每天都有麻煩的,有可能每天都有人陣亡,但像最近這樣幾個月沒任務的情況也很正常,自從星球甦醒後,所有能逃的外星人幾乎都逃了,誰還敢來地球送死呢?

廖明堂沒得到殺人的機會,只覺得鬱悶不已,他好不容易得聞大道,但卻沒有取得無特性感知的方法,就好像美食擺在眼前卻吃不到,只把他急得上竄下跳。

他們又談了一陣,經過庭院外圍,聽到一陣小孩清亮的交談聲,阮虎不由自主地站定側耳傾聽,那是他的女兒可欣正在跟人交談。只聽可欣說道:「你那邊塞住了啦,用力一點,不然髒東西過不去的。」

一個男孩的聲音悶聲道:「你這樣硬挖會很臭耶!」阮虎大感意外,竟然是來了之後幾乎沒說過話的黎明理。

「不挖怎麼會通?塞住了就是塞住了!」可欣毫不在乎地道

「你要幹什麼?」黎明理驚訝地道

「挖啊!」

「很臭耶!」黎明理用嫌惡的語氣抗議道,過了一會兒他驚訝地叫道:「你還真挖,好臭!」

「臭嗎?再臭我也挖過,我以前住在姑姑家的時候,他們那邊的水溝才叫臭!什麼爛東西都有,連死人骨頭都有!」可欣一面說話,一面弄出嘩啦啦的水聲,好像正在挖水溝。

「算了啦!你上來啦,換我挖了,這是男生的工作!」黎明理看她挖了一陣,覺得不好意思,自己站在旁邊看,卻叫一個女生去挖水溝,他的驕傲性格不許這種事發生,他接過了可欣的工作,開始嘩啦啦地挖了起來,過了不久,可喜的聲音叫道:「通了!通了!水流過去嘍!」

「太好了!」可欣也高興地叫道

阮虎走過去一看,三個泥猴一樣的孩子拿著鏟子和挖杓在清水溝,那水溝的淤泥烏黑發亮,不知道多久沒清了,挖出來的淤泥發出噁心的臭味,但三個孩子都沒有人躲開,反而似乎挖得很有成就感,黎明理站在水溝裡,腿腳都是發臭的污泥,還在努力用鏟子把淤泥挖出水溝,其他兩個孩子站在溝邊用挖杓盡力地幫忙,他們揮汗工作,但都一副高興的樣子,就像在遊戲一樣。

「你們在做什麼啊?」阮虎淡淡地道

三個孩子停止歡笑,看到了阮虎,站在水溝污泥中的黎明理趕緊低聲躬身道:「見過師父!」

「你們在做什麼啊?」阮虎質問道:「我有准許你們幫明理的忙嗎?這是他的工作,他必須自己完成!」

感受到師父的威嚴,黎明理那副欣喜的表情消失了,又恢復那張成百年不變的死人臉。

「爸!我們跟明理交換,我們幫他清水溝,他教我們做功課!」可欣撒嬌地道

「做功課?你們不是有家教嗎?」阮虎疑惑地問

可欣拿著鏟子嘟著嘴道:「家教教的方法我聽不懂啊,明理哥哥教的我一下就懂了。」

阮虎有點驚訝,他沒想到孩子們會自己互動,看來效果還不錯,他點點頭道:「這樣啊,好吧!既然是付出努力交換得到的成果,你們就要好好珍惜。」他頓了頓,對黎明理說道:「明理,你知道嗎?你剛剛的笑容很好看,這顯示你的感知鍛鍊進步了,你以前的感知太死板,要多笑,多放鬆自己的心情,你的感知才能放鬆出去玩,這樣你的感知行走才會過關,多多放鬆心情,多多練習感知行走,知道嗎?」

黎明理下意識地彎腰道:「是!」他頓了頓,突然對阮虎做了一個僵硬的笑臉,阮虎一愣,忍不住哈哈大笑,孩子們也跟著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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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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