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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雙魂
Ghosts of Darkness
作 者
陳漫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3.03.24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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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雙魂資料大全
               第19集 更新時間:2013.0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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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死亡 加入書籤

拉米瑞茲靠著丹藥之助勉強施展了一個神術,這個小範圍的空間固鎖只能支持短短的一瞬間,兩個交戰中的恆星級強者立刻擺脫了神力的束縛,又恢復了正常,但拉米瑞茲已經趁機衝進戰團,襲向領域破碎的布魯諾斯。

布魯諾斯雖然短暫地陷入束縛,但他相當清楚地感受到神力波動,「有高階神明?」布魯諾斯頓時大感驚慌,他雖然不怕那些修神的傢伙,但恆星級的神明非常難以消滅,如果他鐵了心要纏住自己,加上眼前這個討厭的傢伙,自己還真有可能栽在這裡。

但情勢變化得太快,拉米瑞茲衝進了戰圈,一下子撞在布魯諾斯的身上,布魯諾斯的領域潰散,被他撞個正著,整個人都飛了起來,拉米瑞茲大叫道:「大人快走!屬下纏住他!」,說著就張開感知向那人類聯盟的強者衝了過去。

布魯諾斯被拉米瑞茲這麼狠狠一撞,雖然大受震盪,但還傷不了他,他的感知似乎有些陰翳,這點不適混在衝撞的震盪中他也沒留意,發現拉米瑞茲把他撞出了對手的領域,還用感知干擾對手,他立刻抓住這個機會一個瞬移,順利地擺脫了對手,逃入宇宙虛空中。

那強者恆星級的感知一凝,一接觸就把拉米瑞茲虛弱的感知絞碎,同時隨手一揮,把衝來的拉米瑞茲打得噴血飛退,但被他這麼一打岔,布魯諾斯趁機溜走了,那強者大怒,也跟著瞬移追了出去。

被恆星級能量打倒在地的拉米瑞茲可真是糟透了,他撞了布魯諾斯一下,撐住了布魯諾斯的反震,還趁機把自己大部分的混亂感知衝入布魯諾斯的感知中,布魯諾斯可是個貨真價實的恆星級強者,他想要控制布魯諾斯,付出的代價太小可不行。

偏偏在他最虛弱的時候,又被氣急敗壞的恆星級強者破碎了感知,那強者根本看不起他這個還沒登上星級的弱者,只是隨手把他這蒼蠅揮開,但這一擊就讓拉米瑞茲暈了過去。

拉米瑞茲的感知受了重傷,但他畢竟曾經是恆星級的神明,短暫的失去意識後就醒轉過來,只覺得全身上下無處不痛,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彷彿全身骨頭都碎光了。他迷茫了幾秒,終於在痛苦中清醒,發現自己躺在一片狼籍的廢墟中,周遭一片混亂的旋風呼呼作響。

原來居住區的天頂和防護閘門承受不住恆星級強者交戰的衝擊,已經完全被擊毀了,相鄰的密閉閘門全部自動封閉,這片區域暴露在火星大氣中,區域內的氣體洩漏進入火星大氣,火星大氣中大量的二氧化碳也沖了進來,把一些燃燒的火頭熄滅,在一片煙霧瀰漫中,拉米瑞茲開始感受到缺氧的痛苦,他這具廬舍還沒修練到星級,築基的根基也不紮實,再這麼躺下去,只怕這廬舍就不保了。

拉米瑞茲回過神來,奮力聚起破碎的感知試圖掙扎求生,但卻發現全身無法動彈,他試了幾下,身體一動也不動,這才發現有另一個靈魂正在跟他爭奪這具身體的控制權,那靈魂雖然弱小,但跟這身體的契合度比他更好,雖然一時無法搶走身體的控制權,卻妨礙了他對身體的控制。

拉米瑞茲知道那靈魂就是被他封印的廖明堂,他趁著自己分割了大部分的感知,又受到強者重擊,居然突破了封鎖衝出來作亂。拉米瑞茲忍不住大怒道:「混蛋,這時候搗什麼亂?給我回去沈睡!」

廖明堂的感知好不容易趁著拉米瑞茲虛弱的時候掙脫了他的封鎖,哪肯再被封印起來,他怒吼道:「休想,這是我的身體,你這傢伙滾出我的身體。」

拉米瑞茲沈聲罵道:「廖明堂,我看在你支持我恢復的份上,沒把你的靈魂徹底解離,如果你再不知好歹,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廖明堂咬牙切齒地道:「你這騙子還說謊,你忘了我跟你分享記憶嗎?你的謊言還騙得了我?」

兩人互罵的時候,感知可一點都不容情,在這具身體裡面絞殺在一起,廖明堂的感知完整,但拉米瑞茲可是個老牌的恆星級神明,就算是感知切了又切損了又損,還遠不是廖明堂能撼動的,但他現在受了重傷又虛弱無比,要把廖明堂壓制回去,也不是一時三刻辦得到的,他們兩個爭來搶去,那身體躺著一動不動,周圍的氧氣漸漸流失,沒多久那身體的臉就灰暗下來,開始出現缺氧症狀。

拉米瑞茲大急,廖明堂若是平時跑出來搗亂,把他鎮壓下去只是舉手之勞,但在這緊要關頭他缺的正是時間,如果不趕快取回身體的控制權,這身體就死定了,只要這身體一死,他這個分體也就在劫難逃了。

拉米瑞茲一面壓制廖明堂,一面勸道:「你看,你鬥不過我的,如果你再搗亂,你的身體就死定了,你既然知道我在想什麼,你也一定知道我正在搶奪另一具恆星級的身體,如果我搶到了新身體,我就把這身體還你,你知道我說的都是真的,這次絕對沒有騙你,我以永恆之神拉米瑞茲的名義起誓!」

廖明堂想也不想地罵道:「你休想騙我,我知道你想透過我感染所有地球人,讓所有地球人都變成你的奴隸,把地球變成你的波拿波星,我不會讓你如願的。」

拉米瑞茲大罵道:「那又怎樣?到時你就是地球之主啊!我讓你統治地球不好嗎?地球這麼落後,我可以讓你們立刻跨入高等文明,這樣麼好的事到哪裡找?波拿波人如此優秀,混亂感知如此犀利,難道你不想要嗎?全都送給你們啊!」

廖明堂反唇相譏道:「是啊!我們地球人是落伍,但我們活得好好的,我們可不想像波拿波人那樣優秀到被人滅族,你別來侵略我們!」

兩人一面互相在言語上交鋒,一面用感知互不留手的擠壓對方,拉米瑞茲雖然虛弱,但比之廖明堂還是略勝一籌,他漸漸的壓制住廖明堂,取回身體的控制權,那具身體也反射式地拼命想要多吸入一點空氣,就像是一個落水者般地掙扎了起來。

「休想!我不會讓你得逞的!」廖明堂大吼,他的感知毫不保留地衝擊出來,把拉米瑞茲的感知推開了一絲,拉米瑞茲立刻把他堵了回去,他雖然取回一些控制權,但還是沒辦法讓身體站起來逃走,只好一面壓制廖明堂,一面驅動那身體逃走。

那身體跌跌撞撞的爬了起來,搖搖晃晃的想要逃走,但廖明堂大叫道:「你休想!你休想利用我的身體作惡!」他的感知狂衝亂撞,那身體一個失控,跌倒在地上。那身體本來就傷勢嚴重,這陣亂跳讓那身體更加糟糕,全身上下都在噴血,簡直變成了一個血人。

拉米瑞茲怒罵道:「你這該死的傢伙!混帳!你死定了,我會把你的靈魂永遠鎮壓起來,讓你永世不得翻身!」

兩人的感知再度激烈交鋒,廖明堂又漸漸被壓制下去,他的感知漸漸虛弱,意識也漸漸模糊,他知道拉米瑞茲一番掙扎加重了傷勢也消耗了更多氧氣,這具身體就要撐不住了,自己當然也離死不遠,他的感知中出現了無數的影像,他的爺爺、母親、父親…還有從小伴著他的童養媳燕君,最後,羅娜清冷的背影出現,那是更換身體前的羅娜,消瘦平板的身體、金色的長髮,羅娜回頭對他一笑,只見她長著一張昆蟲樣的蝴蝶臉,廖明堂在南京的補給點逃出來時曾經見過的,廖明堂忍不住笑道:「羅娜…我喜歡你的蝴蝶臉…」他又黯然想道:「抱歉了…」

拉米瑞茲同樣也感受到了死亡的陰影,他怒叫道:「混蛋!混蛋!我是永恆不滅的拉米瑞茲陛下,我不會這麼恥辱的死掉的!我不會死掉的!」

他壓制住廖明堂,重新控制住肉體,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這具身體已經油盡燈枯,只是略動了幾下,根本無法行動。被壓制住的廖明堂無力地道:「一起死吧!一起死吧!別再掙扎了…」

「混帳!混帳!」拉米瑞茲一面怒罵,一面想辦法自救,但這身體的手腳抽動了幾下,就寂然不動了。

「不可以!不可以放棄!」拉米瑞茲感受到靈魂的拉扯,一股強大又平和的力量作用在他的感知中,他知道自己就要脫體而出,只要他的靈魂離體,就會被法則回收。他一點都不願歸於虛無,拼命撐著不被這股力量扯出身體,一面大叫道:「我是永恆之神拉米瑞茲陛下,我不會死的!」

「你好吵!」意識模糊的廖明堂神智不清地喃喃道

就在這個時候,遠方閉鎖的防護閘門突然咔啦啦地開啟,幾個穿著防護服的軍人衝了出來,其中一人查看著面罩上的任務資料,向廖明堂的方向一指,那些軍人便衝向癱在地上的廖明堂,一人拿出緊急面罩罩住了廖明堂的臉,其他人圍著他開始進行緊急治療。

感受到氧氣滋潤的拉米瑞茲重新回過神來,他興奮地大叫:「呦喝!太好了!我活下來了!我果然是永恆之神拉米瑞茲陛下,我絕對不會死的!」

「不要!不要救我!」重新清醒過來的廖明堂發現軍人們正努力搶救他,急得又掙扎了起來。

但這次拉米瑞茲已經不再給他機會了,他把趁著廖明堂意識模糊的時候把他壓制下來,「乖乖的跌回智能體狀態為我工作吧!」拉米瑞茲得意地大笑。

「為你工作?」廖明堂茫然地道,一道靈光突然穿入他的心裡,他毫不遲疑地叫道:「開啟第四級戰鬥型態,強制能量模式!」

那具被搶救的身體突然泛出能量光芒,大量的混亂感知散出,把所有搶救者都彈了開來,他們爬了起來,驚訝地看著他們的搶救目標散發著光芒懸浮起來,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你這傢伙!你在幹什麼?」拉米瑞茲大叫:「取消戰鬥型態!快給我取消!」

「哈哈!我還不是你的智能體,你命令不了我,我有開啟戰鬥型態的權限!那權限可不屬於你!」

話雖如此,但拉米瑞茲仍然截斷了能量的供應,把戰鬥型態壓制下來,那軀體的光芒散盡,噗通一聲跌落在地。

見情勢不佳,廖明堂又喊道:「給我開啟第四級戰鬥型態,強制能量模式!」

「我壓制住你的權限了,還開啟呢!」拉米瑞茲冷笑道

「開啟第五級戰鬥型態,強制能量模式!」廖明堂吼道,拉米瑞茲的感知又翻騰了起來,這次翻騰得更劇烈。

「唉呀!怎麼會這樣?」拉米瑞茲手忙腳亂,他的混亂感知被大量抽取出去,試圖開啟第五級戰鬥型態,這個型態的感知和能量的消耗量如此龐大,他對廖明堂的壓制瞬間就崩潰了,廖明堂的感知衝了出來,大笑道:「一起死吧!開啟第六級戰鬥型態!開啟第七級戰鬥型態!」

自有植體戰士以來,大概從來沒有植體戰士同時自主開啟所有七個戰鬥型態來找死的,這種怪念頭不只植體戰士沒產生過,連植體設計者也壓根沒想過,廖明堂一心拉著拉米瑞茲同死,發現第五級戰鬥型態真能打開後,居然一次把手上的牌全梭了,接連打開了所有的戰鬥型態。

拉米瑞茲只覺自己的感知毫無章法地翻湧,再也無法控制,他的感知以奇特的方式一絲絲急速向外擴張,但以他的感知強度根本無法支持感知這樣張開,那些散出的感知立刻一絲絲斷裂解離,拉米瑞茲急得叫道:「停下!停下!關閉所有戰鬥型態!快關閉啊!」

但他的感知就像沸水般翻湧個不停,同時也用極快的速度解離消散,「啊~~不可以!不可以!快停下!」拉米瑞茲不斷慘叫掙扎,但他的感知仍然持續流失,他的感知本來就不完整,又切分出大部分出去搶奪新的身體,剩下的感知在如此沸騰的狀態下,既無法控制住戰鬥型態的開啟,也無法阻止感知的流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感知消失散去,他拼命地掙扎,但卻無法扭轉頹勢,過了不久,一股強大的力量出現,作用在拉米瑞茲的全心全靈上,拉米瑞茲的慘叫聲漸漸低微下去,到最後完全感受不到了。

廖明堂又感覺到自己重新回到身體,他全身劇痛,頭暈目眩,那痛苦讓他恨不得馬上暈過去,但他還是掙扎著試圖睜開眼睛,驅動嘴唇想要說出一些話來,但他的眼皮跳動了幾下,嘴唇蠕動了一番,還是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他在心裡嘆了一口氣,想道:「我也要死了…幸好我還是贏了…可惜…對不起…」開啟戰鬥型態失敗,他的感知也在星星散去,過了不久,他的意識也跟著沈入黑暗中。

(今天是228和平紀念日,放假!現在不知道還有多少人知道這個假期的意義,我們都知道大陸經歷過三反五反、大躍進、文革等等災難性政治事件,台灣當然也有過,228事件就是其中之一,在這個事件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戒嚴」也成了一個法律圖章,不知道有多少人因此而遭殃,228和平紀念日,就是要告訴我們這段歷史,那是一段人為了私慾而化身公權力,任意欺凌殘害其他人的歲月,現在我們都知道這麼做的後果,希望有識之士能盡量避免這種邪惡再度發生。)

第216章 老友 加入書籤

在星空中,被黑洞級強者的感知鎖定的布魯諾斯不斷的分化聚合感知,試圖擺脫那個鎖定他的可怕感知,他感知中的陰翳感越來越重,他以為自己中了敵人的暗算,急著找地方療傷。

他們一追一逃的交戰了許久,布魯諾斯終於甩脫了對手,但也被驅逐到土星軌道之外,這一番纏鬥中,雖然那位黑洞級強者還是沒有親自過來,但那絲可怕的感知隨著那個追蹤他的恆星級強者越界而來,不斷的壓制他,布魯諾斯完全沒辦法反抗,就算只是一絲感知,也不是布魯諾斯能匹敵的。

好不容易撐到對方放棄追殺他,心有餘悸的布魯諾斯正想停下來療傷,沒想到又有另一個恆星級強者從太陽系外出現,對方釋放著恆星級威能,就像是個太陽般宣告著自己的存在,似乎要讓布魯諾斯知道他已經來了。

隨著對方的接近,布魯諾斯感受到對方知道自己的位置,又一絲黑洞級感知跨越星系直接鎖定了自己,雖然他用盡各種方法試圖擺脫,但那黑洞級感知對於法則的理解遠遠超乎他的想像之外,所有他能用的手段都用過了,卻都被對方瞬間破解,布魯諾斯被壓制得死死的,沒辦法解除對方的鎖定,只能拼命的逃竄。

布魯諾斯的狀況奇差無比,他的感知似乎在不斷流失,頭腦也時昏時醒,偏偏這個最需要安靜療養的時候,這個麻煩的新敵人卻追著他不放。他不知道對方想要什麼,對方不跟他正面衝突,只是跟他繞圈子,把他逼得在宇宙中東奔西跑,卻又不發動攻擊,似乎想要捕捉他,在逃竄中,他和那位承載著黑洞級感知的恆星級強者隔空交了幾次手,覺得那人的感知很熟悉,而且不具惡意,他似乎在呼喚自己過去相見,但布魯諾斯可不敢認為自己在人類聯盟有什麼朋友。

他們兩個恆星級強者在宇宙間一陣追逐,兩人都不約而同的避過地球的範圍,又追逐了一陣,布魯諾斯終於不跑了,他感知傷勢越來越重,整個人昏沈沈的非常不舒服,再拖下去只怕更糟,他只好停留在一塊破碎的隕石上,等著對方前來決戰。

過了沒多久,星空一閃,一個鱷魚狀的蒼老人影浮現出來,她微笑地看著布魯諾斯,對他揮手招呼。

布魯諾斯訝異極了,他看著眼前那蒼老的熟悉人影叫道:「依蓮大姊?怎麼是妳?」

那蒼老的女性強者緩緩飛了過來,用感知說道:「應龍大人要我來勸你。」

布魯諾斯眉頭鎖了起來,應龍是人類聯盟的第一戰將,號稱黑洞級第一強者,光是他的一絲感知就讓自己無法反抗,但他為什麼不直接殺了自己,反而找來自己的老友呢?

依蓮是以前諾克利宇宙國的宮廷守護者,在諾克利宇宙國覆亡時,她和布魯諾斯分路而行,依蓮選了生路,成為一個投降者留在諾克利宇宙國守護剩餘的皇室血脈,而布魯諾斯選了死路,領著不願投降的殘餘軍民繼續反抗,兩人從此不再相見。要是布魯諾斯的老朋友中還有人值得信賴的,那依蓮肯定是排名第一。

依蓮投降人類聯盟後,一直留在諾克利星系沒有離開,算算他們也有三千多年沒見了,當時還初登恆星級的她,現在也已經踏入恆星級中階了。

布魯諾斯心裡感嘆了一番,神色卻沒什麼變化,只聽依蓮誠摯地道:「布魯諾斯,算了吧,都已經過了三千年,你對得起任何人了。」

哀傷從布魯諾斯心中升起,他低吼道:「不!我對不起貝洛斯,我也對不起琵雅,我對不起皮克林聯隊的每一個人,作為一個唯一苟活的背叛者,我永遠不會原諒自己。」

依蓮嘆道:「但他們都原諒你了,所有人都安息了,他們的子孫後代我都照看著,那些不得已的戰爭已經結束,那時的不公和憤怒都會遠去,我們的後代子孫要好好的活下去,你何必把仇恨一直留在心裡?」

布魯諾斯搖頭道:「我沒辦法像你這麼豁達,我沒有恨誰,我只恨我自己。」

依蓮用溫柔的眼光看著他,就像看著一個鬧彆扭的小弟弟,過了一會兒,她嘆道:「也罷,我來只是想讓你知道,我們所有人都過得很好,各自有一片平凡但卻自在的天地,你當初要我做的事我已經如約做到了,但我的壽命將盡,能做的只有這樣了。」

布魯諾斯對她躬身道:「非常感謝你,依蓮大姐。」

依蓮微笑地受了他一禮,然後才淡淡地道:「你的計畫大家都猜到了,有許多人在你的背後看著你,包含一些你意想不到的人,但事情變化得比你想像的還快,萬古神皇在巨雲星系中了大禹的埋伏,損失了三個黑洞級強者,自己也受了傷,所以他不會來關注你了,你的誘餌價值已經失去,人類聯盟希望你做出選擇。」

布魯諾斯抬抬眉毛,一臉嘲諷地道:「喔?除了求饒之外,我還有什麼選擇?」

「見識軒轅劍的威力,讓他來毀滅你,還是回到藍洞星系,繼續當你的反抗者。」

布魯諾斯哈哈大笑,他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一面擦眼淚一面笑道:「可能嗎?我都殺到他們家門前了,人類聯盟還肯放我走?這真是天大的笑話!」

依蓮聳聳肩,不置可否地道:「你那些招數沒辦法給人類聯盟帶來困擾,他們只是把你當作磨刀石,讓你去刺激地球人類的進化…」她頓了頓,突然搖頭嘆道:「你自己想想,就算你成功的污染了所有的地球人,就算人類聯盟治不好他們,星球的意志也會淨化你帶來的污染,根據人類聯盟最新的觀察,他應該已經做到了,小小的斧底抽薪,就讓你的計畫徹底失敗。」

布魯諾斯嚴肅地看著依蓮。

依蓮一攤手:「你要怎樣才肯信?你關注的人類正配合著你演戲呢!」

布魯諾斯不答反問:「人類聯盟沒打算消滅我?」

依蓮搖頭道:「我不知道人類聯盟怎麼想,但應龍大人希望你回去,因為留著你可以讓藍洞星系周邊的國家更加穩固地團結在人類聯盟之下,你就像一把利劍懸在那些叛徒的頭上,讓他們不敢過份亂來,也對人類聯盟更加依靠,據說劍大人實際上很欣賞你,他不想改變現有的狀態。」

布魯諾斯沈默了幾秒,又問道:「如果我不放手,軒轅劍會出來毀滅我嗎?」

依蓮聳聳肩道:「這世界上有誰能推測出劍大人的心思呢?他老人家行事一向無跡可循,不是我們能臆測的。」

「那好!我就在這裡等他老人家來取我的命!」布魯諾斯正色道

依蓮大訝道:「為什麼?藍洞星系還需要你主持,據我所知,你的幾個弟子都還不足以擔當大任啊!」

布魯諾斯苦笑道:「大姊,若我承認我跟你一樣,都遇到了壽命的問題,你會相信嗎?」

依蓮大訝,一臉不可置信地道:「這不可能吧!我年紀比你大多了,而且修為還比你低,你不該這麼快啊…」

布魯諾斯苦笑道:「按照常理我應該還可以多活個五六千年,但這些年我太勞累了,唉…我想頻繁的戰爭和幾次受傷也有影響,我的靈魂…已經不穩固了。」

依蓮瞪著他,感受到布魯諾斯伸過來的感知,她果然在其中感受到熟悉的感知解離徵兆,依蓮一時驚訝到說不出話來。

布魯諾斯自己倒沒有悲傷的神態,他笑道:「我本來只是來賭運氣,如果我能抓到軒轅劍,說不定我可以跟人類談談條件,至不濟也只是給他們殺了,反正我的後事都交代好了,我也只能做到這樣,至於後輩們…我總不可能盯著他們一輩子。」

怔怔的依蓮突然落下淚來,她並沒有用感知傳遞她的哀傷,聲音在真空中無法傳遞,布魯諾斯只見到她無聲的哀哭著,卻更能感受到她真切的哀傷,她的淚水一顆顆泌出眼角,在宇宙中凝成一顆顆晶瑩冰珠。

布魯諾斯發出感知勸慰她道:「何必呢?依蓮大姊,有生就有死,我們都活得夠久了。」

依蓮哭道:「可是…可是我總希望能見到你重新建立諾克利宇宙國啊!你不是希望人類能允許你立國嗎?」

布魯諾斯搖頭嘆道:「那不是我的目的,我只希望他們再給藍洞星系三千年的時間而已。如果藍洞星系在三千年內不毀於內戰,那也該有足夠好的人出現了,或許他不會有我的包袱,願意重建諾克利宇宙國吧。」

這個答案又讓依蓮大感驚訝,她一時忘了哭泣,諸般念頭在腦中一陣急轉,頓時領悟了布魯諾斯的深情,她嘆道:「你還是忘不了和茉莉公主的約定。」

布魯諾斯聽見這個數千年不再出口的名字,心裡酸楚難當,苦笑道:「是啊!當初我答應茉莉,有生之年絕對不篡位,我快要做到這個承諾了,我一定會做到,不會讓茉莉失望的。」

依蓮非常感動,她畢生守護諾克利宇宙國遺留的血脈,這些年下來,昔日的皇族都紛紛走入民間,變得跟一般百姓相同,他們或許不再知道祖先曾經擁有的輝煌,但諾克利星系的人都知道諾克利宇宙國最後的守護者茉莉。安。諾克利,這位美麗的亡國公主。

「好啦!你打探到我真正的想法了,回去吧,一路辛苦了,很高興能在臨死前見到你。」布魯諾斯瞬間就擺脫了悲傷,他振奮精神微笑地道。

依蓮知道他無論如何都不想回去了,也知道他渴望跟軒轅劍一戰,不論結果如何,這都是英雄應有的結局,她瞭解眼前這個人,從他幼年的時候就是這副執拗脾氣,縱使經歷了數千年也不會有任何改變。依蓮拭去淚水,對他微微躬身道:「應龍大人允許了你的請求,你的行蹤不會有人知道,藍洞星系的局面將會持續下去,直到藍洞星系的人民決定自己的未來。」

「非常感謝!」布魯諾斯誠懇地致謝。

「應龍大人希望你靜心等待,不要再引起雙方的緊張,劍大人如果接受你的挑戰,他老人家自然會來找你的。」

「你確定軒轅劍還正常?」布魯諾斯試探地問

依蓮抹去眼淚,低聲道:「我親愛的弟弟,劍大人是萬劍之祖,他老人家已經歷劫重生,經過法則洗禮之後將會更加強大,難道你沒注意到其他的次神器也開始活動了嗎?劍大人如果不在,那些次神器又怎能現世?」

布魯諾斯想起那一擊就抹去行星級感知的可怕智能兵器,喟然嘆道:「原來如此!」他頓了頓,苦笑道:「千般算計轉眼成空啊!對上人類聯盟,我還是一點勝算都沒有,但我真不相信人類能破解植體的詛咒。」

「光憑人類當然破解不了,但你這次玩得太過火了,波拿波智能體引起了法則的反撲,連帶的影響了你的計畫,法則所過之處,任何詛咒都被抹去。」

「都被抹去?」布魯諾斯不敢置信地道

「不論是否還有殘餘,我都勸你離他們越遠越好,任何跟波拿波智能體有關的人都沒好下場,這是我對你最後的勸告。」依蓮對布魯諾斯揮揮手道:「再見了,我親愛的弟弟,我也很高興能在死前見到你,願法則眷顧你。」

布魯諾斯對依蓮躬身行禮,也道:「也願法則眷顧你,我的姊姊。」

看著依蓮漸漸地化虛離去,布魯諾斯呆呆地在隕石上沈思了起來,他仍然不肯相信人類能擺脫植體的詛咒,想了片刻後,他的頭腦越來越昏沈,連思考都幾乎不能進行了,知道了人類聯盟的想法後,他終於對這個現象產生了警覺。

「我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會昏成這樣?」布魯諾斯訝道。

要知道他可是個恆星級強者,雖然他的感知已經開始解離,但就算到直到死亡的前一刻也不該如此昏亂,知道了黑洞級感知的主人是應龍後,他可不相信高高在上的應龍有必要對他下黑手,而且人類聯盟根本不用在感知面傷他,之前的戰鬥也沒有感知受損的狀況,為什麼自己的感知如此不正常?

布魯諾斯昏昏亂亂的想了半晌,突然腦中靈光一閃,他跳起來叫道:「波拿波人的混亂衝擊?」

這個念頭一起,他頓時感到毛骨悚然,想起依蓮說過:「任何跟波拿波智能體有關的人都沒好下場」,布魯諾斯忍不住訝道:「難道我也中招了?我怎麼可能…」他念頭一轉,立刻想到了六號對他的撞擊。

「確實沒錯!從那時起我就…」

他的念頭還沒轉完,一股混亂無比的感知從他的感知中升起,那感知給他極度危險的感覺,布魯諾斯大喝一聲,發動感知試圖封鎖那些毫無秩序的感知,一個陰冷的聲音笑道:「這時才反應過來已經遲了…哼哼~~」拉米瑞茲潛伏在他身上這麼久,早已做好了一切準備,他知道布魯諾斯產生了警覺,就要開始反擊了,便主動發動攻擊,他期待了這麼久,可不希望這條大魚就這麼溜走。

他們兩種感知互相交纏擠壓,但布魯諾斯的感知一被那些混亂狀態的感知纏住後,就如同清水碰到黑墨一般,立刻變得混亂起來。隨著感知被感染,布魯諾斯的暈眩感更強,甚至還產生了噁心作嘔的感覺,布魯諾斯知道狀況糟透了,如果他不能控制自己的感知,那他也就失去了自己。

布魯諾斯不愧是活過了數千年的恆星級強者,他雖然對波拿波智能體沒什麼認知,但也聽過波拿波人的可怕手段,初期的慌亂讓他失去一些感知後,布魯諾斯鎮定下來,他發現波拿波人的混亂感知動搖不了他收斂在一起的凝聚感知,便把全部的感知凝成一團,拉米瑞茲試了幾次,甚至發動混亂衝擊,但他現在強度不足,還是無法撼動布魯諾斯凝聚的恆星級感知,不由得大為頭痛。

如此一來,拉米瑞茲的混亂感知果然無從下手,他的混亂感知侵入不了對手的感知中,就沒辦法進行混亂化和解離,就算稍微解離,也會馬上被這恆星級的對手搶著吸收回去,他不敢讓對方發現這件事,所以也不敢運用被解離布魯諾斯的感知,兩人遂陷入僵持。

在這場感知爭奪戰中,兩人互有顧忌,布魯諾斯不知道如何克制波拿波人的侵襲,所以只能收斂著感知,耐心的尋找對方的破綻,不敢隨意出擊。而拉米瑞茲沒有本體,只靠感知狀態侵入布魯諾斯,如果布魯諾斯知道怎麼搶回感知後,他就可能被恆星級的布魯諾斯壓制消滅。在這種狀況下,兩人都不敢先出手,拉米瑞茲的混亂感知在布魯諾斯凝結的感知團外遊走,威嚇對方的同時還伺機搶奪布魯諾斯的感知,以便進一步削弱布魯諾斯的反擊能力,而布魯諾斯耐心地穩守陣地,偶而進行試探,但都是一觸即收,不給對方抓住任何大舉入侵的機會。

兩個過去與現在的恆星級強者就這麼在宇宙虛空的方寸之間爆發了一場沈默的戰爭,他們變化著各種感知操作方法持續鬥了好幾天都分不出勝負,隨著拉米瑞茲對搶來的感知的掌握度提升,他把這些無特性感知放出來吸收能量強化自己,本身的混亂感知全部抽來將布魯諾斯的感知重重圍困,一面隔絕無特性感知,一面防止布魯諾斯衝出來,只要能把布魯諾斯困鎖一段時間,讓他得不到能量補充,這樣下去就是自己贏了,雖然恆星級強者的能量蘊藏肯定深厚,但他很有耐心,幾萬年都撐過來了,再撐個一兩千年又有什麼關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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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劍囊 加入書籤

火星基地大爆炸的時候,丁遠光氣沖沖地衝進了修練區,對著袁劍怒吼道:「那強者入侵了,你說你的人會擋住的!」

「噓!緊要關頭呢!」袁劍不悅地指指正在煉製劍囊的阮虎,阮虎懷抱著一個流轉不休的光團,完全沈浸在煉器中,對丁遠光的大吼充耳不聞。

丁遠光跳腳罵道:「都什麼時候了?他們在火星基地打架,差點把基地給拆了。」

袁劍一點都沒被他嚇到,只是淡淡地道:「火星還在嗎?那還好嘛…」

丁遠光被他氣到了,大吼道:「還好?再打下去就真的毀了,那裡有幾萬人呢!」

袁劍揮揮手道:「放心吧,他們都有分寸,不會有事的。」他頓了頓,發現丁遠光還是一臉怒意,淡淡地道:「有什麼好急的,那人從不濫殺無辜,他不會亂殺人的,應該只是發生了一些意外而已,如果沒有必要,他連一個人都不會亂殺,更別說毀掉一個幾萬人的基地了,這對他有什麼好處呢?只是徒增罪孽而已。」

丁遠光還要發怒,袁劍就對他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似乎正在接收通訊。過了一會兒,他收起通訊說道:「好了,沒事了,我們把他放走了,不過過程中出了點意外,你家那個廖明堂好像出問題了。」

丁遠光一愣,懷疑地看了他一陣才問道:「出問題?出什麼問題?」

「戰鬥中有人調用法則,我那邊的人認為高度疑似神術,不是那個人,也不是我的人,唯一的可能只有你的人,當時只有他在場。」袁劍還是一臉淡然。

「神術?」丁遠光皺起眉頭:「這代表什麼?」

袁劍聳聳肩道:「代表當時有神明出手,神術的效果接近恆星級,強到能把兩個交戰中的恆星級強者同時束縛零點三七秒。」他看看丁遠光,發現他似乎不能理解這代表什麼意義,便提醒道:「廖明堂身上那個應該已經控制了他,而且還出手了,你要知道,以他目前的強度,場中交戰的任一個人動念就能毀滅他,那傢伙奸詐無比,他甘冒奇險出手,必定有重大圖謀,我的人正在追查…」

「那就糟了!」丁遠光跳了起來,開始盯著視覺介面上,他參加著一個緊急視訊會議,各國高層都在,火星的卓飛正在回報基地的損壞狀況。「廖明堂的狀況怎樣?」丁遠光插斷了卓飛的回報。

卓飛仍然不停口的向五大總署回報損失,等他低頭查閱資料的時候,才趁機分心跟丁遠光說道:「廖明堂的宿舍那邊全毀了,我指派了一個緊急任務,讓人關注他的生命訊息,目前只知道他受了傷,但生命訊息還在,只要那邊的能量穩定下來,醫療組就會去救他。」

丁遠光內心掙扎,如果廖明堂已經被控制,那去救他的人就有危險,他要阻止卓飛派人去救他嗎?

袁劍見他一臉焦急,淡淡地道:「所以你別來吵我,一切要等阮虎把東西做好才有解,萬一他出了錯,你又害我分心來不及挽救,那你就自己去哭吧。」

丁遠光瞪了他一眼,他知道袁劍必定有計畫,但這跟阮虎正在煉製的器具有什麼關係呢?就在這個時候卓飛完成了報告,各國首腦和各大總署的代表紛紛吵了起來,他們互相推託責任,其實也是在爭論修復經費的分攤比例。吵了一陣之後,連丁遠光也被捲入口舌爭端中,所有人都抱怨他留在火星基地的人惹麻煩,這是第二次廖明堂搞破壞,這次破壞的規模比上次大多了。

丁遠光被各種指責淹沒,沒空再指責袁劍,他一面要求卓飛派人查看廖明堂的狀況,一面為廖明堂辯解,廖明堂根本沒有能力介入兩個恆星級強者的戰鬥,他會在場純屬偶然。

袁劍感受到他的感知劇烈活動,知道他正忙著,便把注意力轉到阮虎煉製的器具上,阮虎一路煉製雖然遇到不少問題,但都一一克服了,現在他正進行到最關鍵的一步,用修補液把劍囊的所有孔隙封死,這件事是個仔細活,所有生物的皮膚都有孔洞,而且還多得不得了,阮虎必須在不造成氣息外洩的狀況下,讓劍囊可以吸取能量,這也是二級修補液的功能之一,它可以阻隔外部的感知入侵,卻又不妨礙內部的感知進出。

阮虎現在正一一修補劍囊皮革上的微細孔隙,他必須一個洞一個洞的佈上穩定的能量陣法,然後塗上修補液,啟動能量結讓修補液在特定位置固化以便把孔洞封閉並穩定下來,這工作細微而繁複,他現在正切細了感知,投入了全部的心神,用微觀的視角忙碌著。

幸好鱷魚人的皮膚上孔洞不像人類這麼細密,只是一些鱗甲生長的間隙而已,但也花了阮虎將近一週的時間,卻只完成了不到三分之一的進度。袁劍皺起劍眉衡量了一下,由於狀況突然爆發,已經沒時間讓阮虎慢慢練手了,只好決定教他新的煉製方法。

其實要封閉這些孔隙當然有更快的方法,但袁劍故意不教他,讓他自己去慢慢摸索,就是要讓阮虎一步步學習到正確的煉器觀念,只是現在事情臨頭了,袁劍不想讓他慢慢磨,便用感知傳音道:「完成這個孔隙就停下來吧,我們試試另一種方法。」

阮虎正忙得頭昏眼花,他的精神在高度緊張狀態工作了這麼久,早已不堪負荷,被袁劍這麼一擾,頓時心神一亂,佈下的感知紋路一扭,塗在孔隙上的修補液突然凝聚固化。阮虎哀嘆一聲,又浪費了一些修補液。

他勉力凝聚起感知,把昏沈沈的頭甩了甩,一面問道:「有什麼吩咐?大人?」他剛剛的精神太集中了,根本沒聽到袁劍的話。

「你這樣一個一個封閉太沒效率了,這劍囊有人急著用,我們必須立刻把它煉成。」袁劍的感知說道,一面傳過來一個新的煉製方法。

「喔…」阮虎忍受著一波波的頭痛,強迫自己把袁劍傳來的感知訊息接收下來,他現在的狀況非常類似過度修練感知後的下場,事實上,他的感知確實也被修練到了。

阮虎茫茫然了幾分鐘,才開始意識到自己收下了什麼,他忍不住暗罵道:「既然有這種好方法,為什麼讓我做笨功夫呢?」他把新方法從頭到尾想了一遍,發現這個方法確實比較困難,如果自己沒有先前的練習,失敗的機率會相當高,但有了前面的苦工之後,應該有了七八分把握。

阮虎收起了煉製了一半的半成品劍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以便放鬆過度緊張的感知,他這才發現丁遠光一臉糾結地坐在他旁邊,似乎正在跟人吵架。

他不敢過問丁遠光的事,只是在空蕩蕩修練場散步,這個修練場自從修練者們被抽去進行飛船訓練後,一直是這種空蕩蕩的狀態,只有樓下一些公司的員工會來這裡補課,但他們都寧可擠在另一邊,沒人願意在袁劍附近修練。

說也奇怪,以前阮虎一靠近袁劍,就覺得非常不舒服,自從他幫袁劍扛雷之後,那種不舒服的異常感就消失了,袁劍對他也好了許多,還教了他許多有用的知識,雖然還是冷著一張臉,但他知道袁劍的個性本來就這樣,也沒什麼好計較的。

他繞著修練場散步了幾圈,感覺自己的感知放鬆了,便又回到袁劍身前坐下,不料袁劍的感知馬上說道:「還不夠,去樓上走走,或是跟你老婆聊聊天,有些事情欲速則不達,煉製器具比你想像的還難,有些器具甚至要不停地煉製數百年,你可別以為這只是個劍囊就掉以輕心。」

阮虎只好站起來走到樓頂的花園,一面對文心發出通訊。老實說,阮虎也沒什麼資格對劍囊的煉製掉以輕心,雖然袁劍好像認為這只是舉手之勞。

過了不久,文心接起通訊,笑道:「你又睡醒啦?一起吃飯嗎?」文心都習慣了他這種動不動就進入修練狀態然後好幾天沒反應的生活。

阮虎苦笑道:「我很想啊!可惜不行,現在只是課間休息而已,等一下還要回去繼續努力。」

「喔…」文心有點失望。

「最近還好嗎?不要太累了。」阮虎關心地問

文心輕笑道:「我一點都不忙了,研究有了成果,師父忙著到處推展新設備,我只是看家順便照顧這邊的病人而已,反正小志也不用我照顧了,他整天都有功課,沒時間纏我了。反而是阿雪和刀魂比較忙…」她遲疑了一下,又道:「你有空應該去關心一下阿雪,她確定懷上了。」

提起這個話題阮虎就大感頭痛,忍不住問道:「不是說要趕快生出來驗看結果嗎?」

「結果已經出來了…喔…你太忙,還不知道呢…」文心笑道:「你確定沒問題,植體不會遺傳,也沒有基因污染的狀況。」

「喔!太好了!」阮虎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阿雪堅持要經過懷孕過程才把孩子生下來,小東也就隨她了。」文心解釋著。

「喔…」阮虎應了一聲,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頓了頓,引開話題道:「刀魂呢?他的狀況怎樣?」

「賽佛大師重新把他調整了一次,去除了一些證明有礙修練的機體,讓他在能量發生儀中測試,他的循環能走通,昨天已經練到第五級了。」

「太好了!」阮虎真心地為他感到高興。

「不過由於他的四肢殘缺,又被智能鎖控制,所以最多只能修練到築基,賽佛大師還在思考如何突破智能鎖的限制,讓他能繼續修練,四肢的殘缺好修復,但智能鎖據說很麻煩,賽佛大師一直希望研發出更新一代的智能鎖,但似乎沒有成果。」

「嗯!」阮虎點點頭:「至少現在能修練的,能練到築基應該也算不錯了吧。」以刀魂原來的資質,能修練到築基確實是極限了,以他的體質和環境,如果沒有大量的國家級資源投入,他應該一輩子也練不出金丹。

「放心吧,一切似乎都很好,家裡也很安穩,我計畫暑假時讓可欣和可喜過來這裡玩幾天,跟我們聚一聚,順便試試有沒有機會讓他們進修練區感受一下。」

阮虎訝道:「可以嗎?」

「靠你啊,你表現好一點,丁大師說不定就允許了。」文心笑道

「好!好!我會努力的。」阮虎高興地道

夫妻倆聊了一陣,阮虎幾乎忘了時間,直到袁劍的感知來催促他,阮虎才急忙下樓,經過這番放鬆,那令人難受的頭痛早就不翼而飛了。

阮虎回到修練區,發現丁遠光已經不見了,他再度坐下來,也不等袁劍催促,自動取出劍囊繼續煉製,這次他用感知把半成品劍囊懸浮在胸前,讓感知完全把劍囊包覆起來,並且把修補液送入感知團中,他手邊剩下的修補液實在不多了,仔細地盤算了一番後,他把所剩下的修補液全倒了進去,犯不著為了留下這麼一點去冒煉製中修補液不足的風險,反正萬一失敗,剩下的修補液也不夠了。

經過前面的苦工,阮虎對修補液的認識已經挺全面的了。沒有加入足夠的能量前,修補液就只會像一團濃稠的水銀一樣在感知中滾來滾去,一旦加入足夠的能量,修補液馬上就會凝結固化,這個特性使得修補液不難使用。

阮虎小心地移動感知團,讓修補液均勻地塗在劍囊的外表。他試了幾次,都覺得不能完全均勻的塗上去,這時袁劍提醒道:「你先塗在一個感知平面上,然後用那感知平面把劍囊均勻地包起來。」

這個提醒宛如石破天驚,阮虎根本沒想到在煉製中如何運用感知,他一直以來只是把感知當作導引能量的導線,沒想到感知也可以當作「模具」。這個觀念一被點破之後,阮虎頓時領悟了許多感知在煉製中的巧妙用法,使他有了雲開霧散的感覺。他立刻張開部分感知,把修補液均勻分佈在上面,感知果然好用,透過感知的感應能力,阮虎完全可以掌握每一處修補液的狀態和厚度,他稍稍調整感知,慢慢的把修補液拉伸到適合的厚度,等一切準備好,他截取了一部分感知平面,控制著感知飛快地包覆上劍囊,然後立刻發動能量線結,並且充入能量固化修補液。

經過了一個多小時的能量加固後,修補液的包覆很成功地穩定下來,但這只是第一層而已,根據袁劍的要求,完成的劍囊需要七層不同性質的包覆,其中還有不同的能量通道必須建立。但這已經比原先的作法好多了,之前他忙了好幾天,連一層包覆都建立不起來。

完成了一次的覆蓋後,阮虎大為振奮,他又繼續進行後續的工作,接下來的過程難以想像的順利,阮虎幾乎以三個小時一層的速度把劍囊包覆起來,持續辛苦工作了一天後,阮虎終於完成了修補液的覆蓋,整個劍囊的打造工作也算告一個段落。阮虎高興地把完成的劍囊放在眼前細看,同時探入感知試了一番,確定一切都符合袁劍要求的規格。

「給我看看!」袁劍道

阮虎立刻把煉製好的劍囊交給袁劍。袁劍只是瞄了幾眼,不置可否地道:「強度不是很夠,不過…勉強還行…」

阮虎高興地道:「我可以請破山大人入住了嗎?」

袁劍搖頭道:「還不行,這劍囊還有重要用途,走吧!」他拉著阮虎,突然一個瞬移,出現在宇宙星空中。

「哇!」阮虎被他嚇了一跳,他雖然登上星級,但還沒有一次跳出地球的經驗,也沒有肉身橫渡宇宙的打算,這下突然被拉了出來,手忙腳亂地抗拒著種種真空中的不適感。

袁劍根本不管他,只是拉著他不斷瞬移,等阮虎終於適應過來,發現他們停留在一片隕石帶,無數破碎的岩石散亂成一片,安安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中。

「看來有麻煩了…」袁劍的感知喃喃地道

他不說話阮虎也不敢問,他既然開口了,阮虎連忙問道:「大人,我們這是…」

他還沒問完,袁劍又拉著他一個瞬移,他們出現在一塊大隕石的前方,那隕石上端坐著一個外型奇異的「人」,阮虎見過這樣的鱷魚狀外星人,他甚至出手殺過幾個,但眼前這個強者他並不陌生,他的植體感應明白地告訴他,眼前這人就是那位「布魯大人」。

第218章 消亡 加入書籤

感受到袁劍瞬移的空間波動,布魯大人睜開眼睛,冷冷地看著袁劍和阮虎,他顯得有點訝異,但卻沒有任何行動,仍然保持著盤坐的姿勢。

「看來你的計謀很成功啊!拉米瑞茲!」袁劍冷冷地道

布魯大人伸出感知試圖阻擋袁劍的感知卻低哼一聲,他整個人從隕石上跳了起來,他似乎有點手忙腳亂,彷彿在失重狀態控制不了自己的姿勢,忙了一秒才穩定下來,一點都不像個恆星級強者。

袁劍見狀冷笑道:「嗯!看來你還沒成功啊!布魯諾斯,你聽得見嗎?我依照約定來了,你現在可狼狽得很啊!」

附在布魯諾斯身上的拉米瑞茲剛剛太過輕敵,居然用感知和袁劍接觸,袁劍的感知強度可是黑洞級,感知的性質又鋒銳無比,這下接觸就把拉米瑞茲的感知給割裂了,拉米瑞茲正忙著壓制布魯諾斯,這時感知被裂開,布魯諾斯抓住這一絲機會,趁機分出一絲感知波動喊道:「小心,他是波拿波人。」

「我知道!波拿波人又如何?」袁劍冷笑道,他對阮虎一指,說道:「我讓這小子幫你一把,免得你欠了我的情,等一下不好出手。」

布魯諾斯冷哼了一聲,也不知道是誰在不滿。

袁劍對阮虎說道:「阮虎,有一絲波拿波殘魂在布魯諾斯的身上,你把他趕出來消滅了吧!」

「是!」阮虎知道袁劍不會讓自己吃虧,便對布魯諾斯躬身道:「得罪了,布魯大人。」他的感知一展,向布魯諾斯襲了過去。

在布魯諾斯的軀體裡,拉米瑞茲還是佔優勢的,但他不再好整以暇,開始聚集感知衝撞布魯諾斯的感知團,布魯諾斯體內的感知交戰瞬間升溫,布魯諾斯立刻被衝擊得暈眩不已,但他還是謹守本位,抗拒著拉米瑞茲的混亂衝擊。

還好阮虎的支援立刻到了,他和拉米瑞茲的感知互撞,兩人都使用波拿波感知,也都是操縱混亂感知的好手,阮虎只有流星級,但拉米瑞茲本來就不完整,還連續受過傷,又同時兩邊作戰,兩人居然相持不下。

拉米瑞茲大怒道:「二號,你在幹什麼?我們都是改造人啊,殺了布魯大人我們才可以得到自由!」

阮虎笑道:「少騙了,拉米瑞茲陛下,我還不清楚你嗎?滾出來受死吧!」

拉米瑞茲叫道:「那邊誰在?快來幫我搶這具恆星級的身體,只要搶下來我就甘願依附你,讓你成為主魂。」

阮虎一面交戰一面笑道:「我這邊只有我,你的殘魂已經被我消滅了。」

「你騙人,永恆之神拉米瑞茲陛下永恆不滅!」

「永恆之神拉米瑞茲陛下的牛皮功夫才真的永恆不滅!」阮虎還有空開玩笑

兩人的感知交戰越來越激烈,雙方都不斷撕扯解離彼此的感知,但又同時把自己失去特性的感知吸回去重新賦予特性,如此激戰了半天,打得感知碎裂四散,但兩人居然都沒受到明顯的損傷,這真是一場奇特的感知大戰。

但拉米瑞茲越來越落在下風,因為被他壓制的布魯諾斯開始發現拉米瑞茲的特性,他學著阮虎取回自己被搶走的感知,那些拉米瑞茲搶來的無特性感知漸漸恢復特性,被吸回布魯諾斯凝聚的感知團,拉米瑞茲驚恐地大叫,但現在布魯諾斯已經不怕他了,他的恆星級感知匯成粗壯的河流大舉出擊,一下下地把拉米瑞茲的感知撞開分散,拉米瑞茲被兩邊夾擊,頓時落入下風。

正在危急之間,布魯諾斯的頭頂出現一個青色的爪子,那詭異的爪子一成形就向阮虎抓了過去,阮虎連忙一閃,他知道這東西,那是波拿波幽族的殺招幽魂爪,他也曾經學會過,但拉米被清除後就失去這項技能,沒想到現在又看到了。

阮虎當然知道幽魂爪有多可怕,他根本不敢接招,只是閃避著,但幽魂爪具有追蹤敵人的功能,一路追著他不放。

「怕什麼?他傷不了你的!幽魂爪只是混亂衝擊的變形而已,你知道怎麼應對!」袁劍在他耳畔冷喝道

無數想法在阮虎的腦中閃過,他一咬牙回過身來,凝聚著感知往幽魂爪轟了過去,只見虛空中一個扭曲,阮虎的混亂感知和幽魂爪同時爆散開來,解離成一團混亂的無特性感知。

阮虎不驚反喜,他確定了幽魂爪果然是混亂衝擊的進階運用,只是更加凝實集中並且可控制而已。他伸出感知把爆散的無特性感知吸取回來,和拉米瑞茲爭搶起這些無特性感知。

兩人又是一陣亂搶,他們互相推擠隔離著對方的感知,把自己範圍內的無特性感知盡量吸走,又把能感應到的自身無特性感知重新賦予特性,下一個瞬間,又一只幽魂爪殺了過來。

這次阮虎可不會怕了它,剛剛的一撞已經讓他清楚明瞭幽魂爪的弱點了,幽魂爪其實還不算純感知攻擊,它也需要能量架構外型,並且賦予承載感知的能力,只要在能量上大大壓過幽魂爪,幽魂爪就會像剛才那樣崩解。

拉米瑞茲雖然擁有破碎的恆星級感知,但他現在極度虛弱,能量強度不強,連阮虎都趕不上,要在能量上碾壓他,阮虎自度還辦得到。

阮虎的感知一動,一道如山如海般的宏大能量像一堵牆似的向幽魂爪碾壓了過去,這是阮虎跟俄羅斯強者朱可夫學來的極端招數,暴力狂強者的殺招之一。那高強度能量一壓過去,只見青色的幽魂爪一閃,無聲地碎裂成無數感知碎片,那些碎片再也作不了怪,阮虎趁機把他們圍困起來,但卻不進一步解離他們,因為一解離反而更容易被拉米瑞茲搶回去。

在幽魂爪被碾壓破碎的瞬間,一個狂猛的能量爆炸突然爆發,宇宙虛空中沒辦法傳遞聲音,但那強烈的能量震爆仍然把阮虎炸得拋了出去,同時給他一種天地崩裂的恐怖感。在那強猛劇烈的爆炸中,阮虎身上的銀光急閃,銀甲不斷被衝擊碎裂,但仍然無法卸去哪怕一絲壓迫感,就在阮虎以為自己死定了的時候,一個手掌貼上他的腰間,把他拉了回來,同時一股能量護住了他,那感覺如此熟悉,正是袁劍強大又鋒銳的感知。

原來拉米瑞茲一發現自己的絕招居然被破了,出招的感知還陷入敵手,他就知道自己完全沒有機會了,他的感知對內奈何不了布魯諾斯,對外鬥不過阮虎,此時不逃就沒機會了。但他這一逃,就算可以躲過阮虎的追擊,也萬萬躲不過布魯諾斯和袁劍的追殺,所以他當機立斷,感知一陣扭動,把正在和布魯諾斯交戰的感知散開一引,布魯諾斯正盡全力和他交鋒,這下積蓄在他體內的恆星級能量頓時被引爆。只見布魯諾斯由裡向外爆了開來,噴發的血液在虛空中爆散細微的血霧,又立刻結成冰晶,拉米瑞茲的感知隨著這波恆星級的爆炸從這具身體衝了出來,藉著能量爆發向遠方跳躍而去。

阮虎被袁劍救下後,見拉米瑞茲閃動著逃入宇宙,身體一扭,正想向他追過去,「別追了!」抓住他腰帶的袁劍傳來感知阻止了他。阮虎不解地回頭,袁劍的感知說道:「我們的工作做完了,接下來是你的了。」

阮虎掛在腰間的劍囊突然金光一閃,一絲強烈的光芒從劍囊噴射而出,用光速直向逃走的拉米瑞茲追了過去。

「啊?這是…」阮虎感受到熟悉的威壓,那居然是守護者,他什麼時候藏到劍囊裡的?

那金光瞬間就追到了拉米瑞茲,只是輕輕一擊,拉米瑞茲無聲地爆散成一蓬光粒,在宇宙虛空中燃燒了起來,連同被阮虎困住的部分感知和他捕獲的無特性感知都同時崩潰解離,隨後法則威壓出現,在那強烈的壓力感中,曾經燦爛如同銀河、曾經受到億萬人真心崇拜、縱橫宇宙億萬年的永恆之神拉米瑞茲陛下就這麼寂靜地歸於虛無,徹底從宇宙中消失。

那股熟悉的威壓升起又散去,阮虎他們都靜靜地感受著,而守護者的金光倏去倏回,又鑽入阮虎的劍囊消失不見。

「傷勢不輕啊!還能打嗎?」袁劍似乎對這種場面司空見慣,轉頭對重傷的布魯諾斯冷冷地道。

布魯諾斯肯定聽不到他的話了,他被這波爆炸炸得稀爛, 感知破碎四散,人也完全失去意識了。阮虎定神一看,發現布魯諾斯被炸得不成人形,全身從內向外翻了出來,內臟都不知道噴飛到哪裡去了,他的護罩崩潰,血液被真空從傷口不斷吸出來,再不設法治療,只怕命不久矣。

在袁劍的示意下,阮虎連忙過去穩定布魯諾斯的傷勢,布魯諾斯的體表雖然長滿堅硬的鱗甲,但對這種來自體內的破壞毫無幫助,在拉米瑞茲有意的引導下,布魯諾斯的恆星級能量失控爆發,經絡和內腑同時受到毀滅性的重創,這可比被敵人從身外轟擊數十下還傷得嚴重。阮虎努力壓制他的傷勢,試著把他亂竄的能量引走散去,過了良久,陷入昏迷的布魯諾斯才緩了過來,但也只是吊住了性命,必須盡快接受治療。

「走吧!」袁劍的手一揮,他們一起一個瞬移,離開了那個隕石區,袁劍不斷瞬移,過了不久,他們就出現在一個人類建築的室內。

「你對這裡的人熟,快叫人來治療布魯諾斯。」袁劍命令道。

「這裡是哪裡?」暈頭轉向的阮虎問道

「你們的火星基地,快去找人,我的劍意只能殺人不能救人,你快想辦法吧,他死了你們會有點麻煩。」袁劍冷喝道。

阮虎連忙打開視覺介面,幸好他還有卓飛的聯絡方式,連忙激發通訊,卓飛接起了通訊,問道:「你們在哪裡?」之前袁劍帶著阮虎瞬移衝出地球,地球的強者偵察系統一直追蹤著他們,並且把這個追蹤任務轉移到火星,直到他們遠離火星軌道。

阮虎連忙答道:「我們在基地內,但我不知道這裡是哪裡,我這裡有緊急傷患需要治療,恆星級強者。」

「恆星級強者?」卓飛一聽就楞了。

「提起能量!」袁劍見他們還有空胡扯歪纏,沈聲吩咐道。

阮虎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又立刻醒悟過來,他立刻提聚能量,卓飛果然馬上感受到了,他叫道:「好了!我知道了,我馬上派人過去!」

最接近他們的火星醫療團隊立刻衝了過來,他們一見到傷者是個爆開來的鱷魚狀外星人全都愣住了,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救治他。

「楞什麼?把他送進醫療儀,先保住他的性命。」袁劍喝道

一群醫療兵這才如夢初醒地合力把傷重陷入昏迷的布魯諾斯抬上懸浮擔架,簇擁著他飛走了。

過了不久,袁劍、阮虎和卓飛一起站在火星基地的重症監護病房,望著泡在醫療儀裡面的布魯諾斯發呆,布魯諾斯的狀況糟透了,搶不到身體的拉米瑞茲一肚子怨氣,也不想讓他好過,這一爆幾乎斷了他的生機,他的內臟都碎光了,如果不是這具恆星級的軀體久經鍛鍊,一般人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但布魯諾斯還是很危急,生命跡象隨時都會消失。

布魯諾斯的肉體結構跟人類有很大的差異,地球醫療儀的各種治療程序都救治不了他,火星基地的醫師束手無策,只能在袁劍的指點下手動設置了一個簡單的程序來提供支持性協助,但就算這樣,也只能多拖一點時間而已。

「怎麼辦呢?我們已經盡力了。」卓飛跟醫師談畢,回過身來跟阮虎沈聲說道

阮虎的心卻沒放在布魯諾斯身上,他盯著另一部醫療儀裡面的人影,指著那人對卓飛驚訝地問道:「廖兄怎麼了?怎麼變成這樣?」

卓飛嘆道:「他…應該算死了吧…腦死…」

阮虎大訝:「這怎麼回事?我離開時廖兄好好的,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呢?」他完全感受不到廖明堂的感知,醫療儀裡的軀體空空蕩蕩的,就像一具空殼。

「肉體重傷,但感知幾乎解離殆盡,彌留狀態,你們稱之為植物人。」袁劍下了簡單的評語。

卓飛不認識袁劍,訝異地閃了他一眼,低聲道:「前幾天基地發生戰鬥,廖明堂被捲了進去,暴露在火星大氣中,雖然終究還是被救了出來,但我這邊的醫生認為他缺氧太久,已經是腦死狀態了,但老丁要我等他派船來接人。」

袁劍沒什麼表示,卓飛嘆了一口氣。

「大人,如果有機會的話,麻煩救救他吧!」阮虎看著袁劍開口相求。

袁劍不置可否地道:「我只會殺人不會救人…」他頓了頓,瞪著虛空發了一會的呆,才繼續說道:「能救他的人都不在,他…也不見得死定了,或許他能撐到能救他的人回來,或許…他可以自己醒來。」

「還有機會醒來?」阮虎振奮地問

「奇蹟總可能發生的,但是機會渺茫。」袁劍淡淡地道

卓飛和阮虎同時神情黯淡。

又過了一會兒,卓飛拉回話題又問阮虎道:「我通知老丁你們在這裡,他聽到我收治了一個恆星級外星人真是驚訝極了,想問你們有什麼打算,你們也看到了,我這裡治不好他。」

阮虎也不知道袁劍對布魯諾斯有什麼打算,只好轉頭看著他。

袁劍淡淡地道:「沒什麼打算,布魯諾斯的身份有點特殊,他必須活著,否則一場戰爭就避免不了了。」

「又有人要入侵地球?」阮虎連忙問

袁劍不置可否地道:「難說,但星系級別的戰爭能免就免。」

阮虎和卓飛對望一眼,在對方的眼中都看到憂慮。袁劍說得輕鬆,但這麼一個強者萬一死在太陽系,他身後的勢力肯善罷干休嗎?

一天之後,丁遠光擺脫了口水官司,排除萬難開著九韶一號來到火星,這趟他是運送緊急補給品來的,也負責帶一些緊急病患回地球治療,其中當然也包括廖明堂。

他來到重症監護病房時,阮虎正在袁劍的指導下治療布魯諾斯受損的感知,試圖讓他醒過來,布魯諾斯肉體的傷勢越來越糟,就算有醫療儀的協助也快要撐不下去了,但袁劍又不想他死,正讓阮虎設法救他。但布魯諾斯的感知被拉米瑞茲的自爆所傷,破碎得很厲害,而且不知為何,他的感知似乎在解離散去,解離的速度雖然不快,但確實一直在發生,這讓他的傷勢變得更加難纏。

丁遠光走到阮虎身後,看著專心治療布魯諾斯的他,對袁劍問道:「還要多久?四個小時後我就得返航。」

袁劍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你不會動手幫忙嗎?」

丁遠光嘆了一口氣坐下幫忙。有了丁遠光的幫助,阮虎的治療進度快多了,布魯諾斯可是個恆星級強者,他的感知傷勢很難治,幸好阮虎的混亂感知對一般感知是一大殺器,若使用得當,對彌合破碎感知會很有幫助,但布魯諾斯的感知太龐大,阮虎一時處理不來,有了丁遠光的支持,阮虎的治療工作總算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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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危機 加入書籤

阮虎和丁遠光合力工作了五個多小時,布魯諾斯感知的碎裂有了彌合的跡象,終於醒了過來,他試圖驅動身體,但他的身體已經完全毀了,肉體枯竭經絡萎縮,就算是天仙來了也難救。

布魯諾斯發現肉身已毀,他的感知迷糊地遊走,懷疑地查看著四周,似乎搞不清楚自己身在何處。

「還記得我嗎?你被拉米瑞茲入侵,他臨死前陰了你一把,你也差不多快死了。」袁劍淡淡地道

布魯諾斯的感知一凝,辨識著發話的感知,過了半晌,他顯然認出袁劍來,他無力地對袁劍發出感知波動,雖然分辨不出他的意思,但感知中已經沒有絲毫敵意了。

「你的身體徹底毀了,但我還需要你活著,不過地球的科技救不了你這個外星人,你的地盤離這裡又相當遙遠,你根本撐不到回家,所以現在只剩兩個方案給你選擇,方案一,我把你的感知抽出,調製成智能體,讓人送你回藍洞星系,接下來的事你自己決定。優點是你可以保留意識,而且壽命可以變長,但缺點你很清楚,從此以後你就只能用智能體模式存活了。」

袁劍頓了頓,發現布魯諾斯沒什麼表示,又繼續道:「其實方案一還算不錯,我現在也是智能體模式,如果你能修練到黑洞級,智能體權限模式對你的制約就不會那麼大了。如果你還是不喜歡,那你可以選方案二。」他指著另一個醫療槽說道:「你的運氣很好,這裡剛好有個感知散盡的植物人,我們同樣也不希望他死,雖然他看起來感知流失殆盡,但他還沒完全死去,我們知道他必定還殘留極少的感知,只是量太少,無法表現出特徵而已,所以我們需要支持他活下去的方法。既然你沒有身體,他的感知太少,我覺得你們或許可以互相扶持一段時間,或許你們兩個都能因此獲救,你覺得如何?」

布魯諾斯沈默了一段時間,他的感知仔細檢查了身體的狀況,知道袁劍沒有騙他,猶豫了一番後,他的感知虛弱地道:「我選第二方案。但在你幫我之前,我有些事情要提醒你。」

「說!」

布魯諾斯道:「你知道我的身份比較特別,所以我的身體有些特別的監控手段,只要我一死,我的手下們就會立刻知道。所以你把我放到新的軀體後,只要我原來的肉體一死,我的手下就會真的以為我死了,到時該怎麼辦?」

袁劍的劍眉一軒,冷冷地看著布魯諾斯道:「你的手下會來毀滅地球?」

布魯諾斯的感知無力地道:「我不知道他們會有什麼反應,或許他們會鬆了一口氣,然後慶祝我終於死了,當然他們也可能來地球,我最後留給他們的命令是派人來接收植體權限。」

布魯諾斯說得很委婉,但袁劍知道他始終做著統治地球的美夢,他也不揭穿,只是冷冷地盯著他道:「無論如何你還是得活下來,我可沒有允許你死,至於其他問題我自會去解決。」

布魯諾斯說道:「好吧!但我要提醒你,我在藍洞星系的軍隊姑且不論,在銀河系內外我還有些潛伏的人手,他們可能在短期內就會有反應。我在銀行系防線之外潛伏著六個小隊的手下,每個小隊由一個行星級強者領軍,帶領十個流星級以上的強者。」

「一共六十六個?」袁劍確認道。

「我還有兩個行星級手下滯留在天王星軌道附近,至少十個彗星級左右的手下停留在地球。」

「七十八個。」袁劍的臉上已經帶著冰冷的殺意了。

「他們現在都是潛伏模式,不在特定狀況下,連我都無法聯絡到他們。」布魯諾斯補充道

袁劍冷哼了一聲,他轉頭對丁遠光說道:「你們遭遇了很糟的狀況,我的人可能必須進入太陽系來保護地球。」

「怎麼了?」丁遠光訝道,他知道袁劍一向不希望他背後的勢力暴露在地球人的眼前,現在怎麼突然變卦了。

袁劍用感知把剛剛布魯諾斯的提醒傳給丁遠光,丁遠光不可置信地叫道:「天啊!八個行星級帶著七十個星級強者?」

袁劍正色道:「別說八個行星級,只要能來三四個,合力從外空轟擊地球,就算不能讓地球崩潰,能量爆發造成的各種效應也會大大破壞地球的行星環境,到時人類還能不能存在都是個問題。」

丁遠光大皺眉頭,他完全能想像當時的情況,三四個行星級合力轟擊地球,這種情景光想像就令人絕望。

「但是布魯諾斯的身體拖不下去了,不管我們幫不幫忙他都會死,他的手下一定會有行動,雖然我那邊加強防線的防衛應該能多攔下一些人,但從以往的經驗來看,絕對不可能抓乾淨…」袁劍頓了頓,彷彿下定決心般說道:「為了安全起見,我會調派三個恆星級強者進來清掃,確保地球沒有危險。」

丁遠光吶吶地問道:「我該怎麼解釋為什麼會有三個恆星級強者願意出面為地球戰鬥?」

袁劍聳聳肩道:「何必解釋。」

「唉~~」丁遠光不知道該怎麼辦,心慌意亂地在醫療儀前走來走去,過了好一陣子才問道:「還有多少時間?」

「布魯諾斯隨時會死,至於他的手下,我想他們如果鐵了心要進來陪葬,他們還是得花些時間偷偷穿過防線,由於必須分散潛行,過程中不能瞬移,速度不可能很快,所以他們可能會約定二十幾天後集合,加上等待被捕者的時間,我估計大約需要一個月,所以快則三十天,慢則四十天。至於已經進入地球的,你最好馬上找人清除。」袁劍估算道

丁遠光哀嘆一聲,只覺得他這輩子從來沒有遭遇如此糟糕的狀況。

袁劍見他如此憂心,提醒他道:「地球的安全是第一要務,我會把三個恆星級強者布置在地球外圍,只要有行星級強者靠近,立刻就把他們殺滅。所以你不用擔心他們去攻擊地球,你該擔心的是兩個外星基地能不能保住。」

丁遠光嘆道:「我一開始就沒想著保住這兩個基地。」

袁劍冷笑道:「為什麼不行?三個恆星級強者對付八個行星級強者,絕對手到擒來,你有什麼好擔心的?」

丁遠光長嘆道:「你知道我擔心什麼,你以前不也如此擔心嗎?」

袁劍不答,過了幾秒才淡淡地道:「你還有選擇嗎?現在地球的重要性已經不同了,我這邊的人不容許地球有任何閃失。」

丁遠光知道有些事情一旦暴露就無法再挽回,他一點都不想地球人類現在就走上那條路,如果還有一線生機,他還是希望能靠地球人自己的努力擋住這場災難。他的腦子急轉,心中流過所有他可能拉到的強者,覺得都沒辦法對付這次危機,最後他心中不斷跳出一個人,但又覺得他參與的機會渺茫,掙扎了一番之後,還是忍不住問道:「陳漫現在在哪裡?」

袁劍臉上居然少有地現出了尷尬的表情,遲疑了良久,顯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丁遠光疑心大起,他從沒見過袁劍這副模樣,忍不住大聲問道:「怎麼了?陳漫怎麼了?傷了還是死了?」

袁劍無奈地道:「他很好,只是…暫時…暫時失蹤了,不知道跑哪裡去了,禹皇知道他還活著,正派應龍到處找他。」

「失蹤了?」丁遠光高聲叫道

「你可別跟他老婆說,放心好了,那傢伙精得很,不會有事的。」袁劍低聲說道,他看了丁遠光一眼,嘆道:「你不用指望他,他現在是挺強,但就算他能趕回來,也頂不住幾十個星級強者。」

丁遠光瞪著他,袁劍少見地擺出一副無奈的樣子。過了好一會兒,袁劍嘆道:「好吧!如果你不想動用恆星級強者,也願意付出一點代價,或許還有最後一個方法可以熬過這關,靠地球人自己的力量。」

「靠我們自己的力量?」丁遠光驚訝地問

袁劍指著阮虎腰上的劍囊,說道:「你知道我有一些手下也在地球重生,地球已經接納了他們,我可以從中挑一些適合的出來幫忙,僅限一次,而且你的人可能會有傷亡,他們不一定駕馭得了我的手下,但至少可以拼個同歸於盡。」

丁遠光瞪著眼睛,他想起了阮虎在火星之戰中的神勇,又低頭看看阮虎腰間的劍囊,一時不知道該如何選擇。

袁劍又道:「如果你想動用智能兵器,最好有心理準備,上場的人必死無疑。」

「怎麼說?阮虎不是好好的嗎?」丁遠光大訝,他本來還以為這是一條可以選的路。

袁劍解釋道:「我帶在身邊的這批智能兵器都是兵器中的佼佼者,要將這些智能兵器操縱自如,至少也得要行星級的感知,憑著你小行星級的感知強度,勉強能操縱威力較低的智能兵器,但除了你之外,地球上就沒什麼適合的人了。」

他轉頭指著阮虎道:「這個傢伙是特例,他的混亂感知可以吸取大量無特性感知,只要不催發智能兵器的威力,勉強也可以撐住,就算催發後感知受損解離,對他的影響也不大,馬上又可以吸取對手的感知來補充,你問問他是不是靠這本事活了下來?」

阮虎連忙大點其頭,要不是自己冒死打開四級戰鬥型態,又靠大肆殺戮奪取敵人的感知,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那怎麼辦?我不能把地球上的強者都打光啊!」丁遠光摀著頭為難地道

「你可以挑星級以下的修練者,反正是做為犧牲,只要有足夠的感知就足以啟動兵器了。」

丁遠光沈下臉,不再說話了。

但丁遠光沒有選擇了,半個小時後,布魯諾斯的肉體終於撐不下去了,袁劍在詢問過丁遠光後,指導阮虎把布魯諾斯的感知引導進入廖明堂的肉體,這兩個生命差異太大,肉體的適應性很差,但布魯諾斯沒有其他選擇,也只好忍受了。

幸好布魯諾斯的感知轉移有袁劍指點,袁劍見多識廣,指點著阮虎幫布魯諾斯的感知進行一些細微的調整,這些調整封鎖了他大部分的感知,讓他能適應這具新的肉體,只是這麼一來,他以前的諸般手段都無法使用了,變成了一個普通地球人。

布魯諾斯脫離肉體後不久,他的肉體就完全失去生機,袁劍皺著眉頭瞪著那具屍體發呆,適應了新身體的布魯諾斯艱難地驅動嘴唇說道:「又一個壞消息,我的狀況很糟,感知還在不斷解離,而且速度還加快了!」

袁劍轉頭回來掃瞄他,冷冷地道:「怎麼回事?你的靈魂還是很不穩固,你以前有這方面的問題嗎?」

布魯諾斯苦笑道:「事實上,我活不久了,依蓮大姊沒跟你們說嗎?」

袁劍皺著眉頭反覆掃瞄布魯諾斯的感知,過了一會兒才道:「原來如此!我一直猜不透為什麼你要來找死。」他沈思了一番後說道:「你的時間不多了,看來你自己也不想活了。」

布魯諾斯承認道:「是的!我不想活了,死亡對我來說是一種解脫,我已經累壞了…」

袁劍不悅地道:「你要死我不反對,先把你的人管好,除非你要讓他們徹底毀滅!」

布魯諾斯嘆道:「我現在一點戰力也沒有,回去又有什麼用?」

「這不是我該煩的事,你知道你做不到會有什麼後果!」袁劍轉過身不想再跟他囉唆。

布魯諾斯敲著醫療儀的玻璃槽面叫道:「至少你得先把我放出來吧!」

阮虎幫著把廖明堂的身體從醫療儀中搬出來,頂著這具身體的布魯諾斯一臉沈重地活動身體,他的感知大受限制,感知中的能量密度低到不行,伸出感知也吸收不到多少能量,一來廖明堂的體質不好,二來他的感知虛弱,吸收能量的效率連一般築基強者都比不上,以他原來的恆星級的眼光來看,這點能量簡直像沒有一樣。

布魯諾斯適應的時候,遠在藍洞星系的基地星,正在和手下的幕僚群研討計畫的老者突然驚愕萬分地抬起頭來,他的老臉瞬間轉白,整個人突然仆倒在會議桌上,正在爭論的手下們紛紛跳起來救他,掏藥的掏藥,拿急救瓶的拿急救瓶,通知醫生的通知醫生,絲毫不亂地分工救人,他們顯然很有經驗,待命的醫生不到一分鐘就衝了進來,但這時老者已經在急救瓶的幫助下醒轉過來,他仍然死死的抓住胸口,一面不斷地喘著氣喃喃道:「我…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大師!師傅!」一個年輕鱷魚人拼命地叫喚著他

「威瑪大師,您現在覺得如何?」醫生推開眾人,跪在平躺在地的老者身邊。

老者威瑪喘了幾口氣,臉色漸漸緩和下來,顫抖著道:「伯格,我還好…還撐得住…」

醫生關心地道:「我就說你最好住院好好休養一陣…」

「我沒空!」威瑪斬釘截鐵地道,他掙扎著要爬起來,伯格醫生止住他道:「你不能再任性了!最高統帥會很不高興的!」

威瑪一怔,突然大吼道:「以最高統帥賦予的權限,我命令你們全部退出會議室!」

伯格醫生怒道:「威瑪大師!您這是幹什麼?」

威瑪瞪著他道:「我有重要任務,你如果不奉命,我就叫警衛!」

伯格醫生慎重地看了他一眼,確認他的神智清醒,認真考慮了一下才道:「好!但我必須在門外監控你的生命訊息。」

威瑪虛弱地道:「謝謝!只要給我幾分鐘的時間…讓所有人出去…」

伯格醫生對與會的幕僚們示意,所有人很快地退出會議室,只剩威瑪躺在會議式的地毯上喘氣,他盡力的平靜自己的情緒後,才在視覺打開一封視頻郵件。布魯諾斯的身影跳出來道:「威瑪,很抱歉,我先走一步了,請你一定要堅強,我的責任盡了,但諾克利宇宙國還需要你的偉大頭腦,請你千萬別跟著倒下,拜託了!」

「如果你看到這個留言,表示我已經死了,類似的留言會發給許多人,但內容都不一樣,我很無奈,因為我期望的人選還沒有成長起來,太早公布我的繼承人名單,只怕他活不過明天,你檢查一下我的備用信箱就會收到我的計畫,很抱歉,知道這個計畫的只有你一個人,我沒有別人可以委託了,拜託你了,謝謝你照顧了我一生…」

布魯諾斯的影像消失,那郵件開始自毀流程,老人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眼淚從他的眼角流下,他喃喃地罵道:「該死!真該死!居然真的比我還早走!混蛋!早知道我就不活了!死撐著幹嘛呢!白癡!我真是個白癡,居然信了一個混蛋的話…白癡!」

老人一邊流淚一邊咒罵,過了良久,門上傳來敲門的聲音,伯格醫生喊道:「威瑪大師,你還好嗎?我們要進來了…」

威瑪急忙操縱視覺介面,連上只有他和布魯諾斯知道的備用信箱,一面說道:「我很好!再等我五分鐘!」

他手忙腳亂地連上那信箱,連續解開三道密碼鎖,才終於開啟那信箱,只見裡面躺著一封信,他打開一看,信中只有一句話:「我把種子撒在最遙遠的星球,由我最忠心的僕人守護。」

「天啊!」威瑪低嘆:「要戰爭了!一場避免不了的內戰要開始了,下地獄的傢伙,你到底給我留了什麼爛攤子啊?」

第220章 意外 加入書籤
同樣的騷動發生在宇宙各處,分散在各星系的藍眼商會走私船、海盜船和運輸商隊,全都急急忙忙地往藍洞星系趕,宇宙中超波通訊不斷,其中一個通訊發到潛伏在銀河系外的行星級強者麥威爾的收發器上。

麥威爾從超波收發器接收了加密通訊,一個威勢很強的鱷魚人跳出來說道:「麥威爾,你效命的時刻到了!最高統帥的危急訊號在太陽系內出現,我命令你立刻潛入太陽系,搜尋並援助最高統帥,如果是最差狀況,至少也要迎回最高統帥的遺體。」

麥威爾立刻應道:「遵命!菲爾德大人!」

菲爾德慎重地道:「保重你自己,我授權你以我的名義收編你所能接觸到的特遣小隊,共同達成任務,然後帶著所有小隊回來幫我駐守第六星區,以總督的名義。」

麥威爾立刻感恩戴德地大聲道:「非常感謝您的信賴!屬下必定戮力以赴!絕不辜負您的期望!」

菲爾德高興地道:「很好!一切就拜託你了!」

切斷通訊後,麥威爾把另一個在視覺介面上閃動的通訊激活,一個穿著艦長制服肩上掛著將星的鱷魚人跳出來說道:「麥威爾,我的老伙伴,我說的沒錯吧!他們都急著要你去赴死呢!我想其他人也會收到類似的命令吧,威瑪大人緊急戒嚴了基地星,要求我們確認最高統帥的狀態,嘿嘿∼∼這代表什麼意思呢?我想你應該很清楚吧?哈哈∼∼你怎麼考慮我的建議?」

麥威爾笑嘻嘻地道:「威利斯,都到了這個關頭了你這個奸商還搞這一套,快快開價,不然我就去幫別人了!你也知道,現在最接近最高統帥的人就是我們幾個小隊了,我們每個人都收到開價,你的價格必須更迷人一點。」

威利斯笑道:「你還討價還價啊?軍團長都不能滿足你?難道你想當最高統帥?」

麥威爾笑道:「老哥啊!軍團長也分很多等級耶!各星區可不能一概而論。」

威利斯指著他大笑,在自己的視覺介面上指點了幾下,揮手發過來一份文件。

麥威爾打開那份文件,只見上面寫著:「最高統帥令:任命胡斯。揚。麥威爾為基地星軍團長,掌管基地星所屬軍事事務!」下面的簽章是:「藍眼商會最高統帥,威利斯。德。布魯諾斯。」

麥威爾看著那份文件,心道:「又一個空頭承諾,威利斯如果成不了最高統帥,他的承諾也沒譜了…基地星?真能捨得嗎?該不會完事就把我幹掉吧?」但他臉上一副興奮得兩眼放光的神情,高興地說道:「基地星!好!好!這價格真的迷倒我了∼∼」

威利斯笑瞇瞇地道:「咱們兄弟倆還有什麼好說的?就這麼定了啊!基地星的防務就交給你了。」

麥威爾趁這片刻已經做出了決定,他嚴肅地舉手說道:「我還有一個條件!我絕對不進入銀河系,我可以鼓動別人進去,但我自己不會進去。」

威利斯慎重地看了他一眼,最後點頭道:「只要你把最高統帥的遺體帶回來交給我,你去不去我沒意見。」

麥威爾收起笑臉低聲道:「我這是為了你好,如果我進去了,生死都難以預料,我只有留在這裡,才有機會搶到最高統帥的遺體,不論他之前在誰手上。」

威利斯點頭道:「我明白的!我當然明白!只要我能迎回最高統帥的遺體,獲得威瑪大人的認可,我們的協議就生效!」

麥威爾嚴肅地點點頭,切斷了通訊。

那鱷魚人艦長威利斯看著暗去的影像,滿臉笑意立刻沉了下來,他心中想道:「最高統帥真的死了嗎?以他老人家的能力,不該死在那種地方啊,這該不會是一場『演習』吧?只是…要獲得威瑪大人的效忠可不容易啊,所有人都在搶,我能不往前衝嗎?如果這權柄讓別人搶到手,我的小命就捏在別人手上了,那滋味可差得緊。」

他轉了轉念頭,分別發出了幾個命令,為這場可能的「演習」做準備,順便把自己摘清出來,好像他還認真地在帶領著走私船隊航行在雙雲星系一樣。

他忙完了這些事,腦中又浮現出麥威爾的笑臉,心道:「麥威爾這傢伙的野心越來越大了,基地星軍團長?別傻了!基地星的軍團長歷來是由最高統帥兼任,這傢伙還真的敢樂呼呼的接受了條件,真是不知死活,憑他一個外姓的軍官,居然敢覬覦我布魯諾斯家的家業,看來他不是生出了異心,就是在敷衍我,我得另外派人去監視他,免得事情有變。」

決定了這件事,威利斯又忙了起來。

被威利斯惦記的麥威爾此時也在忙著,他正透過加密線路跟遠方通訊,在他的視覺介面上,一個四臂強者正說道:「你的通報我收到了,這個消息的價值會由我的上級決定,至於你的請求我會…」那強者突然停下來,側著頭似乎在接收什麼資料,麥威爾不敢打擾他,只是擺著一副謙恭順服的表情耐心等待。

過了好一陣子,那強者才轉過眼來盯著他,沈聲說道:「我的上級批准了你的請求,他會派遣強者來幫助你,但他有一個命令。」

心中大喜的麥威爾躬身道:「請說,屬下一定奉命!」

那強者看著他緩緩地道:「我派去的強者會取代你進入太陽系執行這次任務,任務完成之後,所有滯留在太陽系附近的藍洞星人會全部被清洗,你有疑問嗎?」

麥威爾瞪著眼睛拼命轉動腦子希望知道對方意圖,但無論他怎麼想,都不能理解這樣作有什麼意義,而且他不明白對方的意思是否也包含要他的小命。

那強者見他愣住了,冷冷地道:「我的上級不會要你的命,未來他還需要你為他統治藍洞星系,他會幫你取得布魯諾斯的屍體,至少取得布魯諾斯把權力交給你的證明,無論他是否還活著。而你所需要作的,就是留在我們指定的地方,直到我們把任務完成。」

「這沒問題!」麥威爾立刻叫道,他才不管其他小隊甚至他的手下會不會死光,只要他自己不會死,並且能成為藍洞星系之主就可以了。

那強者露出一個冰冷的微笑道:「就這麼說定了,我派去的強者會跟你聯絡的,到時你依照他的指示行動就可以了。」見麥威爾唯唯諾諾的答應,那強者便切斷了與他的通訊,對著另一個通訊頻道說道:「請通知神皇陛下,他尊貴的命令已經開始執行,謝謝!」

遠在無數星系之外,萬古神皇剛完成了一個超長距離瞬移,他的身形還沒穩定下來,就收到了手下對這件事情的回報,除了布魯諾斯的死訊之外,還包含了幕僚群對布魯諾斯死前所執行計畫的分析,這些事情,萬古神皇早就心中有譜了。

萬古神皇喘了幾口氣,笑道:「終於等到這個消息了,太好了!出來這麼久,總算有了一點收穫。」他現在的狀況可一點都不好,金色的戰甲上四處破損,還染滿了乾涸的血跡,一道長長的裂痕幾乎把那戰甲劈成兩半,那裂痕甚至深深印入萬古神皇體內,在他外露的軀體表面形成一道不斷扭曲的暗紅色紋路。

雖然身受重傷,但萬古神皇似乎一點都不在乎,他很快地把手下的回報看過一遍,笑道:「布魯諾斯還算死得有點價值,四個恆星級強者進入太陽系又出來,太陽系內卻偵測到其他的恆星級能量爆發,他在和誰交戰?地球人展示了兩件恆星級智能兵器,這些兵器從哪裡來的?這兩件事串起來,答案不就很明顯了嗎?看來潛伏者回報的消息沒錯,軒轅劍確實在那裡,而且至少已經恢復到恆星級了!」

他正沈思著,突然猛地抬頭罵道:「怎麼又追來了?重生的東皇鐘厲害多了,怎麼甩都甩不掉。」

他還沒罵完,空間突然裂出一條隙縫,兩道幽光穿了出來,一道青銅色幽光一出現就發出了一圈波紋,整個空間都震動不已,另一道黑色幽光毫不停留地向萬古神皇閃現過來。

萬古神皇冷喝一聲,四爪翻飛,迅捷無倫地使出一套爪法,他身週出現各種感知線條和能量結,那些線條一出,萬古神皇周遭的空間震動就停止了,黑色幽光瞬間劈過他的身影,但卻在砍中他前穿入空間隙縫中,那幽光瞬間又從另一個隙縫冒出來,在一眨眼間不斷的進出空間,每次幽光閃現,萬古神皇結下的感知線條總會崩解一些,但萬古神皇不停手地編織感知線結,他的領域仍然生生不息。

無論那幽光怎麼破壞萬古神皇的領域,他總是安如泰山,面色如常地編織著各種感知線條,他呵呵笑道:「大禹到哪裡去了?被你甩得太遠了嗎?你這麼急切的過來殺我,不怕反而被我抓住嗎?」

那兩個幽光都沒有回答,一個不斷旋轉,一股股看不見的波紋不斷放射出來,試圖壓縮萬古神皇的領域,另一個不斷在空間穿行,削弱著萬古神皇的領域。

「別費心了,只要大禹不在,光憑你們兩個聯手還傷不了我,我早就把脫離的空間隙縫掌握住了,你們偷襲不了我的。」萬古神皇平靜的臉上出現一絲笑容,他的爪法一變,編織出來的感知線節轉向黑色幽光纏繞而去。

「你為什麼不肯回去呢?」一個聲音在他的腦中出現。空間一閃,一個人類的身影浮現出來。

萬古神皇譏嘲地看著那個方臉中年人,冷笑道:「才來啊?」

大禹臉色平靜地看著他,淡淡地道:「你繞來繞去跑了幾個月,就是不肯縮回老窩,真當我殺不了你嗎?」

萬古神皇還在不停手地編織線結,但他的線結全都改往自己身上纏去,他似乎想要發動這些線結,但卻一直沒達到期望的效果,他的臉色慎重了起來。

「別忙了,我知道你私下搞些小動作,你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碰,你要是敢亂動,就得有承受報應的心理準備。」大禹一臉莊重地道

「是嗎?」萬古神皇冷笑著。「報應?我們萬古人的尊嚴都給你扔進黑洞了,我哪還有心情在乎什麼報應?」

大禹一揮手,把兩道運轉不停的光芒收了起來,說道:「我不想跟你扯嘴皮子,你知道你在做什麼,老實說,我可以殺了你,但我不想逼你太緊,這樣造成的罪孽太大,對你我都不好,你回去吧,如果你還讓齊哈西克在那邊探頭探腦,我馬上就讓人取他的狗命。」

萬古神皇心中大訝,他沒想到大禹居然知道他的謀畫,他停下手上的忙碌,板著臉道:「齊哈西克在幹什麼我哪知道?你愛怎樣就怎樣!」

大禹對萬古神皇的賴皮很無奈,但卻沒辦法強迫他,他靠著計謀伏擊萬古神皇,卻沒能一擊把他殺死,雖然有把握取了他的命,但兩個宇宙級至強者全力交戰必定會損傷一些星系,不死個千百億人不能了事,大禹不想背負這樣的罪孽,所以乾脆放棄追殺萬古神皇。

萬古神皇確定大禹沒有交戰的意圖,便停下四條不停翻轉的手臂,冷哼道:「也好,反正我剛好玩得有點煩,不過我喜歡去哪裡你管不著,回頭我就去雙雲星系的前線視察,看看你還能搞什麼把戲。」

「隨你!」大禹一揮手,身影消失淡去。

萬古神皇冷淡的神情散去,變得深沈了起來,他心中想道:「大禹似乎察覺那件事,所以放棄和我糾纏了,他發現了齊哈西克,但肯定還沒注意到…我得繼續糾纏他一陣子,免得他分心去想太多事情。」他也一個瞬移消失不見,這片宇宙又恢復寂靜。

幾個小時後,還待在火星基地的袁劍對丁遠光和卓飛說道:「狀況果然發生了,布魯諾斯的手下都是死腦筋,他們正在衝擊防線,我猜來衝擊的只是誘餌,剩下的都在潛行偷渡,顯然要來執行布魯諾斯的臨終指令,我鎖定了一些滯留在地球的外星人,你們快去處理。」他透過感知把目標的資料傳給丁遠光。

丁遠光看著那份長長的名單,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卡爾加他們還留在地球等待布魯諾斯的回應,回報了最後的成果後,他們一直沒收到布魯諾斯的確認,他們不知道布魯諾斯遇上了一系列的危機,但主人沒有確認任務完成,他們就不能離開任務區。

他們等了幾天,每個人都很煩躁,連一向沈穩的卡爾加也憂心忡忡,他雖然不斷安撫隊友,但自己也越來越擔心主人是否遭遇不測,正憂愁間,他們的臨時隱蔽處附近突然出現幾個瞬移波動,一群士氣低迷的外星人同時收斂了感知,但他們都感受到自己被六部地球機甲包圍了,那種機甲他們都見過,正是人類在火星之戰一戰成名的強者專用機甲。

外星人們面面相覷,他們都清楚自己已經被人類發現,而且人類還動用星級強者開著機甲來圍捕他們,顯然一場大戰是免不了了。這時,一個人類女性的聲音在他們的耳畔響起:「藍洞星系的朋友請注意,布魯諾斯大人遭遇意外,正在趕回藍洞星系,他命令藍洞星系所屬冒險者立即向聯合國外星人管理處投降!聯合國外星人管理處會保障各位星際冒險者的權力。」

卡爾加心中一跳,他沈住氣問道:「布魯諾斯大人可有留下任何憑證?我們需要確認他的權限簽章。」

對方透過感知發送了一份加密命令,但卻沒有權限簽章,那女聲說道:「很抱歉,布魯諾斯大人的權限簽章進不了地球,他說你們可以驗證這個加密命令。」

卡爾加看了周圍的隊友,接下這份加密命令,並試著用自己的密鑰把命令解開,果然,命令順利地轉譯出來,布魯諾斯下達了全面停戰的命令,要他們服從地球人的安排,盡快離開太陽系返回藍洞星系的克利星跟他會合。

「命令是真的!」卡爾加把解開後的命令傳給每個隊友,一面說道:「我會奉命行事,諸位可以決定是否奉命。」

黑人強者盧卡正色道:「我也奉命,但克利星是什麼地方?我怎麼從來沒聽過?」

其他幾個隊友也一臉疑惑,卡爾加解釋道:「克利星在新開拓的第九星區,那裡專門流放戰犯,是個新開發的礦業星,很少人知道那裡。」

盧卡問道:「我們為什麼不直接回基地星?卻要去那個什麼克利星?」

卡爾加嘆道:「主人應該另有安排,我們不用質疑他的命令,只需要去執行。」

他看了看隊友,確定沒人反對,便朗聲說道:「這位強者,非常感謝您的體諒,我們接受命令,並請盡快幫我們安排離開事宜。」

那女聲說道:「外星人管理處歡迎您的報到,來自遠方的朋友,請在此稍候,我們將安排人員接待各位。」

這話聲一落,六部機甲同時瞬移離去,只留下幾個投降的外星人面面相覷。

類似的狀況在地球各地陸續發生,由於沒辦法分辨哪些外星人是布魯諾斯派來的,袁劍乾脆把他們監控的未登記外星人名單都給了丁遠光,丁遠光讓丁泊月帶隊一一查核,丁泊月在機甲的威嚇下收編了大部分的外星人,少數敢跟她動手的都被一陣天打雷劈,然後被機甲拘鎖起來,這一日下來,外管處接受了四十幾位未登記外星人的投降,這數字比一百年來登記的外星訪客總和還多。

在火星基地延遲了九個小時後,九韶一號總算返航了,袁劍和阮虎也都隨船離開,原本要帶走的廖明堂因為布魯諾斯的緣故被留在火星基地託付給卓飛照顧,布魯諾斯雖然急著要走,但他的感知狀況實在太差,不得不留下來休養一陣,阮虎的治療似乎起了反效果,布魯諾斯的感知破碎雖然減輕了,但整體感知的穩定度卻下滑,感知解離消散的速度加快,如果沒有更有效的治療方法,他的壽命便會從原來的數百年大幅縮短,可能在百年之內就失去意識了。

儘管如此,布魯諾斯卻沒什麼不滿,他這次出來冒險,得到的比失去的多很多,他用自己殘餘的生命幫藍洞星系換到了三千年的發展時間,這對他來說非常值得。他現在只要擔心自己留下的後手是否會被正確執行,是否有人會如他所料的抗命叛變,試圖趁機奪取大權。

他知道想要上位的人很多,藍洞星系的各方勢力必定會有一番較量,但只要他的威信還在,那些野心份子就翻不起風浪,他必須強迫自己好好恢復,直到自己的感知穩定下來。

布魯諾斯就這麼留在火星,只要他的感知恢復穩定,就會由人類聯盟的強者護送他回藍洞星系。而丁遠光跟袁劍商量之後,決定不把藍洞星系的強者可能大舉入侵的消息公開,一來狀況還不明確,布魯諾斯或許有機會攔下他們,二來他也不想像上次那樣大舉徵召地球的強者,因為這次參戰的人幾乎是必死無疑,派出星級強者或是築基高手並沒有太大的差別,萬一地球的危機解除,但他卻把星級強者消耗殆盡,那他就是歷史罪人了。

丁遠光最後決定透過私人關係從朋友弟子中徵召星級以下的敢死隊,對入侵的強者進行自殺攻擊,如果真能一命換一命,再加上太陽系防線的攔截效果,犧牲的人可能不會超過五十人,這損失雖然令人痛苦,但為了地球的安全,也是不得不做的選擇。

雖然做了這個決定,這一路以來,丁遠光都板著臉,散發著沈重的鬱結情緒,阮虎知道他的打算,卻不知道該怎麼勸他。阮虎自己是篤定得參戰的,他和破山配合了幾回,彼此都有了一些默契,只要狀況不要太糟,還是有活下來的機會的。

話雖如此,他可是很清楚破山他們的行為模式,他們都是戰鬥狂,一出手就是你死我活的,只以殺滅敵人為第一優先,根本不管駕馭者能不能負擔,所以駕馭者只要出手可能就被吸乾,這也是丁遠光感到沈重的原因。


第221章 優勢 加入書籤

經過幾個小時的航行,丁遠光一進入地球大氣層,就召喚老鍾來接手開船,等他和阮虎趕回京南大樓時,小東和羅娜站在醫療儀前熱烈地討論,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羅娜得知廖明堂變成植物人,並且可能離開地球的壞消息後看起來並不悲傷,反而有些意外的興奮。

「你們研究出什麼了,廖明堂還有得治嗎?」丁遠光急忙問道,他在路上就把廖明堂的狀況資料傳了回來讓他們研究治療方案了。

羅娜轉頭向丁遠光說道:「丁大師,根據您提供的資料,六號身上的植體完全消失了。」

丁遠光摸不著頭腦,他疑惑地問道:「你們不設法治療他的感知,管他的植體幹什麼?」

小東小聲地抱怨道:「他的感知消失得一乾二淨,你殺了我一百遍也生不出感知來,還治個屁!」

丁遠光罵道:「那你們這幾個小時在幹嘛?喝茶聊天嗎?」

羅娜笑道:「大師,您定定神啊,您沒發現嗎?他的植體完全消除了,完全消除了啊!」

丁遠光怒道:「那又怎樣!」他突然醒悟過來,大聲問道:「完全消失了,怎麼辦到的?」之前他們一直煩惱怎麼把受體的植體徹底清除,試了各種方法都沒有成果,沒想到現在卻意外蹦出一個案例。

羅娜激動地揮手道:「是啊!怎麼辦到的?這才是重點啊!我們這幾個小時都在追查這個秘密,但還沒有成果,他的數據一切正常,沒有任何奇怪之處,從數據上來看,他的神經、筋骨和肌肉都恢復正常狀態,就好像一個正常人一樣。」

丁遠光目瞪口呆,喃喃地道:「沒有植體?」

「從二號提供的植體記錄資料和火星基地醫療儀的資料看來,沒有植體!也沒有激素,沒有混亂感知,更沒有智能體,一切植入的痕跡都消失了,他又變回一個正常人,我已經請火星基地的醫療人員進行複查了,確認無誤!」羅娜激動地道

「除了感知流失之外,他一切正常?」丁遠光一臉不可置信

「除了昏迷不醒,他正常得不得了,所有肉體的傷勢都在火星治好了,事實證明,就算不靠維生器材,他也能自主存活。」

「他的身體當然沒問題,布魯諾斯已經頂著他的身體開始恢復了!」丁遠光拍著額頭想道。羅娜的發現大出他的意料之外,他本來以為廖明堂就要變成植物人了,但既然還有一口氣在,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他本想把他帶回來用小東的醫療儀試試,或是請老董幫忙研究研究,但他卻變成了布魯諾斯的載體而不能回地球,所以只能把醫療資料都帶回來研究,沒想到居然出了大意外,他想了半晌,說道:「這當然也可能是我們取得的資料不確實造成的,火星基地的醫療人員畢竟對植體科技不熟,嗯…我讓老鍾立刻再去取一次資料,這次…」

「讓我跟著去看看吧,不親自檢查一遍,總是不能安心。」羅娜自告奮勇地道

「好!」丁遠光看了小東一眼,小東立刻搖手道:「植體科技我不熟,感知醫療我也不擅長,這件事我就不參與了。」說著轉身就溜。

丁遠光嘆了一口氣,對羅娜低聲道:「抱歉了,羅娜,你才剛得到幸福…」

羅娜不以為意地道:「沒什麼,我們蟲族的雄蟲向來如此,完事之後不是死了就是溜了,這都成為我們文化的一部份了。」

丁遠光大感意外,他楞了一下才會意過來,不由得苦笑了起來。他乾笑了幾聲,又叮囑道:「那外星人布魯諾斯現在在廖明堂身上,我托他有空確認一下廖明堂的感知狀況,你順便問問他是否能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廖明堂會失去所有植體。」

「知道了!」羅娜跳起來跑掉,她得去準備需要的器材。

憂心忡忡的丁遠光一有空就對九韶艦隊的三條戰艦發出徵召啟示,以進行極度危險的實驗為名,徵求築基以上的敢死隊員,他的徵召啟示寫得很明白,實驗有很高的機率可能造成死亡,但他也開出了很優厚的條件,包含通過實驗後的好處,和實驗失敗後的優厚撫卹。啟示一發出去後,童無忌第一個發通訊來問道:「為什麼發這種東西,有大事嗎?」

丁遠光苦笑道:「別問了,你不能參加。」

「為什麼?如果你要找人打架,那還有誰比我適合?」童無忌不滿地道,在這個啟示中,通過實驗的好處很大,可以優先使用能量發生儀三年的時間,姑且不論這機會對修練者來說有多麼難得,光把消耗的能源換算成錢,只怕都不止上百億美金。童無忌夢想著登上小行星級,當然不肯放過這個機會。

丁遠光嘆道:「有很高的危險性,我不希望你參加,萬一我出了事,中國還需要你照看。」

童無忌一愣,訝道:「你拿自己做實驗?」

丁遠光沈重地道:「我必須帶這個頭,不然於心難安。」

童無忌知道其中必有內情,沈默了一陣才問道:「你不打算告訴我實情?」

「我可以拜託你別問嗎?你只要照顧好中國,照顧好地球就好了。」丁遠光幾乎是懇求著

童無忌非常不滿,他叫道:「老丁,你拜託我照顧中國,卻連有什麼狀況都不肯對我說,你說我會聽你的嗎?」

丁遠光哀嘆一聲,心裡有些掙扎,童無忌發現他的動搖,又補上一句道:「你不說我就去到處問,讓大家知道你在幹大事!」

丁遠光連忙阻止他:「唉~~別這樣啊!這可是會死人的事,搞不好會全軍覆沒的,我何必拉著所有強者一起死呢?」

「那你跟我說實話,難道你還信不過我嗎?」

丁遠光想了想,無奈地道:「八個行星級強者帶著七十個星級強者將要攻打地球,地球很危險,兩個行星基地也很危險,我想保住地球和兩個行星基地。」

童無忌顯然嚇了一跳,懷疑地問道:「八個行星級?」

「最多八個!可能會少一些。」丁遠光嘆道:「但至少也會有幾十個星級強者進入太陽系,就算我們拉上地球所擁有的全部星級強者都打不過。」

童無忌知道問題有多嚴重,他想了想,懷疑地道:「在這樣的狀況下,你還有什麼機會可以保住地球和行星基地?我覺得連保住地球都有困難吧。」

「有人願意提供一種武器…你知道的,就像文物部裡面那種上古奇珍,如果寶物願意發威,我們就有機會…跟對方…唉…同歸於盡。」

童無忌跳了起來大叫道:「靠!這種好事你怎麼能漏了我,算我一份!我死了也不怪你。」

丁遠光唉嘆道:「老童,拜託你別這樣,你我都死了的話,中國靠誰照顧?」

童無忌指著丁遠光的鼻子吼道:「阮虎死了嗎?他上次在火星大發神威,現在還不是活蹦亂跳的?我知道你讓他動用那些上古神器,你肯讓他用,怎麼不肯讓我也過過癮,這種一輩子都難得碰到一次的好事,你居然打算把我撇下,老丁,你要真敢這麼幹,老子就跟你絕交。」

丁遠光大嘆道:「他只是個特例!真的會死人的。」

童無忌揮著手張牙舞爪地叫道:「像我們這種人,指不定哪天就戰死了,什麼時候死有區別嗎?問題是要爽爽的死啊!你讓我爽一把吧!我可不想得了癌症,然後憋屈的死在床上。」

「唉~~」丁遠光就只能嘆氣了。

童無忌報名之後,他那系的人幾乎也都報名了,戰無常魯雲夫妻倆和他們的修練者朋友,一下子就佔了八個名額,京南大樓的王老大和他的幾個老伙伴也報了名,他們都是老一輩的修練者,好不容易混上了築基,這輩子沒指望再進一步了,反正他們都老了,家族事業也都後繼有人,就算死了也能獲得兩個重點培養名額,有這種機會為什麼不拼?他們又佔掉了六個名額。

過了沒多久,阮虎的改造人手下中,那些被金星基地刷下來的軍官們也有些符合條件的人,他們年紀都大了,又被從軍中清退,這輩子沒有重新輝煌的機會了,有了這個機會還有什麼好猶豫的?連廖明堂的大師兄鄧子超都搶先報了名,這一群失去希望的人居然佔掉了十七個名額。

就這樣,丁遠光又從家族報名的人中挑選了一些年紀偏大又不可能登上星級的修練者,組成了一支四十八人的敢死隊,在狗不理和卓飛的強力要求下,丁遠光幫他們倆兄弟各保留一個位置。就這樣,敢死隊員被集中起來,開始接受新機甲的操縱訓練。

這次大戰不同上次,上次火星之戰其實算他們在火星伏擊入侵者,對方太過大意,地球一方又使用了對方意料之外的武器裝備,不只有機甲增強實力,還有封鎖空間的手段,所以才能攻其不備,把對方的星級優勢降到最低。但這次對方已經知道地球人的手段,想必不會再一頭撞入陷阱,所以丁遠光決定時候一到就主動出擊,務必一舉擊破對方的主力。

四十八個隊員被聚集起來進行機甲操縱集訓,但阮虎卻不在其中,他被越國政府調回去參加本年度東協會議了。

遇到了一系列的麻煩事,本來阮虎是想推拒這種政治集會的,但這次東協會議出了意外,有星級強者來踢館鬧場,所以潘天慶緊急聯絡阮虎,希望他過去鎮場子,阮虎跟丁遠光報告了這件事,丁遠光跟他商議一番,同意讓他請假,因為阮虎對機甲已經很熟了,也有慣用的智能兵器,集訓對他意義不大。

阮虎趕回昇龍的時候,東協年度會議正進行到高潮,事實上,會場整個被封閉起來,正式的會議停了,與會代表們聚在大會議廳吵架,引發這場風波的罪魁禍首是澳洲來的客人,其中一個是阮虎的舊識,那是一個滿頭白髮的老婆婆,她褐色的皮膚在一群白皮膚的澳洲人中顯得很扎眼。她就是在火星之戰中,曾經被阮虎「搶」過功勞的澳洲強者伊芬。古拉貢。古拉貢是罕見的女性強者,本身更具有純粹的澳洲原住民血統,澳洲就是有她的守護才能跨入先進地區之林。

古拉貢一見阮虎,就有些慚愧之意,她雖然還是一臉倨傲地高坐,卻用感知傳音道:「阮虎,很抱歉啊,不是我不夠意思,是我國政府一定要我出面幫他們爭取一下的。」

「我明白的,古拉貢大姊,沒事,政治歸政治,交情歸交情,我們該怎麼演就怎麼演吧!」阮虎理解地笑著

古拉貢心裡苦笑,澳洲政府告訴她阮虎不在越國,而且已經離開地球進入行星基地出緊急任務,這幾天內不可能回來,所以她才答應過來押陣,沒想到阮虎轉眼就回來了。在火星之戰中,她被阮虎救了一命,欠的人情都還沒還,又跑來挖人牆角,自己想想都覺得有愧。

「事情是這樣的,我國政府想要拉攏印亞,你也知道,我們兩國靠得很近,政府那邊也一直想把影響力透過印亞伸入南洲半島,但現在…唉…他們只是在做最後的努力啦。」古拉貢大致解釋著。

「明白!印亞那邊有什麼想法?」

「還能怎樣?他們一直很想擁有新技術,但之前我國那邊開價太高,印亞的基礎工業又不足以支持,整體要支付的代價太大,他們一直沒敢答應,現在政府眼見印亞靠向貴國,趕緊降價拉攏,印亞很心動,但又想多打幾折,所以我那邊的笨蛋政客就把主意打到東協來,讓印亞幫忙在會上多拉幾個國家來降低成本提昇利潤。」古拉貢嘆氣道:「我承認他們是有點過份,但如果事情失敗,政治責任總得要有人扛,所以那些人才被逼得出賤招,他們以為你這幾天不在,我卻不過情面…」

阮虎理解了,如果他不在家,讓古拉貢威壓成功,印亞可能就會拉走幾個國家加入澳洲體系,到時東協可能就分裂了。澳洲因為歷史因素,跟西方國家的關係一直不錯,他們跟歐聯有一腿,也跟美洲保持良好的關係,總是在這兩大政治勢力間遊走取利。如果從這個方面想,這次事件的幕後黑手就呼之欲出了。

阮虎對這種政治事務有點頭痛,他走向一臉笑容的黎正德,優雅地對他行禮致意,一面用感知問道:「總書記大人,您想怎麼處理這件事呢?」

黎正德神色愉悅地對他還禮,一面用感知答道:「據說是美洲政府在搞鬼,他們開了很吸引人的價格,想要拉走印亞、馬來亞和泰蘭國,好把勢力打進東協內部,現在幾個周邊國家都鐵了心跟我們走,泰蘭國也表態支持我們了,但是印亞卻還在搖擺,你有沒有什麼方法讓印亞下定決心?」

阮虎向黎正德行禮完畢,逕自走上為他保留的位置,轉過身來向與會者大聲說道:「我剛剛從火星回來,因為火星出了緊急事件,有恆星級強者彼此交戰,竟然一路打進了太陽系,他們的交戰差點毀了火星基地,引起了各大國家的緊張。」

阮虎看看眾人的反應,發現大家都是一臉茫然,恆星級強者代表什麼意思,在場的政治人物還沒有什麼直觀的感受,只有古拉貢流露出極度訝異的情緒。阮虎對她點頭致意,又說道:「交戰的結果出來了,一位恆星級強者戰敗,另一個強者得勝離開,那位敗戰的強者受了重傷,即將死亡,火星基地正在設法搶救他,但狀況很不好。」他頓了頓,沈重地道:「那位強者的死亡原因不是因為傷勢沈重,而是他的壽命走到盡頭。一個偉大的恆星級強者也有老死的一天啊,這豈不是很令人感慨嗎?」

阮虎看看眾人,大家都不知道他提這件事有什麼用意,只有古拉貢深深地看著他,阮虎歉然看了她一眼,簡短地下了結論:「我比古拉貢大人年輕,這是我越國的優勢!」

所有人立刻明白阮虎這一番話的用意,黎正德滿意地點頭微笑,泰蘭國代表更立刻站起來鼓掌,頓時整個會場支持越國的代表都滿臉歡喜地起立鼓掌,連態度搖擺的印亞和馬來亞的代表都鼓起掌來。

原本一臉得意的澳洲代表沈下了臉,他在掌聲中大聲說道:「強者們的生命至少也有數百年,區區幾十年算得了什麼?」

古拉貢立刻傳音告訴他道:「別說了,阮虎比我年輕也比我強,他肯定能活得比我更久。」

那代表的臉色更像吞了一隻蒼蠅那麼難看,他不放棄地叫道:「我懷疑阮虎在說謊,我國政府從未收到任何強者在火星基地交戰的消息,更別說什麼恆星級強者,這是什麼等級?根本從沒聽說過。」

古拉貢臉色一變,她可是個能上強者網的星級強者,這件事在強者網上已經被證實了,大家討論得沸沸揚揚的,紛紛猜測恆星級強者的威勢有多強。地球上星級強者大多停留在流星級,流星級之上每兩級才能提昇一次稱號,分別是彗星級、小行星級、衛星級、行星級,接下來才能達到恆星級,也就是說,流星級跟恆星級至少差了整整十級,這十級可不是容易升的,光是一級就能讓強者們蹉跎一生,那種遙遠的差距簡直令強者們無法想像。

聽了本國代表這番不禮貌的話,古拉貢忍不住站起來和聲說道:「我可以證明阮虎沒有說謊,確實有恆星級強者在火星基地交戰,只是詳細狀況我也不清楚,這是火星基地跟各大總署的機密,請各位不要打探跟外傳。」

她趁機下了高位對阮虎走去,一面用感知問道:「那強者死了嗎?」

阮虎也向她走過來,一面答道:「還沒,但拖不了多久,我們的醫療技術救不了他,丁遠光大人怕他的族人部下找來後,弄不清楚狀況地對地球報復,所以找了我去看看有沒有辦法治療,但我也幫不上忙。」

古拉貢大驚道:「會有人來報復?」

「恆星級強者會是孤家寡人嗎?」阮虎無奈地問

此時兩人相會,同時向對方躬身致意,然後像多年知交一樣旁若無人地交談,最後竟然攜手走出會場,直把澳洲代表看得目瞪口呆。

兩位星級強者拋下各自的政府官員退場,抵銷了雙方對會議結果的影響,他們的責任盡到了,剩下的還是要交給政府相關的人員自己進行。

第222章 洩漏 加入書籤

兩個人邊走邊談,阮虎說道:「古拉貢大姊,您難得到一趟昇龍,不去我家坐坐說不過去吧?」

古拉貢很願意跟阮虎結交,便順勢答應了他,一面問道:「恆星級大概有多強?」這個問題是所有地球強者都關心的。

阮虎帶著古拉貢一個瞬移,出現在阮家大宅的客廳中,他向幾個侍者打了招呼,讓他們招待客人,才不太有把握地答道:「我當時只查探了他的感知,雖然他的感知已經受損嚴重,但感知強度估計還有我的數十倍吧,我的感知連他的一條感知傷痕都填不滿,更別說救治他了。」

古拉貢倒吸一口氣,隨著阮虎的指引在沙發上坐下,訝道:「那他如果沒受傷,感知強度豈不是有我們的百倍嗎?」

阮虎聳聳肩:「或許更強也說不定。」

古拉貢目瞪口呆,喃喃地自問道:「這該如何修練啊?這該如何修練啊?」要知道所有星級強者都想方設法要在修練之路走得更遠,但絕大多數的人都停滯不前,只有極少數的人還能在有生之年獲得突破,古拉貢自然也迫切的想要知道真正的修練之法。

阮虎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自己也還在摸索,而且他也知道古拉貢只是在驚嘆,並沒打算從他這裡得到答案。他沈默不語了一陣,突然說道:「現在最大的麻煩是,當那位強者的追隨者趕來時,我們該如何跟他們溝通,如果他們產生了誤會,我們又該如何應對。」阮虎看了古拉貢一眼,低聲說道:「一個恆星級強者的追隨者,應該少不了有行星級強者吧。」

古拉貢皺著白眉,想了一番後說道:「雖然我不該問,但我仍然想要知道五大總署的反應。」

阮虎聳聳肩道:「我也不知道,丁遠光大人正在處理這件事,他覺得五大總署最好能理解此事,不然狀況可能會變得難以收拾。」

古拉貢嚴肅地點點頭。

這段對話正是阮虎回來的任務,丁遠光讓他洩漏了可能有強敵入侵的消息,一方面化解恆星級強者一戰對他的不利影響,另一方面也提醒各國政府早做準備,至於各國政府信不信,那就不是他能影響的了。

古拉貢和阮虎談了半日,交換了彼此的修練心得,又參觀了阮虎家的正在建造的菁英培訓中心,古拉貢提供了她的管理經驗,兩人相談甚歡,直到晚餐後才依依道別。

等阮虎送客出來,幾個人從樓上下來,他們都不敢打擾尊貴的客人,耐心地等了阮虎一整天。阮虎對他們笑笑,問道:「結果怎樣?」

潘天慶笑道:「根本沒有懸念,你的話一出,連印亞的代表都遲疑了,他表示要請示總統才能做最後的決定,馬來亞代表當時就表示要加入我們,這麼一來,東協諸國只缺印亞了。」

「太好了!」阮虎高興地笑道,但心裡卻想道:「你這小子爽了,但卻不知到有些事正在發生,狀況可能會危險得很呢!」

「我家老頭要我來問你,非東協國家我們能接受嗎?」黎文東說道

阮虎皺起眉頭,訝道:「為什麼會有非東協國家?」

「今天來的客人不只澳洲一家,還有其他來賓也來參觀,他們都私下表示加入的意願。」黎文東分享了阮虎一張地圖,上面標註了幾個周邊國家。

阮虎訝道:「他們幹嘛不去找中國?」

「跟馬來亞和印亞猶豫的理由一樣,對方太大,怕被吞了。」

阮虎理解了,越國不大,不會在這方面給予合作者壓力,從這個角度來看,印亞基本上不可能加入澳洲政府的計畫,就算要他們多付出一點代價,應該也跑不了的,看來這場風波的目的應該還是討價還價,只是目標不是澳洲而是越國。

理解了這種政治手法後,阮虎的心安了不少,他看了那些有意參加的國家後,為難地抓抓頭道:「這…很難耶,事實上,我現在的能力涵蓋到南洲半島本土就很吃力,出了南海我就很難照顧了,像菲利、馬來亞等外圍國家,基本上我是照顧不到的。」

黎文東聳聳肩道:「這無所謂,只要距離不太遠,又有政治地緣或是文化圈關係,一般不會有人太計較,例如古拉貢大人的能力也涵蓋不了整個澳洲,她甚至還接受了巴布雅和新西蘭。」

阮虎考慮一番,還是搖頭道:「暫時免了吧,我們先把手上的事做好,攤子一下子別鋪得太開。」

黎文東點點頭道:「好的,既然你這麼決定。」他在通訊上跟黎正德回報了阮虎的決定。

一直安靜聽他們交談的大佬對他使了一個眼色,阮虎頓時明白他有不好說的事,便道:「時間晚了,我這些天忙來忙去,好不容易偷個懶,還有事嗎?」

雖然他逐客的意味濃厚,但潘天慶還是分享給他一份文件,說道:「這件事通訊上說不清楚,我得跟你當面談,你先看看文件,有空就找我。」

阮虎收下文件瞄了一下,忍不住皺起眉頭,潘天慶拍拍他,轉頭就走,而黎文東也站起來道:「你如果不急著走,去訓練中心讓學員們看看,他們等得都心焦了。」

「我剛剛陪著古拉貢大人去過了,你們都看到了。」阮虎抱怨著。

黎文東和潘天慶哈哈一笑,兩人聯袂離去。

阮虎皺眉看著潘天慶的計畫,覺得很是棘手,過了半晌,他突然失笑道:「就再拖一陣吧,搞不好危機一來大家都撐不過,現在煩惱這些事做什麼呢?」

阮虎放下煩惱,問大佬道:「師父,有什麼麻煩嗎?」

大佬嘆道:「三王那邊的事。」

阮虎一聽,馬上打起精神問道:「三王怎麼了?」

「你私下把貨出給丁遠光的事被發現了,黎總書記不好意思當面問你,讓隱形人來問我們在幹什麼。」

「喔?」阮虎腦子一轉,原來負責這邊的事的是刀魂,刀魂被他調去南京後,他也沒空指定誰來負責這攤事,看來是接手的人出了問題。便問道:「現在誰在負責這邊的事?」

「武得安,你跟他接觸不多,他是老安底下的人,不過他也向我回報,算來是政府的內線…」大佬有點不好意思:「抱歉啊,這不是針對你的,我還沒認識你之前就把他放進去了,他在你那邊一直安分守己,連我也沒想到他突然跟隱形人的情報路線建立了關係,跳過我回報了你的事。」

阮虎苦笑著表示無妨,這事情說來複雜,其實很簡單,大佬有一幫手下幫他收集黑道情報,這個武得安就是其中之一,但大佬跟阮虎成為親人後,為了避嫌就退出了對阮虎的情報線,武得安就不再向大佬回報阮虎的事了,他被組織重新賦予任務,轉向隱形人所負責的情報線路回報,隱形人不好意思通知大佬這件事,免得大佬惱他來挖牆角。

阮虎想了想,坦然地道:「算了吧,這件事遲早都要曝光,隱形人說來也是自己人,您就跟他明說了吧。」

大佬苦笑道:「我是想跟他明說,但問題是我自己也不知道你有什麼打算,你倒是給我一個說法吧,為什麼有錢不賺,拿了貨去給丁遠光,卻一分錢都沒收進來,我很擔心你在圖利丁遠光,拿這些貨去跟他打關係。」

阮虎一聽就笑道:「敢情你們幾位是發現沒收到錢,所以才看不下去?」

大佬搖頭笑道:「我可沒這個意思,但隱形人可不好對其他家族交代。」

阮虎哈哈一笑,抬起頭看著大廳頂部,發現整個大廳的頂部多了一些複雜但卻優美的花紋,他知道那是阮家的古老家徽,他瞪著那些紋路組織了一會兒言詞,才開口說道:「這是一個投資,目前支出的貨物只是試驗用,如果投資成功,我們這邊的收入就可以合法化。」

「合法化?什麼意思?」大佬還是搞不懂,藥品業合法化,這什麼概念?

阮虎低聲道:「明理用的藥,您有興趣嗎?」

大佬張大嘴,一臉驚訝的表情,他腦中轉了半晌,才叫道:「那藥…是這樣做出來的?」

阮虎慎重地點點頭。

大佬高興地道:「如果能大量生產那種藥…天啊!那種藥再貴都有人買!」

「正是!」阮虎知道丁遠光不打算靠這個賺錢,但他也不想明說,還是留給各家族一點念想比較好,好讓他們暫時別來反對這件事。「而且我出這些貨沒有損傷到各家族的利益,之前槍王因為羅家的關係,不肯把他的貨放進我們的銷售渠道,後來我跟他的關係好了之後,他的態度才軟化下來,但他的貨還是不在我們的業務範圍,這次丁遠光有需求,我說服了槍王出貨給他,所以利潤沒有到我們這邊,我們只是負責中轉一下而已。」

「原來如此!」大佬鬆了一口氣。

阮虎見大佬接受了這個說法,心情也放鬆下來,事實上,槍王到目前為止也沒從丁遠光那裡賺到半毛錢,連物資也都是阮虎這邊籌辦的,但他可不希望大佬弄清這件事。

大佬想了想,分享了一份文件給阮虎,繼續說道:「還有一件事,聽說中國正在搞一個戒毒實驗,那實驗非常有效,弄得那邊的藥品業者很緊張,開始找新的通路,你知道這件事嗎?」

阮虎知道這是老董搞出來的事,嚴格說起來,自己老婆文心也出一份力,他們現在應該還在中國境內的各大城市擴大實驗規模,看起來成效好到影響了藥品的銷路,造成業者們的緊張。他看了看文件,發現狀況真的有明顯的變化,實驗的城市中,藥品的銷售額居然一下子跌了9%,這才剛開始呢!真是令人難以置信。阮虎立即說道:「我知道這件事,卻沒想到影響這麼大,怎麼了?他們要搶我們的份額還是要打價格戰?」

大佬看了他一眼,有點玩味地說道:「他們跟隱形人的情報路線聯絡,想要加入我們的分銷網。」

「分享我們的市場份額?」阮虎大訝:「他們肯讓我們分幾成利潤?」

「現在還沒談,據說他們開的價是三成。」

「才三成…」阮虎沈吟著

「我們的貨出得很順,而且到目前為止還沒被攔截過,如果他們走我們的管道,三成絕對很划算。」大佬解釋道

「三成當然划算,我覺得這個價格太差,少說也要五成,開到七成都不為過。」

「那你是認為可以談嘍?」大佬馬上跟進

「不!不!不!」阮虎連忙搖頭:「暫時別跟他們談,過一陣子再說。」如果老董他們的計畫成功地被各大國家採用,到時世界的吸毒人口必然大跌,各家藥品商都會出現堆貨的現象,現在別人都要貨,阮虎卻怕手上的貨太多,到時出不出去,壓在手上可就糟透了。

大佬謹慎地看著他,問道:「你覺得市場會萎縮?」

「您跟隱形人談過嗎?」阮虎不答反問

「他有點擔心萬一那種戒毒技術推廣開來,現在的利潤能不能維持下去。」

阮虎有點佩服隱形人的嗅覺,他想了想,決定趁機給隱形人一點心理準備,便說道:「據我所知,這個技術遲早要推廣出去,確實會大大影響市場,只是這件事也不是我能阻止的,我看政府這邊要設法因應了。」

「那三王那邊?」大佬不擔心政府這邊,因為越國政府就算沒這筆收入也不會出問題,但三王沒生意可做,只怕狀況會糟透了。

「我會想辦法的!」阮虎堅定地道

大佬見他沒有更進一步解釋的意思,便點點頭道:「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看看孩子們吧,他們都進步得很快,而且還有些新人需要你幫忙。」

阮虎點點頭,自和大佬去看孩子們不提。

阮虎在家停留了兩天,他這陣子一直很忙,難得有陪伴兒女的時候,這次大戰在即,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結果會是如何,如果對方真的來襲,丁遠光的迎擊行動又沒能擋住,真難想像地球會變得怎樣,於是他趁著這個機會多陪陪孩子,也算盡盡自己當父親的責任。

但他沒能安穩幾天,就又被事情追上了,這次換成了丁泊月。

他不太常見到丁泊月,上次見到是在外管處,這次丁泊月發通訊給他,說道:「阮虎,我們又發現了一大批植體受體,數量可能相當龐大,而且已經被收編,我這裡沒辦法處理,爺爺叫我找你幫忙。」

「怎麼還有成建制的植體受體?」阮虎嚇了一大跳,上次他在非洲礦山找到一批受體,原以為是最後一批,沒想到居然還有大批的受體能躲過植體記錄儀的搜索。自從美洲的受體暴動事件後,各國都分到了植體記錄儀,也認真地搜索過國內的受體狀況,雖然陸續發現一些靠著植體壓制癌症的,但成建制出現的就從未發現了。

「他們躲在中南美山區,我們偵測到他們,但不敢去捅那個馬蜂窩,爺爺問你有沒有辦法。」

阮虎為難地抓抓頭,他也很苦惱,成建制的植體部隊很難對付,只要一被憤怒的受體圍住,就算是丁遠光也不可能沒事,雖然他的運氣很好,連續兩次都避過危險,但這並不保證他的運氣會一直這麼好。

他想了想,誠實地說道:「可不可以多給我一點情報,我知道得太少,沒辦法判斷。」

「我們收集到的情報已經傳給你了,你如果要更多細節,請回南京來找酋長當面討論。」

阮虎收下丁泊月傳來的資料,草草地瀏覽了一番,嘆道:「這真的很麻煩,銀三角有星級強者耶!他們會參戰嗎?」

丁泊月嘆道:「我們不清楚那位星級強者有沒有被植體污染,也沒有記錄到他的身體狀況。」

原來這件事跟銀三角有關。自從酋長發動駭客戰爭揭發了美洲國家資訊中心的黑幕,讓美洲強者帕馬叛逃後,酋長和丁泊月繼續追蹤這條線,隨著他們一一揭穿三大幻影的身份,那位隱藏在幕後的駭客王者哥布林的身影也越來越清晰,他為了隱藏自己,早已經設計殺死了對他不再忠心的第一幻影,美洲國防部長阿靈頓,隨後又佈下殺局讓美洲政府殺死了脫逃的第二幻影喬。麥瑟,但酋長可不會被他的斷尾求生難住,他一面追蹤逃走的第三幻影肯尼迪參議員,一面從受他保護的強尼。帕馬那裡得到哥布林的活動記錄,從而推斷出哥布林的活動範圍,當酋長追著哥布林的訊號源,並逐漸縮小可能範圍時,他派出去的人意外地偵測到大批被收編的植體受體,這下酋長知道事情超出他的能力範圍了。

而這個敏感的區域,正是銀三角劃定的「勢力範圍」。


第223章 銀三角 加入書籤

銀三角的狀況跟金三角類似,原本都是武裝反政府份子的老巢,他們潛伏在深山密林內躲避政府軍的追剿,並利用各種方式生財來支持反抗軍力,毒品就是獲利最豐,也最受世人譴責的一種。

只是隨著時間流逝,原來的反抗軍漸漸失去革命理念,漸漸分裂成幾個唯利是圖的幫派,他們互相吞併地盤,各自發展成為割據的軍閥,這點不論是金三角還是銀三角,都有驚人的相似。

隨著時代的進展,經濟狀況比較好的銀三角漸漸轉變,它支持了一些政治人物,開始向白道發動政治滲透,有了銀三角大量金錢的資助,這個滲透行動很成功,銀三角花了很長的時間打入了美洲社會,成為光明社會角落的陰影,美洲政府漸漸「選擇性」地遺忘了銀三角對社會的毒害,甚至「有條件」地和它建立了不可說的合作管道,這種合作模式跟越國政府和金三角的合作方式類似。

所以,銀三角就這麼轉變了,他們照樣出貨,照樣和政府捉迷藏,每年照樣被破獲大量交易,但業務卻蒸蒸日上,美洲政府也對那個地區的發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銀三角不來顛覆美洲政府,政客們也懶得想起這個噁心但卻很來錢的黑暗角落。

但從酋長的發現看來,這個地區產生了不為人知的變化,變得更加危險陰暗。

阮虎看完報告,一一查驗了被記錄到的植體受體的狀況,他無奈地答道:「我知道了,我立刻趕回南京,請盡可能準備足夠的資料。」

他實在沒有選擇,藍洞星人正要大舉入侵,試圖奪取植體的控制權,而他們到時要離開地球去迎戰,萬一被人抄了後路,那可就糟透了,這種成建制的植體部隊最好趕在敵人來前化解。

阮虎向家人告別,向南京瞬移而去,一面瞬移,一面回想之前和銀三角強者交往的歷程,他接觸到的銀三角星級強者有兩位,華特森和曼特都是流星級,華特森隸屬於海岸巡防署,曼特隸屬於國土安全部,兩人都守護著美洲的幾個州。跟銀三角有直接關係的是華特森,他是銀三角的供奉,每年從銀三角支領大把好處,負責擺平銀三角的一些麻煩,曼特跟銀三角沒有直接從屬關係,但有時會因為私人關係幫銀三角一點忙。

阮虎回想了一下,上次強者大會和火星之戰,都沒有看到華特森的身影,倒是曼特都參加了,他那時跟曼特接觸,並沒有察覺到異常,所以曼特應該是沒問題的,至於華特森,那可就難說了。

他一到達南京,就給華特森發出通訊,華特森並沒有在修練,一下就接起通訊,他笑道:「阮虎大人,好久不見了,有事嗎?」

自從阮虎把歐洲的一部分份額「讓」回給銀三角之後,銀三角跟阮虎的關係就好了起來,那次交易中,銀三角取回顏面,越國獲得一些中南美洲各國的長期貿易合約,而阮虎和華特森也建立了交情。

阮虎故意憂心忡忡地道:「華特森大人,我這邊收到一些麻煩的狀況,想瞭解一下您的看法。」

「喔?什麼狀況?」華特森嚴肅了起來。

「我們在中國的一些同業抱怨他們在中國的貨物銷售狀況不如預期,您對這件事的看法如何?」阮虎正色道

華特森皺起眉頭,他顯然知道了這個消息,但似乎沒放在心上,聽阮虎這麼一說,他想了想才道:「我這邊…還沒有對這件事的評論…你的想法是?」

阮虎義憤填膺地揮手道:「華特森大人,這是絕戶計啊!如果中國政府真的成功了,而且還推展到我們的地盤,那我們的市場不就沒了嗎?到時我們吃什麼?」

華特森笑道:「不會那麼嚴重吧?從以前到現在,各種治療的方法不斷出現,我們的客戶只有越來越多,安心吧!」

阮虎把從大佬那邊得到的數據文件分享給華特森,一面說道:「我收到的資料看起來狀況是挺嚴重的,才剛開始實驗就讓市場跌了將近一成。」

「真的嗎?有一成這麼多?」華特森有點吃驚,他打開文件看了起來,眉頭也漸漸鎖住。

「這個資料是那邊的同業給的,他們要求分享我這邊的出貨渠道,可是這麼一來,難免會影響到你這邊…我還在考慮,所以才想問問您的意見。」

華特森心不在焉地點頭表示理解,過了一會兒他才神色詭異地問道:「據我所知,這個實驗跟丁遠光有關,你該不會不知道這件事吧?」

「我當然知道這件事,這個實驗是丁遠光人類潛能研究所的一個分支,但我原來以為只是用來幫人修練感知,沒想到能用來戒毒。」

「這技術能用來修練感知?」華特森大訝,他對戒毒技術沒興趣,倒似乎對修練感知的技術很感興趣。

「是啊!大部分不能修練的人都是卡在感知,據說這個技術能適當的化散感知,增加感知感應能量的能力。」

聽阮虎這麼說,華特森更顯出一副大有興趣的模樣,他立刻追問道:「關於這個技術你知道多少?」

阮虎一副回想的模樣,過了一會兒說道:「您知道我不太懂技術,但我曾經去過他們的實驗區,那是南京的一所監獄,他們用裡面的毒癮者來做實驗…詳細情況我就不曉得了,只知道那實驗室裡面一張張的病床,看起來就像醫院的大病房。」

華特森點點頭道:「我對這個技術很感興趣,我會花點時間研究研究,等我有些概念後再跟你聯絡吧,幾天內就給你回音,這樣可好?」

「謝啦!華特森大人!」

阮虎切斷通訊後,華特森在他的視覺介面上對另一個通訊說道:「果然如您所料,阮虎來了!」

通訊另一端的人說道:「聽起來他是想找理由過來拜訪你,看看你的狀況。」

華特森苦笑道:「是啊!您希望我怎麼處理他?」

那人沈吟了一番,說道:「他打敗了朱可夫,又收拾了帕馬,在火星的戰績如此輝煌,你有本事鬥得過他嗎?」

華特森苦笑道:「我可不敢這麼狂妄!」

「那就照原訂計畫吧,把阮虎誘過來解決掉,我們必須斷掉丁遠光的這條臂膀,不然你我睡不安枕!你先按照計畫把基地轉移,一切痕跡抹去。」

「是!」華特森躬身領命。

不知道將要被算計了的阮虎心事重重地上了三十五樓,進入宇宙時代公司找酋長,酋長為他解釋了發現對方的過程,最後酋長說道:「老實說,這次發現的過程太順利了,而且沒有驚動對方,如果不是我們的運氣太好,就是中了對方設下的陷阱,我個人比較願意相信這是哥布林刻意佈下的誘餌。」

「誘餌?」阮虎有點驚訝

「是啊!他知道我們一直在追蹤他,雖然他停止活動了,但卻沒辦法完全抹去他過去的活動痕跡,他曾經長期指導強尼,這些足跡可沒辦法一下子全部抹去,哥布林是個老手,他不可能不知道我們在找他,所以肯定會設法反擊。」

「既然這樣,他不對付你的人,卻暴露了自己的實力,所為何來呢?」阮虎不由得問。

酋長嘆道:「當然是爭取時間!駭客之間交戰,時間就是性命,他要引誘出我們這邊的行動組,打亂我們的行動程序,讓我們的行動出現破綻,他才有逃離的機會。」

「行動組?你的意思是…他的目標是我?」阮虎沈聲問

「正是!」酋長重重點頭:「你已經曝光了,不論是金星基地降服朱可夫,還是非洲礦山逼降帕馬,甚至是火星大戰亮眼的表現,你都已經成為眾人眼中丁大師的強力幫手,哥布林之前控制了帕馬,如今這個控制權被你搶走,他不可能不針對你,而且就植體權限來說,他必須先剪除你,否則他可能被你壓制,如果他本身也使用了植體。」

「他也是受體?」阮虎驚訝地問

「很有可能,不是嗎?他放任帕馬發展植體部隊的目的是什麼?是不是想從帕馬這裡觀察到植體的使用方式和弱點?他的目的已經達成了,我們也確認他擁有植體部隊,甚至擁有部隊的控制權。」

阮虎不由得點頭同意,他想了想問道:「這樣一來狀況就糟透了,他顯然張開網在等著我,我該怎麼辦?不去碰他還是一頭撞進去?」

酋長搖頭道:「都不行!因為拖下去狀況可能更糟!他既然經歷了帕馬的失敗,對植體技術應該有更多的瞭解,我們必須小心提防他,而且他在美洲的潛在影響力很大,所以我們必須先做兩個假設,第一,他可能擁有植體記錄儀,第二,他可能擁有輔助智能體,最糟狀況下,他很可能像帕馬那樣,擁有植體干擾波。」

阮虎臉色大變,叫道:「那還用打嗎?我的行蹤暴露,還無法壓制他們的權限,又被干擾波干擾,他們一發現我就一擁而上,那我就死定了。」

酋長搖搖手指笑道:「他們犯了一個小錯!你也忘記一件事,現有的植體記錄儀會排除你的資料!如果他使用的植體記錄儀是從羅娜小姐的作品複製來的,可能會帶著同樣的缺陷,至於干擾波,他們可能知道那限制不了你。」

「對啊!」阮虎拍手叫道,羅娜製作植體記錄儀時,他的身份還沒曝光,羅娜體貼地屏蔽了他的資料,所以如果哥布林透過美洲政府取得植體記錄儀,他不可能破解植體記錄儀的科技,只能加以複製,既然如此,不論他手上的植體記錄儀是怎麼來的,都無法偵測到阮虎,只要配合混亂護罩,阮虎跑進他們地盤簡直是如入無人之地。

「所以呢?我們可以利用這點做什麼?」阮虎高興地問

酋長想了一下,問道:「你剛剛跟銀三角的人聯絡…華特森?」

「對啊!我只是想試探看看…」

「他一定什麼都沒說吧?」酋長看看阮虎的反應,笑道:「果然,他防著你了,你們有約定見面嗎?」

「沒有…他說要研究研究感知治療技術。」

酋長笑道:「這樣就行了,他準備好後肯定會約你見面,然後…嘿嘿∼∼要你的命!」

阮虎嘆了一口氣道:「之前我跟華特森談過幾次,雖然彼此各為其主,但感覺他的人還不錯,從沒想到會有跟他性命相搏的一天。」

酋長拍拍他道:「我想他也不願意對上你,對他來說那可是玩命啊!」他想了想,說道:「他接下來肯定會約你在銀三角見面,你別傻傻的等他消息,直接殺過去找他,立刻就過去,打他個措手不及。」

阮虎點點頭,雙方的情報既然有了差異,當然要善加利用。

酋長又說道:「但要注意了,以華特森的人格特質,他絕對不可能是哥布林,失蹤的肯尼迪參議員也不可能是,哥布林顯然另有其人,他可能比現在我們所知道的任何對手還要難纏,而且最麻煩的是,我們不知道他在哪裡,你到了那裡之後還是要先找一下植體的最高權限者,那可能才是真正的哥布林,他肯定是個極其聰明的高手,你必須非常小心,在找到哥布林並且有把握控制他之前,你的行動絕對不能曝光。」

「瞭解!」阮虎知道,如果他在行動中被受體大軍發現,等待他的肯定是死亡。

一直旁觀的丁泊月拿出兩個手把狀的透明物體說道:「你的處境很危險,這兩把光劍你帶著,這是最新科技的光劍,自帶能源和控制智能,可以透過視覺介面駕馭飛行,但它的能量有限,只能連續使用十五分鐘,萬一你有危險,就用這個殺出一條退路。」

「機甲用重型光劍的縮小版?」阮虎訝異地接過手把。

「是重型光劍的原型試作品,全世界只有這兩把,權限已經設成你了。」

阮虎有點興奮地接過光劍,感知探入光劍中,果然跟光劍的控制智能體建立連線,兩把光劍的智能體在他的視覺介面回報了光劍的狀態,並等候他的命令。阮虎手一揚,兩把光劍發出淡淡的青光,繞著他飛了起來。

「注意能量儲備,這東西太小,只能用微型核電池,沒辦法充電,更換電池的方法自己看說明。」丁泊月遞給他一個小盒子,阮虎知道裡面就是核電池。

「謝啦!這樣我又多了幾分逃命的把握!」阮虎感謝地笑道

在酋長和丁泊月的叮嚀中,阮虎稍做準備就出發了,連跟文心打招呼的機會都沒有,丁泊月開著廖明堂開過的小飛碟載著阮虎出發,十幾分鐘之後就神不知鬼不覺地到達南美北部的安地斯山脈,飛碟悄無聲息地下降,阮虎在適當高度跳下飛碟,落在一片山巒間,阮虎從空中放眼望去,入目所見都是幽深的叢林,但他知道,在不遠處的樹林間隱藏著一片像小鎮般的集貨點。

阮虎路上已經接收了酋長的人之前的探索成果,他先接近了發現植體受體的地點,果然,那邊的受體已經撤走了,只留下加工設備和一些忙碌的工人,阮虎不想管這些討生活的貧困者,只是開著混亂護罩穿過工廠和庫房,潛入廠區的核心地帶,一路上果然沒有引起任何警報。

阮虎飛快地把整個廠區都搜索了一遍,沒有任何重要的發現,周圍百公里以內,連半個植體受體都沒有,他理解當初在這裡配置受體是為了保護這裡的產業,顯示這片工廠雖然開在山區,但還是有可能受到攻擊的,誰會來攻擊這裡呢?

阮虎怕洩漏行蹤,當然不可能散出他的流星級感知去掃瞄四周,他對著視覺介面的地圖研究了一番,確認這裡只是銀三角外圍的加工和貨物集散點,所以他剛剛的問題就有解了,那些受體可能是運輸車隊的護衛,只有出貨時才會來這裡出任務。

想通了這件事,阮虎決定沿著道路尋找受體的駐紮地,這片空曠荒蕪的地面並沒有建立懸浮車道,但還是可以通行懸浮車,只是不能使用自動駕駛,也比較沒有安全保障而已。在這種狀況下,一般懸浮車會沿著道路飛行,以免失去方向,所以他沿著地面道路找比較容易找到對方的行蹤,遇到狀況也容易就地隱蔽。

阮虎沿著路跑了一陣,發現一輛懸浮車飛過,便尾隨那輛懸浮車急奔,跑了半個多小時後,那車飛入一個據點,阮虎遠遠地停下,他已經發現據點中有幾十個受體在活動,那是一些收編過的受體,他們井然有序地調動著,似乎正在集合。

阮虎猜了無數答案,過了不久,一排懸浮車升起,那些受體搭著懸浮車向更內陸飛去,阮虎大喜,銀三角開始集結植體受體,顯然是要對付他,在完成部隊集結之前,華特森應該不會通知他來「受死」。

阮虎繼續追著懸浮車狂奔,他又跑了大半個小時,天空中開始出現其他懸浮車隊,這些懸浮車形成編隊,井然有序地沿著不存在的車道飛行,在阮虎的植體記錄儀上,前方密密麻麻的都是植體受體的光點,他們都向一個方向移動,光是他的記錄儀上標定的受體數量就有四百多個,還不斷有新的光點在前方出現,這是他觀測到最高數量的一批受體,而且戰力頗高,有些受體的強度甚至達到地級六級。以普通人的眼光來看,這樣的一支受體軍隊完全可以對抗一支萬人等級的部隊。


第224章 陷阱 加入書籤

阮虎不敢再狂奔了,他小心翼翼地隨著車隊移動,加入編隊的飛車越來越多,植體的光點也越來越多,還明確地依照戰力形成了編制隊形,顯示這支部隊不像以前遭遇得那些訓練中部隊,而是一支形成戰力的嚴整軍隊。

過了不久,阮虎終於確定車隊的目的地了,那個在地圖上是一片森林的地點
,那裡已經完全被光點覆蓋,顯然有大量受體在那邊聚集。果然,從各方歸來的受體車隊紛紛飛入一座隱藏在叢林地底中的人工建築,從光點的分佈看來,那建築的範圍相當遼闊,而且整座建築上方還保留著叢林,看起來相當隱密,衛星根本無法發現這樣的地底城市。阮虎還是靠著植體記錄儀上的光點狀態才能勉強標注這座城市的外型。

阮虎躲在叢林中,看著飛車不斷掠過他的頭頂,飛入叢林地底的通道中,他監測到的受體數量已經達到八百個,阮虎過衛星線路把記錄的植體和視頻傳回去,一面耐心等待受體集結,那邊收到了他的回報,丁泊月的聲音透過衛星線路說道:「他們實在太多了,我這邊正在調集人力,準備隨時投放植體抑制彈,這次準備投放的藥劑濃度很高,你到時候千萬別呼吸。」

「知道了!」阮虎應道,他登上星級後,能量循環足以支持身體的消耗,一段時間不呼吸也不會有問題。他忍不住提醒:「但是有用嗎?他們都進入地底建築了。」

「除非他們不呼吸,不然多少會有點用,你要小心一點,到目前為止,你都還沒標定到星級受體,如果他們在這裡,可能是他們已經擁有了屏蔽植體訊號的方法,萬一我猜對了,你就不能太依賴植體記錄儀了。」

「知道了!」阮虎答道,對方如果能取得植體記錄儀,一定會研究如何讓自己不被記錄儀抓到,所以他們確實可能找到屏蔽訊號的方法,他的心裡忍不住有點羨慕,當初他被植體訊號的問題困擾了老長一段時間,每隔幾天就要進行神經截斷,如果那時有屏蔽植體訊號的技術,就不用痛苦萬分了。

阮虎又耐心地等待了兩個小時,飛過他頭頂的飛車編隊漸漸減少,最後經過了十分鐘都沒有半輛飛車通過,他覺得差不多了,便從藏身處溜出來,往對方的基地潛去,他躲躲藏藏了一段時間,才接近基地千米之內,就感受到一股星級感知掃瞄了過來,阮虎嚇了一大跳,趕緊定住身形不動,同時模擬出感知穿透的狀態。

那感知毫不停留的掃過他的混亂護罩,阮虎才剛鬆了一口氣,那感知卻又掃了過來,阮虎的一顆心吊了起來,他以為自己被發現了,正猶豫是否立刻轉身逃走,一個聲音在他腦海中說道:「別驚慌,這是另一波感知!」那是被他硬安上「拉米」之名的第二腦,第二腦拉米很少出聲說話,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刻跑出來提醒他。

阮虎聽從拉米的建議,強迫自己保持鎮定,繼續模擬出感知穿透的狀態,那感知果然又毫不停留地掃過他,接下來一波又一波,連續密集的五波感知掃過,阮虎一動也不動地裝成木頭,熬過了這一波波密集的掃瞄。

他雖然不動,但心裡卻驚訝透了,掃過他的五波感知顯然是屬於同一人,因為他們的感知特質是相同的,但感覺上卻是完全分離的,似乎是五個不同的人一樣,一般來說每個人的感知都是統合的,尤其是星級強者,怎麼可能會把自己的感知切成五片呢?這感覺詭異透了。

過了不久,那星級感知又掃了回來,這次阮虎不緊張了,他模擬的感知穿透,等那感知一波波的掃過他,這次他感受到那些感知的細微差異,他們確實是同一個人的感知,但真的各自獨立,每個感知的強度略有差異,大約都只是流星級中階。

「這個人把自己分化成五份,靠這個方法修練感知。」拉米輕輕地道

「可以這樣嗎?」阮虎大訝

「如果有正確的方法或許可以,以前丁遠光大人也曾經這樣做過,但這樣修練起來很難進步,而且並不舒服,沒想到有人也這樣做。」拉米解釋道

「這世界英才輩出啊!什麼奇怪的修練方法都有人想到!」阮虎一面繼續往前潛行,一面胡思亂想。

「你要小心一點,這位強者萬一發狠把所有感知合併起來,強度可能會瞬間提昇到彗星級。」

「哇!」阮虎忍不住在心裡哀嚎一聲,他搞不懂為什麼自己每次出任務都會遇到變態強者。

阮虎快速溜過千米的距離,跑進那個基地中,這一路上,他只覺得那星級感知的掃瞄頻率越來越高,那不明強者有五個感知輪番掃瞄,只護住基地周圍千米的範圍,相當於五個星級強者同心協力護住這個基地,越是靠近基地這五個感知越是配合無間,他發覺自己越來越難欺騙這樣頻繁又強大的感知掃瞄了。

「怎麼辦?再靠近就可能被發現了。」阮虎憂心忡忡

「那你就別躲了,設法成為他們的一員就是了。」拉米提醒道

「成為他們的一員?」

「聚集起來的受體太多了,那強者絕對不可能認識他們每一個人,所以你只要假裝是一個受體,混進受體之中,那強者肯定不會特別來注意你。」

阮虎一愣,他要假裝受體並不困難,他本來就是植體受體,只要調整植體密度,就可以降低階級,混進這些改造程度不強的受體中應該沒有問題。他腦子一轉,這個不明強者的感知如此掃瞄,顯然是不知道阮虎擁有混亂感知,他只是盡力防著一般強者或是進入基地的正常人,如果他也是受體,跟其他受體有同樣的權限反應,那確實有很高的機會被忽略。

阮虎躲在基地一角的一堆器械中,靜靜地觀察著巡邏的受體們,一面盡全力運轉混亂感知,不斷模擬感知穿透的狀況,躲避著那強者毫不間斷的掃瞄,一面等待拉米調整自身的植體狀態,修改自己散發的植體權限。

這樣的時間很難熬,那強者的感知掃瞄幾乎連續不斷,阮虎全力運轉混亂護罩,只覺得感知越來越疲累,他撐了十幾分鐘,終於得到拉米調整完畢的回報,他喘了幾口氣,揉揉臉變了一個樣子,從藏身處溜了出來,繞過半個基地,最後他假裝從門外走入,對著門口的守衛沈聲問道:「請問第29分隊在哪裡集結?」

守衛的兩個受體舉起槍械對著他,反射式地厲聲叫道:「口令!」

「守護銀之榮耀!」阮虎毫不遲疑地回答

兩個守衛似乎鬆了一口氣,其中一人大聲質問道:「報出你的身份、編號?你為何脫離大隊?」

「我是少校軍官查瓦茲,編號29007,剛剛執行機密任務回來就收到集結的命令,你看,我連制服都來不及換就奉命回來。」阮虎神色不變地道。這個化名、編號和口令是他之前從受體的交談中聽來的,編號的主人正在基地的另一端休息。

那守衛查詢了一下智腦,發現這個編號確實存在,而且人名和階級也相符,便鬆了一口氣道:「查瓦茲大人,29分隊的駐地在B區,嗯…B127,距離這裡有點遠…」

阮虎皺著眉頭道:「能不能幫我安排交通工具?」

那兩個衛兵互望一眼,同時大搖其頭。

阮虎一臉不耐地道:「難道要我走過去嗎?每個人都要問一次口令!」

那兩個衛兵商量了一下,對阮虎說道:「我們只能幫您設置臨時權限…現在您可以走過去了,但還是請您耐心接受查驗。」

阮虎嘆了口氣道:「好吧!我自己想辦法…唉…B127…搞什麼啊?」他一面抱怨,一面穿過崗哨,在兩個衛兵的注視下大搖大擺地走進基地。

阮虎混過崗哨,並取得臨時權限後,開始大搖大擺的在基地中向B127的方向逛過去,他一路接受崗哨的盤查,一路和他們抱怨聊天。果然,他雖然取消了混亂護罩,但那掃瞄的強者一波波的感知掃過他,卻一點反應也沒有,阮虎安下心來,又混了一段時間,他看準了一個機會,混在一群受體中溜進一部大型升降機中。

阮虎站在角落,注意那升降機的樓層變化,這地下基地出乎意料的大,竟然向下挖了四十層,這是他從植體記錄儀中看不出來的,植體記錄儀只能確認受體的方位座標,卻不能確定高度,所以他看不出受體在各樓層間的分佈,從記錄儀的回報畫面看來,現在他身處在密密麻麻的光點中,但他卻知道,大部分的受體都停留在接近地表的樓層,他們沒有權限深入下層的重地。

果然,和他同搭電梯的受體們一群群的離開,阮虎眼見所剩下的受體階級都較高,只好找個機會在B17混在受體中溜走。

當他一踏出電梯,那群先出電梯的受體立刻回過頭來,一個顯然是領導者的校級受體懷疑地看著他,說道:「你哪個分隊的?為什麼進入B17?」

阮虎知道自己肯定做錯了什麼,但他沒空細想,立刻正色答道:「報告長官,我是少校軍官查瓦茲,編號29007,奉命到B17向13分隊報到。」

那領導者皺起眉頭,顯然對他的回答很不滿意,他的手下也開始提昇能量,當緊張的氣氛越來越濃厚的時候,那領導者突然說道:「13分隊並不駐守在B17,請重新確認你的命令。」

阮虎一愣,他本來已經做好動手的打算了,沒想到對方居然輕輕地放過他,那領導者不等他回答,又轉頭繼續前行,他的隊員也跟著他走了。只留下阮虎一個人楞在通道間。

到了這個時候,就算阮虎再笨也知道有鬼了,他可不相信自己人品好到能一路溜到B40而不被發現,越往下層權限檢查肯定會越嚴格,但到目前為止,他的植體記錄儀上還沒任何關於這支受體大軍的領導者的訊息,如果他在基地裡,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擁有屏蔽記錄儀的能力,這並非辦不到,至少他的混亂護罩加上感知護罩就有這種能力,只要對方知道植體記錄儀的存在,肯定會提防植體訊號被鎖定。

所以他的問題是該繼續往下查找,還是乾脆回頭閃人,免得落入陷阱,對方很可能是在引誘他進入最底層,那裡一定有豐盛的大餐在等著他,要命的大餐!

他還在猶豫,一直透過備用線路跟他保持通訊的丁泊月說道:「我建議你立刻撤退!你不需要急進,我們的植體抑制彈還需要十五分鐘就能就定位,到時你的行動會安全許多。」

阮虎遲疑了一下,回覆道:「不!我還是想繼續行動,我不相信對方會把自己困在地底,只要我們投放植體抑制彈,他肯定從別的管道溜走,而且說不定他會想到我們可能使用植體抑制藥劑,畢竟我們在金星和五角大廈都使用過。」

「但這樣真的很危險,你不需要冒險的!」丁泊月急忙勸他

阮虎笑道:「我看不清他的牌,他也沒能掌握我的牌,除非他是像丁大師這樣的強者,不然我還是有機會的。」

他不再猶豫,參考著記錄儀上的受體分布,沿著空空蕩蕩的通道行進,開始尋找向下的樓梯。

在B40的一間全由特殊金屬打造的密室中,華特森站在一方屏幕之前,那屏幕上顯示著阮虎的身影,看見他放棄搭乘電梯,偷偷摸摸地在各樓層尋找下樓的階梯,然後溜下樓層。一個不知從何處來的聲音笑道:「你看!他還是來了!不愧是丁遠光的戰將,當真是膽大包天。」

華特森嘆道:「我可不敢認為他是傻大膽,我想他必定有底牌。」

那聲音笑道:「誰沒有底牌?就憑他躲過我的掃瞄的那種能力嗎?真是笑話!他可以騙我一次,難道還想騙第二次嗎?」

華特森躬身道:「他當然想不到您控制這個基地的方法,但我想他能在火星之戰擊敗行星級強者,憑的也絕對不只是躲藏的功夫。」

那聲音不答,過了一陣才道:「你說得對,但你認為他還有什麼能力我們還沒掌握的呢?」

華特森沈吟道:「我們知道他很能躲,用一般感知方法經常會漏掉他!另外,他的戰力很強,在極限狀況下甚至能克制行星級強者。」

「但卻無法在交戰中憑戰力壓倒帕馬…」那聲音停頓了一下,又道:「顯然他在和帕馬交戰後又有了一些成長。」

「曼特對他的評價很高,從他提供的戰鬥視頻,我甚至感覺阮虎瞬間爆發的戰力比卓飛還可怕。」華特森又提醒

「嗯…」那聲音沈默了一段時間,顯然正在考慮對策,過了幾秒,他還是說道:「沒有時間重新擬訂計畫了,原訂計畫還是不變,等他進入封鎖區我們就啟動計畫,務必要把他留在這裡。」

華特森嘆了一口氣,但還是躬身道:「是!我會盡力的!」

那聲音說道:「不!我命令你立刻回歸駐地,不用再參與這次計畫。」

華特森驚訝地道:「可是…」

「你不用說了,立刻離開吧!你知道就算計畫失敗,我也不會有事的,你並未植入植體,事後有任何人問起,你照之前的規劃回答就可以。」

華特森遲疑著沒有回答,那聲音又道:「我們這次計畫只是在斷尾的過程中順便達到損傷丁遠光集團的目的而已,這個陷阱本來是為丁遠光或其底下的重要份子準備的,能殺死阮虎也算有價值,反正我們的研究已經完成,植體的種子也累積得很充分了,就算這批實驗品全部喪失也沒有關係。」

「可是…您的身體…」

「無妨!我只是暫時中斷恢復,不會有什麼大礙的,最多浪費個十年時間,對我漫長的壽命毫無影響…嗯…他來的很快啊,就快要進入封鎖區了,你快走吧!這是命令!」

聽那聲音這麼說,華特森只好躬身道:「遵命!您…請保重!」

「嗯!安心回駐地吧,不論結果如何,我會再跟你聯絡的。」

華特森再次躬身告退,他轉身打開一扇合金門,頭也不回地離去。

大屏幕上阮虎的身影仍然忽快忽慢的移動著,絲毫沒發現自己已經落入陷阱之中。

(越貼越接近零存稿,接下來的這些章節都沒時間重修,所以看起來品質可能有些下滑,請各位讀友諒解,我必須承認我真正的實力目前只到這裡。)

第225章 神明 加入書籤

阮虎的潛入行動意外地順利,集結在樓層中的受體似乎聚集起來開會,走道上空無一人,他大搖大擺地在樓層間走動,根本沒人來查問他,阮虎心中浮起一陣不安,他這麼不按規矩地在基地裡亂竄,那不斷掃瞄的感知肯定發現他了,但對方沒有阻止他,反而打開大門,幫他清掃了障礙,還擺出一副「歡迎光臨」的姿態,說沒鬼誰會相信呢?

阮虎停了下來,對掃過的感知說道:「不速之客阮虎前來拜訪華特森大人,事前沒有獲得邀請,請主人莫怪!」

那感知停下來說道:「也好!你我都是聰明人,省得互相裝糊塗,你下來吧,我在B40恭候。」

阮虎嘆了一口氣,知道這是最糟狀況,如果敵人發怒,那表示他之前真的被自己騙過,現在光明正大的邀請自己,肯定已經佈置好了陷阱等著,看敵人這麼好整以暇,也不怕他轉頭就跑,似乎他跑不跑都無所謂,看來打自進了這基地就落入對方的掌握之中。

阮虎沒什麼猶豫,對著虛空躬身道:「打擾了!」

他舉步往電梯走去,那電梯已經停在這個樓層打開門等他了,阮虎走了進去,按下了B40,電梯開始下降時,那感知笑道:「剛剛如果你要回到地面我也不會反對。」

阮虎苦笑道:「您這麼大陣仗地招待我,我就這麼走了豈不是太失禮?」

那感知笑道:「好!好!不愧是昇龍血虎!我開始有點喜歡你了。」

阮虎躬身道:「還未請教前輩的大名…」

那感知笑道:「不急!不急!等我們見面再談,我的時間多得很。」

B40一下就到了,阮虎一跨出電梯,就看到一個人站在電梯前歡迎他,他並不認識這個人,但卻在資料上見過。他連忙致意道:「您好!肯尼迪參議員,您的身體還好嗎?」

年老的肯尼迪參議員笑瞇瞇地道:「還不錯,我剩下的時間雖然不多,但像我這樣的病人還有什麼好求的呢?能吃能喝,居然還有力氣玩女人,能這麼活過最後三個月,我也該滿足地下地獄了。」他抬手一引,正色道:「貴客請!主人正等著您。」

阮虎在他的引導下在通道中行走,他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通道忍不住嚇了一跳,原先只以為地下四十層的建築,沒想到在B40居然被挖成了蟻穴般的迷魂陣,許多人在通道中走來走去,人人行色匆匆,似乎都很忙碌的樣子,看他們的服色,有各種工人、研究者、清潔者,但就是沒有一個植體受體。這些人經過他們身邊時,紛紛停下來閃到走道兩側,向他們躬身致意,不等他們回禮,便又匆匆地走了。

肯尼迪參議員見他留意,笑瞇瞇地道:「歡迎來到大神的地底王國。這裡只是大神的一個小居所而已,我很榮幸地暫時幫大神管理這裡的十萬奴僕。」

「大神?」阮虎大訝,他只是來找受體支配者,沒想到找到一個神明,連忙正色問道:「請問大神尊貴的名諱!」

肯尼迪參議員恭敬地道:「大神的聖名我可不敢提,若他高興,或許會允許你知道。」

阮虎撇撇嘴,這些神棍就是愛裝神弄鬼,但他還是試探地問道:「請問大神召喚我有什麼吩咐?」

肯尼迪參議員笑瞇瞇地搖頭道:「這可不是我能猜測的,您面見大神後自然會知道。」

他們兩人在繁忙的通道中行進,一路上忙碌的人紛紛停下分開行禮,然後又各自離開,絲毫沒有影響通道的秩序,他們走了一陣,到達一扇雕飾繁複的大門,肯尼迪參議員停了下來,對阮虎舉手示意。

阮虎看了看那扇浮雕著怪獸和各種怪異人形的青銅門,門上最顯眼的就是中央的浮雕,那是一條立直身體昂著頭、長著長毛的長條狀怪物,看起來有點像沒長腳的巨大毛蟲。他回頭看看肯尼迪參議員,發現他肅立在門邊,一點也沒有繼續前進的意思,知道他讓自己一個人進去,便伸手去推那兩扇看起來很沈重的大門,沒想到那門應手無聲滑開,阮虎苦笑一聲,鎮定了自己的心神,便大步跨入門中。

那是一個古老典雅的大殿,整個殿堂上下左右都是壁畫和雕刻,廳中立起一些高柱,柱頂燃燒著青色的火焰,阮虎在柱間行走,他訝異地發現那柱上的火焰不是一般的火,而是聚集的感知,無數感知在那柱上聚集,被那種奇特的火焰焚化消失,散發出純粹的青藍色光芒。

他在寂靜無聲的大殿中環目四顧,大殿的四周和頂部全都是型態詭異的壁畫或雕刻,拉米一一幫他辨識,並在他的視覺介面標示出來,那是中南美洲傳統信仰的諸神,描述四個太陽紀的誕生與滅亡,哪些神沈眠,哪些神興起,信仰的傳布、宗教戰爭與血祭的儀式等等。拉米幫他解釋道:「這些壁畫和雕刻似乎是在讚揚羽蛇神魁札爾科亞特爾的偉大,他擊敗了無數強敵,保護阿茲特克文明,幫助人類平安地度過四個太陽紀,並將引領人類在第五太陽紀成就圓滿。」

眼尖的阮虎在各種壁畫圖騰中發現一些奇怪的東西,例如太空人、戰艦和飛船等不屬於古代的東西。他指了指一個類似穿著宇宙服的人形問道:「那這是什麼?」那人形正以坐姿擠在一個物體之間,看起來像在操縱那個設備。

拉米答道:「傳說中諸神的工具,他們操縱著這個工具,就可以跨越無窮星空。」

阮虎心裡笑道:「就是飛船類的航行器嘛!看來這個所謂的神說不定也是一個外星騙子。」

他剛這麼想,一個宏大遙遠的聲音就在他的感知內響起:「我可不是外星騙子!我誕生在遠古的地球!是比你還純正的地球人!」

阮虎嚇了一跳,躬身道:「這位大人,阮虎拜見。」

「你不用假裝多禮,我可不吃這一套,阮虎,我讓人找你來就是要給你一個機會,你可以成為我的信徒,或者在我的指引下死亡重生。」

「死亡重生?」阮虎覺得很可笑,明明要置自己於死地,還說得這麼文雅,經歷過波拿波永恆之神拉米瑞茲消亡的過程,他對於所謂的神明已經沒有太多敬意了,所以也不太看得起這位裝神弄鬼的強者。他笑道:「這位大人,我很珍惜自己現在的生命歷程,暫時還不想那麼快重生,如果您要我成為您的信徒,就得讓我理解您的教義,不是嗎?我對您的一切還一無所知呢!至少您給告訴我您的聖名吧?」

「你無須知道!為我服務或死!」在那宏大的聲音中,阮虎感受到四周的一切都扭曲起來,無數強烈的感知向他擠壓過來,阮虎連忙發散感知和那感知互鬥,不料對方的感知無比強韌,將自己穩穩圍困,還一圈圈纏繞起來,阮虎大驚,他見識過丁遠光的強大感知,知道他是地球上第一強者,但沒想到眼前這位尚未露面的強者比起丁遠光似乎更加強大。

「等等!這位大人…大神!唉呦~~等等啊!」阮虎手忙腳亂地亂叫

那強者停止感知纏繞,冷冷地問道:「投降或死?」

阮虎叫道:「要我投降沒有問題,但我有一點小疑問,您是怎麼發現我的?還有,我找了一路,怎麼都沒找到植體部隊的指揮官呢?」

那強者冷笑道:「憑你的小把戲瞞得過我嗎?在我的領域裡,所有人都是我的信徒,你一踏進我的領域就暴露了,不管你再怎麼偽裝都沒用!」

「啊?原來如此!」阮虎懊惱地嘆道,他抓抓頭,又問道:「那植體部隊的指揮官呢?是華特森大人嗎?」

「華特森與這件事無關,他只是我籠絡的一個外圍打手,我幫助他登上星級,他信仰我為我效勞,如此而已。」

「這樣啊!那我覺得好多了,我一直把華特森大人當作朋友的,他沒有被植體污染吧?」阮虎鬆了一口氣。

「沒有!他的能力足以為我在外行走,不需要植入植體。」

阮虎點點頭,又繼續問道:「我還有個疑問,您的威能如此強大,為什麼還需要使用植體科技這種缺陷很大的東西呢?要知道植體受體容易受到植體權限壓制,保不定什麼時候就叛變了。」

那強者冷笑道:「誰能奪去我的信徒?你信仰我之後,也可以試試奪取任何一個戰士的指揮權,我絕對不會過問,如果你能辦到,我就算把所有戰士交給你指揮又有何不可?」

阮虎可弄不清這位神秘強者的底牌了,他熟知植體科技的弱點,卻又對自己的控制手段信心滿滿,不知道有什麼依仗。他又繼續問道:「我還有個問題…」

「你的問題也太多了吧!」那強者不悅地道

阮虎感受到那強者的感知纏繞又加緊了起來,連忙叫道:「最後一個問題啊!您徵召這些植體戰士的目的是什麼?」

那強者冷笑道:「你還不是我的信徒,難道我該什麼都告訴你嗎?你這般套我的話,當我不知道你的用意?哼哼!你也太天真了!拖延時間是沒用的。」

阮虎的混亂感知急速運轉,身形和感知同時滑溜一轉,從感知的纏繞中掙脫出來,但馬上又撞進了另一團纏繞中,他忍不住叫道:「哇!怎麼還有?」

那強者冷笑道:「你想逃到哪裡去?在我的領域內,你又能逃到哪裡去?」

阮虎七滑八滑,各種混亂感知招數都用了出來,努力地脫出那強者詭異的感知纏繞,但卻又不斷被他困住,那強者的感知似乎無窮無盡,不論阮虎怎麼掙扎,就是死死的把他重重圍困,阮虎只覺得自己越來越難掙扎,就好像被無數蛛絲繞成的繭一樣。

他登上星級後,雖然經歷無數強敵,但從沒有人能把他逼到這種地步,他想瞬移逃走,可是感知被困住,根本無法穿越出去編織能量結,他試著用混亂衝擊解離對方的感知,可是對方的感知堅凝如山,混亂感知根本無法撼動,想要召喚丁泊月的幫助,卻發現衛星通訊不知道什麼時候斷去了。

阮虎被越捆越緊,不斷的運用混亂感知偏移欺騙對方,他雖然不斷滑溜掙扎,但那強者越來越熟悉他的手段,上當的次數越來越少,他哈哈大笑道:「沒想到你這傢伙這麼有趣,難怪碰上你的人都倒楣,但憑你的小手段可欺騙不了我!」

阮虎大急,他不想成為這位陌生強者的走狗,更不想這麼死了,他還有自己的責任要背負,他還有文心要照顧!一想到文心,阮虎彷彿多了無數勇氣,他趕緊在心裡叫道:「救命啊!破山大人!快出來救我啊!」,他煉製成劍囊後,破山就搬入新家,一直沒有出來罵他。

但出乎阮虎的意料之外,破山居然一點回應都沒有,彷彿他不在家似的,阮虎大急,又叫了他幾次,還是沒有任何回音,他只好又叫起了紫電和守護者,但全都沒有回應。

這下可就糟透了,他敢這麼衝進來,就是依仗著有破山可以靠,在這緊要關頭下破山居然不知去向,那該怎麼辦呢?

他的腦中無數念頭亂轉,突然冒出了一個畫面,那是他在宇宙中和附身在恆星級強者布魯諾斯身上的拉米瑞茲殘魂作戰的景象,拉米瑞茲施出幽魂爪,卻被他用壓倒性的能量擊潰。

阮虎心念一動,他的混亂感知凝成一只青色的手掌,那手掌在那強者的感知纏繞下不斷變形,似乎隨時都要崩解,但阮虎奮力堅持著,那手掌越縮越小,掌上的指頭也越來越少,最後連手掌都失去,但感知終於凝聚成形,化成一根散發著青藍色幽光的指頭,阮虎感受到其中沸騰的感知和能量,那能量越來越強大,似乎就要掙脫那小小的一根指頭,把他整個人炸碎。

外有陌生強者的感知纏繞壓力,內有沸騰不休的幽魂指,阮虎整個人如同在熔爐中煎熬,他難過地呻吟起來,那強者受到他聚集的威能,但他用盡辦法也無法崩解那根小小的指頭,只能用感知一波波衝擊阮虎,希望讓他無法定神發出這猛烈的一招,阮虎被他撞得暈頭轉向,但還是死死控制住幽魂指。

他突然聚起混亂衝擊使出幽魂指,並不是沒有用意的,他發現這位強者感知中的能量強度並不超過他太多,所以一開始他的五波感知才會被他判讀為流星級,所以只要他使出凝聚混亂衝擊形成的幽魂爪,說不定就能破除他強大的感知。

承受了兩邊包夾的痛苦後,阮虎終於感受到幽魂指蘊含的能量超過那強者的能量強度,他又堅持了片刻,確認那強者無法擊破幽魂指,在那一刻,阮虎大喝道:「捆得我好難受,你也吃我一指!」,他放開對混亂衝擊的控制,任那高度凝聚的感知指頭衝入那強者的感知中。

「唉呀!」那強者的感知傳來劇烈的痛楚感,普通混亂衝擊無法穿透的強大感知終於被高度凝聚的幽魂指撕裂,阮虎甚至控制著幽魂指把對方的感知撕下了一小塊,並且把這感知碎片混亂化。

那強者的感知如飛般退去,「可惡!這是什麼招式?」他憤怒地大罵。他雖然從各種記錄中知道阮虎的戰力很強,但一直以為他只是靠著植體得到強大的戰力,沒想到他的感知居然也變態到這種地步。

「幽魂指!聽過嗎?」阮虎喘著氣回答,他一面喘氣,一面急速調集感知,試圖瞬移逃出,但四周的空間仍然在遂方的控制下,那強者的感知非常龐大,竟然完整的包覆了整個大殿的空間,甚至大殿之外也全都是他的感知,阮虎的感知無法穿透這個包圍,當然也無法瞬移出去。

「可恨啊!可恨啊!你這小小的凡人居然能傷了我!」那強者大怒,空間中突然生出能量光芒,向喘息的阮虎掃去,這是交手以來對方頭一回使用感知驅動能量轟擊阮虎。

阮虎就地一滾,閃開了對方的能量衝擊,他早就吃過這種如山如海般能量轟擊的虧,當然也想出應對辦法,這種能量很難擋,但卻也很集中,所以範圍通常不會很大,只要見機夠快,以他的速度還是有機會躲過。

只見阮虎在轟隆巨響中在大殿內狂奔,或貼著地面,或縮在牆角,每每險而險之的躲過能量轟擊,那強者打不到他,反而把自己的大殿打得一片稀爛,他越來越怒,被阮虎打痛的感知又聚集起來把他捆縛住,還沒把能量轟過去,感知又傳來一陣劇痛,原來阮虎又使出陰招,賞了他一記高度凝聚的幽魂指。

這次再度中招的強者可就有感覺了,他的感知龐大,中了一記幽魂指還感受不出感知解離的痛苦,連中兩記後,那暈眩感覺終於清晰到讓他感受到,而且隨著時間過去,暈眩感越來越強,他本身是感知強者,這下他知道自己中了暗算,對方針對他的感知下手,這正是他的弱點。

那強者終於感受到一絲恐懼,他當年被強敵擊敗重傷垂死,軀體都毀盡了,靠著法寶守護著感知困守在這個地方沈眠了無數年,直到數千年前才醒來,被逼得發展信仰恢復實力,沒想到實力還沒完全恢復,感知卻又受到損傷,而這損傷還在持續發展中,不知道會傷到什麼程度。

他停下攻擊,憤怒地吼道:「你這是什麼招數,為什麼能傷害我的感知?」

阮虎不答,又發散感知尋找了一陣,確定對方還是沒留給他任何破綻,這才答道:「這是混亂衝擊,專門解離感知,而且解離的強度會越來越強,直到你無法承受!」

那強者大怒道:「放屁,我隨時可以解除你這陰險的暗算!」

「你當然可以!」阮虎叫道:「只要你割裂了那部分被混亂的感知,你就可以恢復正常了,不過,你能挨上幾記呢?只怕你割了自己幾下後,你就沒能力留住我了!」

那強者忿忿的喘氣,他很想要驅除這種陰翳的感覺,但又捨不得放棄那部分感知,他的感知花了他無數年月錘鍊累積,每一絲都很珍貴,而且阮虎說的沒錯,他放棄了部分感知,他的實力就下降了一些,如果他堅持圍困阮虎,多中幾下後,說不定兩人就強弱易位了。

「好!好!」那強者恨恨地道:「你等著!我不會放你走的!你竟然敢傷了我,我會讓你知道褻瀆一個神明的下場,死亡將是你最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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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人海 加入書籤

面對不知名強者的恐嚇,阮虎無奈地道:「這位大人,您何必跟我一個凡人過不去呢?我只是希望植體不要擴散開來,您知道那東西問題很大,求求您別用它,把它毀了吧!那是外星人的陰謀,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那強者忿忿地道:「或許吧!但你惹惱了我,你必須付出代價!」

阮虎無奈地道:「我也不想得罪您啊!是您先逼我的,只要您交出植體的指揮權,並且承諾以後不再使用植體,我可以治好您的傷勢,保證能恢復如初。」

「不要!和一介凡人談條件是神明的恥辱,只有取走你的靈魂才能洗刷我今日受到的羞辱!」

阮虎心中大嘆,這對手他既打不過又逃不走,惹惱了對方後,被困在這裡也出不去,看對方的態勢,似乎還有後著等著他,只是不知道對方還有什麼殺招。

阮虎沒猜多久,只聽一陣轟隆隆的腳步聲傳來,他百忙中往視覺介面一看,「哇靠!」他的植體記錄儀上佈滿了黃點,無數受體正往B40流動,這下他知道對方的絕招了。

「這…何必呢?大人!」阮虎哀嘆道

「我需要植體!我不會放手的!」那強者恨恨地道

大殿的門開啟,一隊受體隊列整齊地衝了進來,他們怒吼著向阮虎殺來,這下阮虎可慘了,他被困在這個大殿中,沒辦法躲避受體的衝擊,只見那些受體紛紛打開一二級戰鬥型態,渾身能量的向他衝來,阮虎嚇得魂都飛了,他清理了這麼多次受體,從來沒遇過這樣的硬仗。

只見那些受體合成一個陣勢,他們齊聲吼道:「殺!」,一股宏大的能量追著阮虎轟來。

阮虎如電般的在大殿中亂轉,但那能量始終追著他不放,阮虎無奈,只好用感知一引,那能量「轟」的一聲炸上殿壁,把整個大殿打得一陣搖晃。

這次轟擊雖然聲勢浩大,但阮虎反而定下心來,看來對方還沒想到犧牲受體來炸死他,只想要憑人多取勝,用人海戰術把他活活淹死。那些植體戰士的感知大不如他,他的感知隨時可以搶過對方的控制權,把那些能量攻擊消耗掉。

阮虎才這麼想,又有一隊受體衝了進來,先前發過招的隊伍又大喝一聲,又聯手發出了一記攻擊,新加入的隊伍排出陣勢,也跟著大吼出招,兩波能量攻擊向阮虎壓了過來。

這次阮虎不逃了,他發出感知搶奪對方的能量控制權,試圖讓那攻擊打到空處,但沒想到這次對方的控制堅強無比,阮虎甚至從其中感受到那不知名強者的意志,忍不住心中叫糟,那強者非常陰險,他驅動著受體,並且在其中推波助瀾,只用少少的感知就借用了手下的合力,卻讓這波攻擊變得完全無法撼動。

只聽又是「轟隆」一聲大響,阮虎狼狽不堪地被打到牆上,他疏忽之下結結實實地中招,直被打得鮮血狂噴,還沒等他緩過氣來,下一波攻擊又臨頭,阮虎連忙連滾帶爬地逃走,「轟」地一聲,那攻擊在他身後爆發,阮虎被炸得噴出老高,身不由己地跌入煙塵中,這兩波爆炸非常強烈,整面歷經磨難的大殿石牆被打碎崩解,露出裡面的鋼鐵結構。

「呸!呸!痛死了!」不斷嗆咳的阮虎從滾滾煙塵中爬了出來,發現又有更多受體擁了進來,那些受體並不急著向他擠過來,只是搶佔了大殿所剩不多的空間,並且排起了陣勢,他們把陣勢排好後,舉起一片大盾,喊著口號向前推進,把佔據的空間讓給後來者。

這一來阮虎能逃跑的空間就更少了,新加入的隊伍移動到達定位,立起大盾後大喝一聲,發出了一波攻擊,那強者駕馭著這波能量攻擊轟擊阮虎。

阮虎知道這下子沒完沒了了,如果他不設法破解這個局勢,他終究會被植體軍隊圍殺,對方對於植體軍隊的使用方式顯然想的比他更多,那可不是拿來當作人體炸彈亂轟而已。

他拼命地逃走,也對駕馭能量的感知發射混亂衝擊,試圖解離那些感知,但那強者御使能量的感知量太少,混亂衝擊根本沒有發生效用,阮虎立刻把混亂衝擊轉了個方向,改往對方圍堵他的感知發射,那強者立刻御使能量攻擊過來抵擋這一擊,那波攻擊「轟」的一聲撞上了牆。雙方一陣瞬息萬變地交手,雖然阮虎終於逃過了被轟殺的命運,但他的混亂衝擊也沒能擊中對方。

只聽大喝聲不斷,湧進來的受體不斷編隊前進,整齊有序地向阮虎壓迫過來,移動間還不時發出能量攻擊,一波波清晰可見的能量團在空中飛來飛去,追著亂跑的阮虎不放。現在阮虎無可逃,連大殿的頂上也如履平地地溜了上去,這是上次看大狼開著機甲戰鬥得來的靈感。

那不明強者駕馭著能量不斷轟擊他,阮虎卻不敢再發出混亂衝擊了,他每次發出混亂衝擊,自己的混亂感知都會受損一些,雖然損失的量他可以承受,但卻沒辦法給對方造成影響,還不如省著點用。

現在阮虎狼狽極了,好幾波攻擊同時轟上了他,把他轟得從大殿頂上手舞足蹈地跌了下來,他一面噴血一面逃竄,又是「轟」的一聲大響,一波攻擊轟在殘破的鋼質架構上,整個大殿的石質牆面都崩裂開來,鋼鐵外殼一陣共振,發出鑼聲般的低鳴聲。

阮虎百忙之中抬頭一看,發現大殿上的石質壁畫和雕刻都崩落下來,但植體部隊絲毫不受影響,他們仍然井然有序的變位和發起攻擊,一波波的能量轟擊波升起,被那強者駕馭著追向阮虎。

感受到經絡中火烙般的痛楚,阮虎知道這樣下去不行,他的經絡雖然有自癒能力,但那也不是無窮無盡的,他沒有選擇,只好叫道:「去!」

只見兩道光芒從他身上升起,如光如電般向佔滿整個大殿的植體軍隊殺去,那些受體反射式地想要提盾來擋,但那兩道光芒太快,瞬間就穿透了整個隊列,只見整齊的隊伍像割麥子般倒下兩排,阮虎瞬間就殺滅了二十幾個受體。

「吼!飛劍!」那強者大怒,他御使攻擊波向那兩道光芒壓去,但他追不上似光似電的飛劍,只能把攻擊波一掃,只聽「噹」的一聲大響,殿頂扭曲的鋼鐵結構向上鼓了起來,那兩柄飛劍被能量掃得拋了出來,「嗤」地一聲同時穿入牆面。

阮虎招手把飛劍收了回來,在他的視覺介面上,兩柄科技飛劍都回報了不同程度的損壞,雖然還可以用,但再這樣被轟下去,用不了多久這兩把劍就要報廢了,這時阮虎才知道這兩把劍跟真正的飛劍之間的差距,難怪真正的飛劍要用能量體。

他收起兩把飛劍,捨不得再用飛劍殺人,看了剛剛被飛劍打出的小洞,他有了新的主意。

只見他一摸腰帶,從腰帶上解下金屬腰帶扣,那是以前去俄羅斯執行任務前,羅娜給他的高能量波動刀,據說可以切開絕大部分的東西。阮虎扭開它的能量,一道青白色光芒噴射出來,他威風凜凜地持刀而立,全身散發著能量光芒。

在剛剛那陣混戰中,阮虎毫無選擇地打開了第三級戰鬥型態,他一直不想用戰鬥型態來刺激受體,但實在沒有選擇了,要不是儲備的混亂感知不足,他早就把第四級戰鬥型態也打開了,或許這樣他就會有足夠的力量衝破對方的感知封鎖。

阮虎冷眼面對著如海潮般湧進來的受體群,那些受體滿滿當當的把他包圍起來,每個都舉盾持刀一臉戒備地瞪著他,似乎隨時準備對他發動攻擊。

「你還不放棄嗎?還是你認為自己有機會逃走?」那強者冷冷地道

「我認輸的話你會放過我嗎?」身在重圍中的阮虎苦笑道

那強者似乎遲疑了一下才說道:「你真是個人才啊!難怪丁遠光看得上你,什麼好東西都交給你使用,如果你肯加入我,我可以提供更多好的待遇給你,甚至在南美洲給你一個國家!」

「我才不要國家呢!我又不是瘋了,拿這種麻煩事來為難自己。」阮虎失笑道

「那你要什麼?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只要你誠心為我服務!」

阮虎嘆道:「這位不知名的大神,我真的很懷疑您的記性,我只是求您別再亂用植體而已,我講了這麼多次,難道你一直沒聽進去嗎?」

那強者怒道:「這不可能!植體我有大用,不可能放棄,至於它的缺陷我自有辦法補正,你不用擔心安全性問題。」

阮虎喃喃地道:「很抱歉,我可信不過您…」他又大聲說道:「能控制植體的外星人就要來了,到時他們就會搶走您的軍隊反對來對付您,您又何苦為人作嫁?」

那強者冷笑道:「有本事搶走我手上東西的人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了,你有本事就找幾個來給我看看。」

阮虎笑道:「好啊!你放了我,開個名單讓我去找找看,說不定還能找到幾個。」

「作夢!」那強者怒斥。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遠處轟然一響,整個大殿都震動起來,無數碎石塵土從殿頂掉落,然後接著幾聲大響和震動不斷傳來,在那強者的感知中,他的手下回報道:「啟稟主人,有不明飛行器對基地進行轟炸,許多透地炸彈穿入基地,B6以上的各樓層都有受損。」

那強者怒道:「誰敢對我們發動攻擊?」

他的手下回報道:「無法辨識,我們鎖定不到對方,發動攻擊的似乎是飛碟!」

「飛碟?一定是丁遠光的人!」那強者大怒,他腦中一轉,下令道:「封閉基地,隔絕B6以上樓層,B6以上部隊全部撤入。」他這指令一下,他的手下就忙了起來。

阮虎見他呆住不說話,知道他遇到了麻煩,他知道這波震動八成是丁泊月準備的植體抑制彈,來得可真是時候,他連忙閉起呼吸,用感知說道:「這位大人,我看你還是放我走吧,這樣打下去我們都沒有好處!」

那強者沒理他,因為他的手下向他回報B6以上駐守的受體都失去回應,連B7和B8的受體部隊都開始不聽指揮,他們只來得及回報發現煙霧,但接下來就失去聯絡。

「植體抑制劑!」那強者知道丁遠光一定會拿這殺器出來對付他,他忿忿地對阮虎說道:「丁遠光投放了植體抑制劑,他把你放棄了!」

阮虎笑瞇瞇地道:「您別費心挑撥,這正是我需要的幫助,我祈禱了好久,這個願望終於實現了。」他向空中揮揮手:「不知名的大人,我得走了,我承認對付不了您,您真是偉大得不得了。」

他向上一跳,連連揮動高能量波動刀,只見光芒亂閃中,阮虎切斷了殿頂剩下的承重結構,那片被破壞得差不多的鋼鐵結構整個崩解下來,殿頂頓時出現一個大洞,阮虎抓著洞沿借力一拉,溜上了上面的B39。

那強者大訝,連忙感知合圍,試圖把阮虎阻住,但他的感知一靠近阮虎,又吃了一記幽魂指,阮虎準備了好久,終於又逮到暗算的機會。

受傷的強者怒吼一聲,B39的受體們紛紛往阮虎這邊趕,連B38和B37的受體也圍了過來,這次他不再愛惜手下的受體,所有看到阮虎的受體全都發瘋似的向他衝過來,一靠近就發動自爆,阮虎被炸了幾下,全身是血連滾帶爬地竄上了B38,又被一大群受體堵上,他只好放出飛劍,只見劍光繚繞中受體不斷爆炸,過不了幾秒,受體不是自爆就是被劍光殺死,兩把飛劍也毀了一把,趴在地上躲避爆炸的阮虎大感心疼,跳起來收起剩下的飛劍又繼續逃。

阮虎知道不能亂竄,他盯著植體偵測儀,哪裡光點少就往哪裡鑽,可惜那強者的感知布滿整個地下基地,他逃到哪裡都有受體圍過來。

這一路上阮虎不斷試圖進行感知穿越,只要他的感知能穿出去,他就能瞬移溜走,可是那強者防備得很嚴,一路用感知圍困著他,雖然不敢過份靠近,但仍然有效阻止了阮虎的感知穿越,但這並不表示他可以完全封鎖阮虎瞬移,阮虎試了幾次之後,趁著對手的疏忽突然發動瞬移變換樓層,一下跳到B34。

之所以會讓阮虎逃出植體包圍網,是因為那強者的手下向他回報B10樓層以上都出現了受體癱瘓的現象,那強者一個分心,居然讓阮虎逃走,他怒吼一聲,不再理會手下的回報,除了命令附近的受體死命追殺之外,他自己也聚起能量轟擊逃竄的阮虎。

憤怒的強者追著阮虎不斷轟炸,阮虎被打得苦不堪言,但他仍然堅持著一層一層的往上爬,那強者雖然能使他受傷,但卻阻擋不了他的腳步,當阮虎爬上了B29時,異變突然發生。

只見堵住阮虎的受體突然整片倒下,阮虎大愕,他還在猶豫是否拿出飛劍殺光這群受體,沒想到他們就自己倒下了。那強者的聲音從虛空中說道:「很好!很好!你竟然真的逼得我放棄這批手下,整整十萬個信徒啊!你可真有本事,你值得驕傲了。」

渾身是血的阮虎喘息著道:「大人,別殺我好嗎?我們可以作朋友嘛!」

「我承認你有讓我正眼看你的資格,但你沒這個機會了!」一股強烈至極的能量掃過,好幾股強烈的感知從不同的方位匯聚,空間一陣波動,一個詭異的形體在虛空中顯形出來,那是一頭巨蛇,他生長著九個虛幻的頭,正中央的蛇頭的口中不時吞吐著一個宛若實質的憤怒人臉,他的每個頭顱都有著一張青色的面容,那些面貌都不斷變換著,喜怒哀樂憂懼煩不斷出現,巨蛇長長的蛇身上放射出能量光芒,就好像一蓬蓬羽毛一般。

「你能逼我用實體作戰,這可是六千年來的頭一遭!」那巨蛇冷冷地道

阮虎倒吸了一口氣:「唉呦!媽媽呀!遇到妖怪了!」

「大膽!死到臨頭還敢猖狂!」大怒的巨蛇向他衝了過來,阮虎揮動波動刀向他砍了過去,但巨蛇身上的能量羽毛把波動刀彈開,他的蛇尾一掃,阮虎被「碰」的一聲掃得貼在牆上,那蛇尾還不斷抽擊他,大有不把他抽扁不肯罷休的架勢。

「我靠!妖怪啊!不公平啊!這還能打嗎?救命啊!」阮虎掙扎著逃開,又被蛇尾抽得飛了起來,只覺得全身上下無處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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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0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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