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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雙魂
Ghosts of Darkness
作 者
陳漫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3.03.24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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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雙魂資料大全
               第13集 更新時間:2013.0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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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擴散 加入書籤

廖明堂被帶著瞬移,根本不知道自己被移到哪裡去,過了一段時間,他們停留在一座森林邊,帶隊的外星強者羅培茲停了下來,他看著眼前的廢墟發呆,那裡也是一片煙塵繚繞,紊亂無比的能量顯示這裡剛剛也遭受了砲擊,那砲擊強烈到把整片區域化為虛無,現在這片廢墟中,除了紊亂的能量之外什麼也沒有。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新管處的強者歐提茲意外地叫道

「滅跡…」羅培茲忿忿地道,他想了想,叫道:「撤退!我們快點離開,回總部去報告!」

一群強者又一同瞬移,從密西根湖畔消失。

兩個小時後,聯合國外星人管理處的一個會議室,幾個強者聽完了羅培茲的任務成果報告,全都皺起了眉頭。

「你的意思是美洲政府確實已經利用取得的植體科技製造出一些成品出來了?」一個留著刷子般平頭的東方人問道,廖明堂知道他是童無忌,童無忌曾經試圖收編過他,但他沒有答應,不過那次接觸讓兩人彼此都留下好印象。

羅培茲鄭重地道:「廖明堂所提供的座標確實有外星人基地,我的記錄顯示了一切,但美洲強者莫立斯一發現我注意到植體監控儀後,肯定立刻向他的上級回報,他的上級當機立斷,毀滅了兩處將會帶來麻煩的基地,我想這是很合理的推論。」

一個留著大鬍子的強者說道:「高功率電磁矩陣快砲的陣地位置已經標示出來了,在北方的安大略省境內,可是我們的人到達時,那個陣地也已經被毀滅了。」

「做的很乾淨啊!」坐在會議室主位的一個白袍長鬚人嘆道

「懷特,美洲人怎麼說?」童無忌問道

那白袍老者懷特苦笑道:「還能怎麼說?當然是死也不承認啦,他們一口咬定遭遇了恐怖襲擊,說恐怖份子毀滅了他們的一座監獄。」

「那地方真的是監獄?」童無忌懷疑地問

「真的!」懷特點點頭:「專門關押反美洲份子和重刑犯的監獄。」

童無忌翻看著羅培茲所做的視頻記錄,說道:「可是羅培茲記錄到的紅點可不是假的,那裡的紅點密密麻麻的,少說也有三五十個。」

「是啊!」懷特嘆道:「我們幾乎確定美洲政府拿了植體科技做了研究,但現在證據全都毀了,我們拿他們有什麼辦法?」

羅培茲說道:「大人,我們不能確定美洲政府手上是否還有沒有植體,甚至也不能確定他們還有沒有其他實驗基地和受體。」

懷特撫摸著他的長鬍子苦惱地道:「是啊!我知道啊!他們既然捨得毀掉那些成果,肯定還有其他實驗站,但該如何找到呢?」

坐在會議室最末端的廖明堂舉手道:「懷特大人,我可能有辦法找到他們。」

懷特抬起頭來,驚喜地看著廖明堂,高興地道:「對了,我居然忘了你,你有什麼想法?」

廖明堂正色道:「我們這些改造人被植入植體後,植體會發出植體監控訊號,植體監控儀就是偵測並分析這個監控訊號,來達成監控受體狀況的目的,雖然我不熟悉外星科技,但或許羅娜小姐知道如何接收這個植體監控訊號。」

「說得好!」懷特拍手讚道,他轉頭對童無忌道:「老童,你跟老丁說一聲,讓羅娜幫我們製造植體監控儀,我們不能放任美洲政府把植體擴散出去,那非常危險的。」

童無忌笑道:「怎麼了?你跟老丁也不是沒交情,幹嘛還要我轉一手?」

懷特苦笑道:「這次我的漏子捅大了,不幹出點成績來根本沒臉去見他,但這件事又不能不透過他,只好請你幫忙了。」

童無忌笑嘻嘻地道:「沒問題!這我可以去辦,但我最近很忙,可能沒辦法繼續幫外管處這邊工作了,我今天來也是要跟你請辭的…」

懷特有點訝異,問道:「為什麼?你不守護地球啦?」

童無忌笑道:「當然還是守護啊,但我的老友召喚我,嘿嘿…我最近迷上開船了,正在學習管理船艦。」

懷特訝道:「你帶那三艘戰艦之一?」

童無忌點點頭,並不多做解釋。

懷特嘆了一口氣:「作為你的好友,我要恭喜你,但作為外管處的主管,我可就有點傷腦筋了。」

童無忌笑道:「有什麼好傷腦筋的,你有很棒的新人啊!廖明堂是個好手,你放心用吧。」

會議結束後,整個外管處都進入緊張的戰備狀態,童無忌帶著廖明堂搭上他的個人飛碟往南京飛去。在飛行中,童無忌發了一份文件給廖明堂,對他說道:「我最近有新的事要忙,不能照顧你了,但我把我在地球強者圈的關係交給你,這文件上的人和介紹你要多看,需要用到時就發個通訊給我,我會幫你打招呼,外管處這邊不能沒有我們中國人看著,這個責任就交給你了。」

廖明堂大喜過望,他知道這份名單代表什麼,這是求都求不到的強者人脈啊,也就是說,童無忌把自己當作他在外管處的接班人了,以後他可以打著童無忌的招牌和強者們經營關係。

發現廖明堂欣喜無比,童無忌笑道:「看來你知道這名單怎麼用,很好!老丁跟我提起過你,我們很看好你,也很擔心你,但我們沒得選了,有更重要的事等著我們去做,地球上這些小事就交給你們去折騰,只要不砸了我的招牌,你愛怎麼搞隨你。」

聽他這麼說,廖明堂興奮的心情就平靜下來了,他問道:「童大人,有沒有什麼指示呢?」

童無忌聳聳肩道:「哪有什麼指示?到我們這個層級,誰能給你指示?你自己摸著良心辦事吧,你的良心會給你指示,如果你感到迷惑,就問問你的良心。」

廖明堂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以前的他從來都沒有良心,現在突然要他去摸良心,這可能有點難,但摸索一番應該還是找得到的,雖然只有一丁丁點。

「你小子要努力一點,外管處很多人都看不起你,連懷特都不相信你能辦事,不然我今天幹嘛趕過來?還不是為了給你撐腰嗎?」童無忌捅了捅廖明堂,忿忿地道:「你快修練到星級,他們就無話可說了,知道嗎?」

廖明堂疑惑地道:「可是我的戰鬥力不比星級差啊!」

童無忌瞪著他,罵道:「你能浮空戰鬥嗎?你能瞬移嗎?你怎麼跟星級強者比?難道你以為星級強者會關在倉庫裡跟你打,就像你對付那三個笨蛋小偷一樣?別傻了!」

廖明堂頓時理解,他開啟三級戰鬥型態後確實能夠浮空戰鬥,但瞬移卻絕對沒有辦法,如果星級強者用感知鎖定他,繞著他遠程攻擊,不斷的用瞬移變換位置,他肯定會被活活打死。像他這種改造人擅長突襲刺殺,沒辦法跟星級強者正面衝撞,而且也沒有必要,戰鬥又不是演戲,一照面就放倒對方,這樣代價才是最小的。

廖明堂接受了童無忌的叮囑,大聲地道:「我會努力修練的!」過了一會兒,才小聲地嘆道:「爭取早日築基…」

童無忌指著他哈哈大笑。

兩人回到京南大樓,立刻去見丁遠光,丁遠光聽了他們美洲之行的遭遇,大叫道:「糟了!剛剛羅娜調整好了植體成長儀,確定植體跟人類基因有互融的現象,也就是說,這些植體會污染人類的基因!」

童無忌一聽就跳了起來,他連忙打開視覺介面,對著視覺介面叫道:「懷特,事情鬧大了,老丁說那些植體會污染人類的基因!」

通訊那頭的懷特懷疑地道:「不會吧?植體科技一向很安全,不會造成生物污染的。」

童無忌對丁遠光說道:「老懷特懷疑你。」

丁遠光罵道:「那東西可不能真的擴散開來!」他一揮手,分享了一份文件給童無忌,童無忌顧不得看,立刻轉發一份給懷特,同時也把通訊分享給丁遠光,這才打開文件看了起來,通訊頓時沈默下來。

過了良久,老懷特沈聲道:「情況很嚴峻!問題很嚴重!美洲政府肯定不相信我們提供的數據,他們絕對不會承認偷了植體科技。」

童無忌嘆道:「無論他們信不信,總是得通知他們,他們裡面應該也有幾個聰明人,知道這樣會有什麼後果。」

老懷特贊同道:「也對,我去設法說服他們,但是植體監控儀還是要的,抓賊要抓贓,我們都知道美洲調查局那些人的特性,不拿出真憑實據,他們肯定不會認帳的。」

丁遠光說道:「我可做不出完全版的植體監控儀,但是追蹤植體訊號,應該還有點辦法,這樣可以交差嗎?」

「夠啦,別開玩笑了,我去忙了!」懷特切斷通訊,趕著去辦事了。

丁遠光給羅娜發了個通訊,發出了植體追蹤儀的需求,然後對童無忌嘆道:「又有討厭的事要忙了。」

童無忌搖手道:「我接下來會很忙,你知道的,這件事別再找我了,讓廖明堂處理吧,我把我的關係都交給他了。」

丁遠光訝異地瞪著他:「你就這麼信賴他?不怕他拿著你的招牌亂搞?」

童無忌叫道:「怕啊!但不是有你在嗎?我忙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不然誰去訓練艦隊?我走了!」童無忌急急忙忙的瞬移走了。

丁遠光嘆了一口氣,對廖明堂道:「說好了,不准亂搞,你要是在這個關頭亂搞,不管你在哪裡我都會去把你廢掉。」

廖明堂抱怨道:「別老是拿大棒恐嚇我啊,偶而也來點好吃的蘿蔔好嗎?」

丁遠光瞪著他,嘆道:「你不知道事情的輕重,這件事如果處理的不好,可是人類的大災難呢!」

廖明堂疑惑地問:「植體跟人類基因相融有什麼不好呢?如果每個人類都擁有植體,那人類不就強大了嗎?」

丁遠光罵道:「你傻了嗎?人類如果被植體污染,我們還能修練嗎?誰能確定這件事?」

「不行嗎?」廖明堂知道阮虎能修練,他自己也能感受到修練的好處,似乎沒有什麼問題。

丁遠光嘆道:「你別老是用你自己來看別人,你跟阮虎都有波拿波智能體幫你們協調植體,但是植體擴散開後,全世界的人類有幾個能擁有波拿波智能體呢?而且你還不知道吧?阮虎築基之後,沒辦法走大循環了,他的全身大循環沒有作用,這表示植體會影響修練。」

「真有這種事?」廖明堂大驚

「真的,他築基時沒經過進化的左手倒還是可以加入循環,但剩下的手腳都沒辦法修練,正常狀況下絕對練不上星級…」丁遠光頓了頓,又說道:「但幸好你們都不算正常人,或許會有別的路可走,例如靠無特性感知。」

廖明堂摸摸下巴:「看來這件事很嚴重…得設法阻止那些美洲笨蛋亂搞。」

丁遠光嘆了一口氣,一副「你現在才知道」的表情。

美洲,波士頓,剛剛跟隨總統參加了一次基層餐會的新任國防部長肯特。阿靈頓結束了一天繁忙的行程回到了下榻的飯店,他一打開房門,房內已經有一個人在等他了,那人身形肥胖,正在他的秘書陪伴下聊天喝酒,見他進來,還對他舉杯,阿靈頓看到這傢伙就有點緊張,他馬上把房門關上,生怕一直跟著他的記者們見到房內的景象,僅管他們都被護衛檔在十米之外。

「還順利嗎?」那胖子笑道,對他使了個眼色。

阿靈頓會意,他對秘書做了個手勢,等秘書告退離開,他才嘆了口氣道:「不太樂觀,我們這次補選占了便宜,但兩年之後情勢可能會逆轉過來,你也知道,我們那位在基層的努力一直不太夠,要趁這兩年多跑些地方,鞏固一下基層。」

那胖子有點幸災樂禍地笑道:「那可麻煩嘍,兩年一下子就過去了,又要跑基層,又要幹上得了新聞的大事,還要討好選民,這兩年肯定不好過。」

「那有什麼辦法,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對方把位子拿走吧?我們好不容易勝選了一屆。」阿靈頓忿忿地道,他一邊鬆領帶,一邊不悅地道:「老喬,我知道你總是無事不來,有什麼事嗎?為什麼突然跑來?有什麼事不能在內部通訊上說嗎?」

調查局長喬。麥瑟收起笑臉,聳聳肩道:「那件事發了,我不得不來走一趟,讓大家都看到我來找過你。」

阿靈頓停下動作,懷疑地問:「什麼意思?」

麥瑟看著他道:「肯特,雷神Z計畫曝光了,我把一號基地毀了。」

阿靈頓楞楞地看著他,嘴巴上重複道:「一號基地毀了?」,他過了一會兒才想起來這是怎麼回事,驚訝地大叫道:「曝光了?為什麼會曝光?」

麥瑟嘆道:「肯恩不是失蹤了嗎?原來他死了,死在外星人手上。那個貪心的傢伙自己弄了一個編外的基地,設施比他幫我們弄的基地都還好,但他跟那些外星人鬧內訌,讓裡面的實驗體逃了。」他揮手發了一份檔案給阿靈頓。「更糟糕的是,肯恩還是個未報備的外星人,他的屍體證明他是個外星間諜。」

阿靈頓打開檔案一看,臉色頓時發白,他搖搖欲墜地扶著旁邊的酒櫃,麥瑟趕緊跳起來扶住他,在他耳畔叫道:「撐住!老友!你可是不敗的阿靈頓啊!」

阿靈頓深吸了一口氣,咬著牙喃喃罵道:「見鬼,不敗的阿靈頓也是會老的,我的心臟在鬧罷工了,可惡…」他顫抖著從上衣口袋拿出一瓶藥,倒出一顆吞了下去,接過麥瑟遞過來的酒杯,把藥丸沖了下去。

麥瑟扶著他坐下,嘆道:「過了這麼多年,大家都老了…」

阿靈頓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道:「那個肯恩啊,我認識他那麼多年,沒想到居然是外星奸細。」

麥瑟嘆道:「我也很驚訝,但他已經死了,我們還要活下去。」

阿靈頓憂愁地道:「現在呢?外管處現在知道多少?」

麥瑟苦笑道:「這是唯一的好消息,我們的滅跡行動很確實,兩個被發現的基地都毀滅了,我的人正在封閉二號基地。」

阿靈頓鬆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我們現在可經不起政治風暴了,媒體們正等著挑我們的毛病呢。」他突然想到什麼地問道:「植體呢?現在還控制著嗎?」

「我就是來問你的意見的,徹底銷毀嗎?」麥瑟慎重地問道

「你的意見是?」

麥瑟一臉不甘心地道:「毀了吧!再撐下去我怕會出事,外管處的星級強者可不是吃素的,而且那個廖明堂是丁遠光的人,萬一惹出了丁遠光,只要他一句話,不管誰對誰錯,我們就都垮定了。」

阿靈頓抿著嘴不說話,臉上也有濃濃的不捨,過了半晌才問道:「有成果嗎?」

麥瑟苦笑道:「你就別問了吧!」

阿靈頓瞪著他說道:「你不相信我?」

麥瑟嘆道:「你想哪裡去了?我是怕你下不了決心,那東西恐怖之極,一針下去,弱雞都變超人,第一基地的人體試驗弄了八十個受體,安靜了七天之後爆發大戰,一下子就毀了囚牢,八十個受體瘋狂互鬥,三天內殺死了監獄裡面的兩百多個囚犯,受體還互相戰鬥,最後只剩下三十四個,每個都有七級以上的戰力,獄方通報緊急狀況的時候,存活的受體正在吃裡面的屍體呢。」

「真噁心,不能控制嗎?」阿靈頓訝道

「還不知道,研究人員也沒料到植體的效應這麼強,希望我們給他們二十四小時的應變時間,我還在考慮,就發生了洩密事件,我只好緊急處置,連研究人員都來不及撤出。」

「真他媽的糟透了!」阿靈頓喃喃地罵道

「下令吧!我們經不起變數了。」麥瑟再次勸道

阿靈頓嘆了一口氣道:「好吧,都毀了吧!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突破口。」他在視覺介面上一陣操作,發給麥瑟一個電子簽章。

麥瑟安慰他道:「這次我們的研究者記錄到植體的樣本,至少打開了他們的眼界,雷神計畫一定會大有進展的。」,他接收了簽章,就立刻在視覺介面上下達了銷毀所有植體的命令,並通知第二基地開始毀滅現有的受體。

第144章 烈焰 加入書籤

麥瑟在忙的時候,阿靈頓忍不住問道:「那個廖明堂…很強吧?一擊就撂倒尼克森,築基以後肯定更恐怖。」

麥瑟一面在視覺介面上操作,一面說道:「很強,真的很強,雖然尼克森被他偷襲擊倒,但我們交換到俄羅斯強者圖格涅夫的戰鬥視頻,他把圖格涅夫正面擊倒,圖格涅夫想瞬移離開但卻沒有成功,他似乎有辦法干擾瞬移。」

「可惜啊!要是我國擁有這種技術就好了。」阿靈頓嘆道

操作視覺介面的麥瑟突然跳了起來,大叫道:「帕夏,你在幹什麼?你要抗命嗎?」但他通訊了那端切斷了通訊,麥瑟忿怒地大罵道:「不知輕重的混蛋!」

阿靈頓瞪著他道:「怎麼了?」

麥瑟急急忙忙地在視覺介面上下達各種命令,一面解釋道:「二號基地的主管抗命了,他拒絕銷毀手上的植體,我得派人過去強制執行。」

阿靈頓恨恨地罵道:「這幫科技白癡,只會花錢誤事。」

麥瑟緊張地道:「我得過去盯著,帕夏是個死腦筋,一想不開什麼都幹得出來。」

看著麥瑟火燒屁股般的告辭離去,阿靈頓壓著胸口一臉痛苦地喃喃唸道:「上帝保佑啊!在這個關頭可千萬別再出事了!」

麥瑟挪動著他肥胖的身體從懸浮車上下來的時候,他已經有了最壞的打算,但卻沒想到事情已經變得這麼糟,整個春田市聯邦監獄已經陷入一片火海,到處都是尖叫聲和警笛聲,麥瑟怒從心中起,對著視覺介面吼道:「你告訴我狀況還在控制中的!」

他的手下羅賓森冷酷地答道:「我保證狀況還在控制中,到目前為止,沒有一個犯人成功越獄,帕夏也還被困在聯邦監獄的醫療中心,只有個別犯人試圖縱火,他們是弄出了一些煙,但是房舍沒有燒起來。」

「是嗎?」麥瑟吼道:「我現在正站在聯邦監獄之外!烈火撲面而來,連我僅剩的幾根頭髮都要被烤焦了,你跟我說只弄出了一些煙?告訴我帕夏到底在哪裡?」

羅賓森聽見他的謊言被戳穿了,一點也不感到臉紅,反而叫道:「我保證帕夏沒有離開醫療中心!」

「那些瘋狂的罪犯呢?」

「他們還被困在監獄中!」羅賓森的話剛說完,只聽「轟」的一聲巨響,整個監獄劇烈震動,連站在監獄外圍的麥瑟都感覺到大地的震動。

「怎麼回事?爆炸嗎?」麥瑟問道,但他的話才剛出口,又「轟」的一聲,監獄的外牆崩裂開來,一個渾身散發著光芒的巨漢打破了監獄的圍牆衝了出來,他一面瘋狂的嚎叫,一面高速移動,整個人像顆砲彈一樣撞進了監獄外圍的森林中,隨後,一大堆人影也從破壞的牆洞衝了出來。

麥瑟已經不想問了,他轉頭對一旁的人說道:「曼特,通知你的人實施滅火計畫,把所有火種都消滅。」

國土安全部的卡利克。曼特搖頭道:「很抱歉,老喬,我看我們辦不到了,你的火種已經變成烈焰了。」他指著森林的方向說道:「那邊快要爆炸了,我們如果不趕快離開,說不定會被炸死。」

「炸死?」麥瑟不解,但他馬上就明白了,就算連他這個還沒築基的人都能感受到那個方向有一股如同搖曳不定的火焰般的能量正瘋狂提升,他楞楞地感受著那能量瘋狂聚集,不過幾秒的時間,突然,一聲轟隆巨響震撼了整個聯邦監獄,一股強大的能量風暴席捲而來,麥瑟的懸浮車被風暴吹得在地上拖行,發出了刺耳的嘎嘎聲。

「哇!快走!」麥瑟叫道

他的懸浮車司機立刻切換重力,整輛懸浮車頓時像被風吹走的氣球般飄了起來,那司機的技術非常高超,他利用這陣狂暴的氣浪將懸浮車送上空中,穩住了懸浮車的姿態後,一個滑行飛了起來。

「先別離開,讓我觀察一下。」曼特等能量風暴過去,冷靜地對司機說道,司機看了看老闆,應命把懸浮車懸停在空中。

曼特閉著眼睛感受著,過了十幾秒後才道:「狀況很不好,這批實驗體的能量都在提升,我擔心再過不久他們全都會爆炸。」

麥瑟一愣,他驚喜地道:「你是說火種會自動熄滅?」

曼特沈重地看著他,嚴肅地道:「是也不是,火種會熄滅,但我們不知道他們會在哪個地方突然「砰」的一聲熄滅,這是你想要的嗎?他們已經衝出監獄了。」

麥瑟頓時臉色發白,曼特已經打開視覺介面,發出命令道:「實施滅火計畫,但先別接近火種,如果他們接近都市,才需要強制滅火,注意!這些火種可能自爆,具有高度的危險性,非必要時只要保持監控,不可接近他們。」

曼特看了一下手下的回報,對麥瑟說道:「別發呆,監獄裡的火種全跑了,你負責的目標呢?」

麥瑟醒過神來,連忙對司機說道:「快!到醫療中心找帕夏,他手上的植體必須銷毀。」

「讓你的人回報火種的數量,我才能知道我這邊有沒有遺漏火種。」曼特提醒他道

麥瑟立刻聯絡羅賓森,羅賓森雖然全力摀蓋子,但這是調查局的傳統,麥瑟也不認為他欺瞞了自己,但如果他沒有掌握真正的數據,那他就該死了。

羅賓森還是很盡責的,他回報道:「第二研究群一共進行了三次實驗,每次十五人,所以受測的火種共有四十五人,剛剛的戰鬥中死亡七人,現在還有九人留在監獄內,逃出了二十九人。」

麥瑟把數據轉給曼特,馬上又道:「我要進入醫療中心,給我帕夏的位置。」

「帕夏待在他在六樓的辦公室,出事後一直沒有出來,我們正在盯著他。」羅賓森很快答道

麥瑟的懸浮車很快地停在聯邦監獄的醫療中心大樓,麥瑟在曼特的保護下,搭著電梯下到六樓,一出電梯就看到他的手下羅賓森,「請跟我來!」羅賓森領著他們到達了帕夏的辦公室。

麥瑟伸手讓辦公室大門驗證,他的權限很高,大門果然「喀」的一聲打開,麥瑟推門而入,卻見到帕夏垂著頭坐在他的辦公椅上,整個辦公室安安靜靜的,監獄內的火種都逃了,連還殘存的犯人也逃了不少,這裡又恢復了安靜。

麥瑟眉頭大皺,他走過去一看,帕夏的手臂癱著,左手臂袖子捲起來,靜脈上還有著注射的痕跡,星級強者曼特聞了聞空氣中那股獨特的氣味,他走過去,撿起了滾落在地毯上的注射器,湊近鼻端聞了一下,皺眉道:「氰化物,他幾分鐘前才自殺。」

「他為什麼要這樣做?」麥瑟沈重地道,這時,他的視覺介面跳出紅色閃動的標記,麥瑟趕緊打開標記。

那是帕夏寄給他的緊急信件,上面寫著:「老喬,很抱歉給你添麻煩了,我沒有勇氣承受這個後果,我真該死,對不對?當我發現植體可以消滅癌細胞,甚至連癌化的器官都可以修復時,我真是太興奮了,興奮讓我失去了警覺性,我把一些植體樣本寄給了各地的癌症醫院,讓他們進行相關研究,他們也回饋了一些研究成果,在低劑量的狀況下,清除癌化的效果很好,但…現在我知道會有什麼後果了,我的窗外充滿了怒吼和爆炸聲,我很害怕,我究竟放出了什麼外星怪物呢?你要我銷毀所有植體,對不起,我辦不到了,植體早已洩漏出去,我只能以死謝罪,我對不起你,老朋友,我先下地獄了。」

在信件的最後,附著一份文件,麥瑟打開文件,裡面是一大串名單,記錄著各地的癌症研究中心和帕夏提供給他們的植體數量。

麥瑟只覺得一陣頭暈,他扶著桌子喘了幾口氣後,把信件轉給曼特,輕聲說道:「對不起,曼特,緊急安全事件。」

曼特看完了信,苦笑道:「我們有大麻煩了,到處都起火了,但問題是,只怕不只有這些火,火也許已經蔓延開來了。」

麥瑟無奈地看著他,兩人眼中都是憂心。

當美洲政府調集強者,全力清除春田市的「火種」時,廖明堂被羅娜從修練區拖了出來,廖明堂不爽地叫道:「我正修練呢!」

羅娜嫣然笑道:「我知道啊,但事情據說很急,我把植體偵測器做好了,丁大師要你把這批偵測器送去外管處。」

「幹嘛不直接給他們設計圖?讓他們自己做就好了?」廖明堂很討厭修練被打斷,他是個標準的練功狂,但看見羅娜的笑容,他的心臟好像突然打足了氣的皮球一樣,拼命的蹦跳起來,那種感覺很難形容,他雖然看起來在生氣,但卻興奮得不得了。

羅娜拖著他一面走一面說道:「有些零組件他們沒辦法作,植體訊號的強度非常低,必須用特定模式才能增幅到可以判讀的模式。」

廖明堂其實知道這件事,植體訊號在設計時就很注重隱密性,因為他們不可以被一般的地球強者偵測到,所以偵測的方法就很獨特,這些方法可不能落入地球人手中,外管處自然不希望羅娜把設計圖交給他們,以免有外洩之虞。

廖明堂被她拖出了修練區,心裡已經沒有不悅了,他呆呆的跟著羅娜走,感受著手上溫軟的小手,鼻端聞著淡淡的幽香,整個人樂得好像飄在空中的氣球。

羅娜帶他走到修練區邊緣,從儲物項鍊中拿出一個手提箱,遞給他低聲道:「時間很趕,我只能先做好這十部偵測器,你先送去給外管處。」

廖明堂還沈浸在那似有若無的幽香中,腦子不太清醒,他隨手接過提箱,口中抱怨道:「現在就去啊?這麼趕?」他其實不想離開,下意識地只想留在羅娜身邊。

羅娜低聲說道:「聽說美洲那邊的強者亂成一團,應該是出了一些事,外管處很急,來催了好幾次了,你趕快把東西送過去,丁大師要你在外管處待命。對付那些不成材的植體感染者,沒人比你還有資格,趁這個機會在外管處建立一點功勳,對你未來有好處的。」

見廖明堂沒反應,羅娜拍了他的額頭叫道:「楞什麼?快去執行任務!」

廖明堂醒過神來,抓住她的小手笑道:「知道了,幹嘛打人啊?我很樂意去看美洲人的笑話,看他們究竟笨到什麼程度。」

羅娜掙開他的手,輕輕推了他一下道:「可別這麼說,萬一污染擴散開來,那可是你們地球人的大麻煩,這種事一點都不好笑。」

廖明堂點點頭,對她揮揮手就轉身走了,他轉身的那一刻,偷偷的把手放在鼻端聞了一下,果然帶著羅娜的香氣,不知道為什麼,這讓他樂不可支,就好像偷到什麼好東西一樣。

羅娜見他離去,唇邊漾起了一絲笑意。

在這同時,在密西根州立大學人類醫學院華倫教授的專屬醫療室,華倫教授看著醫療儀中的康達說道:「你現在感覺怎樣?你的智能體有發揮功用嗎?」

康達輕鬆地笑道:「從來沒這麼好過,簡直輕鬆得不得了,我覺得我似乎變成超人了,哈哈!」

老教授擔心地問道:「真的不打緊嗎?我收到很多報告,這東西聽說很危險,智能體能壓制得住嗎?」

「危險是他們不會控制!我是誰啊?我可是地獄裡的魔王啊!」康達爬出醫療儀,輕鬆地揮揮手道。他一面走去換衣服,一面對盯著他看的華倫教授說道:「我一聽到這個東西,就覺得這東西沒那麼簡單,肯定不像他們這樣瞎胡搞就能有效的,你看,我猜得沒錯吧!植體對能量很敏感,所以我只要控制身體各部為的能量效率就可以調整各種植體的濃度,雖然現在效果還不很完美,但我可以一步步修改,現在的狀態只是暫時的而已。」

「康達,你真的確定控制得了你身上的植體嗎?」老教授慎重地問道

正在換衣服的康達停下動作,他轉過身來,笑著對老教授道:「你看看我的身體,看得出有什麼不同嗎?」

老教授走過去仔細一看,不禁驚呼了一聲,只見康達原本消瘦老邁的身體正在不斷的跳動,他皺縮的皮膚漸漸恢復緊繃,整個人雖然還是很瘦,但看起來卻充滿了精力,不再是以前衰老的模樣。

「你…這怎麼回事?」老教授驚訝萬分地道

「我相信我找到了控制植體的方法,怎樣,看起來還不錯吧?還有優化的空間呢!」康達正色道

老教授瞪著他楞了一會兒,突然跳起來笑道:「我們成功了!我們成功了!這是多麼偉大的成就啊?太棒了,人真的可以返老還童!這太棒了!我馬上整理論文…太棒了,這一定可以讓我們名留青史!」

「名留青史嗎?」康達看著華倫教授,他的笑意突然消失,神色陰沈地嘆了口氣,他搖頭道:「不,我不打算這樣做,我的名字不應該只是這樣被當作一個醫案留在記錄裡,我有更大的計畫!」

「更大的計畫?還有什麼比讓人恢復青春還要偉大的事情?」老教授疑惑地問

康達搭著老教授的肩膀道:「當然有,例如說…財富的重新分配…秩序和道德的重新建立、監督政府的第三勢力…」,在他淡淡的話語中,他突然伸手抓住了老教授的脖子,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老教授拼命的掙扎,試圖喊叫著什麼卻發不出聲音,康達一點都不鬆手,他感傷地道:「老友啊!你知道我的黑山計畫嗎?有多少人為了這場黑山戰役而犧牲了,我不能讓他們白白死去,所以,很抱歉,你也必需登上了黑山戰役的死難者名單了,有了你的犧牲,黑山計畫將可以繼續下去,反正…你遲早也會被人發現,可能…近在眼前。」

康達看著雙眼漸漸突出的華倫,充滿歉意地道:「獵人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帕夏在地獄等著你,你先走一步,我不久之後就來找你,地獄見了,老友!」

老教授雙手抓住康達的手,兩眼凸出,拼命的掙扎,但他敵不過康達的怪力,掙扎的力道越來越小,最後終於停止掙扎,整個人放鬆了下來,死了。

康達把華倫教授放下,確定他已經死亡,看著死去的老友,他忍不住哽咽痛哭了起來,但他很快地控制住情緒,站起來抹去眼淚,打開他帶來的行李,把一些裝置安裝到醫療儀和整個醫療室內,然後匆匆的離去。

當他的懸浮車飛出密西根大學,一個強烈的爆炸從人類醫學院的方向傳來,康達嘆了一口氣,把他的懸浮車降落到一片野地上,他跳下懸浮車,向遠處奔跑而去,不久後,那懸浮車也「轟」的一聲炸成一團火球。

第145章 檢體 加入書籤

廖明堂開著懸浮車到了機場,上次他讓童無忌帶回來之後,童無忌就把他的飛碟「借」給了丁遠光,這次廖明堂要送貨,丁遠光便讓他開著這架獨特的小飛碟出門。

童無忌的小飛碟是少見的雙人座小型戰鬥飛碟,整個不比中型懸浮車大上多少,據說是他的戰利品之一,這架外觀獨特的飛碟是童無忌的身份象徵,雖然彗星級強者可以靠瞬移滿世界亂跑,但連續瞬移還是很累的,有個代步工具也比較有派頭。

地球上雖然也有戰鬥飛碟,但那都是利用民用飛碟的技術改裝的,跟童無忌這部真正的戰鬥飛碟根本不能比,至少雙方的加速和轉向等等操控性能就完全不在同一個台階上,天魔是給了人類民用的飛碟技術,但那只是民用科技而已,尖端的軍方科技可不包括在內。

廖明堂通過身份驗證上了飛碟,興奮地在飛碟的駕駛座東摸西摸,老實說,飛碟的駕駛方式跟懸浮車很類似,只是多了一些額外的外星設備,例如能量護罩產生器、火力控制系統、行星座標儀等等,廖明堂對那個很類似虛擬地球儀的座標儀就充滿了興趣。

他一坐上駕駛座,飛碟的控制智腦就把行星座標投影到他的視覺介面,並且說道:「廖先生,請設定飛行目標。」

廖明堂高興地轉動虛擬的地球,他馬上發現整個座標系可以縮放,他把座標系一拉,整個太陽系頓時出現在他眼前,廖明堂高興地問:「我們可以飛到太陽嗎?」

飛碟智腦答道:「當然可以,但我必須警告您,抵抗恆星的離子風暴很消耗能量,本飛碟的儲備能量不足,您最好添加儲備能量後再出發。」

廖明堂看了看能量表,發現剩下的能量確實不多了,而且儲備能量區是空的,他撇撇嘴,又去關注火力控制系統。

飛碟的武器比較單一,都是高密度的能量武器,這不稀奇,為了節省空間,飛碟的武器系統會和能量系統整合,自然不會去攜帶那些笨重的物質武器,而只是配備體積小殺傷力強的雷射武器。廖明堂玩了一下武器系統,他不知道這門雷射砲的威力有多強大,只覺得這飛碟的攻擊模式有點單調,沒想像中好玩,便又把注意力轉回導航用的行星座標儀了。

他把座標系調回地球尺度,在美洲上一點,地圖果然放大,出現了一大堆密密麻麻的都市名稱,廖明堂懶得找,便說道:「目標外星人管理處。」,那座標一個變換,出現了美洲紐約的聯合國大樓。

廖明堂把目標設定好,就啟動了自動飛行,那飛碟通報了飛行塔台,便無聲地升空了,很快地就到達大氣層外圍,開始向地球的另一端高速滑行,過程中廖明堂連一絲震動都沒感覺到,他忍不住讚道:「真棒,什麼時候也搞一台來開。」

廖明堂夢想著弄一台私人飛碟,他可不知道這是很難達成的願望,每個地球強者都想要飛碟,但會帶著私人飛碟來地球的外星人可不多,其中能殺的更少,來地球執行任務的外星冒險者都是窮鬼,哪有可能擁有私人飛碟?要把這麼一架私人飛碟帶來地球,就表示他的主人擁有足以存放這架飛碟的儲物空間,這種大空間的儲物項鍊很少見,大部分的儲物項鍊都塞不進一架小飛碟,必須是專用的才可以。

在外空滑行不到十分鐘,飛碟就開始下降了,在能量護罩的保護下,飛碟的高度急速下降,但卻沒有引起任何能量反應,就這麼波瀾不驚地穿過大氣層,飛碟智腦一面跟紐約市的航空管制中心回報,一面往機場飛行,過了不久,廖明堂已經轉搭懸浮車到達了聯合國大樓,依照現行的法律規定,飛碟不論大小,都必須接受各地航管中心的管制,只能停靠在機場,就算是小飛碟也不能在路邊隨便亂停。

他站在大樓的中堂,發出通訊說道:「懷特大人,我奉命送植體偵測器過來了。」

外管處的頭子懷特是個貨真價實的外星人,也是個彗星級強者,他早就知道廖明堂要來,便高興地道:「很好!我們正在開會,你快上來參加會議!」

廖明堂的視覺介面頓時出現導引圖示,他有點驚訝,只是送貨來為什麼就被徵召去開會了呢?但他想起羅娜的叮囑,便依照指引登上了樓層電梯,上升到七十六樓的會議區,然後找到懷特他們開會的會議室,打開門走進去。

會議室裡正在播放一個戰鬥視頻,戰鬥非常激烈,不斷的發生爆炸和震動,廖明堂跟懷特報到,懷特也不答他,指著旁邊的座位讓他坐下,並且示意他注意視頻。

廖明堂才看了一眼視頻,就知道那些爆炸是怎麼回事了,那是植體受體超載自爆造成的震波,這一切亂成這樣,到底有多少受體在自爆啊?他自己也是受體,一股物傷其類的憤怒忍不住從胸中升起。

視頻很快的就結束了,一個強者站起來道:「諸位都看見了,在春田市聯邦監獄這一戰,美洲的國土安全部損失慘重,他們雖然防止火種們衝入春田市,但自己也損失了二十三個隊員。戰鬥之後經過基因檢驗,確定四十五個火種全部銷毀,醫療中心所持有的植體也在見證下銷毀,阿靈頓部長親自來外管處求助,要求我們協助美洲國防部追蹤並銷毀擴散出去的植體,根據他們緊急統計的結果,目前各大醫院使用植體治療過的病患共有兩百七十六位,其中九十四位是特殊身份者,他們已經進行緊急追蹤,但到目前為止,仍然有四十七人尚未掌握行蹤,各大醫院庫存的植體已經全部回收銷毀,目前美洲官方對媒體公布的消息是春田市聯邦監獄失火,和實驗中的抗癌藥劑遭受生物污染,這是兩個獨立的新聞事件。以上是我的報告。」

懷特站了起來,對那個報告者點頭致意道:「謝謝你,羅德,這次的生物污染事件還是請你繼續關注。」

那強者羅德對懷特躬身道:「對不起,處長,這次事件是我的過失,我會負起責任,事件處理完畢後我會自請處分。」

懷特對他做了個安撫的手勢,等羅德回座後,懷特很慎重地道:「這次的事件告訴我們,我們外管處的責任重大,稍有疏忽就是一個可怕的事件,這次的事件絕對還沒有結束,反而才剛開始,這些接受植體醫療的病患所接受的植體劑量很低,他們的變異才剛剛開始,但是估計再過三到五天之後,第一批病患會開始爆發,現在美洲政府還不敢讓他們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事,只是通知他們回醫院檢查,但是已經有人不回醫院,甚至…連人都找不到了…」

懷特頓了頓,繼續道:「讓美洲政府找不到人,各位都知道這是什麼意思,表示那些人不是修改了介面認證資料,就是逃出城市智腦涵蓋的範圍,而我們的責任就是協助美洲政府,把這些逃走的污染者找出來,重新把他們納入管制,或許他們身上的植體不會爆發,只要確認他們的生物污染沒有永久性影響,他們仍然可以回到人類社會…」

廖明堂心裡苦笑:「這怎麼可能?以植體的強大自我恢復力量,就算用不正規的手法植入植體,也沒有在智能體的控制之下,植體仍然會自主發展,試圖適應受體並且穩定成長,植體的影響是永久的,人死了植體都不見得凋亡,這批人如果還有回到人類社會的一天,那太陽都要打西邊出了。」

懷特感受到廖明堂的不以為然,轉頭問他道:「廖,你有什麼想法?」

廖明堂當然不會直接頂他,連忙立正站好大聲說道:「報告處長,植體受體的情緒會影響他們的行為,我個人認為,春田市聯邦監獄的事件會鬧到這個地步,是因為他們在不正確的地方做不正確的試驗造成的,我建議應該盡量避免刺激受體,以免他們的植體為了保護受體而主動爆發。」

懷特看著他問道:「你的意思是如果不刺激受體,受體就不會爆炸?」

廖明堂大聲道:「報告部長,受體爆炸是因為受體遭受生存危機,植體為了自保,開始吸取能量,以便主動進入基本戰鬥型態,但這些受體都不是修練者,他們沒辦法承受這種能量密度,所以才會爆炸,只要植體不主動吸取能量,受體本身又沒有修練經驗,自然不會引起爆炸。」

懷特高興地對羅德說道:「快!先警告美洲政府,廖的這個經驗很有用,可以避免不必要的傷害。」

他馬上又問廖明堂道:「廖!你帶來的植體偵測器可以找到失蹤的受體嗎?」

廖明堂搖頭道:「我也還沒測試過這批偵測器,如果是以前骷髏會的植體監控儀,只要受體進入戰鬥狀態,在全球的範圍內都可以監控到受體的狀態,但這批偵測器是臨時趕製出來的,我想效果絕對不會這麼好。」

懷特失望地點點頭,他接過廖明堂遞過來的手提箱,立刻打開取出一個偵測器,在他的視覺介面上立刻出現一個回報要求,他接受了那個回報,只見他的眼前打開一個畫面,他看了一眼,確定偵測範圍是半徑五十公里,很大卻也很小的一個範圍,懷特嘆了一口氣,他正想關閉偵測器,突然發現在左下角的邊緣出現了一個正在移動的小紅點,懷特嚇了一跳,他的感知高速地延伸了過去,發現那是一艘正要正要出港的私人遊艇,遊艇的底艙藏著一個人,懷特心中一跳,那人他認識,正是美洲的一個參議員,看來他也是失蹤的受體之一,正打算偷渡出境呢。懷特嘆了一口氣,感知包覆住他,一個瞬移,那個人便出現在會議室中。

那個滿頭白髮的老人「唉呦」一聲跌到在地毯上,他還搞不清楚狀況,懷特就對他說道:「肯尼迪參議員,您好啊!」

那老人聽到懷特的聲音,頓時呆呆地坐在地毯上,過了一會兒才說道:「懷特大人,他們…他們要消滅我,只因為我的癌症治好了。」

「我知道,肯尼迪參議員,您願意接受外管處的保護嗎?」懷特慎重地道

肯尼迪參議員喜出望外地問道:「我可以活下去?」

懷特對他鄭重地道:「很難說,但有機會,我們必須先瞭解您的身體發生了什麼事,您知道的,您身上的奇蹟有可能是災難,如果您肯給我一點時間,我會讓您知道接下來您會遭遇什麼事,只要您願意接受我們的幫助。」

懷特指著廖明堂說道:「這個人跟你一樣,都是那種污染的受害者,他現在跟我們合作。」

廖明堂配合他走了過來,翻開袖子展示他手腕上的植體印痕說道:「這是我的植入痕跡,我不知道您有沒有。」

肯尼迪參議員看著廖明堂,顯然安心了不少,至少眼前這個人活得似乎不錯,看起來也很健康。他想了想,對懷特說道:「懷特大人,我很願意接受您的幫助。」

懷特高興地拍拍他道:「很好!我讓人先解釋一下你的處境,然後幫你做些檢查,我們會盡力幫你的。」

他把肯尼迪參議員交給羅德,用感知對他吩咐了幾句,又把確認有效的植體偵測器發下去給與會的強者,吩咐他們出發去協助美洲政府尋找逃走的受體,在懷特的指揮下,整個外管處動了起來,紛紛加入美洲政府的緊急行動,有了植體偵測器和這批星級強者的協助,美洲政府的搜尋動作變得更加有效率。

懷特把廖明堂留在身邊,細細地觀察他的身體狀況,一面詢問他的感受和植體科技的相關問題,過了兩個多小時,負責植體科技的外星強者羅德興奮地跑了進來,對懷特說道:「處長,肯尼迪參議員和廖明堂身上的檢體都沒有發現基因互融的現象。」

「喔?」懷特接收了他的檢驗報告,細細的閱讀了起來,這份報告拖了一些時間,因為羅德拿到第一份報告時,又要求檢驗人員覆檢一次,丁遠光提供的檢驗報告有基因互融的現象,但這種現象並沒有在這次報告中出現。

羅德等了新的報告出籠,確定沒有基因互融的現象後,這才高興的跑來跟懷特回報。懷特確認報告後,把先文件轉發給丁遠光,然後才跟羅德說道:「這份報告暫時不公布,我們還要對美洲的污染者做完整的報告後才能確定這是不是一起個案,為了保持美洲政府的熱情,暫時別把報告交給他們。」

羅德會意,自去盯緊美洲政府的滅火行動。

第146章 復燃 加入書籤

懷特對通訊中的丁遠光說道:「這是怎麼回事?我這邊沒觀察到基因污染,是不是你那邊的樣本受到污染?」

丁遠光聳聳肩道:「這機率很小,但我會進行複查的。」

懷特笑道:「複查是應該的,但就算結果是安全的,我們也暫時不用公開,有些人實在太膽大妄為了,該趁機長長他們的記性。」

丁遠光只是笑而不答。

懷特見他不說話,反倒有點不安了,他翻了翻視覺介面上的文件,裝作不在意地問道:「這兩個樣本的植體狀態差異很大啊…老丁,你可以為我解惑一下嗎?」

丁遠光看著他,笑道:「幹嘛?懷特!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小心了?你直接問廖明堂就好了,他不就在你身邊嗎?我派他去就是讓你隨時問他的。」

懷特鬆了一口氣笑道:「這樣就好,我可不想讓你覺得我在打探你的秘密。」丁遠光的強度已經超越懷特了,懷特對他也小心多了。

丁遠光理解地笑笑,他說道:「老懷特,我們一直是好朋友,不是嗎?你為地球奉獻這麼多年,我一直很感謝的,有話你就直說吧。」

懷特深吸一口氣,說道:「那我就不客氣了…」他頓了頓,組織了一下措辭,鄭重地道:「老丁,據我所知,植體科技的精髓在它的控制智能體,我從這份報告上看來,肯尼迪參議員身上的植體成長顯然沒有受到控制,廖明堂身上的植體有明確的成長規則…」他又頓了頓。

丁遠光發現他的遲疑,對他做了一個鼓勵的手勢。

懷特這才繼續說道:「廖明堂的感知被改造了,擁有了傷害感知的能力,而且之前三位星級強者完全沒辦法偵測到他的存在,這讓我聯想到…」

丁遠光不置可否地說道:「懷特,你真的很會猜。」

懷特不可置信地道:「他們真的這樣幹嗎?天啊!他們要幹什麼?拿波拿波智能體植入地球人,藍眼商會的錢多到可以這樣亂花嗎?」

丁遠光搖頭道:「你想太多了,那個智能體說不上是波拿波智能體,嗯…或許可以說是波拿波智能體的碎片吧!」

「碎片?」懷特懷疑地問

「嗯…這怎麼說呢?我們地球人有個童話故事,惡魔摔碎了一面鏡子,每一片鏡子的碎片都能反射出人的惡意,廖明堂他們身上的智能體,相當於惡魔鏡子的碎片。」丁遠光解釋道

「你的意思是還有很多類似的碎片?」懷特追問道

丁遠光點點頭:「確實,但目前這些碎片都被控制住了,我們找到了碎片的主人,確定這些碎片不再流出。」

「廖明堂身上有一片!」懷特眨著眼道,他的神情中有一絲的興奮

丁遠光懷疑地問:「你打算做什麼?」

懷特醒過神來,他連忙搖手道:「我只是習慣性的想到波拿波智能體的價格而已…沒什麼打算。」

丁遠光慎重地對他說道:「我建議你別去碰它們,我們花了一些心思才封印住它,那東西…有很大的問題,所以我們才這麼小心,我用惡魔鏡子做比喻不是沒有用意的…」

懷特的眼珠子轉了轉,突然打斷了丁遠光的話問道:「你使用的檢體不是廖明堂的!你還有其他的受體?」

丁遠光嘆了口氣道:「別繼續追究,好嗎?倒楣的人不只一個,但他們不想被打擾。」

懷特遲疑了一下,點頭道:「你最好確定沒有危險性。」

丁遠光對他苦笑道:「我比你還緊張呢!」

懷特對他笑了笑,切斷了通訊,他看了看廖明堂,板著臉沈思了起來。

美洲政府清除火種的決心很確實,在得到外管處器材和人力的幫助後的三天內,他們全力追查到了所有逃走的病患,並且控制了全部的特殊身份者,這些人多半手握大權,不是大財團的老闆,就是高層的政治人物,當最後一個行蹤不明的火種被「熄滅」後,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羅德在通訊中對懷特報告道:「…所有火種都熄滅了,經過檢驗後,沒有基因污染的現象。」

懷特滿意的高興道:「真是太好了,我們成功的把污染控制在萌芽階段,那些火種呢?他們怎麼處理?」

「普通火種送到阿爾卡崔島統一監控,特殊身份者…就地監管。」羅德頓了頓道

「就地監管啊?」懷特不滿地喃喃道

「美洲政府的解釋是:『他們不適合直接失蹤…』,而且他們所採到的檢體樣本,都沒有植體發展的跡象,治療癌症所用的植體劑量很低,似乎跟我們警告的狀況不同,阿靈頓部長對我們的擔心有些意見。」

「有些意見?」懷特冷笑道:「他們偷了植體科技,我們都還沒跟他們計較呢,他敢有什麼意見?」

羅德苦笑道:「因為特殊身份者中,有些非美洲國籍的,他們的本國抗議美洲政府不許他們重要國民歸國,這讓美洲政府很苦惱,整個事件有向國際外交事件蔓延的趨勢。」

懷特聳聳肩道:「那是他們自己的事,我們堅持要觀察六個月,這可不是件小事!六個月就是六個月,少一天都不行,不然出了事後果自負。」

羅德低聲勸道:「處長,這後果太嚴重了,我們不應該讓他們自負後果的,他們根本不知道基因污染問題有多嚴重。」

懷特點點頭同意道:「你說的很對,所以你要盯著他們把事情辦好,一點都不准他們懈怠。」

「是!」羅德高聲奉命,由於他的疏忽,使得美洲政府的特務有可乘之機,害得整個外管處還要繼續緊張半年,大家私下都對他有些抱怨,羅德也覺得自己沒把事辦好,對美洲政府的要求也就更嚴厲了。

但美洲政府一向自大慣了,什麼時候被人這麼壓迫過?一開始他們高層擔心問題鬧成政治事件,態度上還很端正,等到事態漸漸控制住,發現問題沒想像中嚴重,尤其是抓到了外國抗議的理由後,便又故態復萌,跟羅德他們扯起皮來。

羅德完成了報告,遲疑了一下,又低聲報告道:「處長,我個人認為,美洲政府的報告不確實。」

「喔?」懷特訝異地盯著他

羅德小心地道:「肯尼迪參議員,那位您捕捉到的受體現在接受本處的保護,他就不在美洲政府的火種名單內。」

懷特的臉色沈重下來,他懷疑地問:「你沒有向美洲政府通報他的存在?」

「這是肯尼迪參議員的要求!」羅德連忙解釋

懷特點點頭:「他的治療者那邊你確認過了嗎?」

羅德慎重地道:「他的治療者是密西根州立大學的彼特。華倫博士,他也在分享植體的研究者名單之內,但在完成肯尼迪參議員的治療後六個小時,華倫博士的專用醫療室就發生了爆炸,華倫博士沒能逃出來。」羅德低聲道:「根據驗屍報告,博士是在爆炸前死亡,他頸部有勒痕,肺部沒有吸入任何有毒氣體的跡象。」

懷特沈著臉問道:「被謀殺了?跟肯尼迪家有關?」

「應該沒關係,肯尼迪參議員完全不知道這件事,他跟華倫博士是多年好友,而且以後說不定還要靠華倫博士的治療,沒理由下狠手。」

「美洲政府怎麼處理?」

「當地的警方不知道華倫博士的行為,只把這件事當作謀殺案處理,目前華倫博士的研究生們都被都作嫌犯調查,這個案子已經進入司法流程,有調查局的幹員盯著,我沒敢涉入太多。」

懷特點點頭,沈默了一陣後道:「繼續關心這件事,多問問肯尼迪參議員,確認華倫博士那邊還有沒有其他火種。」

「我確認過了,肯尼迪參議員說華倫博士從來不私下接案子,他是看在老交情才幫肯尼迪參議員的忙,但…根據肯尼迪參議員的描述,華倫博士的技術很熟練,我覺得他應該不是第一次進行植體操作,他的死可能也跟這有關。」

「被滅口了…」懷特沈重地道

「屬下也是這麼認為,但這背後的人的消息靈通、手腳很快,行為很果決,只怕不是個簡單人物。」

懷特皺著眉頭道:「我們這些外來人,對地球人的恩怨不熟悉,這種事最好交給他們自己處理。」

羅德同意地道:「屬下也是這麼認為,但…我擔心美洲政府高層的人涉入這個案件。」

懷特心裡也是這麼想的,下手的人手眼通天,那表示他的地位不可能太低,他怕自己的秘密被發現了,這才趕在政府全面啟動截堵前把華倫博士滅口,像這樣的案例可能不只一例。

他心裡盤算了一下,對羅德說道:「你處理得很好,但這種事不應該留在我們手上,你把這個狀況轉給丁遠光,至少我們對他有個交代,之後就不關我們的事了。」

羅德鬆了一口氣,躬身道:「是!」

等羅德切斷通訊,這段時間一直跟在懷特身邊的廖明堂對懷特報告道:「處長,事件看來已經控制住了,如果沒有別的事,我是否可以回返南京?」

懷特笑著看著他道:「怎麼?急著回去修練?這裡環境也不錯啊,我看你這段時間跟大家打交道,日子過得也很不錯,急什麼呢?」

廖明堂有苦自己知,童無忌對他的忠告是對的,他這幾天跟外管處的星級強者打交道,大家禮貌上對他是好的,但是心裡可不怎麼看得起他,知道他被改造後有幾分本事,但卻不會跟他平等交往,這對他發展家族勢力、建立強者們的交情完全沒有幫助,他必須設法築基,設法登上星級,這樣人家才肯正眼看他,和他平等論交。

外管處的修練環境是不錯,但比之京南大樓就差太多了,廖明堂嚐過了京南大樓修練場的甜頭,在外管處怎麼練怎麼不舒適,他不知道他勤於修練能量,感知方面卻卡住了他的進度,反而以為外管處這邊的修練環境不好,事實上這裡比起京南大樓雖然差了一截,但比起地球的其他環境已經算很好了,不然怎麼可能有強者願意到外管處來值勤呢?不就是為了這些福利嗎?

懷特見他不答,又問道:「你的植體狀況還好嗎?」

廖明堂知道他又打算旁敲側擊地詢問他身上的波拿波智能體了,這幾天懷特一直把他帶在身邊,有事沒事就跟他聊天,詢問他身體的各種狀況,有時還用感知掃瞄他的身體和感知狀況,懷特的態度很親切,但不知道為什麼,廖明堂就是覺得他別有用心,似乎對自己的智能體很感興趣似的,雖然他一直強調自己的智能體「壞了」,但懷特還是跟他「聊」個不停。

廖明堂鬱悶了一下,剛剛才切斷通訊的羅得卻又急匆匆的發來通訊,他緊張地對懷特報告道:「處長大人,大事不好了,火種又擴散開來了!」,懷特嚇了一跳,叫道:「美洲政府又怎麼了嗎?」,羅得叫道:「這次不是美洲政府,而是其他國家…」

羅得一通解釋,懷特這才知道,情勢已經往他們之前沒料到的方向轉變了,美洲政府和各國政府因為各國的特殊身份者吵了起來,他們吵到後來,連外管處都被罵翻了,因為各國堅持有人發現了治療癌症的新藥,但美洲政府卻不肯公布這個新藥,這新藥有神效,但參與新藥測試的人都被美洲政府控制了,而美洲政府卻把這個壓力往外管處推,他們承認有治療癌症的人體實驗,但藥物被污染,已經在外管處的要求下隔離了測試者。

這一吵下來,各國的強者紛紛坐不住了,誰家沒有幾個癌症病患?每個病患都急著救命,可是新藥卻被外管處卡住,這藥物治癒了兩百多人,已經被證明是廣泛而有效的藥物,為什麼不准其他人使用呢?

在這一團亂吵中,狀況又發生了,據說美洲德州醫學中心從私下管道洩漏出一個新藥提煉方式,這配方需要那些被治癒者提供血液來進行培養,就可以製造一種「抗癌血清」,這種血清通不過動物實驗,但卻可以在人體生效,不只可以消滅人體中的癌細胞,甚至連長大的癌組織都可以消滅。

為了研究這個血清,幾個國家的強者在未告知美洲政府的狀況下,把他們被「監管」在美洲的國民強行帶走了,他們瞬移進去搶人,搶到後就瞬移離開,一般的防衛武力根本攔不住。

這下事情鬧大了,原本已經控制的火種又擴散開來,而且這次擴散得更開,歐洲和俄羅斯都擁有了自己的火種,外管處沒能攔住火種擴散,只好去警告這幾個國家的政府,要他們小心進行「自我隔離」,但誰都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得到火種的政府抽取了火種的血液進行培養,真的能製造出一種很特別的「血清」,那血清的生物實驗果然失敗,卻可以治療人體的癌化,實驗中的血清很快就消滅了癌細胞,甚至連長大的癌組織都可以消滅,於是種種精鍊的「抗癌血清」開始在各國高層間流傳。

這下子誰都攔不住了,連丁遠光出面警告都沒效了,一夜之間,握有血清的幾個政府用大量的臨終癌症病人做實驗,治癒了絕大多數的病人,一天之內,數百個病人接受了治療,他們的身體狀況果然大幅改善,這些人都是出得起錢的世家大族菁英份子,花些錢就能延長壽命,誰會在乎那一點費用呢?

這下子情況大爆發,研究者們發現血清是可以「自我複製」的,只要提供適當的培養基,加上足夠的營養和能量,血清似乎可以源源不絕的生產出來,簡直比癌細胞還像癌細胞,研究者們發現這些血清根本就像不要錢的一樣,紛紛偷了出去用在自己親人朋友身上,效果果然還是一樣好。

滅火行動瞬間豬羊變色,一夜之間情勢逆轉,原本成功的滅火行動大失敗,情勢完全失控,外管處和美洲政府吵了起來,丁遠光也發來通訊跟懷特確認狀況,但不用確認了,懷特根本束手無策,只能連連跟他道歉。


第147章 朱可夫 加入書籤

在全世界醫學界一片興奮的混亂中,俄羅斯聖彼得堡郊區的一所破落的小醫院的地下室,一個鬚髮偕白的老人從冰冷的沈眠中醒了過來,他迷惑地眨著眼睛,無力地看著周圍忙碌的人們,一個中年醫師靠近他道:「尊敬的朱可夫元帥,我是您的專屬醫生彼得。加甫利洛維奇。門科諾夫的孫子尼古拉。加甫利洛維奇。門科諾夫,現在是宇元206年,您已經在冷凍中沈眠了四十七年了,現在您還好嗎?」

朱可夫感受到面罩中流動著的純氧帶給他一絲力量,他沙啞地問道:「我的癌症治好了嗎?」

門科諾夫說道:「還沒,但我們找到有效的治療方法了,正準備治療您,您同意嗎?」

「來吧!謝謝!」朱可夫沈聲道

門科諾夫興奮地抬起頭來,拍手叫道:「快,準備血清,六倍劑量。」

他的助手靠在他耳畔說道:「院長,元帥大人的病體沈重,癌細胞早就轉移到全身各處了,六倍劑量足夠一次消滅所有癌細胞嗎?如果不夠,我擔心元帥大人現在的身體狀況撐不到第二次治療了,萬一失敗,我們…」

那醫生一聽,沈思了一下問道:「有聽到劑量過高後遺症的相關回報嗎?」

「網絡上沒有這方面的消息,似乎從沒有人遭遇這方面的問題。」

門科諾夫想了想,又調出朱可夫元帥的病歷,他估算了一下,對助手說道:「改用二十倍劑量。」

「是!」他的助手應了,去採了朱可夫的血液樣本轉身去準備血清。

朱可夫緩了過來,深吸了幾口純氧,問道:「果戈理總統還好嗎?」

門科諾夫醫師楞了一下,過了半晌才想起朱可夫的意思,他低聲對朱可夫道:「元帥大人,這些問題等我們治好您之後,您再去想好嗎?現在最重要的是您的健康,其他的事別想太多。」

朱可夫點點頭,不再說話,任由門科諾夫指揮著醫療人員把他泡進醫療槽,他的身體解凍之後,還需要進行一連串的調整來激發他的生命力,但這個過程中癌細胞同時也會恢復活動,醫療人員正在跟癌細胞賽跑。

過了二十分鐘,朱可夫的狀況似乎越來越差,連純氧和醫療儀也不能讓他繼續保持清醒,幸好血清已經準備好了,他們從注射口把血清注入,看著血紅色的液體慢慢流過注射器,一絲絲流入朱可夫的身體,所有的醫療人員全都握著雙手,向心中的神祇祈禱。

朱可夫元帥是俄羅斯的第一個星級強者,守護他的國家近百年,他的英勇和無私獲得了全民的熱愛,但像他這樣的超級英雄也敵不過癌症的攻擊,藥石罔效之際,在國民的要求下,俄羅斯政府冷凍了他,等待未來癌症醫療方法成熟,於是他陷入沈睡,直到現在才醒過來。

朱可夫雖然漸漸昏沈,但他也感受到氣氛沈重,他本身是修練高手,感知非常強,癌症損傷了他的肉體,但卻傷害不了他的感知,他感受到所有人的期望,深深的吸一口氣,全身停滯不動的能量頓時流轉起來,經過了這麼多年,他身上的能量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但在他的感知推動下,他還是慢慢的從外界吸入能量。

門科諾夫醫師見機器開始不穩,叫道:「元帥大人,請不要動用能量,那會加快您的癌細胞成長!」

「或許吧,但我現在需要一點能量…」朱可夫淡淡地道,他不斷的深呼吸,醫療儀的管線中流動著各種不同顏色的液體和氣體,朱可夫感受到兩種力量在拔河,一種提供活力,一種不斷的把活力吸走,他知道那是他熟悉的老伙伴癌細胞,這個自私自利的傢伙是他的兄弟,但卻想要拉著他一起死,朱可夫喃喃地咒罵著,一面加緊能量循環。

不知為何,他有一種感覺,他如果想要活下去就需要更多的能量,他不斷的呼吸,不斷的運轉能量,經過一番努力後,他感知中的能量密度漸漸提升,吸取來的能量也漸漸增加,他感受到身體的改變,一股力量從他的體內升起,均勻地作用在他身體的每一處,每次他吸取能量,那股力量就截留了大部分,並且讓它自己變得更強,它壓制了流失的活力,讓他的精力漸漸恢復。

過了一陣子,朱可夫感受到一種強烈的飢餓感,他忍不住叫道:「放我出來,我餓了!」

門科諾夫大吃一驚,說道:「元帥大人,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我命令你放我出來,我需要食物!」朱可夫低吼

助手靠過來道:「可能是血清生效了,元帥大人的精神變好了,或許他不需要醫療儀的支持了,現在他的數值看起來挺好,而且正在往正向發展。」

門科諾夫遲疑了一番,最後點點頭說道:「我們已經盡力了,就依照元帥大人的意願吧!」

他指揮著醫療人員把朱可夫從醫療儀中放了出來,朱可夫喘了幾下,自己把醫療面罩拔掉,說道:「我餓了,給我食物和酒!快!來一瓶最好的伏特加!」

醫療人員們被他嚇壞了,朱可夫怒罵道:「給我麵包、牛肉餡餅和伏特加!快點,你們這群白癡,老子餓死了。」

醫療人員們大驚,門科諾夫連忙叫道:「快去拿食物來!快!」

就這樣,朱可夫在簡陋的病房內敞開了吃,一面吃一面運轉能量,隨著各種食物下肚,他的精神越來越好,乾瘦的身體也漸漸復原,他覺得身上的致命疾病漸漸退去,力量又回到身上,他放量的吃了兩個多小時,足足吃掉了十多人份的食物,連烈酒都喝了四瓶,只覺得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爽快過。

他吃到後來,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產生了一種茫然的感覺,好像應該有很重要的任務,但卻怎麼都想不起來,他停下吃飯,看了看手上品質不怎麼好的餐點,抬頭發呆了一陣,突然抓住旁邊的一個醫療人員問道:「普斯科夫計畫後來怎樣了?」,那醫療人員根本聽不懂這亂七八糟的計畫,他只是茫然地搖搖頭,朱可夫看了看周圍,對門科諾夫叫道:「你過來,告訴我這幾年發生了什麼事。」

門科諾夫慢慢的走過來,問道:「元帥大人,您的身體狀況如何?我們幫您做個檢查好嗎?」

朱可夫怒道:「檢查個屁,我的身體我知道,告訴我這幾年發生了什麼事!」

在老醫師的陳述下,朱可夫總算知道這些年來所發生的事情,當年他沈眠前,世界五大國家正在爭奪兩座宇宙基地的權力,朱可夫和當時擔任總統的好友果戈理共同制訂了普斯科夫計畫,這個計畫抽調了當時俄羅斯國內的資源去支持行星基地開發計畫,希望能獲得火星基地的最大股份,但俄羅斯國內的反對勢力一直反對發展這個計畫,認為這個計畫會把資源扔進水裡,在這個爭議時刻,朱可夫病情加重,他動用能量壓制病情,結果反而使得癌細胞擴張得更快,果戈理為了他試圖向美洲政府購買全身重建技術,美洲政府怎麼可能賣給他們呢?於是果戈理總統只好把他冷凍起來,希望日後癌症治療技術出現後再把他救醒,結果朱可夫這一睡,就睡過了悠悠四十餘年。

朱可夫沈眠的時間中,俄羅斯政局發生了強烈的變化,普斯科夫計畫消耗了太多資源,又受到全球經濟不景氣的影響,國內民生凋敝,反對派勢力抬頭,發動流血革命把果戈理政府推翻,宣布停止執行普斯科夫計畫,在這個過程中,親近朱可夫的世家大族被清洗,新政府奪取他們的家產試圖拯救經濟,但卻敵不過新政府內部的蛀蟲,經濟重整計畫失敗,家族勢力反撲,整個俄羅斯的政治勢力分裂,這四十幾年來,沒有出現強而有力的領導者,俄羅斯的政局一直在動盪不安中循環,對世界的影響力也逐漸衰微。

「元帥大人,果戈理總統過世後,反對派試圖殺死您,我的祖父當時是您的醫護員,他誓死保護了您,把您藏到這一座郊區醫院,反對派找不到您,宣稱您已經死了,這些年我和我的父親一直在執行祖父的責任,直到我們終於獲得治療您的方法。」那門科諾夫沈聲道

朱可夫沈默了一會兒,問道:「果戈理總統的家人…」

「全死了,反對派對相關的大家族執行大清洗,他們對外宣稱這些家族都被流放西伯利亞,但事實上,他們全在路上被槍斃,一個都不剩了。」

朱可夫一面恢復身體,一面透過老醫師為他準備的黑市視覺介面確認老醫師告訴他的事,結果發現大致不差,他「死」了之後,在各種因素的夾擊下,俄羅斯內部一陣政治經濟動盪,普斯科夫計畫大失敗,不僅原先的投入完全落空,連朱可夫力爭的外星基地元帥的大位也被中國的苟柏林搶了去,一場四十餘年的大夢過去,幾十年的計畫落空,老友家破人亡,國內民生凋蔽,再也沒有人記得他這個曾經的元帥大人。

這樣說也不準確,俄羅斯人民中,還是有一群人記得他,他們自稱為朱可夫黨,以恢復朱可夫時代光榮為目標,老醫師門科諾夫就是一個最明顯的例子,他們祖孫三代忠誠地守護了朱可夫的生命,但他卻不是朱可夫黨的一員,反而離朱可夫黨人遠遠的,生怕暴露了朱可夫元帥還存在的秘密。

門科諾夫一家耗盡家財,靠著經營這一家郊區醫院維持著各種守護朱可夫的機器的運轉,如果沒有取得治療癌症的方法,再過幾年,一輩子沒有結婚的門科諾夫過世,他的接班人還會繼續守護朱可夫嗎?

但無論如何,朱可夫是活過來了,他確認身上的癌化細胞被清除了,甚至衰老嚴重的身體和內臟也獲得加強,雖然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但總之他又活過來了,而且隨著他的恢復,他的能量等級也漸漸提升,未來可望有可能恢復到他流星級上階的最強狀態。

朱可夫恢復身體的時候,外管處緊急召開了強者大會,對擁有「抗癌血清」提煉技術的各大國家發出警告,公開了所謂的「抗癌血清」的真相,並且公布了美洲政府擅自進行的人體實驗的結果,引起了強者們的一陣互相指責,植體科技的影響不明,但卻已經流出去了,未來是否為造成基因污染沒有人知道,目前雖然沒有明確的污染狀況,但丁遠光手上的樣本也顯示確實有基因互融的狀況,這表示基因污染確實有可能發生。

雖然外管處強力要求各負責區域的強者們強力介入不當濫用植體的行為,但強者們還是將信將疑,他們都不肯放棄治療癌症的方法,反正都是死,是被病魔侵襲而死,還是在強大的狀況下失控炸成一堆血肉,對癌症患者來說有任何區別嗎?對病患來說,至少在死前還能健健康康的,應該怎麼選擇實在太明顯了。

眾強者們雖然吵成一團,但在丁遠光介入勸說後,各國強者們還是同意共同控制植體外流,丁遠光建議各國即刻停止使用植體,如果有必要使用,也必須在嚴格管制下使用。

眾強者雖然接受了丁遠光的協調,但大家都知道,被治癒的患者身上都帶有植體,只要懂得血清製作方法的人都可以得到新的植體,光憑政府的力量已經沒辦法壓制這片無盡的野火了。

就這樣,丁遠光憂心忡忡地回到京南大樓的人類潛能研究所,他找到了羅娜問道:「羅娜,已經存在人體內的植體該如何消滅?」

羅娜一知道植體外洩,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問了,她冷靜地道:「這我已經跟您報告過了,方法有兩種,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消滅受體,如果不想消滅受體,就發射植體干擾波,受體所含的植體都會自動凋亡,只要在干擾波的範圍內超過三分鐘,凋亡率可達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

丁遠光瞪著她道:「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表示還是會剩下嘍?」

羅娜聳聳肩道:「植體可不是那麼容易完整清除的,就算剩下一個受感染細胞它也會慢慢的長回來。」

「但我現在就需要完全清除的方法!」

羅娜無所謂地道:「這從來沒人研究過,我還需要找找資料…誰會去清除受體的植體啊?」她喃喃地抱怨著。這也正常,在植體的使用案例中,受體都是改造完成就投放到戰場,每次投放幾乎都死光,就算少數完成任務被回收的,也可以繼續投放使用,直到死光為止,誰會去清除受體體內的植體呢?

丁遠光很嚴肅地對她說道:「拜託了,這件事非常重要!」

被丁遠光這麼嚴肅的一說,羅娜也只好躬身道:「丁大人,我會盡力的。」

看著開始翻找資料的羅娜,心急如焚的丁遠光嘆了一口氣,他又找了小東來想辦法,小東這個傢伙還是一句老話:「全身重建不就好了嗎?」把丁遠光嗆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幾百幾千個受污染者,你小東重建得完嗎?重建不用錢嗎?更何況植體污染的層級還不確定到底有多深?如果污染到基因層級,全身重建也沒辦法清除。

但這種事情跟小東說也沒用,他只會兩手一攤,把難題丟回給丁遠光,他只負責技術工作,至於其他方面的問題,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這段時間的相處後,丁遠光也算知道他的脾性了,真不知道自己的老同學是怎麼教出這個樂天的活寶,但他一直挺快樂倒是真的,這點完全符合某人的期望。

第148章 奪取 加入書籤

憂心忡忡的丁遠光揹著手上了修練區,卻沒找到阮虎,這些天阮虎一直在他的督導下修練,不是在學習室修練感知,就是在修練區吸取能量,這幾天應該輪到吸取能量了,但他現在卻不在這裡。

丁遠光給他發出了通訊問道:「阿虎,你在哪裡?怎麼沒在修練呢?」

阮虎答道:「丁大師,我剛到家,家族裡有些事情要商量,文心也一起回來了,有什麼事嗎?」

「喔…」丁遠光理解了,他們夫妻倆也滯留南京好一段日子了,家裡難免有些事,他點頭說道:「基因污染的事變得更棘手了,你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清除受體裡面的植體?」

阮虎想了想,說道:「我知道有一種植體干擾波很厲害,有一次幾乎毀了我所有的植體。」

丁遠光嘆道:「羅娜已經建議過了,但沒辦法完全清除,日子久一點還是會長回來。」

阮虎理解,當初他雖然花了不少時間才恢復行動能力,但身上的植體也長回來了,可見植體干擾波是用來捕捉失控的受體,而不是用來清除植體用的。他想了想,繼續道:「我看過貝克大人清除植體,但他先殺了受體。」

丁遠光摀著額頭嘆道:「有不殺死受體的方法嗎?」

「這很難,我自己曾經經歷過開啟戰鬥型態失敗,混亂感知和植體幾乎都流失凋亡了,但最後植體還是活回來了。」

丁遠光嘆氣道:「好吧,你多想想,我去問問貝克。」

丁遠光切斷通訊,老實說,他知道貝克對植體科技不熟,他或許能毀滅植體,但肯定只會用暴力,用高強度的能量把受體轟得稀爛,植體自然就毀滅了,但他現在可不能這樣做。

還好貝克也在修練區,丁遠光幾步路就找到他了,聽見丁遠光的問題,貝克想了想道:「我覺得你把問題想得太簡單了!」

「怎麼說?」丁遠光不解

貝克慎重地道:「你不知道植體科技的特性,植體產生的目的就是建立軍隊,他們在基因層級內建了服從機制,這些流出的野植體沒有經過軍階設定,但他們還是會天然形成階級,萬一有人發現這件事,把軍事化的階級管理制度落實下來,到時,這些野植體就會主動納入軍事體系,他們戰力超越普通的地球士兵,完全服從命令,在命令下悍不畏死,必要時還可以自爆,甚至自行製造植體污染更多人來擴張軍事力量,你說這會怎樣?」

丁遠光目瞪口呆,他叫道:「真的會這樣?」

貝克點頭道:「這種類似的失控植體流出事件發生過不只一次,最嚴重的一次,整個星球都被失控的受體佔領,受體的主人根本無計可施,他們只好進行整個星球的植體干擾器投放,這些干擾器衛星持續運做了一整個星球年,把那些無法動彈的受體全都殺死餓死,這事情才算結束,但那個星球的經濟和生命損失非常嚴重。」

丁遠光只覺得一陣頭暈,他吶吶地道:「沒有治療受體的方法?」

貝克沈重地搖搖頭,在植體製造者的眼中,受體就是一組戰略地圖上的兵力數字,受體出了問題,誰會想花心力去「治療」他們,直接投入戰場進行「銷毀」就可以了。

丁遠光長嘆一口氣,不知該如何是好。

貝克所預料的狀況果然發生了,朱可夫的身體一恢復,他就開始思考怎麼重新掌權,但現在整個社會都不一樣了,他的復出之路肯定困難重重,首先必須解決的就是身份問題。朱可夫早就被官方註記為死亡,他的視覺介面不能用了,門科諾夫醫師透過關係花了大錢幫他在黑市弄到一個新身份,朱可夫才算獲得「新生」,開始在視覺介面上瞭解現在的社會和政治狀況。

朱可夫一面鑽研一面修練了幾天,突然感受到一種奇特的召喚,好像自己有些手下等著自己去校閱一樣,他一開始以為是錯覺,忍了幾天之後,那種召喚源越來越多,朱可夫忍不住了,他走出了房間,走進門科諾夫醫師的地下醫院,這時,門科諾夫醫師正和他的助手一起治療一個癌症病患,現在這種黑市治療非常賺錢,捧著錢排隊要接受治療的人很多,門科諾夫醫師很需要經費,他不拒絕靠這個技術賺錢。

朱可夫看著那個恢復中的病患,又看了看走道兩側的病房,他便離開醫療區,走上了燈光昏暗的地下通道。朱可夫感受到召喚,隨手打開一扇門,裡面一個老者訝異地抬起頭來,他們兩個互相對視,一種莫名的感覺在他們心中浮現,那老人突然滾下床,對著朱可夫行禮道:「士兵托爾夫斯基向上級報到。」

朱可夫昂然道:「我是朱可夫將軍,接受你的報到,稍息!」

看著那白髮蒼蒼的老人擺出一臉鐵血軍人的氣勢,朱可夫點頭道:「很好!我命令你原地修整,調整好你的狀況,恢復到最強戰力,隨時等待戰鬥任務。」

「是!」那老人托爾夫斯基大聲叫道,過了一秒,托爾夫斯基又叫道:「報告長官!」

正轉身準備離開的朱可夫回過頭來看著他,問道:「還有什麼事?」

托爾夫斯基叫道:「屬下的名下還有些資產,請求奉獻給將軍,以供軍需之用。」

朱可夫濃眉一揚,現在他需要所有資源,剛剛他正在想這個問題,他的手下顯然感受到他的意念,主動為他解決問題,朱可夫滿意地問:「你有多少資產?」

托爾夫斯基回報道:「屬下名下有公司、油田、煤鐵礦等等產業,公司帳面上的現金還有四千萬美金。」

「全部奉獻給我?」朱可夫淡淡地問

「屬下的一切都屬於將軍。」

朱可夫點點頭,不置可否地道:「繼續執行剛才的命令,解散!」

朱可夫走出病房,剛剛還有點茫然的神情全都消失了,他挺直著背脊,完全像個威風凜凜的將軍,又跨入了下一間病房。過了沒多久,拜訪了所有病房,並接受所有手下效忠的朱可夫興奮地走了出來,用他那標誌性的動作,揚手對還在忙碌的門科諾夫醫師叫道:「準備開戰了,我們要用最短的時間接管這個國家!」

當天晚上,處理完繁重國務的葉菲姆。尤蘇波夫總理習慣性地在官邸的花園散步思考,他的身邊有四個築基強者守護,當他走到花園後方的小噴泉時,一個聲音叫住了他:「年輕的尤蘇波夫,你還記得普希金廣場上的誓言嗎?」

沈思中的尤蘇波夫驚訝地抬頭,他一眼就看見昏暗的燈光下坐著一個人,還沒等老邁的他反應過來,他的四個護衛就撲上前去,只見那人影一閃,那四個護衛全都倒地不起,那人直直地走了過來,對尤蘇波夫笑道:「還認得我嗎?」

尤蘇波夫瞪大眼睛:「朱…朱可夫元帥?」

朱可夫悠然道:「你還記得你的誓言嗎?尤蘇波夫士官?」

尤蘇波夫驚訝到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他渾身發抖地退了一步,在朱可夫嚴厲的目光中,尤蘇波夫鼓起勇氣道:「元帥大人,時代已經不同了,普斯科夫計畫的時代過去了。」

朱可夫笑道:「我知道普斯科夫計畫的時代過去了,可是還有新的計畫啊!你不打算參與嗎?」

尤蘇波夫色厲內恁地說道:「朱可夫元帥,現在國家可不只有你一個星級強者,我們…」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朱可夫一把抓住領子,尤蘇波夫整個老臉被憋得通紅,朱可夫淡淡地道:「我覺得你還是加入我這邊比較好,你覺得呢?」他冷冷的一笑,發動了瞬移,兩個人頓時被他瞬移了過來,朱可夫把毫無反抗之力的尤蘇波夫丟在地上,對門科諾夫醫師和他的助手說道:「幫幫他們,我看他們都不太健康,怎麼會昏倒在這種地方呢?」

第二天,尤蘇波夫總理召開緊急會議,邀請聯邦委員會和國家杜馬的重要委員餐會,討論外管處發佈的緊急狀況因應措施,當天晚上,尤蘇波夫又帶著一大堆資料和相關人員拜訪拉斯普欽總統,隨後在拉斯普欽總統的授命下,尤蘇波夫總理發佈全國緊急狀況,清查藥物濫用的不當醫療行為。

在這一天之內,聯邦衛生與社會發展部同時宣佈針對新型流感病毒提供免費預防注射,所有六歲以上的國民都必須注射,全國八十三個行政區分區在三個月內完成所有的預防注射。

等三天後丁遠光從媒體上看見這個不起眼的新聞後,他整個人跳了起來叫道:「慘了!俄羅斯肯定出問題了!」

他趕緊給懷特發了通訊,懷特聽他一解釋,也叫道:「我正奇怪呢!前天早上俄羅斯政府突然要求他們派駐在聯合國各處的強者立即返國述職,契克夫斯基就領著強者們回國去了。」

「糟了!他們打算做什麼?」丁遠光腦子一轉,叫道:「完蛋了,他們要控制整個俄羅斯,已經過了這麼幾天,除了全國性的預防注射之外,恐怕所有的事都成了定局了,該怎麼辦呢?」

丁遠光知道局勢在沈寂中變得非常糟糕,他連忙通報歐聯和美洲政府中的朋友,告訴他們俄羅斯可能已經默默的發生政變了,請他們留意國內的狀況,並且注意自己的安全。

發完通訊,丁遠光跑去找貝克,說道:「貝克,你說的狀況可能已經發生了,有組織的污染者們可能已經奪取了一個國家的控制權,你有什麼想法?」

貝克看了看他,沈聲道:「我想你肯定不會殺人,只是這種事情不殺人解決不了問題,但你殺了再多的嘍囉也沒用,你得找到那個最高軍銜的指揮官,如果你能讓他下令解除戰鬥動員甚至把指揮權交給你,那整個狀況雖然不能完全解決,但至少能受到你的控制,如果不行,你得設法幹掉他,找人取代他執掌部隊的最高權限,並且讓他下令解除戰鬥動員。」

「找到指揮官?」丁遠光張大嘴巴

貝克並不打擾丁遠光的沈思,過了一會兒才道:「植體製造出來的部隊,本身就會依照受體的能力自動形成建制,所以他的最高指揮官必定是同系列中戰力最強的受體,除非有控制智能體幫助,否則同類的植體沒辦法避過這個權限壓制,因為這些植體都是由同一個來源調製出來的。」

丁遠光想了想,問道:「所以…如果我成為受體,肯定可以壓制所有的受體嘍?」

貝克搖頭道:「不盡然,權限壓制的情況只會發生在受體剛被改造完成,沒有加入任何指揮系統的狀況下,如果受體已經有了指揮體系,他就不會再被收編了,而會遵循原有的指揮,除非他的指揮體系崩潰,他才會接受其他體系的收編,你可能可以收編獨立體系的最高指揮官,如果他的『軍銜』比你低,但你根本不知道對方是誰,萬一狀況相反…這危險性很高。」

丁遠光沈重地點點頭,獨立指揮體系的設計很合理,不然幾個受體部隊就會互相干擾,軍隊的建制也區分不開來,只要能達成層層節制,整個部隊還是指揮得動的,他心裡想道:「俄羅斯顯然發生這種狀況了,假如美洲和歐聯都有這種隊伍產生,這三個地區就會失控了,這可糟糕的很,他們本來就衝突不斷,要找到什麼戰爭的理由實在太容易了。」

丁遠光憂心忡忡,但他也理解貝克警告他的言下之意,如果這場變亂有高階外星人涉入,萬一他的戰力比丁遠光強,丁遠光反而會把自己折進去,所以他千萬不可以以身涉險,以免到時身陷局中。他想了想,突然抓到貝克話中的一個機會,趕緊問道:「有控制智能體幫助的受體不會受到指揮層級的干擾?」

「不會,有智能體的受體都是特製的改造體,他們一般負有特別任務,不會列入一般受體的軍隊體系中。」貝克斬釘截鐵地道

「那我可以讓廖明堂進去尋找對方的指揮官嗎?」丁遠光高興地問,他話一出口馬上就知道不行,他否定道:「不行,廖明堂已經曝光了,對方肯定知道他是誰,看來還是讓阮虎出馬比較好。」

貝克同意道:「我也這麼認為,但這個任務非常危險,萬一阮虎被對方發現,而他又沒辦法在權限上壓制住對方,他就很危險了。」

丁遠光能想像那種狀況,阮虎被一個比他強大的高手纏住,對方出動一大堆發狂的受體對他進行自殺攻擊,那種可怕的轟炸任誰都受不了。他嘆了一口氣:「如果狀況不好,我們也沒有多少選擇…」

他才猶豫了沒多久,一通加密通訊發了過來,丁遠光一看,是遠赴金星的童無忌發來的,他一接起通訊,童無忌就說道:「你們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俄羅斯總署要求重新檢討太空礦產的分配,他們拿出一堆古老的協議書和財務報表,證明他們應該有更高的分配權,而且他們的權益被低估了這麼多年,要求各總署給予他們經濟補償。現在各太空總署都吵成了一團,狗不理被他們煩得受不了,要我問你到底有什麼狀況。」

丁遠光張大嘴巴,他實在想不通俄羅斯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會吵上太空呢?但看來不能再拖了,非得讓阮虎去看看不可了。


第149章 任務 加入書籤

阮虎不知道自己即將被徵召去執行高度危險的秘密任務,他正在被一群新的家族成員圍繞著,這些阮姓的族人原本分散在世界各地,各自都有一份成就,但越國的本族重登世家,對他們發出召喚之後,這些念舊的族人紛紛從世界各地回來響應,這幾天他們都聚在一起開著家族大會,既宣示重新加入家族,也把本支的族人登錄進入本家族譜中,從此以後,他們再也不是無根的浮萍了,而且也等於在越國留下了一個分支,不管未來他們如何,他們的根已經扎回越國的土地上。

這幾天一切都很順利,但大家都很期望見到「未來南洲半島的第一個星級強者」,也很希望見到「丁遠光的弟子」,但小志正在努力學習,所以他們夫妻倆就在大佬的召喚下回來「拜見」各分支的長輩。

所以阮虎夫妻便像叩頭蟲般,對著各位叔伯長輩拜個不停,能回到昇龍阮家的人,都是事業有成的一方霸主,他們代表著世界各地的阮家分支,所以阮虎對他們恭敬一點也很自然,高壯剽悍的阮虎還好,他們看見了阮文心個個大吃一驚,他們都知道阮文心早年戰功彪炳,甚至還帶領過國家行動隊,沒想到長得這付嬌俏稚嫩模樣,簡直比偶像明星還美麗,真不知道歲月在她身上怎麼過的。

阮虎趁這個機會認識了各大分支的領頭人物,他的輔助智能體拉米幫他記錄並分類了這些人,同時對他們的背景進行整合分析,在這些人中,阮虎當然也發現了他的同行,有不少頭面人物除了正規生意之外,也經營他們家族所在地的地盤、各種遊走法律邊緣的生意,甚至還有人是他的客戶,私下跟他談起出貨的事。

阮虎正跟他們相談甚歡,互相討論各種合作的可能性,他甚至還拿出正在泰蘭國實施的聯合旅遊計畫和這些同行分享,爭取擴大旅遊資源的機會,當他正使動如簧巧舌說服大家加入時,丁遠光發來通訊道:「阿虎,快來南京,有重要的事要你幫忙。」

阮虎二話不說,跟眾親友道別,和大佬和妻子致歉後就上車飛走,在大佬的搖頭嘆息中,親友們問道:「發生了什麼事嗎?怎麼急急忙忙走了?」

大佬嘆道:「丁遠光大師把他叫去辦事了,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連孩子都還沒見到呢,又忙開了…」

阮虎一面走一面和丁遠光交談,才剛走到樓頂的停車場,又轉身跑下客廳,他找到一個老者說道:「二伯,有事請您佬幫忙…」他把那老者拉到一邊,跟他談了起來,那老者頻頻點頭,表示一切都沒問題。阮虎跟他確認了各種資料,這才又走回停車場飛車離去。

他這一趟要潛入俄羅斯辦事,剛好可以借用地頭蛇的走私通道,取得潛入的管道後,阮虎便飛到南京領取羅娜特別為他打造的「植體記錄儀」。

當羅娜把植體記錄儀連上他的視覺介面,阮虎的眼前頓時多了一個掃瞄圖,那範圍可以調整,最大範圍是一百公里,阮虎試了一下,掃瞄圖上半點值得關注的記號都沒有,他疑惑地問道:「這東西真的有用嗎?怎麼連我自己都掃瞄不到?」

羅娜笑道:「我把你的資料排除了,不只是這部,所有發出去的植體偵測器都不會顯示你的資料。」

羅娜分享了一個畫面給他,指著畫面道:「黃點表示新發現的目標,每次目標被發現後,就會自動記錄下來,記錄過後就會變成綠點,階級比你高的會變成紅點,如果沒有階級標示,會顯示成閃動的黃點,這有兩種可能,第一種,他是最高階級者,統領一個指揮系統,目前沒有上級收編他,第二種,他還沒有加入任何指揮體系,不論是哪種狀況,都值得你關注,當然,如果你發現這個目標沒有價值,你也可以手動變換他的顯示模式。」

阮虎看著畫面的說明,打開各種顏色點觀察他們的模擬數值,點點頭道:「瞭解了,這次我的任務是找到最高階級者!」

「找到他並且設法收編他,如果評估後無法收編就不要驚動他。」丁遠光沈重地道,一方面發了一份文件給阮虎,說道:「這是各國目前的狀況,俄羅斯和美洲政府都有些異常,歐聯看起來還好,美洲那邊交給廖明堂,你去看看俄羅斯的狀況。」

阮虎打開文件看了起來,羅娜又在他的左右手各戴上一個寶石戒指,右手中指是一個紅寶石戒指,那紅寶石又大又澄淨,看來值不少錢,而左手無名指是一個婚戒型式的鑽戒,阮虎不解地看著羅娜又幫他戴上了一條手鍊,忍不住問道:「這些東西是幹什麼的?」

羅娜不答,拿給他一條腰帶吩咐道:「換上。」

阮虎不由自主地接過腰帶,羅娜慎重地道:「你這次的任務很危險,一旦你被發現,全部的人可能都會變成你的敵人,他們或許打不過你,但他們可以對你發動自殺攻擊,只要你被任何一個受體發現,他們的回報系統會馬上鎖定你,就相當於你被所有受體發現,只要他們的上級下令殺你,你存活的機率將會非常低,這些東西是用來幫你保命的,不到最後關頭千萬別使用。」

羅娜指著腰帶說道:「這是兩件靈器,腰帶部分可以形成一個護罩,幫你阻擋受體的自爆攻擊,如果你身陷危險中,千萬別戀棧,立刻逃出俄羅斯。」

「腰帶頭是一柄高能量波動刀,可以切開絕大部分的東西,你會用的。」羅娜繼續指著阮虎的右手戒指道:「這是一個定向植體干擾波發射器,它可以癱瘓一個敵人三分鐘,如果你能在三分鐘內殺死敵人而不暴露,你就可以使用它。」

「至於這個…」羅娜指著他戴在左手的鑽戒道:「這是一個範圍植體干擾器,只要一啟動就會持續發射植體干擾波,在你周圍五百米內的受體都會受到影響,你當然也會受到影響,如果你沒有配戴這個…」羅娜指著他左手腕上的手鍊:「這是植體穩定器,它可以接收並中和植體干擾波,但它沒辦法完全幫你隔離干擾波,只能讓你還保持行動能力。」

羅娜慎重地叮嚀道:「你要記得,一旦打開範圍植體干擾器,就等於告訴對方你的位置和你擁有的恐怖能力,他們肯定會不計一切代價消滅你,所以非到不得已,千萬別啟動這個東西。」

阮虎一面換上腰帶,一面點頭道:「我知道,這是最後的逃命絕招。」

一直旁觀的丁遠光嘆了一口氣道:「雖然不知道俄羅斯那邊有誰,但根據研判,這個神秘的統治者至少是星級強者,而且他已經控制了所有我們知道的俄羅斯強者,你可以想像植體加上星級強者有多可怕,你的任務只是探查,不需要去消滅任何一個受體,只要確定對方的指揮體系,平復這次災難的方法我們會設法研究出來。」他頓了頓,過了一會兒才道:「原本希望你殺死對方的總指揮,奪取對方的指揮體系,現在看起來已經不太可能了,這次任務以釐清對方的指揮系統為主。我在莫斯科那邊有個朋友,資料我已經發給你了,你到了莫斯科就去找他。」

「是,我會小心行事的!」阮虎對丁遠光躬身道。

遠在美洲的阿拉巴馬的一座小城郊外,換了一個身份的康達開著一輛旅行車回到了他的「家」,他的這個新身份是一個長年在外旅行的退休人員,經過了這段時間的躲藏和旅行後,康達的外表整個改變了,他虛弱又衰老的模樣消失了,變成了一個大約五十來歲精神滿滿的中年人。

他開著車降落在這座住宅前,這裡他已經有五年沒有回來過了,以往他每年會來住一陣子,自從他的身體狀況再也支持不下去,他就只能在密西根湖畔定居,接受老友華倫教授的治療,直到現在,他才終於又回來了。

這段時間他更換了兩個居住點,不得不說調查局的幹員真的很厲害,他們還是從密西根爆炸案現場推斷出一些蛛絲馬跡,馬上就找到了他在密西根的住所,在付出兩條人命後,破入了他的地下機房,可是那時候他早就離開了,然後他們展開一場沈默的追逐,這段時間,康達所掌握的竊聽管道逐漸被他們破解拔除,對方也搞清楚了他們正在追捕網絡界的傳奇巫師「坐牛」,一個印地安分離主義者,一個試圖對美洲政府報復的種族仇恨者,這訊息使得調查局高層更加緊張,各種跡象顯示,「坐牛」可能已經轉變,他不再只是個妖言惑眾的巫師,而成為一個擁有實質戰力的可怕妖怪,由於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這個懷疑,美洲政府高層根本不敢承認有這麼一條漏網之魚。

調查局那群獵人給他帶來了不少麻煩,為了擺脫他們,康達不得不把華倫研究出來的植體提煉技術透過網絡發佈出去,甚至還實驗性的感染了一個受體,這兩個動作果然分散了獵人們的注意力,他才總算能脫身而出。

康達把旅行車停進布滿灰塵的車庫,把旅行車的附掛拖車卸下,然後徒手拖著沈重的拖車,把拖車拉到了大車庫中的一個區域,以往這個動作他必須靠器械完成,現在不用了,他可以靠肉體的力量輕鬆做到。

放好了拖車後,他在牆上打開一個配電箱,把那配電盤底部一推,那裡翻出了一個數字鍵盤,康達輸入密碼,拖車所在的位置開始緩緩下沈,康達把鍵盤翻回,關閉配電箱,跳進下沈的地面中,那裡漸漸出現一條通道,等拖車降到定點,他打開燈光,把拖車拖離升降機,又把升降機復原。

然後他打開拖車的車門,從裡面拉出兩條電纜,接入了通道的牆壁接孔中,他等待了幾秒,問道:「黑麋鹿,輸入輸出一切正常嗎?」

他的智腦黑麋鹿的聲音說道:「您最好再做一次清潔工作,接點的訊號衰減了百分之六十。」

康達拍拍後腦笑道:「啊!對不起,我忘了…」

康達解下了電纜,從拖車中拿出工具把牆上的接點細心地清理了一遍,然後才把電纜接了回去,這次黑麋鹿自己說道:「輸入輸出端口狀況良好,展開無線通訊,展開智能模組,連接感測陣列,連接外置設備…」

康達見黑麋鹿進入展開流程,滿意地順著通道走了出去,半個小時後,正操縱著清潔機器人打掃房子的康達終於收到了黑麋鹿完成展開的報告,他跳下機器人說道:「快!把你整理好的消息給我看看。」

他的眼前馬上列出一條條的情報,這些都是分散在世界各地的騎士和小烏鴉們的回報,經過黑麋鹿的研判分析整理而成。

康達頭一個就去關注俄羅斯的狀況,他早就開始關注各國植體濫用的狀況,也從一些小跡象發現植體感染者有整合的跡象,原本他只是以為這些受體聯合起來想要自保,但黑麋鹿給他的回報指出植體可能存在自然形成的指揮體系,這狠狠的嚇了康達一跳,他雖然自稱「坐牛」,但可不是個天生的領袖,他身負重任,萬一被「強制收編」,那他的問題可就大了,所以他一面逃離可能有受體活動的人群,一面關注各地情勢的發展。

在他逃亡的過程中,終於忍受不了好奇心,又在計畫的需求之下,感染了一個忠於他的小烏鴉,並取得了那個小烏鴉的控制權,這時他才推測出植體的權限系統是如何運作的。根據他和黑麋鹿的研討,植體權限體系的第一個參考標準是植體密度,也就是植體發展的程度,第二個參考標準是個人戰力,也就是身體的強化程度。

現在所有受體的植體發展程度都差不多,康達靠著智能體更有效率的控制能量,植體的發展狀況可能稍好,但不一定能佔優勢,還好他還是個築基修練者,他築基之後投入網絡科技和智腦科技的研究,開始了他社會改造的漫漫長征,從此沒時間定下心來修練,所以他的修為還沒到達狂風級,以這樣的體質來壓制沒修練過的普通人是綽綽有餘了,但對上各國高階修練者,那還是不夠看的,所以他一直很小心的把自己隱藏起來。

康達早就植入了一個智能體,這個智能體本來是幫他進行輔助運算和設計的,當他發現植體對能量有反應後,他就重新賦予這個智能體新的指令,讓這智能體提醒他控制能量的運行,這個智能體不能改變他的能量分布,卻能提醒他適當的在身體的各部位提聚能量,這果然有效的讓他的植體強度均勻的提升。

現在康達唯一感到可惜的是他不得不殺了老友華倫,缺少了華倫的醫療協助,他以後如果出了問題會有很大的麻煩,但這沒得選擇,如果華倫還活著,他可能也沒有以後了。

康達把所有情報仔細地看過,確認調查局的幹員們被他引入歧路,追蹤他所感染的小烏鴉而去,康達把情報翻來覆去的看了幾遍,問道:「酋長還是沒有回應嗎?」

黑麋鹿回答道:「沒有,以前留下的秘密通訊管道全都沒有回應,之前聽說他躲到了阿姆斯特丹,但在阿姆斯特丹的小烏鴉也打聽不到他躲在哪裡,我啟用了漫遊者的管道找他,但是還沒有任何漫遊者回應。」

「嗯…」康達沈吟著,他還沒想出什麼找到酋長的方法,黑麋鹿又說道:「不過有個消息或許您會感興趣,雖然那消息不在您的指定範圍內。」

「說!」康達立刻道,他這陣子的活動範圍被壓縮得很厲害,需要有強者設法幫他擺脫困局,最好的方法當然是製造一些事件來轉移獵人的注意力。

「酋長的好友大媽的真實身份曝光,她前不久結婚了。」

「大媽?」

「是的,她的真實身份是丁遠光的孫女丁泊月,現在居住在中國南京,和她的夫婿一起經營一家新興科技公司,這家叫做旋風科技的公司開發出來的引擎和機甲都引起了相關產業的重視。」

康達抿著嘴想了想,搖頭道:「我不想跟丁遠光接觸,那個人是個既得利益者,他不會跟我們同行。」他在屋內走了幾步,說道:「你再試試獨行者的管道,用魔王的名義。」

「是!」

就在這個時候,屋外響起了一陣絲絲聲,那是懸浮車降落的聲音,康達走到窗邊,小心地向外張望,黑麋鹿說道:「不用緊張,我剛剛透過網絡幫您採購了一些生活用品,他們送貨來了。」

康達點點頭,看著送貨者從貨車上搬下一箱箱的貨物,他們搬完貨物後,也得到了黑麋鹿的確認簽章,便滿意地飛走了。

第150章 醫院 加入書籤

康達確認貨車飛走,便走出屋外把那些貨物搬了進來,那些貨物主要都是一些速食食物,也有一些衣物服飾等物品,康達搬貨的時候,黑麋鹿說道:「根據推算,您找到酋長的機率大幅下降了,他的人回到維也納,確認酋長受到召喚,去出一個大型任務了,可能有很長的時間不會露面。」

「那該怎麼辦呢?」康達輕鬆地搬著那些貨物,一臉擔憂地道

「您考不考慮使用植體的權限系統強制徵召一些騎士?」

康達楞了一下,他停在庭院中,過了半晌,他拋下手上的大箱子,嘆道:「這樣適合嗎?強制徵召?」

黑麋鹿毫無感情地道:「您堅持只有和您有同樣思想的人才能加入計畫,那是因為統一了思想才能保持計畫的隱密性,但就算這樣,騎士和小烏鴉們仍然不時有叛變者,現在您擁有了一種控制人心的工具,只要接受了您的控制,就不會有洩密的問題了,您不考慮使用這種工具嗎?」

康達沈思了一番,否決道:「不妥,這東西有危險性,我們對它瞭解太少。」

黑麋鹿說道:「當然,所以我建議您選擇適當的感染對象,先確定有能力控制對方,才可以發展成為騎士,否則寧願放棄。」

康達認真的考慮了一番,搖頭道:「再等等吧,如果我能找到酋長,也不用冒這個險了。」

「但您成功說服他的機會不高,根據酋長的經歷分析,您無法使用財富誘惑他,他解散了團隊,現在應該沒有經費問題了。」

康達嘆道:「我同意你的分析,但…我還是想再等等,就算我有了騎士,瘋馬這個職務還是需要有人來擔任的,我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比酋長更適合的人選。」

這次黑麋鹿沒有繼續勸他,這一路上,康達也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現在他有兵沒將,騎士和小烏鴉都發展了不少,但卻缺乏一個統領大局的將領,他自己在政策方面比較擅長,執行力一向有些欠缺,經過幾次失敗後,他深深感受到找到瘋馬的必要性。

他甩了甩頭,彎下腰繼續搬起了貨物,然後到後院去幫游泳池清洗並放水,這不是為了游泳,而是為了掩飾一些特殊設備所釋放的熱量,例如燃料發電機,不然他這裡的用電量可能會立刻引起城市智腦的關注。

康達放了半池水,正脫了衣服在池水中游泳的時候,黑麋鹿突然回報道:「小烏鴉從獨行者管道聽到了一個有趣的消息,是關於酋長的。」

「喔?」康達趕緊停下游泳,從池水中站了起來,抹抹臉道:「快講。」

「八月二十一日早上,酋長受人委託,召喚整個歐洲的獨行者團隊,對瑞士銀行的管理智腦發動攻擊…」

康達忍不住嗆了一下,他叫道:「該死,他怎麼會去幹這種事?你不是說他不缺錢了嗎?結果怎樣?被抓了嗎?」

「沒有,這次的攻擊行動的規模據說很龐大,但是瑞士銀行卻沒有發出侵入警報,智腦運作一切正常,當天歐洲骨幹智腦發佈了幾次流量異常警示,但卻沒有發佈任何逮捕公告,一切就像什麼都沒發生。」

康達楞著臉,任由頭上的水珠不斷的滑落,他可不是一個作夢的菜鳥,總是夢想著自己有能力攻破任何智腦,去擷取任何想要的機密和財富。他完全知道攻擊瑞士銀行智腦可能帶來的後果,歷來想這樣做的人不少,但真的動手的人全都進了監獄,一輩子活在城市智腦的監視下,從來沒有例外過。

他楞了半晌後才問道:「然後呢?有行動的細節嗎?」

「小烏鴉問不到相關的訊息,但從那些吹噓者的表現看來,酋長成功的攻破了瑞士智腦,取得了他的客戶要的東西,那些吹噓者號稱他們收到的報酬證明了這次行動超標地達成了。」

「操!真他媽的高手!我他媽的就是需要這樣的高手,再多騎士也比不上這樣的高手!有本事斬殺至高王者的超級戰將!」康達在水中興奮地手舞足蹈。他歡樂了一陣才冷靜下來,他抹著臉叫道:「然後呢?酋長呢?我可以用全世界的財富買他出手一次,他既然還能為人出手,應該也能幫我出手,他沒有理由拒絕的。」

「這部份的消息還在追查中,我已經指定了凱薩琳就近到維也納拜訪酋長的部落成員,但凱薩琳要明天才會到達維也納。」

「喔?好!凱薩琳出手應該沒問題…」康達又恢復冷靜,他爬出水池,擦乾了身上的水,說道:「既然凱薩琳動了,你讓哈波去水牛城拜訪黑羊,照規矩處置了他。」

「是!」

「等一下!」康達突然改變了主意,他說道:「別殺了他,讓哈波把他帶到祭場,我來試著轉變他。」

「是!」

一天後,阮虎在赫爾辛基搭上了來接他的阮家貨船,一通車船之後順利的潛進聖彼得堡,他一下船就改變了面貌,這段旅程中還不斷改變,等他到了聖彼得堡,已經變成了一個中亞人了。

阮虎從上到下都換了,俄羅斯風格的天然皮帽加上長大衣,把他遮得嚴嚴實實的,混在街上魁梧的俄羅斯人中,變換了面貌的他看起來一點都不起眼,就像是個常見的旅人一樣。

阮虎搭著出租車到了聖彼得堡的中央車站,很巧的,這個車站剛好叫做莫斯科站,但卻不是他的目的地莫斯科。這個如同一座小城般的龐大車站是以前的鐵路車站擴建的,除了一般的長途懸浮客車之外,還有古老的鐵路列車通行,這些列車可不是給觀光客懷舊的,是真正服役中的列車,由於俄羅斯國境實在太遼闊,而且境內盛產煤礦,所以一些不適合建立懸浮車道的偏遠地帶還是使用一般列車,鐵路設施雖然老舊一點,但還是堪用的,對一般不趕時間的旅客和貨物,確實是比較省錢的選擇。

阮虎的目標是莫斯科,他沒有省錢的打算,當然不會去搭乘懷舊列車,一確定懸浮客車的發車時間,他就坐下來休息,這一路行來,他發現俄羅斯的農牧產品非常發達,很多天然的農牧加工品買起來就像白撿的一樣,例如他頭上那頂拖著尾巴的狐狸毛帽,在越國街上已經買不到這種純天然毛皮了,只有特定的百貨專櫃或專賣店才有得買,這裡居然在路邊就有得賣,而且價格天差地遠,買賣這種東西根本不用走私了,直接運過去越國賣都很有利潤。

阮虎知道會這樣是因為俄羅斯經濟不景氣的關係,由於現代加工業越來越進步,科技材料在舒適性上早就不輸給天然材料了,所以一般人很少會刻意花大錢去買天然製品,在價格競爭力和產量限制的雙重壓力下,這種養殖產品的市場一再被壓縮,漸漸被侷限到高消費市場,這樣一來,高貴的皮草有人要,這種大路貨的狐狸皮就沒人要了,只能拿來做成手工帽子。

阮虎知道這次他來調查的狀況如果屬實,對世界局勢帶來的潛在威脅有多大,他來的路上看了丁遠光給他的資料,發現俄羅斯最近的一連串動作顯然不符合他們一貫的國策,經歷了一連串經濟不景氣,加上世界的能源體系逐漸轉變,原先以出口原油和天然氣為主要收入的俄羅斯近年的收入大減,他們的工業基礎一直偏向重工業,這方面雖然很優秀,但高科技和輕工業方面一直落後美洲和歐聯,但世界的商品潮流一直不斷科技化,各種因素綜合起來,一直呈現出超的俄羅斯經濟很難有起色,社會也日趨凋敝,在這種社會背景之下,如果有人想要發動戰爭,只要有利可圖,可以轉移國內的不滿氣氛,倒也不是不可能成功的。

現在他親眼看到了俄羅斯國內民生凋敝的狀況,確定了資料的正確性,完全能體會丁遠光的擔憂。他記錄著自己的旅行所見,駐留在視覺介面上的植體記錄儀標記突然閃動了起來,阮虎打開視覺記錄儀的畫面,這本來只是下意識的動作,但那個掃瞄圖一出現,他就看到一些黃點出現在畫面中,阮虎停下記錄,瞪著那些黃點,過了幾秒,黃點紛紛轉綠,最後全部變成綠點。

「被收編的受體!」阮虎心裡不由得大訝,這個發現讓他非常意外,因為根據丁遠光的研判,如果俄羅斯已經被受體佔領,所有被納入編制的受體應該會集中到首都莫斯科,以便掌握軍政大權,沒想到在聖彼得堡就找到了一些受體,而且還是被收編過的。

這情況很特殊,因為植體的培養方法外流的因素,可能很多地方都有人秘密用植體來治療癌症,但這些受體被納編的機率應該很小,因為一般人所轉變成的受體強度都差不多,沒有互相收編的動力,要完成收編,必須雙方有明顯的階級差,也就是說,聖彼得堡這裡必然有高階受體在主持指揮體系。

在植體記錄儀上檢查了那幾個受體的資料和植體狀態,確認他們都是最低級的普通人受體,阮虎看看懸浮車的發車時間,又估計了一下趕過去的時間,心裡衡量了一下,雖然會延遲半天抵達莫斯科,但還是應該去看看,就算學習使用植體記錄儀都好。於是他便離開了中央車站,跳上出租車往那些受體的位置趕去。透過地圖,阮虎知道那幾個受體都集中在郊區,從地圖上來看,那裡似乎是一座地區性的小醫院。

他在那位置的附近下車,慢慢的步行過去,過了幾分鐘,他站在那棟破舊的「梭克羅夫紀念醫院」外面,阮虎參照著地圖和他的招牌,確定了這家醫院的名稱,他緩步接近醫院,發現醫院已經不營業了,大門緊閉,掛號處半個人也沒有,他沿著醫院的外牆繞了一段路,想找個沒人的地方跳進去,剛好遇到一個農夫裝扮的老人走過來,便對他問道:「你好,老伯,請問這醫院怎麼不開門呢?」

那老人用昏花的老眼看了看他,遲疑了一番才道:「你也是來找門路的嗎?門科諾夫院長出遠門了,不知道是不是被抓了。」

「被抓?這是怎麼回事?」

那老人搖搖頭嘆道:「門科諾夫院長可是個好人呢…這年頭誰還來管我們的死活?」也不回答阮虎,自顧自的走了。

阮虎疑惑地看著他遠去,他心想道:「雖然還是搞不清狀況,但至少知道這家醫院的院長叫做門科諾夫,在鄰居的眼中是個『好人』,可能被『抓走』…」。阮虎心中一跳,心裡叫道:「這個院長可以治療癌症,所以很多人來找門路,但前幾天俄羅斯官方開始取締藥物濫用和不當醫療行為,所以他被抓走了!但他為什麼留下這幾個被收編的受體?」

阮虎大為好奇,他又沿著圍牆漫步,開始慢慢的升起混亂護罩,他耐心的走著,本來要等附近沒人便翻過圍牆,但過了沒多久他就發現了醫院的後門,那後門還敞開著呢,阮虎遲疑了一下,便大大方方地從後門走進梭克羅夫紀念醫院。

醫院裡空無一人,安靜寂寥的,只有樹葉在風中搖動的細碎聲響,阮虎溜進建築物的陰影中,幾個迅速移動,很快的接近了受體們的位置。這家醫院不大,而且醫護人員似乎都離開了,阮虎很快的找到地點,但卻是個空蕩蕩的醫療廳,確認座標無誤後,阮虎知道受體的位置應該在地下樓層。

阮虎的感知很快的把整個不大的醫院搜索了一遍,很快的就找到了地下樓層的入口,他的感知溜進去逐層搜索,一面在樓層間移動,但地下三層的建築物內,全都沒有任何受體的痕跡,正當他準備散發感知去尋找隱藏入口時,他聽到一個細微的開門聲,一個壯碩的女人推著一輛小車從一個小門走了出來,她喀拉拉地推著那輛放了許多餐盤的小車離去。

這應該是留下來找照顧受體的僕婦,阮虎雖然厲害,但卻沒有什麼不留下後患的刑訊逼供手段,他也不想打草驚蛇,只想偷偷看一眼狀況。於是他讓那僕婦推車離開,便鑽入她出來的小門,那是一間空空的破舊房間,像是個廢棄的病房,但偏偏地上有淺淺的推車輪印,那印痕通向一面牆內,阮虎一笑,感知在那牆上一探,果然有門。

他推開那面假牆,牆後是一道向下的電梯,阮虎用感知探路,順著電梯穿了下去四處搜尋,才找了沒多久,就感受到有人說話的聲音,他的感知隱密的靠過去,發現是一個醫生在巡房,正跟他的病人確認他可以離開的時間。

在阮虎的植體記錄儀上,醫生是普通人,而跟他說話的病人從外觀上看來像是的久病的患者,卻是個被收編的受體,阮虎知道他們用了植體治療癌症,但誰收編了他們呢?

阮虎靜靜地跟著醫生查房,沒發現什麼特別的訊息,唯一比較可疑的是那查房的醫生幾乎都用各種口氣和說法或軟或硬的「求」那些病人出院,但那些病人全部都死賴的不肯走,連一個例外的也沒有,就連醫生搬出院長命令也沒用。那醫生很無奈,但卻不敢說什麼,只是嘆著氣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阮虎觀察了他一陣子,發現他也沒什麼事情可做,一臉無聊地在視覺介面上指指點點的,阮虎等了一陣,又開始觀察起病人,那些病人都很安靜而嚴肅地休息,那種感覺就像是一群待命的軍人一樣,阮虎的心裡頓時浮現一種不妙的感覺,他聽見受體有軍事組織化的狀況時,並不十分放在心上,但看了這幾個受體的表現,忍不住大吃一驚,這樣的受體單一戰鬥力或許不強,但如果有一大群,那自己還真的非跑不可。

阮虎在植體記錄儀的介面上確認了各個受體的戰力,還好,他們的植體密度都很低,身體狀況也不好,沒有外力刺激之下,要成長到能自主開啟零級戰鬥型態,少說也要歇息半年以上,短期內成不了大患。


第151章 逃難 加入書籤

看完了受體,阮虎準備撤離,他的感知撤回的時候,突然掃過一片有縫隙的牆壁,阮虎心裡一跳,又是一道密門,他的感知回去一探,果然又是一道向下的電梯,他心裡大為好奇,感知穿過隙縫繼續下樓。

這片樓層跟上一層不同,全都是封閉的狀態,所有的燈光都是關閉的,只有少許待命中的儀器發出點點亮光,但這難不倒阮虎,他的感知掃過,就算是黑暗中也能視物如常。

阮虎在黑燈瞎火的通道中一陣亂逛,什麼特別的事物也沒發現,通道並不長,很快的他的感知就逛到了通道的盡頭,那是一個圓形的醫療室,一進醫療室,阮虎就忍不住嚇了一跳,因為醫療室的正中央居然擺著一部醫療儀,在這郊區的小醫院的地底秘密樓層居然存放著一部醫療儀,這是什麼概念?

阮虎不可置信地反覆掃瞄那部醫療儀,確認這是一部完整的醫療儀,雖然型號很舊了,但顯然還可以運作,而且最近還有運作的跡象,因為那醫療儀非常乾淨,裡面還殘存著一些液體。

阮虎躲不下去了,他從躲藏處鑽了出來,偷偷的穿過密門溜進秘密樓層,悄無聲息地進入那間醫療室,他把燈光打開,靠近醫療儀的控制智腦,開始在智腦上操作了起來,他沒有權限,沒辦法啟動醫療儀的功能,但用維護功能查看一些機器的狀態還是可以的,只見在他的操作下,醫療儀的狀態和耗材補充狀況全部列了出來,一看嚇一跳,這部醫療儀居然是四十七年前建造完成的,所有的零件全部沒有換過,保持在原廠狀態,設備堪用率達到百分之九十八,幾乎算得上是全新的機器,雖然年紀老了一點。

這又是什麼概念?一間郊區小醫院密藏著一部醫療儀,存放了將近五十年,居然沒用過幾次?最近一次更換耗材是前些天的事,說不定還是第一次啟用呢!

阮虎知道這其中一定有大秘密,他細細的把醫療儀的狀況記錄下來,又把醫療室的狀況用視頻記錄下來,當他轉動頭拍著視頻的時候,突然發現醫療室的一面牆上有一個鋼製的門,整個門一體成形,門上只有一個小小的窺孔,他楞了一下,不由自主地走過去,把眼睛湊上那個窺孔,從那窺孔中,阮虎看到了一部打開的機器,那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機器,裡面是個形狀怪異的長條圓桶,看不出是什麼。

阮虎退了開來,握上那鋼門上的鋼製轉盤,使了一些力氣把轉盤轉動,打開了那一扇沈重的門,裡面的景象顯露了出來,阮虎看到了更多窺孔中看不到的設備,那似乎是一些類似壓縮機的儀器設備,不知道有什麼用途,阮虎只好用視頻把一切記錄下來,他走進房間內細細的記錄每一部儀器,等他完成記錄回頭一看,只見鋼門的上方掛了一幅陳舊的照片,那是一個手持著劍類戰器的俄羅斯強者,雄壯的他手上的戰器放射出長長的能量光束,足足拉出了三四米長的光刃,顯得威勢非凡。

阮虎不認識照片中的人,但仍然用心的把照片記錄下來,看完了這張照片,阮虎就沒找到特別的東西了,他退出房間,繼續在醫療室內搜索,他發現了一些醫療用儀器,但都沒有權限可以使用,除此之外,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了。

他退出醫療室,怕還有別的密門,便小心地用感知把整個樓層摸過一次,這次沒再有新的發現了,這個樓層確實是最深的一層。阮虎倒著又把整個醫院搜過了一遍,一面搜索一面撤退,沒再找到什麼有趣的東西,他在這裡停留超乎預料的久,也發現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線索,但最大的收穫卻是驗證了植體記錄儀的功能很完善,有了這東西,他就可以在受體完全不知情的狀況下弄清楚他們的植體和身體狀況,對任務一定會很有幫助。

阮虎離開梭克羅夫紀念醫院,這裡實在太郊區了,根本沒有出租車會來這裡攬客,阮虎只好趕到附近的公車站,看了公車的班次,他幾乎快要暈倒了,俄羅斯諾大的國家,國內狀況居然比越國還差,公車的班次很少,只有早晚兩班,只怕是方便通勤的人搭乘而已,這裡還是聖彼得堡的郊區呢,聖彼得堡可是個俄羅斯的第二大城市,連這裡都這樣,可見其他地方就更糟糕了。

阮虎抱怨連連,但不趕路可趕不上長途客車,他可不想這麼一路跑到莫斯科。阮虎顧不得掩藏身份,只好快跑起來,他開動混亂護罩,一面高速奔跑,希望不要有太敏感的人注意到他的異常。

阮虎一跑進市區,馬上招來經過的出租車,回到了中央車站,幸好時間上還趕得及趕上最後一班,他跳上了長途客車。聖彼得堡到莫斯科大約六百五十公里,長途客車不到兩個小時就到了,但如果搭列車,就要四到八個小時,越慢的車價格越便宜。

阮虎買票進入月台,才感受到車站詭異的狀態,之前他注意到來車站搭車的人很多,出去繞了一圈之後,來搭車的人變得更多了,月台上擠滿了人,但都跟阮虎搭車的方向相反,要去莫斯科的似乎只要寥寥幾人。阮虎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這現象跟一般的印象不符,他疑惑地張望了一番,還沒等他發現什麼,客車已經進站了,阮虎只好搭上車,讓那懸浮客車帶著他往莫斯科飛去。

長途客車沿著莫斯科-聖彼得堡鐵路線高速飛行,阮虎在車上把收集到的資料傳回給羅娜,這是植體記錄儀的功能,羅娜特別叮囑,在俄羅斯境內千萬別使用視覺介面的遠程通訊功能,避免對方掌握了城市智腦,靠這些遠程通訊鎖定他的位置。阮虎閉著眼睛在客車內休息,植體記錄儀特有的通訊線路不像城市智腦有那麼高的頻寬,阮虎等了十幾分鐘,終於把收集到的植體資料,連同視頻記錄一併傳了回去。

阮虎閉著眼睛休息了一個多小時,長途客車在莫斯科列寧格勒站停下,他連忙起身下車,卻差點被上車的人擠回去,俄羅斯人高大雄壯,俗稱「北極熊」,連女人都是熊級的身材,而且人人剽悍無比,背著大包的行李像坦克一樣的壓了過來,差點讓阮虎招架不住,這輛長途客車還要繼續開,阮虎也沒注意下站要停靠的地點,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多人要搭車。

他拼命擠下客車,只見候車區人山人海,到處都是拎著大包小包的人,有人更是攜家帶眷,喊叫聲、爭吵聲鬧成了一片。這情景簡直比戰爭逃難還像逃難。阮虎大出意料的瞪著這副景象,照理說俄羅斯的經濟狀況不好,這懸浮客車可不便宜,除非真的長途旅行,否則應該不會有多少人坐才對,但現在簡直是大家都要擠上車,這是怎麼回事呢?

阮虎擠出人潮,這才發現整個車站到處都是人,不只懸浮車月台,連列車月台都擠滿了人,月台上正停著兩輛列車,不論向哪個方向的列車都擠滿了人,後面擠不上的人拼命的向前推,連月台上維持秩序的員工拼命吹哨都沒有用。

阮虎看得目瞪口呆,這真的是逃難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只見其中一輛列車緩緩開動,無數擠不上車的人紛紛抓住車門,有些人掉回月台,把整個月台弄得亂成一團。阮虎一路擠進了列寧格勒站的大廳,看這態勢還真的是逃難,整個列寧格勒站內全都是恐慌逃命的人,就像有鞭子在他們後面鞭打一樣,他一擠入大廳,頓時瞠目無言,只見眼前一片人山人海,站前廣場都是人頭湧動,有些人甚至打碎了玻璃從窗戶擠進站內,阮虎見無法從出口離開,只好爬上了窗戶,從洶湧如潮的人頭上跳過,他從高處往下一看,可見站外範圍內都是人潮,連遠處的地鐵站出口也擠滿了人。

阮虎無言的看著眼前這一幕,這才想起剛剛似乎只有他一個人下車,莫斯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阮虎不敢耽擱,他提起行李,跳入人潮中,暗暗運力擠出慌亂的人群,他不知道擠了多久,終於脫出了人潮,他連忙跑出一段距離,餘悸猶存地回頭看著那片瘋狂的人潮,以他的體力,這一小段路居然也能跑得氣喘吁吁。

阮虎抬頭看著天空,只見天上的懸浮車飛來飛去,像一群被捅了窩的蜜蜂,他揮手召喚,卻沒有任何出租車願意飛下來,阮虎抱怨了幾聲,這可怎麼辦才好?交通全部打結,丁遠光給他的聯絡人住得可不近呢!

但是抱怨也沒用,該做的事還是要做,阮虎一面往聯絡人的位置移動,一面打開植體記錄儀,果然,畫面上出現了一大堆的黃色點,但卻不是出現在阮虎預期的克里姆林宮,而是在莫斯科市郊的一處莊園。在阮虎疑惑不解中,這些點慢慢的變綠,阮虎一面移動,一面關注這些受體的顏色,過了不久,終於出現了第一個紅色的點,那是一個叫做契克夫斯基的星級強者,植體評鑑的戰力階級是大校。

阮虎這下知道狀況果然危急,連星級強者都被控制了,這還得了?他趕緊把契克夫斯基的狀況優先傳回去,加快腳步往聯絡人的座標趕去。

但莫斯科實在太大,阮虎跑了一陣,發現用雙腿趕路不切實際,但他如果不升空就搶不到在天空亂飛的懸浮車,升空又怕暴露身分,他煩亂的趕了一陣路,突然看見一個大鬍子老兄騎著一輛老舊的摩托轟隆隆的從巷道中鑽了出來,現在一片大亂,什麼交通工具都出來了。

阮虎眼睛一亮,向他衝了過去,用感知束縛住那輛車,等他和摩托車交會的時候,他把那大鬍子老兄提了起來,一個跳躍轉身俐落地和他交換了位置,他繼續騎著摩托車冒著黑煙轟隆隆的遠去,而那位大鬍子老兄卻發現自己莫名其妙的坐在街邊。

有了這輛老舊的摩托車後,阮虎趕起路來快多了,他在混亂的街頭小巷亂鑽,在護罩的保護下,他的摩托車根本不怕撞上東西,一路狂飆亂跑。阮虎飆了一陣車,開始喜歡上這種單人車輛,開車跟騎車的速度感完全不同,騎著車飆車的刺激感更強,路面回饋回來的震動感更加真實。

阮虎在混亂的莫斯科街頭狂飆了一個多小時,終於找到了聯絡人的位置,那是一家小酒吧。他停下摩托車,走到酒吧門口向內張望。

「來點伏特加嗎?」一個老人的聲音問道

阮虎轉頭一看,一個老人趴在窗邊對他舉杯,阮虎對他說道:「葛里高里先生嗎?老丁讓我來找你。」

老人點點頭道:「早就等著你呢,進來吧!」

阮虎走進酒吧,看得出來這是一家曾經很熱鬧的酒吧,但現在只剩下兩個人,一個無聊地趴在櫃臺調酒的年輕金髮女郎,和一個坐在窗邊品酒的老人。

阮虎走到老人的桌邊坐下,問道:「好像所有人都要跑,你不跑嗎?」

「跑?還能跑去哪裡?核彈一下來,有哪裡是安全的?」老人啜了一口酒,不以為然地道

阮虎大訝:「核彈?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葛里高里老人看著他罵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也希望有人能告訴我,那些執政黨的混蛋為什麼突然都瘋了?」

「都瘋了?」

「我們得到的情報顯示我們和各國的核彈已經進入互相鎖定的狀態,但政府的人什麼都不說,他們的士兵也有我們的人啊,大家都知道要打仗了,我們的核彈鎖定了美洲和歐洲,人家也鎖定了我們。」

「為什麼?」

「誰知道?一群瘋子!伏特加喝太多,腦子燒壞掉了嗎?」葛里高里老人忿忿地罵道

「什麼時候的事?」阮虎問道

「昨天晚上吧,現在網絡上各種傳言亂七八糟,聽說他們在金星基地鬧了起來,還發生了交火,雙方各自都有死傷,然後幾個政府就吵了起來,到了今天凌晨,聽說核彈基地都動了,雙方都開始互相鎖定。」

「這麼誇張?」阮虎訝道,只是金星基地的一個小衝突,一般也只是口水官司而已,就算死了幾個人,犯得著動用核彈威嚇嗎?

「這次雙方的態度都很硬,但我們不知道他們在吵什麼。」葛里高里說道。

阮虎點點頭,打開了視覺介面,開始讓拉米幫他整理各種相關的新聞,一面繼續跟葛里高里聊天,過了沒多久,拉米回報道:「金星基地沒有任何相關的正式新聞發佈,各國也沒有任何衝突的相關新聞,但是小道消息很多,俄羅斯、美洲和歐洲都有人回報軍隊調度和重要設備的動用,軍方的回答一律是『正常任務調度』。」

阮虎知道這些事件都被掩蓋了,雙方到底為了什麼爭執,這是一個重點。但阮虎有自己的任務,他一點都不相信這些國家會笨到真的拿核彈互轟,做個樣子互相威嚇一下是有可能,真的把核彈發射出來那就是白癡行為了,第一個亂動核彈的國家只怕會第一個從地球上消失。

阮虎查看了之前記錄到的植體狀況,確認了植體們集中的位置,確實是在莫斯科市郊,但阮虎沒發現任何閃動的黃點,這表示附近所有受體都已經被收編,而且他們的領導者不在附近。「到底去了哪裡呢?」阮虎心裡想道

葛里高里慎重地低聲說道:「老丁收到了你傳回去的影像,嚇了一大跳,說你可能發現了一個大秘密。」

「大秘密?」阮虎看不出那些東西有什麼秘密。

葛里高里分享了一張照片給他,正是阮虎在那扇鋼門上方看到的照片,葛里高里沈聲道:「這個人叫做奧格斯基。諾維奇。朱可夫,是一個流星級上階強者,但據說他已經死了四十七年了,還被安葬在紅場克里姆林宮牆下。但是…」葛里高里又分享了一張照片,指著上面的儀器道:「我們研究了這些儀器後,覺得這應該是人體冷凍技術所使用的設備,如果是,那他們冷凍的人可能就是朱可夫。」

葛里高里把朱可夫的生平資料分享給阮虎,阮虎沈著臉看著,過了一會兒才嘆道:「這人是個了不起的豪傑啊!」

葛里高里聳聳肩道:「是很了不起,但他是個偏執狂、戰爭狂還是個大俄羅斯主義者,一輩子都夢想著重新統一俄羅斯聯邦。」

阮虎訝異地問道:「統一俄羅斯聯邦有什麼不對嗎?」

葛里高里看著他,淡淡地道:「沒什麼不對,但這過程中會死多少人你知道嗎?」他嘆了一口氣,又補充道:「死人也沒什麼,問題是時代不同了,沒那個政治條件,統一了又會分裂,何苦由來?」

阮虎對俄羅斯的政治完全不了解,他想了想問道:「我沒有發現受體們的領袖,老丁打算怎麼繼續下一步?」

「不知道,他們正在研究植體的抗體,聽說有了些進展。」葛里高里頓了頓道:「老丁說你可以透過備用線路跟羅娜聯絡了。」


第152章 激素 加入書籤

阮虎知道所謂的備用線路就是植體記錄儀的回報線路,他連忙打開視覺介面上的植體記錄儀標誌,植體掃瞄圖一出現,一個通訊要求就跳了出來,阮虎接了起來,羅娜的聲音說道:「二號,你以前開啟三級戰鬥型態失敗,全部的植體都凋亡了,對不對?」

「對啊,但是後來又長回來了!」

羅娜高興地道:「我知道又長回來了,我研究了你的植體記錄,發現那次植體重生是你的輔助智能體強制刺激造成的,如果沒有輔助智能體的努力,你的植體就不可能自然長回來!」

阮虎苦笑道:「這樣也沒用啊,現在的受體沒辦法自行開啟戰鬥型態,當然也沒機會失敗啊。」

羅娜笑道:「那沒關係,開啟戰鬥型態失敗後會造成植體凋亡,主要是因為在開啟戰鬥型態的過程,摩那植體會產生一種激素,刺激所有植體同步進行強化,尤其是全身的神經,這種激素如果沒有獲得抑制,植體就會過度強化而凋亡或過度吸取能量爆炸,現在我們需要提取那種激素,只要我們取得激素,適當的讓受體吸收,受體應該就可以保持穩定,至少不會失控爆炸,如果運氣好,說不定能找到清除植體的配方。」

阮虎訝道:「聽起來好像很好,但我才剛來呢!整個莫斯科亂七八糟的,你就要我回去嗎?」

羅娜無奈地道:「不然你有什麼辦法?目前只有你有開啟戰鬥型態失敗後還存活的記錄,而且經過了這麼久,還不知道你的體內有沒有激素的殘留呢!如果沒有殘留了,你就繼續開啟第四戰鬥型態吧!」

阮虎抗議道:「你這是要我的命!」

羅娜笑道:「上次你不是沒死成嗎?只要你的感知不完全流失你就死不掉,最多虛弱一段時間,上次你也是這樣的。」

「那一點都不好玩…」阮虎一點都不想做這種嘗試,他想了想,突然問道:「是不是只要戰鬥型態開啟失敗的個案都可以?我還知道另一個開啟失敗還存活的個案喔!」

「怎麼可能?還有誰?」羅娜訝異地問

「四號!」阮虎正色道

「四號?他不是被銷毀了嗎?」

「沒錯,可是他是被貝克大人銷毀的,而不是因為戰鬥型態提升失敗而死亡的。」

羅娜被他這麼一說,想起了四號任務失敗後逃走,然後升空爆炸的整個過程,她思考的時候,阮虎說道:「海豐的黑道大哥老黃在做走私的時候,從海上把他撈了起來,我估計他應該是在高能量狀態墜入海洋,海洋冷卻了他的高溫,避免他爆炸的命運,海水的低溫也緩解了他的戰鬥型態,所以他沒有馬上死掉,而被老黃撿回去調製成鬥士。」

羅娜想了想道:「或許吧,但他已經被銷毀了…」

「我還保留著他在被銷毀前卸下的手和腳,你覺得會有用嗎?」

羅娜意外地道:「真的嗎?在哪裡?」

「你請文心幫你調出第16號機密貨物,注意運送過程全程保持超低溫冷凍。」

羅娜高興地笑道:「謝啦!那你就先在莫斯科呆著吧,聽說那裡就要打仗了,你自己保重吧。」

「還保重什麼?核彈扔下來,我再保重有什麼用?」阮虎也對她苦笑道

沒想到羅娜楞了一下,嘆了一口氣道:「可惜你停止調製了,如果你能再升一級,說不定你的植體就承受核彈爆炸了。唉…保持聯絡吧…」

和羅娜通訊完畢後,葛里高里靜靜地看著他,說道:「如果你不馬上離開的話,我們要請你摸清楚這一切是怎麼回事,老丁說我可以找你幫忙。」

阮虎嘆道:「你要我潛入敵人內部我沒意見,但我人生地不熟的,而且我得先完成我的任務,需要目標位置的資料,現在有星級強者級的受體聚集在那邊,我怕我有命進去沒命出來。」

葛里高里收過他傳過來的座標一看,笑道:「這就沒錯了,這也是我希望你去的地方。這裡是高爾基一號官邸,現任總統拉斯普欽的起居和辦公地點,他們控制這裡完全沒錯。」

葛里高里微笑地指著吧台那邊的金髮女人說道:「如果他們佔領了克里姆林宫,那我就幫不上忙了,高爾基一號官邸嘛…嘿嘿…我孫女就可以送你進去,就算變成了受體,那些人還是要吃飯喝酒的,不是嗎?」

阮虎看了看那個女人,笑道:「這倒是,不只需要吃飯喝酒,需要的份量還只多不少呢!」

兩個小時以後,夜幕悄悄垂下,在寒冷低溫的風中,阮虎和葛里高里的孫女娜塔莎躲在貨車裡,讓葛里高里把他們連同一車酒送進了莫斯科郊外的高爾基一號官邸,葛里高里是整個莫斯科地區最大的酒類供應商,只要需要酒的地方他都可以到達,他不只有出入證件,和守門的軍人也很熟,幾瓶酒砸下去,他們就越過了高爾基一號官邸的軍事防線,進到了卸貨區,當葛里高里吆喝著讓負責人來驗貨的時候,娜塔莎帶著阮虎溜下貨車,鑽進了卸貨區的下水道。

阮虎跟著娜塔莎在下水道中一陣急奔,只見穿著黑色緊身皮衣的娜塔莎背著一個小包,矯健地在前方忽快忽慢的奔跑,她優美的身姿在阮虎的變態視力中綻放著青春的活力,阮虎不禁有個疑惑,為什麼年輕的俄羅斯女人身材都這麼好,可是有點年紀的俄羅斯女人都是那副大嬸樣呢?

娜塔莎完全不知道阮虎的胡思亂想,她只是設法小心地避過所有知道的障礙,希望盡可能地把阮虎帶到最接近高爾基一號官邸權力中心的位置,過了沒多久,下水道開始積水,各種髒污的污水在水道中漫流,在阮虎的驚訝中,娜塔莎毫不遲疑地跳入污水中,她的貼身皮衣阻擋了污水,艱難地涉水通過積水區。

阮虎暗罵了一聲,娜塔莎有備而來,卻沒給自己準備潛水服。但阮虎沒得選了,他只好攀在下水道的頂部管壁,像隻蜘蛛一樣的,倒吊著通過積水區,正在對岸喘息的娜塔莎偷偷一笑,雖然她爺爺說這個傢伙能力很強,應該可以幫上忙,但她可一點都不相信,經過這個小考驗,證明這個東方人多少有點能力,娜塔莎滿意了,又轉身繼續往前行進。

他們通過了幾段污水管,行進的速度越來越慢,每潛行一段距離,娜塔莎都會停下來小心地收聽管道和地面傳來的聲音,他們身在地底,頭頂上警衛巡邏時跺步的聲音不時會傳來,如果太接近,娜塔莎就會停止動作,但巡邏的警衛顯然越來越多,讓他們的入侵速度越來越慢,偶爾遇到警衛在他們頭頂聊天,兩人就一動也不動的泡在污水裡老長一段時間。

過了許久,當娜塔莎準備進入一條管道時,阮虎拉住了她,對她搖搖頭,做出一個「有老虎」的手勢,娜塔莎不太能理解他的怪動作是什麼意思,但阮虎一指另一條管道,這她總算理解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阮虎要走這邊,這條管道雖然要繞些路,但也可以通向目標,兩人一陣比手劃腳,最後她還是順著阮虎的意,進入了這條管道。

阮虎行進的時候,一直透過植體記錄儀查看紅色受體的位置,他根本不敢用感知胡亂掃瞄,只是支撐起混亂護罩,全力偏折敵人的查探,讓他自己和娜塔莎不被上面的強者們發現。娜塔莎對這些事一無所知,直到阮虎發現娜塔莎要去的方向有個紅色高手把守,便讓她換了個方向走,這些星級強者雖然不會總是用感知掃瞄地下,但像娜塔莎這樣的八級修練者在他腳下移動時發出的輕微震動還是逃不過他們的耳目。

就這樣,他們彎彎曲曲的避過了強者們,又行進了一段距離後,娜塔莎停在一個洞口下開始脫衣服,她快手快腳地把身上的防水皮質衣褲脫掉,底下還有一件舞蹈者常穿的連身緊身衣,她看了看阮虎,對他做了一個「有狗」的手勢,還在自己和阮虎身上灑一種粉末,準備好之後,就開始跳上那個豎洞用雙手雙腳支撐著自己往上爬。

阮虎此刻真是萬分佩服,莫斯科的氣溫偏低,剛剛娜塔莎有皮衣保暖,現在把皮衣脫了,只剩下貼身衣物,但還是手腳俐落,要是一般修練者可沒這個本事。他胡思亂想中,娜塔莎用力頂開了頭上的鐵蓋,想要爬出下水道,但阮虎拉住了她,還不斷的把她向下拉扯,娜塔莎氣極了,但她的小腿被阮虎拉住,沒辦法繼續往上爬,她向下踹了幾腳,阮虎沒被她踹走,反而爬上來抱住她的腰,娜塔莎衣衫單薄,被他這一摟不由得心慌意亂,還沒等她罵人,阮虎在她腰間低聲道:「有狗過來了,快下去。」

娜塔莎嚇了一跳,身子連忙往下降,阮虎正爬在她的腰間,娜塔莎這麼一降,整個人頓時壓在阮虎的頭上,她現在衣衫輕薄,那觸感讓兩人大感尷尬,但擠在這個狹窄的豎洞裡,誰也不好意思開口,連忙一起七手八腳的滑回洞口下方,擠在陰影之中。

他們才剛落地,一個巡邏的警衛牽著三頭大狗走了出來,那三頭受過訓練的軍犬不像一般出來溜達的狗那麼興奮,他們沈靜地按照特定的路線在花園中走著,過了不久,軍犬們走過管道出口時,領頭的一頭大狗突然在管道鐵蓋上停了下來,牠不斷的嗅聞鐵蓋,繞著鐵蓋轉來轉去,還不時用爪子抓著鐵蓋,向阮虎他們躲藏的方向發出唁唁的低吼聲,阮虎只覺得身旁的娜塔莎心臟狂跳,便把混亂護罩張開,連她也一起罩了進去,娜塔莎只覺得一種奇特又冰冷的感知掃過自己,她的能量護罩一下子就無聲無息地崩解了,不由得嚇了一大跳,差點叫了出來,卻被阮虎摀住嘴巴,她馬上恢復鎮定,但心臟還是狂跳個不停。

那狗迷惑地盯著腳下的鐵蓋不放,剛剛瞬間的變化讓牠有點迷亂,牠想沿著氣味過來查看,但卻不知道怎麼打開鐵蓋,正遲疑間,突然,一個星級強者的感知掃了過來,那狗被他的感知一壓,不由得夾起尾巴發出低低的哀鳴,牠不安又慌張地在鐵蓋上嗅聞了一番,似乎不能確定自己發現了什麼,便在鐵蓋上灑了一泡尿,這才領著兩犬繼續巡邏而去。

好不容易等軍犬離去,阮虎不敢再和娜塔莎擠在一起,輕手輕腳地跳出管道外,娜塔莎隨後也跟著上去,她一溜出管道就把鐵蓋復位,拉著阮虎躲進了一個建築物的角落。

阮虎發現這是一座花園,而他們躲在一座小塔樓下方的陰影裡,遠方可以看見一些巡邏的警衛,阮虎馬上從地圖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他們在高爾基一號官邸的花園一角,已經很接近官邸的辦公室了。

「接下來怎麼走?」阮虎低聲問道,這裡的巡邏已經越來越密集了,如果跑進室內,那些崗哨都是可通視的,不可能像鑽下水道那麼順利。

「爬上小樓,這裡有通風管道可以通進主屋。」娜塔莎低聲道

阮虎抬頭看了看塔樓,點點頭道:「沒問題,接下來我自己進去就可以了,你設法回去吧!」

娜塔莎搖頭道:「回不去了,爺爺明天才會再來送貨,晚上下水道的水會比較多,沒辦法躲人,我們得設法在這裡躲上一天,不快進入室內,我們都會凍死。」

阮虎看了看穿著單薄的娜塔莎,因為皮衣上已經沾染了下水道的氣味,肯定躲不過軍犬的鼻子,所以她剛剛不得不脫掉皮衣,在莫斯科的氣溫下,她得設法進入室內,不然過不了多久就會凍僵。

阮虎低聲道:「要上這小樓沒問題,但這裡有好幾個強者關注著,我們躲在這裡還好,要攀上塔樓,馬上就會被發現了。」

娜塔莎不信道:「怎麼可能?我來過這裡好幾次了,這個塔樓年久失修,早就封閉了,誰會來注意這裡?」

阮虎苦笑,以前可能只有幾個普通強者在這座官邸擔任護衛,但現在換上了星級強者了,他們的感知籠罩範圍跟一般強者比可是天差地遠!這怎麼跟娜塔莎解釋呢?

阮虎想了想,說道:「這樣好了,我揹著你上去,這樣可好?」

娜塔莎白晰的臉紅了起來,她搖頭道:「不用,我自己爬得上去。」

阮虎嘆道:「你爬上去就會被發現啊!」

娜塔莎怒道:「你就不會嗎?」

阮虎聳聳肩道:「要是會的話,我們這樣說話早就被發現了,現在我的護罩籠罩著你,不然你剛剛就被軍犬發現了,你的味道…挺特別的…」

羞紅著臉的娜塔莎狐疑地看著他,過了半晌才問道:「你築基了?」

阮虎點點頭,娜塔莎這才服了,她擺擺手做了手勢,阮虎便轉身揹起她,輕手輕腳地攀著蔓籐爬上了塔樓,在阮虎的混亂護罩之下,強者們的感知掃瞄都被扭轉,阮虎輕輕一蹬就順勢一溜地爬上塔樓,從樓頂殘破的望台跳進去,輕輕震開厚重的的木門卡榫,沿著石質的樓梯溜進了塔內。

這座塔看起來很古舊,應該是古代守衛莊園用的箭塔,後來莊園整修時刻意把這古蹟保存下來,看來是想當作一個守衛的機槍台,塔內還有巡邏警衛的駐點,但這塔年久失修,崩毀了一部份,原來的駐點撤走了,但當時用的桌椅和小床還是保留著。

阮虎把娜塔莎放下,在塔內的小空間溜了一圈,這塔已經很久沒人來了,空氣有點沈悶,但這表示塔內的密閉性還不錯,他看來看去的時候,娜塔莎熟門熟路的扭開供暖出口,一股熱氣噴了出來,娜塔莎調整了暖氣,維持在可以保持溫度,但卻不會引人注意的程度。


第153章 竊聽 加入書籤

調好了暖氣,娜塔莎鬆了一口氣,她轉頭對阮虎說道:「這裡是我能帶你進來最靠近官邸主屋的地方,接下來你要自己想辦法了,一般我都是通過供暖管道偷聽主屋的動靜而已。」她解下背上的小背包,從背包裡拿出一套竊聽工具,接在供暖管道的金屬管上。

她調整了一下竊聽工具,把各種聲波頻率過濾出來,強化了其中某些聲音,把耳機交給阮虎,阮虎沒用過這種高科技的竊聽設備,有點好奇地接過耳機,結果大失所望,耳機內的聲音很不清晰,而且有許多聲音混在一起,聽起來含糊不清,偶而才能聽見幾句清晰的話,這對他應該沒什麼用。

阮虎把耳機還給娜塔莎,對她說道:「就這樣嗎?聽不清楚呢!」

娜塔莎瞪了他一眼,戴上耳機繼續調整波段,一面說道:「監聽要有耐心,只要聽到一點有用的訊息,對我們的組織就會很有幫助!」

「你們是什麼組織啊?」阮虎好奇地問

但娜塔莎瞪了他一眼,並不回答這個問題。

阮虎訕訕地問道:「你剛剛不是說有通風管道嗎?就是這個?」他指著那條包著隔絕泡棉的供暖管道,在厚厚的泡棉之下,那條管道真正的直徑也不過拳頭大小。

「不然呢?難道你想爬進主屋嗎?」娜塔莎罵道

阮虎嘆了一口氣,也罷,他也不知道這次能觀察到什麼,剛剛他一路行來,不斷的注意有沒有新出現的黃點,但對方的首領的確不在,而且在這一段入侵的時間內,他一共感受到至少三個星級強者的感知掃瞄,要不知不覺地入侵的難度很高,更何況他還帶著一個累贅,沒有娜塔莎帶路他可進不來,但進來之後又不能離開她,沒有自己的混亂護罩,娜塔莎肯定沒多久就被發現了。

娜塔莎搞定了供暖,就抱著背包縮在供暖管道旁耐心地監聽了起來,她穿得單薄,又不敢把暖氣開得太大,還是感覺有點冷。阮虎看了看他,把自己的袍子帽子脫下來,蓋在她的身上,娜塔莎意外地看著他,卻一點都不客氣的把他的袍子穿起來,帽子戴在頭上,遮住了她的半張俏臉,連帽子附的那條狐狸尾巴也盤在脖子上,閉上眼睛,繼續耐心竊聽暖氣管傳來的任何聲音。

阮虎盤坐下來,釋出感知觀察周圍的狀況,他的感知順著暖氣管遊進主屋,過了一會兒,他就開始慶幸自己有暖氣管可以用,因為這條暖氣管幾乎通入所有的房間,他把所有開了暖氣的房間看了一遍,確認裡面的人員和僕役都已經被「收編」了,從植體記錄儀上的資料看來,他們形成了幾個不同的管理體系,最上層的主管都是那幾個星級強者,而那幾個星級強者顯然另有領導,但那人不在這裡,記錄儀也沒有他的記錄。

幸好留在這裡的除了三個星級強者之外,其餘的都不如他,他的感知小心的在這些人間游動,那些人根本沒辦法發現他,阮虎只需要注意星級強者的掃瞄即可。

阮虎找了一陣,終於找到此行的目標拉斯普欽總統,總統大人正跟著一群幕僚在大會議室內開會,大會議室的投影屏幕上顯示著俄羅斯全境的地圖,圖上一群一群的,都是密密麻麻的紅點,除了這些紅點之外,主要的都市都覆蓋著一圈一圈重疊著的淡紅色圈圈,所有人都瞪著那屏幕不語,氣氛非常沈重。

過了半晌,拉斯普欽總統拍著桌子叫道:「將軍需要我們牽制住敵人的視線,方便他在金星的行動,將軍給我們下的是死命令,我們必須再撐十天,除非將軍解除狀況,這個前提各位都知道了,我不要聽理由,給我堅持下去的方法。」

幕僚們安靜了一陣,一個老軍人模樣的幕僚站起來說道:「報告上校,只要我們繼續堅持戰備,我想這個僵局可以持續到我們完成將軍大人指定的任務。」

「是嗎?」拉斯普欽總統怒道:「我怎麼聽說國民都開始慌亂?市場開始動盪?連軍心都開始不穩?為什麼我們的秘密行動弄到網絡上人盡皆知?原先的計畫根本沒有把這種狀況納入考量,今天聯邦委員會和國家杜馬已經吵了起來,我們不能給他們機會發動罷免案,你們快給我提出因應方案。」

遲疑了一陣子之後,一個幕僚問道:「我們能不能請三位大師繼續擴增隊伍,把聯邦委員會也控制起來?」

拉斯普欽總統搖頭道:「不行,我請示過將軍,將軍不願意控制聯邦委員會和國家杜馬,他給三位大師的命令是優先控制軍隊。」

「我們是否考慮先癱瘓兩會的運作,或是先暫時讓他們休會?必要時解散聯邦委員會和國家杜馬?」一個幕僚建議道

拉斯普欽總統點頭道:「這倒是一個方法,搞個議題讓他們內部吵一吵,至少先拖延個幾天…」他對一個幕僚下令道:「你聯絡我方的委員,讓他們先討論與歐盟的經濟合作議題,如果有人問起軍事上的事,就告訴他們這是一次演習,反正這本來就是一次演習。」

那幕僚站起來應了,立刻離開會議去辦事。

拉斯普欽總統對那老軍人問道:「軍方的狀況怎樣?」

老軍人嘆道:「狀況不好,昨天我們試圖召集了各部隊的指揮軍到索契開會,結果大部分的指揮官都表示沒有意願來,他們只願意在線上開會,或是乾脆指派副官過來,圖格涅夫大人擔心打草驚蛇,便中止了原先的計畫,他打算在軍事年會的時候才執行計畫,反正只要再等兩個多月。」

「這樣可不行…我們最近動作太多,他們已經有警覺心了…」拉斯普欽嘆道

「屬下也是這麼認為,在這個時候,一動不如一靜,我們優先支持將軍大人把金星基地控制住,這樣至少可以先解決經費方面的問題。」

拉斯普欽轉頭問另一個氣質優雅的幕僚道:「各國的反應如何?」

那負責外交的幕僚苦笑道:「美洲政府反應最強烈,他們不只也用他們的核彈瞄準我們,甚至威脅要對我們發動經濟制裁,他們的殺手衛星完成了變軌,對我們抱持隨時反擊的態勢。」那幕僚頓了頓,說道:「他們這次的反應完全不符合他們的行為準則,出乎我們原先的預料,屬下認為他們內部可能有了類似我們的組織,而這個組織也有了自己的戰略目標,只是他們的統合性似乎不如我們高。」

拉斯普欽沈默了一下,點頭道:「大家的反應都很快,但在將軍大人的指揮下,我們的進度肯定是最快的,你把相關的情報傳遞給將軍大人,由大人進行判斷。」

拉斯普欽說完又問另一個老幕僚道:「國內的狀況怎樣?」

那老幕僚嘆道:「只能說亂到不行,謠言在網絡上流傳,我已經透過聯邦內務部動用緊急智腦管制權來防堵謠言的流傳,但各大都市都出現了大規模的居民流動,各銀行也出現了資金轉移的現象,中央銀行已經介入管理,但是我們的財務狀況本來就不太好,請問是否讓中央銀行進行緊急管控?」

拉斯普欽搖頭道:「不行,一管控就雪上加霜。」他想了想:「不管控的話,還能支撐多久?」

「如果謠言繼續流傳,擠兌和財富轉移的狀況會更嚴重,我估計只能支撐一個半月,而且不論結果怎樣,都會對後續的經濟計畫產生很不好的影響。」

拉斯普欽嘆了一口氣,他搖搖頭,正要開始說話,突然空間一陣波動,一個人瞬移出現,在他的感知到達的瞬間,守衛官邸的三位星級強者的感知全都聚集過來,確認是同伴後,他們的感知才各自離開,但那一瞬間的感知交會引起了一陣感知漣漪,那強者一跨出空間,就對偷聽的阮虎感知發出能量攻擊,同時感知也包圍了過來,那強者大叫道:「有奸細!」

只聽「轟」的一聲,阮虎原來所在的暖氣管被那強者一擊毀去,爆炸的餘波沿著暖氣管爆出了各處的屋內,讓整個官邸幾乎都產生了大大小小的震動,原先待在屋內的人們全都驚慌大叫。

正在透過暖氣管監聽聲音的娜塔莎一聲驚叫,這一聲爆炸順著暖氣管傳過來,對她來說簡直就像炸彈在耳邊爆發一樣,她被這爆炸聲震傷了雙耳,如果她不是修練者,只怕這一震就會要了她的命。

在爆炸的瞬間,阮虎的感知立刻沿著暖氣管急退,而那強者的感知也順著暖氣管追了上來,兩人的感知互相糾纏擠壓,那強者的感知非常強大,感知中的能量密度也很高,一路擠壓著阮虎,讓他不得不一路逃竄,兩人瞬間穿過幾十米長的暖氣管,一路追到了小樓,阮虎來不及跟娜塔莎解釋,抱著她一個急跳,那強者毫不遲疑地攻擊,整棟小樓頓時爆炸開來,那強者高速移動過來,接著對阮虎痛下殺手。

在娜塔莎的驚呼聲中,阮虎抱著她衝出了官邸,四道星級強者的強大感知緊追不捨,其中一個強者發現所有強者都追了出來,連忙回防官邸,剩下的三個強者試圖用感知鎖定阮虎,但阮虎就像一條游魚般在他們的感知間溜來溜去,在感知面上,他就像一個若隱若現的幻影,無論他們怎麼努力都看不真切。

那三個強者嘗試了一番,見他漸漸逃遠,終於放棄用感知鎖定,而直接出手攻擊。只聽轟隆連響,三波強烈的能量幾乎同時打上阮虎,阮虎在銀光爆散中,整個人被打得摔入官邸外的山林間。

那三個強者的感知一波波急掃,卻沒有發現任何敵人的蹤跡,不由得大訝,紛紛瞬移現身出來,但在這片白藹藹的雪地松林間,根本沒辦法找到敵人的蹤跡。

「這是怎麼回事?我根本沒發現有人入侵!」那個曾經被廖明堂擊敗的強者圖格涅夫訝道

「我也沒有發現,連一點異常都沒有…」另一個強者奇科夫也道

新出現的強者卡斯帕羅夫搖搖頭道:「可能是其他國家的機密強者,他中了我們一擊,絕對不可能這麼消失,肯定還在附近!」

「或許他有隱藏形跡的方法,我前不久也上過類似的當!」圖格涅夫罵道

其他兩個強者點點頭,他們在山林間飛行,一下子就到了阮虎被擊落的位置,那裡的樹木倒了一片,連山坡都被撞凹了一個坑,但雪地上卻沒有任何敵人的蹤跡,沒有血跡、沒有任何掙扎的印痕,甚至連離開的腳印都沒有。

「小心!敵人雖然不強,但似乎能飛行…」卡斯帕羅夫警告道,他剛剛和阮虎交手,覺得他最高只有地震級的強度,但這敵人表現得很詭異,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

他們飛進了破壞的松林,卡斯帕羅夫感受了一下周圍的狀況,說道:「奇科夫,你注意雪地下的狀況!圖格涅夫,注意能量波動!」,他突然出手對著那個凹坑發出一擊,只聽「轟隆」一聲,整片山林又一次震動,大量的積雪從松樹枝葉間傾洩而下,雖然周遭似乎亂成一團,但在能量面上卻沒什麼異常,只有一個單純的爆炸波傳了出來。

「很會躲啊!但他也不是無懈可擊的,至少之前我們就發現他了。」卡斯帕羅夫低聲道,他想了想,笑道:「哼!再來一次!」,他這次出手散出了一整排的能量攻擊,連續的轟隆聲中,整片松林被打得東倒西歪。

「在那裡!」圖格涅夫突然竄下,他發出能量攻擊,一面喊道:「哪裡跑!狡猾的小老鼠!」

阮虎連忙抱著娜塔莎繼續狂奔,他剛剛靠著激發腰帶的護罩加上爆發銀晶護甲硬是抵銷了強者們的聯手攻擊,強挨了這一記,雖然受傷不輕,但也藉著那一擊飛出,脫離了敵人的感知糾纏。他躲藏時還順勢發出了一記攻擊,把這片松林打爛,他自己卻提早落下躲入了雪中,本想躲在雪地裡面等待危險過去,但沒想到這些星級強者們沒一個簡單的,輕易就找到破解他混亂感知的作法,這也怪他剛剛一個不小心,被對方的感知漣漪掃過時處理得不及時,讓那處感知出現了感知空洞,結果一下子就被人抓包了,有了一次的經驗,對方要抓出他也就沒那麼困難了。

如果對方只有一個強者,阮虎靠著混亂衝擊暗算他,應該不難對付,但這下來了三個強者,他還帶著一個娜塔莎,根本不用打就知道結果,所以他也只能逃了。但星級強者們可不是吃素的,他們互望一眼,眼中都露出了譏嘲之意,兩個強者隨後追去,最強的卡斯帕羅夫感受了一下阮虎的行進方向,突然一個瞬移,阮虎頓時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感知襲來,他趕緊閃避,但已經來不及了,卡斯帕羅夫瞬移出現在他的前方,一出現就用感知鎖定他,然後一招醞滿能量的重擊迎面而來,阮虎不得不接招,只見他伸手一抓,拳頭頓時變成了一團銀芒,兩團能量交擊,「轟」的一聲,強大的能量爆發掃過整片松林,整片松林的積雪頓時消失無蹤,蒸發的水氣把整片天地弄得迷濛一片,阮虎見機不可失,混亂護罩全力運轉,趁機遁入這片迷霧之中。

阮虎雖然成功的靠著迷霧逃走,但卻沒辦法逃遠,他感受到三個強者的感知不斷來回掃瞄,還故意互相激盪,試圖顯露出他的位置,但他有了準備,自然懂得如何對付這種感知震動,他不再偏折或吸收對方的感知,改成模擬對方感知穿透的狀態,這也是他混亂護罩的模式之一,只是麻煩了一點,模擬的也不是那麼真實,但急切之間,對方也沒有心思細細分辨。


第154章 逃離 加入書籤

阮虎躲躲藏藏地逃到了霧區的邊緣就沒辦法再逃了,在這片光禿禿的山野間他也無處可藏,看著漸漸消散的水霧和懷中昏死過去的娜塔莎,阮虎頭一次感覺無計可施。他剛剛硬接了強者們連續兩次攻擊,靠著護甲和護罩的保護,受傷並不算嚴重,但懷裡的娜塔莎受到波及,她只是個八級的修練者,在一般狀況下還算強,但怎麼也撐不住三個星級強者的連續攻擊,雖然只是攻擊的餘波,卻讓她在第一次衝擊後就暈了過去。

阮虎一離開霧區就會被發現,就算他跑得再快也比不過星級強者的瞬移,懷裡的娜塔莎需要治療,但一運轉能量星級強者就能找到他,簡直是動則得咎,什麼事都幹不得,阮虎不由得摸摸手上的戒指,他有機會對付這三個強者,但機會只有一次,萬一他沒辦法一次留下這三個強者,植體干擾波的秘密洩漏出去,未來對付他們的「將軍」的時候,他也就沒有優勢了。

阮虎腦中各種念頭交戰,他在霧區邊站了幾秒,霧氣在刺骨冷風的吹襲下漸漸散去,阮虎的身影顯現出來。在這個山窮水盡的時刻,拉米突然說道:「別使用戒指。」

阮虎楞了一下,問道:「那我們怎麼逃走?就算我們擋得住三個星級強者,對方的部隊趕過來,我們也非敗不可。」

「所以我們要速戰速決,用混亂領域,等一下你這樣做…」拉米給了阮虎一些建議。阮虎沒什麼選擇了,他嘆了一口氣,把娜塔莎放在地上,拉下她頭上的狐狸皮帽,蓋住她嬌媚的容顏。

「不跑了?」堵在他正前方的強者圖格涅夫獰笑道。阮虎和卡斯帕羅夫交手的時候,所有的強者都知道他肯定跑不了多遠,最多只能躲在霧裡,所以也不急著變換位置,三人很有默契地守住了這團霧氣,只是提高警覺靜靜地等待霧氣散去,果然,耐心是有回報的,小老鼠自己出現了。

阮虎不答,他靜靜地開啟了三級戰鬥型態,身體浮上了空中,三個星級強者現出驚容,這個對手超乎意料之外的堅韌,他們互望一眼,紛紛提高警戒。在他們的注視中,阮虎低吼一聲,全身散發出銀色光芒,整個人的背部和手腳關節處都長出銀光閃閃的長刺,連頭上都冒出了三支長角。

「我操,這什麼怪物啊?」一直沈默的奇科夫忍不住罵道

「一定是美洲雷神計畫研究出來的變態!」圖格涅夫罵道

「小心,他看起來像外星人,那些角肯定有特殊用途…」卡斯帕羅夫謹慎地道

阮虎才幾個呼吸間就完成了變形,全身變得銀光閃閃,看起來完全不地球人,而像一頭可怕的外星怪物。他冷冷地看著卡斯帕羅夫,把卡斯帕羅夫看得心裡發毛。卡斯帕羅夫的實力已經接近彗星級了,他常駐在外管處多年,見識過各種外星人,像眼前的傢伙長得如此殘暴剽悍的還真是少見,外星人可不是沒智慧的野獸,全身上下都是最優化的進化結果,長得越奇怪就表示功能越特殊,他完全不敢掉以輕心。

阮虎刻意顯露自己的幽族型態,就是為了嚇住敵人,讓他們搞不清楚他的狀況,見他們果然流露怯意,便冷冷地一笑,向最強的卡斯帕羅夫急衝而去,只見兩人身形急閃,瞬間就交換了數擊,但這次兩人的能量都完美的收斂著,沒有把握發出致命一擊就完全不洩漏能量,兩人碰碰碰的近身肉搏,就像兩個武術高手過招一樣,但雙方都知道這比用能量互轟還要危險,只要稍有疏忽就可能被炸得屍骨無存。

阮虎的筋骨強化可不是假的,他的攻擊頻率非常高,遠遠超過一般正常強者的攻擊速度,卡斯帕羅夫雖然厲害,但也漸漸被逼得手忙腳亂,兩人互鬥不過片刻,卡斯帕羅夫就不得不靠爆發能量來閃避敵人的連續快擊,奇科夫和圖格涅夫見他落入下風,趕緊瞬移到阮虎的行進方向,試圖對他發動能量攻擊,但這正好合了阮虎的心意,他刻意壓制卡斯帕羅夫,就是為了吸引兩人來救援,他感受到兩個強者瞬移的空間波動,突然對著卡斯帕羅夫一聲大吼,只聽「嗚哇~~」的一聲狂吼,卡斯帕羅夫頓時如受重擊,像顆石頭一樣從空中翻身跌落。

阮虎亂吼的同時,拉米幫他發動了感知攻擊,他頭上的三隻銀角爆發出感知波紋,那些波紋以三枝角為波源,不斷的向外散放感知波動,那波動激發了他背後的尖刺和手腳的銀刺,讓它們也各自散放出感知波動,那些波動互相激盪,以頭上的銀角波動為主波,整個空間頓時形成了一個奇異又混雜的感知波場,那感知波場所籠罩的感知都失去特性,連阮虎自己的混亂感知也不例外。

卡斯帕羅夫被他這一吼當面擊中,全身的感知突然失控崩潰,原本運行體內的能量亂竄,能量護罩也瞬間爆炸崩解,他慘叫一聲,整個人被爆發的能量炸得血肉紛飛,只聽「轟」的一聲,他整個人像塊大石頭般硬生生的砸進地面,只見他狂噴鮮血,不知道摔斷多少骨頭。

而試圖瞬移攻擊阮虎的奇科夫和圖格涅夫也不能倖免,奇科夫還好,他順利完成瞬移,但馬上被混亂領域籠罩,全身感知和能量大亂,他狼狽不堪地摔落在一顆松樹上,被那松樹一掛才彈落到地面,雖然摔得灰頭土臉,但受傷並不太重。

同樣發動瞬移的圖格涅夫就慘了,阮虎的混亂領域張開的時候,圖格涅夫正好在瞬移中,他靠感知結成的能量結瞬間就被混亂領域湮滅,圖格涅夫瞬移進行到一半卻沒辦法完成,被卡在空間夾縫中進退不得,圖格涅夫的感知失控,根本沒辦法操縱能量掙脫,他只能拼命的慘叫掙扎,最後空間自行彌合,空間能量一個爆發,在漫天血霧中把圖格涅夫噴了出來,被空間能量拋出來的圖格涅夫只剩下一半,他的左半部身體全都被空間裂縫整齊地切斷碾碎,破碎的血肉噴得到處都是,失去意識的他重重地摔落在山地間,變成了一團模糊的血肉。

等奇科夫手忙腳亂的重新控制了身上的感知後,阮虎已經不知去向了,奇科夫嚇壞了,他根本不敢繼續追擊阮虎,只是跑過去把摔暈了的卡斯帕羅夫挖出來救治,等他聯絡了人過來救援,卡斯帕羅夫的傷勢也穩定下來,他呆呆地站在重傷瀕死的圖格涅夫前方,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四個多小時後,阮虎帶著還虛弱的娜塔莎開著老葛里高里幫他弄到的懸浮車,隨著逃難人潮回到了聖彼得堡,向幫他偷渡進來的族人求助。聽說阮虎被三個星級強者追殺,老葛里高里根本不敢讓他帶著娜塔莎回家,一個勁的叫他躲得越遠越好,這次娜塔莎受傷很重,雙耳的耳膜都震破了,暫時變成一個聾子,他深怕娜塔莎曝光,不敢讓她在莫斯科就醫治療,便讓阮虎帶著她一起離開,跟著阮虎偷渡到越國,阮虎那邊有醫療儀,而且至少核彈不會扔到越國去。

阮虎開車逃走的時候,向羅娜回報的這次潛入竊聽的所得,丁遠光馬上下令他盡快到赫爾辛基的萬塔機場跟廖明堂會合,廖明堂會開著飛碟在那邊等他。

阮虎這次戰鬥受損不小,他硬接了星級強者的兩次攻擊,經絡的傷勢不輕,但真正的損傷是使用混亂領域時的感知解離,這是他第二次使用混亂領域,混亂領域的威力比上次大多了,效果也更強大,但他不懂得如何保護自己,他的混亂護罩根本擋不住自己的混亂領域,把他自己的混亂感知也給解離了不少,幸好他懂得如何取回自己的無特性感知,難受一陣之後,慢慢把自己的無特性感知吸回,轉換成正常感知。

等他把感知穩定下來,他經絡的傷勢也差不多復原了,連侵入的能量也都平息下來,阮虎之前和泰蘭國地震級強者蓬功的戰鬥也經歷了類似的狀況,他那時還搞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後來跟六號廖明堂死鬥,同樣的狀況又發生了,阮虎幾乎確定自己的經絡有變態的承受力和恢復力,這次的狀況更明顯,三個星級強者造成的傷勢就這麼自癒了,真是不可思議。

娜塔莎的狀況可沒他這麼好,她的經絡的傷勢不輕,現在連能量循環都沒辦法恢復,幸虧她的運氣還不錯,阮虎爆發混亂領域的時候她正昏迷著,全身感知收縮,沒有受到混亂領域的影響,現在她只是有些蒼白虛弱,安靜地裹在厚重皮裘裡,像是個精緻的洋娃娃,不說話根本沒人知道她已經聾了。

阮虎見到娜塔莎的樣子有點訝異,娜塔莎的感知幾乎沒有受損,也就是說,混亂領域可能解離不了縮回身體內部的感知,所以下次自己再使用混亂領域的時候,可以試試先把包含混亂感知在內的所有感知收回,看看還會不會有感知解離的狀況,要不然每次使用混亂領域還沒打敗敵人就先自損三千,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吧。

沒有人知道阮虎擊敗了三個星級強者的事,娜塔莎一開戰就暈了,阮虎自己當然不會宣揚,只是跟葛里高里說被三個強者追殺,而奇科夫他們以為自己遇上了變態外星人,巴不得把那外星人說得無法力敵,而他們也確實吃了大虧,現在俄羅斯國內正在緊張中,根本不敢公布遭遇疑似外星人的不明強者,免得其他國家知道他們有兩個星級強者受了重傷,在這種互相對峙威嚇的緊張時刻,這個消息恐怕會讓他們的士氣瞬間崩潰。

阮虎和阮家在聖彼得堡的族人接上頭之後,他們立刻幫他安排了兩個船位,現在俄羅斯人都在逃難,阮家的族人趁機發起了國難財,他們開著走私船,透過原來的走私路線和關係,大量的運送付得起錢的人偷渡出境,於是阮虎和娜塔莎便裝作逃難的難民,跟著眾多難民一起搭上船,在凌晨的冰寒霧氣中離開聖彼得堡,往赫爾辛基而去。

康達坐在清理完成的地底機房中,確認所有的設施都已經恢復運作,他修理了幾天設備,總算把機房恢復正常功能。這段時間他跑了幾趟鄰近的幾座城市,跟各個不同的電子器材商店購買零件,完全不從網絡訂貨,一切的行動都以隱密為優先。

他完成了修復設備的確認,記錄下一些還缺少零件的待修設備,正凝神看著計畫的新進展,研究著如何取得更多成果,這時黑麋鹿突然說道:「有加密通訊進入,加密線路已經完成建置,請問是否接收。」

康達楞了一下,他到了這裡之後並沒有通知任何人,騎士和小烏鴉只知道對分散在各地的黑麋鹿分體做回報,誰有本事直接聯絡到黑麋鹿的本體呢?他楞了幾秒,知道這個加密通訊絕對不可能來自獵人,如果獵人能追蹤到黑麋鹿,就可以直接上門來逮他了,發什麼加密通訊呢?這個想法一出現,他就鎮定地道:「接收!」

通訊一被建立,一個低沈的聲音就說道:「坐牛,你找我?」

康達心中一跳,他馬上問道:「酋長?」

「是我!有事嗎?我最近忙,不會加入你的計畫。」那聲音直白地道

康達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連一千億的計畫也吸引不了你?」

酋長呵呵地笑了起來,說道:「就算再多個十倍百倍,我還是一點興趣也沒有,我找你只是要告訴你,別拖我的人下水,他們不幹這一行了,你讓凱薩琳滾遠一點,美洲的調查局盯上她了。」

康達並不失望,酋長這個反應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他笑了笑,語氣輕鬆地道:「謝啦!我會讓凱薩琳快點回家,你呢?最近在忙些什麼?」

酋長輕笑道:「怎麼?你要用加密線路聊天嗎?不怕被他們追蹤到?」

康達放鬆身體,靠上了椅背,笑道:「你的技術我信得過,這個世界上誰能破解你的加密線路?」

酋長呵呵地笑了幾聲,說道:「好吧,我們有十分鐘的時間,以他們的警覺性,至少要十分鐘後才會開始破解這條加密線路,你想聊天就開始吧!我順便休息一下。」

康達抓住他的話尾,立刻追問道:「你很忙嗎?很累的樣子?」

酋長嘆道:「累死了,每天被操練,幾乎都要被整死了,遇到沒人性的上司啊…」

康達又訝異又好笑,誰還有資格操練酋長啊?他已經是站在世界頂端的駭客了,連瑞士銀行的智腦都能攻破,讓他們吃了虧都不敢聲張,康達笑道:「你有案子要執行嗎?管理這麼嚴格,一定是超級大案子吧?」

酋長知道他拐著彎探聽自己幹些什麼,駭客們經常互相交流技術和資訊,但一般不會這樣盤底,除非要拉攏對方,康達的用意很明顯,但酋長實在沒心力幫他,便笑道:「不是什麼大案子,也跟你我的本行無關,我最近加入了一個團隊,開發網絡遊戲。」

「做遊戲?」康達真的驚訝道無法形容,酋長居然跑去做網絡遊戲,他是發瘋了嗎?那工作又累又煩,而且還不一定賺得到錢,自己拿一千億誘惑他,他卻不為所動,他到底是為了什麼呢?康達的腦子轉了轉,忍不住問道:「什麼遊戲?值得你親自加入?」

「沒什麼?只是以前答應過人家的事,我解散了團隊,從此金盆洗手,找份正當工作罷了,嘿嘿~~」

康達根本不會相信他,便笑道:「那一定是了不起的工作,怎麼,我可以過去觀摩觀摩嗎?」

康達本來以為酋長一定會推託,沒想到他似乎很高興地說道:「好啊!好啊!你的技術也很好,如果能來一起工作,我們一定會有更好的成果的!」

康達一愣,但他馬上問道:「行啊!我立刻過去,方便告訴我地點嗎?」

「嘿嘿~~有什麼不方便的?我現在在中國南京,你到了南京機場就用這工具聯絡我吧。」酋長傳來了一個小工具程序。

康達把程序收下,說道:「好!我在美洲,這兩天內一定到!」

「行啊!我等你,見面再聊吧!」

酋長切斷通訊後,黑麋鹿立刻說道:「您的計畫將要啟動了,金星的狀況如同預期般發生,全世界的關注焦點都轉過去了,這段時間您不適合出門。」

「我如果出門,對計畫的執行有什麼影響?」康達不以為然地問道

「現在計畫缺少統籌的人,如果放任各地的騎士帶領小烏鴉執行,效率至少會降低兩成。」

康達不悅地道:「兩成算什麼?現在計畫只完成了七成,扣掉了兩成還有五成,五百億的資金,還不夠我們進行後續的計畫嗎?」

黑麋鹿道:「但一定還會有損耗,少了您的臨場決策,只怕還要少一些。」

康達擺擺手不在意地道:「少就少,區區兩三百億,能買到跟酋長見面深談,太值了!你馬上幫我訂位,我要馬上出發到南京。」

「是!」黑麋鹿服從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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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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