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站維護 by DfD 網頁設計工作室(台中網頁設計)
           愛戀頻道 遊戲頻道 購物頻道 小說查詢 近期新增 分類索引 我的書庫 特約作家 作家專區 貼文留言 排行&評分榜 常見問題
作者的話
第一集
第二集
第三集
第四集
第五集
第六集
第七集
第八集
第九集
第十集
第11集
第12集
第13集
第14集
第15集
第16集
第17集
第18集
第19集
第20集

黑暗雙魂
Ghosts of Darkness
作 者
陳漫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3.03.24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本月人氣
20
累積人氣
148339
本月推薦票(投票)
1
累積推薦票
1210
加入我的書庫
加入書籤
評分&讀後感想
92 / 31
總評
值得一讀
 
 暱稱:
 密碼:
 

黑暗雙魂資料大全
               第15集 更新時間:2013.03.24
作品討論區 | 上一集 | 下一集
加入我的書庫   |   評分&讀後感想
← → 鍵控制上下章,ENTER鍵可回到作品資料大全

第167章 尋跡 加入書籤
阮虎發呆了一陣,一個機械聲音突然說道:「這是一種治療,小志趨向專注於一件事,我讓他一面學習一面分心處理其他事情,一開始效果很差,但現在好一點了,這種訓練還要做好一陣子。」

阮虎轉頭過來,發現是那個機器人跟他說話,他連忙說道:「非常感謝!麻煩您了。」

那機器人兩手一攤道:「沒什麼,是小安叫我做的,反正這也是實驗的一部份。」

「他就是小志的父親。」丁遠光的聲音說道,阮虎看向他,發現丁遠光正跟賽佛介紹自己。

「小志沒什麼問題吧?」阮虎急忙問道

丁遠光瞪著眼道:「你還希望他有什麼問題?」

阮虎不敢亂說話,只好對著丁遠光苦笑,丁遠光不再理他,轉頭對在視覺介面上指指點點,似乎正在查閱文件的賽佛說道:「怎樣?還不夠吸引你嗎?」

賽佛嘆了一口氣:「你這邊的研究很不錯,但是…」

「那加上這個呢?」丁遠光拉著賽佛去觸摸一個機器,他們的手在機器內部攪動,賽佛一開始不明白丁遠光的目的,過了幾秒,他的濃眉皺了起來,一臉深思的表情。過了幾分鐘後,賽佛搖頭道:「很吸引人,但我的計畫還沒…」

「你那個破爛計畫再做下去有什麼意義?弄一大堆生化人出來把這個世界打爛?算了吧?你看看這個…」丁遠光掏出一顆紅色的藥丸,湊到賽佛的鼻端,賽佛聞了一下,趕緊把頭往後仰,罵道:「嗎啡衍生物,你這是幹什麼?」

丁遠光笑嘻嘻地道:「沒有成癮危險的製劑,但有解離感知的效果,你想試試嗎?」

賽佛瞪著那顆小小的藥丸,趕緊搖頭說道:「我不需要這種東西!」

「你的手下不需要?」丁遠光懷疑地問

「不了!謝謝!」賽佛連連搖手。

丁遠光收起了藥丸,沈著臉說道:「賽佛啊!我好說歹說的,你都不給面子,咱們是老交情了,可別逼我出絕招啊!」

賽佛苦笑道:「老丁啊,你這裡真的很棒啊,但我的研究進行到一半,實在丟不下啊!」

丁遠光擺擺手道:「廢話少說,撐得過我最後一招我就不煩你!」他轉頭對阮虎說道:「給他來一記狠的,你不是要修練嗎?把他給我吸乾!」

「大師,這…?」阮虎搞不清楚這是怎麼回事。

丁遠光指著小志說道:「我是為了你兒子要把這個智腦專家留下來的,你不動手人家就走了喔~」

阮虎立刻轉過頭,對賽佛說道:「對不起了,大人,得罪了!」他一個混亂衝擊撞了過去,賽佛毫無防備,頓時被他打了個跟頭。

「唉呀!搞什麼鬼?」賽佛摀著頭,暈眩地坐在地上,只覺得天旋地轉的,整個世界都繞著他轉個不停。

丁遠光蹲下來拍拍他道:「這只是開始,好好享受吧,別忘記修練你的感知啊,過了這一關,如果你還想走,那你就請便吧。」

他跟阮虎說道:「照老規矩,你吸到滿就放他去修練,等你這波練夠了,再把感知還給他。」阮虎的修練一向是感知和能量交錯前進,能量修練完畢後,就必須把所有混亂感知轉回正常感知來修練感知,自然先得把所有無特性感知釋放掉。

阮虎一面吸取解離的無特性感知,一面跟丁遠光說道:「丁大師,我要跟您請教腿部的循環路線。」

丁遠光訝道:「怎麼?你不是不能練嗎?」

「只要小心的調整植體的條件,循環還是有機會生效的,我現在左右手的循環都可以產生效果。」

「喔?」丁遠光驚訝極了,他楞了幾秒,突然叫道:「快!快把這傢伙吸乾,我們快去試試。」

「是!」阮虎又加快了混亂化的速度。

過了許久,丁遠光指揮著阮虎把陷入昏迷的賽佛抬入學習室,領著他上樓,阮虎有點擔心地問道:「大師,賽佛大人這樣沒關係嗎?」

丁遠光笑瞇瞇地道:「沒關係的!讓他吃點苦頭,他才知道他搞自閉的這幾年損失了些什麼東西。」

這次兩人沒到頂樓的修練區,而是搭著電梯回到人類潛能研究所,廖明堂和羅娜已經不見了,丁遠光也不找他們,讓阮虎進入成長儀躺下,開始記錄他的植體數據,等機器安排好,丁遠光仔細地檢查阮虎的手部循環,確認雙手的循環都正常發揮功能,他高興地點點頭,開始指導阮虎的腿部循環,阮虎經過一番練習在右腿完成循環,果然沒有任何效果,阮虎便讓拉米照之前修練的經驗調整植體。

「右腿植體模式調整中,預計十五分鐘內完成。」拉米盡責地回報道

阮虎把狀況回報給丁遠光,丁遠光點點頭道:「好!趁這個時間,我教你一點有趣的東西,看你的運氣如何。」

在丁遠光的指點下,阮虎把感知拉長,伸入了頂樓的修練區,汲取到大量的能量,這些能量在阮虎體內循環,不斷的洗鍊他的身體和感知,但卻沒讓他的身體像上次那樣產生灼熱感。阮虎原以為丁遠光只是指點他來這裡吸取能量,沒想到丁遠光繼續說道:「你感應一下這裡的能量流動,試著去尋找能量的源頭,如果你有本事找到,就求那源頭給你一點獎勵。」

阮虎有點訝異,他還真的沒有想過丁遠光這個修練區的能量源頭是什麼,如果真的有,那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可以源源不絕地提供如此龐大的修練能量?難道它是一個人嘛?不然自己該如何向它要求獎勵?

他定下心來,細細的體察這片修練區,發現大量的能量都是從地上的網狀圖紋散放出來的,他從來沒去注意這個圖紋的意義,此刻一關注,竟然是個網格狀的圓球,看起來就像是加上了經緯線的地球,不知道有什麼意思。

阮虎沿著那些線條在圓球上一吋吋的尋找,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東西,只覺得這些線條上冒出來的能量非常均勻,沒有能量流動的感覺,反而像是每一吋線條都是湧出能量的源頭,但這些能量究竟是怎麼來的呢?

阮虎找了一陣,沒辦法在網格圖案上找到什麼線索,這時他的右腿循環漸漸發生效果,阮虎連忙收斂心神,依照丁遠光的指點,把右腿的循環加入大循環中,果然,他全身的能量循環強度又提升了一些,右腿的熱度也開始提升起來。

一直注意著植體數值的丁遠光跳了起來,他問道:「有反應了嗎?」

「可以吸入能量了,我把右腿接上了循環。」

「好!好!」丁遠光大喜,他操縱著植體成長儀開始記錄分析這些數據,阮虎又道:「羅娜告訴我,數據顯示修練會降低我的基因乖離率,之前她量到的乖離率從三點四降到三點一。」

「嗯!嗯!」丁遠光點點頭,喜道:「現在的乖離率已經略低於三點一了,你繼續努力吧,試著把左腿也調整好。」

「是!」阮虎把左腿的循環完成,命令拉米繼續調整左腿的植體,他又分心去修練區尋找「能量源頭」。

丁遠光看了看阮虎的狀況,又檢查了植體成長儀模擬阮虎基因變化的進度,發現自己有點無所事事,但他不想離開,便激發了一個通訊,他孫女丁泊月的聲音響起問道:「什麼事啊?正忙呢!」

「蜜罐有反應嗎?」

「沒有,對方很謹慎,我和酋長釣了他們幾次,他們都沒有上鉤,我們放出去的足跡記錄器都沒有可疑的資料,對方應該知道我們會追蹤他們,可能進入下潛狀態,目前唯一知道的,就是這些人是一個訓練有素的群體,很可能跟美洲政府有關。」

「跟美洲政府有關?」丁遠光訝道

「是啊!他們看似跟美洲政府毫無聯繫,但美洲調查局卻直接出手抓捕坐牛,這豈不是說明兩者的關係嗎?他們的溝通可能是物理層面的,不透過智腦網絡。」

丁遠光嘆了口氣,如果真的是這樣,那狀況還真是糟透了,他沈聲問道:「這種事不能靠推測,得要有真憑實據才行,不然他們不可能承認的。」

「我知道啊!根據我手上的資料研判,這次行動或許是美洲政府針對俄羅斯政府的一次經濟反擊,他們試圖靠經濟方面的壓力遲滯俄羅斯政府的軍事壓力。」

「俄羅斯那邊這次的受損很重?」

丁泊月嘆道:「全世界最重的,除了一些煙幕之外,對方幾乎把壓力都壓在那裡,這次股市重挫,至少打掉了俄羅斯30%的GDP,實際的損失還很難估計。」

「這麼嚴重?」丁遠光訝道

「現在俄羅斯政府幾乎陷入癱瘓,還沒人出來設法解決這個問題,災難也一時沒有爆發出來,但蓋在底下的事實一旦被掀出來,俄羅斯的經濟信心恐怕會受到重挫,到時就會有一波衰退出現,在核彈威脅之下,現在已經有很多人沽空俄羅斯經濟了,到時他們肯定樂得落井下石。」

「這件事要找人盯著,朱可夫可能暫時還回不去。」

「他回去也無濟於事吧,要扭轉這個局勢,需要一大筆錢呢!我請北悅子和冰兒幫忙盯著這件事,經濟方面她們比我強多了,能找到的資源也比較多。」

「好!」丁遠光確認了此事,又繼續問道:「坐牛那邊的追蹤有結果了嗎?」

丁泊月答道:「酋長找到了一些痕跡,知道對方確實偽裝成坐牛的人一起在攻擊當天套利,而且下手比坐牛狠多了,很多國家都受到損害,但他們使用的帳號數量很多,分布又相當分散,帳號間有互相交錯掩護的狀況,我們很難進行追查,各國的銀行體系都不可能開放給我們進去詳查,但坐牛可以確定那些帳號跟他無關。」

「那就算了吧,不要引起額外的麻煩,我想…以對方表現出來的能力,我們就算取得帳號資料,用處也不大,這幾天下來,他應該把錢洗得差不多了。」

「我也這麼認為,要真追到他,除非破入骨幹網絡,取出骨幹網絡智腦留存的加密操作備份。」

丁遠光想了想:「除了蜜罐之外,你還想到什麼追查方式嗎?」

丁泊月笑道:「沒辦法了,如果對方不動,我們根本追查不到他,他利用坐牛做掩護,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在最後階段又把坐牛拋出去當誘餌,行動相當準確犀利,我們過濾了世界知名的駭客,沒有任何符合條件的,所以我才覺得這應該是一個團體。」她頓了頓,又道:「如果他們沒有政治目的,那他們做了這些事,一定有些特定的目的,酋長說他會去關注布達佩斯黑市的交易狀況和新增的帳戶資料,他在那邊有些關係,花點錢就能弄到內線消息。」

丁遠光讚道:「這倒是一個不錯的路子,你們繼續關注吧。」他頓了頓,問道:「有陳漫的消息嗎?」

「沒有,那個笨蛋不知道跑哪裡去了,一點消息都沒傳回來。」丁泊月忿忿地抱怨道

丁遠光安慰她道:「他不知道去了宇宙的哪個角落,只怕聯絡也不怎麼方便吧,你別太介意,如果有他的消息也跟我說一下。」

「知道了…」丁泊月顯得有點情緒低落。

丁泊月切了通訊,注意力回到康達身上,她正和酋長跟康達談話,這陣子他們合力追蹤陷害康達的幕後黑手,但效果不好,在很多地方都卡住了,對方顯然靠著美洲骨幹網絡的安全功能阻止了他們的追查,這顯示對方的行動能力很強,思維也很細密,不只沒有留下任何破綻,而且還能有效運用對他有利的一切資源。

酋長又把線索研究了一遍,揉著太陽穴坐在康達身邊嘆道:「狀況好像卡住了,你有沒有想起什麼?」

康達一直苦思自己逃亡的過程,但他自覺自己所有事都做得很隱密,被追蹤時也甩開了獵人,實在想不起在那個環節出了錯。

酋長見他沒有想到線索,嘆道:「你被人出賣了,出賣你的人跟整件事情背後的推手一定有關係,至少他對你瞭如指掌,能把你的意圖和反應猜測得如此透徹,你知道有誰符合這個條件嗎?」

經過了充分的休息之後,康達的心情已經穩定下來了,他本來以為自己是漁翁,想趁著世界大亂時奪取大量的財富,好去實現自己的想法,沒想到自己的計畫早就被人破解,那人利用他吸引注意力,不只執行了更加複雜的計畫,奪取了超乎他想像的財富,還在事情曝光之後,把他當作誘餌拋了出去,試圖迷惑那些追查的人。

那人的計畫成功了,美洲政府正盡全力以「恐怖份子」的名義追緝知名的網絡駭客坐牛,但康達知道那些事跟自己無關,酋長他們把他騙了出來,讓他不用揹上黑鍋,還救出了黑麋鹿,這份恩情可不小呢!

康達嚐到了大失敗的滋味,但他卻沒有頹喪,現在看起來精神還不錯,因為他至少弄到一些錢,雖然還趕不上他原來的目標,但也多少可以做點事。在他的計畫中,他要利用這筆錢來影響附近的幾個國家的政局和決策,靠著衍生的獲利來做一些他想做的事。事情如果順利,或許他可以保留幾個古老的非洲部落,讓人類的一些古老文明獲得記錄和傳承。

但這筆錢現在可燙手的很,康達不敢動用,幸好酋長也沒跟他問過這筆錢的事,他想必知道康達弄到錢了,但他似乎壓根不在乎這些錢,只是專注著想要追出那個耍弄康達的幕後黑手。在這件事康達倒是很樂意配合,開玩笑,他坐牛在黑暗網絡界也是大名鼎鼎的人物,這次居然在不知不覺間給人當槍使了一回,這笑話要是傳出去,自己的一世英名就毀了,康達可比酋長更恨那個陰險的傢伙。

(差點又忘了更新,幸好出門買菜前有想起來...)

第168章 獎勵 加入書籤

酋長這麼一問後,康達沈默了半晌才搖頭道:「我想不出有誰,唉…我一直以小心謹慎自詡,這次更是特別小心,但我實在想不出誰有這份本事,唯一知道我的身份的華倫都被我殺了滅口,除了他之外,這段時間內我沒跟其他人接觸過,我手下所有騎士和小烏鴉都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更別說我和黑麋鹿在哪裡。」

「但他很顯然完全知道你的計畫啊,不是嗎?」小月疑惑地問

康達嘆了一口氣,有點忿忿地道:「沒錯!但他媽的我就是不知道那個環節出了錯誤…」他看看酋長,疑惑地問道:「你那時是怎麼知道我在哪裡的?」

酋長哈哈一笑道:「在聯絡你之前,我根本不知道你在哪裡,我只知道你找了一群人,正在搞一個計畫,而且美洲人正緊盯著你。」他笑了笑:「直到你收下了我的程序。」

康達張大了嘴巴,楞楞地道:「那程序有木馬?」

「當然沒有,如果有能瞞得過你嗎?」酋長笑道:「但你有沒有注意到,這個程序是個限制分享的程序,你同意分享它的時候,他會向智腦回報你的介面編號,而我可以取得這個介面編號,決定是否分享給你,對不對?」

「所以你就取得了我的介面編號!」康達拍腿道

酋長笑瞇瞇地說道:「接下來就簡單了,你的介面編號雖然是偽裝的身份,但是它在智腦上的記錄可是確實的,我利用它追蹤到你的位置。」

「你侵入了美洲的城市智腦?」康達訝道

酋長摸摸下巴,得意地笑道:「沒必要吧!雖然那不算難到不可能,但少說也要花點時間,我可不認為你會坐在家裡等我,所以我就把你列入了好友名單,邀請你對我開放你的定位資料。」

「我不記得我答應過的!」康達苦笑道

「當你收下那個小工具的時候,你就已經同意了,別忘記了,那東西可是個私人通訊工具,裡面就有這個內定選項。」

「喔!」康達這才悟了,他把整個過程想了一遍,讚嘆道:「真厲害啊,你駭進了我家,卻完全沒用到駭客技術,只憑著我的疏忽,一個小小的疏忽…唉~我必須承認,那時我是有點急切了…」

酋長拍拍他的背笑道:「駭客對戰除了是技術的較量之外,對目標心理的掌握也很重要,你找了我那麼久,除了在各個管道問我的消息之外,連凱薩琳都派去維也納了,我再不能理解你的心態,那我豈不是笨蛋嗎?」

康達點頭不語,經過了酋長的分析,他才知道這次跟頭栽得不冤,酋長的技術已經到了舉重若輕的地步了,他的攻擊方式幾乎跟目標的心理狀態和使用習慣結合在一起,簡直可稱得上防不勝防,自己只不過答應了一件小事,卻在瞬間輸掉了整場棋局,不過這場較量雖然是酋長算計他,但還好他輸掉了,酋長不只救了他,也幫他保住了黑麋鹿,黑麋鹿順利回到他手上之後,他的心情放鬆了不少。也更感激酋長了。

康達又把自己最近的行動回想了一遍,搖頭道:「我還是想不出哪裡出過類似的小錯,我這段時間跟人接觸得很少,熟人中只跟華倫接觸,也沒交過新朋友…」

酋長問道:「你在華倫教授那邊沒見過其他人嗎?除了你之外,他有幫其他人做過植入嗎?」

康達立刻說道:「除了我之外,他還幫肯尼迪參議員那個老騙子做過植入,後來我沒關心過他。」

小月立刻開始細查肯尼迪參議員的資料,過了半晌,她沈聲說道:「美洲政府公佈的植體受體名單上,沒有肯尼迪參議員的名字,他也不在阿爾卡崔島的受體名單中。」

「可能吧,他們應該不會把所有受體送到阿爾卡崔島,畢竟有些人是社會上的名人。」康達不以為意地道

「那他去了哪裡?成了漏網之魚了嗎?」小月看了看酋長,給丁遠光發了通訊詢問此事,丁遠光很訝異,又發通訊去問派去過外管處的廖明堂,過了一會兒他跟小月說道:「這事奇了!廖明堂說肯尼迪參議員被外管處抓了起來,據說一直被關在外管處。」

小月的眼睛一亮,追問道:「被關在外管處?外管處沒把他交給美洲政府嗎?」

「外管處並沒公佈他們保護了這麼一個人,這很可疑…很可疑…」丁遠光的語氣顯然有點沈重

但外管處有什麼可疑之處卻不好猜了,他們討論了一番,酋長鄭重地對康達說道:「問題大了,人在外管處的手上,以你對他的瞭解,你說他會想些什麼呢?」

「你懷疑肯尼迪參議員跟整件事有關?」

酋長並不承認,他只是嘆道:「難說,這只是一個很明確的怪異點…」他想了想,突然問道:「你為什麼說肯尼迪參議員是老騙子?」

康達笑了起來,說道:「我們幾個都是老相識,以前年輕的時候一起混過一段時間,後來肯尼迪那傢伙靠著口才和家族背景,一步步的在政壇上開創了自己的天地,那傢伙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什麼謊話都敢說,我們幫他創造了各種機會,圓了無數的謊,掃除了各種障礙,這才把他推到現在的位置,他也私下贊助了不少活動經費,他叫我老地鼠,我管他叫老騙子。」

酋長卻一點都不輕鬆,他正色問道:「他認識你和華倫教授?」

康達見他認真起來,收起笑臉說道:「幾十年的老交情,雖然道不同不相為謀,但生意和交情都還是在的。」

小月指著他道:「所以他很可能一見到華倫教授,就猜到他的秘密病人可能是你?」

被她這麼一提,康達鄭重地想了想,他拉長聲音道:「這…非常有可能…非常有可能…」

酋長立刻追問:「如果他知道你殺了華倫教授,可能會發生什麼事?」

康達搖手道:「那傢伙絕對不會幫華倫報仇,他不是那種人!」

酋長換個方向繼續問:「如果他知道你想搞鬼,他會怎麼做?」

康達眼睛一亮,叫道:「跟著一起撈錢!」

「只是撈錢嗎?」酋長懷疑地問:「如果只是撈錢他絕對不可能舉報你,甚至出賣你,他還可能會做些什麼?」

康達懷疑地道:「他不可能是幕後主使的,他沒這種能力。」

「或許吧,但他可能跟幕後主使有關係,或許是他引導幕後主使緊盯你。」

康達搖頭道:「這不可能…他沒這麼厲害,不然也不會在政界浮浮沈沈的混這麼久,老是要我們幫他擦屁股。」

酋長盯著他,緩緩地說道:「既然你對他這麼有信心,而且你也是他的老朋友,那對他的追查就交給你了,他跟你一樣是植體受害者,又是你的老朋友,你就把他的狀況搞清楚,可以吧?」

康達其實也沒什麼事可以做,便道:「沒問題,交給我吧,我保證一下子就把他的狀況搞清楚。」他信心十足地笑道

躺在植體成長儀中修練的阮虎調整好左腿的植體後,又開始找起了能量的源頭,現在他知道這個能量源頭顯然不是那麼容易找到,而需要一點技巧或思考。他想道:「這裡的能量不可能無中生有,我的感知延伸到這裡才能擷取這邊的能量,所以這裡的能量應該也是由感知傳輸過來,負責傳輸能量的感知在哪裡呢?嗯!不管它在哪裡,它一定跟這個圖紋相連,但為什麼我剛剛找不到呢?它是怎麼隱藏起來的?」

阮虎自己就是欺騙感知的專家,用起反欺騙的手段也很在行,但找了半天,這附近的感知雖然紛雜,但都很正常,這裡修練的人多,感知紛雜是正常的。阮虎還沒發現什麼問題,拉米就對他回報道:「主人!根據您的感應,您的四周有輕微感知扭曲的現象,請仔細觀察。」

「原來如此!」阮虎高興地把感知鑽入牆面,果然發現牆面內隱藏著一些如蛛絲般細微的感知,那些感知既細微,又能扭曲外來的感知,所以一般狀況下很難發現。他沿著那些感知找,發現地面也隱藏著一個網狀的感知脈絡,正是那些那些感知網散發了能量。

阮虎沿著那感知尋找上去,發現感知網沿著牆面往上,到了樓頂陽台處匯聚起來,聚起來的感知還是非常細小,就像是一條風中飄盪的蛛絲一樣,如果不是阮虎的感知比較特別,又刻意去觀察,肯定沒辦法發現這些會扭曲感知的細絲。

那絲感知細絲向天空延伸而上,阮虎的感知沿著細絲追了上去,這一去也不知道上升了多遠,這期間阮虎的左腿也有了能量感應,阮虎分心把左腿接上大循環,感知又繼續往上急追,他一開始上升得很快,但隨著感知拉長,感應越來越艱難,上升的速度也越來越慢,那感覺就像修練感知擴增一樣,他的感知抖動個不停,漸漸失去感應能力,最後他彷彿衝入了一個散發著無窮光明的殿堂,在那明亮又強大的光芒照耀下,他一下就失去了意識。

阮虎發現自己走在充滿金色光芒的野地上,到處都開滿了明媚的金光花朵,彷彿是一顆顆停留在地面的星星,天空是開朗的碧藍色,就像他之前看到的那個藍色的星球一樣,阮虎心中一跳,金色的光芒跟藍色的天空,跟他看到的那個星球之門的圖案重合了起來。

阮虎站在散放著金色光芒的野地上發了一陣呆,忍不住彎腰下想去碰觸那些光芒花朵,他伸出手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手也變成了一團光芒,他嚇了一跳,低頭看看自己的腳,發現雙腳光芒的顏色黯淡,就像兩條漆黑的鏽鐵柱,顯得死氣沈沈的,而自己的雙手和身體都散放著金光,他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只是好奇地打量著雙手。

他的手掌變成了一團光芒,上面沒有皮膚肌肉的痕跡,在明亮的光芒中,手掌和手臂上都有一點點極細的斑痕,那斑痕並不暗沈,只是光芒的顏色略淡而已,但這種斑痕數量很多,所以看起來就很明顯,阮虎好奇地打量這些斑痕,發現它們會慢慢的游動,這種斑痕雙手都有,甚至他的身體也有,至於雙腳由於斑痕太多,讓雙腳整個黯淡無光,反而看不出斑痕來。

阮虎上下打量自己的時候,一個聲音說道:「你居然來了。」

阮虎抬頭,只見一個光芒人形浮在他的身前,他忍不住問道:「我嗎?」

那人形充滿了光芒,阮虎其實看不清他的模樣,但卻可以清楚地感覺到那人形盯著自己。過了半晌,那人形說道:「你打算躲到什麼時候?你是不可能恢復的,難道你以為這樣可以抗拒法則的力量?還是你打算繼續殘害一個善良的靈魂,讓他變成像你一樣的妖怪,用這樣的惡行來增加自己的罪孽?」

阮虎目瞪口呆,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只好問道:「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那人形不理阮虎,自顧自地繼續說道:「他是我的人,我不喜歡你這種行為,雖然我憐憫你的遭遇,但並不表示你可以在我的領域為惡,我忍耐你已經夠久的了,這是我給你最後的警告,如果你還不知悔改,你就會嚐到我的怒火!」

阮虎楞在那裡,左看右看,都沒看到其他人,他楞楞地盯著那個光芒人形,那光芒人形似乎在等他回應,但阮虎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最後他只好說道:「很抱歉,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

「滾!」那人形一揮手,一道刺眼的青白色電光打入阮虎的光芒軀體,阮虎只覺得一股劇烈的刺痛從電光擊中處散了出來,他忍不住大聲慘叫,那痛苦如此劇烈,讓他瞬間失去了意識,以致於他根本不知道同時有一個尖利的聲音和他一同慘叫。

在人類潛能研究所,丁遠光閉目坐在植體成長儀前,植體成長儀正在模擬阮虎的基因變化,丁遠光等著要看到最後的模擬結果。他有點煩,自從他的四個分體合而為一之後,他是變得強大了,但可以支配的時間卻變少了,他每天忙來忙去,滿世界亂跑,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有四個分體可以分頭辦事,雖然他現在在全世界的每個地方都能用最高的效率修練,但這種忙碌的感覺還是不太好,他也想清閒一下,和老朋友聊聊天喝點小酒,鬆弛一下轉個不停的腦袋,但是最近的事情真多,一樁樁撲面而來,幾乎讓他應接不暇。

當他正想著如何對付那個麻煩的植體駭客時,突然一股強大的感知降臨,阮虎慘叫一聲,只聽「碰」的一聲,植體成長儀爆了開來,成長儀的智腦當機,推演到一半的結果也化為烏有,丁遠光跳了起來叫道:「搞什麼啊?」

只見阮虎不斷的抽搐,一道青白色的電光從他身上射了出來,穿透了植體成長儀,然後又縮了回去,又從另一個地方射出去,那電光在阮虎身上來回肆虐,每一下都讓阮虎非常痛苦,但電光穿過之處卻沒有任何異樣產生,就像那電光不存在似的。

「怎麼…怎麼會這樣?」丁遠光訝道,他聽過這種電光,據說在陳漫結嬰的時候也出現過,但阮虎距離結嬰應該還早得很,他連金丹都還沒練出來,怎麼會有這種異象呢?而且這電光似乎給他帶來無窮痛苦,讓他痛得不斷哀嚎,全身也抽搐個不停,這跟他聽到的狀況完全不同。

丁遠光望著那道電光束手無策,他甚至被電光掃過,但他完全沒有感覺,那電光恍若無物地穿過他,連他的感知都沒察覺到異常,只有阮虎哀叫個不停。

研究室中突然出現一個黑色的洞,羅娜和廖明堂穿了出來,羅娜一面封閉那個黑色的洞口,一面焦急地問道:「怎麼回事?植體成長儀怎麼壞了?」

「我也不知道!突然就爆開了!」丁遠光叫道

「那怎麼辦?如果壞得太厲害,地球又沒有適當的零件,我們可能修不好它。」

「那有什麼辦法呢?先來看看阮虎是怎麼回事吧!他好像很痛苦。」

羅娜跑了過來,這時的青白色的電光已經發威得差不多了,長長的電光分解成許多細小的電光,像一條條青白色的小蟲子在他的身周旋轉繚繞,把阮虎電得渾身顫抖,連頭髮都豎了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羅娜焦急地問,一面試著隔離植體成長儀,她關閉了成長儀的電源,但阮虎身上的電光還是流轉個不停。

「你問我我問誰呢?剛剛還好好的,突然就這樣了!」

「跟植體成長儀壞掉有關嗎?」

「我也不知道,成長儀好像是被他弄壞的…」

羅娜嘆了一口氣,忍不住抱怨道:「早說過別讓他在裡面修練。」

「你說可以承受得住的!」丁遠光也抱怨道,他走了過去,把阮虎從成長儀中拖了出來,羅娜連忙要他小心,丁遠光苦笑道:「別擔心,這電光只會對付他。」他把渾身電光的阮虎放在地毯上,阮虎仍然抽搐個不停,但已經叫不出來了。

丁遠光看著他,沈聲對羅娜道:「這是感知面的打擊,並不是真正的電光,成長儀壞掉的應該是阮虎原本運行的能量爆發的結果,你檢查看看吧。」

羅娜點點頭,她打開成長儀,發現能量破壞的痕跡,搖頭問道:「機板燒掉了,我得把機器拆開來詳細檢查,才知道能不能修,二號怎樣?不要緊吧?我還有急事等著他去辦呢!」

「不知道,照理說應該不會有事,但…誰知道呢?」丁遠光嘆道

第169章 歌聲 加入書籤

阮虎醒來的時候,四周安安靜靜的,室內燈光昏暗,只有少許的亮光從床頭的小燈不情不願地散放出來,阮虎的神智漸漸恢復,他突然發現身旁有個人抱著自己,一轉頭過去,鼻端就聞到了熟悉的香味,他心情放鬆下來,「是文心…」阮虎有點高興,這樣的感覺已經很久沒有了,讓他又懷念又欣喜。

他發現文心睡在身邊,細微的呼吸聲輕輕傳來,也不敢吵醒她,便打開了視覺介面,一大堆的信件記號頓時跳了出來,還有一大堆已經過期的通話要求,但阮虎只看到一封留言,那是文心給他的留言,他立刻打開來,留言上是文心的聲音,她有點抱怨地說道:「丁大師說你沒事,只要睡醒了就好了,所以我讓他們把你送回房間,我等了一整天,你還是沒醒耶,怎麼會睡這麼久呢?」

「今天你看起來很好,爺爺似乎察覺你斷訊了,我沒告訴他你的狀況,你醒了之後要記得發通訊給他。」

「丁大師要你記得去找他,他說賽佛大師的感知要記得還。」

「羅娜說植體成長儀壞了,她正在想辦法修,你如果感覺狀況不對就趕快去找她。她好像有什麼重要的事等你去辦,整天都一副又急又氣的樣子,你可得小心一點。」

「潘天慶帶著沃拉娜公主來找你,丁大師要我告訴他們你出特別任務去了,所以他們就回曼都了。」

「貝克大人來看你,他說你的智能體好像壞掉了,沒有任何回應,而且也沒辦法卸載,要你醒來就去找他檢修。」

在這些重要的事之間,文心還在留言裡穿插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談到她跟誰和誰發了通訊聊天,沒有說什麼有意義的事情,只是覺得自己有點緊張,所以她幾乎和所有能聯絡到的人都聊了一陣,胡亂地交換一下各自的近況,除了親人和公司主管之外,連遠在南方軍港當部隊主官的廢料都收到了她的通訊。

最後文心說道:「你知道嗎?你的臉又恢復正常了,看到你真正的臉我真是高興極了,我還是比較喜歡你原來的樣子,我似乎有點怕阮虎的模樣呢,嗯…可能是因為這樣,所以我總是抗拒跟你…一起,築基…可能只是藉口吧,我現在有點後悔,我希望你立刻醒來,就讓築基去死吧。」

「能摸著你的臉,抱著你的身體,聽著你沈穩的呼吸,我覺得一切都不重要了,現在我很幸福。」

這份顯然是漸漸添加而成的留言終於說完了,足足三天的擔心,文心一直陪著他,對他說個不停,那混合著擔憂、緊張和依戀的感情讓阮虎大為感動,他忍不住也用力抱抱懷裡的妻子。

他這一動,文心就醒了過來,兩人四目相對地凝視了幾秒,文心驚喜地跳了起來把他抱住,慌慌張張地連聲問道:「你怎麼樣?感覺好不好?」

阮虎摸著她的臉笑道:「我很好,沒什麼不對勁的,就像是睡飽了起床一樣,精力充沛精神飽滿。」

「真的嗎?」文心驚喜地問

阮虎愛憐地看著她,在她耳畔笑道:「你要現在試試也可以。」

文心紅著臉笑道:「少貧嘴,我得先確定你的身體狀況。」

「實際測試一下不是更好。」阮虎一把把她抱了起來,兩人一起滾在床上。「唉呦…別這樣…」

「哈哈~~你說要讓築基去死的…」

「啪」的一聲,連床頭的小燈都被熄滅了。

過了良久,一個輕柔的女聲柔柔地小聲地唱道:

就算是偶然,打開回憶裡的門
誰又何必過問來時的旅程
你送走我的疑問
帶來另一段旅程
為了我和你的明天
要微笑轉身
愛過才明白誰懂得愛
愛過才明白幸福不難
從風裡雨裡走過來
I realize
愛過才明白誰懂得愛
總會有個人為我而來
我不應該回頭看
陽光下,我笑得很燦爛

在那輕柔婉轉的歌聲中,黑暗中的阮虎突然覺得全世界都放出了光芒,他的生命有了意義,為了懷中的女子,為了那短暫的歡愉,為了這片刻的寧靜,在這一刻,他只覺得全身戰慄、心中激動不已,忍不住落下淚來。

「怎麼了,不喜歡嗎?」懷中的人兒觸摸著他的臉頰,停下歌聲柔柔地問道

「不!我很喜歡,太喜歡了…」阮虎哽咽地道:「就算我身處在無邊的黑暗中,每天都受盡痛苦折磨,我也從來沒有放棄仰望光明,現在,光明就在我的靈魂裡照耀著我,我終於徹底擺脫了黑暗,你說,我怎麼能不喜歡呢?」

「我也很喜歡…」文心把頭埋進他的懷裡。

這份感動持續著不知過了多久,在一片感知交融的寧靜中,阮虎的腦中突然響起了聲音:「波拿波智能系統啟動中…自檢完成度15%...30%...60%,自檢完成…開啟系統功能…」,等了一下,那聲音又道:「主人你好!波拿波智能輔助系統拉米瑞茲向你報到!」

那片寧靜的感動頓時被破壞了,阮虎在心中抗議道:「拉米,你可不可以把自己關機啊,十二個小時後再開啟!」

拉米一本正經地說道:「很抱歉,我沒有這個功能,不過我可以保持靜默。」

「怎麼了?」文心小聲地問

阮虎苦笑道:「我的輔助智能體拉米醒了…有點吵,很抱歉…」

文心低聲輕笑:「沒關係…天也快亮了…嗯…我去沖個水…」

文心輕輕的掙扎中,阮虎很捨不得的放她離去,看著那具在凌晨的微光中閃耀的軀體,阮虎也跟著跳下床,偷偷的摸了過去。

「唉呦!你怎麼…你這人…以前怎麼沒這麼壞?」嚇了一跳的文心笑罵著

「我變聰明了!」阮虎嘻皮笑臉地道

兩人又是一陣嘻鬧,過了許久才在互相搗亂中做好了該做的事,文心嬌笑地逃離浴室,阮虎正要追去,卻瞥見了鏡子裡的自己,文心說得沒錯,他又恢復了原來的面貌,他怔怔地看著自己出神,忍不住伸手摸摸自己的臉,看到熟悉的自己,那感覺真是神奇,他呆了幾秒,突然聽見文心低叫一聲,他連忙衝出浴室,問道:「什麼事?」

只見燈光明亮的室內,文心楞在床前,被他這一問,整個臉都紅了起來,她飛快地翻過棉被蓋住了床,有點慌張的看著阮虎,咬著嘴唇小聲地道:「女性私密時間,別偷看,給我三分鐘處理好嗎?」

阮虎覺得很好笑,這種說詞好久沒聽到了,以前剛結婚時,文心每次碰到尷尬時刻都會這麼說,阮虎腦中一轉,抱著她笑道:「對不起喔…」

「沒關係,我忘了這個身體是新的…」文心害羞地說

他們忙了一陣,各自穿好了衣服,又把房間整理一番,才攜手出門,阮虎終於知道這裡是他跟文心在京南大樓的住處,只是他每次來都在修練區修練,從來沒有來住過,他出門辦事的時候,文心都住在這裡。

他們到了餐廳用餐,「文心!這裡!」羅娜對著阮虎他們高興地揮手,文心也很高興地向她打招呼,他們拿了早餐,走到羅娜的桌前,廖明堂訝異地叫道:「二號?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這是二號真正的面貌,好久沒看到了,嗯!這樣看起來習慣多了。」羅娜讚嘆地笑道

「你從來沒試著變換臉型嗎?做任務時很有用的!」阮虎拍拍廖明堂

廖明堂皺著眉頭:「當然有啊,可是…你為什麼一直保持那個樣子啊?」

「這說來就話長了…」阮虎嘆了一口氣,不知道該如何說起。

文心趕緊問羅娜:「羅娜姐,植體成長儀修好了嗎?能不能檢查一下立德的身體狀況?」

羅娜聳聳肩道:「機板壞了,沒有適當的零件我修不好!丁大師說他會想辦法的。」她上下看看阮虎,點點頭道:「看起來還不錯,心情也很好,應該沒壞掉吧。」

「沒有!沒有!經過完整的測試,一切功能都正常,只是真的很餓,哈哈~~」阮虎笑道,一面開始消滅食物。

文心羞紅著臉輕輕地打了他一記,羅娜和廖明堂見狀相視一笑。

過了一會兒,羅娜說道:「你有空就快去找丁大師,他和那個賽佛大師這兩天一直在吵架,賽佛大師氣極了。」

「喔!我知道了…」阮虎加快了吞嚥食物的動作。

廖明堂抱怨道:「有這種好事為什麼不找我呢?我也需要修練啊!」

「我這次什麼都沒修練到…練沒多久就暈倒了,浪費了一些混亂感知。」阮虎一面吃一面抱怨道

「你知道你為什麼暈倒嗎?」羅娜問道,文心也盯著阮虎看。

阮虎抬頭想了想,搖頭道:「我忘記了,我只記得丁大師要我去找能量的源頭。」

「什麼能量的源頭?」廖明堂問道

阮虎剛要說明,丁遠光的聲音突然在他耳畔說道:「別告訴他,以後時候到了讓他自己找,不然沒獎勵的。」

「喔!」阮虎點點頭,對廖明堂說道:「大師說不可以告訴你,以後你的時候到了才可以去找,不然沒有獎勵可拿。」

「獎勵?哼哼!讓人暈倒好幾天有什麼好的?」廖明堂不屑地道

阮虎聳聳肩,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四人用完餐後一起搭上電梯,依照丁遠光的指引到了十七樓的新研究室,丁遠光和賽佛並肩坐在一部機器前面,瞪著那機器發呆。

「大師,我來了。」阮虎向丁遠光報到

丁遠光揮揮手,示意他等一下,阮虎知道他們兩個的感知伸入機器中,正在感受機器裡面的狀況,「你們也來試試,看能不能發現什麼。」丁遠光說道

於是他們幾個都把感知伸入機器中,那機器外表並不起眼,但感知一伸入機器的小艙室內,卻發現裡面的能量濃度很高,阮虎馬上知道這是模仿清水園所製造的設備。

他感受了一下,說道:「效果似乎只有清水園的三分之一。」

「是啊…效果還不夠好…」丁遠光喃喃地道

「你這個能量發生器設計有問題,所以能量密度提昇不起來。」賽佛大師說道

「你可以幫忙修改能量發生器嗎?」丁遠光連忙問道

「不幹!」賽佛大師收回感知,罵道:「你這樣害我,還要我幫你工作,想都別想。」

丁遠光也收回感知,笑道:「我這裡有很棒的孩子,不是嗎?這樣的天才兒童很罕見吧?你不想把一身本領傳下來嗎?」

賽佛遲疑了一下,還是怒道:「不幹!我不喜歡人家逼我做事。」

丁遠光嘆了口氣,對阮虎說道:「好吧,把感知還給賽佛大師,讓他滾回去自閉吧…」

賽佛發現阮虎盯著他,有點畏懼地跳開幾步,恨恨地叫道:「別…別想偷襲我…」他的話聲戞然而止,因為他感受到阮虎伸過來的無特性感知,那感知給他一種非常親切的感覺。

「大師,這是您的感知,請收回去吧。」阮虎說道

賽佛遲疑了一下,試著用感知碰觸那些無特性感知,那些無特性感知頓時匯入他的感知中,賽佛嚇了一跳,他從來沒遇過這種事,轉頭問丁遠光道:「你該不是在害我吧?」

丁遠光聳聳肩道:「對啊,我害你啦,你有意見嗎?」

賽佛遲疑著,大量的無特性感知還是持續不斷地匯入他的感知中,過了不久,他露出了又驚又喜的表情叫道:「哇!騙人的吧?」

「又怎麼啦?」丁遠光狐疑地問

「我的感知…增加了不少耶,而且強度沒有衰退,似乎還強大了不少。」賽佛叫道

丁遠光伸出感知探查了一下他的狀況,聳聳肩道:「怎麼?這很奇怪嗎?」

「為什麼會這樣?我的感知已經有十多年沒進步了!」賽佛叫道

丁遠光罵道:「你不是說我害你嗎?我苦心想栽培你,你狗咬呂洞賓,我也不想跟你計較,你滾回去搞自閉吧!」

賽佛被他罵了也不生氣,他興奮地叫道:「還在增加呢!還在增加呢!」

「大約還有一半多吧…」阮虎對他說道

丁遠光對賽佛解釋道:「你意志不堅修練不勤,感知的韌性不足,感知中的能量強度也不夠,所以感知一直沒辦法進步,我讓阮虎吸走你的感知,讓他幫你鍛鍊感知,你自己的感知少了,修練起感知就容易了,你這兩天不是擴張了幾次?」

「原來如此!哈哈,真是太厲害了!這樣我就算不花時間修練也能繼續變強嗎?」賽佛興奮地問

「想得美!」丁遠光忿忿地道:「有這種本事的人全世界只有兩個,都在我手上,滾回你的狗窩吧,這次我們兩清了。」

賽佛抓住丁遠光的手笑道:「別啊!老丁,我們什麼交情啊,有這種好事你得算我一份啊!」

丁遠光甩開他的手:「不要!你不給我面子,又不肯幫忙,這次是你幫我處理金星的事的報酬,沒有其他的了。」

賽佛又抓住他的手,笑道:「唉呀,我只是跟你開玩笑的嘛,我留下來幫你,這樣可以吧?」

丁遠光懷疑地看著他:「真的願意幫忙?你可以幫我做什麼?」

「你要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賽佛認真地道:「只要你能讓我擁有流星級的感知。」

丁遠光馬上拒絕道:「不可能,你這個懶鬼,光靠別人你絕對不可能登上星級。」

賽佛煩惱地道:「可是我很忙啊,我又要幫你做事,又要做自己的研究,還要教徒弟,這麼忙怎麼有空修練呢?」

「可是就算你有了流星級的感知,不感悟能量結,你還是不能登上星級啊!」

「只要真能擁有流星級的感知,其他的我自己會努力的啦,拜託啦,你幫幫我吧!」賽佛纏著丁遠光不放。

丁遠光想了想,說道:「我可以幫你排課程,如果你按照課程專心修練,我包你擁有流星級的感知,至於能不能登上星級,我可不敢保證了。」

賽佛大喜,連連搖著丁遠光手感謝地道:「謝謝!謝謝!你讓我的人生又有了希望,真是太感謝了!」

丁遠光指著他道:「你要幫我做事!」

「是的!大師,我是您的奴隸,有事請儘管吩咐。」賽佛嘻皮笑臉地道

「幫我修改能量發生器!」

賽佛躬身道:「如您所願,大師!」

「還要指導兩個小朋友!」

「這是我的榮幸。」

「幫我解決植體污染的問題。」

賽佛露出為難的表情,他抓抓頭,過了一會兒才道:「老丁啊,我很想答應你,但是我想了幾天,實在想不出安全又合乎規範的作法,智能鎖有好處也有壞處,我並不覺得在這些人身上使用智能鎖對他們公平,而且智能鎖只能幫他們抗拒權限,卻沒有協調植體成長的功能,他們如果有了情緒問題,還是可能突然爆炸的。」

「你可以設計新的智能鎖啊,就算不能克服那些問題,至少他們有選擇的權力,如果他們不願意,我們也不會勉強,為了讓他們安全的活下去,我們的選擇並不太多。」丁遠光沈聲道

賽佛想了想,點頭道:「也對,如果他們自己做了這個選擇,我又能有什麼意見呢?就照你的想法吧。」

丁遠光嘆氣道:「我也不想啊,但他們的時間實在不多了,唉…只能這樣了。」

註:文心唱的歌是趙詠華的「明白」,由於她的遭遇跟這首歌很類似,她藉著歌聲拋棄了過去的痛苦,決心迎向陽光而行,所以借來這裡用,並向讀者們推薦,這確實是一首好歌。


第170章 勾引 加入書籤

阮虎不斷的把無特性感知送回給賽佛,賽佛喜不自勝,他覺得自己的感知大幅提升,與以前相比,現在他的感知簡直就像個巨人那麼高大,為了增強感知,他這輩子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頭,付出了多少慘痛的代價,但這一刻所有的付出都有了回報,他知道自己通過了障礙,在修練之路上又有了前行的機會。

過了良久,連丁遠光都察覺不對了,他懷疑地問道:「怎麼還沒完?還有多少?」

阮虎感受了一下,笑道:「大約還有兩成…不過有點奇怪,我之前吸取的感知好像沒有這麼多…」

丁遠光伸出感知去感應阮虎的狀況,他臉色一變,瞬間又恢復正常,淡淡地點頭道:「還不錯…」他對賽佛說道:「你以前的感知太差了,這第一次強化的效果很明顯,以後的可沒這麼好了,你還是要努力修練,千萬不可懈怠,否則浪費了這麼好的機會,連我都覺得可惜。」他嘆了一口氣:「這種機會,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賽佛樂壞了,他高興地道:「知道了!知道了!我努力還不行嗎?」

一直關心地看著阮虎的文心趕緊問道:「大師,立德的狀況還好嗎?」

丁遠光對她笑道:「他的狀況很好,你不用擔心,而且經過這一次,他的修練之路應該更平坦了,至少星級有望。」他轉頭跟阮虎說道:「你等一下趕快去修練感知,晚上來找我報到。」

阮虎一愣,他今天好不容易才趁機和老婆「重新建立關係」,正想趁勝追擊,好好陪老婆一天,沒想到丁遠光馬上就要求他去修練,他看了文心一眼,文心瞪著他道:「要聽大師的話,我請假了好幾天,今天得去跟師父報到。」,說著還對他使使眼色,阮虎知道她身子不適,今天無論如何也不給他碰了。

等阮虎把無特性感知全部還給賽佛,樂上天的賽佛被丁遠光趕去適應新的感知強度,然後丁遠光拉著阮虎到一旁問道:「你還記得你得到什麼獎勵嗎?」

阮虎搖頭道:「我完全不記得了,我只記得我隨著那個傳輸能量的感知往天上衝,似乎衝進了…一團光裡,然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丁遠光嘆道:「唉…可惜了…」

阮虎心中納悶,不知道丁遠光可惜些什麼,他連忙說道:「沒關係的,這次失敗了,下次我再試試!」

丁遠光看了他一眼道:「你已經拿到獎勵了,看來他對你印象不錯,去修練吧,盡力的修練,看看有什麼不同,出來就來找我。」

他還沒回答,一直等在一旁的羅娜立刻叫道:「丁大師,我那邊還有急事…」

丁遠光拍著自己的額頭叫道:「啊!我忘了!」他苦笑著對阮虎說道:「羅娜有事要你幫忙,你欠她不少,能幫就盡量幫吧!」

羅娜見丁遠光允了,高興地把阮虎拉到一旁,嚴肅地用感知對他說道:「你還記得非洲的地盤嗎?」

阮虎有點訝異,問道:「安東大人的地盤?」

「正是!」

阮虎搔搔頭道:「骷髏會被破獲了,那邊應該沒人管了吧?」

羅娜嘆道:「原先我也以為會這樣,但這個世界可沒這麼美好,最近有人假借安東的名義過去了,他們…唉…你自己看…」羅娜分享了一些資料給阮虎。

阮虎收下打開一看,頓時怒髮衝冠,他大叫道:「怎麼會這樣?這是在搞什麼?」

他大罵的聲音連在閒聊的文心和廖明堂都望了過來,文心一臉擔心,廖明堂顯然知道這件事,他一臉忿忿不平的表情。

羅娜嘆了一口氣道:「這件事我原先也不知道,丁大師的一位朋友經過那裡,發現了這件種族滅絕行為,因為這其中有強者介入,他只好來找丁大師求助,丁大師查證之後,發現似乎跟我們有關,所以…」

阮虎忿忿地瞪著眼前的照片,那是一片血腥難言的修羅屠場,一群黑人把另一群黑人斬首,還得意地站在他們的屍首上耀武揚威,他認識那些屠夫的首領,也認識那些被高高掛起的人頭,他之前去安東那裡執行任務時,還曾經跟他們一起喝過酒。

「他們認識你,不是嗎?你過去看看這是怎麼回事,如果可能的話,幫我把那塊地盤收回來。」

阮虎看著羅娜,強忍著怒氣道:「你有什麼打算?」

羅娜搖手道:「你別誤會,我不打算統治他們,但是如果那裡沒人管,這種事就會再發生,你打算看這種仇恨一再重演嗎?」

阮虎知道羅娜的性情,她素來不喜歡攬權,現在她也不缺錢,應該沒有意願去管理礦區那個爛攤子,他控制著自己的怒氣,問道:「我必須弄清楚你的想法。」

羅娜鬆了一口氣笑道:「你似乎不同了,有了一些威勢,剛剛差點把我嚇住了!」她拍了拍高聳的胸脯,穩定了自己的情緒,過了一會兒才柔柔地道:「我想如果能把礦區拿回來,就找個信得過的人交給他管理,最好是個能珍惜落後族群的人。」

「你有人選?」阮虎意外地問

羅娜聳聳肩:「或許吧,我還不知道他合不合格,至少我們得先解決礦區的問題,不是嗎?」她轉頭看了看一直關注這邊的廖明堂,低聲道:「六號自告奮勇想去,但你知道他這個人,看到那麼大的好處之後,肯定只顧著自己先撈,而且他被外管處監管,我不想讓這件事曝光,這件事我們有責任。」

阮虎點點頭。

羅娜又道:「而且剛剛我還發現你的一個好處,礦區那邊的人認識的是你這張臉,偏偏新管處和各國記錄到的是你的另一張臉,你可以大搖大擺的進入礦區,沒人會關注你。」

阮虎楞了一下,他馬上醒悟過來,以前他執行訓練任務時,並不會刻意改變外貌,還是以杜立德的面貌執行任務,現在他阮虎的名氣太大了,卻沒人知道他是杜立德,行事起來自然方便許多。

想到這裡,阮虎立刻說道:「沒問題,我會去看看!把那些可惡的傢伙挖出來!」

羅娜對他一笑,神色中滿是信賴和放鬆,他的神情讓一直關注她的廖明堂更加不爽。

阮虎夫妻離去後,廖明堂和羅娜卻被丁遠光留了下來。他不發一語地瞪著羅娜和廖明堂,過了半晌才道:「你們兩個在搞什麼鬼?羅娜,你答應過我不在地球上亂來的。」

羅娜喊冤道:「大人,我哪有亂來?」

丁遠光瞪了她一眼,質問道:「你的狀況怪到連普通人都能感受到了,這是怎麼回事?算是你們鈦夷星人的本事嗎?」

羅娜突然變得滿臉通紅,她嘟起了嘴巴,不知道生什麼氣,此刻的她像極了鬧小脾氣的盧安娜,跟她平時落落大方的模樣完全不同。

廖明堂不知道他們兩個在說什麼,只是滿臉疑惑地看著他們。

丁遠光瞥了他一眼,正色對羅娜說道:「現在回想起來,你的怪異行為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是該給我一個解釋的時候了吧?」

羅娜嘟著嘴喃喃地道:「我又不是故意的,這是我們蟲族的特性啦,我升級成蟲姬之後,開始向母皇進化,我需要儲備一些…一些不同的基因…」她抬起頭來對丁遠光說道:「我保證我不是故意的,這是蟲族的天性,我自己也沒辦法控制的。」

丁遠光瞪著她,似乎在分辨她說的話是真是假,羅娜絲毫不讓的和他對視,一面說道:「你不信我也沒辦法,這跟你們人類成熟了會自然散發費洛蒙去找伴侶是一樣的,我也是這樣。」

丁遠光似乎被她說服了,他收起了帶有怒意的目光,問道:「那你有什麼打算?地球上可沒有你的同族。」

羅娜看了廖明堂一眼,有點害羞地道:「我們的種族特性在感知中,倒不一定需要限定在蟲人的軀體上,用人類的身體也是一樣的。」

丁遠光訝異地問道:「你要建立人類的蟲族社會?」

羅娜搖頭道:「當然不可能,人類的思維複雜得很,不像蟲族那樣容易接受控制,但是我的後代精神能力會比正常人類略強,同族間也會比較容易溝通合作。」

「聽起來不錯,缺點呢?」丁遠光可不會被她的一面之詞打動

羅娜低下頭嘟嘴道:「可能…我說可能啦,體質略差一些,思緒敏感了一些,容易胡思亂想…可能會這樣吧。」

「總之,還是地球人?」丁遠光確認地問

「當然啦,如果我還擁有蟲人的身體,跟地球人還有任何可能嗎?就算我想用,那身體早就丟失了,哪裡去找到蟲人的身體?」羅娜嘟囔地抱怨著

丁遠光沈吟了一番,又看了廖明堂一眼,問道:「為什麼挑這個笨蛋?比他好的人多得是,譬如阮虎…」

廖明堂瞪大了眼睛,抗議道:「大人,我也是很優秀的耶!」

羅娜看了廖明堂一眼,苦笑道:「我也沒有辦法,我的精神控制最後被指定給他,我也一直靠他學習失去精神控制後該如何生活,我已經習慣他了,換個人會有點麻煩。」

丁遠光不太能理解羅娜關於精神控制的說法,但廖明堂卻大悟,他們重逢的時候,羅娜在那片湖畔曾經試著跟他解釋這方面的事,那時他卻以為羅娜試圖控制他,反而對她加強了戒備。

丁遠光看了廖明堂一眼,發現他似乎心裡有數,便說道:「如果你們兩個都清楚自己在幹什麼,我也不能對你們自己的決定表示意見,但是我必須提醒你們,這樣的行為難免會引起一些關注,可能有些人會不太高興。」

「我懂的,謝謝!」羅娜低聲道

丁遠光又看了廖明堂一眼,發現他似乎還是不太明白,但他不想解釋太多,這種事讓羅娜自己想辦法吧,他嘆了一口氣對羅娜說道:「你自己決定吧,如果你確定要這麼做,你最好跟廖明堂解釋清楚,他這個傻瓜什麼都不懂,在這之前,請先把你的…費洛蒙…稍微控制一下,除非你想勾引整棟大樓的男性。」

「我也想控制住啊,可是…唉…好吧,等過一陣子我應該會有能力控制的…」羅娜紅著臉答應。

羅娜和廖明堂被趕出研究室後,廖明堂一面走一面疑惑地問道:「你跟丁大師究竟在說些什麼?關於我們兩個的事嗎?」

「是啊!大人懷疑我用不正當的手段控制你。」羅娜嘟著嘴道

廖明堂很喜歡羅娜這時的神態,跟頑皮又精靈的盧安娜實在太像了,他心臟碰碰地多跳了好幾拍,但卻口氣嚴肅地問道:「控制我?你有試圖控制我?」

「哪有?」羅娜停下來,扠著腰抗議道:「你想想你這話有沒有良心,我從來都沒有試圖控制過你,反而還被你控制呢,你說要逃我就跟著逃,你說要到中國我就跟著到了中國,你跟著丁遠光我就跟著投降丁遠光,這到底是誰控制誰啊?」

羅娜張牙舞爪的樣子非常可愛,廖明堂一把撈住她揮舞的手,羅娜微微一掙,卻沒有掙開,廖明堂知道她可是個星級強者,如果要甩開他憑自己是抓不住的,他不僅不放開,還故意抓緊了她的小手,羅娜也不反抗,就這麼讓他抓著,兩人牽著手,安安靜靜地站在一起。

兩人雖然安靜,但廖明堂卻能感受到羅娜的緊張,那是一種感知面的不安或是躁動,他知道這種情緒,也享受了羅娜的心跳,兩人靜靜地站了一下,廖明堂才說道:「你會解釋的,不是嗎?」

羅娜把他的手甩開,轉過身說道:「我承認我現在的人類行為是在模仿盧安娜,因為你似乎比較喜歡她。」

廖明堂靠過來摟著她的腰笑道:「以前好像是這樣,但我去了一趟金星,突然發現我好像也蠻喜歡你的,這是怎麼回事?跟你們剛剛說的有關嗎?」

羅娜嘆了一口氣道:「這樣你會不喜歡嗎?」

廖明堂抓抓頭笑道:「啊!這是個好問題,我也不知道這樣我喜不喜歡,我只知道我喜歡像現在這樣握著你的手,跟你站在這裡說話,聞著你身上的香味,這感覺挺不錯的。」

羅娜低頭嫣然一笑,似乎有些高興,廖明堂笑道:「關於我們以前談過的精神控制的話題,我現在的想法是『我接受我接受的,我拒絕我拒絕的』,這樣符合你的標準嗎?」他握了握羅娜的手。

羅娜輕笑不語,拉著他繼續往前走,廖明堂跟了上來,和她並肩而行,兩人沒有說話,卻知道對方想出去走走,這種感應很特別但卻很自然,彷彿他們無言地交談過無數次一樣,他們一起搭著電梯到了停車場,開著車飛出了京南大樓。


第171章 故人 加入書籤
在確認了羅娜手上所有的情報後,當天晚上,阮虎先趕到上海,然後再從上海搭上前往南非的飛碟,過了幾個小時,好些年沒出現在世人眼前的失敗商人杜立德就站在約翰尼斯堡的機場了,當他正等候著轉往波茲瓦納的航班時,一個衣冠楚楚的白人帶著幾個護衛從他身旁經過,那人突然「咦」的一聲停了下來,阮虎感受到他的訝異,轉過一看,那白人已經笑著伸出手來道:「嗨!小杜!好久不見了!」

阮虎非常訝異,他看著這個幾乎被他遺忘的老朋友,站起來跟他握手,同時不可置信地道:「度藍先生,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您怎麼會來非洲呢?」

凱文。度藍大笑道:「我正要這麼問你呢!小杜!這麼多年了,你躲到哪裡去了?我還以為你為了一點錢就不認我這個朋友了?」

阮虎肚裡冷笑,這個凱文。度藍是越國李家的大少爺李雲山在美洲的代理人,之前刻意和他交好,害他在生意上損失慘重,凱文。度藍還假意借錢給他,誘騙他欠下更多的債務,要不是債務相逼,當時的杜立德也不會走投無路到賣身給骷髏會。

以前的杜立德可真的把凱文。度藍當成至交好友的,自從知道他和李雲山的關係,又知道李雲山一直覬覦文心,這一切都變得清晰無比,原本阮虎並沒打算刻意去計較這件事了,但沒想到凱文。度藍自己送上門。

阮虎裝出有點惶恐地笑道:「凱文,這幾年我可是牢牢的記住我欠你的每一分錢啊!我拼命賺錢,哪裡有錢就往哪裡鑽,幾年下來,勉強夠還債了,只要你別算我利息。」

凱文。度藍哈哈大笑道:「天啊!小杜!你可真是個天生的商人啊!才幾年就賺了這麼多錢?你我之間談錢那多傷感情啊?更何況別說利息了,我連一毛錢都不會多算你的!對了!你怎麼到這裡來了?難道你的生意做到非洲了嗎?」

阮虎低聲笑道:「暫時還沒有,但我聽人介紹說這裡有不錯的鑽石,我的一位客戶委託我找這類貨物,所以打算來碰碰運氣。」

凱文。度藍眼睛一亮,低聲道:「你需要鑽石?」

阮虎低聲道:「我幫歐洲的一些富豪找機會,你知道的,他們有這個需求,但卻不想讓人知道。」

凱文。度藍嘿嘿地笑了起來,用手指著阮虎直笑道:「嘿嘿!小杜啊!你該不會變成壞孩子了吧?」

阮虎苦笑道:「沒錯!凱文,現在我算是個壞孩子了,這個世界上,好人賺不到錢的,不是嗎?」

凱文。度藍哈哈大笑,他用力拍著阮虎的背,豪放地大笑,引得機場其他候機的乘客一陣不滿的怒視,但凱文。度藍毫不在乎,他的保鏢們把那些憤怒的眼光瞪了回去。

凱文。度藍笑了一陣,低聲問道:「你知道哪裡有好貨嗎?」

阮虎低聲道:「有人指點我去波茲瓦納碰碰運氣。」

凱文。度藍搖頭笑道:「你的消息不靈通了!沒錯!以前波茲瓦納是有好貨色,但是現在好貨都被採光了,剩下的都是一些低級品,你不會想拿那些東西去得罪客戶的。」

阮虎一臉憂色地道:「那怎麼辦呢?如果在正規市場上採購,我可就沒什麼利潤了。」

凱文拍拍他道:「放心!有我呢!老哥哥會照顧你,就跟以前一樣!」

阮虎連忙擺出以前的謙卑模樣:「全靠你了!凱文大哥。」

凱文一臉得意,揮手笑道:「我能幫你一些忙,不過你自己也要有些條件才行啊!」

阮虎一臉訝異地問:「喔?有您的幫忙還需要條件嗎?」

凱文。度藍笑道:「當然需要,那裡的人很不友善,他們不太喜歡陌生人,但幸好你遇見了我,我在那邊有些關係。」

阮虎高興地道:「真的嗎?凱文大哥,你認識那邊的人?」

凱文故做神秘地道:「正確地說,我認識那邊的礦主,我最近幫他採購了一批好貨色,他需要的好貨色!」

阮虎不解地皺起眉頭。

凱文做出了一個「槍」的手勢。

阮虎大訝道:「他們需要那個?這種貨物可不容易搞啊!」

「當然不容易搞,而且他們只要上好的制式裝備!越多越好!」凱文肯定地道

阮虎一臉為難地摸摸下巴。

凱文知道他為難,小聲地道:「如果沒有門路什麼都免談,那邊的礦都被挖得差不多了,現在發現的是個新礦區,在深山裡面,周圍只有幾個小部落,愚昧又落伍,這消息還沒多少人知道,我是其中之一,嘿嘿!」

阮虎小意地問:「價格怎麼算?」

「只接受以物易物!」凱文揮手道:「如果你有適當的貨源,價格可以壓到市價的兩成。」

「好!好!」阮虎兩眼金光,但他馬上懊惱起來,忿忿地道:「我現在手邊沒貨,得回歐洲去準備。」

凱文似乎知道他會遇到麻煩,笑道:「來來回回多麻煩?我幫你調貨,不過價格可不便宜,比市價高兩成,要不要?」

「當然要!」阮虎大為振奮,他算了算,低聲說道:「我現在可以調動兩千萬歐元,夠嗎?」

「當然夠了!別人不好說,小杜你有多少算多少,不夠的老哥哥來補。」凱文豪氣地大笑道。

「凱文大哥,我不是信不過您,但我想先看看貨,如果品質真的好…」阮虎遲疑地道

「這個自然,搭我的飛機吧!應該快到了。」凱文笑瞇瞇地

等阮虎去辦退票手續,凱文的一個護衛對他說道:「凱文,我記得老闆說過不准動那邊的貨的,你手上多出來的貨剛出掉,哪還有多的貨?」

凱文笑瞇瞇地道:「我沒打算動那邊的貨…」他看看阮虎的背影,對那方向抬抬下巴笑道:「這傢伙是個蠢蛋,我們把他的錢騙過來,大家分了,可好?」

護衛們都興奮了起來,他們剛剛都聽到阮虎打算動用兩千萬歐元,事成之後每個人可以分到好幾百萬呢。

那個質問他的護衛又道:「你真的打算帶他去礦區?」

「去那邊幹嘛?我們帶他去津巴布韋邊界附近晃晃就好了,那邊的石頭多得很,等他交出簽章…嘿嘿∼∼」

眾護衛都笑了起來,連那個多疑的護衛也笑著點頭。

過了不久,阮虎搭著凱文的小飛機,飛行在非洲的上空,他們一路向北,穿越波茲瓦納,向波茲瓦納的北部邊界飛行。這小飛機還是舊式的雙引擎螺懸槳飛機,維護得不是很好,飛起來吵得很,機艙內根本沒辦法說話,凱文大吼大叫地指點阮虎尋找草原上的動物,此刻夕陽正在西下,動物出來活動,草原上一片熱鬧,小飛機的駕駛很巴結凱文,有時還故意飛低下去追逐野牛群,引得凱文哈哈大笑。

等到夕陽落下,他們趁著最後一道陽光消失前,降落在一條草草修築的土質跑道,飛機顛簸了一番,終於安全地停了下來。

一個黑人少年開著吉普車追過來,用土語哇拉哇拉地叫了起來,凱文看看阮虎,發現他一臉疑惑,顯然聽不懂當地的紹納語,便用英語說道:「知道了,你去通知他們,我和他們共進晚餐。」那少年領命開車去了。

他轉頭對阮虎笑道:「礦主們很急,約我們晚上吃飯。」

阮虎點點頭。

阮虎跟著凱文和護衛們搭上來迎接的吉普車,又顛簸著往一些簡陋的屋舍行去。

進了屋舍之後,凱文吩咐把發電機打開來,有了空調之後,非洲的炎熱氣息才開始消退,他們兩人在屋內休息聊天了一陣,互相打聽最近的狀況,聽阮虎說意外結識了黑暗理事會的坦帕大人,最近一直跟著坦帕做生意,凱文大為驚異,他顯然知道坦帕,也明白這個名字代表什麼,聽阮虎說起坦帕大人正式進階成為男爵,凱文的驚訝之色更是明顯,他眼珠轉了轉,笑道:「唉呀!你運氣好了,遇上了貴人了…」他胡扯了一陣,低聲問道:「你的金主是坦帕大人嗎?」

阮虎搖頭道:「平時是的,但這次不是,承蒙坦帕大人信賴,讓我幫他的上級摩爾大人收集一批鑽石,我雖然沒機會拜見摩爾大人,但據說他老人家已經是尊貴的子爵了。」

凱文看了看阮虎,眼光中隱約有了些許忌憚之意,這時門上傳來敲門聲,一個護衛進來說道:「外面送來一批樣本,現在看看嗎?」

凱文遲疑了一下,搖頭道:「不了,今天小杜第一天來,先好好吃飯喝酒,生意的事明天再說。」

那護衛懷疑地看著他,凱文對他隱密地搖搖頭。又大聲問道:「礦主們來了嗎?」

「來了,才開始準備上肉呢!」護衛答道

凱文眼睛一亮:「喔?上肉啦?去看看!去看看!」

他拉著阮虎一起走出房間,沿著泥土路走去,前方傳來陣陣低沈的鼓聲,還有一些隱約的騷動聲,阮虎他們漸漸走近,騷動的聲音越來越明顯,那是一些人粗豪的歡笑和動物的吼叫聲,那裡似乎正在進行一場刺激的活動。

在凱文的帶領下,阮虎他們繞過最後的房舍,登上一座高台,眼前是一片木籬圍成的野地,木籬內正圈著一群野牛,幾個矯健的黑人戰士正拿著弓箭射獵那些被圈困的野牛,那些人裝扮得很華麗,看起來似乎是部落的頭人或勇士。

凱文笑著跟阮虎解釋道:「這是本地土著的習俗,他們要用獵物宴客,所以現在開始『打獵』了。我覺得這些黑人真愚蠢,他們堅持用弓箭打獵,卻用自動武器殺人,很怪不是嗎?」

阮虎笑而不答,凱文不知道這是一種祭典儀式,同時也是顯示身份和武勇的活動,能下場狩獵的只有部落的勇士和頭人,這些人阮虎都見過,他們也應該還記得阮虎,上次安東讓阮虎狠狠的教訓了他們一頓,相信那記憶應該足夠深刻。他不想現在就驚動這些「老朋友」,稍稍加強了混亂護罩,偏移了人們對他的注意力。

那些黑人哄鬧著狩獵了一陣,把獵殺的野牛一頭頭拖出木籬外屠宰燒烤,接下來新的節目開始,黑人們開始唱起戰歌,並且圍著燃起的營火跳起了戰舞,幾個剛剛出手射獵的頭人下場帶領戰舞,然後就退出了舞圈,把營火讓給了年輕的戰士,過了不久,場上拉出一個被綁著雙手的黑人壯漢,把他繫在一根大木柱上,幾個年輕戰士圍著他跳起戰舞,還不時拿手上的武器作勢攻擊他,那壯漢奮力閃躲,但他被縛著雙手繫在一根木柱附近,根本無法隨意閃躲和反擊,沒多久就被刺出幾個傷口,他大怒地用土語吼叫,敲打著自己坦露的胸口和脖子,似乎要讓那些年輕戰士俐落地殺了他,但那些年輕戰士很小心地避過他的要害,只是傷害他的四肢,他們的搏鬥引起了更多部落土人的打氣聲,隨著戰歌和戰舞的聲浪,現場的氣氛越來越高。

又過不久,那幾個出手射獵的部落酋長登上高台,其中一個對著凱文用不太純正的英語說道:「凱文大人,我聽說主人還是沒有回來,這是怎麼回事?」他的語氣非常不悅,似乎覺得自己受到欺騙。

凱文笑瞇瞇地道:「是啊!我們尊貴的主人還有大事待辦,這次還是不會來,不過主人已經給過你們指示了,你們把事情辦得怎樣啦?」

那酋長繃起了臉,非常地不悅,但他考慮了一番,還是謹慎地回答道:「蒙他部落已經被滅族,他們的勇士都被殺死。」他指著那被圍殺的壯漢道:「這是最後一個!他將在您的面前成為祭品。」

凱文還是那副笑瞇瞇的臉,似乎根本不在意有多少人被屠殺,他等了一下,懷疑地問道:「我記得主人還指定了另一些目標。」

那酋長回頭看看其他酋長,那些酋長都不說話,卻散發出一種憤怒不安的情緒,那酋長只好回過頭來,沈聲說道:「我們建議主人再考慮考慮。」

「你們要抗命?」凱文的笑容斂去。

「我們沒有抗命,只是拉吉萬部落勇士眾多,我們需要有更多的武器,不然損失會很慘重。」

凱文冷冷一笑道:「武器?不是已經給過你們了嗎?當時你們還很滿意呢?為什麼一下子就又覺得不夠了?」

「我們襲擊了蒙他部落,拉吉萬部落有了警覺,不容易下手了。」那酋長低聲解釋,但他隨即又憤怒地叫道:「我們都覺得你傳達的命令有問題,主人以前不允許我們殺人,這些勇士死了之後,誰下礦坑去挖礦?難道我們自己挖嗎?」

凱文不悅地叫道:「穆卡圖!注意你的態度!你這是質疑主人的決定!」

穆卡圖卻沒被他斥退,他梗著脖子對其他酋長叫道:「所以我們需要親耳聽見主人的命令!而不是隨便一個白人的命令!對不對!」他轉頭對凱文恨聲道:「自從你來之後,我們一直沒見到主人,我們擔心主人的安危!」

那些酋長紛紛出聲支持穆卡圖,凱文的護衛見情勢不對,慢慢的縮小了護衛圈,手也摸向了武器。這個行為讓穆卡圖他們更加不爽,幾個酋長的眼中都充滿了憤怒的敵意。

這時,一股威壓從凱文的身後傳出,一個淡淡的聲音用土語說道:「把祭典停了吧,剩下這個勇士死了以後,蒙他部落就真的沒人了。」

眾人的眼光都紛紛射向凱文身後的阮虎,穆卡圖一見到阮虎就愣住了,他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立刻雙膝一軟跪下叫道:「請饒恕我!尊敬的暗夜大人!」他的頭重重地磕在木台上,發出「咚」的一聲大響,他身後的酋長紛紛跪下磕頭,有些酋長還忍不住渾身顫抖。

「起來吧!穆卡圖!把血祭停了,死的人已經夠多了!」阮虎站了起來,慢慢走到穆卡圖面前。

穆卡圖趕緊跳起來,對著台下大吼大叫,那個被刺得一身是血的壯漢倒在木柱邊喘氣,憤怒又不解地抬起頭看著木台,阮虎對他叫道:「閃得不錯啊!吉拉伊!不愧是蒙他的勇士。」

那壯漢見到他,掙扎的跪下哭叫道:「暗夜大人,他們破壞了規矩,他們殺了我們所有人…」

阮虎冷冷地道:「我知道,我這不是來了嗎?只要你不死,蒙他部落不會垮的,給我撐住了!」

「是!大人!」那蒙他部落的吉拉伊拼命地站了起來,擺出一副勇士高傲的模樣。

阮虎點點頭,指著台下愣住的戰士們威嚴地說道:「給他裹傷!他不再是祭品!」,那些年輕戰士楞楞地站著不動,但是一些老戰士立刻跑了過來,割斷了吉拉伊身上的繩索,並且開始幫他治療傷勢。

阮虎滿意地回過頭,低頭看著又跪回地上的穆卡圖,冷冷地說道:「所以了…穆卡圖…你這個蠢蛋,你被騙了。」

穆卡圖聞言發出一聲憤怒的大吼,他從地上彈了起來,撲向不知所措的凱文,在他的獵刀刺穿凱文的前一刻,他整個人又彈了回來,這時凱文的護衛早已反應過來,他們拔出槍械,對著撲來的穆卡圖一陣亂射,碰碰的槍聲不絕於耳,但穆卡圖早已彈開,槍彈穿透了木台,把凱文身邊的木台打得一片稀爛。

「哼哼!先生們,這可不是好客人的行為…」阮虎一揮手,所有護衛都翻身栽倒,「把他們綁起來。」他對著酋長們揮揮手,那些酋長立刻跳了起來,開始控制俘虜。

阮虎對著翻身爬起的穆卡圖冷酷地道:「沒有人允許你殺人!至少現在沒有。」

憤怒的穆卡圖喘著氣,但仍然擺出順服的姿態。


第172章 發現 加入書籤

阮虎坐在凱文的身邊,笑道:「凱文兄,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為誰服務嗎?」

凱文楞楞地看著他,似乎連怎麼眨眼都忘記了,剛剛還是砧板上的魚肉卻一瞬間變成無法力敵的巨獸,這種感覺讓凱文一時沒辦法反應過來,阮虎見他呆愣住了,便對跪著的穆卡圖說道:「穆卡圖,我允許你找回你的尊嚴,但只准用拳頭,主人還希望這個騙子活著。」

穆卡圖怒吼一聲衝了過來,「咖拉」一聲,他一拳把凱文打得飛了起來,凱文慘叫一聲,同時噴出幾顆大牙,他「轟」的一聲摔趴在木台上,掙扎著想要逃走,卻又被穆卡圖拖了回來繼續毆打,阮虎注意了一下,發現穆卡圖下手很有規矩,便放任他出氣。

過了一陣,凱文從不斷的哀嚎求饒漸漸的安靜下來,最後只剩下一聲聲的悶哼,阮虎等他被打得出氣多入氣少了,才淡淡地道:「夠了,讓他過來回話。」

穆卡圖立刻停下動作,拖著凱文回來,把死狗般的凱文扔在阮虎面前,自己又跪了下來。

凱文只覺得自己渾身骨頭都碎了,偏偏還神智清醒,他一個養尊處優的高階經理人,哪裡受過這樣的苦楚,只恨不得立刻昏死過去,但穆卡圖可不會讓他這麼好受,只打得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阮虎用腳踢踢凱文,冷冷地道:「凱文,你和李雲山聯手坑我的事我都知道了,本來我不打算計較,但是你這次又打算害我,這算什麼啊?」

「對…對不起…饒了我…饒了我吧…」凱文滿嘴漏風顫抖著求饒

「我對你的命沒興趣,只要你告訴我誰讓你來這裡搗亂,我可以饒你一命。你不說也可以,我就把你交給穆卡圖處置,別忘了,你的幾個護衛還在我手上,他們之中一定有願意開口的人。」阮虎淡淡地道

「我說!我說!」凱文本來就不是個硬漢,他只是個經理人,有的只是拿錢辦事,跟忠誠扯不上半毛錢關係,更何況這還攸關自己的小命,所以阮虎一壓他就服了,頓時竹筒倒豆子般把他所有知道的事都說了。

原來凱文早已換了主人,自從阮虎的騰飛計畫一傳出,李家正式把李雲山調回越國負責這件事,整個李家在美洲的業務也大幅縮編甚至出售,為的就是集合所有資源力挺騰飛計畫,李雲山雖然厭惡阮虎,但在這種攸關家族未來的事情上,也不敢刻意和阮虎唱反調。

凱文幫著李雲山處理這些事後,隨著出售縮編的成果浮現,他的影響力大幅滑落,以前的大集團領航者,現在變成了幾家小公司的總經理,光是管的人就少了兩個位數,這讓他有點鬱悶。眼見李家靠不住了,於是他改換門庭,投入了肯尼迪家族的門下。他還沒到肯尼迪家族報到,任務就發下來,他只好收拾行李,跟著幾個人到非洲來「考察業務」。

凱文來之前是鬱悶的,但在機場見到了幾個人後,他的全副精氣神就提了起來,凱文在美洲這三十幾年可不是白混的,肯尼迪家族的大掌櫃波恩先生他當然是認識的,但另一位迪克斯。帕馬他就從沒見過了,這並不表示凱文不知道他的身份,美洲中部幾個州的守護者,國家六位星級強者之一,安全專家,美洲國家資訊中心的大頭目,雷神計畫的主導者之一,這些身份的任何一個都足以震動一方。

迪克斯。帕馬一路都沒有說話,只有波恩先生跟凱文交談,他們交給凱文的工作很簡單,幫肯尼迪家族掌控一個失控的礦區,最好盡量消滅附近的「可能」反抗勢力。

他們一行人進入波茲瓦納、贊比亞和津巴布韋交界處的山區,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連視覺介面都不通,但卻有個超級大礦,不是凱文預期中的鑽石礦,而是一個蘊藏量驚人的白金礦。

白金這種東西本身就是貴金屬,除了打造首飾之外,工業上的用途也很多,但它最重要的用途卻是製造反重力系統,是反重力系統少數不可或缺的原料之一,全世界各種規格的懸浮系統都會用到它。更重要的是,目前外星基地沒有生產這種金屬,地球上消耗的每一克白金,都必須從地球開採出來,用一克就少一克。

因此,世界金屬交易市場的白金價格始終居高不下,自從人工鑽石的品質高到一定程度後,天然鑽石的需求大減,非洲的鑽石礦變得不那麼值錢,但這個白金礦卻完全不同,這是一筆驚天巨富,就算對國家來說,這也是一個重要的戰略資源,難怪迪克斯。帕馬要親自過來踏勘。

但這個礦區的位置太尷尬了,非洲的內陸,三個國家的交界,種種的因素都使得這個礦區的開發困難重重。完成了踏勘之後,迪克斯。帕馬和波恩先生前後離開,只留下凱文執行任務,他的任務就是挑動這裡的部落互鬥,把他們的人數削減到一定程度。

凱文很盡責的執行他的「業務」,但這種工作不用他親自動手,閒暇之餘,他便跑起了自己的生意,所以阮虎才能在機場遇到他,他開著小飛機去約翰尼斯堡的黑市銷售手上從各個被滅部落裡「撿」來的鑽石。

阮虎聽完之後皺起了眉頭,細細的詢問之後,又問道:「聽說這裡的事有星級強者介入,就是那位迪克斯。帕馬嗎?誰假扮了這個地方的原主人?」

「我只見到帕馬大人而已,是他收服了這裡的土著,不過他似乎沒有留下來,只留下一隊雇傭兵,他們不在這裡,而駐紮在礦區,那裡我也不能過去,我只看過他們一眼,看得出那些人的戰力很強。」他頓了頓,小聲道:「每個都不輸穆卡圖。」穆卡圖剛剛才讓他嚐過手段,顯然讓他印象深刻。

阮虎大致弄清楚了狀況,就讓人把凱文抬去醫治,他坐在高台上看著跳舞狂歡的黑人發呆。各部落的頭人都高興極了,暗夜大人回來了,一下子就揭穿了騙子的陰謀,他們之前生活過得還不錯,殺搶了一陣之後,每族的財富和女人都多了不少,剩下的幾族又很難啃,實在不想打下去了,見暗夜大人沒有要追究的意思,他們放下心思,開始盤算如何保有手上的利益。

阮虎煩的是另外一些事,外管處破獲了骷髏會,自然取得了骷髏會的各項隱密計畫,這個礦區曝光一點都不奇怪,但為什麼會由肯尼迪家族來開發這個礦區,要知道這礦區蘊藏量豐富,算得上世界級的資源,美洲政府如果知情的話,沒理由不掌握在自己手上,除非美洲政府根本不知道此事。

「看來肯尼迪家族和那個星級強者帕馬頗有問題。」阮虎想了想,決定先去礦區看看那隊「很強」的雇傭兵。

他跟穆卡圖打了個招呼,便沒入黑夜中,讓眾黑人都鬆了一口氣,阮虎當年在這裡進行初次戰鬥訓練,從普通人殺到修練者,死在他手上的各族勇士著實不少,所以穆卡圖他們對他非常畏懼。

阮虎對這片礦區很熟,他潛入礦區附近,立刻發現不對,礦區外圍的警戒設施被修改了不少,他的混亂護罩也收到不少次掃瞄,雖然混亂護罩都能應付,但這些掃瞄可不簡單,層次和精度都不是一般軍隊可以配備的,不知道為什麼,他的混亂護罩運行起來有點艱澀,好像不太能抵擋這些掃瞄似的,阮虎提高警覺,開始覺得說不定真是美洲的國家精銳在這裡看守。

他一路小心地潛入礦區,刻意往掃瞄源行去,過了不久他就在制高點上發現了兩個放哨的白人衛兵,一見那兩個白人,阮虎就立刻停止前進,把自己藏入樹林的陰影中,連看都不敢看他們。

不是那兩個衛兵有多厲害,而是他太震撼了,一見兩人,阮虎的植體權限立刻生出感應,竟然是兩個植體受體,而且看起來頗有階級,至少是少尉等級的,這樣等級的受體,至少也要用四級修練者的體質來改造,居然只拿來當衛兵?誰下得了這個血本?

要知道這個世界的修練者都是很珍貴的,修練起步很不容易,但只要能修練,練上六七級是很平常的,像廖明堂體質不好,但也能硬練上七級,如果有足夠的支援,雖然不保證能築基,但至少練上七八級也是等閒。

居然有人拿四級修練者來進行改造?這是什麼概念?揠苗助長還是浪費人才?對方為什麼這麼做?他們進駐這個礦區的目的又是什麼?

阮虎在各種疑問中打開植體記錄儀,他的眼前頓時跳出密密麻麻的黃點,「哇靠!這也太扯了,礦區變成人家的秘密基地了?」阮虎忍不住在心中罵道。

阮虎瞪著那些閃爍的黃點,看著他們閃爍一陣後一一變綠,心情沈入谷底:「天啊!是成建制的部隊!一支改造人部隊!一共七十四人…」

阮虎等了許久,確定所有黃點都變綠,沒有發現任何未識別的黃點,顯示這支部隊的首領不在這裡。

有了這個發現之後,阮虎再也不敢輕舉妄動了,他慢慢退出礦區,並且透過植體記錄儀的衛星線路把這些資訊發送回南京,還加上了他從凱文處得來的消息,等他把訊息發送完畢,他才草草地把這支受體大軍的狀況大致瞭解一下,過程中他試圖召喚拉米來協助,但拉米始終保持沈默,不知道在忙什麼。

這七十四個受體中,六七級的修練者佔了大多數,最強的九級,沒有築基強者,但糟糕的是,全部的受體都配備了規格不一的輔助智能體,他們顯然知道輔助智能體可以協助穩定植體,但不知道他們的智能體是否有控制植體成長的功能。

阮虎心裡罵道:「這再正常也不過了,他們偷走了骷髏會的全部記錄,當然什麼都知道了,就算他們之中出現能打開三級戰鬥型態的傢伙也不奇怪!我得快溜,那種傢伙自爆起來連我都扛不住!」

阮虎順利地溜出礦區,他的眼前出現一個閃爍的記號,阮虎連忙把通訊接了起來,羅娜驚恐的聲音喊道:「天啊!你還安全嗎?」

「我現在安全,但接下來就不敢說了,這裡危險極了!」阮虎嘆道

「丁大師要你快撤退,趕快回來!」

「礦區這邊怎麼辦?我剛把各部落的控制權取了回來,如果沒人控制的話,礦區那邊的受體馬上就知道狀況不對了。」

「真糟糕!真糟糕!」羅娜不知所措地叫道

他們的通訊一閃,丁遠光加入通訊,他說道:「阿虎你暫時留在那邊,注意隱蔽自己,別招惹那些受體,我們從你送回來的資料裡發現了一些線索,所有的謎題似乎都有了解答。」

阮虎不知道丁遠光找到了什麼解答,但他立刻追問道:「礦區這邊的人怎麼辦?」

「盡量保護他們,如果受體大舉出動,就優先保護好你自己,他們應該不至於殘殺一般人。你給我們幾天時間,我這邊的人已經動起來了,較量很快就會發動,只要幾天就可以分出勝負,說不定對你那邊的情勢有好處。」

阮虎考慮了一下,答道:「是!我會盡力保護好這裡的人。」

「辛苦了,你這次立了大功,如果我們的推論正確,這功勞大到你自己都無法想像。」丁遠光說完就急忙切線了,顯示他那邊也很忙碌。

阮虎無法想像丁遠光發現了什麼,但他急忙往回趕,他必須回去部落控制凱文,只要凱文肯配合,他至少可以拖延幾天,想必礦區那邊的受體不會察覺異常。

阮虎在非洲那邊拖延時間,京南大樓這邊已經動起來了,宇宙時代公司一片忙亂,一些分配到特殊任務的員工各自就位,酋長站在辦公室中央叫道:「緊急任務!所有人就戰鬥位置,沒分配到任務的人向阿蒙報到!編入第四組,聽從阿蒙的指揮。」

丁遠光、小月還有一直被留在京南大樓「休養」的超級駭客「坐牛」康達等幾個人衝進了宇宙時代公司,酋長頭也不回地揮手道:「你們各找空位就坐,我會幫你們安排臨時權限。」

「這是怎麼回事?」臨時被叫來的康達忿忿地道

小月冷笑道:「你不是想找幕後的黑手嗎?決戰的時候到了!」

「是誰?」康達瞠目問

「現在還不適合下定論,但是美洲政府的國家資訊中心牽涉在內,對方還擁有七十四個未申報的受體,每個都跟你一樣有智能體。」丁遠光沈聲道

康達愣住了,他遲疑了一陣,問道:「我們要做什麼?」

一直忙著在視覺介面上分配任務的酋長大聲宣布道:「這次的行動首要目標是攻入美洲骨幹網絡或是美洲國家資訊中心,取得美洲近期的股匯市交易資料,證明上一次的恐怖攻擊行動由美洲政府主導,目的是擊垮俄羅斯的經濟。」

聽到他這麼說,在場的員工都露出驚訝的表情,康達忍不住問道:「你是說這整件事都是美洲政府自己在演戲?他們利用了我只為了砍俄羅斯一刀?」

酋長回頭看了他一眼,笑道:「我可沒這麼說,我們的任務是取得由骨幹網絡封存的紀錄資料,一切讓證據說話。」

康達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叫道:「我要求所屬的印地安戰隊加入本次行動。」

「我同意!把戰隊名單傳過來!印地安戰隊列為第五組,由你負責指揮!」

「是!」康達興奮地叫道:「我要求召喚黑麋鹿。」

「請求照准,我已經開放對黑麋鹿的權限,你隨時可以讓他加入連網!」

(打仗嘍...酋長又要出手嘍...)

第173章 攻擊 加入書籤

康達召喚並連接黑麋鹿的時候,辦公室的幾個分組不斷回報團隊準備狀況,酋長視覺介面上的攻擊網一區區的成形,他在網上點了一下,說道:「坐牛,美洲區的攻擊由你啟動!你帶領印地安戰隊,負責干擾美洲中區骨幹網絡,用阻斷攻擊圍困國家資訊中心,切斷他們的外援,時間至少持續三十分鐘,你能辦到嗎?」

「沒問題!」康達興奮地大叫

「很好,攻擊計畫已經發給你了,請查收!」酋長又對阿蒙說道:「阿蒙,你帶著第一組和第四組抵擋國家資訊中心的突圍,務必把他們限制在內部物理網段,不准他們的任何訊號升空。」

「沒問題!」阿蒙輕鬆地道

「朱雀,你負責帶領第二組破解國家資訊中心的加密防火牆,掩護我進入他們的內部網段。」

「我有多少時間?」朱雀問道

酋長皺起眉頭,低聲道:「我在歐洲的兄弟還沒…等一下…」他的攻擊網突然亮起了一塊,一條訊息跳出來,接著一條又一條回報,他在歐洲那邊的朋友紛紛向他報到,酋長高興地道:「這個問題等一下再討論,我這邊還在計算歐洲的攻擊力。」

朱雀嘟嘟嘴,卻沒有抗議。

「那我呢?」小月坐在一個終端後面問道

「你嘛…」酋長思考了一下,說道:「我們兩個和第三組是主要攻擊箭頭,你打算負責國家資訊中心還是肯尼迪家族的智腦?」

「我選肯尼迪家族智腦好了,聽起來容易一點。」小月笑道

酋長正色道:「如果這個事件跟肯尼迪家族有關,那邊的反抗可能會超乎預期。」

「我知道!但是你比較擅長跟政府智腦打交道,不是嗎?」小月不以為意地道

酋長思考了一下,點頭道:「我這邊可能會失敗,但你那邊一定要成功。」

「知道了!」小月挽起了袖子,一臉認真地笑道:「我很久沒參戰了,有點小興奮唷!呵呵呵∼∼」

酋長向丁遠光躬身致意,丁遠光笑道:「我不存在,我也不知道你們要幹什麼,我只負責守護這座大樓,阻止任何訊號的侵入。」

「非常感謝!」酋長微笑道:「請通知朱可夫大人提交交易樣本資料。」

「你會收到的。」丁遠光閉起眼睛淡淡地道

在酋長的視覺介面中,立刻跳出一封信,他把信點開,他的輔助智能體立刻把其中夾帶的資料取出,完成了資料分析,投入攻擊網絡中,一個紅色的光點從攻擊網中亮起,酋長對攻擊網發送廣播道:「各組接收特徵資料,行動時若遭遇特徵資料,請向指揮中心回報。」

「收到了!」各群組紛紛回報。

「歐洲維也納分隊準備完成!」

「美洲印地安分隊準備完成!」

「宇宙時代準備完成!」

酋長又飛快地把攻擊計畫檢查了一次,並敦促各小組建立跳板和安全防護,五分鐘過後,他回頭看看小月,小月對他聳聳肩道:「上吧,我們事先沒準備,他們也沒料到我們會發起這麼大膽的攻擊。」

酋長又看看閉目養神的丁遠光,大吼道:「發動攻擊,各分組按照計畫執行!」

整個辦公室響起一陣歡呼聲,但隨即又恢復安靜,整個辦公室都充滿了專注和緊張的感知氣氛。

在一片緊張的寂靜中,酋長的視覺介面上各分組回報的進度不斷的跳了出來。

「美洲印地安分隊執行分散阻斷攻擊、超流量攻擊、封包偽裝攻擊,除特定線路之外,橋接器癱瘓29%,已控制16%的路由器,達成率21%。」

「歐洲分隊執行外部牽制,干擾美洲中區骨幹網絡中,預計可持續時間還有45分鐘。」

「國家資訊中心啟動緊急機制,已經將對方的嗅探器導入蜜罐。」

「防火牆型態分析中,設置分析中,回應資料分析中,廠商型號鎖定,解密資料比對中,預計十分鐘後完成破解…發現第二防火牆,型態分析中,設置分析中,回應資料分析中…」

過了十幾分鐘以後,各個攻擊戰線一片忙亂,美洲骨幹網絡奮力反擊入侵者,他們一區區隔離網絡,審查操作者並追蹤疑似入侵者,印地安戰隊和歐洲分隊引著他們四處打轉,忙得不可開交。

而阿蒙指揮著第一組跟國家資訊中心的智腦操作員戰成一團,他們彼此攻擊,互相擠壓並瓦解對方佔領的跳板,試圖把對方擠出網段,但對方不知道阿蒙並不是攻擊主力,他死追著阿蒙,但阿蒙只是讓人把他們分散誘入蜜罐,讓他們花時間去破解一個又一個虛擬的跳板。

在朱雀這邊,國家資訊中心的三層不同規格的防火牆已經被瓦解了,朱雀打出一條秘密通道,讓酋長侵入國家資訊中心內部。酋長發動他的三部智腦,到處搜尋特徵資料,三部智腦運轉得飛快,幾分鐘內就把國家資訊中心的資料分析了一遍。

「目標主機疑似蜜罐,我們仍在防火牆中!」智腦立刻警告酋長。

「侵入失敗嗎?還是對方建立了多重防火牆?」酋長的醜臉平靜無波,他下令道:「分析物理網絡,確認我們在內部網絡中。」

看見自己的攻擊進度整個被取消,朱雀生氣地叫道:「搞什麼鬼啊!我才不信他們騙得過我。」她又指揮著小隊繼續進攻。

但酋長的智腦回應道:「確認網段,我們困在虛擬主機中,正設法脫離。」

酋長眼睛一亮,他叫道:「暫停脫離,釋放特徵資訊,釋放機密情報,準備發送緊急廣播。」

「緊急廣播準備完成,請廣播!」

酋長沈聲說道:「我們是一群熱愛地球的駭客,侵入這裡是為了證明一件對地球各國很重要的事件,我們需要上個月的紐約證交所交易資料,請在不損及機密守則的狀況下提供任何符合特徵資訊的資料片段給我們,我依照智腦人道互助公約提起這個要求,以下是我提供的機密情報。」酋長說完,就把非洲種族屠殺事件和阮虎的調查報告傳輸了過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朱雀還在努力重新建立入侵管道,她忙得滿頭大汗,但酋長卻不再有任何動作,只是定定地瞪著自己的視覺介面發呆。過了半晌,他覺得智腦不可能回覆他的請求了,看了看時間,又檢查了整個攻擊網的進度,覺得應該沒辦法達成預期目標,開始考慮是否讓外圍的掩護攻擊撤退。

朱雀察覺他的意圖,忿忿地叫道:「等一等,我這邊還沒有完事呢!」

酋長對她笑道:「行了,我們都努力過了。」

朱雀怒道:「我不幹!我這輩子還沒失敗過!」

酋長不理她,對小月說道:「你那邊怎樣?」

小月輕鬆地笑道:「正在備份資料中,垃圾資料不少喔,我順便幫他們清一清…」

酋長對她豎起大拇指。

小月笑道:「肯尼迪家族很兇呢,從資料上來看,他們確實擁有了植體的技術,還儲備的不少武器,至少上個月的五角大廈襲擊案是他們主謀的。」

「但我們沒辦法證明…」酋長嘆著氣道

「沒辦法嗎?」一個聲音響起,一個半透明的人形突然浮現出來。

「老管!你怎麼來了?」小月訝異地叫道,自從陳漫離開地球,他的天魔分體老管就躲了起來,怎麼找都找不到。

「守護者召喚我來幫你們…」老管一面說,一面連入智腦中,他繼續說道:「你沒辦法用智腦人道互助公約打動美洲國家資訊中心的智腦,更別提骨幹智腦了,他們都是軍規智腦,沒有軍方權限是沒辦法打動的。」

「你有軍方權限嗎?」小月高興地問

「嗯!之前我跟火星基地的智腦有過接觸,他給了我一個基本權限,雖然不能用來做什麼,但對地球的軍規智腦發出一個簡單需求應該還是可以的。」他操作了一番,揮手把一個連線分享給酋長,說道:「我只能送你進去,你自己設法提升權限,內部搞破壞應該比從外面硬攻容易一點吧?」

「非常感謝!」酋長高興地叫道。他的三部智腦飛快地分析連線環境,但軍規智腦的內部權限設計很嚴密,一時之間還破不開。

又過十幾分鐘,隨著對方調集的骨幹智腦運算力增加,反擊的力度也逐漸加大,辦公室的氣氛越來越緊張,歐洲那邊的小組傳出警訊道:「老大,我們被咬上了,請求緊急脫離。」

「允許緊急脫離,自己保重!」酋長立刻回覆。他話聲一落,攻擊網的歐洲部分斷去了一大塊,只剩不到四分之一還在運作。

「坐牛!你那邊狀況怎樣?」酋長轉頭問康達

康達咬著牙道:「我這邊有人被捕了,但我會撐下去,你別管我!」

「混蛋!你撐個屁!為什麼不回報緊急狀況,我命令印地安戰隊撤退!」酋長大怒

「任務還沒達成,戰爭還在繼續,我不要撤退!」康達叫道

「我重複一遍,我命令你撤退!這次的戰役由我指揮!」酋長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道

「幹!」康達拍桌大怒,但還是對他的戰隊下達了撤退的指令。

當印地安戰隊在攻擊網漸漸消失時,酋長的智腦說道:「取得一般權限,嘗試提升為管理者權限。」

酋長眼睛一亮,叫道:「朱雀,放棄攻擊防火牆,來幫我進行掩護攻擊,阿蒙,擴大癱瘓的範圍,讓追蹤者不能靠近這個網段,幫我爭取一點時間。」

小月也說道:「我這邊差不多了,我也來幫你耍人吧。」

有了小月的加入,攻擊網的防護又補上了,康達被迫從戰線上退下來,非常的不爽,他把撤退的工作交給手下執行,跑來要求分享酋長的畫面,酋長沒時間跟他囉唆,便把畫面分享給他,讓他一旁看著。

這時的攻守雙方易位,酋長他們緊守國家資訊中心的網段,妨礙骨幹網絡的智腦用各種方法清理這個網段,而骨幹智腦全力試圖把攻擊者逼出這個網段,雙方各展所長,鬥得不亦樂乎,每一秒都有蜜罐和跳板被攻陷,但新的蜜罐跳板又隨之升起,無數虛假的蜜罐也產生出來,但存在不了幾秒又被攻破排除。

在這過程中,維持連線的老管突然說道:「他們在審查我這條連線,我不知道能維持多久…」

「啊!對不起!我忘了!」酋長已經取得了一般權限,立刻幫自己建立了一般權限的後門,同時建立新的連線去取代老管提供的連線。

老管點點頭道:「幹得好!我退出了!」他把連線切斷,清理了連線的記錄,以避免被追蹤審查,完成這些收尾工作後,老管對他們揮揮手,消失在空氣中。

「喂!別跑啊!」忙碌的小月對著空中大叫,但老管眨眼間消失,連瞬移的波動都沒有,她不知道老管去了哪裡,一直閉著眼睛的丁遠光卻感受到老管的感知融入世界之中,似乎變成了世界的一部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被強大的骨幹智腦追蹤上的組員越來越多,他們紛紛斷去連線清除記錄來避免被鎖定,攻擊網涵蓋的範圍雖然漸漸縮小,但支撐的力道還是很強,因為剩下的一些人全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可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一直旁觀的康達自詡戰力高強,但這時見到了真正的高手,才知道天外有天,自己之前太過自我膨脹了,如果沒有黑麋鹿的幫助,他什麼也不是。

酋長費盡千辛萬苦,用盡各種辦法終於找到了骨幹智腦的漏洞,他巧妙地取得了一個暫時性的管理者權限,他的三部智腦一面利用這難得的機會分析骨幹智腦的權限結構,同時還分析骨幹智腦存放資料的方式,幸好智腦的檔案結構都很類似,不消幾秒智腦就找到吻合特徵的資料,開始在本地端重建這些機密的交易資料。

那交易資料非常龐大,因為每個交易行為都被詳細記錄下來,肯尼迪家族透過美洲國家資訊中心主導了這次針對全球股匯市的放空行動,這也是酋長選擇攻擊這裡而不是紐約證交所的原因,只要取得這段骨幹智腦留存的資料,肯尼迪家族的行動就等於曝光了。

酋長的智腦全力分析這些交易資料,等智腦確認資料有效,他才高興地叫道:「任務完成,各分組撤退!」

整個辦公室大聲歡呼,眾人又繼續忙了起來,但氣氛已經不一樣了,同仁們一面撤退一面清掃入侵的痕跡,還互相嘲弄嘻笑,歡樂玩鬧的氣氛壓過了原先的緊張,讓整個辦公室好像在慶祝節日一樣。

康達現在對酋長已經是佩服的五體投地了,小聲地問道:「結果怎樣,真的是他們自己幹的嗎?」

酋長一面確認各分組撤退的進度,一面答道:「還不明確,目前只能確定肯尼迪家族有涉入,至於美洲政府是否知情,現在還言之過早。」

「什麼時候會有結果?」康達不死心地問

酋長看看小月,小月聳聳肩道:「資料很多,還需要時間分析整理,先讓戰友安全撤退吧!」

酋長點點頭,不再搭理康達,指揮起各分組進行清掃和撤退。

康達被晾在一邊,卻沒有生氣的樣子,他看著酋長操作並分解攻擊網,突然領悟了自己和酋長的差距:「剛剛我做了什麼?我為了戰果拋棄了戰友,而酋長一直和他的戰友站在一起,難怪我的人一直出現背叛者,我沒保護他們,他們自然背叛我,因為我只重視自己要的成果,從沒想過他們的感受!」

這個念頭一起,康達不禁毛骨悚然,難怪他找不到高手,真正的高手絕不會為他這樣的人服務。他定了定神,不再觀看酋長的手段,回去關切自己手下的撤退狀況。

(感謝投推薦的朋友們~!~)

第174章 帕馬 加入書籤

美洲,忙亂的調查局中,調查局長喬。麥瑟正在聽取手下簡報今天中區骨幹網絡遭遇的大規模攻擊事件和後續報告,聽見攻擊者被骨幹網絡阻截,沒能侵入骨幹智腦,喬。麥瑟鬆了一口氣,他的手下鄭重地道:「報告局長,根據智腦評估,這次的攻擊者實力強大,現在世界上能組織這樣攻擊規模的駭客不多,智腦認為有76%的機率有國家勢力站在背後。」

「這代表什麼意思?」胖嘟嘟的喬。麥瑟轉著手上的筆親切地問道

「屬下懷疑是俄羅斯的反擊!」

「嗯!好像有幾分道理。」喬。麥瑟不置可否地道,他揮了揮手:「你整理一份報告過來,我…」他說到一半,跳出了一個緊急通訊,他不慌不忙地接了起來。

一個急切的聲音說道:「老喬,我這邊被駭客入侵了,狀況很嚴重,機密資料幾乎被搬光了,他還刪了我一大堆重要檔案。」

喬。麥瑟面無表情地揮揮手讓手下退出辦公室,站起來走到一個設備旁邊,低聲說道:「那又怎樣?」

那聲音怒道:「還能怎樣?你放在我這裡的東西被砍掉了。」

喬。麥瑟跳起來大罵道:「你這白癡,枉費我那麼相信你!」

「現在不是罵我的時候,那東西我有備份,我相信你也有,但問題是那東西不能落入別人手上…」

「知道是誰幹的嗎?他們要多少錢?」喬。麥瑟低吼

「對方沒有留下任何紀錄,也沒人來跟我們聯絡贖金,所以我才來找你求助啊!」

「操!最差狀況!」喬。麥瑟摀著頭嘆道

「怎麼辦呢?」

喬。麥瑟想了想,低聲道:「你別慌,耐心等幾個小時,或許對方會聯絡你,駭客不是求名就是求利,不可能一聲不吭的,耐心一點,好嗎?」

「好吧…我也只是讓你知道狀況…」那人嘟囔了幾句,就把通訊切了。

喬。麥瑟嘆了一口氣,環視他的辦公室,苦笑道:「出手的人真強大啊,歐洲美洲俄羅斯和中國都有他們的人,看來我是躲不掉了,唉∼這麼多年了,總算到了離開的時候,老友們都去了,我也該走了…」他拍了拍自己最愛的大辦公桌,拿起衣帽架上的外套和帽子,對著大鏡子端正了自己的衣裝,打開門走了出去,對外面的秘書說道:「我有事離開一下,通知今天的會議取消。」

喬。麥瑟就這麼一如往常的上了他的懸浮車升空離去。

攻擊事件一過,阮虎就獲得丁遠光的緊急通知,他奉命在非洲小心翼翼地躲了兩天,混在凱文的護衛中和凱文等人住在舒服的屋子裡。凱文被修理一頓之後變得很乖,鼻青臉腫地乖乖養傷。阮虎讓人抽光了飛機和吉普車裡的油料,為了不驚動他們背後的人,阮虎並沒有完全切斷他們的對外通訊,還保留著凱文的通訊權限,但凱文和他的人卻不敢動歪腦筋,因為動過歪腦筋的人都已經埋在後院了。在這片黑暗大陸,沒有飛機就等於沒有腳,對部落勇士來說,沒有自動武器的都市人都算廢物。

阮虎既希望有人來聯絡凱文,又有點擔心他召喚受體部隊來對付自己,但他的擔心有點多餘,凱文顯然沒有這個權力,礦區的受體部隊也不搭理他,兩天內雙方連隻字片語的聯絡都沒有,只有部落的勇士每天負責運送糧食進入礦區。

凱文不敢向上級坦承任務失敗,只好躲在屋內養傷,他的手下曾試圖逃脫,但逃一個死一個,只要跨出庭院的立刻倒地而亡,連怎麼死的都不清楚,凱文他們被逼著幫這些逃脫者挖墳埋葬,只覺得這個曾經的小弟變得恐怖極了。

到了第三天上午,丁遠光發來通訊道:「美洲這邊事件終於釐清了,涉案的肯尼迪家族被警方攻破,迪克斯。帕馬逃走,他是一個星級強者,可能會到你那裡去,你要小心一點。」

阮虎大為緊張,問道:「他如果過來我會知道嗎?」

「很難,我現在只能試圖靠空間能量定位衛星試圖捕捉全世界瞬移的波動,他絕對知道這種手段,我把這邊的事情收一下尾,就過去你那邊等他。」

丁遠光才切斷通訊沒多久,空中就響起了飛機的引擎聲,阮虎心中一跳,立刻打開植體記錄儀,果然出現一個閃動的黃色點,那閃動一直無法停下,代表乘客中有一個受體部隊的指揮官,他的強度標示是紅色,資料顯示這是一個流星級強者。這世界的星級強者不是那麼多,會跑到非洲的更少,八成就是犯案跑路的美洲強者迪克斯。帕馬。

阮虎定了定神,混在護衛中和凱文前去迎接,飛機上下來三個人,一個胖得很有喜感的老年人,一個帶有點黑暗頹廢感的年輕人,最後一個果然是威嚴厚重的迪克斯。帕馬。

阮虎這幾天早就透過植體記錄器的衛星線路查過了迪克斯。帕馬的資料,他跟迪克斯。帕馬曾經擦身而過,迪克斯。帕馬前不久接受美洲政府徵召到越國去試圖和他「友好交談」,但因為種種因素而未與他會面,所以阮虎沒見過他,但他應該認識阮虎,幸好現在阮虎用杜立德的面貌出現,在混亂護罩的影響下,迪克斯。帕馬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三個乘客似乎都心情沈重,他們板著臉下飛機,看都不看凱文一眼,就由迪克斯。帕馬開著車,似乎打算往礦區而去。

阮虎第一時間就把三個來客的照片傳了出去,但丁遠光沒有回應。他心中念頭急轉,如果讓迪克斯。帕馬進入礦區,他就受到所有受體的保護,到時要動他可就難了,但他不知道迪克斯。帕馬的植體發展到什麼程度,自己的能量等級比不過他,真打起來能佔優勢嗎?

阮虎還沒決斷,迪克斯。帕馬突然停下來,轉過頭來對凱文皺眉說道:「你怎麼了?受傷了?」

凱文大為慌張,他吞吞吐吐地解釋道:「這個…大人,屬下前幾天去打獵,那個…技術不好,被野牛撞傷了。」

凱文的演技可真糟糕,他驚慌的情緒引起了迪克斯。帕馬的注意,原本對他沒興趣的帕馬發現他的怪異,竟然盯住了他,帕馬現在正在跑路中,警戒心很高,連這點細節都不肯放過。他的感知一陣狂掃,沒有任何發現,但他卻大笑道:「廖明堂、阮虎,不用躲了,出來吧!」

車上的年輕人驚慌地叫道:「丁遠光的人來了?我們還能逃到哪裡去?」

帕馬一擺手,示意那年輕人不要慌張,一面大聲說道:「出來一決勝負吧,我可不一定會輸。」

阮虎聽他叫破自己的名字,忍不住心中大震,還真的以為自己被他發現了,但轉念一想,他連六號的名字都叫了,顯然並不是真的察覺自己,只是把跟在丁遠光身邊的改造人都叫了一遍而已,自己在金星內戰中大出風頭,一般人可能沒聽過自己,但帕馬這種層級的人肯定對自己的一切瞭如指掌。

帕馬見沒有反應,他的感知把在場諸人一個個掃瞄過去,確實沒發現他預期的人,阮虎雖然再次躲過這次檢查,但凱文這個普通都市人再也撐不住了,他本來就又驚又怕,帕馬的威壓連續掃過,頓時讓他精神崩潰,他向帕馬跑過去,叫道:「救我,帕馬大人,有惡魔!在我背後!」

帕馬根本不相信他,當然不會讓他近身,抬手一掌把凱文打了出去,凱文這個普通人哪能承受星級強者的一擊,整個人被打得飛上天空,重重摔出十幾米外,四肢和頭顱扭曲成奇怪的形狀,眼見不活了。

凱文一死,站在他背後的阮虎就暴露出來,帕馬殺了凱文後,自然知道凱文沒有說謊,他盯著阮虎冷冷哼道:「啊哈!我感受到你的植體權限了,你看起來不像廖明堂,也不像阮虎,你是誰?」

阮虎嘆了一口氣道:「帕馬大人,懸崖勒馬猶未晚也,你把受體的指揮權交出來,我相信你會有個公平的審判。」

「公平的審判?哼哼!」帕馬一晃,幾乎看不清的人影就欺近了阮虎,阮虎一閃,兩人碰碰的交換了兩招,站在他們身邊的護衛全都四散倒下身亡,沒人能承受兩人交手時洩漏的能量。

「哈哈!你很強嘛!但還沒到星級,不是我的對手!」帕馬瘋狂大笑,繞著阮虎急轉,不斷用宏大的能量轟擊阮虎。

阮虎大感痛苦,他們這種改造人可以偷襲戰勝星級強者,但如果星級強者有了防備,那狀況就麻煩了,這個帕馬顯然早已研究過如何克制改造人,他靠著瞬移、速度和強大的能量壓制阮虎,把阮虎壓得抬不起頭來。

他們交戰的能量餘波掀翻了飛機,又讓那飛機爆炸成一團火球,連吉普車也被爆炸震得搖來晃去,坐在車上的老胖子拉著年輕人跳下吉普車,遠遠的逃開去。

阮虎雖然被壓著打,但他也不是沒有目的的,很快的,他試出了帕馬的深淺,帕馬是比他強,但帕馬沒有波拿波智能體,他沒有混亂感知,甚至他的智能體也還不能協調植體成長,換言之,帕馬只是個中看不中用半弔子改造人,雖然比一般星級強者更加強而有力,但只要他不瞬移,阮虎還是有機會暗算他。

在帕馬的感知中,阮虎的身影突然扭曲了起來,他連續幾擊都打在空處,能量的爆炸雖然一樣強烈,但他卻有了不好的預感,帕馬衝上前去,靠著視覺和能量爆炸的回波確認阮虎的位置,但阮虎早就經歷過這種手法,也想到該如何破解,他的身形急轉,每次爆炸之後他就變換位置,這下兩人的戰法改變,能量不再四處爆發,兩人反而像陀螺一樣繞著對方急轉,那年輕人修練不足看得眼暈,忍不住趴在地上嘔吐起來。

帕馬越轉越是心急,他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能驅使這種變態改造人的,肯定是丁遠光那個偽君子。帕馬是雷神計畫的主要推動者之一,也是丁遠光的競爭對手。他一直在尋找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的方法,但時不我與,他竟然被檢查出罹患了癌症,這對帕馬來說簡直是晴天霹靂,沒想到縱橫天下數十年,自己竟還是要栽在癌症手上。

帕馬向國家秘密要求進行全身重建,但這個申請卻沒有獲得通過,帕馬從多年老友調查局的喬。麥瑟那裡知道新任總統顧忌他跟銀三角的關係太密切,正打算拔掉一些他這系的人馬,如今有這麼一個直接把他這顆大石頭搬走的好機會,怎麼可能讓他活下去呢?

他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既然人家不給他活路,便決定先把對方幹掉。這個時候剛好外管處破獲了骷髏會,麥瑟趁機竊取了大量外星科技,其中就有「植體」這種技術,經過研究之後,發現這種植體可以用來治療癌症,這令他大喜過望。

帕馬可不敢拿自己的身體冒險,他先讓肯尼迪家族的一個老頭去當實驗品,確定他真的恢復之後,才用那老頭的血清製造出植體為自己植入,這個植入很成功,他的癌細胞完全消失,帕馬大喜之餘,卻感受到植體權限,在那瞬間,帕馬的野心再也壓抑不住,他渴望掌握整個美洲。

帕馬非常精明,他先和麥瑟商討,兩頭老狐狸一拍即合,他們策動了一系列的行動,既對付自己的仇人,又取得了無窮的財富當作發展經費,他從一向被他暗中控制的肯尼迪家族調來修練者進行改造,再從自己管轄下的國家資訊中心弄來大量的低階智能體,為自己打造了一支穩定安全又聽命行事的植體強軍。

五角大廈襲擊事件就這麼發生了,但由於丁遠光的介入,他們的計畫沒有完全成功,雖然沒解決掉總統,但是錢倒是弄了不少。事件過後,整個美洲大力搜索清除植體受體,為了規避國內的關注,帕馬和喬。麥瑟把植體軍隊送離美洲,搬到骷髏會的一處秘密據點,打算在這裡好好發展實力,但沒想到丁遠光的黑手來得如此之快,一場針對國家資訊中心的駭客戰爭,國家資訊中心絲毫無損,可是肯尼迪家族的智腦卻被攻陷,更糟的是,連骨幹網智腦監管下的資料也被偷走,丁遠光在外管處和新管處的聯合見證下公布了這些資料,美洲政府大感狼狽,在五角大廈襲擊事件中險些被殺的總統大人怒火狂燒,親自下令通緝叛逃的迪克斯。帕馬和喬。麥瑟。

帕馬已經走投無路了,本來他還打著躲過一時的幻想,但沒想到丁遠光連這裡都派駐了人,而且戰力還不輸給他,如果被他纏住,只要丁遠光親至,自己絕對討不了好。帕馬知道植體雖然讓他變強,但肯定還是鬥不過登上小行星級的丁遠光,兩人的戰力根本沒有可比性。

帕馬沒有選擇了,要是不能殺死眼前的敵人,就換他死定了。他大吼一聲,突然消失不見。阮虎一愣,他感受到瞬移的空間波動,知道帕馬不是打算靠瞬移對付自己,就是打算瞬移逃走,他還沒想到答案,帕馬已經跨出空間,一股宏大的能量向他襲來,阮虎躲避不及,被那能量轟個正著,他渾身散發一圈光芒,在光芒閃耀之中彈飛了出去,「轟」的一聲巨響,阮虎被轟進了那些屋舍中。

帕馬卻不急著追過去,他知道這對手雖然很強,但卻還沒登上星級,不可能掌握瞬移的能力,就算要跑能跑得過自己嗎?更何況他並沒有把握留下對方,得事先作一些佈置才行。

帕馬停下來望向那個胖老頭,兩人一陣感知交流,那胖老頭反對了一陣,最後終於還是沈重地點頭。帕馬對他苦笑,轉頭向阮虎追去。

他過去之後果然什麼也沒發現,阮虎已經躲起來了,帕馬靜心感受了一下,又灑出幾個能量彈四處引爆,但都沒有感受到阮虎的位置,他心中大奇,難道這敵人就這麼溜走了嗎?這怎麼可能?難道他在拖時間等丁遠光趕來嗎?

阮虎確實在拖時間,他的狀況並不像表現出來那麼好,在戰鬥的過程中,阮虎不只一次試圖召喚拉米和植體的能力,但往常能隨心控制的銀甲和銀刺都沒有出現,混亂衝擊也施展不出來,甚至連拉米都沒有反應,他的智能體到底又發生了什麼事,該不會壞掉了吧?阮虎試了又試,直到他被帕馬轟了出去,這才死心相信拉米又出包了。

如果不是身上的防護靈器自動護主,阮虎肯定要受到重傷,但靈器的防護效果有限,阮虎還是被打得很慘,無數強烈的能量從他的四肢和經絡侵入身體,像烈火燒灼他的肉體,幸好阮虎的植體還能吸走這種能量,那股難受的燒灼感很快退去,阮虎立刻躲了起來,他的混亂護罩還能用,但只能發揮一般效果,難怪他之前曾經感到混亂護罩不穩。

「拉米到底在搞什麼鬼?他應該活著,卻似乎在怠工!」阮虎心裡罵著,但拉米也不是第一次怠工了,阮虎沒辦法跟他計較,只好先逃得一命再去請教貝克了。


第175章 拉米 加入書籤

沒有了銀甲和銀刺,阮虎克制星級強者的手段就不多了,少了混亂衝擊這個殺招,他連暗算人的本事都沒有,這下子可糟透了,阮虎無奈,只好先盡力躲起來。

帕馬走進被能量爆發轟垮的廢墟中,用宏亮的聲音大喊道:「我知道你還在的,你不敢跑的,不是嗎?丁遠光還沒來呢!」

阮虎當然不回答,帕馬也沒期望他回答,他突然轉身雙手各發出一道能量,只聽「轟」的一聲,阮虎被他打了出來,原來他透過聲音中蘊含的能量偵測阮虎的位置,阮虎沒料到他有這招,混亂護罩沒有模擬出能量穿透,又被帕馬抓包了。既然無法躲藏,阮虎只好迎著能量向他衝去,兩人的能量互相衝擊,只聽「轟轟」的連響,不一會兒阮虎又被轟了出去。

帕馬一聲冷笑,追上去狂轟不已,阮虎拼命閃躲,戰況又呈現膠著狀態,就像一開始交戰一樣,帕馬壓不倒阮虎,阮虎也奈何不了帕馬。兩人不斷繞著簡陋的飛機跑道交戰,把附近的房舍都打爛了。

正當戰況膠著的時候,帕馬突然喊道:「開!」

阮虎突然跌倒在地,他感覺渾身的植體都騷動了起來,頓時嚇得魂飛天外,那是植體干擾波,沒想到他們連植體干擾波都製造出來,這回可真的死定了。

帕馬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他跌在地上,咬著牙齒苦忍那種痛苦的感覺,那個頹廢的年輕人跌跌撞撞的衝了過來,他拔出一把槍,對著地上的阮虎連開了幾槍,把阮虎打得彈跳不已。

「死吧!你這變態!給我死吧!死不死啊!」那年輕人瘋狂地開槍,一面狂亂地大吼。

中了這幾槍後,阮虎突然覺得那股痛苦沒那麼難受了,中槍處的痛楚似乎更加清晰,說也奇怪,那痛楚甚至遠遠不如神經截斷,為什麼植體干擾波似乎不能困擾他呢?

阮虎腦中靈光一閃,頓時想起他身上還有一個植體穩定器,那是他一直戴在左手腕上的手鍊,他去俄羅斯前羅娜幫他戴上的,一直忘了拿下來,這寶物幫他抵擋了大部分的植體干擾波。

阮虎一聲大吼,他翻身而起,一腳踢在那年輕人的手上,那年輕人的槍脫手飛出,「喀」的一聲,他的手腕折斷,把他痛得像殺豬般大叫,但他的叫聲立刻中止,阮虎在他的後頸一擊,把他徹底放倒。

阮虎在植體干擾波中全身顫抖的站了起來,那股虛弱感緊抓著他,但還沒有讓他虛弱到不能動,他緩緩轉動脖子,找到了植體干擾波的波源,那個胖老頭正拿著一部儀器對著他,發現他站起來,那老頭像見了鬼一樣,臉色死白地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你怎麼還能動?不可能!不可能…」

阮虎腳步蹣跚地向他走過去,老頭嚇得連腿都邁不動了,阮虎走到他面前,一把搶下那儀器,那老頭怎麼說也有九級的強度,但此時他完全被絕望壓倒,居然連動手反抗的慾望都提不起來。

阮虎也沒為難他,只是動手把儀器關閉,植體干擾波一停,阮虎的感覺就好多了,這不到三十秒的干擾波雖然殺死了他不少植體,但植體穩定器的保護下,植體的損失還沒到讓他癱瘓的地步,阮虎回頭一看,帕馬倒真的癱瘓了,他的植體強度本來就不如阮虎,這一對比之下,帕馬的戰力下滑得更厲害。原本帕馬希望植體干擾波能讓其他人藉機殺死阮虎,沒想到情況逆轉,反而把自己陷進去了。

阮虎對那胖老頭說道:「待在這裡,我不想動手打你。」

那老頭腿一軟,癱倒在地上。

阮虎對他點頭致意,走回去帕馬身邊說道:「帕馬大人,請把權限交出來。」

「不!休想!」帕馬顫抖著

阮虎苦笑道:「大家都是植體受害者,何必逼我對付你?」

帕馬感受到他的植體權限,他的植體凋亡,抗拒力大幅衰減,但他還是強撐著不肯放棄手上的最後一根稻草。

阮虎感受到他的堅持,說道:「以你受到的損害,至少要十個小時才能恢復行動能力,在這段時間內,我可以任意凌虐你,何必呢?你有你的尊嚴啊!」

帕馬還是咬牙不答。

阮虎嘆了一口氣,把帕馬拎起來,一拳打在他的丹田,然後一拳接著一拳,帕馬被他打得像隻蝦子般直不起身,阮虎問了幾句,又一擊打在帕馬的頭顱上,帕馬的頭陷入泥土中,阮虎用感知感覺了一下,又繼續敲他的頭,直到帕馬的上半身完全陷入土裡,阮虎把他拔了出來,又繼續下一輪的詢問和毆打。

等丁遠光終於瞬移到達的時候,阮虎和帕馬兩人渾身都是泥巴,像兩頭泥猴般並肩坐在廢墟外的斷牆上,手上拿著酒瓶,一口一口地喝著。

「才來啊∼烏龜一樣…」帕馬對他忿忿地抱怨

丁遠光有點意外,抓抓頭道:「怎麼?現在是什麼狀況?」

「沒什麼狀況,喝酒!要不要來一瓶?」帕馬伸手撈起一瓶酒,拋給丁遠光,但他身體還虛弱,幸好丁遠光身手靈活,在酒瓶跌落前撈住。

「受傷了?」丁遠光扭開瓶蓋,喝了一口酒後問道

「他媽的,這小子真狠!你從哪裡弄來的?」

丁遠光對阮虎詢問地一笑,阮虎對他豎起大拇指,還做了一個OK的手勢,丁遠光見狀笑得更是歡暢,也跟他們一起坐在廢墟的斷牆上,看著遼闊的草原喝酒。

其實丁遠光早就到了,帕馬不能感應到他的小行星級感知,丁遠光便看著兩人交戰,隨時準備出手幫助阮虎,沒想到帕馬弄巧成拙,反而讓自己優勢盡失,他也就樂得不出手了,因為他知道帕馬對他有敵意,他如果出現,阮虎再怎麼逼帕馬,帕馬也拉不下面子投降,所以他等到阮虎搞定了帕馬,才裝作姍姍來遲。。

三個人沈默地看了一陣草原,帕馬喝光了酒,把手上的瓶子扔了出去,罵道:「他媽的,老子認栽了!要死要活隨你!」

丁遠光一臉無奈地看著他,嘆道:「你把自己搞成這樣,連金星都沒辦法去了。」

「所以我只有死路一條?」帕馬忿忿地道,又伸手撈起一瓶酒扭開瓶蓋往嘴裡灌。

「除非有人為你擔保。」丁遠光不以為意地道

「你肯?」帕馬放下酒瓶一臉不信:「我這些年可沒少跟你作對。」

「你死了你的家鄉怎麼辦?你還沒有培養出繼承人呢!」丁遠光喝了一口酒,淡淡地道:「你看看日本,彌次郎死了以後衰敗成那個樣子了,你希望你的家鄉也像那樣嗎?」

帕馬不語,過了良久,他悶聲道:「說吧,我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你交出指揮權了嗎?」

他提起這件事,帕馬更是怒從心中起,他恨恨地怒罵道:「幹!我能不交嗎?這小子簡直是魔鬼,一點都不懂得敬老尊賢!」

丁遠光好笑地看著他:「行!這樣就行了!」

帕馬有點意外:「這樣就行?什麼意思?」

「以後你聽他的,他會為你擔保,不是嗎?」

帕馬不屑地道:「憑他?連星級都還沒登上的小子?」

丁遠光看看阮虎,又對帕馬笑道:「可以的,放心吧,可以的!」他頓了頓,看看遼闊的草原,頓時覺得心胸大開,對著草原舉起酒瓶笑道:「我想我知道什麼樣的人能登上星級了,如果我沒弄錯,他絕對可以!而且用不了多久,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兩天後,阮虎收編了礦區的受體,把受體交給帕馬指揮,然後就離開了非洲,他帶走了帕馬的兒子和潛逃的美洲官員喬。麥瑟。帕馬的兒子強尼自稱是個有名的駭客,上次的股匯市做空就是他的手筆,他必須回去作證,而喬。麥瑟是美洲總統點名要的人,不論死活。美洲總統雖然對帕馬也很不滿,但帕馬是星級強者,屬於新人類管理處管轄,他只能建議新管處嚴厲懲罰帕馬,但卻不能使用世俗的法律治他。而帕馬犯下這種重罪,一般狀況下應該流放到外星基地去服役,但他成了植體受體,不被外星基地接受,所以如果沒人願意為他擔保,等待他的可能只有死刑。

阮虎回到京南大樓,把兩人交給丁遠光後,就被丁遠光趕進了學習室,他這次受損頗重,凋亡的植體還沒完全恢復,做什麼都不適合,修練感知倒沒什麼問題,他出門的這幾天,文心突然出現了築基的徵兆,一直在修練區等待築基,由於他們夫妻倆的感知會互相干擾,所以丁遠光不許阮虎去打擾她。

阮虎進入學習機中,出現在感知修練大廳,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感知狀況,發現自己的感知進了一大步,他有點訝異,因為他上次修練前轉換了一些混亂感知去吸取賽佛大師的感知,這些混亂感知會消耗掉,所以他的感知應該是受損的狀態,但現在感知完整充足,並沒有任何受損的跡象,而且感知中能量充盈,似乎修練的效果很好,但他知道自己上次根本沒修練到。

雖然有些怪異,但這畢竟是好事,難怪丁遠光直接讓自己來修練感知。阮虎知道他的用意,大師覺得自己積累夠了,應該開始修練感知擴張了。

阮虎在修練大廳盤坐下來,發散感知,準備開始進行感知切分的鍛練。他的感知像風一樣掃了出去,靈活的四處爬行,阮虎感受到感知快速鋪開,心裡有些高興,自己的感知又進步了一些。

他高興的練了一陣感知爬行,覺得很是得心應手,便開始玩起了各種感知花招,鍛鍊了一陣後,熱身得差不多了,便把感知聚合回來,開始嘗試感知切分。前一段時間他修練得很勤,這些修練方法早就熟練無比,在學習機的模擬場景之下,他盡量的把感知分細,直到以前能達到的極限。

這次的切分很順利,雖然是極限狀況,但他的感知振動得並不厲害,感知的感受性也還不錯,各種感受的資訊都很完整的傳遞回來。阮虎深吸了一口氣,調整好自己的身心狀況,便試著把每個振動不停的感知切分為二,經過幾次嘗試後,那些感知終於聽命分開,變成一對對振動得更加劇烈的感知團。

阮虎大喜,他終於又進了一步,他努力地維持著這些超細微感知團的穩定,降低它們的振動幅度,並避免它們又合併回去,過了良久,這些感知團紛紛穩定下來,阮虎鬆了一口氣,他感受到能量在感知中均勻擴散,但感知中的能量密度仍然維持得不錯。

阮虎等擴增後的感知穩定一些後,又重新來一次感知行走,讓自己適應擴增後的感知運用,等一切準備好之後,又繼續嘗試切分感知,這次可沒那麼容易了,阮虎一次又一次的嘗試,雖然一直失敗,但他卻覺得距離成功並不遙遠,反正這也算是一種鍛鍊。

阮虎不知道嘗試了多久,只覺得感知疲累不堪,他休息了一陣,又集中精神繼續嘗試,過了一陣,在一次有點放鬆的嘗試中,他成功的把所有感知再度一分為二,阮虎狂喜,趕緊把感知分離並且充入能量,這次他感受到感知中的能量密度大幅降低,顯然已經到了極限。

專心地把感知穩定下來後,阮虎知道不用繼續嘗試了,他可以回去修練能量了。這次的進步幅度很大他的感知居然一次性擴張了四倍,現在最重要的不是繼續切分,而是把成果鞏固下來。

阮虎靠著感知行走把新擴增的感知操練了一次,適應了新的感知狀態,他鍛鍊了一陣感知後,把感知聚合回來,好好休息了一陣,又把感知發散出去,他的感知果然還維持在擴增後的狀態,阮虎大為欣喜,這表示他的感知擴張已經成功了,以後他的感知將會穩定在新的狀態。

當他高興時,在他的感知深處突然一陣波動,一些感知沒有按照他的意願行動,反而在空中凝聚起來,形成了一個模糊的形體,阮虎嚇了一跳,瞪著那形體直看,他從來沒遇到過這種詭異的現象,自己的修練過程怎麼會出現怪事呢?

他還沒想到該如何反應,空中的形體已經凝聚了起來,變成了一個他熟悉的樣子,那是一頭拖著長尾巴的半透明怪物,那怪物全身都是肌肉,顯得非常孔武有力,在他的頭部、手腳和背部,都長著長而銳利的銀色尖刺,阮虎看著那怪物,覺得看起來很熟悉,他心念一動,這不就是自己的幽族型態嗎?除了少了一條尾巴之外,其他的簡直一模一樣。

「沒錯!我就是你的幽族型態,你知道我的名字,我叫做拉米瑞茲。」那形體發出了阮虎熟悉的聲音說道。

「你…你是拉米?」阮虎大驚失色

「沒錯!」那怪物向他飄了過來,停在他的面前:「我真正的身份是永恆之神達克西。波米司。聖。拉米瑞茲,波拿波人唯一的神,你相信嗎?」

阮虎吃驚地看著他,他從來沒想到自己的感知裡會住著一個神,在他的想法裡,神明都是很偉大的,偉大到從來跟渺小的自己毫無關連,怎麼可能跟自己這麼親密呢?

阮虎楞了半晌,遲疑地問道:「所以…你要什麼?」

「我沒有要什麼,我要送你一些東西。」

「送我東西?」阮虎不肯相信會有這種好事,拉米對他說謊都成了習慣。

「或許我以前騙過你,但你不用擔心,這次我對你沒有惡意,我保證我絕對沒有惡意…」那怪物虛幻的臉上,出現了嚴肅而認真的表情,只是那表情如真似幻,讓人不知道真假。

阮虎聽出他的話中之意,也慎重地問道:「你的意思是,你以前對我有惡意?」

拉米嘆了一口氣道:「沒錯!我承認我一直對你有惡意,在我真正醒來之前,我下意識的想要搶奪你的身體的控制權,我醒來之後,我想要把你變成我,我的計畫很成功,但…他很生氣,他重傷了我…我…沒辦法繼續下去了,我只能放棄我原先的計畫,想想還有什麼辦法可以活下去。」

阮虎不太理解他的說法,小心地問道:「他…是誰?」

妖怪狀的拉米失落地嘆道:「我不知道,他比我偉大多了,在他的力量之下,我如同嬰兒一樣無助,我希望獻出一切求取他的憐憫,但他對我不屑一顧,他要我放棄在你身上作惡,所以出手警告我,這警告…幾乎讓我毀滅,但似乎也留給我一線生機,只要你願意,我就可以保住性命,或許可以在漫長的時間中一點一滴的恢復。」

阮虎感受到拉米似乎變得很虛弱,連魂體都聚不太起來,照理說他既然潛伏在自己的感知中,應該躲到恢復力量才對,不知道什麼原因讓他急著出來和自己交談。


第176章 審判 加入書籤

拉米知道他的想法,便主動解釋道:「我沒有選擇了,他隔絕了我,不僅讓我無法運用你的感知,所有以前我從你感知中偷來的力量全都流回你的感知中,所以你的感知才會變得強大,但我也變得軟弱無力,這些天我試著修養,卻毫無幫助,你剛剛修練有成,我不只連一點好處都得不到,甚至覺得更加虛弱,你偶然的感情激動,更幾乎毀滅了我,在你的意志之下,我已經變成了一個外來物,這種感情波動再來幾次,只怕我就要被解離了,我沒有多少時間,只好盡快來尋求你的諒解。」

「什麼感情波動?」阮虎不解

「像我上次醒來的時候那樣激動。」

「喔!」阮虎一愣馬上又理解,心裡不免有點羞怒。上次他和文心在一起,拉米突然跑出來攪局,那感覺非常不好。

拉米趕緊解釋道:「那時我受傷沈重,正在沈睡,我並不知道那時發生了什麼,直到我感受到毀滅的危機而強迫自己醒來…那時我有跟你報告…我沒有任何偷窺您私人生活的意思。」

「但是你已經做了!」阮虎怒道

「如果您覺得困擾,我可以封閉自己的意識,變成一個純粹的智能體,只要您同意讓我留在您的感知中休養。」拉米知道阮虎真的生氣了,連忙急急地道

「我為什麼要養一個對我有敵意,又一直想要害我的…怪物?」阮虎忿忿地反問

拉米沒有回答,他從阮虎的心靈中已經知道答案,他嘆道:「確實,我沒有資格求取您的諒解…」拉米變得很悲傷,他默默地垂著頭,散發出一種濃重的哀傷氣氛,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說:「我知道你不肯原諒我,所以我就快要死了,我想把我最後的遺產留給你,經過了這段時間的相處,我認同你是個高尚的人,我死後一切成空,不如把這好處留給你。」

阮虎懷疑地看著妖怪狀的拉米,覺得拉米又開始唬弄他了,他連問問這好處是什麼的興趣都沒有,直接搖頭拒絕道:「對不起,我對你的財產一點興趣都沒有,你還是留給需要的人吧。」

拉米顯得很驚訝,他叫道:「你不要?這怎麼可能?那可是一個神的秘密啊!只要你得到這個秘密,或許你就能成為一個神!」

阮虎搖頭道:「我對成為神沒有興趣,我比較喜歡當人,我不想變成像你一樣的怪物。」

「你可以不用變啊!」拉米似乎覺得阮虎的想法很荒謬。

阮虎還是搖頭:「總之我不想跟你發生任何關係,你知道我不相信你,我也不認為你會真心給我什麼好處,你知道我從來都不是個貪心的人,我不貪求你什麼。」

拉米能感受到阮虎的堅拒之意,他的哀傷更加濃郁,沈默了一會兒之後,拉米又說道:「我了解了,那我請您幫我這個臨終者最後一個忙…你讓貝克把我卸載,我有些東西要交給他。」

「您認識貝克大人?」阮虎意外地問,照理說,被調製的智能體應該不會對它的調製者有什麼印象,就算有,也只是製造者權限而已,聽拉米的語氣,似乎跟貝克很熟,而且對他也沒什麼敬意。

「嗯!我是他的老朋友,雖然他並不知道我跟著他來了。」拉米苦笑著,他對阮虎躬身道:「那麼…非常感謝您…我以後不會再煩您了…再見了。」拉米的形體漸漸淡去,那些聚合的感知消散無蹤。

阮虎瞪著拉米原先的位置發呆,他感受到這次的拉米不同了,跟以前那個吵著跟他要感知權限的小志不同,也跟為他服務的智能體拉米不同,這次的拉米變得比較「嚴肅」,或者說是「莊嚴」,此刻的他似乎充滿了一種遲暮的死意,看來他真的快要滅亡了,但…究竟是誰讓他受了這麼重的傷,逼得他必須出來「交代後事」呢?

阮虎楞了一陣,便收拾感知退出了學習機。他一在學習室中醒來,就感受到一波波的暈眩、頭痛和濃濃的倦意,他知道這是感知修練過度的結果,掙扎著爬起來後,阮虎跌跌撞撞的在想要去找貝克,但他頭暈腦漲的,根本沒辦法直直走路,試了幾次後,他只好靠在學習室的牆腳下,打開視覺介面對貝克發出通訊要求。

貝克似乎在忙,頭昏眼花的阮虎癱在牆腳聽著通訊待接的聲響響了很久,通訊終於被接了起來了,貝克不滿的聲音說道:「幹嘛呢?我知道你醒了,但我現在沒空。」

「拉米說要你把他卸載!」阮虎暈呼呼地說

貝克楞了一下,問道:「拉米是誰?」

「你幫我安裝的智能體。」

「你的智能體恢復了?」

「我上次醒來不久就恢復了,但他的狀況很怪,好像快死了。」

「快死了?什麼意思?」貝克滿腹疑惑地問,他從來沒聽過智能體會死的。

「我也不知道,他說要你把他卸載,他有東西要交給你。」阮虎頓了頓,又想起一件事,繼續說道:「他還說他是你的老朋友,雖然你不知道他跟著你來了。」

「老朋友?」貝克一個瞬移,出現在阮虎的身邊,他沈聲道:「你怎麼了?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

阮虎對他苦笑道:「沒什麼,感知修練過頭,有點頭暈…」

貝克伸出感知幫他檢查了一下,果然只是感知使用過度而已,他不再管阮虎,大聲說道:「收到命令的下級單位,請回報自身代號!」

拉米的聲音響起道:「波拿波智能體第18版,系統編號1800000001,代號拉米瑞茲01,向至高權限者報到。」

貝克道:「接受你的報到,進行智能卸載,收斂成移動模式,執行脫離程序!」

「進行智能卸載,收斂成移動模式,執行脫離程序!」拉米覆述道,過了一會兒,拉米突然換了一種蒼老的聲音,鬆了一口氣地說道:「啊…自由的感覺真好…」

貝克頓時如中雷擊般愣住,那蒼老的聲音說道:「好久不見了,莫里哀…」

貝克雙膝一軟,跪下叫道:「吾主?是您嗎?是您嗎?」淚水從貝克的雙眼流下,瞬間就匯成了小溪。

「是我,莫里哀…又過了六千年了,總算又見面了,但…這可能是我們的最後一面,很抱歉,我再也撐不下去了,是跟你道別的時候了。」

「不要!吾主!請不要離開!請不要離棄我!求求您~~」貝克大喊道,他不斷的用頭撞地,把地板敲得碰碰作響。

「很抱歉,莫里哀…這是命運的安排,我們都感到無奈,雖然我躲藏在你的感知中,靠著你對我的信仰又苟延殘喘了六千年,但這一切都沒有意義了,波拿波人的復興已經成為泡影,我的魂魄消磨殆盡,這一縷殘魂又受了重傷,實在沒辦法支撐下去了,你…放下這個責任吧,別再進行這無意義的努力了,我們波拿波人…終究逃不過法則的審判。」

貝克跪在地上不斷的哭泣,他感受到大神慈愛地撫慰著他,就像他兒時感受到的一樣,大神在他耳畔諄諄叮嚀:「莫里哀,我的兄弟!把這一切放下吧,去享受你的人生,我已經耽誤你太久了,去享受你的自由…」,但貝克心中充滿了不捨,他叫道:「不!吾主!沒有您就沒有波拿波人,也就沒有我,我一個人孤伶伶的活在這世上又有什麼意義呢?」

「莫里哀,我的兄弟,放下悲傷吧,很抱歉,我必須把最後的希望寄託在你身上,你站起來,接受我的傳承吧。」永恆之神拉米瑞茲沈重地道

但貝克跪在地上哭個不停,他叫道:「不!吾主,我情願把靈魂奉獻給您,求求您不要放棄波拿波人!」

拉米瑞茲嘆道:「傻孩子,你還不懂嗎?不是我要放棄波拿波人!是這個世界徹底厭棄了我們波拿波人,我們的靈魂…唉…注定有去無回,我要你的靈魂又有什麼用呢?你找個人接受我的傳承吧,任何人種都可以,只要你看得順眼就好。」

透明結晶狀的輔助智能體漂浮了起來,貝克大叫道:「不要啊!吾主!求求您!」

「住手!」三個聲音同時響起,空間一個波動,丁遠光和一個年輕人同時跨出來。

丁遠光顯然對那年輕人也出現感到驚訝萬分,那個有著一對鋒利劍眉的年輕人指著散發著光芒的波拿波智能體道:「停止你愚蠢的舉動!他承受不了你的神火,你會殺了他,即使你的神火只剩下一點餘燼。」

拉米無奈地道:「但是我要死了,我不希望我的神火消逝。」

年輕人一臉嚴肅地道:「至少你也找個合適的人,你這個同伴渾身罪孽,碰到你的神火,難免燒得一乾二淨,他剛開始走上正途,你難道就要這樣讓他神形俱滅嗎?」

拉米停頓了一下,哀傷地問道:「請問我還有其它的選擇嗎?」

「信仰之路啊…真是愚蠢到了極點…」那年輕人喃喃地罵道,他轉頭對丁遠光說道:「你來承受他的傳承吧,你的能力雖然還不夠,但以你身上的功德,肯定可以撐過神火的焚燒的。」

丁遠光熟悉這世界上各種知識,他當然知道信仰體系和這種文明類型的進化方式,他連忙拒絕道:「別傻了,那可至少要到衛星級才能碰的東西,我才小行星級,你要我去死嗎?」

「我說你不會死,你就不會死!」年輕人罵道

「放屁!我腦子壞了才相信你這沒人性的傢伙!」丁遠光根本不相信他

「你不用逼他,他確實承受不住,更何況…這可不是一份禮物。」另一個聲音說道

丁遠光和那年輕人都轉頭望向虛空,那裡什麼也沒有。

虛空中傳來嚴厲的聲音喝道:「你這孽障還不知錯嗎?」

拉米的年老聲音哀求道:「我知道錯了,這位大能,我不敢祈求活命,只懇求您留給波拿波人一絲生存的機會。」

那聲音冷冷地道:「你知道錯了?你騙得了我嗎?到這個地步了,你還想著騙人害人?果真是無藥可救!你自己想想,這些年你變成了什麼樣子了?哪還有一絲一毫慈愛?」

空中的智能體流露出一種可憐兮兮的感知,拉米的聲音哀求道:「可是我想要活下去啊!只要有任何一絲機會,我…」

「你就會去爭取?不擇手段的爭取,甚至殘害別的生命都毫無愧疚?這是原來的你嗎?偉大的拉米瑞茲陛下?你當初立下那個契約的時候,可有想到今日?」虛空中的聲音責問道

拉米哀求道:「對不起!我感到無比的懊悔,但已經於事無補了,我鑄下了大錯,但那只是我一個人的狂妄和無知,請取走我的靈魂,不要毀滅我的種族!求求您!」

「我救不了你,你為了獲得力量,用邪惡之血污染了族人的血脈,他們必須在法則下滅亡,現在你又試圖在我這裡做同樣的事,我不會允許你這樣做的,你所謂的傳承根本不該存在,沾染到你的想法的人都會在法則的監督下走向毀滅。你最後的機會已經消失,現在!出來接受法則的審判吧!」

一股力量從空中浮現,射中了懸浮著的智能體,只聽「啪」的一聲,那智能體爆散成無數晶晶閃爍的粉塵,一個怪物的形象浮現了出來,他渾身銀刺,拖著一條強壯的長尾,無數的感知火焰從牠的軀體冒出來,在空間中形成一絲絲閃電火焰,那些閃電火焰像一道道枷鎖把牠死死地捆縛住,還不發出電光斷擊打焚燒牠。那怪物用那蒼老的聲音哭道:「不要!不要讓我這樣子死去,請賜給我最後的憐憫,讓我用波拿波人的模樣死去!」

那空中的聲音說道:「這是你內心真正的模樣,你我都無可選擇!」

那怪物哭道:「莫里哀,我的兄弟,請不要看我,忘了我現在的模樣,求求你!」

貝克拜倒在地上哭道:「吾主,不論您是什麼模樣,您全都是我至高無上的主!」

驀然,一股強大之極的壓力降臨,所有人都被壓得喘不過氣來,但貝克死命扛住了壓力,他拼了命地跳起來擋住了那怪物,叫道:「請取走我的靈魂,不要傷害吾主!」

虛空中突然冒出一道閃電,「啪啦」的一聲擊中貝克,貝克慘號一聲,重重地摔落地面,他被打得渾身冒煙,全身不斷的抽搐,雖然渾身麻痺,動都不能動,但仍然張大嘴巴,試圖呼喚他的神明。

只見空中的怪物突然燃燒了起來,它的魂體急速縮小,一瞬間就消失不見,但那些閃亮的智能體粉塵卻沒有消散,空中的聲音說道:「從哪裡來就回哪裡去!」一股能量一捲,那些粉塵散發著光芒,撲向一直斜倚在牆腳發楞的阮虎,阮虎猝不及防,被那些粉塵黏了滿臉,他拼命的伸手揮打,也不知道打掉了多少,他胡亂地打了幾下,發現粉塵都消失了,他跳了起來,看看自己的手,抹抹自己的臉,什麼都沒有,甚至連一點異樣都沒有。

在所有人面面相覷中,那壓力瞬間就消失了,那年輕人嘆道:「他走了…」。丁遠光點點頭,扶起了癱瘓的貝克,低聲說道:「請節哀…不要怨恨,這是法則的審判…」他雖然還沒有資格接觸法則,但也猜到了剛剛出現的大能是誰,陳漫離開之前曾經交代了這類的事。

貝克連哭泣都做不到,眼睛裡卻不斷的淌出眼淚。

丁遠光嘆了一口氣,抱著貝克一個瞬移,帶他去接受治療了。

那年輕人看看阮虎,對他說道:「你現在需要去修練能量,快去補充一點食物,然後就去修練吧!」,也不等阮虎反應,一下子就不見了。

阮虎完全不能理解剛剛發生了什麼事,他的輔助智能體剛剛被毀了,還發生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事,跑來一些莫名其妙的人,說了一些他聽不懂的話,不過至少有人給了他正確的建議,他應該休息一下,吃點東西,然後趕快去修練能量。

阮虎扶著牆站起來,發現他完全不暈了,這真奇怪,剛剛還暈到走不動路,現在卻一點都不暈了,頭痛也消失了,只是肚子有強烈的飢餓感。阮虎像夢遊一般的走出學習室,直接去餐廳吃飯,他吃掉了五人份的食物才覺得有點飽,又多吃了兩人份的食物才滿足地離開餐廳,然後不由自主地走上了修練區,開始坐下來修練。

阮虎閉著眼睛,很自然地走起了全身的大循環,這次的循環很奇怪,他的能量通過的地方,那個地方就像著了火一樣發燙,而且火焰還向四周蔓延,阮虎有類似的經驗,因此並不停下循環,反而堅持著完成循環,幸好那灼熱的感覺沒多久就隨著火焰的蔓延而分散消退,他一路循環,身體一處處地發燙,當他把四肢的循環全加入大循環中,他的全身都發燙了起來。

阮虎的狀況卻很奇怪,他好像睡著一樣,但卻又似乎清醒著,恍惚之中,他感覺到身旁很多人來來往往的,但他卻沒有留意那是誰,在這種奇異的狀態下,他的能量循環卻一點都不紊亂,反而運作得更有效率。


第177章 擊毀 加入書籤

阮虎修練的時候,在太陽系外圍,一艘航艦飛了出來,那航艦已經用它最高的速度在航行了,但以宇宙的尺度來看,它的速度比靜止沒有好多少。

航艦內部一片死寂,看不出有什麼生命跡象,但那航艦仍然運作如常,航艦的智腦也開啟著,不時回報著各種訊息,這艘鬼船般的航艦就這麼在太陽系邊緣掙扎前行,試圖脫離太陽系。

突然,航艦的智腦回報道:「遭受不明訊號鎖定,疑似感知類型超波,請求確認對方目的。」

接著,她又回報道:「收到無法辨識的通訊要求,請求指示處理方式。」

「收到影像視頻,開啟視頻…」

一個穿著銀色軍服的人形出現在航艦的屏幕上,那是一個普通的人類,長得如同所有地球人一樣,只是更加高大。他有著一個大光頭,濃眉大眼的,顯得非常有精神,但此刻那人板著臉,他大聲宣告道:「這裡是人類聯盟銀河系防衛部,警告來自沙爾基星的宇宙冒險者!你們已經進入了人類聯盟劃定的禁航區,請停止航行接受調查,否則將以侵入軍事禁區逕行擊毀…」

「關閉通訊頻道,關閉所有通訊…」一個機械聲音響起,智腦的屏幕一閃,那人影消失,又變回標準的宇航星圖。

幾架大約半米大小的機器蜘蛛從各個角落輕巧地爬了出來,一路爬上了主控台。它們趴在主控台上,似乎正在進行神秘的交流,過了半晌才說道:「顯示收到的不明訊號源!」

智腦屏幕上的星圖頓時冒出了一些紅點,那些紅點正在緩慢的移動。

「來得很快啊!」一個訊號在蜘蛛間傳遞

「根據計算,再不走我們就走不掉了。」又一個訊號出現

「人類聯盟知道我們的底細,現在走也走不掉了…」

「這破爛戰艦實在太落伍了,逃都沒機會逃…」

蜘蛛們不斷交換訊息,一個訊息道:「不能再等了,我們快要進入他們的鎖定範圍,趕快把資料傳出去吧,至少有人幫我們報仇。」

另一個訊息道:「發完資料我們就彈射出去吧,或許不會全部被發現。」

「快行動!對方接近得很快!」

蜘蛛們合力努力了一番,智腦回報道:「所有超波加密訊息已經發送完成。」

「這破船的設備實在太爛了,希望總部能接收到…」

「快走吧!我們已經被鎖定了!他們隨時會攻擊。」

蜘蛛們紛紛爬下主控台,向彈射管到飛奔而去,只留下一隻蜘蛛趴在主控台上,它伸出一隻長腳,插入主控台的資料輸入端,過了不久,那蜘蛛就靜止不動了。

只聽幾聲連續的波波輕響,智腦回報道:「所有彈射管彈射完成,智腦收斂中…設定自動彈射…」

這時,幾道光芒從遙遠的宇宙中射來,整艘航艦劇震,過了幾秒,又有幾道光芒射來,航艦發出光芒,整個爆炸開來,在橘色的火焰中炸碎成無數四散的碎片。

地球,京南大樓的宇宙時代先進醫療科技公司,正在查看醫療儀中的貝克的丁遠光被緊急通訊打斷,他吩咐了醫療人員盡力救治貝克,然後接起了緊急通訊,他的眼前立刻跳出好幾個人像,每個都是地球五大太空總署的重要人物。

「怎麼了?為什麼召開緊急會議?」丁遠光不解地問

五大太空總署的人都緊繃著臉,其中一個學者模樣的白髮老人說道:「老丁,你研究出克制植體的方法了嗎?」

「還沒!現在找到的一些方法都只能治標,沒辦法根除植體。」

所有的與會者一聽全都皺起眉頭,丁遠光笑道:「怎麼?這樣還不滿意,好歹我硬是幫你們把金星的狀況穩定下來了,如果要徹底解決問題,得多給我一點時間啊!而且你們自己的研究呢?你們不可能自己碰都不碰吧?」

一個黑人老者說道:「老丁,現在我們遇到大麻煩了,我們所屬的政府都要求我們開放全身重建技術,但我們依照規定測試了一些符合條件的病患,結果根本沒辦法清除植體。」

丁遠光一愣,他自己也拿了朱可夫做實驗,但還沒有跟小東確認成果,小東的新式醫療儀功能比較強大,不知道能不能有幫助。他想了想,並不打算跟五大太空總署公開這部特殊的醫療儀,只是問道:「你們那邊測試的狀況怎樣?全身重建成功嗎?」

「重建是成功了,病人的意識也很清楚,但還是無法清除植體,最多只能擺脫癌症,但這根本無濟於事,我們擔心的不是癌症,而是植體的權限控制。」

丁遠光摸摸下巴,嘟囔道:「就算能清除也不可能每個都做啊!」

那白髮老人搶著道:「至少能讓一些重要的人物優先恢復正常,我們俄羅斯自總統以下,一整批重要的政治菁英全都受到感染,你說應該怎麼辦?」

另一個高鼻深目,看起來像北歐人的老者問道:「你找到任何控制方法了嗎?」

丁遠光嘆道:「權限部分,我目前正跟賽佛大師一起尋求解答,現在只知道植入具有特定功能的智能體有助於對抗植體權限,這點在金星基地的生化人身上已經被確認了,所以目前比較有可能的解決方法,就是幫助些被污染的受體植入智能鎖,智能鎖可以壓制受體的植體權限,並且讓他們控制植體,保障他們不會進入高能量狀態而自爆,一般的輔助智能體沒有能量上限安全限制,也沒有意識控制功能,不建議使用。」

「這個方法適用於癌症病患嗎?」代表美洲的黑人老者問道

丁遠光嘆道:「很抱歉,根據研究,癌細胞很快就會適應了植體的壓制,所以患者會在三個月內全身爆發重症,狀況將會變得更糟,這跟植體權限是否獲得控制無關。」

在美洲代表一臉失望的表情中,歐洲代表問道:「智能鎖一鎖上就無法恢復了,有沒有更人性化的解決方法?」

另一個代表也道:「金星基地裡受感染的軍官們也是個大問題,他們並不符合接受智能鎖的條件,依照法規,我們無權幫他們植入智能鎖,但這樣一來,基地的安全就沒辦法保障。」

丁遠光看了他們一眼,提醒道:「現有的智能鎖是霸道了些,而且會損傷智力,我希望賽佛大師能提出一個中庸一點的版本。但智能鎖的規格有安全限制,是否開放更低階的智能鎖,還需要交付聯合國討論。」

歐洲代表連忙道:「我們沒有翻案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他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其他的代表也停止動作,全都做出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丁遠光知道他們有新的重要訊息進來,只是耐心的等待著。

過了半晌,美洲代表突然說道:「抱歉,我有重要的內部會議,請原諒我先退席。」他便退出了線上會議。隨著他的退出,其他代表也紛紛退席,最後只剩下歐洲代表和中國代表。

歐洲代表沈著臉,似乎正在接受命令,過了一會兒才跟丁遠光問道:「丁大師,署長大人要我請問您…您知道有人能擊毀維納斯二號嗎?」

「什麼?維納斯二號?」丁遠光訝道:「它不是逃走了嗎?或許已經飛出太陽系了。」

歐洲代表疑惑地道:「是這樣沒錯,但…十分鐘前,金星基地收到它的臨終訊號,超波追蹤掃瞄也顯示它在太陽系外爆炸解體。」

丁遠光連忙搖手道:「很抱歉,我不知道太陽系外有誰能擊毀維納斯二號。」

歐洲代表懷疑地看著他,丁遠光再次強調道:「我真的不知道。」

歐洲代表點點頭,向他躬身致意,也退出了線上會議。

中國代表是丁遠光熟悉的宋將軍,由於有丁遠光及時的警告,除了個別在金星中招的人之外,中國在這場植體風波中幾乎沒有受損,宋將軍的壓力也不大,他從頭到尾都沒有發言,只是聽著其他代表的詢問,這時其他人都離開了,他低聲說道:「這次各總署很難頂住了,癌症患者家屬遍佈各國政經法商各個階層,他們想要救命的方法,知道有這麼一個簡單又便宜的方法,沒有人能眼睜睜的看著家人被病魔折磨,我們一再解釋,但他們寧可家人健健康康的享受完生命最後的旅程,並且宣稱病患應該有權力可以選擇自己死亡的方式,唉~~三個月,那已經夠吸引人的了。」

「唉~~」丁遠光也陪著他大嘆,他抓抓頭苦惱地道:「用植體還不如考慮冷凍技術。」

宋將軍知道他是指朱可夫的例子,他苦笑道:「美洲總署考慮把全身重建技術是否全面開放提交到聯合國討論。」

丁遠光急忙叫道:「萬萬不可,這樣一來,有錢人就可以活得更久,他們為了籌措下一次重建的經費,更會不顧一切的壟斷資源,這樣會造成很大的社會問題。」

「我們都知道這些問題,但…這次的衝擊很大,我擔心舊的協議不一定能守住,至少也會打開一道口子,弄出一些不好的先例。」宋將軍擔憂地道

「唉…人性啊,最難對抗的是對人性的誘惑,誰不想永生不死呢?但又有誰能真的永生不死呢?」丁遠光嘆道

宋將軍苦笑道:「至少感知這關就能卡住不少人,人能昧著良心賺錢,但感知修練不起來,醫療儀也沒辦法幫上忙。」

丁遠光怔怔地想道:「或許這道難關以後就不再是問題了,到時又會怎樣呢?」

宋將軍離線後,丁遠光退出了線上會議,皺著眉頭想道:「維納斯二號應該是他的人出手了,我可不想去管他的事,這事就算了吧,反正本來就跟我無關。至於全身重建的事,這問題牽涉太廣了,絕對不能任他們亂來,先讓他們自己去討論吧,我想他們也不全都是自私自利的蠢蛋…」他想了想,又想起一件事,便激發了一個通訊,他孫女丁泊月的聲音響起問道:「什麼事啊?正忙呢!」

「協調有結果嗎?」

「沒有,強尼。帕馬的自首陳述是被接受了,但美洲政府拒絕承認他們策劃了這次行動,他們堅持這是喬。麥瑟和迪克斯。帕馬的叛國行為。」

「所以他們拒絕賠償?」

「沒錯,他們一毛錢都不想出。」小月頓了頓,笑道:「不過這也有好處,他們聲明整件事跟他們無關,所以他們也放棄爭取白金礦,現在白金礦擺在那裡,大家都看著眼熱,卻沒人敢去爭。」

丁遠光想了想,問道:「你覺得最後會怎麼處理白金礦區?」

「這個礦區對全球的發展都很有幫助,聯合國應該要監管的,但所有權的問題要先釐清,我已經提案建議聯合國交付住民自決。」

「啊!好方法!」丁遠光讚道

小月得了爺爺的稱讚,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來。

「但是俄羅斯的狀況還是要解決啊,有什麼動靜嗎?」

「聯合國沒收了贓款,決定按照比例退還損失的各國,由各國自行處理,但那款子還少了一部分…」小月小聲地道:「他們分不清楚坐牛的行動,把這部分損失歸入正常的市場行為,我們不打算提醒他們,萬一又扯上坐牛就麻煩了。」

丁遠光一聽這消息就鬆了一口氣,他笑道:「坐牛那筆錢算不了什麼,只要有部分退款,俄羅斯的狀況應該就好多了,至少解決起來沒那麼麻煩,做空的人應該也會稍微縮手。」

「目前看來是這樣,一些消息靈通的人都開始撤了。」小月頓了頓,問道:「爺爺,酋長想保那個強尼。帕馬,您覺得有機會嗎?」

丁遠光皺眉問道:「這人值得信賴嗎?」

「目前不是很清楚,他一直生活在他父親的保護之下,性格不是太好,但是酋長帶人很有一套的,這個強尼的性格很單純,雖然有點少爺脾氣,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技術狂,但只要有人好好帶他,應該還是可以走上正途的。而且我們都覺得這件事應該還沒完,強尼。帕馬一直強調他不是這件事的主謀。」

「那主謀是誰?」

「強尼。帕馬說是哥布林要他幹的。」

「哥布林?」丁遠光有點訝異,他很久沒聽過這個名字了,這個名字只是一個簡稱,他的全名是「哥布林之王」,跟丁遠光幾乎是同時期成名的人,只是丁遠光在學術界活躍,而哥布林卻統治黑暗網絡界,他率領一群自稱「小哥布林」的駭客到處肆虐,直到丁遠光制訂了完善的新智腦網絡規格。

不過丁遠光對這個人不熟,酋長的師父「神奇的道格拉斯」應該和他交手過,只是道格拉斯已經過世了。

丁遠光想了想,哥布林如果還活著,少說也該是六七十歲的老人了,又問道:「他跟哥布林有什麼關係?」

「沒關係!不過哥布林偶而會透過網絡指點他的駭客技術,還不時給他出些『練習題』,他的技術可以說是跟哥布林學的,酋長對他的技術有點興趣,想透過他把哥布林釣出來。」

「這樣啊?」丁遠光完全可以理解酋長的想法,酋長可能也從他師父那邊學到了一些哥布林的手法和行為特徵,對他當然有興趣。丁遠光腦中突然浮現一個人,便笑道:「既然酋長想保他,問我做什麼呢?去問他老闆啊!他老闆自有辦法。」

小月笑了:「好!我知道您不反對就可以了,您還有什麼吩咐嗎?」

「我打算趁這個機會幫朱可夫向聯合國提起普斯科夫計畫的複查案。」

小月皺眉道:「這兩件事似乎不好混為一談。」

「我知道,我沒打算混為一談,只是想為俄羅斯經濟再加一點籌碼罷了,有了這個提案,那些做空的人應該會逃得更快,俄羅斯的經濟也可以盡快轉正。」

小月想了想,問道:「您認為這個複查案有機會翻案嗎?」

丁遠光淡淡地道:「看朱可夫了,他如果恢復修為,一切都有可能,他如果停滯不前,有理都說不贏。」

小月嘆道:「您說得是…我們可以幫忙提案,但結果就靠他自己了。」

「正是如此!我們也只能幫到這裡了。」

丁遠光在感嘆中切斷通訊,朱可夫從金星回來後,就進入了全身重建的流程,他的身體狀況很差,就算有小東的醫療儀,但還是要先經過一番調整才能進行重建,幸好雖然延遲了幾日,全身重建總算還是順利完成了,只不過根據其他國家的研究,全身重建不能清除植體,如果真是這樣,這可就麻煩了。

他有些煩心,站起來走了幾步,心思又跳回維納斯二號被擊毀可能造成的影響,美洲政府損失了一艘戰艦,這只是一件小事,當維納斯二號被偷走時,大家就認定這艘戰艦已經回不來了,但誰擊毀了它呢?又為什麼擊毀它?這些思考延伸下去,難免會帶來一些恐懼,現在只怕各太空總署心裡都猜到「太陽系外有東西在等著我們,而且似乎不怎麼友善。」

丁遠光雖然知道那應該是怎麼回事,但他可不會公開這種事,只好由他們去亂猜了。


第178章 原型 加入書籤

丁遠光傷腦筋的時候,廖明堂和羅娜正坐在一家昏暗的餐廳中,他們頭上的天花板裝飾著無數細小的燈光,但那些光不知道都跑到哪裡去了,如果不靠著桌上的燭光,簡直都會有把食物塞進鼻子的危險。

這家餐廳的生意很好,此刻正是晚間的用餐時間,一對對用餐的高雅男女在一起細語,但餐廳仍然很安靜,只有悠揚的鋼琴聲流洩著。

他們兩個這段時間從試著交往到感情漸漸升溫,經歷了難得的愛戀過程,那感覺如此甜蜜,連廖明堂這種花叢老手都忍不住迷醉。自湖畔重逢之後,他們再次感受到到了那種無比契合的感覺,這幾日下來,他們兩個都知道火候到了,雙方都在等待對方更進一步,但也矜持著不去破壞這種感覺。他們每天有空就膩在一起,今天外出來這裡用餐,吃什麼無所謂,主要是享受相處的氣氛。

在這過程中一直不太開口說話的羅娜突然說道:「雖然你一直不知道,但我的精神控制權限在你手上,在我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那一刻,當我鬆開你的時候,我自己交給你的。」

廖明堂想起兩人從群雄圍攻中逃出,羅娜用靈體狀態帶著他逃命,此刻,他已經不再討厭羅娜的蝴蝶臉了,相反的,他挺喜歡羅娜的蝴蝶翅膀,只可惜沒機會摸到了。他幻想了一下長出蝶翼的美女羅娜,不由得笑道:「這是我的榮幸。」同時還伸手輕輕的撫摸羅娜的小手。

羅娜對他皺皺鼻子抗議道:「但我覺得這樣不公平,憑什麼你能控制我?我可是未來的母皇啊,我也想控制你。」

廖明堂聳聳肩笑道:「那就來啊!我樂意奉陪。」

羅娜被他的無賴模樣逗得輕輕一笑,用叉子挑起了一顆橄欖向廖明堂丟去。

廖明堂伸手接住橄欖,順手塞進嘴裡,笑道:「怎麼?馬沒放過來,怕被我吃了嗎?」

羅娜目光流轉地笑看著他,問道:「你自己真的感覺不出問題嗎?連丁大師都感受到了。」

「什麼?」廖明堂懷疑地問

羅娜深吸了一口氣,這讓她胸前的曲線波動起來,緊緊地吸引了廖明堂的眼光,羅娜拋下叉子輕輕地說道:「真正的精神控制,不是馬格那種強硬的命令模式,而是讓你在不由自主中,把控制者的意願當成了你自己的意願,所以才能做到讓你『接受你接受的,拒絕你拒絕的』,其實你的想法根本就是控制者灌輸給你的,你以為掌控著自己,但終究只是被操弄。」

經過了這麼甜蜜的時光之後,他們終於又繼續起這個話題,廖明堂知道羅娜想要讓他明白些什麼,好讓他有機會做出選擇,但他認為自己早就做好了選擇,只不過他不想去打斷羅娜的行動,或許這會是個好的開始。廖明堂故做慎重地皺著眉頭思考,他確實感受到一些邏輯上的困擾,但卻無法清晰地分析出哪裡不對,過了一會,他展眉笑道:「或許吧,但至少我憑著自己的意願,用自己選擇的方式活著,總比被命令去做一些自己不認同的事還好。」他頓了頓,又暗示地笑道:「如果真有人能讓我那樣俯首聽命,那我只能佩服他真的花了心思改變我。」

羅娜低頭微笑不語,似乎有點得意,她那一瞬間的麗色讓廖明堂有點暈眩,他掙扎了一下,無力地追問道:「你究竟幹了什麼?」

「也沒什麼,我只是滿足了你的需求。」羅娜不好意思看他,又拿起小叉子去對付橄欖,一面說道:「你要大胸脯,我幫你準備大胸脯,你喜歡小美女,我就學著當小美女,你愛疑神疑鬼,我陪你玩心機遊戲,你想逃,我就陪你走,你要什麼我就給什麼,你愛怎麼玩我就陪你玩。」

「就這麼簡單?」廖明堂可不相信他這麼簡單就會被控制住,更何況他連一點被控制的感覺也沒有。

羅娜低著頭用叉子戳橄欖,嘟著嘴道:「嗯,就這麼簡單,但是這樣似乎不怎麼有效,地球人比較複雜…」

廖明堂翻翻白眼,笑罵道:「你到底做了什麼?」

羅娜抬頭瞪了他一眼,怒道:「我不是說了嗎?除了這些事之外,我就沒做別的了。」

羅娜似乎已經完全掌握了盧安娜那種小女孩的神韻,就算輕嗔薄怒都是風情,但這答案讓廖明堂有點訝異,他不解地抓抓頭,又道:「不對啊!如果你什麼都沒做,丁遠光那麼緊張幹什麼?」

羅娜轉過眼光盯著那顆被戳了好幾個洞的橄欖,低聲道:「那是我身體的自然反應,我開始依照蟲族的密法修練這具身體後,我的境界到了,身體自然散發出蟲姬的氣息…」羅娜頓了頓,悶悶地說道:「那是一種獨特的費洛蒙,表示我已經成熟了,可以開始儲備基因了。」

「儲備基因?」廖明堂大皺眉頭,他可以猜到大致是什麼事,但他還是小心地問道:「可以解釋清楚一點嗎?」

沒想到羅娜怒道:「這種事還要怎麼解釋?」,她突然發現自己的聲音在一片細語中有點突兀,立刻閉上了嘴。

廖明堂看著嘟著嘴的羅娜,低聲問道:「你真的會那樣做嗎?」

羅娜瞪了他一眼,低聲怒道:「你希望我怎麼做?如果我還是蟲族,該怎麼做我就怎麼做,但我現在是人類,你說我該怎麼做?」

廖明堂拍拍她的手笑道:「別緊張啊,我只是想知道你打算怎麼做而已,如果可以…嘿嘿~~我很願意幫忙。」

他這句話似乎羅娜更緊張了,但廖明堂馬上問道:「儲備基因是怎麼儲備?需要很多種類嗎?」,這句話把情緒緊繃的羅娜惹毛了,她直接拿起裝著小橄欖的碟子把碟中的橄欖通通倒在廖明堂的頭上,忿忿地走了。

「唉!唉!」廖明堂撥開那些到處亂滾的小橄欖,搞不清楚自己說錯了什麼。

在京南大樓十七樓這個被暱稱為「遊戲室」新闢研究室中,小東和賽佛正在各自修改著自己負責的儀器,他們一面工作一面聊天,小東這傢伙是個話癆,可能是前幾年孤獨太久,他很喜歡聊天,很快就跟賽佛成為好朋友,兩人有著類似的醫學背景,只是小東在醫療儀的運用上更強,而賽佛在智能鎖上有獨到的造詣,兩人一面聊天,一面交換所學。

這時小東在修改一部學習機,而賽佛在修改丁遠光打造的高能量修練艙的能量發生器,試圖提升能量艙能生成的最高能量密度,小東剛好有修理過這類「低能科學家製造的破爛設備」的經驗,他提供了一些常見的錯誤模式給賽佛參考,果然省了賽佛不少時間,兩個人一起咒罵那些「低能的白癡」,交情迅速升溫,倒也罵得其樂融融。

他們忙了一陣,小東完成了一部份的工作,他轉頭問正在閱讀的小安道:「小安,你在看什麼啊?」

小安頭也不抬地唸道:「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常恨春歸無覓處,不知轉入此中來。」

小東楞了一下,問道:「這什麼啊?」

「一首詩…」小安簡短地道

「喔…聽不懂,我一點文學細胞也沒有…」小東自言自語地道。他拍拍調整好的儀器,說道:「我的工作完成了,機器的記憶容量已經提升到五百個標準人量,你要不要檢查一下?」

「嗯!」小安頭也不抬,過了幾秒鐘,她說道:「勉強足夠測試,但未來需要更高的容量,嗯…先這樣吧,以後用併聯模式避過這個問題!現在你把主程序的容量也提升兩倍,目前的容量不夠容納我的分體進駐。」

「那很難耶,可能要修改機板!」小東抗議道

「那就改吧!」小安翻過書頁,不在意地道

小東跳了起來,把學習機打開檢查了一番,罵道:「這什麼鬼機板?當初誰設計的?做得這麼擠幹什麼?」,他抱怨了一通,把機板翻來覆去的看了半天,最後打開視覺介面發出通訊,那邊很快就接起通訊,一個低沈的男低音問道:「小東,有事嗎?你知道我最近很忙呢!」

小東立刻罵道:「酋長,這事我幹不了了,你自己來吧!」

酋長早就習慣他那咋呼的個性了,他笑道:「又怎麼了?你也知道我忙著。」

「小安要求增加主程序容量,我找不到增加增加主程序容量的指引,學習機的機板是誰設計的?怎麼增加主程序容量?」

「增加主程序容量?這好像不怎麼難吧?我現在真的很忙,你找找設計文件,那裡面應該有的!」酋長安慰他道

「你撥一點時間幫我找找,你們那設計文件我根本看不懂。」

酋長嘆了一口氣:「你這麼沒耐心是不行的,唉…」酋長沈默了一段時間,顯然是在翻閱文件,過了半晌,他問道:「你的機器上有M2擴充槽嗎?」

小東打開學習機的設計文件,又低頭在學習機內找了找,說道:「有,但是裡面什麼都沒有!」

酋長鬆了一口氣,笑道:「現在當然沒有,你去找片記憶擴充卡插上去就可以了。」

「這麼簡單?我還以為要改板子呢!」小東喜道

「這樣就可以了,有事再找我。」酋長切斷了通訊。

小東站起來,在一大堆零件裡東翻西找,終於挑出了一片記憶擴充卡,簡單的測試了一番,確定容量滿足小安的要求,便把那卡小心地插入了學習機的M2擴充槽。這次小安不等他詢問,直接說道:「還不錯,你可以休息一下,我檢查一下環境。」

小東鬆了一口氣,走到小志旁邊,拿了一些小熊餅乾往嘴裡塞,一面笑道:「有媽的孩子真幸福,分一點啊∼∼」。他也不管小志反不反對,便抓了一把餅乾,走到賽佛的旁邊說道:「來,吃點餅乾…」

「謝啦!」賽佛還忙著比對能量發生器上的電路,一面伸手接過餅乾吃了起來,才吃了幾口,他就罵道:「呸!草莓口味的,我最討厭草莓口味了。」

埋頭看書的小志同意地說道:「對啊,我也討厭草莓口味,巧克力口味的已經被我吃光了。」

小東聳聳肩:「什麼口味有差嗎?哈哈!不吃就都給我吧!」

只聽「叮」的一聲,學習機啟動了起來,但卻沒有回報任何訊息。

小東抓著一把餅乾走過去,拍拍學習機,說道:「收到命令的下級單位,請回報自身代號!」

學習機一點反應都沒有,小東懷疑地看著學習機,問道:「小安,機器還正常嗎?」

小安頭也不抬地道:「你要不要連進去看看?」

小東說道:「學員…嗯…葉向東登入課程系統。」,但學習機沒有反應,小安指著放在一旁的床鋪說道:「躺上去就可以了。」

「喔!」小東知道那張床其實是個智腦的物理連接器,在智腦沒有開放外部連線時,開發者靠這種方式跟智腦取得連線。他便把手上的餅乾放下,躺上物理連接器,他還沒下什麼指令,只覺得眼前一閃,四周的環境都改變了,他出現在一條空無一人的街道,夜風輕輕地吹來,那感覺很真實。

「這是什麼課程啊?我怎麼從來沒見過?」小東疑惑地道

突然間,一個黑影從小東背後冒出來,拔出一把利刃刺入小東的背部,「唉呀!」小東痛得撲倒在地,那黑影又消失了。

說也奇怪,小東中了一刀,那疼痛的感覺是如此逼真,血也不斷的流淌出來,但他卻沒有失去行動力,他連滾帶爬地逃離了那怪物,一手摀著背上的傷處,一面心有餘悸的看著那怪物出現的地方,但那裡一片安靜,怪物已經不見蹤跡了。

小東忿忿地叫道:「幹嘛呢?耍我嗎?我要離線!」

「殺死怪物就能離線!」小安的聲音在小東的心中響起

「唉呀!混蛋!」小東發現有怪物向他摸來,連忙跳開,但那怪物不依不饒,踏著詭秘的步伐向他逼近過來。小東不斷退卻,那怪物步步進逼,那怪物的速度飛快,一下子就迫近了小東,又一刀向他刺了過來。

小東是研發型的人,修練是修練過,但在這方面並不刻苦,只見他毛手毛腳的想要去抵擋怪物的刺殺,卻被怪物在手臂上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刀痕,小東痛得大叫,他反射式地發力把怪物打了個跟頭,怪物就地一滾,又消失了。

小東痛得不停地嘶嘶吸氣,他有個感覺,那怪物很快就會回來,再不想辦法幹掉他,只怕自己這條小命要交代在這裡了。他的腦子急轉,戰鬥修練的知識漸漸的回來,他放出感知,一下子就感應到空間的異動,他連忙一個轉身,一腳把正在他背後顯現的怪物踹了個跟頭,那怪物「吱」的一聲慘叫,又消失了。

「好!好!再來啊!可惡的傢伙!」小東發現他受的傷只會帶來疼痛,卻不會影響他的戰力,而且疼痛過後,那傷勢就消失了,可見這只是模擬痛覺的結果,自己還是在學習機中,並不是真的遭遇危險。

他想通了這件事,立刻膽氣大壯,擺開了戰鬥架勢,放出感知,準備對付那神出鬼沒的敵人,只是他修練不勤,很久沒有練習格鬥了,這姿勢擺得是破綻百出,幸好也沒人見到。

小東沈下心等了一陣子,果然又感受到那怪物的行動,這次他不急著對付它,任那怪物偷偷摸摸的移到他的背後,小東這才轉身把聚足了能量的正拳擊出,那怪物被打了個正著,「碰」的一聲,爆成了一團血霧。

「哈!哈哈!哈哈哈~~去死吧!」小東喘著氣大笑道,沒讓他得意太久,他的感知一扭,發現自己還躺在物理連接器上,連忙跳了起來,逃離那部可怕的物理連接器。然後罵道:「該死的!小安,你怎麼可以耍我?」

「我沒有耍你,只是測試一下而已,你不是要知道機器有沒有壞嗎?」小安淡淡地道

「結果呢?這東西還是學習機嗎?」小東罵道

「當然不是啦,你知道這是什麼。」

小東懷疑地看著小安,抓抓頭道:「感知恢復機?這樣就算做好了嗎?」

「當然還沒,這只能算一個技術測試的原型而已,還差好幾個步驟呢,不過技術框架大致算是做好了吧,還需要一些小改,加上調整一下軟件內容,功能就完全不同了,不過記憶容量還是大大不足,用來測試沒問題,但實際投入使用時恐怕會不敷使用,你要繼續努力。」小安還是淡淡地道

小東迷惑地問道:「那…那個怪物是用來做什麼的?」

「修練感知用的,使用者在恢復機的引導下,進入休息的狀態,恢復機會吸取並保留他的游離感知,並且強制他進行感知修練,在這過程中把游離感知漸漸讓他吸取回去,如果使用者能體會到感知的用法,並且完成感知修練,那麼他抗拒毒品的意識就可以增強,他可以持續修練,直到擺脫毒品的控制。」小安淡淡地解釋道

「喔?真的有效嗎?」小東好奇地看著自己改出來的感知恢復機的原型機。

「你還想試試嗎?」

「不!你找別人吧!既然我的工作完成了,那我走了!」小東連連揮手,並且飛快地閃人。

見他溜走,一直專心閱讀的小安放下手上的書,若有所思地看著閱讀中的小志,她自言自語地道:「我的權限不足以執行這件工作,小志太小了,嗯…」她想了想,突然笑道:「他倒是挺合適的,而且萬一出事,他應該制得住我。就這麼辦!」小安似乎下了某種決定。


加入我的書庫   |   評分&讀後感想
← → 鍵控制上下章,ENTER鍵可回到作品資料大全
上一集 | 下一集 | 黑暗雙魂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3.01.14

個人化商品(用心愛的相片或自選圖片來製作)

CD盒

T恤

T恤吊飾

名片夾

抱枕

拼圖

原子筆

馬克杯

胸章

桌曆

掛軸海報

萬用手冊

滑鼠墊

隨手杯(個人、封面)

隨身化妝鏡

機動風暴畫冊

鑰匙圈
   
公告事項

※ 購物頻道已經啟用歐付寶公司信用卡安全刷卡機制!

▲ 大陸讀者購買實體書或方舟幣方式(新增支付寶付款與QQ客服)▼

◎ 博客來網購 港澳超商可取貨 ◎

※ 電子書只有線上閱讀版,不便之處,敬請見諒!※

★★博客來、pc home、金石堂都可以購買哦~★★

●「電腦網路內容分級處理」(請全體作者注意,並請踴躍檢舉作品內容違反網路分級法規之著作!)

▲ 精美桌布也可至<資料大全>中的<下載區>下載哦!!▼


本站所報導之產品、畫面及商標、版權分屬各產品公司所有,
其餘圖文版權為本站所有,非經書面同意不得轉載節錄。

觀看訪客統計報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