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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雙魂
Ghosts of Darkness
作 者
陳漫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3.03.24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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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雙魂資料大全
               第17集 更新時間:2013.0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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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出鞘 加入書籤

卓飛控制著光劍彎彎曲曲的飛行,丁遠光看了一陣,忍不住提醒他道:「那重型光劍有智能體,雖然很簡單,但該有的功能都有,你只要讓它明白你的目的就可以了,不用幫它飛行。」

卓飛醒悟,他的感知頓時連上光劍,靠著駕駛員權限,果然獲取了光劍的控制權,那光劍立刻隨著他的心念而動,就像是操控機甲的一部份一樣。

「就這麼簡單?」卓飛訝道

「不然你認為呢?我們會製造一個非常難控制的東西出來嗎?這可是戰鬥用的武器啊!」丁遠光無奈地道

卓飛呵呵地乾笑了幾聲,他知道自己是被「御劍」這個名詞給蒙蔽了,御使機甲的光劍,自然和御使他的海雲全然不同。

「然後呢?」卓飛靈活地驅使那把沈重的光劍,還挽出幾朵劍花,感覺上非常得心應手,那感覺可比他御使半成品的海雲過癮多了,他興奮了起來,轉頭看看正在休息的阮虎,對他叫道:「小子,小心啊,我的新招來嘍!」

阮虎被他嚇了一跳,連忙聚精會神地戒備起來,只見卓飛重型光劍環繞著他的機甲飛旋,突然紅光大盛,那光劍「呼」的一聲,向他飛斬了過來,阮虎向旁一閃,那光劍飛射而過,「轟隆」一聲,刺入了訓練場邊的護罩,那護罩光芒閃動,似乎隨時都要裂開,但過了幾秒後,終於把光劍給彈了出來。

卓飛大為不滿,他的感知雖然溝通了光劍,但光劍飛出一段距離後,他的感知卻跟光劍脫離,沒辦法繼續下指令,導致光劍一去不返。他有點懊惱,過去收回了那把光劍,又讓它繞著自己飛行了起來,過了不久,卓飛大概測量出光劍可以離體的距離約莫百米,他嘗試了一陣,發現距離也跟飛劍的速度有關,最後他才確定,是海雲的反應速度跟不上光劍,反而干擾了他對光劍的控制,這個結果讓他很不滿,便把海雲收回,只憑自己的感知御使光劍,果然狀況好了許多,飛斬的距離也拉長了,但這樣一來,可用的飛劍神妙手法便又少了許多。

阮虎感受到卓飛用感知御使光劍的手法,他根本不懂得什麼叫做御劍,很直覺的就靠權限取得光劍的控制權,便也把自己的重型光劍飛出,過了不久,他的飛劍也繞著他飛旋了起來,卓飛見狀嘆了一口氣,他伸手一指,光劍向阮虎射來,阮虎立刻飛劍格檔,兩人的光劍遂在空中鬥了起來,只見兩柄巨大的光劍在空中不斷追逐交擊,拉出的電光嗤拉拉的連響,場面非常壯觀。

那又是另一番景象,光劍互鬥沒有傷亡的風險,卓飛放心大膽的使用了各種危險的打法,或勾或挑地,把阮虎的光劍打得頻頻墜落,雙方在御劍的同時,也用感知互相干擾對方的控制,欠缺經驗的阮虎不時被打得光劍失控。

隨著熟悉光劍的飛行特質,卓飛御使光劍的靈活度越來越高,諸般御劍手法輪流上陣,才剛勉強掌握了光劍控制的阮虎立刻又被他打得節節敗退,雙方的光劍不斷繞著訓練場邊緣追逐交戰,兩柄光劍的飛行速度越來越快,後來簡直如電光一般。在這過程中,阮虎漸漸學到了一些更加細緻的操縱的手法,興致勃勃地耐心學習起來。

看著兩部機甲御劍互鬥,跟丁遠光報到後,跟著他觀戰的廖明堂忍不住問道:「大師,這跟開著機甲戰鬥有什麼區別?機甲不是比一柄光劍更加靈活嗎?」

丁遠光對他笑笑道:「當然啦,機甲是靈活許多…」他露出一種好笑的表情,遲疑了一番,才抓抓頭道:「這或許算是一種執念吧,不知道為什麼,我們這些老一輩的修練者,腦中總會不時跑出這種畫面,至於有沒有用…誰知道呢?現在看起來不是很好看嗎?」

廖明堂懷疑地看著他,他實在無法想像丁遠光會做一些「看起來好看」的事。

這一戰打得暢快淋漓,阮虎的光劍被打得慘兮兮,卓飛卻樂得大呼小叫的,他對阮虎的好感也直線上升,一口口小子的直叫他,還不時指點他御劍的手法,兩人鬥了半天劍,到最後乾脆站在一起一面鬥劍,一面隨口點評起剛剛出招應招的優劣起來。

有了卓飛這個劍法大師的講解,一直憑直覺和對方周旋的阮虎才終於理解了御劍的意義。根據卓飛的描述,真正的飛劍是純能量體,完全由感知控制,那飛行速度簡直跟光一樣快,古書上說「千里之外取人首級」或許誇張了些,但數十里之內肯定是有機會的。

可惜現代已經沒人懂得祭煉飛劍了,卓飛這一輩子都獻給了劍法,當然也免不了想要煉出自己的飛劍,只是他忙了數十年,只煉出一柄半調子海雲,他切離了自己的感知練成海雲的劍靈,千方百計的練成了穩固的半能量劍體,但卻沒辦法讓海雲產生靈智,所以海雲雖然厲害,但也只是比一般的武器強,跟真正的飛劍差距還很遙遠。

聽他這一解說,阮虎立刻肅然起敬,他以前聽偽裝成波拿波智能體的拉米說起戰器與法器的區別,原以為地球上沒人有能力製造法器或靈器了,沒想到卓飛居然自行打造了一柄法器飛劍,雖然他還是沒能讓這柄劍成為靈器,但這已經是很了不起的事了,根據拉米的說法,製造戰器純粹是浪費材料,而打造法器沒什麼意思,不如直接打造靈器。阮虎見過拉米幫他改良鎖魂鼓,拉米幫他把一條野狗煉成了簡易的智能體,但那東西很死板,只能做一些聽命行事等反應類指令,跟卓飛要求的靈活機敏和高效判斷全然不同,所以卓飛的目標肯定更加難以達成。

卓飛跟阮虎感嘆了一番,拍拍腰間的革囊嘆道:「老丁幫我借來了紫電,可惜任憑我怎麼求,紫電就是不肯出鞘,可惜了…真不知道在什麼狀況下紫電才會願意出鞘,只要讓我見識一下古代神兵的威勢,就算被它砍上幾下我也認了。」

在機甲駕駛艙中的阮虎看不見那紫電,不太理解卓飛的感慨,他只是發現御使飛劍的攻擊效率大幅提升,不只飛行更加快速,連出招收招都要比開著機甲快上數倍,而且由於本體不在交戰區附近,防禦的範圍小了許多,可以做出更多更險的攻擊動作,戰鬥當然也可以更快分出勝負。

他發現了這件事之後,心中又是一喜,飛劍的戰法很顯然也可以是隱匿刺殺一流,這其中的門道他可熟多了,在隱藏飛劍形跡和突襲刺殺方面,他可算是個好手呢!

打到這個地步也沒什麼好打的了,卓飛不能真傷了阮虎,凌虐他的光劍也沒什麼意思,任憑他再怎麼求,劍囊中的紫電也不回應,所以兩人的交戰只好就這麼結束了,卓飛雖然打得高興,但卻有點遺憾,他的海雲在機甲戰中顯然派不上用場,又沒能請紫電出鞘,各種神劍的妙用都展現不出來,無法試試機甲御劍的完整效果,對他是件很可惜的事。而且只要親眼見識一下紫電,說不定他就可以知道海雲的下一步該怎麼祭煉,說不定真有機會把海雲煉成。

他們停下戰鬥,分別把機甲開回來交給維護團隊維修,兩人肩並肩地站在維修區看著機甲被固定起來,許多維修人員開始修復機甲的損壞部分,並且檢查機甲的各部分損耗狀況。過了不久,丁遠光帶著廖明堂走了過來,他對卓飛拍手笑道:「精彩!精彩!幾年不見,你的御劍術更像樣了。」

卓飛對他苦笑道:「你這傢伙老是變著方法損我,你這是罵我白混了三十年嗎?」

丁遠光連忙搖手道:「我可沒這個意思,我是真心的讚嘆喔。」

卓飛嘆道:「我這般閉門造車,若是一次就想對了才怪,你這次也給了我一些提醒…」他頓了頓,點頭道:「幫重型光劍加上反重力系統和自有動力是個好想法,多少可以模擬出飛劍的感覺…」

「但你可別以為飛劍就是那樣喔…」丁遠光連忙提醒他

卓飛訝異地問道:「你見過紫電出鞘?」

「當然沒有!」丁遠光立刻否認

「那你怎麼知道我做得對不對?」

「感覺就不該只是這樣,重型光劍的修改是小月主導的,她事先可沒跟我商量過,老實說,小月根本不懂飛劍,她連劍法都沒練好。」

卓飛有點失落的點點頭,嘆道:「用過了你的光劍,真想看看真正的飛劍啊…我的海雲…只怕真的煉錯了。」

丁遠光安慰他道:「就算錯了,海雲也是一柄好劍啊,不是嗎?」

卓飛不語,抬頭看著九米高的新機甲,手摸著腰間的革囊,臉上卻若有所思。

丁遠光知道他徹底接受了新機甲,便低聲對他說道:「你知道嗎?這次我能借到紫電,那可不是靠我的面子。」

卓飛果然被這話題吸引,他轉頭問道:「喔?這是怎麼回事?我跟狗不理跟文物部借了這麼多年,他們從來不回應我們,為什麼會讓你把紫電帶出來?還一下子帶到火星來?」

丁遠光有些得意地笑道:「我去找老穆本來只是想讓他早做準備,但老穆一見我就緊張地拉我去看紫電,他告訴我說紫電已經在劍囊中鳴響了三天,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卓飛大訝:「真有此事?神劍有靈啊!」

「正是!老穆也是這麼認為的,他認為紫電要出鞘了,緊張得不得了,他還不知道外星人的事,直覺就猜到要出大事,我趁機跟他借劍,沒想到劍囊一到我的手上,紫電的鳴響就停了,你說神不神啊?」

卓飛興奮地大叫道:「當然神!怎麼能不神呢?」

「是啊!所以老穆只好讓我把紫電帶了出來,他根本不知道我來火星,嘻嘻~~」丁遠光嘻嘻地笑道

卓飛也呵呵地跟他一起笑了起來,但過了一會兒,他卻擺出一臉苦惱的表情道:「事情有點麻煩…」他用感知跟丁遠光說道:「紫電只怕真的瞧不起我了,之前你把劍囊交給我的時候,我還能感應到紫電的一絲劍氣,但打了這麼一場之後,我覺得囊中空空如也,就算我盡心教那小子御劍也無濟於事,我怕紫電…」

丁遠光臉上變色,瞪著他道:「真的嗎?怎麼會這樣?我還以為紫電肯定會挑你。」

卓飛跌足道:「我也不知道哪裡觸怒了紫電,提到御劍,這整個火星基地有誰比我還適合呢?」

丁遠光看了看一臉好奇的阮虎,又看了看跟在他後面的廖明堂,低聲對卓飛說道:「要不要讓阮虎試試?」

卓飛跳起來叫道:「別這樣啊!再讓我試試看吧!」,那神情就像丁遠光要搶了他的老婆似的。

丁遠光苦惱地道:「只是試試罷了,外星人快要來了,我估計就在這一兩天內,我們得盡快確定紫電看上的人,不然到時它不肯發威那該怎麼辦?」

卓飛一臉「哀怨」地看著丁遠光,一手還緊握著劍囊不放。

「就只是試試,我們不用跟阮虎解釋這是什麼,他一個越國人,不可能知道這東西該怎麼解封的,不是嗎?」丁遠光小聲地誘惑道

「如果不是他呢?」卓飛小聲地問

丁遠光想了想用感知回答道:「時間真的不多了,如果紫電沒有表示意見,當然最好還是留在你的手上。」

卓飛看了看丁遠光身後的廖明堂,丁遠光知道他的疑慮,用感知說道:「不可能是他,紫電不會看上他的。」

卓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但還是把腰間的劍囊取下,他本想把劍囊還給丁遠光,但手剛伸了出去,一個轉念立刻跳了出來,他車轉身體,若無其事地跟阮虎說道:「幫我拿一下!」

阮虎不解地接過革囊,卓飛對他笑笑,見什麼事都沒發生,便若無其事地轉身回頭看著丁遠光,丁遠光對他聳聳肩,卓飛心下大定,心裡想道:「我先讓那小子拿個幾分鐘,就算他懂其中的門道,也來不及跟紫電溝通。」,他一念還未罷,丁遠光的神色突然轉成驚訝,只見他的眼中滿是驚懼,卓飛大訝,還沒等他回頭,丁遠光已經拉著他急退,一面叫道:「別看,快退!」

這時不用丁遠光說什麼了,對劍氣再也敏感不過的卓飛只覺得整個背上全都被刺骨的劍氣釘上了無數冰寒的細針,那些劍氣勾動了他修練已久的劍意,瞬間就把他苦練數十年的劍意擊潰,在劍意崩潰的那一刻,他渾身的能量和感知也全都跟著潰散,全身的力氣也好像被抽走一樣,他根本沒辦法抗拒丁遠光,被他拉著退出了十多米。

「別拉我,讓我看一眼,我死也要看一眼!」卓飛拼命的大叫。那無孔不入的劍氣非常可怕,讓他產生了「死亡」的恐懼,這種情緒已經有四十年沒出現了。

丁遠光聽見他的叫聲,立刻停下腳步,卓飛感受到他的能量護罩張開,立刻轉身回頭,不禁驚訝無比。

只見似乎什麼事都沒發生,阮虎一手托著那革囊,滿臉疑惑地問道:「你們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嗎?」連剛剛一直站在丁遠光後面的廖明堂也留在原位,懷疑地看著他們。

卓飛驚訝了一下,失態地大叫道:「紫電呢?紫電呢?」

「什麼電?」阮虎莫名其妙

「劍氣消失了!」丁遠光撤去能量護罩,放開卓飛,餘悸猶存地道:「雖然只有一瞬間,但…可怕極了,不是嗎?」

卓飛還是滿心慌亂,剛剛那如夢似幻卻真切無比的經歷實在太過震撼,到現在他的感知和能量還是聚集不起來,他大聲地同意道:「是啊!可怕極了,精純無比的銳金之氣,儘管只是一絲意念,但絕對就能殺我十遍不止,真不知道古人怎麼煉出來的。」他說完這些話,突然醒悟過來叫道:「紫電呢?出鞘了嗎?」

丁遠光看了他一眼,慢慢的朝阮虎走過去,一面慎重地問道:「你感覺還好嗎?」

「我?」阮虎不解地問,他體會了一下自己的狀況,答道:「有點餓,有點累,休息一下就好了。」他剛剛經歷了高強度的戰鬥,體力和感知都壓榨到了極限,不累那是不可能的。

丁遠光走到他身邊,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沒有其他感覺了?剛剛有沒有感受到什麼意念?」

阮虎懷疑地看著他,搖頭道:「沒有,我應該感受到什麼?」

「可能是…一股…劍氣或是…一種意念…不論是什麼,它都應該是強大無比、橫掃一切的力量,足以瞬間殺滅我們所有的人。」丁遠光正色地道

阮虎搖頭道:「我一點都沒有感到什麼怪事,除了你們突然跑掉之外。」

丁遠光嘆了一口氣,用感知對卓飛說道:「紫電不在他身上…」他的神色轉迷惑,繼續說道:「但也不在劍囊裡。」

卓飛的感知又漸漸聚合起來,慢慢的恢復了一點力氣,他掙扎著走過來,大聲罵道:「該死的!那紫電跑到哪裡去了?」,他伸手抓過阮虎手上的革囊,在他的感知下,那革囊中依舊空空如也。他懷疑丁遠光做了手腳,大罵道:「老丁,你幹了什麼好事?」

丁遠光有點訝異地看著他,楞了一下才理解他的想法,苦笑地道:「我能幹什麼事?如果我要偷走紫電,犯得著把它交給你嗎?」

卓飛楞住了,抓著空空的劍囊不知道該怎麼辦。

丁遠光也不知如何是好,一時四人面面相覷,陷入了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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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狹路 加入書籤

丁遠光和卓飛幾乎把機甲維修區翻了個遍,就是找不到一點劍氣的蛛絲馬跡,他們兩個聯手把阮虎和廖明堂裡裡外外地檢查了十幾遍,最後只好承認紫電不見了,它或許遁走了,或許還藏在劍囊裡,但無論如何,他們都找不到它。

阮虎不管這兩個老前輩發瘋,他只覺得自己越來越餓也越來越累,忍不住跟丁遠光告罪去吃飯。經過了漫長的機甲訓練後,時間已經很晚了,早就過了基地的用餐時間,但餐廳裡仍然有一些軍人在用餐,顯然是剛剛從輪值崗位換班下來的。

阮虎排一陣子隊領到了餐點,吃了幾口太空餐之後,一股莫名怒氣從他的心中升起,他跳起來沈聲對監督著機器人供餐的士兵問道:「你們這裡什麼時候供應天然食物?」

那個臉有傷疤的士兵顯然以前在地球也不是什麼善人,冷著臉道:「基地規定,只有在週日晚餐供應天然食物!」他旁邊的一個士兵也冷笑道:「你現在想吃就得掏錢買。」

阮虎一聽有得賣,立刻道:「多少錢?先給我來一份!」

那士兵不答話,只是不屑地看著他,阮虎有點疑惑,忿忿地道:「怎麼?我出錢買也不行嗎?」

士兵一臉譏諷地冷哼道:「只有軍官才享有購買權,你連階級都沒有,有錢我也不能賣。」那些用餐的軍人們都低笑了起來,那笑聲中嘲弄的意味很明顯。

不知為何,一股憤怒的暴虐升上了阮虎的胸口,他手一伸,一下就越過幾米的距離揪住那士兵的脖子,對他叫道:「把天然食物拿出來,全部!」

那士兵被他掐得說不出話,他那疤臉伙伴叫道:「嘿!你把這裡當什麼地方?竟敢在這裡惹事?放手!啊~~」那恐嚇的士兵也被阮虎一把揪住,阮虎沈聲問道:「天然食物在哪裡?」

那兩個倒楣的士兵連氣都喘不過來,其中一個機靈點的趕緊用手指向餐檯後面的一排櫥櫃狀物體。阮虎知道那是食物恆溫櫃,便扔下兩個倒楣鬼,跳過餐檯去開那個恆溫櫃,只是他沒有權限,拉了幾下,那恆溫櫃還是不肯開。

那兩個暈頭轉向的士兵一被釋放,馬上逃離了餐檯高聲叫道:「有人搶劫!這裡是餐廳,有人搶劫天然食物!」

阮虎理都不理他們,他用力一扭,只聽咖拉一聲,那恆溫櫃的門被阮虎硬生生扭壞,他看見裡面調理好的天然食物,嘴角一笑,把那些食物端出來,直接在恆溫櫃邊吃了起來。

過了沒多久,一隊巡邏的執法憲兵衝進餐廳,領隊的是一個生化人,他大步走過來,兩個負責餐廳的士兵指著正在打劫恆溫櫃的阮虎控訴道:「梅爾長官,就是這個人,他攻擊我們兩個,還破壞餐廳的公物,搶劫天然食物!」士兵們還展示了脖子上的勒痕。

那生化人軍官看了還在海吃胡塞的阮虎一眼,對他的隊員下令道:「是個修練者,拘鎖他!」

憲兵們端起拘鎖槍,對阮虎發射,只聽「嗤嗤」連響,阮虎身上頓時多了幾個拘鎖環,但他還是埋頭大吃,似乎一點都不受影響,風捲殘雲地掃光了一盤蝸牛肉,抓起了一大塊麵包三兩口吞了下去。

生化人梅爾皺了皺眉頭,對方似乎有恃無恐,但他還是下令道:「六級強度,擊暈他!」

三個憲兵端起暈擊槍出列,同時發射暈擊槍,只見三道光芒「嗤」地一聲命中阮虎,阮虎這才停下大吃,轉頭回來瞪了那些憲兵一眼,那些憲兵大為緊張,正想再次對他發射暈擊槍,不料阮虎只是瞪了他們一眼,卻緩緩地滑下地板,暈了過去。

梅爾又好氣又好笑,他本來以為這人是個高手,沒想到居然是個神經病,害他擺開拘捕重犯的架勢,但他也不想節外生枝,下令道:「立即拘捕,向值日檢察官回報犯罪記錄。」他等憲兵把暈倒的阮虎拘捕起來抬上巡邏車後,才在隊員的簇擁下,繼續他的巡邏了,只留下兩個被搶劫的士兵對著幾乎被掏空的食物恆溫櫃發楞。

阮虎只覺得自己站在一片遼闊的陸地上,黑暗的天空都是點點的星光,那些低垂的星光似乎一舉手就能摘到,但阮虎卻沒想去碰他們,因為那些星星在不斷地游動著,那軌跡似乎循著一定的規律,又似乎只是像流螢般亂飛。

阮虎呆呆地站了一陣,突然覺得心中有一股意念升起,他舉起手,手中突然生出一柄簡簡單單的青銅短劍,那劍不過尺來長,簡直像把匕首,但阮虎卻不以為意,他舉起短劍,從上而下地畫出了一道痕跡,就像把天地都切成兩半一樣,然後匕首橫切,又似乎把世界從中均分,他挺著匕首一刺,整個空間似乎被他頂了出去,面前的世界向遠方退去,他又返手往背後一撩,他的背後裂出一道斜斜的刀痕,火焰從每個他劃開的地方燒了出來,一個聲音說道:「這個世界限制不了你,只有你自己能限制自己,你沒有勇氣看破這一切,我幫你燒了這層薄紗,當你沒有能力的時候,它保護著你,但你現在應該破繭而出,該是走出來的時候了。」

阮虎似乎不懂那聲音說了什麼,他手持那柄短劍,自顧自的東劃一下西刺一刀,似乎正在演示著什麼刀法劍法,但又似乎只是隨手亂劃,沒有任何章法可言。

那聲音又響起道:「你似乎學了不少,但這些招式限制了你,招式只是肉體的運動方式,如果你沒有了肉體,你的招式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這問題一問,阮虎突然消失,只剩下一柄短劍在空中胡亂游動,那聲音笑道:「這麼大的動作有必要嗎?」

那短劍一滯,突然往內縮了一些,又開始游動起來,它游動幾下,似乎覺得動作還是太大,又繼續向內縮了進來,不過幾下,那短劍停在空中旋轉,但這樣一來,卻什麼意義也沒有了。

那聲音又道:「你只會限制自己嗎?這世界如此遼闊,就像你的心一樣,你的心有多自由,這個世界就有多遼闊,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何必拘泥於一個座標?」

那短劍突然停止轉動,在那短劍之上,出現了一個淡淡的細小人影,那是阮虎的虛影,他正揹著手站在那尺來長的短劍上,就像一隻站在柳葉上的螞蟻。那虛幻的阮虎伸手一指,叫道:「去!到天空的盡頭!」那短劍就向前射了出去。

那短劍劃出一道弧線,往天空升了上去,變成了一點晶亮的星芒,加入天上游動的群星之中,阮虎只覺得自己在天上亂飛,正著飛、倒著飛、愛怎麼飛就怎麼飛,他的前方有時會出現其他武器,有刀、劍、鉤、矛、槍、棍、鎚,甚至還有玉質的牌、如意、環、珠、圭等等,各種奇形怪狀的東西都在天空亂飛,有時遇上了阮虎還會和他們叮叮噹噹地過上兩招,就像老朋友打招呼似的,大部分的時候大家各飛各的,連招呼也不打。

直到阮虎飛進了一片空曠的天空,那裡沒有半件物品,但阮虎直覺覺得自己應該要去那裡,就像有什麼人在招呼自己前去一樣,果然,阮虎在那裡發現了一把黑黝黝的小斧,那柄小斧顯得如此與眾不同,它獨自靜靜地停在虛空中,動也不動的,阮虎仔細地打量它,發現那小斧似有若無,他知道那斧就在那裡,但卻又似乎沒辦法確定,那感覺有點虛幻,彷彿如同一道影子。

阮虎忍不住停下來觀看,但他一停下來,就覺得神魂受到擠壓,似乎有一股強大無比的力量拉扯著他,要把他拉向那柄小斧,阮虎勉強對抗那股拉力,開始繞著那柄小斧旋轉飛行。

阮虎繞著那斧飛了幾圈,那小斧發出一股意念道:「紫電?有事嗎?」

阮虎感受到那個指點他的聲音說道:「是我!我奉劍大人的命令回來提醒您該重新挑選載體了,我帶了一個似乎堪用的載體,請看看是否合適。」

阮虎突然感覺那小斧的意念變得沈重如山,過了一會兒那股沈滯的感覺退去,小斧說道:「他的體質不錯,也承受得了我,但他的感知不適合我,他的感知很獨特…而且他的血脈…很特殊…」小斧沈默了一下,又道:「你把他帶去給破山看看,或許他們有緣。」

「是!」阮虎駕馭的短劍突然對小斧上下晃動,就像是朝拜它一樣,然後劃出一道弧光離去。

阮虎發現他不能任意駕馭短劍了,便問道:「我們要去哪裡?」

「去找破山!」那聲音回答

阮虎猜測破山可能是也是一個在空中飛舞的物件,但卻猜不出那是什麼,只好問道:「剛剛那斧頭是誰?」

「那是盤古斧大人!」

「那你就是丁遠光大人他們在尋找的紫電嘍?」

「嗯!」紫電只是嗯了一聲當作回答

「這裡是哪裡?」阮虎好奇地問

「你不用多問,這不是你能理解的。」紫電沈聲道

阮虎乖乖的閉嘴,過了半晌,他又忍不住問道:「卓飛大人似乎很希望跟您合作,您怎麼不理他呢?」

「我負有任務,如果能完成任務,或許我會有閒情陪他玩玩。」紫電淡淡地道

「喔…」阮虎似乎理解了:「您的任務跟我有關嗎?」

「沒有,我只是看你順眼,帶你來碰碰運氣。」

「碰碰運氣?」阮虎有點疑惑

他們努力地飛了一段時間,終於脫離了那小斧的範圍,重新回到那些亂飛的物品中,紫電在物品中曲曲折折的前進,這過程中阮虎不斷的撩撥它說話,但紫電不再回答他的問題,反而要他多多思考觀察,阮虎不知道自己該「思考觀察」些什麼,只好瞪大眼睛到處亂看。

過了不知道多久,他們又飛到了一個物件稀疏的地方,一柄紫金色的大鎚懸浮在那片區域的中心,在空間中輕輕的飄動。

紫電停下叫道:「破山,大人要我帶一個載體來看你。」

「我不想出去。」破山沈悶的感知轟隆隆地傳來。

「大人說或許你們有緣!」

破山遲疑了一下,阮虎感受到一道沈重無比的感知掃過自己,那感知不屑地道:「這個傢伙不適合我,他是個愛佔便宜的傢伙,很少主動面對挑戰,我希望我的伙伴是一個勇猛無畏的強者。」

「我也是個勇敢的人,我也曾經直面強敵!」阮虎大聲抗議

破山嘲笑地問:「幾次?根據你的記憶,似乎只有那麼一次,你抱著必死的決心去救幾個你覺得值得救的人…但是…我知道你也是因為恐懼,你怕他發現你,想要殺他滅口,不是嗎?膽怯者?」

阮虎知道破山說的是他和安東在金三角的那次死戰,那確實是他最接近死亡的一次戰鬥,他幾乎放棄了一切,連命都不要了,還強行開啟第三戰鬥型態失敗,最後靠著肉體的強度硬生生拖死了安東,如果不是那時還叫做小志的拉米出手,只怕鹿死誰手還未知呢。

阮虎大叫道:「我不是膽怯,是人都會愛惜生命的,我認為勇敢並非無所畏懼,而是在恐懼的同時還敢直面內心的恐懼,並奮起向恐懼挑戰!我已經證明我能做到!」

「喔~~~」破山拖長了聲音,用諷刺的語調說道:「說得真好聽,可以請你睜大眼睛看看我身上的字嗎?」

被破山一提醒,阮虎這才注意破山粗大的柄上有著一圈扭來扭去的怪字,阮虎凝神看了半天,只猜出那可能是一種古老的象形文字,卻一點都看不明白。紫電的感知偷偷的提醒他道:「用感知去感受!」

阮虎被他一提醒,伸出感知在破山身上一觸,他的感知一扭,突然出現在一個坐滿了人的大堂裡,他的身前坐滿了鬧烘烘的人,每個人都伸手指著他竊竊私語,各種惡意的情緒擠滿了空間。阮虎楞了一下,發現自己似乎坐在一個法庭上,身上還環繞著幾圈拘鎖光環,庭上的法官正敲著法槌叫道:「肅靜!肅靜!」

那法官等法庭略略安靜下來,大聲地說道:「被告阮虎被控殘暴的虐殺了十九個人,只因為他們相互勾結,試圖對懸浮車道的招標案進行圍標…」他頓了頓,對阮虎身前的一個律師模樣的人說道:「被告律師,你的代理人堅持的事屬於刑事範圍,他可以檢舉,但不能執法,更不能動用私刑致人於死,所以你的抗議駁回。」

阮虎的律師聳聳肩,似乎不打算繼續抗辯。

「所以…」那法官拉長了語調,法庭的私語聲頓時消失,所有人都看著他,那法官享受了一下這種眾所矚目的感覺之後,大聲說道:「我在此宣判,被告阮虎有罪!」整個法庭轟地一聲,傳出各種讚嘆和抗議的聲浪,那法官不理混亂,繼續大聲道:「基於被告對於社會的貢獻與犯案的動機,本庭宣判被告六百四十九年徒刑,並褫奪公權。」,最後法官敲敲法槌,表示宣判結束。

阮虎目瞪口呆,他的心中五味雜陳,根本來不及細思,他沖口而出地喊道:「不公平,他們違法亂紀,我早就檢舉了,你們根本不處理!」

法官根本不理會他,自顧自地退庭,控方律師輕聲冷笑道:「你的檢舉案還在繼續審理,法庭自會對犯法的人有公正的審判。」

阮虎自然知道審判的結果會是什麼,那些違法的人都死光了,他們自然被判有罪,但其他違法的人呢?這個法官根本是在袒護他們,他們設下這個陷阱,目的只是要除掉自己,好方便他們攫取所有的利益。

一些法警上來拉扯阮虎,阮虎心中亂成一片,他看到正在離場的群眾中,有他認識的許多人,他的師父阮大佬、文心、文音,他們一臉哀戚,而他的朋友黎文東和潘天慶只是失望嘆息,卻有更多的人歡欣鼓舞,他們互相慶賀,彷彿已經掌握了一切。

阮虎知道他從一開始就站在越國和整個南洲半島所有世家的對立面,也是站在所有南洲半島的既得利益者的對立面,他所有推動的東西和他所堅持的事情,都無法避免地會和這些人衝突,這些人掌握了社會的一切資源,自然包括法律在內。

「所以…你會怎麼面對呢?」那個沈厚的聲音說道

阮虎回頭,只見一個滿臉鬍鬚的雄壯大漢高踞在法官的座位上譏嘲地看著他,那大漢笑道:「難道你以為只有在戰場上才需要勇氣嗎?」

阮虎知道他就是破山,他站定腳步,對抗著那些拉扯他的法警,轉頭問道:「破山大人,我在您身上看到幾個字,上面寫著:『其道遠險狹,譬之猶兩鼠鬥於穴中,將勇者勝。』,您真的認為處理這種事情只需要勇氣嗎?」

破山搖頭晃腦地道:「沒錯!我一向認為狹路相逢勇者勝,這有什麼不對嗎?」

阮虎在那些法警不斷的推拉下,仍然像激流中的岩石一樣矗立不動,他笑道:「所以我該殺了所有反對我的人?把這個世界變成由我決定的獨裁世界,讓所有人聽我的號令行事,對嗎?」

「至少不能讓那些小人為所欲為,誰反對我,我就滅誰!哈哈~~」破山大笑起來

「所以您始終只能如此…」阮虎嘆道:「這個世界也始終不能如你所想的運轉…可惜啊…如果您能多點智慧和包容,說不定您就會變得不同。」

破山停下大笑,冷冷地道:「智慧和包容?那是什麼東西?我可以破碎一切,這世界上沒有任何東西擋得住我!」

「包括親情和愛情嗎?」阮虎轉頭看向文心,淡淡地說道:「所以我不能讓這一切發生,我和文心不應該在這裡…」他的手一揮,眼前所有的景象和人物全都遠去,他站在一條河邊,凝視著眼前奔流的大河,他的左手一伸,握住了一只小手,文心出現在他身旁,兩人相視一笑,同時舉步在河邊散步起來。

破山出現在他的後面,對著他的背影怒道:「你不用逃避,我知道你害怕極了,你怕你有一天會忍不住屠殺人民,因為他們會為了利益瘋狂,會為了利益而出賣一切,包括自己的靈魂!」

阮虎頭也不回地笑道:「是啊!我承認我怕極了,所以我會努力的避免讓他們受到誘惑,而且…」阮虎抬起手來對破山揮揮道:「我比你聰明,就算真的發生這種事,我還是會了結那十九個人,只不過…他們肯定會意外喪命,一切都跟我無關。」

阮虎邊走邊嘟囔地道:「比起上法庭受審,我比較喜歡跟文心在一起。」

「吼!奸詐小人!狡猾騙子!」破山在他身後怒吼,但阮虎卻不再理他了,牽著手的兩人越走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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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來襲 加入書籤

阮虎醒來的時候,他正被關在火星基地的一個拘留室中,廖明堂用一種好笑的神情看著他。

「喔?什麼時候了?」阮虎扶著暈沈沈的頭問道

「你真的有這麼餓嗎?」廖明堂笑問道

「什麼?喔!」阮虎記起自己洗劫了餐廳的天然食物,忍不住苦笑了起來,他完全不能理解當時為什麼會做這種事,但他知道自己真的做了。

「走吧!丁大人說我們該就位了。」

阮虎爬了起來,他身上的拘鎖光環還在循環不已,但他一點都不在乎,只是抽空看了一下時間,自己似乎睡了沒多久,但時間卻過去了九個小時,他甩了甩頭,又謝過了來幫他解除拘鎖的憲兵,跟著廖明堂跨出了拘留室。

「我們偵測到了外星人的蹤跡,他們毫不掩飾地在木星軌道附近聚集,數量不少喔,其中有兩個比較強,估計有衛星級的強度。」廖明堂一面走一面說。

「衛星級也很強了…」阮虎還是有點神智不清,隨著他的語氣喃喃地道

廖明堂帶著他上了懸浮車,開車飛進基地的車流中。阮虎發現整個火星基地似乎變得很忙碌,各種車輛來來往往的,在智腦的調度下,忙亂中仍然顯得有序,只是車行的速度難免有些比平時慢。

「基地在兩個小時前宣布戒嚴,所有強者都就定位了,只有你還在睡覺,丁大人還叫我不要吵你。」廖明堂笑嘻嘻地道

「真是感謝…」阮虎有點不好意思地道

「你有什麼感覺嗎?」廖明堂好奇地問

阮虎聳聳肩:「沒什麼感覺,心情也不錯,就像每天早晨起床一樣,只是頭有點暈,那感覺像宿醉。」

「我可不記得你之前有喝過酒…」廖明堂嘲諷地道

兩人一面閒聊,懸浮車切入機甲區的航道,路上的車變少了,他們的速度也提了起來,過了沒多久,兩人到了維修區,上了自己的機甲,在基地智腦的引導下一前一後地彈射出去,進入火星基地的外面荒野。

他們在火星表面飛行,這是阮虎第一次看見火星表面,本來他以為應該是跟金星一樣是一片火焰地獄,但事實證明根本不是這樣,火星表面雖然佈滿了荒涼的沙丘和岩石,但卻顯然有些藍綠的色塊,那顏色不像植物,一團團紛亂地散布在火星的地表上。

廖明堂發現阮虎沒有跟得很緊,笑道:「被嚇到了吧!那些東西可不是火星的原生植物喔,那是一種太空藻類,地球的總署把它們散佈在火星表面,它們不怕輻射和高溫,可以吸收二氧化碳,並且釋出氧氣,這百年下來,據說火星大氣中的氧含量提升了不少,但還是不太適合人類生存。」

阮虎有點驚訝,他問道:「我們可以在火星上生存?不用穿太空衣?」

「你大概行吧,我還不行…」廖明堂悶悶地道

阮虎頓時理解,自己已經登上星級,據說星級修練者就有了宇宙存活能力,只是自己從來沒想去嘗試而已。

他們飛行了一陣,阮虎一直透過機甲回報的數據注意火星表面的狀況,發現除了輻射高了一點,溫度冷了一些,空氣中氧含量低了一些,跟地球表面差異不大,除了氧氣之外,火星的地面狀況大概相當於地球的極地荒漠,只要打開能量護罩,阮虎確實可以在火星表面旅遊一番。

他沒遐想多久,廖明堂已經帶著他和機甲部隊會合了,地球來的眾強者們經過了緊急訓練後,都紛紛適應了新型機甲,一群機甲正懸浮在空中,似乎正在分配任務,一些已經獲得任務的機甲編組三三兩兩的一起瞬移離開,這也是機甲訓練的最後一課。

阮虎加入機甲群的任務網絡,他見卓飛正在分配任務,便向丁遠光報到,丁遠光讓他靠近自己,於是他和廖明堂便飛到丁遠光身後就位,和他與卓飛編成一組。

「你感覺怎樣?」丁遠光透過通訊系統問道

這問題跟廖明堂問他的一樣,阮虎還是老實地答道:「狀況挺好,剛醒來有點頭暈,現在好多了。」

「有沒有遇到什麼怪事?」

「沒有,除了去搶餐廳的食物之外…」阮虎自己也覺得好笑,他聲明道:「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那樣做,但那肯定不是我的本意。」

「不是你的本意…嗯…」丁遠光似乎沒有怪他的意思,反而陷入了沈思。

沈默了半晌,丁遠光說道:「原本你們兩個會分成一組,但現在計畫改變,你們跟著我和卓飛行動。」

「是!」阮虎和廖明堂同時應道

十來個地球來的強者,加上在火星服役的強者和克克魯魯三兄弟,將近三十個強者一下子就分散開來,瞬移到自己的防區,他們到達火星大氣層外圍,覆蓋了整個火星基地的上空數百平方公里的範圍。阮虎被卓飛帶著瞬移,出現在虛空中。

阮虎有點意外,火星上的星級強者多到有點超乎他的意料,竟然達到十四位,只比地球上的星級強者少了兩人,如果金星基地也有這麼多星級強者,那地球的星級強者人數還真不少,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多星級強者跑到外星基地。

他並不明白強者之中也有品行不好的,他們一犯事就被扔到外星基地服役,而外星基地能量密度比地球高,修為突破的機率比較高,但缺點是輻射污染很重,一不小心就會被癌症纏上,所以外星基地的星級強者雖然多,能熬到服役期滿回到地球的其實並不多。

阮虎無聊地在機甲中待了一陣,把A1到A27號機甲數了一遍,正一個個的認他們的駕駛者時,卓飛突然透過通訊廣播道:「敵人來了,注意衝擊!」

阮虎還沒反應過來,整個空間一個震盪,一股強大的感知從宇宙中橫掃了過來。

「干擾砲發射!」卓飛大吼一聲,阮虎頓時感受到各種空間波動,敵人早就發現他們了,他們發動了瞬移,試圖消滅這群落伍機甲,然後直取火星基地,但機甲們顯然同時發射了準備好的空間干擾砲,整片空間都震盪了起來,瞬移而來的敵人措手不及,有些人被彈了回去,有些人被空間爆了出來,還有些人夾在空間中,隨著空間震盪不已。

一時之間,各種混亂的感知在空中交錯,空間能量不斷爆炸,那些被困的外星強者紛紛衝出空間封鎖,如果他們衝不出來,肯定會被空間撕裂吞沒。

在這一團亂中,阮虎根本不知道自己該幹些什麼,他睡過頭了,沒有分配到任務,更沒有參加任務前訓練,手上連任務說明都沒有,所以儘管他心急如焚,但卻只能直挺挺地站著,看著戰爭發生。

「殺!」卓飛叫道

「殺!殺了他們!」在阮虎感知可及的範圍裡,強者們駕馭著機甲像一顆顆的流星般飆了出去,向以肉身橫渡宇宙的敵人衝殺。

「記得打開記錄,殺死一個外星強者,火星基地額外支付一根核燃料棒!」卓飛在頻道裡吼道

「吼吼!」那些強者們趁著敵人亂成一團,相准了各自的目標,和對方廝殺在一起,一時之間,在阮虎的感知中,到處都是紛亂的能量和感知戰團。他心頭火熱,忍不住問丁遠光道:「大師,我該做什麼?」

丁遠光嚴肅地道:「我們是支援組,那裡有危險我們就支援哪裡,你不用急,現在我們的狀況還不錯,有事會跟你說。」

他們這一組的四人守在整個戰陣的中心,隨時準備支援作戰,阮虎心急火燎地等著,只覺得度秒如年,他感受到的範圍到處都在戰鬥,雙方似乎勢均力敵,敵人的戰力強些,但他們中了埋伏,隊伍被切了開來,後援部隊在空間恢復穩定之前不能過來,已經到達的敵人又不能發動瞬移,守衛火星的地球強者們正爭分奪秒地合力對付入侵者。

「廖明堂,支援A9!阮虎,支援A13!」丁遠光突然叫道

阮虎的視覺介面立刻跳出A13機甲的位置,那距離有點遠,在幾十公里之外,現在空間不穩,阮虎沒辦法瞬移,立刻用機甲的最高速度飛了過去,他邊飛邊召喚出重型光劍,準備一進入攻擊範圍就對敵人一個刺殺。在結合了重型光劍的瞬間,他有了一種非常奇特的感覺,就好像他突然化成一柄巨鎚,向遠方的敵人猛轟而去。

那正佔著上風的入侵者剛剛擊傷了A13機甲,正要把那機甲毀滅,突然感到渾身一陣僵硬,他連頭都沒辦法扭過來看看發生了什麼事,只覺得全身被一股可怕的威壓鎖定,空間中光芒一閃,一部機甲突然閃現出來,舉劍輕輕一刺,那外星強者瞬間化成一團血肉,噴散在虛無的宇宙中。

阮虎出手的同時,只覺得恍神了一下,他的機甲外面一蓬血霧爆散開來,阮虎撞上那團血霧,駕駛艙一片血紅,一時之間什麼都看不清楚。

他還有點迷糊的時候,丁遠光大叫道:「阮虎!A19!發生了什麼事?」

阮虎楞了一下,才想起A19是自己的編號,連忙叫道:「我剛到達,正在尋找敵人!」他說到這裡,突然發現視覺介面上標定的敵人已經消失了,他吶吶地道:「呃…沒有發現敵人…逃走了嗎?」

丁遠光楞了一下,叫道:「別發楞!把A13送離戰場,快點!」

阮虎連忙靠近受了傷的A13機甲,發現A13的駕駛員一臉驚嚇地看著他,就像是看到鬼一樣,他的神色雖然驚嚇,但似乎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於是阮虎便拉著A13機甲,把那失去動力的機甲「扔」出了戰場,讓它向丁遠光防守的區域飛去。

阮虎雖然沒找到敵人,但畢竟衝進了戰團,他見附近有敵人,便衝進了那個戰團,只見他舉劍一揮,他的重型光劍突然鍍上一層紫金色,一片紫金色的能量光刃旋轉著飛了出去,被他鎖定的敵人感受到強烈的威脅,只嚇得魂飛天外,他顧不得戰鬥,居然轉身就逃,連被他的對手連續擊中也不還手,就這麼噴著血試圖衝出空間干擾區,但他的速度遠遠不如阮虎發出的光刃,只見那光刃一閃,瞬間就到達他的身上,那強者乾淨俐落地被一分為二。

這次阮虎可親眼見到自己殺了外星人,他結結實實地嚇了一跳,他發出的攻擊比訓練時何止強了十倍,這是怎麼回事呢?

A6抗議道:「A19!別搶我的功勞,是我先打中那個外星人的。」一個擊殺就是一根核燃料棒,就算不拿來自用,賣出去也是幾億美金,A6趕緊聲明自己的權利。

愣住的阮虎被他這一罵,連忙答道:「是!是!對不起,我完全同意是您擊殺了那外星人。」

憤怒的A6拿到了功勞,高高興興的轉身去搶其他人的功勞了,丁遠光的聲音又響起道:「阮虎!支援A11,他的對手很強!」

阮虎連忙趕向A11的區域,他距離那邊頗遠,在他的視覺介面上有影像傳來,只見一個憤怒的外星強者追殺著A11,A11狼狽地抵擋著,雙方的能量不斷互撞,A11的駕駛員承受不住,他的機甲的機體不斷爆炸,受了嚴重的損傷,看來是難以倖免了。阮虎正奮力飛行,他心中一個沈厚的聲音吼道:「來不及了,合一!」

阮虎不由自主地跟著大吼道:「合一!」他的光劍一指,整部機甲化成一道紫金色的光芒,瞬間跨過數十公里的距離,撞上了那個強者,那強者根本無法抵擋,瞬間就爆散成一片血霧,潑灑在阮虎的機甲上,這下阮虎知道他之前看到的血霧是怎麼回事了,加上這個,原來他已經殺了三個外星強者了。

「靠!身劍合一!A19,紫電在你身上嗎?」卓飛興奮地叫道

「我不知道啊!指揮官大人!」阮虎連忙答道

他的心中那個厚重的聲音罵道:「老子不是紫電,老子是破山!記得!老子叫做破山!」

阮虎連忙繼續說道:「指揮官大人,他說他叫做破山,不是紫電。」

丁遠光叫道:「A18、A19,回防!下一波敵人快要過來了!所有人檢修機甲,回到各自的防區,受損的盡快報上來。」

阮虎連忙向丁遠光那邊飛了過去,果然,他一路感受到空間震盪的頻率降低,看來經歷了這短短幾分鐘的空間震盪,空間就要恢復穩定了。阮虎的視覺介面上開始跳出戰報,剛剛的一陣亂鬥,敵人戰死八人,逃走六人,火星方面損傷了八部機甲,多人受傷,幸好沒有強者死亡,目前能戰的機甲還有十九部。

卓飛叫道:「大家注意了,這一波攻擊會更猛烈,真正的強者都在這一波…」

在這同時,阮虎的心中響起一個聲音道:「叫卓飛準備迎接我。」

「什麼?」阮虎嚇了一跳,只聽那分明不是破山的聲音罵道:「敵人來了,楞什麼?」阮虎突然聽見自己的聲音對卓飛的頻道叫道:「卓飛,紫電來也!給我殺掉那個行星級的敵人!」

卓飛一愣,只見一道紫光如閃電般一閃即至,依附在他的重型光劍上,卓飛感受到紫電的神威加持在他的劍意上,一顆心歡喜的如同要炸開一般,整個人都興奮地顫抖了起來,他狂吼道:「敵人來了,殺啊~~」

只見卓飛脫手拋出光劍,那光劍繞著他不斷旋轉,卓飛機甲的手一指,叫道:「紫氣東來!」那光劍化成一道劍芒,散發著燦爛的亮紫色光芒,向著宇宙虛空穿去。

這劍一出,連遠遠站在虛空中的阮虎都感受到一股強烈的衝擊波,那不是物理面的,而是感知面的,那衝擊如此強大,看似一波衝擊,其實內裡蘊含了不下數十波不同的震盪,只見這劍一出,空間同時波動,十幾個外星人同時跨出,卓飛的那劍正好打在一個高大的外星人身上。

那鱷魚狀的外星人一跨出空間就被偷襲,但卻臨危不亂,他狂吼一聲,粗大的尾巴橫掃過來,想要阻擋那到劍光,同時雙爪一錯,聚起能量向那劍光轟去。

雙方交擊的瞬間,只見空間一陣晃動,那鱷魚人的尾巴和雙爪同時化為血霧斷去,他也跟著拋飛出去,卓飛見這一劍居然沒能殺了他,大吼道:「大家上,留下敵人!」自己也取出刀盾,向那鱷魚人衝殺過去。

破山的聲音在阮虎心裡叫道:「靠!後面還有一個!殺過去!」

「我得在這裡待命!」阮虎心裡抗議道,但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舉起光劍,喊道:「銀河破!」

他整個人連同光劍都化成一團光芒,那光芒略略旋轉盤旋後,分化出無數的細密絲線,向著遠方穿梭而去,那些細絲一路吸取能量,光芒越來越亮,眨眼之間就形成一道銀色的河流,那河流不斷盤旋環繞,匯成一個漩渦,只見一個外星強者從空間中跨出,立刻被那銀河漩渦吞沒,那強者狂呼亂叫,在漩渦中掙扎著散發出感知和能量,一片片銀色的能量光芒不斷炸出,但那敵人戰力很強,他謹守著自己身週,宏大的感知在爆炸中振動,試圖擺脫銀色河流的糾纏,只片刻間,雙方的感知就激烈交鋒不下數百次,那強者甚是勇猛,他大吼一聲,終於衝出了銀河的糾纏,但他的感知被銀河硬生生絞斷了一塊,已經受了不小的傷。

那強者見勢不妙,正打算瞬移逃走,突然那條可怕的銀色河流一個聚合,化成一柄巨錘,朝著那強者當頭錘下,那強者根本來不及躲避,他知道生死存亡在此一舉了,遂大吼一聲,聚集全部的能量,全力向巨錘擊去,但所有的能量都穿過那鎚,彷彿那巨鎚只是幻影,那巨錘絲毫沒有受到影響,還是直直地打中他,這一擊絲毫沒有任何能量爆發,那強者被鎚擊中後,楞楞的站在那裡,巨鎚的光芒散去,阮虎的機甲出現在他身旁,也是動也不動。機甲中的阮虎渾身都是血,剛剛的爆發讓他體表的血管全部爆裂,連眼睛耳朵鼻孔都各自垂下血痕,整個人幾乎成了一個血人,他此刻除了心臟發瘋似的狂跳之外,全身一動也不能動,連思緒都停止了,有如虛脫了一般。

「該死!害老子連本體都動用了,太傷了…可恨!都怪你這個笨小子,你怎麼這麼弱呢?你得賠我!」破山在阮虎的心中忿忿地罵道

破山化成巨鎚的時候,阮虎只覺自己全部的感知都翻騰燃燒了起來,當那巨鎚一鎚擊下,他的全身上下裡裡外外全部爆炸開來,感知更是焚燒一空。現在阮虎腦中一片空白,根本連回答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不斷的喘氣。他的通訊傳出丁遠光急切的叫聲:「A19,你還好嗎?A19!快回報!」

阮虎喘了幾下,聚起一點力氣喘著答道:「A19…正常,有點脫力!」

丁遠光叫道:「照顧好自己!」他似乎也忙著交戰,發現阮虎沒事後,就忙著戰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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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四級 加入書籤

阮虎與外星強者糾纏的時候,卓飛也和紫電對上了那個受傷的行星級強者,那強者雖然被斷去雙手一尾,但他用力一掙,又伸出一對手臂,紫電繞著他急轉,不斷地攻擊他,但那強者十分頑強,用新生的雙臂不斷格擋紫電的砍劈穿刺,雖然紫電每次傷到他,都會在他的傷口留下一絲閃電,讓他的傷口不能順利愈合,但那鱷魚人體厚甲堅,肉體甚是強大,這一點傷勢他根本不在乎。

那強者揮爪和紫電鬥在一起,雙方叮叮噹噹的一陣劇鬥,那強者調動的能量越來越強大,還試圖以感知束縛紫電,他看出紫電的不凡,覺得地球人肯定不能製造這樣的寶物,應該是外星人遺落的神器。他動了貪念,更是賣力攻擊紫電,想要把它的能量耗光,把它硬搶過來。

卓飛感應到紫電的危機,他衝了過來,刀盾齊上地殺了上去。

「蠢蛋,劍不是這樣用的!」一個聲音在他腦海裡罵道

「什麼?」卓飛嚇了一跳

「我會被你害死!把我收回來!混蛋!」

被紫電這樣一罵,卓飛連忙伸手一招,繞著那鱷魚強者的飛劍頓時返回,卓飛如在夢中地伸出機甲雙臂,只聽「咖拉」兩聲,重型光劍重新扣回機甲,卓飛的機甲就拖著那把重劍,擺出一個衝刺的姿態,定定地對著那強者。

鱷魚外星人被沒頭沒腦的毆打了一陣之後,總算緩過氣來,他駕馭著感知和能量,凝成一面無形的盾牌,守護著自己眼前的空間,用感知沈聲問道:「你是誰?跟這種雜碎混在一起不嫌丟臉嗎?」一句話之間,他臉色一陣發青,被砍掉的尾巴伸了出來,而且雙臂以下,又伸出了一對手臂。

紫電對卓飛恨聲罵道:「雜碎指的就是你!蠢蛋!白練了一輩子,連一個新手都不如,破山已經解決對手了,混蛋,丟了我的臉!」

卓飛一生練劍,沒想到一握上神劍就被偶像罵得狗血噴頭,他吶吶地問道:「不然…劍應該怎麼用呢?」

「天啊!你白癡嗎?遇上這等高手,居然敢把劍扔出去,你是覺得他沒稱手的兵器,打算白送他幾把嗎?」

卓飛心中大亂,虛心地求教道:「飛劍…不是就該千里殺敵嗎?」

「殺個屁!能殺當然殺,要是不能殺呢?你有腦子一點好不好?行星級強者能這樣殺嗎?」

「所以…」卓飛畢竟不是真白癡,他只是被一些既定觀念束縛,一下子就想通了,他沈聲道:「是!我知錯了,前輩,讓我們並肩作戰,奮力殺敵吧!」

「這才有點樣子!趁對手傷勢未愈,上吧!」

卓飛大吼一聲,機甲拖著光劍衝了出來,那鱷魚人冷笑了一下,四爪一翻,各自抓上了一柄金屬長爪,他笑道:「哼哼!我可不跟你空手打!」,他四爪翻飛,帶動身週的能量,也向卓飛撲去,兩人瞬間打成一團。

只見整片空間戰團處處,到處充滿能量爆發,這次對方來得人更多,火星機甲群已經沒有數量優勢,丁遠光帶著廖明堂四處救急,阮虎喘了一陣,覺得感知一點點聚合,力氣漸漸恢復,虛弱無力的狀況大為改善,他的機甲一動飛了起來,本來要退出戰場,突然看見掠過眼前的戰鬥中,一部機甲正在被入侵的外星人追殺,那機甲一臂已經被打掉了,無法控制重型光劍,只好握著偏極化盾,靠著飛旋的光劍和盾牌阻擋敵人,但那駕駛員極其勇悍,他一面抗拒敵人,一面操縱能量和敵人不斷對撞,就算落在下風還是不肯逃走。

阮虎見這情景,楞了一下,破山知道他的想法,罵道:「你連一滴能量都沒了,還要去送死嗎?」

阮虎不由自主地道:「前輩,我不能看著同胞被殺,您說得對,狹路相逢勇者勝,他有死戰的勇氣,難道我沒有嗎?」,他停下機甲,大吼一聲,向那戰團衝去,在那一瞬間,他全身的植體齊動,三級戰鬥型態開啟,珍藏的備用能量釋放出來,整部機甲都放出光芒。

「唉呦,看不出來,你這膽小鬼還真有勇猛的一面,哈哈!老子欣賞你!我幫你加把力吧!」破山嘻嘻笑道

那機甲發散的光芒突然收斂起來,飛行速度驀然加快,就像一道淡金色幽光衝向敵人,那外星人正要把對手絞殺,突然感受到後方出現強烈的能量聚集向自己而來,那能量如此強大集中,讓他生出無法相抗的恐懼感,他連回頭查看都不敢,連忙捨下對手向前逃竄,阮虎的機甲已經衝過了他,毫無光芒的一劍把那敵人劈飛,那敵人十分強悍,受了這猛烈的一擊,居然只傷不死,這多虧他一見勢不對就全力自保,硬生生扛過了這一擊,但他也不好過,整個人被這一擊劈碎了一半,他腰部之下全部化為細微的碎片噴濺飛散,但這顯然不妨礙他繼續逃走,反而速度更快,如閃電般向戰場外逃去。

這時,無數的光芒從阮虎身旁噴出,只見那斷了一臂的機甲抓著一門六管微核機砲,不斷向那逃走的敵人噴灑著砲彈,大量的砲彈追著那強者飛,偶有幾顆打中他,引起劇烈的爆炸,把那強者炸得噴飛,隨即被更多砲彈淹沒。

那機甲亂打了一陣,直到把攜帶的機砲砲彈全打光了,才楞楞地問道:「A19,敵人呢?」

阮虎發了一招之後,只覺身體一陣空虛,他的儲備能量用盡,植體沒辦法獲得能量支持,就要開始凋亡,但這時他的感知不穩,連能量都吸不進來,他有過類似的經驗,很清楚接下來自己會怎樣,但他還是大聲地笑道:「恭喜你,A10,你消滅了敵人。」

「謝啦!哥們!兄弟記著你了!咱們快溜吧!」A10把機砲一扔,往戰場外撤退,他的戰鬥目標已經達成,機甲又嚴重受損,是脫離戰鬥的時候了。

阮虎眼睜睜的看著他遠去,又關注了周圍的戰團,其他人的狀況也不好,整個戰局亂成一團,機甲和外星強者像蜂群般互相追逐來去,情勢非常緊急,但他已經無力救援了。

「你這小子的身體很怪啊!怎麼不繼續衝?」破山疑惑地道

「衝不下去了,前輩,抱歉了!」阮虎苦笑道

「說什麼屁話,你剛剛不是還吹牛嗎?難道你的勇氣用光了?」

阮虎一愣,他再無法補充足夠的能量,植體就會開始凋亡,他也會變得虛弱無力,但如果順勢打開第四級戰鬥型態,他會變成什麼樣呢?他從來不知道第四級戰鬥型態是什麼感覺,也不知道需要什麼條件才能打開,但他卻早就掌握了打開第四級戰鬥型態的權限了,羅娜很久以前就把這權限給了他,只是…他該如何做呢?

戰場上瞬息萬變,阮虎才呆了一瞬,不遠處的一個戰團就分出了勝負,一部地球機甲被外星強者擊毀,裡面的地球強者僅以身免,他想要逃走,卻又被對手牽制住而無法瞬移,只好向阮虎這邊逃了過來,他不知道阮虎自身難保,只希望能有人幫他擋上一擋。

發現外星強者朝向自己襲來,阮虎突然一昂頭叫道:「打開四級戰鬥型態!」,但什麼事也沒發生,他知道他的輔助智能體拉米早就死了,沒人幫他打開更高階的戰鬥型態了,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只好握著拳頭叫道:「我要打開四級戰鬥型態!」

「吼什麼吼啊?你腦袋壞了嗎?快準備戰鬥啊!」破山大急道

阮虎不理他,全身開始顫抖,他大叫道:「給我開!」,只見他的感知變得混亂不已,身週能量亂竄,他淡去的能量光芒又開始散出,阮虎大叫道:「給我開啊!不然你們就跟著我一起去死!」他因為出血而變得通紅的雙眼頓時發出光芒,強大的能量從虛空中不斷冒出,匯入他體內亂竄。

「喔~~~~」阮虎痛苦得大叫,這種痛苦遠遠超過神經截斷,因為他的感知和身體同時傳來劇烈的撕裂感,就好像要把他整個人從內到外撕開來一樣。

「靠!搞什麼啊?」破山懷疑地罵道:「難道我這次遇上一個神經病?」

「啊~~~~」阮虎只覺得自己轉換出來的混亂感知不斷的消耗掉,那是一種來自體內的吞噬,似乎他的體內有什麼東西即將甦醒,在那同時,他額頭上的第三眼猛然張開,射出一道銀光,他的感知也從第三眼中噴流出來,第三眼瞬間變得燦爛無比,就像是一只真正的眼睛。

「好啦!好啦!我醒來了!停止你的亂叫好嗎?」一個意念突然懶懶地道

「拉米?」阮虎訝異地叫道

「不是拉米!呃…隨便你,先應付敵人好嗎?」那意念好笑地道

阮虎突然發現他翻騰的感知又重新回到掌控中,那位地球強者剛好衝到他附近,卻被尾隨而來的外星強者一拳打翻,強大的能量在他身上爆發,讓那地球強者翻滾著不斷噴血,如果阮虎不能伸出援手,他肯定活不了幾秒。

「用混亂衝擊打他!快!」那意念提醒道

「這怎麼可能?」阮虎大訝,星空間的戰鬥距離遠遠比地球上的戰鬥距離長,除非能接近對方,否則混亂衝擊這種近距離暗算招式根本無效。

「快啊!不然你就等死吧!」那意念叫道

阮虎沒有選擇,只好衝向那外星強者,那強者正一臉冷笑地準備下殺手結果他的敵人,他冷冷地掃了阮虎一眼,感受到他並不很強,遂好整以暇地控制感知鎖定逃竄的敵人。

阮虎努力控制著感知對他發出一記能量攻擊,試圖干擾那外星強者的進攻,但他的身體狀況混亂,能量強度根本不足以給對方造成困擾,那外星強者對他不屑一顧,又對逃竄的敵人發動一次能量攻擊,阮虎顧不得關心那地球強者的死活,拼命的靠近敵人,直到他的混亂感知碰觸到對方的護罩,他的感知貼上那護罩,盡全力發出一記混亂衝擊。

阮虎雖然竭盡全力,但他這時狀況太差,那混亂衝擊毫無力道,肯定連對方的護罩都破不進去,就在這時,那外星強者突然渾身一軟,他的目光變得呆滯,整個人似乎失去了意識。阮虎在混亂衝擊撞上對方護罩的同時,感受到一股奇特的感知隨著混亂衝擊噴射而出,像一根長矛似的刺入敵人的護罩中,瞬間解離對方護罩上的感知,同時也解除了對方的護罩。

「這…」阮虎大訝,混亂衝擊不是這樣的,他本來不敢預期混亂衝擊會生效,而且就算衝擊生效,感知解離也不會立刻產生效果,現在他可以清楚感受到對方的游離感知源源不絕地從那道奇特的感知中輸送回來,有了這些無特性感知的加入,阮虎的感知狀態大幅改善,他的身體不斷發生各種微妙的變化,阮虎知道第四級戰鬥型態正在開啟,他跨過了第三級戰鬥型態的羈絆,正式踏入了第四級。

阮虎百忙之中回頭一看,發現那個地球強者仍在逃竄,他的傷勢很重,但還有能力逃走,想必性命無礙,只要能熬到發動瞬移,這條命就算撿回來了。他又回頭看著那呆掉的敵人,楞楞地想道:「這…這是怎麼回事?」

那股意念攸然道:「你有空真該好好學習一下你的波拿波傳承,混亂感知的用法可不只傷人殺人而已,用在欺騙和封鎖對方的感知效果也很好,我扭轉了他的感知,讓他以為他現在正在虐殺你,簡單的說,他正在作殺你的白日夢,趁他發現之前,我們抓緊時間補充混亂感知吧。」

阮虎跟那奇特感知合力解離並且汲取對方的感知,他的身體狀況越來越穩定,感知也從萎縮狀態重新伸展開來,他雖然心中大定,但還是有點摸不清狀況,便疑惑地問:「你是誰?」

那意念抱怨道:「你不是說我是拉米嗎?我本來睡得好好的,你硬把我吵醒,還給我安了個怪名字,我是你的第二腦,你說我是什麼?你有閒工夫關心我的名字,還不如先關心你自己的身體,你這樣亂搞身體會壞掉的。」

「我現在該怎麼辦?」阮虎立刻問

「當然是完全打開第四戰鬥型態啦!小心,他發現被騙了,我們…」他還沒說完,那外星強者開始劇烈掙扎,試圖從感知封鎖中醒來,阮虎連忙全力壓制他的感知,他和第二腦合力,一面扭曲對方的感知,一面加快對他的感知解離。

可是那強者已經知道自己上當受騙了,他掙扎了一番,發出一個無聲的嘶吼,他的感知一陣翻騰,終於脫出了阮虎的控制。

「殺了他!快!」第二腦叫道

那強者一醒來就發現自己的感知受損,他大為驚怒,感知一凝,兩人不約而同地發出能量攻擊,同時感知一爆,原先糾纏在一起的感知也分開來,那強者的感知傳出一種強烈的痛楚,竟然轉身就逃。

「別放過他!再來一下!」破山興奮地大叫

「快殺了他,我們需要更多無特性感知!」第二腦發現破山趁機暗算了對方,也興奮地叫道

阮虎不由自主地舉起散發著紫金光芒的重型光劍一揮,一道暗金色的光芒脫離光劍飛出,瞬間就掠過空間,射向逃走的敵人。那外星強者感受到那股鎖定自己的威壓帶來的死亡氣息,他的感知如沸水般沸騰著,試圖抵擋對方的襲擊,但他的速度遠遠不如光速,被那光芒一擊,整個人爆炸開來,化成一團血霧。

「還想逃!」破山冷哼一聲,阮虎又不由自主地揮劍,又一道光芒射出,把那自爆肉體試圖用感知速度逃竄的敵人徹底毀滅。

「哇!你幹嘛啊?」第二腦生氣地叫道:「我需要他的感知,你把他毀了我怎麼開啟第四戰鬥型態?」

「呵呵∼抱歉了,那傢伙太弱了,一不小心就抹滅了。」破山得意地笑著

破山驅使著阮虎接連發出兩擊,但阮虎卻絲毫沒有之前脫力的感覺,他的感知翻騰不休,像是要無止盡的伸展開來,同時卻又感到一陣陣虛弱。他感到第二腦又生氣又無奈,只好鼓勵他道:「那個…拉米…我現在該做什麼?」

被硬套上拉米這個名字的第二腦無奈地道:「還能怎麼辦?繼續吧!我來幫你調整第四戰鬥型態,你設法多收集一點無特性感知,不然第四戰鬥型態穩定不下來,真是奇怪的設計,真不知道那些外星人在想什麼…」

這個長舌的怪異第二腦不斷抱怨,一面指點阮虎各種應變方式,阮虎在他的提醒下變動混亂感知,靠著新收集到的無特性感知吸收能量,並調整植體的狀態,漸漸的,植體凋亡的狀況停止了,阮虎只覺得自己渾身活潑潑,混亂感知似乎變得更混亂了。

「這點感知還不夠,我還需要更多能量,也需要更多無特性感知來渡過難關,快點再去殺幾個倒楣鬼,快!如果你自己不幫忙,我只能幫你多撐三分鐘。」

現在這片虛空或許什麼都沒有,但等著要殺的敵人很多,阮虎眼睛一掃,馬上發現目標,他叫道:「前輩幫我!」

「干我屁事!老子儲備的能量都被你耗光了,老子累斃了!」破山立刻反駁道

「我會補償您的!幫我消滅敵人!」阮虎舉起光劍,往敵人衝去。

「白癡!別這樣!我出手的話又會什麼都不剩!」破山叫道,阮虎光劍上的紫金光芒頓時全部退去。

只見阮虎舉劍向敵人衝去,那敵人正和一部機甲打得勢均力敵,被阮虎這麼一插手,頓時落在下風,被兩部機甲圍毆起來,阮虎連出幾招,都沒感受到破山相助,大聲喊道:「前輩,您怎麼還不出手?」

破山怒道:「出手個屁,老子一出手你還剩什麼?到時你還要怪我!你自己想辦法殺了他吧!」

阮虎這才想起破山殺敵幾乎都是屍骨無存,唯一一個死有全屍的,也是感知完全被擊散抹滅,偏偏自己現在需要的就是感知。

阮虎大吼一聲,撞進敵人的身邊,他的機甲背部挨了敵人一記重擊,但他也趁機發射出混亂衝擊,敵人猝不及防果然中招,他的身體一僵,頓時被另一部機甲刺穿,他身上聚集的能量逆流,整個身體炸成了好幾塊。

那機甲對阮虎叫道:「是我殺的!」

阮虎苦笑著道:「是!我完全同意!」

那機甲駕駛看了他一眼,說道:「謝謝!」,轉身去支援其他人。

阮虎忙著吸取那敵人的感知,那敵人已經快要死透了,感知正在潰散,阮虎趁機搶了一部分,但大部分的感知還是消散了,搶到的一點無特性感知讓阮虎精神一振,他又衝向另一個戰團,開始幫隊友們對抗敵人。

阮虎邊打邊吸,他的能力越打越強,第四級戰鬥型態一穩定下來,就立刻發揮強大的力量,這一級果然是一個分水嶺,提升的難度很大,需要很多的混亂感知和無特性感知來支持,但晉級完成後,阮虎覺得自己的植體狀態都變了,他以前提升戰鬥型態,肉體的戰力會大幅提升,但感知卻沒什麼變化,但第四級型態穩定後,感知卻大幅增強,他現在可以吸取的能量大增,身體恢復得也越來越快,被破山消耗掉的能量和感知都漸漸補充回來,那感覺真是好極了,讓他不由自主的到處殺敵,以便奪取他們的無特性感知。

卓飛與那行星級的鱷魚強者鏖戰良久,他們雙方勢均力敵,就算卓飛有紫電相助,也只是勉強打平而已,他們打了一陣,那鱷魚人發現身邊的手下越來越少,又發現阮虎渾身光芒地四處殺人,他知道狀況不對了,連忙把聚集的能量爆發,把糾纏不休的卓飛炸開,然後趁機瞬移逃走。

像他這種等級的強者如果一心想逃,卓飛是攔不住的,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逃掉。對方的主將一溜,所有外星人紛紛跟著開溜,混亂的戰場終於漸漸平靜下來,卓飛氣喘如牛地立在虛空中,開始統計這次的戰績。

過了沒多久,戰報出來了,這次一共殺了對方九個強者,人類一方損失了四人,其中三人是火星基地的強者,有一個還是卓飛自己帶的弟子。

這個損失讓他有點心痛,丁遠光向他飛過來道:「對不起,我估計錯誤,沒想到對方會一次來了三個行星級強者,連我都差點撐不過去。」

卓飛心裡難過,但還是安慰丁遠光道:「別放在心上,戰爭總有傷亡,如果對方肯就此罷手,他們的犧牲也值得了。」

丁遠光不語,他知道這場戰鬥只是一場戲,一場要誘敵深入的戲,如果他們演得好,對方不只會回來,只怕還會大舉進軍,但他現在什麼都不能說,只是不斷嘆氣。

戰鬥一結束,紫電把卓飛大罵了一頓,指出他劍法修練上的種種錯誤,然後就鑽回劍囊不再出來了,卓飛雖然被罵,但心裡卻沒有怨恨,他知道紫電指點得沒錯,自己太把古老傳說當真,老想用神劍去千里取敵首級,卻忘記自己的修練不到位,害得紫電連敵人都沒留下。紫電說得沒錯,自己比阮虎差多了,阮虎在那位破山前輩的幫助下不只殺死一個行星級強者,還幫助了不少人,就戰功而言,自己這個向來自認劍法第一的指揮官也遠遠不如他,如果自己一開始就跟紫電身劍合一,說不定還有扳回顏面的機會,只是…唉,希望敵人別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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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功勞 加入書籤

火星的機甲們忙著收拾戰場的時候,那逃走的鱷魚人不斷瞬移,終於登上了接應他們的飛船,他一進入飛船,就一路大罵著衝進艦長室,對著空無一人的艦長室大吼道:「卡爾加,你這混帳竟敢騙我!」

「瑪羅大人,任務進行的還順利嗎?」一個聲音從牆角傳了出來,一隻機械蜘蛛從一堆設備中爬了出來。

「順利個頭,人都死得差不多了!」鱷魚人瑪羅怒道

那蜘蛛似乎很驚訝,問道:「這怎麼可能?人類哪可能擋得住行星級強者?更何況連您在內,我們有三位行星級呢!」

「三個也沒用,史馬克死了,我連杜哈的影子都沒看到,不知道他是溜了,還是死到哪裡去了。」

那蜘蛛大訝:「史馬克大人死了?這怎麼可能?地球人哪有能殺死他的強者?難道你們殺到地球去嗎?我記得目標是火星啊!」

「你當我是白癡嗎?殺到地球?我活膩了嗎?」瑪羅張著大嘴對蜘蛛怒吼。

那蜘蛛一點都沒被他的大吼嚇到,只是自顧自地道:「看來狀況真的很糟,這跟估計不符,怎麼回事呢?」他想了想,對飛船下了幾個指令,讓飛船靠近火星軌道,試圖去回收更多逃散的強者。他一面下令,一面對瑪羅說道:「瑪羅大人,有戰鬥視頻嗎?」

瑪羅瞪了他一眼,揮手分享了他的戰鬥視頻,蜘蛛仔細地看了起來,還一面喃喃道:「哇!地球人的機甲換代了,設計理念沒什麼改變,但配備進步了不少呢…嗯!武器也多樣化了,很了不起…嗯…參戰的強者真不少啊,至少全地球一半的強者都在這裡…」他看了一陣,突然叫道:「咦?靈器?不!看這強度,應該是准神器級別的智能兵器!」蜘蛛停下視頻,對瑪羅急切地問道:「瑪羅大人,跟您對戰的地球人是誰?他怎麼擁有智能兵器?」

瑪羅怒道:「我怎麼知道?那兵器可強了,要不是有兵器擋著,憑那人類彗星級的修為怎麼擋得住我?」

蜘蛛喃喃地道:「這可奇了…這可奇了…」他繼續觀看視頻,可是一直看到瑪羅開始準備逃走,還是看不出什麼端倪,突然,瑪羅的視線掃過遠方的阮虎,那蜘蛛突然楞了一下,他立刻把視頻轉了回來,搜尋到阮虎的身影,蜘蛛楞楞地看著阮虎身上的光芒,一直努力地把阮虎的影像放大,但影像實在太模糊了,他不能確認那個影像是誰。

「又有一件智能兵器!這感覺…好像…改造人…對!第四戰鬥型態!打開了!」蜘蛛卡爾加興奮地大吼道

「什麼?」瑪羅被他這聲大吼嚇了一跳

卡爾加興奮地叫道:「瑪羅大人,您立了大功了!大功勞啊!」

瑪羅摸不著頭緒,他不解地伸出爪子搔搔頭道:「怎麼?我立了大功勞?有多大?」

卡爾加不理他,抬起他的蜘蛛腳在原地轉來轉去,似乎非常興奮,他轉了一陣,突然停下來道:「不行!這視頻太模糊了,我得收集更多更清晰的視頻!我得去找更多生還的人…」他跳了起來,衝入那堆儀器中,整艘飛船一轉,高速向火星飛去。

八個小時之後,火星基地,丁遠光正在和地球通訊,在他的視覺介面上,年輕的朱可夫神色沈痛。

「很抱歉,朱可夫,圖格涅夫在戰鬥中犧牲了,他守護的區域我會設法的。」丁遠光滿臉歉意地道

朱可夫沈著臉,並沒有說什麼,星級強者為了守護地球而戰死,這是強者們的歸宿,沒什麼好責怪的,但俄羅斯損失了一個星級強者,在這個風雨飄搖的時刻,國運更顯艱難。

其實圖格涅夫在出發前,所有知情的人都勸他別搶著接這個任務,他之前連續被廖明堂和阮虎擊敗,感知一直處於受傷狀態,尤其是對阮虎的一戰,他的感知和軀體都受到很大的傷害,軀體可以修復,但損失的感知卻沒能那麼快補回來,可是圖格涅夫想要爭取那半年的高強度修練權,說什麼也要去冒這個險,果然,在第二波戰鬥中他沒能撐過去,丁遠光和合體的克克魯魯拼命頂住了一個戰力超強的行星級強者,根本無暇分身去救援他,他就這麼戰死在火星的星空中。

他們兩人都沈默著,過了良久,朱可夫艱澀地道:「我們的俄羅斯我們自己會設法守護,但你答應我的事你可得要做到。」

丁遠光知道他指的是兩處外星基地礦產分配權的事,他正色道:「當然,我會站在你這邊,懷特也答應幫你,但是…你自己的能力也要盡快提升上來啊,沒有實力什麼都守護不住,快到我那邊修練吧,我讓小月多多照顧你。」

朱可夫苦笑著搖頭:「難啊!國內現在一團亂,靠著我以前的聲望,我還能勉強壓住場面,要是我在這個節骨眼上離開去你那邊修練,那狀況會變成什麼樣還很難說呢。」

「事情過後我就讓廖明堂去替你。」

朱可夫搖頭拒絕,他其實不太喜歡廖明堂,那個傢伙辦事不牢靠,總是愛幫自己搞些好處,佔俄羅斯人的便宜。

他想了想,說道:「這件事我不怪你,圖格涅夫也算光榮戰死了,我們俄羅斯人會懷念他的…」他頓了頓,說道:「但我們近期還需要一筆資金,好讓我們的金融體系渡過難關,你想辦法幫我們撐過去,只要礦權拿到手,我們絕對還得出錢的。」

丁遠光點頭道:「我知道了,這件事難度不小,但我會想辦法的。」

「謝了!這是最後一筆了,我…我欠你的已經太多了…」朱可夫對他點點頭,切斷了通訊。

丁遠光嘆了一口氣,他打開另一個正在閃動的通訊記號,外管處處長懷特跳了出來,他一臉沈重,看著丁遠光。

「抱歉讓你久等了,我剛剛跟俄羅斯報喪,圖格涅夫犧牲了。」丁遠光嘆息著解釋

懷特點點頭,似乎不怎麼在意,這次戰鬥他也參戰了,還親手殺了兩個強者,當然知道當時的情況有多緊急,過了半晌,他沈聲道:「經過外管處驗證,你們這次一共殺死了十七個流星級以上強者,其中包含一個行星級強者,兩個衛星級強者,跟六個彗星級強者…」他沈默了一下,繼續說道:「外管處的同仁們都很…很懷疑,地球人的戰力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大?連我都覺得自己很可笑,憑我們這樣的小角色,也配幫你們守護地球嗎?你們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們這些外星人?」

丁遠光連連搖手道:「別胡思亂想!懷特!你在地球這麼多年,可是親眼看著我們一步步走過來的,我們的每個努力你都看在眼裡。」

懷特苦笑著道:「我可以理解新式機甲提升了你們的戰力,但我不能理解你們為什麼擁有智能兵器,從戰鬥視頻分析,你們至少有兩件強大的智能兵器,你沒辦法否認,整個戰鬥過程都有視頻記錄,外管處負責鑑識的同仁都看過了,那位…阮虎…那個你一直保護他、隱藏他的越國人,他這次完美地殺滅了一個行星級強者,那是靈魂層級的抹滅,一個行星級的感知被完全湮滅,你知道這代表什麼意思嗎?」

丁遠光瞪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過了半晌才道:「很抱歉…我沒注意到,那時我很忙…這…代表什麼意思?」

「代表他瞬間爆發出來的感知強度至少要達到恆星級,才可能有這種效果,根據你的申報,他才剛剛登上星級,也就是說,他身上的智能兵器的瞬間增幅至少達到百倍以上,你想想,百倍的感知增幅啊!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我的震驚,這是神器級別的智能兵器,神器級別!全宇宙都找不到幾件,為什麼在地球就有兩件?是他們支援你們的嗎?」懷特沈重地道

「不!絕對不是!」丁遠光慎重地道,他衡量了一下,決定對老友說實話,便道:「這次出現的兵器是我跟中國古文物保護局借來的,是我國出土的古文物,但我只借了一件,交給卓飛使用,我不知道第二件是怎麼來的,我判斷跟第一件有關,因為之前阮虎曾和卓飛進行訓練戰,訓練戰後,他做了一些很詭異的事…有一些很難解釋的行為…」

他正色對懷特說道:「我保證我說的是實話,地球正在進步,或許最近取得的成績比較明顯,但我們沒有依賴外援,或許外來的影響讓我們加快了一點腳步,但我們還是走在自己的路上,你也知道,我們一直如此堅持著。」

懷特沈默地點點頭,過了半晌,他突然展顏笑道:「如果是這樣,我真的要恭喜你們了,這一戰你們打得很漂亮,地球的科技發展得很好,你們也把科技跟修練做了很好的結合,搭配上智能兵器…」懷特的笑臉沈了下去,他沈默著,緩緩地道:「你們的敵人撤退了,但是他們背後的主使者一定也發現了這些智能兵器,我很懷疑他會不會動心,你要小心了,這種超級寶物就算在高等宇宙文明中也會引起爭搶的,下一波…規模可能比你我想像中更大更危險,保重了,老友…」懷特向他致意後切斷通訊。

丁遠光沈默地收下了懷特傳來的戰鬥成果鑑識報告,檢查著上面的擊殺記錄,他掃了一眼,最後目光停在一個記錄上,A19一人就擊殺了一個行星級、0.75個衛星級、0.4個小行星級、1.8個彗星級和2.5個流星級,丁遠光看著那記錄,忍不住苦笑了起來。

雖然戰鬥已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但阮虎仍然沒有解除四級戰鬥型態,這個戰鬥型態很奇怪,它的戰力強度提升不明顯,大約跟第三戰鬥型態相當,但對感知的影響很大,他的混亂感知擴張了好幾倍,甚至連正常感知也擴張開來,由於破山亂用他的感知,幾乎讓他的正常感知潰散,雖然後來又逐漸凝聚回來,但阮虎現在還不清楚自己的感知擴張到什麼地步,只覺得自己變強了許多。

戰鬥結束後,阮虎還來不及修復破山爆發時弄出來的全身性損傷,就在破山的提醒和引導下,進入了一種特別的修練狀態。這讓他感覺有點怪異,在開啟戰鬥型態的狀況下修練,對他來說還是第一次,但這個戰鬥型態非常特別,它不僅不消耗能量,反而還大量吸入能量,這應該跟感知擴張有關,只要有能量支持,阮虎身上的植體就不會有凋亡的危險,他當然可以一直保持著戰鬥型態,所以他也不反對破山的提議,事實證明,破山比他老練多了,聽聽老前輩的話不會有錯。

於是阮虎就這麼修練了起來,他沒有盤坐在地上,也沒有擺出修練姿態,而是在行走坐臥中修練起來,他的感知遠遠伸出,把強大的能量吸入體內循環,一點窒礙的感覺也沒有。在修練的期間,他還隨著大隊凱旋回火星,參加的戰後的檢討,休息了一陣,還跟幾位來訪的強者見面聊天,這幾個強者都是在戰場上被他救過的,當時大家都很緊張,也很關心自己的戰功,但事後平靜下來,一檢查自己的戰鬥視頻,發現自己欠了阮虎的情,紛紛來拜訪道謝,一來二往之間,大家都成了朋友。

現在阮虎正在執行巡邏任務,他開著機甲跟幾個隊友在火星的星空閒晃,不斷的向星空深處進行超波掃瞄,確認來襲的外星人都撤走了,這片星空似乎又恢復了平靜。

自從他一開始修練,尖酸刻薄的破山就安靜下來了,破山在這次戰鬥中動用本體作戰,似乎造成了一些損傷,他正抓緊時間修復自己,這個動作消耗了很大的能量,所以阮虎覺得自己的丹田正在大量的流失能量,剛好把他吸來的豐沛能量全部消耗殆盡,他知道破山急需能量補充,比起自己的傷勢,破山的需求還是比較重要,比起破山幫上的忙,這點能量簡直不算什麼。

太空中一片寧靜,駕駛艙中只有各種儀器運轉的微微聲響,阮虎一面無聊地看著超波掃瞄的結果,一面總結起自己此戰的收穫。除了殺死一些入侵的外星人之外,他最大的收穫是強行打開了第四戰鬥型態,而且他沈睡的第二腦也醒來了,雖然第二腦似乎很不高興,但卻認命地扮演起他的輔助智能體的角色,幫他接管了第四戰鬥型態的開啟事務,如果沒有它的幫助,只怕自己是不可能打開第四戰鬥型態的,這個戰鬥型態極其複雜,感知面的變化很難以理解,還要配合全身植體的調度,憑著阮虎自己絕對無法完成,這種成功開啟戰鬥型態的機會很難得,所以阮虎正在努力的適應這個新的戰鬥型態,爭取未來有能力自主開啟第四戰鬥型態。

新戰鬥型態開啟後,阮虎發現自己一點都不瞭解這個新的戰鬥型態,他感受了一番,發現除了能量可自給自足之外,在戰力上比起第三戰鬥型態並沒有明顯的提升,他揣摩半天,實在找不出這個型態的妙用,只好決定回地球時去問羅娜,她一定很清楚這個型態的意義。

拋開了戰鬥型態的困擾,阮虎又回想起機甲訓練時的感覺,那種御使武器的快感和小範圍的激烈戰鬥都讓阮虎深深迷醉,他實在太無聊,忍不住放出重型光劍,小範圍的演練了起來。

他一開始只是讓光劍環繞飛行,偶而模擬刺擊和小範圍攻殺,但演練了一陣後,忍不住機甲也跟著動了起來,取出刀盾和光劍演練起攻防來,這感覺很有趣,好像自己跟自己下棋,對手的每一招自己都知道,而自己的反應對手也清楚,阮虎玩了一陣,忍不住哈哈大笑。

「這有什麼好得意的,你的光劍攜帶的能源有限,快收起來充能,不然敵人來了你就麻煩了。」破山不屑地提醒道

「喔!是!」阮虎連忙收回光劍,讓光劍結合到背部,並對光劍進行充能。

阮虎重新在虛空中站定,關切地問道:「破山前輩,您恢復了嗎?」

「恢復?我只是小小的緩了一口氣,離恢復還早呢!」破山懶懶地道,他頓了頓,說道:「等你回地球,去給我找一個像紫電那樣的劍囊,不然我就得一直待在你身上。」

阮虎從來沒見過那種劍囊,他不知道那是中國的古文物,只想到可以去問丁遠光怎麼弄到那種革囊,以丁遠光的能力,應該不難弄到吧,但破山真的很強,留他在身上好像也不錯,他心裡這樣想,嘴上也說道:「如果前輩不嫌煩的話,就請多多指點晚輩吧。」

「指點?你當我是什麼?」破山傲然笑道:「我可是殺人的兵器啊,你太常跟我在一起,對你的修練有妨礙的,以你現在的修練進度,如果我一直鎮壓在你身上,你這一輩子就別想有進步了,哼哼!你如果自願當我的劍囊,我有什麼好反對的?」

阮虎嚇了一跳,他想起被破山吸走的能量,訕訕地道:「晚輩自當盡力為前輩找個適當的居所。」

「嘿嘿~~」破山嘿嘿一笑,又道:「我可是為你好,打了這一架,我挺喜歡你這小子的,平時鬼鬼祟祟地偷雞摸狗,真的遇到該出手的時候,又不會縮手縮腳,聰明小子啊,嗯…你說的也沒錯,或許我該考慮學聰明一點,別老是衝來衝去的。」

阮虎笑了笑,不敢答話,他們出戰的機甲群帶著外星人的屍體一回到火星,強者們就開始收刮戰利品,找到了不少儲物項鍊,每個擁有擊殺記錄的強者都笑歪了嘴,阮虎自覺殺了不少入侵者,但大多是援助別人,他真正獨力殺死的只有四個,偏偏有三具屍體爆成血霧,別說儲物項鍊了,連半片血肉都沒留下,唯一完整的只有一個,破山用大能力將敵人的感知消滅,害得阮虎幾乎失去戰力,幸好那敵人的屍體還保留完好,阮虎總算獲得了一條儲物項鍊,而且還是行星級強者用的儲物項鍊。

阮虎自己擁有清水園,但這條項鍊另有重用,他雖然保留著,卻一直不打算只用來裝東西,現在得到了另一條儲物項鍊,只要把項鍊的權限打開,清水園說不定就可以退役去擔任專職的啟蒙基地了,這才是它的價值所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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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藍眼 加入書籤

藍洞星系,藍眼海盜群的秘密基地,一個高大的鱷魚人正站在宮殿群中一座高聳的平台上,看著遠方戰艦出航,他的臉色深沈不發一語,緊抿的嘴角透出一種頑固式的堅毅,但此時他的眼神卻有點迷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一個侍衛從宮殿內走出來躬身低聲說道:「主上,艾薇小姐還跪在官邸門口。」

那鱷魚人不悅地橫了他一眼,顯然是在怪這個近侍打斷他的沈思,過了一會兒,他淡淡地道:「巴倫薩,連你也想為艾薇說情嗎?難道她裝扮成低等人類到處亂跑是個好習慣?」

他的親衛隊長巴倫薩還保持著躬身的姿勢,低聲回答道:「屬下只是經過門口,剛好看見艾薇小姐而已,外面聚集了一些閒人求您赦免艾薇小姐,把那邊的秩序弄得亂糟糟的,很讓人厭煩呢!」巴倫薩感受到主人不悅的情緒,趕緊改口說道:「屬下送來一份機密情報,地球特遣隊傳回來訊息,同樣是二級加密。」

「哼!又是二級加密?卡爾加在搞什麼鬼?濫用我給他的權限嗎?」鱷魚人不滿地罵道,他現在顯然不想中斷思考,擺擺手道:「我沒心情看,交給幕僚分析。」

「是!」巴倫薩收到主人的權限,把加密情報轉發給幕僚長,躬身正要退下,那鱷魚人突然說道:「巴倫薩,你認識貝克,你覺得他為什麼會拋棄任務,投降地球人。」

巴倫薩楞了一下,躬身答道:「主上,屬下和貝克只是泛泛之交,雖然合作過幾次任務,但算不上熟識。」

那鱷魚人看著遠方,淡淡地說道:「說說你的想法。」

巴倫薩遲疑了一下,說道:「貝克表面粗魯,其實心思很細膩,他從來沒有真心幫主上的大業奮戰過,看起來只是一個賺取報酬的冒險者,但我覺得他似乎一直在尋找什麼,那時我對他的目的沒什麼興趣,所以也從來沒問過他這方面的事情。」

鱷魚人不置可否地道:「但我卻允許了他的計畫,把波拿波智能體交給他,讓他跟查理到地球去,你當初勸過我的,那時你有什麼想法?」

侍衛躬身道:「主上,屬下的想法很簡單,地球是人類的祖地,向來是他們的逆鱗,我們不論用什麼方式去碰觸,都會引起他們的強烈反擊,所以我不建議去碰觸它,而且地球本身的文明很落後,周邊又沒有什麼有用的戰略資源或目標,不值得我們冒險去對它動手。」

鱷魚人輕蔑地一笑,他抬頭看著天空的太陽,又轉頭看著天空的另一邊,那裡有一片奇特的模糊陰影,有點虛無又有點陰暗,那影子在陽光下看,似乎有點偏幽藍,鱷魚人若有所思地瞪著那片藍色陰影發呆,過了幾秒才嘆道:「但我卻還是動手了,而且人類聯盟也用這個當藉口,發兵前來攻打我們,你有什麼想法。」

「屬下沒什麼想法,主上,就算我們什麼都沒做,人類聯盟還是會來打我們,他們不允許我們存在於他們的『領域』之內,因為我們不順服他們的統治。」巴倫薩回答

鱷魚人喟然長嘆道:「是啊!他們的領域…我們諾克利宇宙國已經被破滅了三千兩百年了,這個宇宙中還有多少人記得諾克利宇宙國?連萬古聯盟都放棄支援我們了,只有我們永恆不變的守護神還在幫助我們。」他和他的侍衛同時抬頭看著天上的陰影。

巴倫薩看了他無比尊崇的主人一眼,低聲道:「主上,我和所有的同胞還是一致推舉您登上諾克利宇宙國的王座,高舉起諾克利宇宙國的旗幟,畢竟諾克利宇宙國的血脈已經中斷了三千年,您實在沒有必要繼續堅持下去。」

鱷魚人擺擺手道:「我並不是為了諾克利宇宙國的王位和頭銜而戰,我們都知道,諾克利宇宙國的覆滅自有其歷史的必然性,但我們這些歷史齒輪下的犧牲者,並不一定要順服另一個霸主…我們只想要過自己的生活,但…現實總是如此艱難,唉~~」

巴倫薩不敢答話,他的主人很少像現在這樣跟他發抒感觸,絕大多數的時候,他的主人都勇猛果斷,就算面對人類聯盟的壓迫也從不退縮。

鱷魚人搖搖頭,把自己心裡的感觸搖去,正想繼續剛剛的思考,這時他的視覺介面跳出一個記號,他看了看來源,便接起那個通訊,一個老鱷魚人跳了出來,急切地說道:「布魯諾斯,出大事了,我們可能真的捅到馬蜂窩!」

鱷魚人布魯諾斯臉色不變地道:「馬蜂窩?我們不是天天捅著玩嗎?」

那老人叫道:「別開玩笑了,兩件神器啊,看來軒轅劍在地球重生的事不是假的。」

布魯諾斯疑道:「什麼神器?」

老人發過來一些整理好的資料和視頻,一面說道:「你剛剛讓人送來的二級機密情報!你還沒看過嗎?快點看看這份分析,我把看過這些資料的幕僚都隔離了,我看你最好立刻收手,不然這把火可能會越燒越旺,搞不好會直接爆炸,到時我們藍眼商會只怕會屍骨無存。」

布魯諾斯沈著臉把分析報告看完,又看起了視頻,金屬蜘蛛卡爾加收集的視頻很完整,他確認了地球的改造人用四級戰鬥型態參戰,並且御使一件神器,以壓倒性的姿態正面擊殺了行星級強者史馬克,還把他的行星級感知完全毀滅。

布魯諾斯花了些時間反覆看那些整理過的視頻,臉色漸漸陰沈下來,過了良久,他沈聲道:「我看這件你所謂的神器一點都不像軒轅劍。」

老人急道:「當然不是,軒轅劍怎麼肯讓地球人駕馭呢?這一定是他衍生的手下,次神器級別的兵器。」

布魯諾斯摸摸下巴,突然問道:「萬古聯盟那邊有任何軒轅劍的傳聞嗎?」

「有一大堆,但沒人能證明真假,這種消息從來都沒停過,也從來沒有任何價值。」

「巨雲星系那邊的狀況怎樣?」

「人類突然在巨雲星系大舉增兵,整條戰線都充滿了匆匆趕來的戰艦,不知道為什麼,萬古聯盟的防線全線崩潰,人類一路打進了雙雲星系,聽說連萬古神皇都被驚動了,我們有些秘密管道發來消息,據說萬古神皇離開了神皇宮,但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喔?」布魯諾斯終於露出驚訝的表情,他抿著嘴,低頭看著平台下方的景色喃喃地道:「這代表什麼?這些變動有任何關連嗎?巨雲星系、萬古神皇、神器、軒轅劍…植體、改造人、四級戰鬥型態…」他緊緊地握住了長著利爪的手,低聲道:「還差一級,只要再開一級,就達到了貝克當初設定的條件,還差一級!」

「什麼一級?」老人疑惑地問

布魯諾斯醒悟過來,立刻說道:「沒什麼!」他想了想,問道:「你的意思是要我放棄在地球的行動?」

老人露出一副苦口婆心的神色勸道:「布魯諾斯,我勸過你很多次了,你這樣挑釁人類聯盟是沒有好下場的,他們如此龐大,根本不會在乎我們的小小騷擾,我們躲在藍洞星系周邊苦熬日子,他們不一定會聚集大軍來對付我們,但是你不斷的刺激他們,他們…唉…大禹可不是一個麻木不仁的人,你老是去碰觸他的逆鱗,哪天把他惹急了,說不定他就丟下巨雲星系親自來對付你,到時你能逃到哪裡去?」

布魯諾斯挑釁人類聯盟自然有他的用意,但他沒說什麼,只是神色不變地自言自語道:「對了!還有大禹,大禹的態度也很重要…」

那老人這次聽清了他的喃喃自語,嘆道:「當然重要了,人類聯盟的宇宙級強者,全宇宙人類至高無上的皇帝,他的態度當然重要了。」

布魯諾斯啞然失笑,他的老伙伴跟他想的事情截然不同,但他也不想解釋什麼,只是笑道:「所以啦,老伙計,你認為我應該跟人類聯盟投降?」

老人憂心地道:「說投降是太過了,至少也要維持現狀,讓他們去忙他們的,我們積聚了這些年的實力,只要再多累積幾百年,到時說不定我們就可以立國了。」

「然後呢?申請加入人類聯盟?」布魯諾斯不以為然地道

老人楞了一下,苦笑道:「那種事到時再說,沒有實力什麼都沒得談,就算我們想加入,人家也不一定肯收。」

「沒錯!」布魯諾斯微笑道,他想了想,說道:「你給我點時間整理一下,處理此事的幕僚暫時還是保持隔離狀態,我今天內必有決斷。」

老人似乎還要勸說,但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嘆了一聲,關閉了通訊。

布魯諾斯知道老伙伴是為了他好,他一向性如烈火,如果不是靠著老伙伴的老謀深算,時時幫他踩踩煞車,說不定他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只是如果靠著老伙伴的穩妥想法,他們這群化外之民還能這樣生活多久呢?布魯諾斯想到這裡,忍不住抬起頭來,眺望著周圍的風光,心裡又生出了無窮感觸。

這是一座科技化都市,事實上,這整個星球都覆蓋著高科技化都市,這個星球就是藍眼商會的根基,布魯諾斯花了千餘年時間建成的超級要塞,星球內部停靠著無數待命的船艦,一批批的戰士在這邊完成訓練,然後出發到各個據點出外作戰,他們靠著襲擊周邊國家的補給船艦一面訓練戰力,一面成長壯大,讓周圍人類聯盟的國家都深以為苦,但他們卻受限於藍洞星系的黑洞群,以致於圍剿藍眼海盜群的行動屢屢失敗。

藍洞星系是宇宙中的一個險地,他的黑洞相當龐大,而且似乎在遠古時曾經與其他巨大天體相撞過,所以除了這個黑洞之外,藍洞星系中還有許多扭曲的空間,裡面隱藏著難以探知的小型黑洞,這些黑洞互相干擾影響,居然達成了一個動態平衡,各自形成了一些小型的天體系統,這些天體的運行非常不規則,變數很多,所以自古以來藍洞星系內就沒什麼航行價值。

但布魯諾斯所屬的諾克利宇宙國卻剛好距離藍洞星系不遠,他們從古到今,對於藍洞星系的探索和研究始終不斷,多少累積了一些成果,這些成果一向被當作王室機密封存,連諾克利宇宙國內的大家族也不能碰觸,偏偏以前布魯諾斯擔任了諾克利宇宙國的軍團長,在最後關頭,王室把這些機密交給了他,後來諾克利宇宙國被人類聯盟覆滅的時候,他不服人類聯盟的統治,搶走了這些機密,帶著自己的艦隊深入藍洞星系,並且在這裡立穩腳跟,靠著萬古聯盟的扶持,展開了對背叛祖國投入人類聯盟的叛國者們長期的復仇式襲擾,就這麼過了三千年的歲月。

但三千年以來,布魯諾斯對自己和人民的未來感到迷惘,人類聯盟越來越強大,連他們永遠的敵人萬古聯盟都開始在戰爭中漸居下風,布魯諾斯的藍洞星系已經完全被人類聯盟所屬的勢力包圍了,再也不能在人類聯盟和萬古聯盟之間趁機取利,他遲早要面對人類聯盟的清洗,到時又該如何?

自從感受到某件令他坐立不安的事之後,布魯諾斯想這個問題已經想了幾百年了,始終沒有得到解答,現在的他跟當初領軍出走的時候已經不同了,那時他滿腔激憤,不肯把忠於諾克利宇宙國的人民留給那些無恥的叛徒,但現在的他想得更多的,卻是治下人民的生計和未來。

巨雲星系的戰事給了他很大的危機感,因為巨雲星系距離他的藍洞星系不遠,萬一人類統一了巨雲星系,擺脫了那邊的戰爭,就有餘力分出一支部隊來解決他,到時他可就不怎麼好過了。以前他只需要面對周邊的幾個宇宙國的清剿,他很清楚那些國家的行為模式,也在其中埋了不少內線,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但如果來的是人類聯盟的正規軍,他可沒有把握在人類聯盟的鐵拳下存活,三千年前他曾經帶領著諾克利宇宙國的軍隊和人類聯盟正規軍對抗過,雙方的戰力根本沒有可比性,縱然他多活了三千年,仍然沒有戰勝對方的把握,雙方光是恆星級以上強者的比例就無法相提並論。

布魯諾斯嘆了一口氣,這幾百年來,他開始感受到靈魂的衰弱,他雖然是恆星級強者,但壽命也是有限的,尤其是他的感知在與人類聯盟的戰鬥中屢受大損,這傷勢拖了三千年不僅沒能恢復,感知解離的狀況反而越來越嚴重,他感受到自己大限已近,再撐也不過數百年,而且隨著感知解離,他的精神狀況也越來越差,遲早會失去統御這個集團的能力,這件事他誰也不敢說,連他最信賴的老智囊也不敢提,他的子民都把他當作不敗的戰神,沒人想到他也有身死魂消的一天。

發現這個事實之後,布魯諾斯一直憂心忡忡,他一面尋找接班人,一面考慮安置子民的方法,但兩邊都沒什麼收穫,他的子孫後代很多,像他一樣能征慣戰的死得早,不成材的他又看不上眼,這時心急起來,手邊竟然無人可用,他努力從優秀的後代中培養可用之人,但藍眼商會的敵人實在太強大,幾次歷練之後,派出去的人才就沒剩多少了,活著的不是陰狠狡詐就是膽小怯懦。

布魯諾斯憂心忡忡地嘆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放下胡思亂想,把注意力集中到新收到的情報,「神器?神器又有什麼用呢?我需要的不是一個人的戰力增強,而是帶領我的子民走向未來的方法,這種事可不是一兩件神器能辦得到的。」

布魯諾斯想到這裡,突然腦中靈光一閃,一個念頭跳了出來,他心想道:「一件神器怎麼會沒用?如果我能俘虜軒轅劍,人類聯盟會如何?」這個念頭一起,他忍不住興奮了起來,草草地推算了一陣,從中感受到了一絲希望,這絲希望一出現就強烈地誘惑著他,布魯諾斯煩躁地走來走去,試圖平靜自己的心靈,但卻怎樣也靜不下來,他罵道:「這可能是個誘餌,人類聯盟刻意放出的消息,其中肯定有詐,而且大家都知道那個星球很危險,我不可能進去的。」

但這個誘惑實在難以擺脫,他時日無多,又沒能找到有力的後繼者,人類聯盟對他的壓力越來越大,已經讓他興起無法抵抗的感覺了,現在他腦中所思所想的,都是在自己死之後,如何留給後繼者一個更大的談判空間。

「我不可能進入地球去捕捉軒轅劍,幸好貝克的計畫有了成果,雖然只是個開啟四級戰鬥型態的改造人,但他的戰力很強,身上又有次神器級別的智能兵器,如果我能控制他…」但布魯諾斯轉念又想:「人類不可能不知道他是改造人,他們把他擺出來和我的人交戰,又讓他表現得如此耀眼,擺明了是要讓我知道他的存在,他可能也是個誘餌…但應該不是針對我的誘餌,這可有點怪了…」

布魯諾斯不斷的走來走去,他心裡清楚軒轅劍絕對不是用來釣他的,人類聯盟的目標一定是萬古聯盟的至強者萬古神皇,他根本不夠格讓人類聯盟設局釣他,既然如此,那個改造人出現的原因是什麼?人類真的不把他當一回事嗎?

布魯諾斯苦思良久,最後甩頭道:「我沒有權力放棄任何機會,這可能是我這輩子最後一次拿到好牌了,他們要對付我根本不用繞這麼大圈,就算是陷阱我也跳了,反正我也沒什麼好輸的了。」

布魯諾斯下定決心,看了一眼還躬身站在一旁的親衛隊長,沈聲說道:「巴倫薩,我命令你親自把艾薇送到克利星,讓她把那邊的礦工管好,你告訴她,只要克利星的產量達到要求,她愛怎麼玩我都不管。」

巴倫薩有點驚訝地看著主人,布魯諾斯不管他的反應,又繼續命令道:「克利星暴亂得很嚴重,她不是很有本事嗎?就給我去把那裡平一平吧!你跟著去保護她,直到收到我的新命令!知道嗎?」

再怪的命令巴倫薩都領過,他已經習慣主人跳躍性的思考了,連忙躬身道:「是!」

布魯諾斯揮揮手讓他離開,巴倫薩便退出了平台,前去傳達命令了。

布魯諾斯沈默地看著他的背影,直到看不見了,又用感知追蹤著他,巴倫薩毫不停留地快步走出寬廣的宮殿,來到宮殿門口,一個白衣女子正跪在地上,在她的身後宮門之外的長街,還跪了數百個形貌不一的鱷魚人。

巴倫薩匆匆走到那女子身邊,大聲說道:「奉令宣布:艾薇。德。布魯諾斯的叛亂罪不成立,最高統帥任命艾薇。德。布魯諾斯為克利星總督!」巴倫薩把收到的宣判和命令都發給跪著的女子,那女子抬起頭來,露出一張慘白的臉,她看起來還是個少女,似乎已經在這裡跪了很久了。

「屬下領命!屬下必誓死達成任務!」虛弱的艾薇奮力高聲叫道,跪在她身後遠處的支持者聽到都歡呼了起來。

艾薇的侍女趕緊過來扶她,在侍女的攙扶下艱難地站了起來後,對巴倫薩低聲說道:「謝謝您,巴倫薩叔叔,很抱歉連累您了。」

巴倫薩笑道:「連累嗎?我很久以前就想找個地方當土霸王,過過作威作福的癮,您該不會阻止我吧?」

艾薇只能報以苦笑,她抬起頭看著遠方,看向她那堅毅不可屈的父親,那眾人心中的至高強者,她知道她的父親正看著她,那人給了她無數次的考驗,看著她一次次的跌倒又爬起,卻從來不給她任何扶助,只是這麼冷淡地看著。

「我會努力的,我親愛的父親!我相信這個困局還另有出路!」艾薇心裡暗下決心。她在侍女的扶持下轉身向她的支持者們揮手致意,並躬身感謝他們的支持,整個官邸門口附近頓時一片歡呼之聲。

布魯諾斯見狀冷冷一笑,收回感知,打開視覺介面給老伙伴發出通訊。老人接起通訊,問道:「布魯諾斯,你考慮得怎樣了?」

布魯諾斯問道:「老頭,如果軒轅劍在我們手上,人類聯盟會有什麼反應?」

老人楞了一下,他懷疑地看著布魯諾斯,過了半晌才說:「你要幹什麼?毀了軒轅劍?」

「你別管我要怎麼對付軒轅劍,你只要幫我想想人類聯盟會有哪些反應!」

老人驚訝地看著布魯諾斯,不以為然地道:「怎麼?你還真以為你掌握了軒轅劍?」

布魯諾斯瞪了他一下,煩躁地罵道:「少囉唆!快告訴我會怎樣!」

老人伸出爪子搔搔頭,喃喃地唸道:「這有什麼好想的?第一,人類聯盟大軍立刻打過來,把我們全殺了,把軒轅劍搶回去。第二,他們丟不起這個臉,私下派人來抄了你的老窩,一大堆黑洞級高手把我們淹沒。第三,你掌握不了軒轅劍,他老人家大怒,放出徒子徒孫把你滿門上下殺了個精光,然後拍拍屁股返回人類聯盟。」

布魯諾斯等了一下,問道:「第四呢?」

老人咂咂嘴,正色道:「沒有第四了,就算有,你也都是死路一條。」他頓了頓,舉起手來笑道:「啊!我想到第四了,萬古神皇聽到這個消息,口水直流,立刻派高手來把你滅了,把軒轅劍搶回去。」他對布魯諾斯眨眨眼笑道:「怎樣,這樣的推論還滿意嗎?」

布魯諾斯卻沒有生氣的樣子,他用爪子抓抓下巴,說道:「無論如何,人類都會想把軒轅劍搶回去,對吧?」

「當然!萬古聯盟肯定也會來搶,空有神器在手,如果沒有能力守住,越強大的神器帶來的災禍越大,怎麼,你也在打軒轅劍的主意?我勸你別去想那種傻事。」

布魯諾斯搖搖頭:「沒事,我也只是想想…」

老人懷疑地看著他,他瞭解布魯諾斯,布魯諾斯的想法一向很跳躍,他跟你說東,其實想的往往是西,從沒有人能真正搞清楚他打的主意,連他的幾個女人也不例外,那些女人都很怕布魯諾斯,被他整治得服服貼貼的。

布魯諾斯沈默了一陣,說道:「你幫我確認一下,如果人類聯盟統一了巨雲星系,我們不得不收縮我們在巨雲星系的生意,損失的情況會怎樣。」

老人想都不想地道:「我上次就跟你說過了,巨雲星系一穩定下來,我們在那邊的走私生意就沒辦法做了,至少會減少四成的收入,必須停掉六成的建設支出才可能勉強撐過去,我們得盡快找到其他收入,最好能幹兩票大的,但這幾年生意越來越難做,周邊的國家都防得很嚴,而且人類聯盟的大軍都往這邊聚集,我很擔心…」

布魯諾斯點點頭,臉上浮起堅毅之色,情勢如此惡劣,與其坐等大難臨頭,還不如放手一搏。他抬起頭來,對老人說道:「老頭,從現在起,基地星戒嚴七十二小時,所有船隻和通訊全部管制,戒嚴完畢後,你那邊的隔離就可以取消了。」

老人關心地問道:「你這次要去哪裡?」這種事他已經很有經驗了。

布魯諾斯說道:「現在不是告訴你的時候,戒嚴解除後你會知道的,老規矩,把基地星管好,別洩漏了消息。」

老人嘆了一口氣道:「我知道的,不過你可別幹太出格的事,老頭子年紀越來越大了,身體也越來越不中用了,如果聽到什麼怪消息,萬一一口氣喘不過來,給你來個兩腿一伸,你這攤子事就沒人幫你兜了。」

布魯諾斯指著他笑道:「你最好給我活得好好的,老伙伴,我希望你能活著看到那一天,我們都放下重擔的那一天。」

老人哈哈大笑:「很好!我等著!不過你可得快點啊!老頭子等不了你多久了。」

(本章有七千五百字,夠資格要個推薦票了吧?)
(本章長了一些,主要是為另一個故事鋪路,若有機會,或許本章中的人物會在另一本書出現,不過那可能是很久以後的事了...)

第197章 試探 加入書籤

阮虎結束了星空巡邏的工作,回到火星基地時,丁遠光正一臉沈重地等著他,阮虎知道他必定會詢問破山的來歷,便安靜地跟他進了一間會議室。

出乎他的意料的,丁遠光直言道:「我知道你身上多了一個強大的前輩,我不會打探他的事,但我得告訴你,這並不是什麼好事,等一下我就要後送幾位嚴重的傷患回地球治療,然後帶一些補給品回來,我會讓人在地球尋找適當的容器讓這位前輩安居,這段時間,你千萬別摧動他老人家,知道嗎?」

阮虎張了張嘴,準備好的滿肚子話都說不出來,最後只好簡單的應道:「是!」

丁遠光叮囑道:「你看看你現在傷成這樣,他老人家是威力強大,但那是拿命去換的,你的能力不夠,如果他老人家全力出手,只怕你會馬上魂飛魄散,所以注意了,不到性命交關,別拿他老人家去拼命,小心先把你自己的小命拼掉,知道嗎?」

「是!我知道的。」阮虎當然知道,他確實差點被破山把命拼掉,距離魂飛魄散似乎也並不遙遠。

丁遠光瞪著他,確定他聽進去了,才繼續說道:「敵人這幾天應該不會大舉入侵了,我們有些朋友在太陽系外等著截殺他們的後援,雖然他們的強者進不來,但上次來的行星級強者只被留下一個,有兩個還活著,他們短期內再來搗蛋的機率是不高,但還是有可能的,你要多加小心。」

最後,他壓低聲音道:「廖明堂這次差點死了,但他身上那個似乎無動於衷,我故意讓他受了重傷,又讓他留在火星,在這個時間點上,我不敢讓他回到地球,現在我沒空盯著他,萬一他身上那位發作了,用他的植體權限去擾亂地球的政權,事情會變得很麻煩。」

阮虎理解地點點頭。

丁遠光繼續說道:「所以你這段時間幫我好好盯著他,萬一他有什麼不對,我們也只好放棄他了。」

「是!我會注意的。」阮虎正色道,但過了幾秒,他又為難地道:「但是大師,我只怕對付不了他身上那位,我之前遭遇了兩個,都是守護者大人出手搞定的,事實上我根本沒辦法對付他們,現在我們在火星,守護者大人能出手嗎?」

丁遠光皺著眉頭,過了半晌才嘆道:「不論如何,如果有機會讓他從廖明堂身上冒出來,你就盡量把他趕走,別讓他藏回廖明堂身上,至於怎麼解決他,到時看狀況吧。」

阮虎覺得很為難,他不知道該如何把「那東西」趕走,但他還是答應道:「是!我會盡力的。」

丁遠光叮囑了一番後,就急急忙忙的走了,阮虎知道他是回去補充機甲和維修機甲所需的零件,這兩波劇戰人命的損失不大,但所有機甲都有損傷,武器彈藥也用掉了不少,帶來的補給品根本不夠,不緊急補充是不行的,阮虎之所以被派去巡邏,就是因為他的機甲損傷的程度不大,武器彈藥也算完整,只有背後中了一記重擊,由於阮虎先有準備,在能量護罩的保護下,背甲是有點破損,但在受損嚴重的眾機甲中算不上什麼大傷。

阮虎回報過任務後進了基地,便向廖明堂的病房走去,這一路上他遇到了好幾位強者,原本一臉高傲的他們見到阮虎,都紛紛和氣地跟他打招呼,阮虎有點不解,但也禮貌地一一回禮。

他一進病房,躺在病床上的強者們見到他進來,紛紛跟他打招呼,反而是廖明堂一言不發,冷著臉看著他大受歡迎。

阮虎慰問那些受傷的強者們,跟他們哈啦一陣後,走到廖明堂的病床前坐下說道:「丁大師回去弄補給品了,他臨走前要我照顧你,你的狀況怎樣了?」

沒了雙腿的廖明堂不看他,似乎甚是意興闌珊,只是淡淡地道:「多謝關心,這點傷還死不了。」他看起來狀況很差,雙腿齊膝以下沒了,醫療袍外露出的皮膚上到處都是傷痕,胸口凹陷下去,每次呼吸都很吃力。

阮虎有點意外,廖明堂一向跟他處得不錯,怎麼現在看起來心情似乎很差,他抓抓頭,笑問道:「怎麼?心情不好?我看你受的也不是什麼大傷,經絡的損傷需要時間恢復,身體的外傷進醫療儀治療幾次就好了嘛!耐心一點,沒多久就輪到你了。」

廖明堂轉過頭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突然問道:「你看來狀況也不怎麼好啊…嗯!你的感知狀態好奇怪,打開四級戰鬥型態了?」

阮虎楞了一下,笑道:「這你也看得出來?」

「真開了?」廖明堂咬著牙追問道

阮虎料想告訴他也無妨,便笑道:「真的開了,我被逼到極點,生死存亡間沒什麼選擇,只好冒險一試,幸好僥倖成功了,真是千鈞一髮啊。」

廖明堂蒼白的臉上泛起了狂熱的暈紅,他吃力地喘了幾口氣,低聲道:「所以你才能殺了一個行星級強者?報告上說你幹掉了七八個外星人,幾乎每個等級都有。」

阮虎一臉訝異,他遲疑地道:「真的嗎?我也不知道啊,那時只知道拼命殺,哪裡有空去算殺了多少人…」

他還沒說完,廖明堂分享了一份文件給他。阮虎習慣性的收下打開,那是地球外管處確認的戰鬥成果鑑識報告,也就是俗稱的「戰報」,只見在他的編號下方,一串擊殺數據,阮虎楞了一愣,沒想到自己居然殺了這麼多外星人,那時他只顧狂吸無特性感知,根本沒注意到這件事。

「你之前不在,戰報發佈的時候大家都瘋了,每個人都想看看你是不是有三頭六臂。」廖明堂的語氣中充滿了嫉妒的酸味。

「難怪…」阮虎喃喃苦笑,難怪每個強者看他的眼光都不同了,現在他知道了,那是一種接納和敬佩的眼光,他以前知名度不高,強者們也不把他這個剛登上星級的菜鳥當一回事,經過了這次戰鬥,全世界的強者大概都會拿正眼看他了。

廖明堂卻不管他的感受,低聲問道:「四級戰鬥型態真的那麼強?」

阮虎被他一問,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他不想讓太多人知道破山的存在,便含糊地說道:「是很強,主要是能量消耗狀況的改善,四級戰鬥型態的感知提升很多,不只不消耗能量,反而可以大量吸取能量,所以能量強度和戰鬥的續航力都可以大幅提升,我拼命打了那麼久,你看,一點都沒有能量耗盡的狀況。」

廖明堂用羨慕嫉妒的眼光上下打量他,由衷地讚道:「真是太棒了!」

「但是不好開喔,需要很多混亂感知,而且感知的變化很劇烈,我幾乎都以為我死定了呢!我建議你如果沒登上星級先別急著嘗試,感知的門檻太高了。」阮虎提醒道

廖明堂點點頭,這點他倒是知道的,三級到四級是一個跨越,但真正的戰力提升是在第五級,據說那是一個爆發,可以讓改造人直接擁有行星級的戰力。

見廖明堂誤會了他的狀態,阮虎也不好問他第四級戰鬥型態有什麼奧秘,只好把話題轉走,胡亂地問道:「怎麼,你有什麼收穫?」

廖明堂的神色轉暗,搖頭道:「一點收穫都沒有,一照面就差點被殺死了,我不明白丁遠光為什麼要我來,在你們這群星級強者之中,我簡直是垃圾般的存在,圖格涅夫要不是護著我,他也不會死。」廖明堂駐守俄羅斯一段時間,接管了圖格涅夫這一系的植體權限,所以圖格涅夫會主動保護他,但圖格涅夫自己也帶著傷,幾個因素下來,導致他犧牲在這片星空。

阮虎拍拍他,安慰他道:「沒關係,你欠了圖格涅夫一份情,但我相信你會幫他照顧俄羅斯人的。只要還活著我們就有希望,我認為你只要耐心的修練,總有一天會登上星級的。」

廖明堂低落地點點頭,握拳道:「我也要登上星級,打開第四戰鬥型態!」

「我相信你辦得到的!」阮虎伸拳跟他互擊,鼓舞他道

經過阮虎的打氣後,廖明堂的心情好了不少,他忿忿地抱怨道:「我真的很懷疑丁遠光要謀殺我,他明明知道我有危險,卻還在那邊蘑菇,害我差點被殺了,要不是我靈機一動,靠著植體的反應比較快,硬生生放棄了腿部以下的防禦,現在我肯定不只是斷了雙腿而已。」

阮虎一聽他這麼說,突然心中一動,故意訝道:「對耶!我這次戰鬥也是靈光一閃,在生死存亡的那一瞬間,我的心中好像有個聲音,叫我直接打開第四戰鬥型態,我居然也照著做了,幸好我真做,不然我早就掛點了。」

「你也是嗎?」廖明堂瞪著他

「當然啊,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身上根本沒有能量塊,拼命打開三級戰鬥型態後,能量一下子就耗光了,但是敵人還是衝了過來,你說我該怎麼辦?等著植體凋亡,然後毫無反抗之力的被殺死嗎?」

廖明堂完全理解這種狀態,蒼白著臉道:「那肯定不行,所以你就在這種狀況下衝了?」

「不然怎麼辦呢?衝或許是死,但不衝肯定得死。」

廖明堂點點頭,豎起大拇指讚道:「你狠!夠狠!」

阮虎哈哈笑道:「運氣好而已~~」

廖明堂的神色變得很特別,似乎有點遲疑,又似乎有什麼大事難以決定,他把雙手挪到眼前看,過了半晌,突然問道:「我覺得我這身體似乎有問題,怎麼修練也上不去,到現在也沒辦法築基,肯定有問題。」

「會嗎?我聽丁大師說你也差不多了,只是在築基線上徘徊,這種情況很常見的,積累夠了,時間一到就衝過那道坎了。」阮虎安慰他

「是啊,丁遠光是有跟我這麼說過,但…我總覺得怪怪的…這身體…怪怪的…好像有什麼東西壓制住我一樣。」

阮虎瞪著他,心想該不會是守護者大人在跟他作對吧,都來到火星了,守護者大人還能壓制他嗎?他還沒說什麼,廖明堂就問道:「你的輔助智能體還好吧?」

阮虎心中一跳,笑道:「很好啊,貝克大人調整過後一直都表現得很好,這次也是靠他成功開啟第四戰鬥型態,那型態太複雜了,絕對不是正常人能操縱得來的,我估計以後很難在沒有輔助的狀況下自主打開,你的呢?應該也很正常吧?」

廖明堂點點頭,不經意地道:「當然是很正常。」

「他還喜歡看書上網嗎?」阮虎旁敲側擊地問,廖明堂的小娜剛修好時,被貝克植入了一個虛擬人格。那人格很耍寶,常把廖明堂氣個半死。

「嗯?」廖明堂楞了一下,突然笑道:「是啊!還是一樣不務正業,煩死了。」

阮虎一臉笑意,但心裡卻大驚,廖明堂果然出問題了,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出的問題,但肯定已經有問題了,只是這幽魂非常小心,他似乎完整的結合了廖明堂的人格特質,逐步的取代了他,現在應該只會在一些細節上露出馬腳,但該怎麼讓他離開廖明堂呢?

阮虎腦中一閃,想起剛剛廖明堂抱怨他的身體不對,便裝作不經意地道:「我現在覺得這身植體很煩,很想要恢復正常,但我聽丁大師說,他們研究各種去除植體的方法都沒什麼效果,就算全身重建也不能完全去除植體呢!」

廖明堂隨口道:「當然啦,植體是什麼東西啊,它是基因層級的變動啊,怎麼可能靠全身重建去除呢…」他說完這句話,突然神色一愕,似乎想起了什麼要緊的事。

「怎麼了?」阮虎立刻問

廖明堂抬起頭看著他,認真地問道:「二號,你之前修練是不是也曾經遇到瓶頸,我還記得你跟我提過這件事,但我記得不清楚了,你可不可以再說一次?」

阮虎確實記得自己曾經跟廖明堂聊過這件事,他自然知道,如果那幽魂真的強行取代了廖明堂,有些廖明堂的深層記憶他就可能沒辦法完全掌握,所以需要自己再次提醒,便點點頭道:「是這樣的,當時我靠著無特性感知修練到九級,卻一直沒有築基的跡象,我也懵懵懂懂的,直到我跟安東死戰,強行打開第三級戰鬥型態失敗,我的混亂感知全部流失,我保有的一絲正常感知才成長起來,我重新修練了正常感知,讓我的感知恢復統合,就這麼修練了一個多月,這才有了築基的徵兆。」

「感知統合?」廖明堂喃喃地道

「或許吧,那時我身上的植體也凋亡得差不多了,可能是這樣,我的體質有調整適應的機會吧。」阮虎補充道

「體質調整和感知統合…」

阮虎又故意混亂他道:「其實你也知道,我一直是懵懵懂懂的,我們改造人的修練之路挺難的,我一路跌跌撞撞的走過來,誰知道真正的條件是什麼呢?」

廖明堂不由自主地點頭,他嘆了一口氣隨口應道:「是啊!真是艱難啊!」,過了半晌,他又問道:「二號,如果我回地球後,請羅娜幫我打開四級戰鬥型態,當然我肯定會失敗,讓我身上的植體也凋亡一次,你說我可不可能順利築基?」

「那很危險的,可真是玩命呢!」阮虎提醒道

「是啊!我知道啊,但是有辦法嗎?不築基我的戰力就提升不起來啊,很多戰鬥方式都沒辦法使用,真煩啊!」廖明堂抱怨道

阮虎聽他這般抱怨,突然想到他的幽族型態似乎也是從築基以後才開始顯現,難怪廖明堂一直沒有展現幽族型態,最多只擁有銀甲。他笑道:「或許吧,你上次打過預防針了,應該不會有事吧,更何況羅娜小姐幫你看著呢,你不妨試試看。」

「好!就這麼決定。」廖明堂下定決心。

阮虎看著他,心裡想道:「等你回到地球,這波危機應該也過去,狀況就不會這麼複雜了,到時我們就來見真章吧!說不定植體凋亡後能把那幽魂趕出來呢。」

五天後,藍眼商會的主人,藍眼海盜群的首領布魯諾斯帶著他的菁英衛隊,搭乘他的超高速飛船一路進行空間穿梭,總算追上了他的一支特遣艦隊,這支他一個月前派出來的特遣艦隊正在銀河系外圍潛藏待命,距離那個傳說中的星球並不遙遠。

布魯諾斯登上了戰艦的艦橋後,立刻對向他報告的艦長說道:「達克,不用再報告了,事情有新變化嗎?那些地球人回去了嗎?」

艦長達克回報道:「根據特遣隊的回報,您命令我們監視的地球人還留在火星。」

「很好!」布魯諾斯鬆了一口氣,他說道:「馬上讓我穿過人類聯盟的防線,我要盡快到達火星。」

達克艦長一愣,他「噗通」一聲跪下道:「主上,屬下求您不要去冒險,那條防線極其危險,只有不到三成的特遣隊員能潛過去,您的威能強大,一靠近防線絕對會被標示出來,根本沒有穿過防線的機會。屬下建議您派人過去,別親自涉險。」

布魯諾斯本身是個恆星級上階強者,強到他這種程度,已經很難潛藏形跡了,尤其是在這種守衛嚴密的地區。他拉起了達克,嘆了一口氣道:「我也不願意冒險,但這件事非我不可,我得親自登上火星,找到我的目標,你幫我想想辦法吧,務必要達成這個任務。」

達克艦長一臉為難地想著,過了半晌,他沈聲道:「主上,或許有個方法,但是…」

布魯諾斯拍拍他道:「不論付出什麼代價我們都要做到,時間有限,來吧!」

達克艦長臉色變得堅毅,大聲地應道:「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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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穿越 加入書籤

藍眼海盜群的特遣艦隊開始調動,十幾艘戰艦飛出了隱藏的隕石區,不久後,旗艦也隨後跟著飛了出來,在旗艦周圍,各護航艦堅守位置,形成了一個防禦隊形,向人類聯盟的防線而去。布魯諾斯在他的超高速飛船上靜靜地看著艦隊出航,心中喃喃地道:「加油啊!達克,要設法把艦隊保住啊,抱歉了…」

他等了一陣,依照約定的時間啟航前往預定的跳躍點,然後躲起來耐心地等待。這段時間他和艦隊不能再聯絡,必須保持訊號靜默,直到他穿過防線。

特遣艦隊的旗艦上,達克艦長一手握著自己的項鍊,一手抓著他全家人的實影照相,正在默默的祈禱,過了半晌,他抬起頭來下令道:「我奉最高統帥命令下達緊急命令,本艦隊所屬各戰艦準備戰術空間跳躍,目標人類聯盟戰區A7目標點,所有戰艦主砲進入閉鎖狀態,發射孔關閉,掃瞄系統關閉,保持白色狀態。完成空間跳躍後如果遭遇攻擊,允許自主反擊,若沒遭遇攻擊,立即發佈白色訊號。」

他的副艦長就站在他身邊,聽到這個命令一愣,隨即大聲說道:「我依照副艦長的緊急權限申請命令複核。」他隨即用感知對達克說道:「艦長大人,我依照規定必須審核您這個命令,您確定清楚您在做什麼嗎?」

副艦長質疑命令的時候,幾乎所有艦橋的成員全都轉過頭來看著他們兩人,情報官甚至一臉不可置信地說道:「艦長大人,我沒有收到任何緊急命令,您…您要我們投降人類聯盟嗎?」

達克板著臉對所有人道:「我正在執行最高統帥的緊急命令,這個命令將會由我和副艦長確認,其餘人請謹守本分,不可質疑命令,在命令被駁回前,請依照命令執行。」

藍眼海盜群雖然淪落成太空海盜三千多年,但紀律仍然很嚴整,所有人立刻領命回頭盯著自己負責的工作,開始傳達命令,只剩下副艦長盯著達克,他用感知說道:「達克,我們合作了二十幾年,你的命令從未讓我質疑過…」

「我明白!你不是針對我個人…」

達克艦長手一揮,放出布魯諾斯給他的授權,一面用感知回答道:「我知道我在做什麼,這是最高統帥的命令,他命令本艦隊進行戰術跳躍後,全體投降人類聯盟。」

副艦長臉色發白地驗看了權限和命令,他嘆了一口氣,掙扎著質疑道:「主上…主上的命令…但我們根本沒辦法完成跳躍,人類聯盟會直接毀滅我們!我猜他們現在已經鎖定我們了,就算我們完成跳躍,他們肯定也會直接毀滅我們,根本不會理我們的白色訊號。」

達克艦長臉色不變地道:「看運氣吧!或許他們今天心情好。」隨後他低聲道:「我已經向偉大的藍眼禱告過了,效果挺好,你也可以試試。」他示意副艦長把自己的權限簽章加入命令中,副艦長不斷嘆氣,但還是抖著手照辦了。

眾人見副艦長完成了命令複核的流程,全都盯著各戰艦完成自己的準備工作隨著空間跳躍漸漸準備完成,整個艦橋的氣氛越來越緊張,這時,通訊官叫道:「收到人類聯盟的通訊要求!」

「接收通訊!」達克艦長下令

一個人類軍官跳上屏幕叫道:「不明艦隊,停止空間跳躍!否則你們將被直接擊毀。」

達克艦長答道:「我是藍洞商會護航艦隊指揮官強。達克,要求進行特殊行動,請給予敝艦隊五分鐘特殊行動權,敝艦隊完成任務後,將不反對貴部登艦檢查。」

那軍官吼道:「混蛋!沒人對你們的艦隊有興趣,給我遠離我們的防線!否則你們將立刻被毀滅!」

達克艦長面無表情地道:「很抱歉,我方將在三分鐘後進行空間跳躍,若貴聯盟感覺受到挑釁,我方不反對貴方的一切行動。」

那人類憤怒的神色凝結,懷疑地問道:「你帶了一支艦隊來我面前自殺,目的是什麼?」

達克艦長不答,只是說道:「距離空間跳躍還有兩分四十二秒。」

那人類叫道:「你要賭我們不敢毀滅你們嗎?」

達克艦長冷靜地道:「我承認您可以輕而易舉毀滅我們,但我覺得您不需要這樣做。」

那人類氣得吹鬍子瞪眼,但卻拿達克沒辦法,他一時沒有說話,似乎正透過視覺介面向某些人回報。在緊張的對峙氣氛中,達克艦長說道:「距離空間跳躍還有一分鐘。」

那人類大聲吼道:「停止你的挑釁!否則你將承受人類聯盟的怒火。」

而在人類聯盟防禦艦隊的旗艦上,神色凝重的艦隊指揮官揮揮手道:「算了!他們只是一群小卒而已,毀滅他們做什麼呢?他們的不合理行動一定有目的,注意防線的狀況,任何異常都要回報,把他們的目的找出來!」他對聯絡官揮揮手道:「放他們過來吧,所有主砲封鎖對方的跳躍目標區,保持一級警戒!」他轉頭對他的情報官說道:「向上面通報可能有不明超級強者要強行通過防線,進行緊急防禦方案。」他發完命令,喃喃地道:「用這種方法通過防線,很大膽很有創意啊!花了一支艦隊做代價,會不會是布魯諾斯親自來了?」

達克艦長的聲音倒數道:「距離空間跳躍還有十秒…九…八…七…」強大的空間能量開始波動。

在遠方等待的布魯諾斯感受到艦隊跳躍前的空間波動,他精神一振,知道達克他們開始依照計畫行動了,他的超高速飛船也跟著同時進行空間跳躍,試圖靠著一整支艦隊的瞬移波動掩護飛船的跳躍。在飛船進入空間的那一瞬間,他懸緊的心放鬆了,沒有任何爆炸波動傳出來,達克的艦隊成功的完成了跳躍。

布魯諾斯只覺感知一閃,周遭的星空瞬間變化,他出現在銀河系內,距離那顆特別的星球已經不太遙遠了,他檢查了一下與達克的連線,那連線果然已經斷去,但顯示的是連線中斷,而不是失聯,這讓布魯諾斯鬆了一口氣,人類聯盟果然沒有屠殺的習慣,他們接受了艦隊的投降。

布魯諾斯沒時間多想,立刻命令手下啟動飛船,高速往火星飛去。

廖明堂失去的雙腿沒多久就在醫療儀的幫助下重新長了回來,身上的傷勢也治好了,他和阮虎編成一組,剛剛完成星空的巡邏,正走進餐廳用餐。很恰好的,這餐廳正是阮虎搶劫過的那家,沒辦法,這裡距離他們的駐地最近,他們這批支援的強者們都在這餐廳用餐,自從發生過阮虎搶劫餐廳一案後,火星基地特批這餐廳全天候供應這些強者們天然食物,當然,駐守餐廳的幾個士兵也認識了阮虎,尤其是那兩個被他搶過的,連服務的機器人都記得他了。

阮虎他們進了餐廳排在長長隊伍的最尾端,負責餐點的服務機器人就主動滑了過來,問道:「阮大人,請點餐。」

阮虎看了看排隊的士兵們,不好意思地笑笑道:「照舊吧!」

那些士兵都認識他,一個搶劫餐廳的強者,一個幹掉十幾個外星入侵者的強者,不管是哪一方面,眼前站著的都是無庸置疑的強者,他們紛紛向阮虎低頭致敬,用崇拜的眼光露出「請插隊」的表情。

阮虎嘆了一口氣,拉著廖明堂躲進了餐廳角落的一個座位,他很不習慣這種眾所矚目的感覺,這幾天他感受到了無數的特權對他開放,所有人都對他尊重無比,但他習慣了隱藏自己,一時難以適應過來,行為舉止倒給人有點鬼鬼祟祟的感覺。

傷勢痊癒的廖明堂心情很好,嘻嘻地笑道:「幹嘛呢,你得習慣這種感覺,現在你是大哥輩了,就算你把頭埋進沙子,你還是大哥。」他的話語中頗有艷羨之意,廖明堂一直希望自己成為人上之人,如果阮虎的狀況換成了他,他才不會這樣閃閃躲躲呢,肯定會樂在其中。

阮虎只是搖頭不語,他登上星級後早知道會有這一天,只是沒想到會來得這麼早。他不想提這事,胡亂支開了言語,和廖明堂請教起了俄羅斯的狀況。兩人聊了幾句,機器人滑行過來,它才一靠近,阮虎身上的破天就厲聲警告道:「沙爾基星人!那機器人已經被沙爾基星人控制了。」

阮虎沒有表現出特異的樣子,還是一副傾聽廖明堂說話的表情。那機器人用正常的速度靠過來,用很低的音量說道:「兩位大人,有位大人邀請兩位到十四號包廂用餐。」

廖明堂懷疑地看著它,阮虎說道:「好,我們馬上過去。」

機器人致意後,就滾著輪子滑走了。

阮虎站了起來,廖明堂也跟著站了起來,問道:「找你的?」

「也找你啊!」阮虎笑道

廖明堂邊離開座位,邊問道:「誰啊?」

「不知道。」阮虎乾脆地答,一面用感知對他說道:「有古怪,小心點。」

廖明堂大大不以為然,在戒備森嚴的火星基地裡能有什麼事?阮虎的實力大家都知道,現在還有誰敢找他麻煩?

兩人走到十四號包廂,包廂的門自動打開,兩人沒經過驗證就走了進去,只見包廂中立著一個機器人,正是剛剛通知他們過來的機器人,發現他們進來,那機器人用一種沈著威嚴的聲音說道:「自己坐吧,你們點的餐都送到這裡來了,吃完再談。」

阮虎有點訝異,他們兩個不由自主地坐下,那機器人的話語中似乎帶著魔力,彷彿他是個天生的領導者,說出來的話就會讓人居之不疑,除了自然的權威感之外,阮虎還感受到一股似有若無的感知,要不是那感知中帶有熟悉的植體權限威壓,他根本感受不到那感知的存在,他有點訝異,但沒有多說什麼,便專心地用起餐來。

兩人風掃落葉般地把各自的餐點吃完,那機器人才沈聲說道:「收到命令的下級單位,請回報自身代號!」

廖明堂一呆,大聲說道:「波拿波智能體第18版,系統編號1800000002,代號小娜01,向至高權限者報到。」

阮虎也大聲說道:「波拿波智能體第18版,系統編號1800000001,代號拉米瑞茲01,向至高權限者報到。」

那機器人見他們都回應了權限,似乎鬆了一口氣,笑道:「很好,你們都成長得很好,我是至高權限者布魯,你們的指揮官,這段時間你們在地球表現得不錯,接下來要繼續在人類的社會潛伏。」布魯看了兩人一眼,發現他們都是一臉正色,沒有任何異狀,便繼續說道:「接下來的任務很簡單,你們的改造人身份已經暴露了,但我對你們的權限沒有人知道,在保有這個秘密的狀況下,你們幫我留意一個智能兵器,他叫做軒轅劍,知道嗎?」

「是!」兩人同時躬身答道

「你們的任務是盡全力尋找他,這個智能兵器極其強大,你們不用妄想去接近他,只要掌握他的下落就可以向我回報了。」布魯見他們奉命,繼續叮囑道,他頓了頓,又道:「你們回地球後,切記不可再魯莽地擴散植體,現有的植體感染者都要掌握住權限,不要讓感染者流落在權限之外,不然就要消滅以避免權限干擾。為了進行任務,你們在任務中還是需要擴散植體,以增加在人類社會中的影響力,我授權你們啟用植體的隱密模式,這個模式感染的受體沒有戰鬥力,體質與外觀不會有任何改變,但仍然接受植體權限控制,適合用來發展耳目作為滲透之用,你們可以用這個權限開啟植體的新模式。」布魯的機械手臂一揮,一個植體控制方式和加密的權限印記就發給了兩人。

「是!」兩人收下權限印記,一同躬身應是。

機器人轉動頭顱,用他的電子眼看了兩人,說道:「我會一直看著你們的,我的人會隨時找你們,帶著我的權限的人就代表我,你們要服從他,不管他是什麼型態。」

兩人再度躬身,等他們抬起頭來,那機器人呆呆的立在那裡,過了一會兒,它的電子眼重新閃亮起來,那機器人似乎重新啟動了,它默默地滾著輪子回去餐廳就位。

阮虎和廖明堂互望一眼,兩人的眼中都是平靜。兩人沈默一陣,廖明堂首先說道:「隱密模式很好用啊,沒想到植體還可以這樣用。」

阮虎聳聳肩:「你聽過軒轅劍嗎?我從沒聽過這東西。」

廖明堂皺眉道:「我聽過這個名字,那是我國古代的一種傳說故事,就算真的存在也應該是很古老的東西,沒想到會有外星人跑來找這東西,不過我不知道他想找的跟我知道的東西是不是同一個。」

兩人互相交談,其實都在打探對方是否已經被控制,布魯掌握了他們的植體權限與波拿波智能體權限,那是當初貝克交給他的,他曾經小心地驗證過,證明這兩個權限確實是有效的,但姑且不論這權限是真是假,問題是阮虎的波拿波智能體早就死了,現在輔助他的是他的第二腦,而廖明堂的智能體被隱藏其中的幽魂反客為主,也脫離了智能體的掌控,兩人都不動聲色,反而將計就計地假裝被布魯控制,想要知道布魯的目的,也防著對方被布魯控制,所以一面試探,一面也提防著對方。

兩隻狐狸藏著自己的尾巴互相試探,雙方都猜不出對方的狀況,他們互相打了個哈哈,便不再提起剛剛發生的事,勾肩搭背地走了,彷彿根本沒遇過這麼一個奇怪的外星人一樣。

廖明堂跟阮虎分頭休息,他回到自己的寢室,坐在床上擺出修練的模樣,他心裡想道:「事情麻煩了,我如果假裝被控制,真的要回地球去執行這個莫名其妙的任務嗎?但如果不假裝被控制,二號肯定能看出我有問題…」

他想了半天,心裡浮起一個意念:「是不是跟丁遠光投降比較好,至少他做人比較靠譜。」但那意念一下子就被忽略,廖明堂根本沒留意,他反射性地想道:「跟丁遠光投降?我活膩了嗎?他早就懷疑我了,他害了我幾次,還以為我看不出來,地球對我的壓力很大,既然來到火星,不如我趁機進入宇宙吧…逃得遠遠的,地球的破事扯不到我頭上。」

他腦子一轉,又想道:「我這身體實在太爛了,剛剛那個外星人的感知倒是不錯,從剛剛的感知強度判斷,他應該有恆星級的強度,如果能捕獲他,還真省了我一番手腳,但他短期內肯定是不會用本體出現的,而且我現在還沒休養到可以逃走,這可有點麻煩…」

廖明堂的腦子轉動,思考著如何弄到那具不錯的恆星級軀體。他的腦中各種想法此來彼去,又想起跟阮虎的交談,心想:「二號應該不會騙我,他的說法跟以前他對六號說的並沒有兩樣,到底是體質還是感知影響築基呢?還是兩者都有?」他想著想著,突然腦中靈光一閃,笑道:「我乾脆直接在火星嘗試築基,反正失敗了也死不掉,正好拖延著不去執行那個任務。」

他心念一定便不再猶豫了,立刻強制打開第四戰鬥型態,他的感知頓時陷入一陣混亂。

廖明堂以為遠遁的外星人布魯其實並沒有遠離,他正用恆星級的強大感知監視著兩人,以兩人的修為根本不可能發現。此刻廖明堂正在修練,而阮虎卻若無其事地跑去洗澡,他在浴室扯開喉嚨胡亂唱歌,心裡卻跟破山交談著。

「對方是恆星級強者,他現在監視著你,你可得好好裝個樣子!」破山提醒道

「真麻煩,我要怎樣才能通知丁大師呢?」阮虎煩惱地道

「你想太多了吧?你現在該想想怎麼活下去吧!他如果察覺你的異常,要殺滅你只是舉手之勞,你死了不打緊,我可就被你連累了,你小子給我打起精神。」破山生氣地罵道

阮虎被他一罵,連忙陪笑道:「破山前輩你不用急嘛~~要騙過他不難,拖時間的方法多得是,我等一下洗完澡就去大睡一覺,拖個半天不是問題,但問題是該如何擺脫他的監控。」

破山不以為然地道:「擺脫?擺脫了有什麼用?你想通知誰?人家是恆星級強者,太陽系內沒有人能跟他抗衡,除了等人類聯盟的強者來壓制他之外,你沒有別的辦法。」他頓了頓,又罵道:「真不知道那群人在幹什麼,守護銀河系守到恆星級強者都溜進來了,真他媽的全該自殺謝罪。」

阮虎聽不懂他的話,也不敢追問,只好放聲大吼,手舞足蹈地把洗澡水潑得到處都是,一面為難地想道:「現在可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應該想辦法把這強者趕走,至少別讓他盯著我,前輩,您有什麼想法嗎?」

破山忿忿地道:「我可是殺人的兵器,動腦筋玩陰謀不是我的專長,這種事別問我。」

「那…您殺得了他嗎?」

他不提這事還好,一提破山就大罵道:「我殺他沒問題,但要有撐得住的載體,你這小子爛斃了,修為低得離譜,對付這種恆星級的敵人,我只要一發力你就先死了,我能殺個屁!」

阮虎被他罵得歌聲一頓,只好埋頭認真洗澡,洗好後,還真的回到臥室倒頭就睡,繼續傷腦筋怎麼拖時間。


第199章 返鄉 加入書籤

丁遠光藉口等待補給,故意在地球拖延了幾天,本意是加大對入侵者的誘惑,他們上次的火星防禦戰表現得太好,他怕外星人不敢再來,故意帶著一些重傷患返回地球,降低了火星的防禦強度,但入侵者們一直沒有異動,這幾天安靜得簡直就像溜光了一樣,現在他讓工廠趕工製造的機甲和零件也完成了,他正考慮是否出發,他的孫女丁泊月倒是找來了。

丁泊月發來通訊說道:「爺爺,那邊的人說有恆星級外星強者入侵,他們派了人盯梢,但那人很強,給他逃走了,那邊已經派了幾個恆星級強者追蹤進來,正在趕調黑洞級強者過來,但是對方帶來的強者可能不少,要我們多小心。」

丁遠光楞了一下,還真的來了恆星級強者?來了恆星級的敵人他反而不擔心,他擔心也沒用,反正總有人去應付,但那邊居然要出動到黑洞級的強者,可見對方真的不弱。

他想了想,問道:「知道對方的來意嗎?」

「還不清楚!只聽說對方的來頭似乎很大,跟陳漫殺死的外星人有很大的關係。」

「這種等級的強者不可能為了報復就以身犯險的!」丁遠光立刻否定

「但骷髏會據說是他下令建立的。」丁泊月提醒道

丁遠光眉頭大皺,他說道:「好的,我知道了,我會去找貝克問問。」

他切斷通訊後,立刻上了修練區找貝克,貝克因為降回流星級,在這次戰鬥中也受了不輕的傷,丁遠光怕他有意外,不顧他的反對把他強行帶了回來。貝克的傷勢治好後就一直待在這裡修練,試圖盡快重返彗星級,但他受傷的是感知,他的感知幾乎被守護者燒掉了一半,加上這次傷勢,修練時感受到的阻力很大,要練回來似乎不是那麼容易,他是個堅毅的人,便在這裡耗上了,反正這麼適合修練的地方,在宇宙中也是很罕見的。

丁遠光上了頂樓,一個聲音就在他耳畔說道:「來一下!」,他轉頭一看,嘆了一口氣,走到那年輕人身邊坐下,說道:「說吧,又有什麼事了。」

那年輕人似乎成功的收斂了本身的氣勢,變得不再那麼顯眼,他冷冷地道:「來的人確認是藍眼海盜群的首領布魯諾斯,恆星級顛峰強者,很不容易對付,他這次為了通過防線,捨棄了一支完整編制的艦隊,所圖必然不小。」

「一支完整編制的艦隊?」丁遠光訝道

「現在還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麼,但我們的人在土星附近把他追丟了,研判他的目標是火星,照時間算,他現在應該在火星,我們的人已經趕過去了。」

丁遠光皺起眉頭,他根本沒收到火星的任何緊急報告,這表示敵人悄無聲息地進入火星,沒人能夠發現他,以他的能力,要毀滅火星基地只是舉手之勞。

「應龍會盡快趕過來,但他們在巨雲星系有重要的任務,可能要拖一段時間才能趕來。」

「我能做什麼?」丁遠光問道

「我也不知道,我們推測他的目的,沒發現他有這麼做的理由,布魯諾斯是個英雄,而不是個宵小,雖然他一直和我們作對,但我個人還蠻欣賞他的。」

丁遠光想了半晌,沒想到該怎麼辦,那年輕人倒提醒他道:「所以你可以把人手撤回來了,你們釣不來他的部隊,反而把他本人釣來了,這也算有收穫吧。」

丁遠光明白他的意思,釣魚釣來大白鯊,接下來的事就跟他無關了,得盡快把人手撤回來以免被誤傷。他點點頭道:「我知道了。」見年輕人沒什麼表示,他站了起來,走到貝克前方坐下,開始用感知觸碰他,貝克正在修練感知,被他一碰,感知頓時收了回來,不悅地問道:「有事嗎?」

「你認識布魯諾斯嗎?據說是藍眼海盜群的首領。」丁遠光立刻問道

貝克睜開眼睛,他閃閃發光的雙眼盯著丁遠光慎重地問道:「他怎麼了?」

「他潛入太陽系,據說正躲在火星。」

貝克叫道:「不可能!他怎麼可能親自…」他的聲音突然中斷,露出一臉驚嚇的表情。

「怎麼了?」丁遠光連忙問道

「他在火星?」貝克卻沒回答他,只是喃喃地自言自語道:「他畢竟還是來了!」

「他有什麼目的?」丁遠光問道

「接收植體科技的成果,取得植體的完整權限。」貝克立刻說道

丁遠光懷疑地看著他,貝克苦笑道:「在地球的植體科技研究是他贊助的,他幫我取得了一個波拿波智能體,讓我來進行這個計畫,他當然也分享了波拿波智能體的至高權限。在我們原本的計畫中,我培養出具有行星級戰力的受體,讓那受體在地球散佈植體,最後統治地球並向他效忠。」

「可是你們的計畫已經失敗了。」

貝克嘆道:「計畫是失敗了,但是他肯定知道植體科技有了成果,他要來接收植體受體,例如二號和六號,所以他這次的目標肯定是他們兩個。」

丁遠光聞言並不慌張,他沈聲問道:「廖明堂我不知道,但阮虎可能被他收編嗎?」

貝克被他問得一愣,他抱著頭思考了幾分鐘,搖頭道:「很難說,二號的波拿波智能體應該…已經毀滅了,但布魯諾斯也握有植體的至高權限,他如果發動植體權限,二號現在沒有波拿波智能體幫他擋住,很可能會被他收編。」

「所以他們肯定被他收編嘍?」丁遠光沈著臉

「如果是,你有什麼打算?」貝克反問道

丁遠光回頭看了瞑目修練的年輕人,但又搖搖頭嘆了一口氣,那人讓他把強者們撤回來,但阮虎跟廖明堂卻出了問題,這該如何是好?

他心中委決不下的時候,他的視覺介面一跳,他看了一眼,接起了通訊,丁泊月清脆的聲音說道:「守護者說讓他們回來,不會有事的。」

「不會有事?」丁遠光一愣

「他說不會有事…」丁泊月理所當然地道,但隨即又懷疑地問道:「你們在說的到底是什麼事啊?」

丁遠光被她這一問問得笑了出來,說道:「沒事!什麼事都沒有,沒事就好!哈哈~~」

丁泊月被他笑得莫名其妙。

阮虎沒裝睡多久,連一個辦法的影子都還沒想起來,就接到了集合的通知,他連忙裝作大夢初醒,整理了衣著就去集合。強者們上了火星這麼久,這還是第二次全體集合,不過對阮虎來說這是第一次,上次集合他睡過頭了,還因為搶劫餐廳被拘鎖起來關在拘留室。只見眾強者們在集合場三三兩兩輕鬆地聊天,一點身在軍中的氣氛也沒有,站在台上的卓飛也不在意,他自己也在和幾個相熟的強者聊天。

過了不久,卓飛發覺視覺介面上顯示的人數始終沒有到齊,皺著眉頭讓手下去請人,又過了不久,他的手下來回報,卓飛一臉訝異,但還是站直身子,用感知大聲說道:「肅靜!」

眾強者們紛紛安靜下來,他們自重身份,而且也尊重更強者,卓飛用強大的感知說話,他們便自然而然的服從。

卓飛大聲說道:「非常感謝諸位前來火星基地協助防禦,這半個月來跟各位並肩作戰,是卓某一生的榮幸,可惜歡樂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我剛剛收到地球總署發來的命令,地球總署認為緊急狀況已經解除,各位的任務完成,可以回返地球了,我謹代表火星基地全體官兵,感謝大家這段時間的辛勞和幫助。」

這個消息像個炸彈一樣,在安靜的強者間引爆,他們頓時轟然地歡呼了起來,經歷了兩波高強度作戰,強者們說沒有壓力是假的,這可是真的玩命啊,那些外星強者沒一個是好相與的,生死線上沒空想太多,但事後還是會後怕,雖然強者們每個人都不畏懼和命運奮戰,但這種生死交關的時刻還是越少越好,現在任務完成,核燃料到手,也得到了高強度修練半年的機會,這一切都值得歡呼。

卓飛微笑地看著興奮無比的強者,沒有再多說些什麼,在他的立場,能守護住基地比什麼都重要,他招過了侍衛,吩咐準備大宴。

這場大宴吃得歡暢,若說火星上除了礦物之外什麼特產都沒有,這原本也沒錯,但宴會上除了難得的天然食物之外,還多了一種螃蟹樣的生物,那生物足足有成人的兩個巴掌大,一身硬殼,適當的烹調之後,殼下的肉卻香甜得嚇人,吃得眾強者紛紛打聽這從沒見過的美食是打哪裡來的。

卓飛笑道:「這是藍綠藻的寄生蟲,我們叫它火星蟹。當初我們把藍綠藻散佈在火星表面時,沒注意到這種生物也跟著落地生根了,後來它們漸漸變多,爬進了基地通道內,有些官兵發現它們可以吃,而且味道還挺棒,所以在一段很長的時間中,這種生物就成了我們很重要的天然蛋白質的來源,我個人挺喜歡的,尤其是拿來下酒,哈哈~~」

這倒提醒了眾人,火星上除了火星蟹之外,還有酒也真不錯,以前火星基地嚴格管制食物,但還是有人偷釀酒,自從穀麥類的天然食物能自產之後,以前必須嚴加管制的食物放鬆了許多,基地內也開始大量釀起酒來。由於氧氣稀薄,在火星上釀酒要失敗都很難,要防的反而是高濃度的二氧化碳。下了酒麴後,在酒罈中充入氮氣,把過多的二氧化碳趕出來,沒多久就能發酵成酒,火星上重力比地球低,釀出來的酒風味獨特,算得上是一種特產,火星基地正打算把這兩種特產回銷地球,看看能不能增加一點盈利,這次大宴群雄,也算是打了一次廣告。

眾人歡慶之中,卓飛特別把阮虎拉到一邊,問道:「廖明堂的狀況很奇怪,你等一下幫我去看看他…」他說話的同時,一面用感知問道:「你身上那位前輩…還好嗎?」

阮虎點頭應道:「是!」,同時用感知答道:「很好,挺活潑,不時出來把我罵得狗血噴頭的。」

卓飛嘆了一口氣,把腰間的革囊解了下來,滿臉不捨地看了看,沈默了好一陣子才用力一推,把那革囊推到阮虎面前,說道:「把這個帶回去給老丁。」同時用感知說道:「老丁說把劍囊交給你帶回去,如果紫電不反對,你身上的前輩可以暫時住在裡面。」

阮虎雙手接過革囊,「可以嗎?」阮虎用感知訝異地問:「他們兩位窩在一起,不會嫌太擠嗎?」

卓飛的感知難過地道:「我也不知道,但是紫電想回地球,不想跟我一起,你就帶他回去吧,唉~~你真是有福之人啊~~」他把革囊放進阮虎手裡,頭也不回地哀嘆離去。

阮虎有點訝異,卓飛的劍法修為很高,一心一志追求劍道,也算是一個至誠之人了吧,紫電前輩還是不肯留下來,真不知道為了什麼。他拿起革囊在眼前端詳,又偷偷往革囊裡偷看,裡面小小的空間空空如也,似乎只裝了空氣,他這行為讓破山非常不爽,怒罵道:「你這小子,偷看什麼?這是紫電的家,你往人家家裡偷看,一點禮貌都不懂。」

阮虎嚇得把革囊收了起來,赧然笑道:「只是好奇罷了,前輩!只是好奇罷了…」

「哼!」破山顯然還是非常不滿,幾秒後才道:「紫電同意讓我暫住,我先去那邊晃晃,跟他聊聊天,你當心那個強者,他一直盯著你不放,這種時候我可不陪你了,整天被人監視的感覺真不好。」

「知道了!」阮虎答應,他只覺神魂一震,立刻感受到破山離開他的丹田,進入那革囊中,那感覺實在太很明顯。他自從開啟第四級戰鬥型態,就一直沒有脫離這個型態,全天候都保持著能量的運轉,他之前感覺差異不大,但破山這一去,丹田中大量流失能量的狀況消失,頓時感受到渾身能量充盈,循環的能量開始修復他的傷勢,讓他四肢百骸都大為舒暢,好像擺脫了一座大山的重壓似的,這時他才注意到破山從他的丹田中吸取的能量有多大,難怪破山說如果他不幫他找到家,這輩子就不可能再進一步了,現在他終於知道這句話絕對不是恐嚇。

阮虎自知懂得不多,破山要讓他知道便會教他,不讓他知道的他多問也沒用,便學著卓飛把革囊繫在腰帶上,那革囊小小一個,大約只有桃子大小,軟軟地掛在腰間,看起來就像個不起眼的飾品,如果不是自己親身遭遇過,哪可能想到這小囊內居然住著那種凶神惡煞?

他記得卓飛的叮囑,離開了宴會會場去找廖明堂,當他到了廖明堂寢室的門外,不覺得嚇了一跳,廖明堂的混亂感知四處瀰散,卻隱隱形成一種規則,這種狀況他很熟悉,正是開啟四級戰鬥型態的過程。

阮虎知道廖明堂一直嘗試著想築基,但沒想到他連一刻都不想等,在火星上就搞開了。阮虎有點感嘆,但他還是站在門邊感受了一番,覺得廖明堂連一點成功打開四級戰鬥型態的機會都沒有,他的植體肯定會凋亡,感知也會流失,但應該還不至於要了他的命,這也是廖明堂想要的,他想趁這樣的機會嘗試重修築基。

阮虎心裡知道如果這方法真的可行,廖明堂成功的機會說不定會比在地球上嘗試還要高,因為少了守護者的壓制,只要他的體質和感知過關,沒什麼理由不能築基的。既然他不會有生命危險,阮虎也就任其自然,便轉身離去了。

他一回到宴會,馬上有一堆強者來找他喝酒,一番推杯換盞後,阮虎也加入他們的行列,到處找人哈啦喝酒,這些強者都是地球上的一方霸主,以後大家總有相見的時候,不趁現在拉攏一下感情,回地球後就沒這麼好的機會了。

這宴會直開了一整天,強者們都是腸胃可以打疊的人物,吃喝起來百無禁忌,只是吃喝到後來,大家都是意思意思而已,重點還是聯絡感情,交流一下各自修練的疑難,強者們平時分居各處,這樣的交流很難得,所以大家都捨不得結束,但地球來接人的戰艦終於到了,所有強者在火星基地的通知下,依依不捨地回房收拾各自的行李向戰艦報到。

這次開船來接的卻不是丁遠光,而是一個看起來像生化人的老頭,那老頭帶著全套的輔助設備,眼睛、耳朵、甚至喉嚨都有,整張臉除了一個肉肉的大鼻子還算完好之外,其他的幾乎全換過了,他用著機械語音中氣十足地大吼大叫,整艘戰艦都聽得到他的大嗓門。

只見戰艦卸下大量的補給品和好幾部收斂狀態的新型機甲,各種裝卸設備忙來忙去的,經過的眾強者都停下來看,有人不由得嘆道:「這機甲開起來真爽啊,不知道回地球後還有沒有機會開到。」

另一人陪著嘆道:「不知道這機甲賣不賣,只要老子買得起,肯定買一部來過過癮。」

眾強者七嘴八舌地討論,紛紛認同這種機甲比起豪華懸浮車要實用多了,不止開起來更爽,而且更適合強者。

阮虎一上戰艦就被叫去找艦長報到,那個自稱「老鍾」的艦長親自陪著他進了艦長室,讓他坐好後把手一揮,丁遠光的聲音透過加密通訊傳了過來,他問道:「你那邊有什麼狀況嗎?」

阮虎心中一跳,立刻答道:「您交代的事我已經辦好了,廖兄好像在嘗試築基,除了這兩件事之外,沒什麼特別的了。」

丁遠光鬆了一口氣,他根本沒有交代阮虎辦什麼事,只是讓他關注廖明堂,一聽阮虎這麼說,馬上理解火星基地果然發生了一些事,而且阮虎不能直說,只能透過這種模擬兩可的方式提醒他,這也代表阮虎沒被對方控制,他最擔心的事沒有發生。他輕鬆地道:「太好了,你這次幹得不錯,我會好好獎勵你的。」

「是!但是我想先請個假回家看看,您也知道我那邊的事剛剛鋪開,我得回去關注一下。」

聽他這麼說,丁遠光心中明白他不想立刻接觸自己,只怕有人正在監視他。便笑道:「沒問題啊,你這次辛苦了,好吧,回來後就回家休息幾天,不用回南京。」

「是!非常感謝!」阮虎誠摯地道

(感謝大家的推薦票~)

(沒想到過了這麼久,還有人去投天魔1和天魔2耶,挺意外的,不過沒幾個人投神孽道德經耶,是不喜歡女性主角嗎?)

第200章 家事 加入書籤

在地球和火星之間,一艘小型飛船停在宇宙虛空中,以機械蜘蛛模樣的沙爾基星人卡爾加為首的外星人們排成兩列恭敬地等著,他們的主人布魯諾斯沈著臉閉著眼睛坐在艦長的位置,過了一會兒才嘆道:「名不虛傳啊!這個星球真可怕!」

在地球的戰艦進入地球大氣層的瞬間,他依附在二號身上的感知瞬間消失,不知道被扔到哪裡去了,布魯諾斯知道他的感知沒有被消滅,但卻已經感應不到了,他不言不語地嘗試了各種方法,還是沒辦法查到任何蛛絲馬跡,那絲感知就像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

布魯諾斯思考了一陣,實在沒有什麼方法可以躲過這到天險,他知道地球開啟了防護網,他如果傻傻的一頭撞進去,就會被地球的防護網吞沒,連一點骨頭渣也不會剩下。

機械蜘蛛卡爾加見他為難,恭敬地道:「主上,這次還是讓屬下攜帶您的印記進入地球傳達命令吧,屬下與萬古聯盟的潛伏者頗有交情,透過他們對外聯繫想必方便又隱密。」

布魯諾斯搖頭道:「我不想讓萬古聯盟的潛伏者介入我們接下來的行動,你這次進去別跟他們接觸。」他想了想,點了幾個行星級以下的人道:「你們幾個跟著卡爾加潛入地球,這次行動以卡爾加為主,所有人必須聽他的號令。」

「是!」所有參與行動的人都大聲應是,兩個被排除在外的行星級強者互望了一眼。

布魯諾斯繼續道:「卡爾加,你們到達地球後立刻就地潛伏,我還不相信那兩個改造人已經完全接受權限,這可能是地球人的反間計,甚至可能是人類聯盟的計謀,好好監視他們,先不要跟他們接觸,一切都要小心為上,至於你們兩個…」他轉頭看向行星級強者瑪羅和杜哈,「你們帶著人繼續做出襲擾地球人基地的姿態,吸引人類聯盟強者的注意。」

「主上,屬下覺得人類聯盟的黑洞級強者很快就會來,您是否考慮先離開?」杜哈提醒道

「離開?」布魯諾斯冷冷地笑道:「我們還走得了嗎?如果不能完成任務,我就不打算回去了,我們所有的人都一樣。」

「屬下誓死跟隨主上!」瑪羅大聲應道,還抽空瞪了杜哈一眼,似乎嫌他忒沒骨氣,上次他們和地球人交戰,那怕死的杜哈從頭到尾都沒有現身,瑪羅認定他是個無膽鼠輩,但杜哈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也沒有多做解釋,只是低著頭一副聽命行事的樣子。

「好!那你們就出發吧!」布魯諾斯手一揚,拋出了一個銀色的小盒,說道:「卡爾加,這東西你知道該怎麼用。」

卡爾加伸出一條銀色觸手,捲住了那小球,金屬狀的身體三兩下變形就把那小盒吞沒,一面應道:「是的,主上。」

卡爾加率領著隊員出發後,布魯諾斯對剩下的瑪羅和杜哈說道:「你們帶著我的感知去騷擾人類的基地,小心一點,別被人類聯盟的高手逮住,設法多爭取一點時間。」

瑪羅躬身道:「主上,請容我留下來保護您,騷擾的任務杜哈已經足以完成了。」

布魯諾斯看了默不作聲的杜哈一眼,冷冷地道:「足不足以完成我會決定,你只要服從命令就可以了。」

瑪羅連忙躬身應是,隨後就和杜哈瞬移離開。

布魯諾斯對剩下的護衛說道:「你們隱藏在這裡等候消息,準備隨時支援卡爾加,我必須去執行我的任務,這就是我親自來的原因…」他並不對手下多做解釋,一個瞬移,從飛船中消失了。

阮虎一回到地球,就搭上早就安排好的航班,自回越國去了。他上船前廖明堂的四級戰鬥型態果然開啟失敗,整個人衰弱到了極點,但幸好一條命是保住了,他趁機進入了修練狀態,繼續往築基衝刺,阮虎確認他性命無礙,並不想打擾他的努力,便把他留在火星,托給卓飛照顧。

阮虎放心地登上飛碟,正在往越國飛行的時候,丁遠光已經發來通訊,他一跳出來就開口說道:「那個恆星級外星人已經被阻擋在地球之外,你可以放心了。」

阮虎鬆了一口氣道:「他之前一直監視著我們。」

「他沒試著控制你們嗎?」

「他試了,我假裝被他控制,但我不知道廖兄是否被他控制。」

丁遠光很高興地道:「很好!廖明堂應該也沒被控制,你知道他的狀況可能更麻煩,但現在我們沒空管他,就讓他在火星待一段時間吧,你先說說那外星人的目的。」

阮虎點頭道:「那人要求我們盡全力找到一個叫做軒轅劍的智能兵器,據說他很強,我們只要發現他就好,不需要接近他。」

丁遠光楞了一下,訝道:「他要找軒轅劍?」

「正是!他還給了我們權限,讓我們可以製造一種植體感染模式,受感染者不會有任何異狀,卻會被納入權限系統中,成為我們的耳目。」

「真惡毒!」丁遠光忿忿地道

「我和廖兄都收到這個新模式。」阮虎提醒道

丁遠光嘆道:「我知道了,你先待在越國,我會注意廖明堂的狀況。」他頓了頓,說道:「你要小心,對方應該很快就會派人潛入地球,並且跟你聯絡,我先研究研究這個狀況,再告訴你該怎麼因應。」

切斷通訊後,丁遠光立刻瞬移上了頂樓,他坐在那年輕人身前,沈聲說道:「他的目標是你。」

年輕人睜開眼睛,搖頭道:「我?他不該這麼狂妄的。」

「但這是真的,他試圖控制阮虎和廖明堂,但應該都失敗了,兩人都很有默契地假裝被控制了,這是阮虎親口告訴我的,阮虎根本不可能知道你,即使只是名字。」

年輕人沈著臉想了想,搖頭道:「這不可能,他應該另有想法,或許現階段他需要我,但這應該只是一個手段而已,他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

「他有什麼目的我不關心,你要求我做的我都已經做到了,剩下的是你的事情,我不想再涉入了,我可不想一直拿著地球的未來豪賭。」丁遠光正色道

年輕人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道:「賭贏了就想跑了?」

「你要這麼想我也不反對,我確實打算見好就收,我幫你們做的已經夠多了。」

年輕人點點頭道:「好吧,我讓人挑了一些適合你用的東西,你會收到的…」他頓了頓又道:「其實就算沒有這些幫助,按照你現在的路繼續走下去,頂多花個數百年時間也可以達到你的目的,你這麼急…其實並不是好事…」

丁遠光嘆道:「你什麼時候才能理解?那些都是人命啊,他們的痛苦你什麼時候能理解?這種痛苦連阮虎都能感受到,你高高在上慣了,只怕早就忘了當人的感覺了吧?幾百年實在太長了,這種事只爭朝夕!」

年輕人被他這麼近乎指著鼻子罵,居然一點也不生氣,反而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過了一會兒,丁遠光見他似乎不想說話了,便起身打算離開,年輕人突然問道:「你感受到了嗎?」

「什麼?」丁遠光回過頭來,一臉不解。

年輕人上下地看了看他,搖頭道:「沒什麼,你去吧!」

看著丁遠光離開,年輕人心裡想道:「怎麼回事?我都已經感受到了崆峒印的威壓,似乎雷劫隨時都會降臨,丁遠光卻好像一點都沒有進步,還是在小行星級徘徊,莫非守護者不想讓他那麼快經歷雷劫?照理說現在崆峒印恢復不久,積聚的能量還不是很強,他的功德圓滿,此時通過雷劫正好適合,為什麼會是一身罪孽的我呢?」

年輕人想了又想,突然靈機一閃,忿忿地道:「別想就這麼趕我走,她還沒有回來,我會一直等下去的!」

突然,一個聲音在他耳畔說道:「那個討厭鬼在外面徘徊,你去給我把他趕走。」

年輕人一愣,沈聲說道:「我的積累還不足,現在還沒把握通過雷劫。」

那聲音說道:「這我不管,你千方百計的勾引他,他既然來了,你就得設法處理。」

年輕人似乎要發怒,但念頭一轉,一個新想法從他心裡跳了出來,他淡淡地道:「你不反對我借一個人用用吧?」他等了許久,那個聲音始終沒有回答,年輕人始終堅毅的嘴角微微上挑,似乎笑了起來。

阮虎一回到家,就被家裡的狀況嚇了一跳,他才離家不到一個月,整個阮家大宅就變了一個樣。現在阮宅正在大興土木,沿街的那一帶原本是花園,以前阮虎第一次來時,還領著一群黑道小弟穿過花園走過來,現在那片花園不見了,整成了一片球場似的平地,花園外圍本來是一圈樹籬,現在樹籬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長長的鐵絲圍牆,那臨時性的圍牆四面遠遠地延伸出去,圈下了老大的一塊地,那面積只怕有原來阮宅的三五倍,多出來的地面全都拆平了,有些地方正在打著地基,似乎要蓋起新的高樓,許多工人正操縱著大型建築器械在工地裡忙碌著。

他確定自己沒有走錯地方,因為在停車場迎接他的衛兵還是他的老熟人,他們見到阮虎就一臉正色地舉手行禮,齊聲大喊道:「歡迎回來,阮大人。」

阮虎有點傷腦筋,以前他們都跟著兄弟們叫他「虎哥」,怎麼突然改口了?

「外面是怎麼回事?」阮虎指著那圈圍牆問

一個衛兵眼睛也不眨地喊道:「您的府邸正在修建中。」

「喔…」確定自己沒弄錯,阮虎抓抓頭,楞楞地道:「我…這個…唉…沒事,我下去了…」他正打算從停車場下樓,老管家正好搭著電梯趕了上來,一見他就鬆了一口氣道:「姑爺,您總算回來了!」自從他和文心相認,老管家就改口了。

阮虎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不對,有點擔心地問道:「這幾天家裡出了什麼事嗎?」

老管家苦笑道:「沒什麼大事,就是挺煩,到處施工,園子都給拆了,一群孩子鬧個不休,整天沒一刻安寧…」

阮虎知道阮宅的花園是老管家的最愛,也是他一番心血布置的,花園被拆了他肯定很心疼,正想安慰他幾句,突然意識到不對,連忙改口問道:「可欣可喜很吵嗎?」

「不會啊…吵的不是他們…」老管家嘆著氣,一面把阮虎引進電梯,阮虎一進室內,就聽見一片隱約的喧鬧聲,似乎正有一些幼兒正在玩鬧說話,中間還夾雜著一些似乎是老師的人在管理著。

阮虎看向那邊,以前那個方向是大佬的溫室,但從這邊看過去,玻璃溫室裡一株植物也沒有了,一些小人兒的身影在溫室裡走來走去,幾個女老師模樣的身影在和他們說話遊戲,看起來像個幼兒園。

「這怎麼回事?」阮虎忍不住問道

老管家苦笑著,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是說道:「老爺在修練室,現在全家只有那裡還算安靜,您是不是過去…」見阮虎允了,老管家不由分說地拉著他閃閃躲躲地繞過溫室,似乎很怕被人看到。

他們好不容易閃進了修練室,大佬坐在修練室中央修練,聽見他們進來,睜開眼睛唉聲嘆氣地道:「你偷偷跑了,可把我們都害慘了,差點害得我們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阮虎在他身邊坐下,沈聲道:「有人對付我們嗎?」

大佬連連搖手道:「不!不是你想的那樣,別緊張啊~~」

經過大佬的解釋,阮虎才知道他上火星的這些天發生了什麼事,原來他登上星級的消息透過慶祝會和騰飛計畫啟動儀式轟傳了整個南洲半島,他的諸般神奇之處也才開始廣受關注,其中最受各大家族矚目的,就是他收了一個不可能修練的黎明理為徒,並真的幫他踏上了修練的道路。

有了這麼一個例子,隨後幾天阮家的訪客絡繹不絕,全都是南洲半島各世家家主帶著不能修練的嫡子前來懇求收錄的,但阮虎不在家,大佬只好負責接待他們。那些家主們每個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他們致上厚禮,擺低姿態求到頭上,大佬不好拒絕他們,只好同意讓他們依照黎明理的前例把孩子留下,等阮虎回來再做決定,一些大一點的孩子白天被安排去附近的學校上學,年紀太小的便留在阮家,於是大宅就變成了幼兒園,大佬自己沒辦法應付,只好雇來老師,開了個臨時的幼兒班。

這些家族為了表示誠意,決定出資和越國政府合力擴建阮家大宅,他們的計畫是把大宅建成南洲半島的修練菁英培育中心,這是一件大好事,於是大佬只好任他們把大宅拆了一半,修建起新的建築設施,那片拆掉的花園就是未來的操場兼練武場。

「就這樣了,阿虎啊,很抱歉給你惹麻煩了,但我知道你有辦法的…」大佬最後歉然道

阮虎苦笑著,這事再合理也沒有了,幾乎每個星級強者都收了一大堆弟子,所以地球的強者有扎堆的現象,通常有足夠的資源和夠好的老師指點,就可以訓練出好的弟子,但人家收的都是修練條件最好的菁英,現在南洲半島的家族卻把他當作廢材的最後希望,這該從何說起呢?

「你看看這些孩子們,如果能教就留下,不行我再讓他們家裡來接…你不用擔心,只要能啟蒙,剩下的我來教,等他們能成材你再來接手…」大佬一直跟他保證不會消耗他太多時間。

阮虎覺得很好笑,大佬一輩子沒收徒,臨老才收了他一個徒弟,沒想到這一收收上癮了,居然打起這一大群孩子的主意。

「沒問題的,我會先看看孩子們的狀況,照理說應該沒什麼理由不能修練的。」阮虎安慰他

他話還沒說完,黎文東和潘天慶就從溫室那邊溜了過來,輕手輕腳地進了修練室,潘天慶抱怨道:「你這傢伙來無影去無蹤的,回來也不先說一聲,直到你入境我才收到通知,有一大堆事要跟你報告呢!」他一面說一面揮手分享一大堆文件給阮虎,阮虎收下那些文件,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文件的數量真的不少,看來他有得忙了。

「問題不算多,別嫌煩…」潘天慶擠眉弄眼地道

潘天慶沒來得及解釋有哪些問題,黎文東也發了一份文件給阮虎,沈聲說道:「這是外管處剛剛公布的戰報,是真的嗎?」

阮虎收下文件打開一看,原來是他們火星戰役的戰報,由於強者們已經回來,保密狀態解除,所以外管處就按照規定把戰報發給強者們所屬的政府。阮虎看了一眼,確定跟火星上他收到的是同一份,便點頭道:「是真的。」

「你殺了一個行星級強者?」黎文東這個問題一出口,大佬和潘天慶同時扭頭訝異地看著他。

「哪來的行星級強者?」大佬不可思議地道

「外星入侵者,全世界的強者都集中到兩個外星基地去防禦,我們在火星的團隊接上了戰,打了兩場,我在幾位前輩的幫助下殺了幾個外星人。」阮虎解釋道

「幾個?」黎文東嘆道:「整整十個!全都是流星級以上!」

大佬和潘天慶倒吸了一口氣。

阮虎搖手嘆道:「好啦,別再問了,這裡面有些高手相助,我不能講太多,我只能說,戰績是真的,但前輩們不想露面,所以通通掛在我的頭上,這戰績遠遠超過我的能力,大家別想太多。」

「不是你的戰力超越行星級?」黎文東慎重地問

「當然不是,這可不是開玩笑的…」阮虎連忙否認

黎文東兀自不放過他,追殺道:「那你殺了十個流星級以上強者總不假吧?」

阮虎嘆道:「那是一種特殊狀態,當時狀況很特殊,我不能多做解釋,但不算是我的真實戰力。」

黎文東注視著他,過了半晌才道:「大家都對你是如何做到的非常感興趣,但你可以不解釋,那是你的秘密,反正我們知道戰績是真的就好了。」

阮虎嘆了一口氣,算是默認了這個結果。

(兩百章了,這是我貼過最長的書了~~雖然只是第四本 :P)

第201章 扛雷 加入書籤

黎文東確認了一個問題,又正色問道:「我家老頭問你對菁英培育中心的看法。」

阮虎無奈地道:「還能有什麼看法,你們都已經搞起來了,難道我還能說不嗎?」

黎文東正色道:「現在來的孩子都是無法修練的,他們的家族走投無路,所以把孩子送來求你憐憫,如果你正式同意成立菁英培育中心,南洲半島各國都立刻會把菁英送來。」

阮虎瞪著他,不知道該怎麼反應,過了半晌才擔心地問道:「我可以知道大概會有多少人嗎?」

黎文東笑道:「這你不用擔心,你只要掛個名,然後看心情針對你看得上的人進行一些指點和引導,其他的我們會負責。」

「你們為什麼願意這麼做?為南洲半島各國培訓強者?」阮虎不解地問,他知道這其中必定有暗盤交易。

黎文東直白地說道:「這有助於推升我國在南洲半島的地位,只要我們善待這些菁英,未來他們就會在政治立場上傾向對我們友善,這對我們很有幫助。當然,他們的國家會派人來協助訓練,也會支付一些代價,你也知道,檯面上那點費用並不是重點,真正的代價會是一些不好說的交易。」

阮虎點點頭,既然有檯面下的交易,這件事他就不好推了,反正他也不反對幫助那些修練不易的孩子,便也同意了。

黎文東完成任務就離開了,他這個人很好相處,辦事也從不囉唆。

接下來阮虎就苦了,潘天慶開始拿出一份份的文件跟阮虎作報告,一面指出文件中狗皮倒灶之處,讓阮虎作決定。這行為有點多此一舉,阮虎決定了幾下,就覺得不對了,不高興地道:「你們都知道這些事不能這麼辦,為什麼不直接糾正呢?」

潘天慶笑瞇瞇地道:「總得要你發話才有人聽,現在某些人還心存幻想,這不,提這什麼鬼計畫?分明是要陷害你,我們勸過了,但他們還是希望聽聽你的意見。」

阮虎心中突然升起了一段很不好的記憶,那記憶有點模糊,他好像在法庭裡被審判,那場景他記不真切,就像是個夢一樣,但給他的感覺很不好,阮虎突然煩躁了起來,說道:「有這種想法的人開個名單給我。」

「幹嘛?」潘天慶瞪著他

「換個人來跟你配合。」阮虎冷冷地道

潘天慶還是瞪著他,過了半晌,他才小心地道:「你的意思是…」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我可沒這麼說。」阮虎聳聳肩道

「我明白!我明白!有些事能做不能說…嘿嘿~~」潘天慶笑了

既然明白了麻煩的本質,他們決定的過程就加快了起來,雖說是快了,但事情還是很多,阮虎知道這種大事一開始千頭萬緒,有想法的人也很多,所以他必須耐煩,但他忍了幾個鐘頭,外面的孩子聲音大了起來,多了許多大孩子的聲音,顯然是上學的孩子們回來了,其中可欣清亮的聲音最大聲。阮虎一聽到可欣的聲音實在按耐不住了,他抓住機會跳起來叫道:「先這樣吧,我去看看孩子。」就旋風似的逃了,連大佬都沒喊住他。

潘天慶收拾視覺介面上的文件記錄,笑得像頭狐狸。

大佬有些看不過去,嘆道:「你們這樣只會惹惱了他,他的手段你也知道的,到時你們會有些麻煩。」

潘天慶聳聳肩道:「我也知道他的手段,但有些人就是不信,我可管不住他們,不讓他們撞得滿臉血,他們可不會甘休。」

大佬只是嘆氣。

阮虎出去找到了可欣,她站在一群放學的孩子裡面,嘰嘰喳喳地發號施令,在一群小孩中簡直像個女皇。

阮虎叫了她一聲,可欣發出一聲興奮的尖叫,一下子撲進他的懷裡,這下子阮虎知道他真的太忽視他的孩子了,可欣搬來昇龍還不到一年,這一年可能是她畢生中過得最好的一年,以前在姑姑家被虐待,長得雖然清麗,但身材還不大顯眼,現在營養跟了上來,加上修練得法,整個人完全長開了,以前的她看起來還像個「幼女」,現在已經算得上合格的「少女」了,而且還是發育良好的倩麗少女。

可欣抱著他高興得又叫又跳,可喜也從孩子堆裡鑽出來在他身邊跳來跳去,黎明理站出來,恭恭敬敬地喊師父,阮虎看了他一眼,發現他滿臉笑意,整個人充滿朝氣,跟以前那死氣沈沈的樣子天差地遠。

他還沒說話,可欣已經吱吱喳喳地搶著道:「爸爸,我們多了好多同伴喔,他們有很多連國語都不會說,都只會說英文,害我也只好跟他們說英文,但我的英文…」

可欣嘰哩呱啦地說了一串,得意地向阮虎匯報了她的工作成果,原來這幾天大孩子們都是她和黎明理在照顧,這些孩子原本都是天之驕子,個個脾氣架子都不小,但他們有求於人,不敢得罪可欣,如果有個別脾氣不好的,黎明理就出手教訓,他從小武術修練得很紮實,年紀在這群孩子裡面也最大,對付這些沒辦法修練的孩子實在簡單,他們兩個合作,幾下就把這些孩子搞定,領著一群不同國籍的轉校生在學校裡橫行。

阮虎誇了她幾句,一面洒出感知,把每個孩子都感受了一番,發現大部分孩子有感知問題,其中部分孩子可能兩種問題都有,幸好只是經絡阻塞的也不少,這種類型他自己應該就可以解決,只要提高修練環境的能量密度就可以了,清水園就是專門用在這方面的。

阮虎擺出師父的威嚴說道:「明理,你是大師兄,以後師弟們就交給你管理,如果有不聽話的就讓他回家,我們大家都很忙,沒時間幫他爸媽管教孩子。」

「是!」黎明理興奮地應著,師父一句話就把他的權力和地位落實了,他生長的環境讓他知道這代表什麼。

「至於你…可欣,別以為你是我女兒就橫行霸道的,你也要聽師兄的話,好好修練,幫忙照顧師弟們,只要你照顧得好,大家就都喜歡你,自然會聽你的話,好好跟明理學學,不要老是扛著我的招牌亂晃。」

「知道了!」可欣低頭嬌笑,一面扭著身體跟阮虎撒嬌,這個小動作讓她更顯得青春誘人。

阮虎勉勵了孩子們幾句,點了幾個經絡堵塞不嚴重的孩子,說道:「等一下晚餐後明理幫我指點一下師弟,可欣帶著其他人做功課,知道嗎?」

可欣知道他們要幹什麼,連忙跳著叫道:「不要,我也要去。」

阮虎拍拍她:「你先照顧師弟們,改天會輪到你的。」

可欣無奈,只好嘟著小嘴繼續扮演大姊頭,帶著孩子們開始晚上的行程,他們一組一組的去洗澡吃飯,整個家裡鬧成一團,廚房更是忙得雞飛狗跳,要餵飽這麼多孩子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阮虎檢查著溫室裡的幼兒時,潘天慶走了過來,嘆道:「要是我小時候有你幫忙,我肯定不會築基得那麼痛苦。」

阮虎瞪著他道:「你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都築基了,這些孩子們連啟蒙的機會都沒有呢!」

潘天慶露出一種緬懷的神情,過了好一會兒才嘆道:「你不知道我是怎麼築基的,為了修練,我死了兩個哥哥,所以我才有機會出頭,雖然這樣,但我還是很難過,我大哥…是個很好的哥哥。」他的感知流露出罕見的悲傷,阮虎自從認識他以來,他老是嘻嘻哈哈的,但這時他的悲傷非常濃重,顯然他真的很懷念他的哥哥。

阮虎嚇了一跳,疑惑地問:「為什麼死了?修練會練死人嗎?」

潘天慶搖頭道:「好好練當然練不死人,但如果沒辦法練又必須練上去,各種怪異方法都出籠,那死不死就難說了…」他揉揉眼睛,苦笑道:「你沒發現黎文東從來不談這個話題嗎?他也是一樣,啟蒙的時候差點死了,如果沒有你,明理大概也活不過明年…」

「何必呢?」阮虎嘆道

潘天慶聳聳肩:「有什麼辦法?身為家主如果不能多活幾年,也壓不住各分支,那這個家主又有什麼用?日子怎麼能順心如意?長輩們怎麼能允許這種事發生?孩子自己又怎麼肯放棄呢?誰願意一生平淡?整個家族的修練資源都壓在一個人身上,有這種機會,誰不想拿命去拼一拼?」

阮虎不語,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接這種話題,所幸潘天慶也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他沈默了一陣後,揉揉臉,故做歡樂地問道:「所以呢?你打算怎麼對付那些不長眼的人?」

阮虎被他轉得一愣,知道他是在胡亂找話題,過了半晌才笑道:「我沒有要對付誰,但我可以選擇幫助誰。」

潘天慶疑惑地看著他,阮虎站在溫室外面,看著老師們引導著孩子準備下課,一面說道:「我這次到火星執行任務,認識了一些強者朋友,他們跟我一樣,也照顧一塊區域,大家聊了起來,發現彼此的問題都差不多,我們都有些事要辦,手上有些資源,但同時也欠缺一些資源,所以我們就說好了,彼此互相用優惠價格交換手上的資源,例如我就跟俄羅斯那邊談好了,接下來要幫他們引進一些資金,帶幾個投資項目進去,我個人對他們那邊的養殖業很感興趣,他們的天然皮草質感真的很好,而且...」阮虎的臉色轉神秘,小聲地道:「據我所知,以後俄羅斯可能可以掌握一部份的太空礦產,我們的原料可能有部分會由他們提供。」

潘天慶瞪著眼睛叫道:「天啊!大生意!」

「我可以指定誰來幫我做這些生意,也可以決定誰不准碰哪些生意。」阮虎淡淡地道

「我懂了!」潘天慶高興地道

「誰討我歡心,我就給他好處,誰給我添堵,我就不讓他好過。人之常情,不是嗎?」阮虎還是一副淡然的樣子。

「高!真是高!我越來越佩服你了!」潘天慶豎起大拇指高興地道

「你幫我跟他們說說,我不想出手對付他們,他們只要認認真真的把事做好,在這個關鍵性的時刻為自己和家族留下好名聲,那該他們的好處我就會給他們。」

潘天慶點點頭道:「行!我很喜歡這樣!」

阮虎拍拍他道:「謝啦!」

潘天慶笑了笑,轉頭過去看著溫室裡的孩子,突然笑道:「以後我的孩子如果在修練上遇上麻煩,也要請你出手幫忙喔。」

阮虎笑道:「沒問題,你這傢伙的事我懶得管,但我會看在沃拉娜的面子上的。」

潘天慶大笑著打他,兩人笑鬧了起來。

當天夜裡,阮虎讓黎明理帶著被他點到名的幾個孩子在修練室集合,讓他們拜過師祖後,把他們送進清水園,阮虎和大佬分別指點他們,並對他們運轉引能訣,過了不久,六個孩子在他們的幫助下都紛紛產生了氣感,開始了生平第一次的自主能量循環。

阮虎和大佬欣慰地看著他們,確定他們沒有問題,便退回修練室。

阮虎一回修練室,發現可欣和可喜已經在旁邊盤坐修練了,阮虎不在的期間,他們都跟著曾祖修練,搞定了師弟們之後,他們也盡快趕回來修練,阮虎一笑,便把他們也送進清水園。

他忙完這些事,跟大佬聊了一下天,兩人各自修練起來,阮虎這一定下來,才發現身邊一直有個感知停留著,他嚇了一跳,大佬顯然完全察覺不到那感知,他第一時間以為是那個恆星級外星人布魯又來了,但轉念一想又不像,布魯非常厲害,他完全感受不到布魯的監視,而且這感知他雖然不太熟悉,但似乎有過印象,正打算弄清誰在作弄他,那感知卻主動接觸他,一個意念傳過來道:「過來,有事找你。」

阮虎的心中立刻浮出一對如利劍般鋒利的眉毛,和一張永遠冷冷的臉,那是一個年輕人,總是坐在京南大樓的修練區修練,阮虎知道他是個了不起的人,連丁遠光都對他客客氣氣的,便順著那感知的指引,瞬移到了一片山野之間。

那人站在一片山林中,昂著頭看著遠方,阮虎知道這人向來如此,也不多問,只是靜靜地立在他身旁,陪他看著天空和大地的交界處,這時夜色濃重,阮虎很懷疑他能看到什麼。

他心裡的腹誹還沒結束,一道紫色的流光從他身上冒了出來,接著又一道金光冒出,兩道光芒互相追逐穿梭著在空中飛舞,就像兩隻高速飛行的螢火蟲一樣。

那一紫一金的兩道光芒瞬間去得極遠,但一下子又繞了回來,懸停在阮虎前方,阮虎定睛一看,只見那是一道不斷扭動的紫色閃電,和一柄金色的小鎚,那一電一鎚都約只有指頭大小,但散放出來的光芒卻很強烈。

「參見大人!」那兩道光芒同時用感知說道,阮虎立刻知道他們是紫電和破山。

那年輕人淡淡地道:「這次只有你們兩個出來?」

紫電說道:「啟稟大人,我負責擔任守衛,所以一直沒有沈睡,破山運氣好,找到一個好載體。」

「還幹了一架!嘿嘿!爽!」破山呵呵地笑道

「其他人的狀況怎樣?」年輕人又問

「大家的狀況都非常好,更新已經完成,目前在待命中。」紫電回答

「盤古斧呢?他的狀況還好嗎?」

「盤古斧大人的狀況很好,魂體已經恢復完整,威力更勝從前,但他去出任務還沒有回來,屬下這次只拜見到他的一絲意念。」

「好!我有空會去查看的,你們回去休息吧,不用多禮。」年輕人淡淡地道

「是!屬下告退!」兩道光芒同時一閃,穿入了阮虎腰間的劍囊。

年輕人轉過眼光,看著阮虎道:「既然他們兩個都在,那你的風險就又小了幾分了,我有事請你幫忙。」

阮虎趕緊躬身道:「前輩請吩咐。」

年輕人毫不客氣地道:「我要度劫,你來幫我扛雷。」

阮虎完全聽不懂他的意思,只好問道:「什麼是扛雷?」

年輕人舉起手指著天上說道:「他會讓你知道的,你等一下不要移動腳步,只要站在這裡就行,其他一切都不用管,知道嗎?」

「是!」阮虎只好應道

年輕人抬起頭來高聲叫道:「我準備好了,來吧!」

隨著他的話聲一落,四野颳起一陣強風,整個天空的雲朵都開始旋轉,越來越多的雲朵冒了出來,原本晴朗的天空一下子就變得烏雲密佈,阮虎目瞪口呆地看著,一句話就能使天地變色,這種本事只存在於神話之中,阮虎根本沒想到自己居然在這種人的眼前來來往往的晃了將近一年的時間。

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原本濃重的夜色完全黑暗下來,連阮虎這樣的修練者也覺得伸手不見五指,他感覺天上濃雲密佈,而且還在不斷加厚,雲端上隱約傳出一股強大的威壓,那威勢如此沈重直接,簡直就像壓在阮虎的心上一般,讓他每次呼吸和心跳都有被壓抑住的感覺,他很想逃離這種感覺,但他還記得那人剛剛的囑咐,只好雙腳死死地釘在地上,覺得自己就像隻被天地壓扁的昆蟲。

那沈重到令人心慌的黑暗沒有持續太久,很快的,一道流光劃過天際,點亮了這片天地。這道閃電之後,更多的閃電開始在雲間流竄,那些閃電像網般交織在一起,發出烈烈的聲響,阮虎心中大感不妙,所謂的「扛雷」該不會是…他看看正用一種無比嚴肅的表情傲視天地的年輕人,忍不住哀嘆了一聲。

第202章 度劫 加入書籤

第一道雷霆打下的時候,心裡已經有點準備的阮虎差點以為自己死定了,那雷霆打在他的面前,把長著長草的地面打出了一個兩米深的大坑,飛濺的土石和微塵揚起,有些甚至還打在他的臉上。阮虎被這猛惡的雷霆嚇得愣住,居然連打開護罩的心思都來不及興起。

他楞楞地看著那冒煙的坑,耳畔轟隆隆的雷聲大作,一道道閃電不斷的在他的身週落地,土石飛濺、林木起火,在一片煙塵瀰漫之間,那年輕人淡淡地道:「好好地看著,你將來也會有這麼一天,如果你能感受到天地間的正氣,那一切就只是虛幻,沒什麼好怕的。」

聽到他這句話,看見他嚴肅的面容,阮虎突然發現他的心定了下來,那些轟隆的雷聲就像一道瀑布,沖刷著他的心志,一下子沖開了他心中的迷惘,是了!如果守護者要他死,他逃到哪裡都沒用,但守護者既然把波拿波人的傳承交給他,自然就不會讓他這樣死去。

想通了這點,阮虎不再畏懼,他想起了年輕人說過的話,「天地正氣?常聽說這個東西,嘿嘿~~」阮虎心裡好笑地想著。老實說,阮虎並不相信什麼天地正氣的東西,他知道這個世界一向自私自利,想要事情好就得自己來,靠什麼身外之物的才是虛幻。

阮虎自覺有了依仗,膽氣便大了幾分,挺起胸膛笑道:「被這雷打到難道不會痛嗎?」

他這搞笑的問題一出口馬上就後悔了,只見一道電光瞬間到達他的面前,在那一瞬間,阮虎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聽不見,只覺一股狂野又猛烈的能量衝進了自己的軀體,饒是他的軀體久經能量洗鍊,也一下子麻掉了一半,另一半不是不痛,而是完全失去了感覺,整個身體只剩下了一種熱辣辣的痛楚,比他熟悉的神經截斷還要痛苦百倍。這還沒算完,那些鑽入他身體的能量像是一把把燒紅的小刀一樣,在他身體內外鑽進鑽出,一次次的切割燒燙他的肉體,好像要把他的渾身血肉都割下來烤焦一樣。

這一記雷擊沒有想像中那樣把阮虎一下打死,而是徹底把他打懵了,等阮虎醒過神來,他發現自己七孔之間煙霧繚繞,每次喘氣都噴出煙來,就好像同時抽了五百支煙一樣,他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大蓬的煙霧從嘴裡冒了出來,阮虎在開始傾盆而下的大雨中抱怨道:「前輩!這很痛耶!」

「知道痛就好,如果不痛,那就表示你不在了。」年輕人淡淡地道

阮虎一愣,在那一瞬間,無數的雷光打在那年輕人身上,他渾身光芒大放,一圈七彩光輪將所有的雷霆盡數擋在光外,把他襯托得猶如神佛一般。

「靠!」阮虎感受到那年輕人放出的感知,忍不住驚訝地脫口大罵。那感知強大到變成實質,形成了一圈明亮的光芒,完全阻絕了雷霆的入侵,那種感知的威勢他從未見過,就算他面對那些行星級的外星人也沒想過,跟那些外星人比起來,眼前的人簡直是世界之主。

那些雷光不斷擊打那年輕人,從一開始的一道道漸漸的增加成為一束束,最後雷霆集結成柱狀的青白電柱整個從天上砸下,就算站在邊上的阮虎都覺得自己離死不遠了,但那些電光電柱都一概被那年輕人拒在光圈之外,一點都傷害不了他。

那年輕人擋住了無數電柱,開始覺得不耐煩了,他不悅地仰起頭大聲吼道:「崆峒印,你在跟我開玩笑嗎?我來叫醒你這麼多次,多少也有點交情吧?你就這麼輕視我嗎?還是你覺得我的罪孽太過深重?連一點機會都不肯給我?」

那年輕人擋住了雷光,又對天空高吼,這個行為顯然激怒了某個存在,天地間的雷霆頓時休止,雲端又轟隆隆地響了起來,那雷不再落下,卻在九天之上徐徐盤旋滾動,雷聲不斷作響,一道道青白色的電光如群蛇般遊進滾動的雷雲中,始終沒有雷霆下降,天空中的威勢卻更盛了,在阮虎的感應下,每次低沉雄渾的雷聲盤旋,天空中的威勢便又提昇了一分,那威勢不斷往下壓,阮虎只覺自己全身的壓力越來越大,那是一種感知面的重壓,壓力大到讓他被改造過的雙腿都微微顫抖起來。

「轟隆!」

一道道曲折如蛇一樣的雷光在天空落下,無數湛藍雷光如刀槍、如劍戟、如林木般從天而落。

這雷鳴如同一聲號令,瞬間天地間所有的能量同時沸騰起來,阮虎體內的能量也越發躁動不安,那一聲雷鳴,其實是無數雷聲的混合,在漫長的雷鳴中,還交織著雷霆撕裂空氣的轟鳴聲,那撕裂的聲音尖利無比,嘶嘶咻咻的,有如萬鬼齊聲嚎哭,每一聲都好像要把人從中撕裂,每次那尖聲一嘯,都讓阮虎的血脈經絡同時劇震,心臟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捏緊一般,整個人都喘不過氣來。

在這一聲巨響之下,整個天空都亮了起來,電光閃過,就像黑暗的天空被劃開一道裂痕,無數球狀的光團從那裂縫中翻滾而出,像炸彈一樣紛紛亂落,那些雷球向他們襲來炸裂的時候,阮虎完全失去了感官能力,在那一瞬間,文心常常念的一段經文突然從他的腦中跳出來:「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

那段經文不斷的在他心中流動,他在萬般痛苦中竟還有閒暇想道:「好個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原來他媽的只剩下無窮的痛苦。」

在那一瞬間,他不由自主閉起的雙眼似乎又打開了,在雷球迸發的瞬間,他彷彿看到無數的線條在空中飛舞交纏,那些線條倏起倏滅,有如靈光一閃而逝,卻一條條像是刻在他的心中,他不知道那有什麼意義,只感覺到無數的線條亂紛紛的在他的感知中旋轉翻騰,然後隱去消失。

過了不知道多久,阮虎從迷惘中醒來,一波波的雷球仍然直直落下,不斷的轟打在他的身邊,阮虎知道雷球正全力轟擊他身邊的人,在雷球爆炸迸發的瞬間,一波波的餘威也不斷衝擊著他,阮虎全身都失去了感覺,彷彿整個人都消失了,只剩下一道意念懸浮在天地之間,那些雷電不斷的衝擊他,但他卻毫無感覺地任那些閃電能量流過他那不知所蹤的身體,那一道道雷電洗鍊著他的感知,讓他的感知像海水一樣激起一波波驚濤駭浪,每一擊都像鐵鎚擊打在燒紅的鐵塊上一樣,無數的破碎的感知就這麼像浪花般噴濺而出,他的感知就在這一次次的擊打噴濺中變得更加精粹,到後來,雷電仍未停止,而他的感知已經不再漾起波瀾了。

在那一刻,阮虎徹底醒來,他的額頭出現一個銀色的光點,那光點外圍盤旋著一紫一金兩道光芒,每次雷霆加身,就有無數細微的扭曲如符文的電光在光點中穿入穿出,在光點外盤旋的兩道光芒也跟著同時亮起,如果阮虎能看見自己,他一定會知道紫電和破山正在他的感知中聯手守護著他的第三眼。

阮虎並不知道他正透過第三眼審視著這個世界,在他的眼中,眼前的一切都變成了黑白畫面,天地之間一片漆黑,只剩下一絲絲殘破的蒼白剪影,每次雷光一閃,就有無數線條亮起又淡去,他眼中的一切都是混亂的線條,連雷光也不例外,而在他的身邊,更有一團複雜線條的組合,那組合不斷的閃亮,每一道電光擊打,都像是為它注入能量一般,讓那團線條的各部位閃現出不同的光芒。

阮虎楞楞地看著那團線條,他看了很久才發現那團亂糟糟的線條組成了一柄頂天立地的劍,那蒼白的劍影就這麼直挺挺的浮在空中,雖然只有約莫三尺的長度,但那威勢卻有如支撐在天地之間一樣,只要有雷霆擊打那劍,那劍就噴出無數火星,糾纏在劍身上的花紋和線條就更清晰了一分,而纏繞在那劍上的電光火焰鎖鍊同時也喀喀作響,每當雷擊過後,那些火焰鎖鍊中就有無數幽暗的青藍色火焰冒出,舔噬著那劍,讓它又變回暗沈。

阮虎注意到那劍的劍身上有著兩個扭曲的怪字,在他的感知掃過的瞬間,一股無堅不摧的力量頓時割裂了他伸出的感知,但那一瞬間,他立刻明白了這兩個字的意思。

「軒轅?軒轅劍!」阮虎訝異地想著

在阮虎驚訝的瞬間,又有無數的電光閃過,一道糾纏在軒轅劍上的火焰枷鎖「鏘」地一聲斷裂,彈開的鎖鍊掃過了阮虎的身體,阮虎卻一點感覺都沒有,只見那斷裂的枷鎖落在地上,猶如一根枯草般在火焰中收縮化灰,眨眼間虛化消失。

「好!好!這樣才像話,舒服多了!再多來一點吧!」那劍似乎大為振奮,在雷光中大笑道

阮虎被他的大笑震得一個閃神,脫離了那神妙的視野,他的眼睛睜開來,只覺得軀體又回來了,他整個人渾身上下無處不痛,低頭一看,只見他的衣服都燒光了,觸眼所及的皮膚全都燒得焦黑,電光在他身上到處流轉,像無數扭曲的尺蠖在他身體內外亂爬,把他的慘況映照得纖毫畢露。

他訝異地看著悽慘萬分的自己,也抬頭關注那個正在承受雷擊的年輕人,現在他知道這人就是他受命要找的軒轅劍,紫電和破山的真正主人,一個超級強大的智能兵器。

那年輕人甚至比他還要悽慘,全身上下無處不焦,碳化的皮膚還像乾裂的樹皮般一吋吋的裂開來,連頭顱也燒乾成骷髏狀,但他卻還是笑得甚是歡暢,毫不抵擋的任由如大雨般落下的雷球加身。

軒轅劍感受到阮虎的眼光,轉過焦枯的頭對他說道:「還有空看我嗎?看來你的資質真是不錯啊!」他頓了頓,像是發現了什麼,撇撇他那燒焦了的嘴道:「原來已經作過弊了,難怪怎麼劈也不會死,我還以為你真的有成為天地強者的資質呢!這天地真是偏心啊,人類,果然是天地之所鍾、靈氣之所聚。」

他見阮虎發呆,喝道:「如此良機,還不靜心體悟,難道你要白受這些苦嗎?」

阮虎被他這一喝,只覺疲憊無比的心神一陣散亂,好不容易恢復的意識又退去,世界再度恢復漆黑,只剩下無數閃光迸發的線條在空中亂舞,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意識便在這凌亂的世界中漸漸的淡去。

阮虎不知道睡了多久,他只覺得無數聲音「滴滴滴」地在他耳畔亂響,響到他心煩意亂,他最討厭這種聲音了,「每次只要收到強制通訊都不是好事!」,阮虎下意識地忿忿想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強制通訊的滴滴聲還是不停,阮虎掙扎著醒來,昏沈沈地打開視覺介面,只聽大佬的聲音叫道:「你去哪裡了?怎麼不見了一整天?小朋友們已經曠了一天的課,可不能再曠下去了。」

阮虎一時之間還搞不清楚狀況,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連忙跳起來,然後就覺得一陣難以言喻的痛楚從他混身上下傳來,那種難以形容的劇痛讓他忍不住呻吟了出來,大佬似乎被嚇到了,他連忙問道:「怎麼了?你受傷了嗎?」

阮虎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渾身焦黑地泡在野外的一個水坑中,周圍一片寸草不生的焦土,連遠處的樹林都被燒成了一枝枝指向天空的黑炭條。

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昏亂了一陣之後,終於記起自己來幫一個前輩「扛雷」,那雷果然雷人,直把他雷得外焦裡嫩,看現在天氣清朗,明亮的太陽斜掛空中,可見那雷電交加的可怕景象已經過去了,自己的小命還在,這關總算扛過去了。

阮虎大為慶幸,喘了幾口氣,發現自己除了渾身疼痛之外,似乎沒有什麼大礙,身體是不太舒服,但精神卻漸漸恢復了,他定了定神,問道:「小朋友怎麼了?」

大佬聽見他說話,鬆了一口氣道:「你前天把幾個小朋友收進清水園,怎麼?你忘啦?現在又是該上學的時候了,他們今天還請假嗎?」

「唉呀!糟了!」阮虎大叫一聲,連忙從水坑中跳了起來,他這一動,全身悉悉嗦嗦地掉下一片片焦碳碎片,那是他碳化的皮膚,阮虎大驚,但他馬上看到掉落的焦炭下出現了白晰偏紅的肌膚,頓時大為放心,雖然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但至少自己沒事。

他來不及檢查自己,感知立刻穿入清水園中。只見清水園內部一片混亂,整個空間充斥著濃郁的能量,幸好跟泰蘭皇和解之後,裡面原有的東西阮虎都清了出來,交給政府還給泰蘭皇了,現在裡面剩下的只是他去火星時帶的隨身行李而已。

阮虎發覺清水園的功能還很正常,空中的空間漩渦還在旋轉,並且不斷把散亂的能量吸入修練空間中,阮虎大驚,連忙穿入漩渦中。

他一進去,就發現孩子們擠成一團盤坐在淺水裡,清水園的池水似乎大漲,淹沒了原有的地板床鋪,把整個清水園都化成澤國。

阮虎知道清水園的水是具現化的能量,不會有淹死人的問題,但孩子們不知道,他們緊緊地擠在一起,深怕自己被淹死,幸好那池水只淹到他們的腰際,終究沒讓他們滅頂。

在那些孩子之前,黎明理和可欣一臉嚴肅地並肩坐在師弟們的前面,似乎在引導他們修練。

阮虎察覺所有孩子都在修練著,專心致志地吸取清水園中的能量,他感到很欣慰,感知拂過每個孩子,讓他們知道該醒來了,他等待孩子們完成最後的循環,同時從清水園中拿出一套備用的衣服穿了起來。

「孩子們還好,我前天夜裡臨時有些事,現在沒事了。」阮虎看看時間才知道自己扛雷後昏了一整天,現在是第三天的清晨,連忙跟大佬回報。

大佬嘆道:「前天突然下起大雷雨來,雖然雨量不大,但那雷的聲勢可真嚇人呢。」

阮虎苦笑道:「是啊!真是嚇死人了,我等一下就帶孩子們回去,您別太擔心。」

「好啊,快回來吧,我還是讓人先跟學校請個假吧…」

切斷通訊後,阮虎七手八腳地穿好衣服,他一面搓揉手腳,把那些能摸到的焦皮全都搓掉,只見燒焦的皮膚之下一片紅嫩,並沒有受傷的樣子,他不由得大為慶幸,他揉揉臉和頭,發現自己的頭髮眉毛都被燒光了,看來自己要扮一陣和尚了,他無奈地嘆起氣來。

過了不久,清水園中的小朋友們一個個醒來,他們手牽手地站在水中,都是一臉劫後餘生的興奮,可欣叫道:「我就說這是考驗!你們幾個菜鳥第一次修練,一定會有特別的事發生,我沒說錯吧?」

「就是,我第一次進來時還親手殺了我的心魔呢!」黎明理也正色道

「可是那電光真的很嚇人呢!」可喜抗議道

「喔?什麼很嚇人啊?」阮虎聽見他們說話,感知探入問道

可欣聽見父親的聲音,大喜道:「爸爸!我就知道你不會丟下我們!」她驚喜的聲音中隱隱有哭聲,跟她裝大姊頭那副鎮定的樣子一點都不搭配。

「你們遇到什麼事了?」阮虎和聲問道

在小朋友們嘰哩呱拉的描述中,阮虎才知道他們遇上了什麼,原來那雷擊的威力實在太強了,雷電能量穿入清水園中破壞,幸好清水園本身有空間漩渦,把那些能量吸入修練區,化成了能量池水噴灑出來,清水園才沒有被強烈的能量毀壞。

藏在清水園中的小朋友們當時只覺得清水園的湖面整個沸騰起來,無數的電光水流從瀑布中噴灑而下,電光像長蛇一樣在湖水中游動,他們一開始不知道那是什麼,好奇的可欣去查探,結果被狠狠地電了一下,把孩子們都嚇壞了。

他們不敢靠近水面,但那水卻漸漸的漲了起來,孩子們能活動的空間越來越小,所有人都覺得自己大概死定了,雖然每個人都很害怕,但他們畢竟都是各家族的嫡子,從小在菁英訓練中成長,居然沒人慌亂失態,都能服從黎明理這個大師兄的指揮,黎明理便把僅有的床鋪桌椅集中起來,讓所有人坐在床上,他們師兄師姐兩人坐在椅上,不時鼓勵大家,保持著大家不慌亂。

幸好那床不小,連同可喜在內的七個半大孩子背對背擠在一起盤坐還能擠得下,但那水面一直上漲,漸漸淹沒了床鋪和椅子,所有人被電得唉唉叫,過了不久,已經被電過的可欣發現這時候修練的效果更好,於是眾人便在師兄師姐的指揮下修練了起來,兩個孩子王不斷鼓勵師弟們,孩子們漸漸適應了雷電,全心沈入修練中,直到阮虎來叫醒他們。

原來不是湖水沒淹沒他們,而是他們靠著床鋪墊高了身體,要不然湖水早就把他們淹沒了。阮虎心裡好笑,如果克服了對水的恐懼,在能量池水中修練的效果確實比在水外修練更好,他們被泡在能量池水裡,難怪效果挺好。

阮虎一面安慰他們,順著可欣的說法,強調這是一次考驗,而且對他們有絕大的好處,他一面吹牛,一面檢視他們的狀況,意外地發現這些不適合修練的孩子的身體都大為好轉,最明顯的就是可欣,她也是能量體質不好的,經絡多有堵塞之處,原本要等到修練有成後再靠破脈清理經絡,但現在她渾身通暢,連感知也活潑靈動,竟然是一等一的修練體質。

阮虎大訝,又接連檢查了可喜和黎明理,發現他們的體質確實都大幅改進了,而六個原本被認為無法修練的孩子,現在一個個都已經是體質達標的修練者,以這樣的體質,不用進清水園,在外面只要有師父帶,絕對能夠修練起來。

阮虎大為欣喜,這種雷電顯然對修練大有幫助,但可惜這雷電太可怕了,自己根本不敢靠這種方式來幫人修練,代價實在太大了。

(看吧,被雷劈有好處的...請勿在現實生活中嘗試,因為機率導致穿越...到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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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0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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