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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雙魂
Ghosts of Darkness
作 者
陳漫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3.03.24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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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雙魂資料大全
               第20集 更新時間:2013.0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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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巨蛇 加入書籤

那巨蛇雖然巨大,但動起來卻靈活異常,阮虎不斷的逃竄,卻被他用身體的各部分或撞或擠或抽,阮虎被打得像個皮球到處彈,更傷的是那蛇的羽毛看起輕柔,其實是由一道道放射出來的能量組成,那些密度極高的能量看起來纖細,其實每道都像一把光劍,阮虎雖然有能量護罩保護,但護罩也有不慎被擊破的時候,到時只要挨擦到一下,就是無數道細微但深刻的傷口,就好像被光劍砍過一樣,以阮虎被改造過的皮膚肌肉都能傷成這樣,可以想見普通人挨上一下會變成什麼。

幸虧那巨蛇防著他的幽魂指,完全不用感知跟他對戰,只用肉體的力量打他,阮虎靠著感知的保護還算有路可逃,他發現逃不了的時候也被迫反擊了幾次,但那蛇的身體柔韌無比,體表又覆蓋著能量羽毛,不管阮虎擅長的肉體暴力或是能量攻擊都毫無效果,連波動刀砍下去都能偏滑開去,阮虎反而被對方趁機一陣痛毆,只被打得憋屈無比。

自阮虎從骷髏會逃出來,從來沒在這種劣勢下作戰過,他靠著隱蔽和偷襲,每每扭轉局勢,戰勝各種強敵,但這次他首次感到束手無策,這敵人感知堅韌無比,而且大到讓他摸不著邊際,被他的感知封鎖起來,連星級強者都逃不走。

他的肉體強悍無比,全身都可以當作武器,幾乎沒有任何弱點,阮虎的攻擊連他的防禦都破不了,要是勉強說他有什麼弱點,那就是感知中的能量密度並不很高,擋不住他感知和能量都高度凝聚的幽魂指,話雖這麼說,只要考慮一下他的感知尺度,就可以知道他能掌控的能量絕對是阮虎的幾倍甚至更多。

阮虎被打得到處噴血亂滾,只能拼命在B29逃竄,現在他根本沒時間去找上樓的路,只要能少挨一記,什麼地方他都願意躲,他被一路追殺,B29的每一吋通道都被打得稀爛,阮虎被追得無路可逃,只好不斷狂奔,找各種狹小的地方亂鑽。

他本來以為那巨蛇如此龐大,應該鑽不進一些狹小的地方,但沒想到他擠進一處堆滿沈重機具的通道時,那蛇居然一縮,體型急速縮小,也跟著鑽了進去,不僅如此,他的蛇口大張咬過來時,尖利的獠牙還能瞬間恢復原狀,差點就把阮虎對半切。

阮虎拼命逃過一劫後,看著那條頭大身細的巨蛇抗議道:「大人,您賴皮啊!怎麼可以這樣欺負小輩?」

那蛇冷笑道:「小輩?你傷我感知的時候可有想到此刻?」大嘴又毫不留情地咬了下去,同時尾巴一甩,急速變長的蛇尾像鞭子一樣抽了過來。

阮虎發力一擊,把那些沈重的機具推進他的嘴裡,同時奮力一跳,閃過蛇尾的抽打,那巨蛇一口咬下,只聽喀嚓一聲,那金屬打造的機具頓時少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殘骸下一刻就被蛇尾抽得陷入牆內,差點被砸中的阮虎亡魂大冒,看來這張蛇口裡也另有玄機,絕對不是一般正常生物的嘴巴,被咬一下只怕不是斷手斷腳就能了事的。

他一面拼命逃竄,一面思考應對之策,他知道對方唯一忌憚的就是他的幽魂指,但對方吃過虧後不肯再上當,幽魂指無用武之地,他想打開第四級戰鬥型態,可是在這個感知受限的時刻,他的感知可承受不起太久的戰鬥,除非有混亂感知可以吸收。

阮虎到處亂跑,經過一些倒地不起的受體,他突然一愣,那蛇也沒料到他突然停下,蛇頭一下子衝過頭,但他的身體一扭,粗大的軀體立刻把阮虎擠到牆上,阮虎被一大片能量羽毛刮過,他的能量護罩撐了一下就潰散了,阮虎身體一扭,間不容髮地滑開,但在那些銳利無比的羽毛切割下,他的手臂和背部已經多了好幾片恐怖的傷口,幸虧他改造過的筋肉骨骼強度都遠超常人,傷口一陣蠕動就止血收合,要是一般強者,早就不知碎成多少塊了。

阮虎吃了大虧,但心裡卻一點都不懊惱,他剛剛衝過那些受體時,感受到那些受體並沒有死亡,只是昏厥了過去,他不知道為什麼那些受體會突然暈倒,但肯定跟那蛇有關,那些受體既然沒死,他們的感知必然還在,既然有這麼多唾手可得的感知,他還有什麼好挑的呢?

阮虎故意狂奔一段距離,又轉身繞了回來,他來回亂跑了這幾趟,幾乎把B29都打爛了一遍,這時他很清楚那些受體聚集的地方正是樓道出入口,他們顯然剛從B30和B28聚集過來,想要擠過來對付他,卻不知為何倒地不起。

他奔過那群人,隨手提起兩個受體,又一路狂奔而去,過了不久,又把那兩個受體扔給巨蛇,阮虎大為懊惱,這些受體修練的強度不高,感知更是弱小,只比沒修練的平凡人好那麼一點,但他們擺陣發招時卻威力非凡,這是什麼原因呢?

阮虎又奔回樓道口時,他的感知狂掃而出,盡力解離吸收任何他能碰到的感知,巨蛇似乎知道他的企圖,龐大的蛇身不再避開受體,直接碾壓過去,整個樓道口頓時一片血腥,阮虎大嘆,無路可逃的他只好被巨蛇趕著竄入樓道,逼著退下B30。

他一轉出通道就嚇了一跳,整個B30的樓道口堆滿了倒地的受體,阮虎頓時想起巨蛇說他放棄了十萬個信徒,顯然這整座基地的活人全暈倒了,他來不及細想,衝過人堆的同時,也把能收集到的無特性感知帶走,巨蛇隨後把人堆給犁了一遍,搞得整片通道屍山血海,到處都是斷臂殘肢。

阮虎根本不敢去想這樣會死多少人,他埋著頭往B31衝,只要再多收集一些感知,他就有機會打開第四戰鬥型態,但大蛇可不會如他的願,阮虎狂衝的時候,大蛇突然一個瞬移出現在他面前,看見巨大的蛇頭突然冒出來對他咬下,就算強如阮虎也不免被這一幕嚇得大叫,他根本來不及煞車,只好硬著頭皮往蛇口衝,在大蛇咬下的前一刻,他一掌打在大蛇的利牙上,借力往旁一滑,大蛇隨著他的身影轉頭狂咬,阮虎甚至能感受到巨蛇噴出的氣息,接下來他馬上被能量羽毛彈開,大量的羽毛如刀如劍如槍如戟般砍劈刮撩而過,阮虎的身體又多了無數傷口。

這次阮虎傷得可重了,這些傷痕道道深可見骨,要不是他的骨頭太硬,光憑肌肉還真擋不住,這傷勢雖然要不了他的命,他的傷口也拼命癒合,但這麼一來他的速度大減,以這樣的速度絕對逃不出巨蛇的毒手。

巨蛇冷冷一笑,塞滿整條通道的巨大蛇頭隨著阮虎轉動,把阮虎的進退空間全部塞滿,不成比例的身體一個個纏繞,擠壓著阮虎的生存空間。在阮虎的眼中,巨蛇就像一堵會動的刀牆般向他殺來殺去,幾道刀牆還同時向他擠過來,他拖著跑了幾步,卻發現自己的上下左右都被封住了。

「打開第四戰鬥型態!現在!」在這個危急時刻,他的第二腦拉米大叫道

阮虎想也不想地叫道:「打開第四戰鬥型態!」他的感知翻騰起來,強烈的感知從心靈深處噴射而出,瞬間他的感知就從收斂狀態展開,形成一朵綻放的感知花朵,他收集來的無特性感知在花朵上流轉不休,匯聚起強大的能量,阮虎只覺自己體內蘊含的能量不斷提升,整個人就像快要爆炸了一樣。

「快點!集中全力擊破他的護甲,你只有一次機會!」拉米首次出現急切之意。

不用拉米提醒阮虎也知道他撐不了多久,他的感知現在開啟第四級戰鬥型態還有點吃力,剛剛吸到的無特性感知太少,支撐不了多久,他必須盡快弄到更多感知,但當務之急當然是脫困。

阮虎毫不遲疑地使出幽魂指,他盡力地把感知和能量收束起來,填入那小小的指頭之中,在巨蛇的能量羽毛殺過來之際,阮虎集中全部心力往蛇身一點,那幽魂指果然透入羽毛之中,一些羽毛被生生切斷噴散出來,但更多羽毛砍過來,阮虎向後急退,同時抽出波動刀砍入身後的牆面,硬是把鋼鐵牆面砍破一個洞,他才剛縮進洞中,就聽到巨蛇的慘叫聲。

那些如刀似戟的羽毛瞬間退去,巨蛇不斷的慘叫怒罵,痛苦地在通道中翻翻滾滾,把整條通道弄得轟隆作響。阮虎感受到自己的混亂感知隨著幽魂指深深透入巨蛇的體內,甚至傷到了巨蛇收斂在體內的感知,但那巨蛇頑強地抗拒著他的入侵,不斷地想把他的幽魂指推拒出來,他們兩個駕馭著感知,在幽魂指上那小小的空間中展開了一場頂牛,阮虎要解離對手的感知,而巨蛇試圖排除這個致命的感知衝擊。

「別讓他緩過氣來!繼續攻擊!」拉米提醒道

阮虎不斷吸取混亂化的無特性感知,腦中突然起了個念頭,他的感知一凝,一片青色的感知聚集成形,不斷充入能量,那是一個變形的幽魂指,能量高度集中,而且呈現楔形,就像一片銳利的刀片一樣。

巨蛇的感知畢竟強大,他不斷的扭動身體,漸漸的把受感染的感知切離出來,阮虎不給他恢復的機會,他操縱著新的「幽魂刀」,一刀向巨蛇斬下。那巨蛇感受到阮虎的攻擊,連忙向外一竄,沒想到幽魂刀一個變形延長出去,那蛇雖然逃得很快,但還是跟不上感知的速度,只聽「嚓」的一聲,蛇尾上出現一道裂痕,那蛇痛得嘶嘶慘叫,反而逃得更快。

阮虎悶不吭聲地追了上去,指揮著幽魂刀不停揮砍,巨蛇逃出一陣,又回過身來衝擊阮虎,卻被阮虎揮刀砍了好幾下,那幽魂刀雖然看起來薄弱,偏偏就能砍破巨蛇的羽毛護甲,對巨蛇的肉體造成傷害,而且那些混亂感知還入侵巨蛇,試圖解離他的感知。

巨蛇和阮虎奮戰,兩人都戰得渾身是傷,阮虎越砍越順手,他本來就沒學過如何運用幽魂爪之類的武器,但拉米插手後,無數知識就突然從他的腦海冒出來,阮虎突然變成一個操弄幽魂類武器的高手,他的每招每式或許並不符合武術常規,但卻能把巨蛇傷得青血狂噴,那巨蛇被連砍了幾下終於恐懼了,一個瞬移逃離了戰圈。

現在形勢反了過來,剛剛巨蛇追著他狂咬,現在換阮虎修理他,眼見巨蛇逃竄,阮虎當然不肯放過他,也跟著發動瞬移追殺過去,巨蛇發現他追來,又張口來咬,同時扭動身體向他壓過來,阮虎絲毫不懼,揮動幽魂刀砍入他的大口中,那蛇舌上的人頭一臉驚恐地被幽魂刀正面砍中,整個人臉頓時裂成兩半,大蛇舌尖噴血哀嚎著翻滾不已,那兩個半邊的人臉同時大罵,但兩臉各缺了一半,阮虎實在聽不懂他們在罵些什麼。

「你別亂砍,要對準他的要害!」亂戰之中,拉米急切地提醒道

「哪裡?哪裡?他的要害在哪裡?」阮虎一面追著巨蛇亂砍,一面忙亂地問

「他是一條蛇啊!全身都是肌肉,你砍他的身體尾巴有什麼用?打他的心臟和頭後的脊椎!」

「心臟在哪裡?」阮虎急忙問

在他的視野中,巨蛇舞動的軀體突然出現兩處紅色,一處紅色在他巨大的軀體下方,巨蛇移動時一直被保持著貼近地面,顯然是他的弱點,而另一處在蛇頭後方,每次蛇頭昂起要發動攻擊時,那裡都會隆起彎曲。

「原來是脖子附近!」阮虎大悟,蛇身強大,傷他的肌肉只會讓他感到痛苦而更加憤怒,只有一下擊破他的心臟,或是打斷他的脊椎,中斷他的神經訊號傳遞,才有可能讓他死亡或癱瘓。

這下阮虎明白巨蛇和他交戰時,為什麼有時會把身體和尾巴湊過來讓他砍也要把他擋在要害之外。他立刻停下亂砍,操縱著幽魂刀一陣縮小,變成了一根細長的紫色尖刺。

巨蛇似乎知道了他的打算,他舌頭滴著血,舌上那個勉強合起來的頭顱口齒不清地道:「想殺我?我感受到你的殺意了…」

「大人!您真是強大啊!只要您願意放棄植體,我…」

阮虎還沒說完,那蛇就吼道:「放屁!你也有資格威脅我?我就算落迫了也不是你這個渺小的人類可以輕視的!死吧!」

那蛇對他衝了過來,阮虎操縱著細針瞄準他的頸後,但那蛇動得極快,他全身羽毛一炸,根根能量羽毛豎起,無數羽毛向阮虎飛射而出。

阮虎被這波意外的攻擊鬧得手忙腳亂,那些羽毛似乎每根都有靈性,專門針對幽魂針衝擊,阮虎帶著幽魂針急退,巨蛇含糊不清地說道:「我說,凡臨陣而退者必死!」

阮虎突然覺得一股特殊的感知壓迫過來,他整個人被固定在空間中。

「神術?快點振動感知解離他!」拉米提醒道

阮虎連忙振動感知,那構成神術的感知非常堅韌,阮虎一掙之下無法掙脫,連忙運使幽魂針一個急轉,把那些射過來的能量羽毛全都絞碎,但羽毛仍然繞過幽魂針向他殺來,有了這一點緩衝,阮虎從封鎖中掙脫出來,他跌在地上,身上中了好幾根羽毛。

原本這些羽毛都含有巨蛇的少許感知,巨蛇可以透過這些感知操作或干擾敵人,但阮虎本身是混亂感知大師,那些入侵的感知瞬間就被他混亂解離,對常人非常致命的殺招對他來說只能算給他進補,儘管如此,肉體上的傷勢還是讓他痛苦不堪,阮虎急忙溜開,但那巨蛇不想放過他,渾身羽毛又是一炸,羽毛像一陣急雨般向他射來。

「快想辦法反擊!」拉米大急

「怎麼反擊?」阮虎哀嘆,他當然知道不能這樣下去,巨蛇靠著噴發羽毛把他趕開,他就連刺殺巨蛇的機會都沒有了,剛剛好不容易掌握的優勢又不見了。

但巨蛇可不給他機會,口也不停地說道:「凡違逆吾者,地獄之火必降臨!」

一道強烈的火焰從阮虎腳下冒出,阮虎大驚之下連忙快逃,但火焰黏著他的腳,不斷燒灼他的能量護罩。

「用感知啊!把操縱的感知擊破!」拉米見他只顧拔足狂奔,恨鐵不成鋼的提醒。

阮虎轉過混亂感知,硬是把那些操縱火焰的感知解離,果然撲滅了火焰,他正想吸取這些無特性感知,拉米阻止他道:「千萬不可以吸取,這是個陷阱!」

「什麼?」阮虎不理解,他現在正需要無特性感知,怎麼能錯過?

「那不是感知,而是一種神力,你吸取了有很大的害處!反正你別碰就是!」拉米解釋著

阮虎雖然不解,但也決定相信拉米的建議,拉米是他的第二腦,絕對不會騙他的。



第228章 詛咒 加入書籤

見阮虎撲滅了火焰,卻沒去吸取散亂的神力,巨蛇有點訝異,他慎重地看著阮虎,過了一陣似乎下定決心,懸在他頸項之間的九個虛幻人臉突然同時開口,他們用不同的語言音調唸誦不同的咒文,同時啟動各種不同的神術。在發動神術攻擊的同時,那巨蛇的本體還衝了過來向阮虎一口咬下,他舌上的人臉更張口罵道:「天道不公,地道不平,人道不均,善人落難,惡人橫行,我咒天道,何其不公!」

他這些詛咒不是聲音,而是無數感知的匯聚,那些感知充滿了憤怒和怨恨,似乎亙古就累積起來,等待著爆發的時機,這下被他引動而出,頓時無數惡意的感知翻騰起來,聚集在那個臉有切痕的人頭頂上。

這下阮虎可慘了,他同時遭到各種神術攻擊和干擾,無數攻擊讓他手忙腳亂,卻不知從何對付,連那巨蛇向他撞來都沒時間用幽魂針傷他。那巨蛇一口向他咬來,舌上的人頭尖聲大叫道:「咒咒咒咒咒~~我咒你心慌意亂神智不清!」

那尖利的叫聲似乎含有一種奪人心魄的震懾力,阮虎頓時感到一陣毫無來由的慌亂,凝聚起來的幽魂針也一個閃動,竟然有潰散的趨勢。

「別管他!只要你誠心正意,這些邪門外道都只是幻覺!」拉米大聲提醒

阮虎勉強守住本心一陣急退,他的身上突然亮起一圈金光,他恍然不知,只覺得經過拉米安慰之後,碰碰亂跳的心漸漸安定了下來,連他頭上的幽魂針也恢復穩定。「轟隆」地一聲,巨蛇的頭顱狠狠地撞上通道轉角,把那角落撞得稀爛。他拔出頭顱,又向急退的阮虎追了過去,舌上的人頭又繼續吼道:「咒咒咒咒咒~~我咒你手斷腳斷四肢癱瘓!」

飛退的阮虎突然升起一股煩躁之意,左腳竟然踩上右腳,把他跌了個大馬趴,那蛇向他撲了過去,只見金光一閃,阮虎居然趁勢翻滾退開,手腳一振,人又挺了起來繼續逃走。

那蛇所有的頭顱大聲念咒,阮虎身周不斷出現各種陰暗的光芒,地水火風貪狂嗔癡各種惡念不斷湧現,但都被阮虎強大的感知拒於體外,唯一能對他造成影響的,就是舌上頭顱的惡咒,但效果也被大幅削弱。只聽那蛇又唸道:「咒咒咒咒咒~~我咒你靠天天塌靠地地垮,天上地下無處可逃!」

「轟」的一聲,兩人又一個能量交擊,阮虎所在的整個樓板突然塌陷下去,在轟然大響中他跌入了B31,頭上的樓板還不斷塌陷,似乎連B29也塌了下來。巨蛇跟著竄入煙塵之中,只見阮虎裹在一團金光中如飛般逃遠。

那蛇大怒,他見諸般法術都對阮虎無效,一搖身體大吼一聲,只見他所有的頭顱都一陣亂轉,他們由虛轉實,全部都變得跟舌上頭顱長得一模一樣。那些頭顱齊聲喊道:「咒咒咒咒咒~~我咒你七情消散六欲成空,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奔逃中的阮虎突然停了下來,他的臉上露出痛苦掙扎疑惑慌亂的各種表情,拉米叫道:「堅定心神,不要被欺騙!只要你不相信,什麼都是假的!」

那蛇感受到他被詛咒所困,十個頭顱又接著齊聲喊道:「咒咒咒咒咒~~我咒你意亂神迷不辨東西!我咒你身弱體虛難以為繼!我咒你五內如焚自尋死路!」

拉米見世間的諸般惡念纏繞阮虎,知道他難以抗拒對方用十方意念同時釋放的十方大惡咒,只好控制著阮虎的身體叫道:「九重世界十方功德,我願代人受咒,有施無報一念為真!僅誓!」

阮虎的身體突然燃起金色火焰,大量的金光從虛空投入他的身體,阮虎的神智瞬間恢復清醒,他感受到拉米代替他受了巨蛇的十方惡咒,拉米瞬間七情消散六欲成空,變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拉米受了此惡咒還有空安慰他道:「我本來就不是人也不是鬼,你別太緊張。」

巨蛇的十方詛咒的咒力繼續壓下,要讓拉米意亂神迷不辨東西,要讓拉米身弱體虛難以為繼,更要讓拉米五內如焚自尋死路,但拉米喊道:「我是第二腦、是智能體,沒有什麼意亂神迷不辨東西的問題,我沒有身體,當然不會身虛體弱,我沒有五內,甚至沒有生命,這一切都打不倒我!」

那詛咒的邪惡咒力纏繞著阮虎,卻無法爆發咒力,那些邪惡咒力的惡念無法獲得解脫,更加狂躁憤恨起來,瘋狂的咒力無處可去,居然順著咒意反噬詛咒者。那巨蛇詛咒失效,他借來的強大詛咒之力反噬,瞬間他的十張利嘴同時爆開,那蛇七情消散六欲成空,瞬間變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那蛇只覺得意亂神迷不辨東西,同時又身弱體虛難以為繼,這些變化讓他覺得全身上下無處不難受,一股邪火從體內升了起來,他大吼一聲,奮力往阮虎撞了過來。

在拉米犧牲自己的那一刻,阮虎的心神突然變得清明無比,甚至覺得比以往的任何一刻更加沈靜,他不知道那是因為他和拉米的聯繫更加緊密的緣故,只是覺得從來沒像此刻這麼能掌握自己。在他的眼中,飛速遊來的巨蛇的諸般動作不再不可預測,巨蛇的每個行動細節彷彿都被他預料到,他甚至還有時間好整以暇地調整頭上的幽魂針,讓那針變得更加凝實鋒銳。

在巨蛇咬向阮虎的那一刻,阮虎不閃不避地衝向巨蛇,巨蛇一口咬下,阮虎跳起來一扭身,踏著巨蛇的頭顱,把幽魂針扎向巨蛇的腦後一點,那蛇甩動頭顱試圖閃避,同時渾身的羽毛都豎了起來,根根如槍似戟的羽毛脫體而出射向阮虎,阮虎隨著那蛇甩動,同時把幽魂針深深地扎入巨蛇頸後,並盡力釋放大量的能量,那些能量順著幽魂針透入巨蛇頸內,在那瞬間巨蛇噴射而出的所有羽毛也刺向他,阮虎詭異地一滑,從巨蛇的頭上跌落。

「轟~~」一聲強烈的爆炸把掉落的阮虎炸飛了出去,讓他沿著通道不斷翻滾,直到他被撞貼在通道轉角。這陣翻滾讓他暈頭轉向,阮虎好不容易爬起來,只覺天地都在旋轉,整個樓層都在震動。

他還沒清醒過來,就聽到遠方響起一個憤怒的厲吼聲:「啊?天啊!壞掉了!我的天羽甲居然被弄壞了!太可恨了!太可恨了!我要殺了你!小子!我會殺了你!我會殺了你~~」

那蛇不斷的怒罵恐嚇,把阮虎嚇得心慌意亂,他趕緊搖搖晃晃地爬起來,準備隨時逃命。可是他等了一陣,通道裡的煙塵都漸漸散去,還是只聽見那蛇的罵聲不斷,聽聲音似乎還在原地,似乎沒有衝過來殺死他的意思。

阮虎伸頭張望,只見一條蛇身躺在通道裡動也不動,通道彼端罵聲不絕,不知道是什麼狀況。阮虎慢慢靠近蛇身,發現那蛇身上的能量羽毛完全消失了,巨大的蛇身上的花紋雖然還鮮豔亮麗,但卻顯得死氣沈沈,好像失去生命活力一樣。

阮虎沿著蛇身鑽過通道,巨蛇仍然不斷咒罵他,似乎不殺他八百遍就無法解恨,阮虎穿過重重煙塵,最後終於又見到罵人的巨蛇,只見那蛇的蛇頭整個被炸斷,蛇口向上豎著,舌上的頭顱還在狂罵不已。

那頭顱發現他鬼鬼祟祟的過來,怒罵道:「混蛋!該死的混蛋!你還等什麼?快過來殺了我啊!我還要找你報仇呢!如果你敢溜走,我就糾纏你一輩子,讓你一輩子都不得安寧。」

阮虎心下大定,他終於擊敗了這怪蛇,但他還不敢放心,喘著氣笑道:「大人,還打嗎?看你這個樣子,似乎打不起來了啊?」他故意激怒巨蛇,這條巨蛇詭異無比,現在頭都斷了還不肯死,說不定還有什麼怪招。

巨蛇停下咒罵,喘著氣瞪著阮虎,舌上的人臉一臉惱怒的表情,那臉忿忿地道:「好!好!連我的至寶天羽甲你也有本事弄壞,你死定了!你絕對死定了!不管什麼時候,反正總之你死定了!我不只要殺了你,還要吞了你的魂魄,把你變成我的新頭!」

阮虎見他嘴上罵得凶,但卻還是光說不練,應該是真的無法再戰了,這時他才感到渾身上下無處不痛,緊繃的精神也放鬆下來。這一放鬆,他身上的肌肉一陣蠕動,渾身的傷勢同時滲出血來,他盡力維持的第四級戰鬥型態再也支撐不下去,瞬間就退回第三級,但他還是無力維持,戰鬥模式一退再退,直接掉回零級。

阮虎從沒打過這麼艱苦又漫長的戰鬥,這一放鬆下來只覺不論心神還是身體都虛脫無力,他連站都暫不穩,整個人沿著牆面滑下癱坐在地上,他不斷喘著氣,過了好一陣子才熬過了這難受到極點的脫力感,他誠摯地對不斷咒罵的巨蛇說道:「大人,雖然你一直想殺我,可是我還是沒想對付你,我只希望您不要再用植體。」

那巨蛇的神色冷靜下來,反而不像之前那樣怒氣勃發,他的蛇眼一片死白,似乎已經死了,舌頭上的頭顱瞪著阮虎,過了半晌才淡淡地道:「你真是個奇怪的人,我明明覺得隨時都能殺掉你,但你卻硬是撐到現在,明明每一刻你都用盡心力了,但下一刻你總能讓我吃驚,我甚至有點享受和你作戰了,上一次這樣戰鬥不知道已經過了多久,大禹那傢伙還活著嗎?哼哼∼∼」

阮虎不明白他的意思,只好跟著他呵呵傻笑。

巨蛇見他並不恐懼,冷靜地點點頭道:「好吧,這次就到此為止吧,我也該死了,你確實有資格見識真正的我。」

巨蛇這麼說著,那頭顱虛化消失,又變回一條分叉的蛇舌,巨大的蛇身也一陣縮小,變成一條大約六米長的斷頭蟒蛇,那蛇顯然死透了,但阮虎知道事情還沒結束,因為封鎖著他的感知還沒消失,那巨蛇根本沒死,死的只是他借用的身體而已。

果然,過了不久,一道感知掃過,空間中結出許多能量結,一條蟒蛇瞬移過來,那平平無奇的蟒蛇盤在地上,昂著頭用毫無感情的蛇眼看著他,阮虎心中大為戒懼,他掙扎著跳了起來,強迫自己備戰,但他打了這麼久,感知和能量都消耗殆盡,這一動起來,頓時覺得渾身疲憊不堪,連一向強健的身體都酸軟無力。

那蛇望了他一陣,突然張口伸出一個頭顱,那頭顱笑道:「行了,再打過吧!」完成附體之後,那蛇急速變大,不一會兒又變成一條巨蛇。

阮虎心慌意亂地大叫道:「沒有這麼玩的!這位大人,這太誇張了!」

那蛇怒道:「怎麼不能這樣玩?我一向如此,沒有人能殺得死我,大禹不行,你當然也不行!」

那蛇不等他抗議,又張大嘴巴向他咬了過來,阮虎連忙急退,但不知怎麼回事,他的左腳踩到右腳,噗通地跌趴在地,見蛇口向他咬下,阮虎連忙手撐腳蹬,巨蛇的大嘴被他撐著,那長長的蛇信纏住了他的腰,舌尖上的頭顱在他的耳畔大聲嘲諷,還試圖用牙齒咬他的耳朵,巨蛇毫不停留的把他往地上撞,只聽「轟隆」一聲巨響,地板被撞出一個大洞,阮虎跌進了洞中,巨蛇冷笑道:「看來詛咒的效力還在啊!太好了!哼哼∼∼」他也跟著鑽進了大洞中。

阮虎跌進B32就翻身奮力狂奔,巨蛇在他身後游動,發出鱗片摩擦地板的尖銳聲響,阮虎覺得有點奇怪,之前巨蛇行動安靜無聲,為什麼會變這麼吵呢?他回頭一看,只見巨蛇意態悠閒地游動著,似乎一點也不急著殺死他,但巨蛇身週細密的能量羽毛全都消失不見了,他也沒浮在空中,而是實實在在的在地上蜿蜒前進。

「這怎麼回事?他怎麼不飛了?」阮虎正亂想著,突然發現前方的通道出現龐然大物,那物體如此龐大,竟堵住了整條通道。阮虎嚇了一跳,他一看就知道那物體是某條巨蛇身體的一部份,但巨蛇不是在他身後嗎?他回頭一看,巨蛇仍在悠閒地游動,蛇信上的頭顱甚至還一臉譏嘲地看著他。

「這是怎麼回事?」阮虎前後張望,他顯然被困住了,前面有蛇,後面也有蛇,他們堵住了通道,就要來個甕中捉鱉了。

一個巨大的蛇頭頂開他旁邊的一扇門伸了出來,蛇信上的虛幻頭顱笑道:「別費心了,你的上面也有我,你的下面也有我,你已經被我包圍了。」

阮虎看見那虛幻的頭顱,這才想起原來的巨蛇有九個虛幻的頭,追殺他的蛇連一個虛幻頭顱都沒有,只剩下舌頭上的一張臉。

阮虎大叫一聲,拼命凝起幽魂刀往那蛇一砍,那蛇不閃不躲地中了這刀,直被砍得蛇血四濺,那蛇大聲慘叫,但卻不退卻,反而冷笑道:「砍啊!你砍啊!看你要砍幾刀才能砍死我!就算你砍死了我,還有九個我,哈哈~~你眼睛一眨我就又活了,哈哈哈哈~~~」

阮虎知道就算砍死他也不過浪費他一點換身體的時間,他催動幽魂刀中蘊含的混亂衝擊,試圖混亂對方的感知,但對方體內空空如也,感知量居然低到混亂感知無法解離。阮虎的混亂衝擊在蛇體內繞了一圈,什麼感知也沒撈到。

「你以為我笨嗎?還留感知給你傷?有本事你就再傷我的感知啊!只要你還能找到,哈哈哈哈∼∼」那受傷的蛇大聲狂笑。

阮虎知道對方吸收了教訓,再也不肯留下破綻給他,他運起能量發掌一擊,「轟」的一聲把那蛇頭打得翻了過去,那蛇一陣扭動,又揚起頭顱罵道:「打得我好痛,但是要讓我受傷還不夠。」

「碰碰碰」的連續幾扇門都被頂開,一些巨蛇伸頭出來笑道:「來打我啊!來砍我啊!」

阮虎真不知道該如何對付這個賴皮又棘手的敵人,只能手足無措地瞪著那些蛇,一直追著他的那條巨蛇張口向他咬來,阮虎想要逃走,卻被九個帶著惡意笑臉的頭顱困住,只好伸手撐住那張大嘴,同時叫道:「大人!何必呢?我認輸可以嗎?」

舌頭上的人臉怒道:「認輸個屁!你殺了我,弄壞我的至寶,又砍得我好痛,一句認輸就算了嗎?你要成為我的奴隸,為我服務一萬年!」

「一萬年實在太久了!」阮虎心裡亂糟糟的想著,一面拼面轉動腦子,試圖找出脫困的方法。

那蛇的巨口咬下,阮虎拼命撐住,但那蛇的力量奇大無比,阮虎撐得渾身骨節都嘎嘎直響,就算他的骨骼強度遠超常人,也感到關節一陣劇痛,似乎隨時都會斷裂。

那蛇見他死撐,舌上的頭顱笑道:「你的力氣不小啊!好!這次我不用能量也不用感知,讓我們來比比力氣,如果你贏了我就放你走,如何?」其他的頭顱也齊聲譏嘲他。

那蛇毫不鬆口,長長的身體卻纏向阮虎,阮虎根本騰不出手來阻擋,只見那蛇的身體急遽縮小,把他的身體纏繞起來,舌上的人頭笑道:「我會輕輕的、溫柔的、優雅的、一吋吋的…殺死你…」他的蛇身一絞,阮虎慘叫一聲,只覺全身同時一緊,骨骼和內臟似乎都被壓碎了。

那頭大身小的蛇笑道:「這樣還不死?我再加一點力,一點點就好…」他又用力一絞,阮虎再度慘叫,只覺得渾身骨頭都被擠在一起,鮮血同時跟著噴了出來。

十條巨蛇同時哈哈大笑,打到現在,他終於又嚐到虐殺敵人的快感,這是他最喜歡的部分,不管玩多少次都不會厭煩。


第229章 相柳 加入書籤

巨蛇心情大好,他還沒決定是慢慢玩上幾天,還是立刻殺了阮虎離開這裡,正考慮間,一個聲音突然響起:「相柳,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卑鄙無恥。」

那蛇的笑聲頓時停下,九個頭顱同時向四方張望,咬住阮虎的頭顱叫道:「誰?」他心中驚訝萬分,這裡的外圍已經被他的感知封鎖,誰能穿透他的封鎖跑進這裡而不被他發現呢?

一個人形從虛空顯現出來,他板著臉道:「你可以選擇投降,或者徹底死亡。」

那蛇十對冰冷的瞳孔同時收縮成細縫,「你…你是?」那蛇大驚叫道:「軒轅劍??你們不是走了嗎?這個世界把你們驅逐出去了,你…你怎麼還在這裡?」

袁劍冷冷地道:「你不也還在嗎?這個世界不也還保護著你,儘管他認為你我都早該離開這裡了。」他頓了頓,繼續道:「你能撐這麼久也不容易啊!禹皇陛下覺得你受的罪也夠了,他徵召你為人類服務,你可奉命?」

那蛇的眼睛亂飄,眼神裡都是恐懼,袁劍冷冷地道:「別找了,你還不值得陛下親自出手,陛下傳令讓我徵召你,如果你敢不奉命,就讓我把你就地處決!你可接受徵召?」

巨蛇猶豫不答,袁劍臉上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淡淡地道:「怎麼?還只顧著跟小朋友玩?」他的話語輕描淡寫,但巨蛇卻感到一股極度強烈的威壓當頭壓下,一股鋒利到極點的意念透入他的神魂之中,似乎要把他割成千萬碎片,這痛楚讓他疼得十對眼睛都變成死白,十條軀體同時張大嘴巴翻騰不已,連慘叫都辦不到。

巨蛇被他的威壓一迫,忍不住鬆口把阮虎放了下來,他的蛇身一陣扭曲,急速縮回正常的蟒蛇型態,只見十條蟒蛇癱瘓在地上,無力地扭動著,似乎甚是痛苦。

袁劍伸手一撈,一條蛇形虛影被他從虛空中抓了出來,那虛影叫道:「唉呦!有話好說,唉呦!別…別動手動腳的!」他的九個頭顱被袁劍抓得一陣亂晃,每張臉上的青氣變得更盛。

「你到底奉不奉命?」袁劍把那虛影擲在地上,那虛影就地一滾,化成一個細瘦的長頸漢子,那漢子摸著自己的脖子,不斷地咳嗽著。

袁劍轉頭看看阮虎,對他說道:「這次你幹得不錯,但是你的心太軟,像相柳這種老頑固,你不殺他個十七八次,他才不會跟你平等說話呢,瞧著,我來殺一次給你看!」阮虎被相柳的蛇纏傷得有點重,只是無奈地苦笑。

「不用了!別再殺我了!別懷疑,你一殺我就真的死了。」相柳聞言立刻摀著喉嚨沙啞地叫道

「那你是奉命嘍?」袁劍指著他,一臉鄙夷地道:「憑你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任何一個老伙伴來都足以把你送入地獄,哪有可能擋我一劍?你也只能裝個樣子騙騙小朋友而已。居然還裝神弄鬼的吸取信仰之力,當真不知死活!」

「我還有選擇嗎?」相柳嘆了一口氣,一臉頹喪地坐在地上:「蚩尤大人死了,雲姬大人也死了,就算我躲到地底,大禹還是把我的九個頭全砍了,我容易嗎我?現在的天地元氣如此衰微,如果不靠信仰之力,我什麼時候能夠恢復?我什麼時候能趕上你們?」

袁劍收起了鄙視之色,正色說道:「你立身不正心懷鬼胎,甦醒後只敢潛伏在這個荒鄙的地方,從來沒想要向禹皇陛下報到,誰知道來接你?如果你回報自己的消息,禹皇陛下自然會派人來幫你!」

相柳苦著臉道:「真的嗎?我可不敢相信大禹不會再殺我一次!這次我可真的撐不下去了。」

袁劍搖頭道:「內戰已經過去了,一切罪孽都被時間洗清,連蚩尤大人都超脫了,何況是你!就算你罪孽深重,數十億年的苦刑也夠你受的了,禹皇陛下珍惜每個族人,他希望你脫劫重生。」

相柳抬起頭來,兩眼發光地問道:「你們找到蚩尤大人了?他老人家真的轉劫了嗎?」

袁劍點頭道:「他老人家對自己的罪孽深感懺悔,不願再與人爭鬥,轉世成一個普通人,已經遍歷百世,超脫出世情之外,我們再也找不到他了。」

「再也找不到了?」相柳大失所望

「這是大好事,你應該為他感到高興才是。」袁劍正色道

相柳楞了幾秒才淒然點頭,神情中充滿失落和哀傷。

袁劍冷眼看著他,過了一陣,見他的哀傷之情不似作偽,便指著他道:「我看你現在冤孽纏繞,想必使用了不少次血祭吧?每次業火焚燒之時,是不是生不如死啊?」

相柳驚訝地看著他,袁劍淡淡地道:「我的殺孽也重,狀況大概只比你好一點,眼前就有機會幫你減輕罪孽,或許可以脫去幾重業報。」

相柳眼光大亮,問道:「什麼機會?」

袁劍指指上方道:「有人要來攻打這方世界,陛下希望你出手相幫,趁機獲取一些功德。」

相柳神色一黯,苦笑道:「我都變成這樣了,還有什麼能力戰鬥,別是要我去送死吧?」

袁劍淡淡地道:「也行,你怕死就別去。」

他這麼一說,相柳倒不懷疑了,他甩甩頭跳起來,說道:「我雖然怕死,但有時也得拼一拼…不過話說回來,我現在太弱,你得讓我恢復一點。」

袁劍似乎對他的多疑相當習慣,指著阮虎說道:「時間不多,你跟著他去向現在的人類報到,他會跟你說明一切。」

相柳懷疑地看著阮虎,又回頭問袁劍道:「你跟丁遠光有關?」

「他跟丁遠光有關!」袁劍不再跟他囉唆,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

「唉呀!別跑啊!靈丹妙藥都沒留下一顆,小氣鬼!」相柳跳腳罵道,他罵了一陣又失去力氣,癱倒在牆腳邊,對阮虎罵道:「你這賊小子到底有沒有良心啊?有這麼大的靠山也不早說,還弄壞我的寶甲!給我賠來!」

一道金色光點從阮虎腰際竄起,護在阮虎身前,破山的聲音說道:「相柳大人,劍大人希望您別欺負阮虎,您是老前輩了,這樣不好看。」

相柳一愣,訝道:「這不是破山嗎?你怎麼會在這裡?」

破山說道:「我現在跟阮虎搭伴。」

相柳訝異地道:「既然你在,剛剛怎麼都沒出手?」

破山恭敬地道:「我怎麼敢對相柳大人您不敬呢?發現是您之後,我只能通知劍大人來處理了,大人早就來了,看您跟阮虎玩得甚是開心,我們就在一旁看著。」

相柳的老臉頓時發燒,他欺負小輩不只沒贏,還被小輩殺了一次,連護身寶甲都被對方破了,這一切都落在破山的眼裡,真恨不得地上有個洞好鑽。

破山繼續說道:「這個笨小子抵不過您的神威,內臟傷得有點重,拜託您送他去就醫吧,等一下會有飛碟來接。」

相柳忿忿地瞪了阮虎一眼,喃喃地罵道:「知道了!真夠倒楣的,丟了老臉又損了寶甲,真是倒楣透頂,這一切都怪你這混帳小子!」相柳感知一聚,宏大的感知頓時回歸本體,他對整個基地的感知封鎖解除,帶著阮虎一個瞬移,回到了地面的叢林中。

過了不久,丁泊月開著飛碟來接阮虎,緩過氣來的阮虎臨去時說道:「相柳大人,植體真的不是好東西,求求您別再使用了。」

相柳抓抓頭,不好意思地道:「知道了!不用就不用,煩死了!」

阮虎被送回南京就被丟進醫療儀,自從他逃出骷髏會後,雖然屢經艱險,但憑著他的詭異感知和變態體魄,從來沒有戰敗過,這還是他頭一遭被打得這麼慘,雖然他也殺了對方一次,但相柳分身而出後,阮虎就完全沒辦法和他對抗,更別說跟巨蛇比力氣了,要不是他的骨骼真的很強,恐怕被巨蛇一勒就碎光了,他一直以為自己很強,但現在證實植體也沒辦法強化到內臟。

阮虎一回來治療後,文心就在醫療儀旁陪他聊天,阮虎見她一臉憂心,忍不住安慰她道:「只是一點小傷,用不了多久就好了。」

文心對他苦笑道:「我知道你的身體不要緊…」她頓了頓,說道:「朱可夫大人和被你留在非洲的帕馬大人都回來了,他們來找過我…本來是找你的,但是你不在,他們跟我提醒了一些事。」

「喔?什麼事?」阮虎警覺了起來

文心擔憂地看著他,過了一會兒才道:「他們兩位大人都是來警告你,要你注意跟政府的關係。」

阮虎有點摸不著頭腦,他和越國政府的關係一向不錯,黎家和潘家一向都支持他,他和這兩家的第二代甚至第三代都有良好的關係,為什麼這兩位前輩要特地來警告他呢?他想了想,問道:「可以說清楚一點嗎?」

文心點點頭,慢慢地說道:「你是南洲半島的第一個星級強者,所有南洲半島的國家和政府都非常支持你,因為你會幫他們帶來更好的科技和更多的幫助,這段時間是你和這些政府間的蜜月期,他們會透過你拼命撈取他們需要的資源,在帶給人民福祉的同時,也為他們自己的家族牟取利益。」

「我並不反對他們這麼做,只要他們確實幫人民做些好事。」阮虎理解地道

文心點頭繼續說道:「但接下來就難說了,他們的胃口會越來越大,當他們能撈取的利益漸漸變少,他們會逼迫你去為他們爭取更多利益,最後甚至會認為你阻礙了他們的利益。」

漂浮在醫療儀裡的阮虎皺起眉頭,他認真地想了想,繼續問道:「然後呢?」

「然後他們會試著駕馭你,甚至找人取代你,讓你失去唯一性,試圖透過強者間的競爭,讓你產生危機感,好讓你主動為他們付出更多。」

阮虎想了各國的強者,他們似乎都跟各國政府合作愉快,阮虎也一直以為政府珍惜強者,但看起來似乎並不如此。例如帕馬就是個典型的例子,美洲政府掌握了醫療儀和全身重建技術,但卻不肯幫帕馬進行全身重建,帕馬為了求生,所以才幫自己植入植體。但為什麼美洲政府會拒絕幫助帕馬呢?

見阮虎不說話,文心繼續說道:「帕馬大人很明白地告訴我,政府認為強者是政府的敵人,這兩者本質上是對立的,因為政府自認為是國家的主宰,他們覺得力量強大到不受政府約束的強者是不可控制的變數,而強者監督政府,自然擋了某些人的財路,所以當政府榨乾了強者的每一分利用價值後,政府就會開始想要千方百計的減弱強者的影響力,甚至開始消滅不聽話的強者,這就是為什麼各國強者都不長壽的原因。之所以地球上的強者數量一直不多,其實也跟這很有關係。」

阮虎苦笑,他沈默了一下,問道:「兩位大人有什麼指示?」

文心說道:「他們提供兩個建議,第一,跟政府保持一定的距離,別干涉政治,也別讓某些人感受到壓力,他們才不會時常記掛你。丁遠光和童無忌兩位大人之所以和政府處得不錯,這是一個很重要的因素。」

阮虎點點頭,又問道:「還有呢?」

「別給政府太多好處,尤其是別為政府拼命,他們會習慣,而且要求會越來越多。」

阮虎笑道:「是不是還勸我別幫政府訓練強者?對培訓班的事別太上心?免得弄出人來取代自己?」

文心小心地看著他,低聲道:「我覺得兩位大人的提醒頗有道理。」

「當然有道理,這可是兩位大人的血淚教訓啊…」阮虎自嘲似地笑了笑,又說道:「大概沒人像我這樣傻了,什麼都不懂就往前衝。」

「你幫國家和人民爭取權益沒什麼不對!」文心堅定地道

「但國家跟政府確實不一定能劃上等號,尤其是當政府被少數人掌握的時候。」阮虎喃喃地道,他的心中浮現一個模糊的記憶,那似乎是一個夢,他在法庭受審,那感覺非常不好,現在想起來,他的夢如果成真,只怕他會被送到外星基地服役,直到死於癌症。

想通了這點,阮虎終於知道地球強者之所以一直不多的原因,也終於明白強者與政府間的互動關係,為什麼會有強者跑去幫銀三角保駕護航,為什麼有些強者一有機會就作怪,他們都想取得更多資源,讓自己盡快超脫現在的困境,完全脫離政府的牽絆,至少能變得無法取代。

想通歸想通,但阮虎的心裡還是有些難過,他在醫療槽裡什麼也不能做,便趁機思考這個問題,但這個問題非常難解,可以說是一個人性和群性的死結,強者強大到令政客畏懼,沒有一個政客不存私心的,他們當然會對強者心有芥蒂,雙方雖然被逼著合作,但也在互相提防,等到合作的基礎消失了,短視的政客便會找各種藉口擺脫懸在頭上的利劍,這時就是強者的死期了。這結果很另阮虎難受,但實在很難找到簡單的解法,問題不在強者身上,而是政客們要如何想。


第230章 天羽甲 加入書籤

阮虎泡在醫療儀裡煩心的時候,羅娜已經帶著需要的設備降落在火星基地,當她見到廖明堂的時候,頂著廖明堂身體的布魯諾斯正在做肉體鍛鍊,他在跑步機上跑著,想要透過各種肉體的運動爭取儘快跟這具肉體達成協調。

「是你啊!羅娜。維布理。安瑞達尼亞?」布魯諾斯一面揮汗跑步,一面對拖著行李箱的羅娜說道。

羅娜楞楞地看著他,她本來以為廖明堂應該是植物人狀態,沒想到卻能爬起來跑步。布魯諾斯頂了廖明堂的身體,這件事情丁遠光跟她提了一提,但連他也想不到布魯諾斯似乎恢復得比預料中好。

羅娜看了一陣,感受到眼前這個人不是廖明堂,他們的感知特質完全不同,而且眼前這個人的感知模式有點似曾相識,這不是地球人的模式,而像是…藍洞星人,而且是她曾經見過的藍洞星人,要知道她一直跟著查理辦事,在查理被藍眼商會收編前,她也沒什麼跟藍洞星人打交道的機會,認識的藍洞星人也沒幾個。

羅娜還沒想到曾在哪裡遇過這個人,布魯諾斯就擦擦汗開口道:「我是布魯諾斯,你和查理出發前曾經來見過我。」

「最高統帥?」羅娜大吃一驚:「真是太驚訝了,我雖然聽到您的大名,但卻沒想到是您親自到了!為什麼您會在這具身體裡面?」

「這說來話長了,我就不多做解釋,丁遠光跟我說過你會來,我會配合你檢查這具身體,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感知受傷沈重,短時間內醒不過來了,我剛好借用一下他的身體。」

那人的話語雖然平淡,但卻帶著一種不可違抗的威壓,羅娜根本沒辦法興起反對之意,只是反射式地點頭道:「是!我也只是奉命來了解這具軀體的狀況,他本來是植體受體,但最新取得的身體資料中,他的植體卻完全消失了。」

布魯諾斯沒有回答,他雖然核准了植體實驗計畫,但他可沒空去對植體做太深入的瞭解,所以不太理解植體消失代表的意義,也對這個發現沒有興趣。他看看跑步機上設定的時間,微喘著道:「我還要跑一陣子,你不介意等一會吧?」

「當然不介意!」羅娜把行李箱立起來,坐在箱上看著跑步的布魯諾斯,她在觀察這具肉體的外觀,果然,一切植體帶來的變異特徵都消失了,這具肉體看起來就像是正常的地球人。

布魯諾斯毫不介意地讓她盯著,他早已習慣了眾所矚目的感覺,又跑了幾分鐘後,布魯諾斯突然疑惑地問道:「羅娜,我記得你是安瑞達尼亞蟲人,一向是由查理掌握的,怎麼你的主人死了,你卻還活著?」

正在沉思的羅娜被他問得楞住,她眨了眨眼睛,茫然答道:「查理臨死前命令我保護六號,所以我不能死去。」

「據我所知也是這樣,我記得六號就是這個傢伙,不是嗎?你覺得他還活著嗎?」布魯諾斯指著自己

羅娜茫然地看著不斷跑步的布魯諾斯,被這句問話嚇了一跳,廖明堂變成植物人,她的心中雖然有點難過,但卻完全沒想到精神控制方面的事情,那感覺只像和一個密友別離,而不是精神控制失控。

她心慌意亂地感受著自己的精神狀態,過了好一會兒才道:「我…我沒想過這個問題,我的精神控制…好像…有點混亂…我一直以為…」她跳了起來,驚慌地道:「難道?難道我晉升成了母皇?我明明沒有啊!」

布魯諾斯見她如此驚訝,笑道:「這不重要吧?反正你現在活得好好的,我也只是想知道你對六號的感覺而已。」他見羅娜仍然糾結著眉頭,似乎正陷入困擾,便換個話題說道:「別管精神控制了,你跟我說說當時的狀況,我很想知道貝克為什麼投降地球人。」

在他的催促下,羅娜身不由己地描述起骷髏會破滅時的狀況,她的敘述又和廖明堂的說法略有不同,但布魯諾斯並不想分辨細節,他只是關心貝克叛逃的原因,雖然羅娜並不清楚骷髏會被破獲時的諸般細節,但布魯諾斯也不是一無所獲。

「聽起來真正的關鍵都在波拿波智能體,貝克…應該已經達成他的目的了,所以那個波拿波人才會來襲擊我,他…叫做拉米瑞茲,恆星級的神明,該不會是記載中波拿波人的永恆之神吧?難怪會那麼難對付…」布魯諾斯想到自己居然被一個波拿波高階神明纏上還能存活下來,心中忍不住大呼僥倖,又想道:「貝克根本不知道我早就懷疑他是波拿波人了,我一直拉攏他,又把皇室珍藏的波拿波智能體交給他運用,就是希望他告訴我該如何運用波拿波智能體來建造感知解離波場,可惜他現在躲在地球,不然依照約定,他就該把波拿波智能體的運用方式交出來。」

布魯諾斯機械式地跑著,一面想著自己的心事,最後他還是決定放棄向貝克索取波拿波智能體的運用方式,他剛經歷了波拿波人的襲擊,親身體驗到波拿波人的可怕,如果還有類似的狀況,恐怕他想靠感知解離波場來防禦的基地星反而會整個淪陷。

布魯諾斯跑了一陣,一個人突然浮現出來,沈聲說道:「差不多了,你該休息一下,進醫療儀恢復一下肉體,下午接著進行反應訓練。」

「嗯!」布魯諾斯停下跑步機,一面在跑步機上舒緩地走著,一面問道:「我什麼時候可以回去?」

「你準備好隨時可以出發,我就是奉命來接你的。」那人語氣平板地回答

「你們會送我到哪裡?」布魯諾斯沈聲問

「你想去哪裡都可以,我可不認為你會願意帶我進入藍洞星系。」

布魯諾斯扶著跑步機的扶手沈思一會兒,決定道:「你送我到諾克利星系的貝坎星吧!」

「沒問題,但是你的感知契合度至少要提昇到五成才能承受超遠距空間跳躍。」

「好啦!我知道啦!」布魯諾斯煩躁地擺擺手。

「統帥大人,您還得配合我作些檢查。」一旁的羅娜連忙提醒。

布魯諾斯點點頭,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遙遠的天王星軌道,某一顆天王星衛星地表的冰封峽谷中。一艘小型船艦正在降落,設置在冰谷深處的臨時基地內,停泊著四艘小型船艦,在其中最大的一艘中,一個鱷魚狀強者正在艦橋不耐地來回走動著,他對著主屏幕上的人吼道:「麥威爾為什麼沒來?只來了你們幾個小蝦米有什麼用?」

那正領著船艦降落的船長冷靜地道:「克格倫大人,我在麥威爾大人的帶領下出發,路上遭到人類聯盟的阻截,我和大隊分散,由於我們一直保持通訊靜默,所以不清楚麥威爾大人的狀況,實在非常抱歉。」

氣急敗壞的克格倫已經在這個約定的集合點等待了九天,但前來會合的人手比預期少了很多,幾乎每艘船艦都帶傷,船上的強者也傷亡不小,偏偏他之前收到的是死命令,上級要求他務必在時限之內完成任務,現在時間不斷流逝,前來集結的人手卻不如預期,甚至有四個行星級強者根本沒來報到,他不擔心用這樣的戰力能否搶回目標,他擔心的是就算搶到目標,回程只怕會遭到自己人的襲擊,自己打得損兵折將,就算搶到了目標,回程卻還要對付那些以逸待勞的陰險者,想想都覺得不爽。

「耽誤了這麼多時間,目標的訊號強度每天都在衰減,我也沒多少時間可拖了!」克格倫下定決心不再等,讓手下開始以現有人力做出攻擊計畫。

過了幾個小時,躲藏在冰谷的五艘戰艦同時飛出冰谷,脫離衛星重力,靜靜地往火星航去。

阮虎在醫療儀中思考了幾天,沒想到怎麼跟政府適當地相處,傷勢倒是完全復原了,他被趕出醫療儀,還收到重新加入機甲訓練團隊的通知,於是他便進入二十樓的訓練區,跟訓練智腦報到後,在智腦的指引下登入新建置好的機甲訓練網絡中。

出乎他的意料的,他在這片非常類似強者網的虛擬機甲世界中看到了許多熟面孔,巨蛇相柳用他的人類型態帶著流星級強者華特森在場上熟悉機甲,相柳發現他登入,透過通訊忿忿不平地罵了他兩句,顯然還在怪他弄壞他的寶甲,而許久不見的華特森卻高興地跟他打招呼。

除了這兩人之外,朱可夫和帕馬也在,換過身體的朱可夫恢復得很快,但也不過剛完成築基,參加這個任務絕對有去無回,不知道丁遠光為何會讓他在這裡。

此外,貝克和懷特居然也在,這兩個波拿波人認真地開著機甲對戰,絲毫不看阮虎一眼。還有一些阮虎認識或不認識的強者,都在大狼的指導下開著機甲認真練習,阮虎草草一數,訓練場上的人數早就超過丁遠光預計的五十人目標,一路膨脹到接近七十人,這令他訝異極了,丁遠光不是只在他的人脈內徵召而已嗎?為什麼來的人似乎比想像中多?

阮虎正在跟訓練場管理智腦報到的時候,袁劍發來通訊道:「你不用去浪費時間了,快下線過來一下。」

「是!大人!」阮虎連忙登出訓練網絡,改到頂樓修練場找袁劍。

袁劍還是一如往常地閉目修練著,感受到他來,甩手把一件東西拋給他,阮虎下意識地接起來,袁劍說道:「你惹的麻煩自己想辦法解決。」

阮虎不解地看著那個東西,原來是一小塊灰白色約莫手帕大小,看起來像絲絨般的布料,阮虎一摸,立刻感受到這片手帕般布料的不凡,那顯然不是一片布,而是某種煉製過的生物毛皮,那柔軟的皮革上密佈著細微柔軟的短毛髮,所以給他絲絨的錯覺。在那一瞬間,他的腦海浮現一條長著羽毛的巨蛇,他訝異地道:「這就是天羽甲?」

「壞掉的天羽甲!」袁劍冷淡地糾正他。隨後又說道:「十五天內必須修好,否則相柳會跟你翻臉,這次我可不打算幫你,誰叫你弄壞他的寶貝。」

「啊?」阮虎嚇了一跳。

「用修補液把被你戳破的洞補好,只要感知不再外洩,這東西就又能啟動了。」袁劍拋給他一小瓶修補液。

阮虎接過修補液,在袁劍身旁坐下,開始感受天羽甲的狀況,他有了煉製劍囊的經驗,對於煉器已經不算是新手了,但天羽甲的構造顯然比劍囊還要複雜得多,看似簡單的一片薄薄的毛皮,其實是非常多層皮革結構組合而成,各層結構間由各種能量或感知線路連接起來,那七彎八扭又糾結在一起的線路結構如此細微繁複,直把阮虎看得暈頭轉向,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摸到天羽甲的基本結構,開始試著分析天羽甲各種功能的循環路線和能量紋路,這些紋路他完全無法理解,但幸好他也不需要理解,他只要知道哪裡有外洩感知的破洞就可以了。

阮虎很快就找到破損的地方,但他馬上發現破損不只一處,只好耐心地邊找邊記錄,等他好不容易確認了所有需要修補的地方,他才知道這東西其實早就破得差不多了,相柳用這寶甲經歷了不知道多少戰鬥,想必也被殺了不少次,所以在微觀尺度下,天羽甲早就破爛不堪了,相柳沒有修補液可以補洞,天羽甲的效能越來越差,終於報銷在阮虎的幽魂針之下。

他查看了一番,確認天羽甲損壞得實在太嚴重了,就算他補住漏洞,天羽甲的效能也不能恢復多少,只是還能再用而已。他忍不住把這個狀況向袁劍回報。

袁劍不以為意地道:「你當相柳不知道天羽甲不堪用了嗎?他就是要強賴在你身上,希望我會找人幫他修好天羽甲,別做夢了,我才不會上當呢!你弄壞的你去修,你現在可沒能力完全修好這件靈器,只要讓它能用就好了。」

「是!」阮虎點點頭,他遲疑了一下,又問道:「這樣真的可以嗎?我很懷疑它能不能撐過一場戰鬥。」阮虎知道修補液可以護住感知,防止感知洩漏流失,但這凝結後硬化的修補液可不耐砍,用這種方法補天羽甲,只怕被敵人一砍就破。

袁劍似乎嫌他煩了,冷冷地道:「沒本事還愛管閑事!你只有十五天的時間,如果你真的很閒,還不如再去被雷多劈幾下。」袁劍的感知突然傳來一股鋒利的意念,阮虎根本無法閃避,感知頓時被割開了一片。

「唉呦!」阮虎摀著頭慘叫一聲,他只覺得自己的頭顱痛得好像破了一個洞,無數閃電般的蒼白線條從破洞中紛亂亂地冒出來。

阮虎不知道自己怎麼惹惱了袁劍,袁劍為人雖然冷淡,但對他一向不錯,從沒這樣刻意傷他,他心中抱怨著,一邊馭使波拿波感知不斷來去轉換,修復著受損的感知,過了許久,那道裂開的感知傷痕才總算平復下來,像星火般亂噴的詭異線條也慢慢消失。

阮虎驚魂甫定,不敢再亂發問,只好集中精神準備修復天羽甲,他正打算用感知把修補液平攤開來,突然腦中靈光一閃,一條似乎很熟悉的線條冒了出來,阮虎一愣,這線條他曾在天羽甲糾結的結構中看過,而且似乎還有其他熟悉的線條也在結構中一再出現!

阮虎連忙細化感知,仔細地觀察起天羽甲的微細結構,過了不知道多久,他從震驚中醒來,這次他居然可以分析出天羽甲大約三成的結構,許多他熟悉但卻不知道用途的線條都被他找了出來,他們不斷在結構中重複出現,似乎在結構中扮演重要的角色。

觀察的期間,這類熟悉的線條中有殘破的,阮虎便試著把損壞之處按自己的認知接續起來,如果他做得不對,那些增補的感知線條便會皺縮消散,但如果他做對了,增補的線條便會跟舊結構組合在一起,而穩定地存在下去,也就是說,阮虎好像修好了這段損壞。

這個發現讓阮虎大為震驚,他沒想到自己居然可以修好天羽甲的結構,他重複修整了好幾處他有印象的損壞線條,確定天羽甲的外觀看起來還正常,他膽子大了起來,用感知裹住天羽甲把那毛皮一拋,毛皮頓時發出光芒,把阮虎包覆起來,還伸出能量光芒,讓盤坐的阮虎變成了一個長著灰白長毛的怪物。

這感覺很新奇,他完全沒有任何披著甲冑的感覺,但卻知道自己的身週多了一層強力的能量護盾,他曾經親身體驗過這層護盾的可怕之處,忍不住抬起手來觀察自己手臂上多出來的光芒毛髮,那些能量纖毛跟他在巨蛇身上的羽毛沒有兩樣,只是纖細了許多,想來是因為兩者的體積不同導致,巨蛇身上的羽毛放大了好幾倍,噴射出來的能量也比較強,看起來更加像刀刃。

阮虎輕撫這些毛髮,由於控制天羽甲的感知是他提供的,這些能量毛髮完全不會傷害他,只讓他感覺到輕柔和舒適,就像撫摸著美人柔順的長髮一般。他又試著催動天羽甲,想要把那些纖毛的能量效果增強,但他的感知和能量不斷從一些漏洞中流失散去,天羽甲的強度還是提不起來,在催動的過程中,他感受到天羽甲的智能體也在試著控制能量,但那智能體的控制訊號顯然也大量流失,根本無法驅動這件靈器,阮虎知道那是天羽甲的器靈。少了器靈的控制,天羽甲就從靈器跌落成一件普通的法器,威力可不只跌落一丁半點。

阮虎試著和那器靈建立聯繫,但那器靈毫不理他,阮虎知道他沒有這件靈器的權限,控制智能體當然不跟他接觸。阮虎又體會了一番天羽甲的特性,記錄下天羽甲目前輸出的約略效能,便收回感知,天羽甲瞬間變回一片皮毛,出現在他手上。

(各位讀友很抱歉,存稿終於用光了,目前我正寫到235章,這是描述最後一場戰鬥的劇情,從232章開打,打到235當然還沒打完,由於擔心整段劇情的品質問題,所以從232章開始,我就不再貼了,直到這段劇情完全寫完,並且檢查確認整段沒有大問題為止。所以231章貼完後,會有一段時間不能貼文,請各位見諒。)

(我一直在想怎麼面對這樣的狀況,黑暗雙魂這本書是應該爽快地按照當初定下的寫作計畫打完危機之戰就完結,還是繼續為未來的發展做些鋪排?波拿波文明與地球文明合流,會遭遇到什麼阻力,強者與政府之間的摩擦該不該繼續描述?我是很想,但這些已經超過雙魂的範圍,我們把雙魂的過節都說完了,所以打完最後一戰,這本書就應該算結束了,不是嗎?只是為什麼總是覺得有些遺憾呢?人性總是這麼不知足嗎?)

(總之,持續一年半的連續貼文就要暫停嘍,感謝大家這段時間的支持,我當然不會離開 Popo,只是暫時放緩速度,改成不定時更新,人生總是有許多不可預計的事,雖然我很喜歡寫故事跟大家分享...我還是會努力把黑暗雙魂的完結寫完,感謝大家的支持和諒解。)

第231章 線條 加入書籤
阮虎大為興奮,在剛剛短短的試用中,至少阮虎觀察到了兩個要點,第一,天羽甲的感知洩漏問題很大,甚至妨礙了控制智能體的運作,所以天羽甲才「壞了」,這個損壞不是指天羽甲整個壞掉,而是它的控制智能體無法順利運作,以致於讓這件靈器降階成法器,所以效能大跌。第二,阮虎修補的部份確實生效,至少整體運作起來沒什麼問題。

有了這兩個認知,阮虎對天羽甲的修補計畫有了重大的改變,他重新整理記錄到的感知漏洞和損壞的線條,並且把損壞的線條歸類,等整理完成後,他發現他或許有機會修好一部分損壞,損壞的線條中約有三成是他熟悉的線條類型,大約有一成不明線條的損壞非常輕微,他或許可以直接續上,而剩下的兩成中,他可以找到重複出現過,但卻保持完整的線條來參考,這樣一來,大概只有四成的損壞他沒辦法修好,不過如果能把能修的部分都修好,天羽甲應該就會正常許多吧。

阮虎評估之後,決定把能修的線條盡量修好,然後再用修補液封住感知洩漏,這樣就可以盡可能地完成最大的修復。

確認時間足夠讓他試試看之後,阮虎開始定下心修起了天羽甲,他修了幾處損壞後,對這些怪異線條的記憶越來越清晰,甚至還有更多線條模式一一浮現出來,這些記憶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卻讓他感到清晰無比,他不知道這些線條有什麼用,但卻知道只要這樣用就沒有錯,他越修越順手,甚至還調整了幾處看起來完好,但卻因為微小損壞而產生扭曲的線條。

隨著阮虎記起來的線條增加,他能修的損壞也越來越多,他的第二腦拉米自己跳出來幫忙,把他記錄過的待修處做了優化整理,讓他按照一定的順序用最佳的方式進行修理,還把一些阮虎沒注意到的扭曲之處標註出來,讓他也去修好。

有了拉米的幫助,阮虎修理的速度加快不少,但要修的部份卻大幅增加,讓他忙得沒時間思考,只能按著拉米的指示一個個修下去,阮虎漸漸樂在其中,因為他發現雖著浮現的線條記憶越多,他漸漸理解了這些線條的意義、用途、變化和結合方式,那感覺很奇怪,似乎是一種直覺,阮虎就是知道該這樣,他照著直覺去運用線條,結果也符合他的直覺。修到後來,阮虎完全忘了他是在修理天羽甲,全部心思都沉浸在一種奇特的學習中,無數的詭異知識不知道從哪裡跳入他的思緒中,他憑著直覺運用這些越來越多的知識,這些怪東西組合起來,漸漸引著他進入一個完全陌生的領域。

不知道過了多久,阮虎突然醒了過來,因為他再也沒有線條可以修了,阮虎一時有點迷茫,腦中似乎塞滿了一些紛亂的稻草,過了良久才回過神來。他的頭有點痛,似乎是感知修煉過度的那種頭痛,但他的感知沒什麼修煉到的感覺,只覺得一波波疲累不斷侵襲著他。

阮虎收回細化的感知,漸漸把注意力放回手上的天羽甲,這時他才發現原本灰白色的天羽甲變成了一種淡淡的棕黃色,看起來更像某種動物的皮毛,他覺得手中的皮毛似乎活了起來,原先的天羽甲就像是一片死物的皮毛,但現在多了不少生機,看起來就像是剛從某種動物身上取下來一樣,連上面的每一根毛髮都像活了似的,散放著盎然的生機。

「相柳來看了幾次,他急著要用這寶甲,你快修好它,別浪費時間!」袁劍突然冷冷地提醒道

阮虎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應道:「是!」他完全被袁劍嚇醒了,從那奇妙的感覺中脫離出來,記起自己正在修理天羽甲,心中大叫糟糕,他該不會誤了事吧?好在看了一眼視覺介面後,確定剩下的時間還夠他補上天羽甲的感知漏洞,忍不住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阮虎放鬆感知休息了一下,站起來沿著修煉區走動,一面閱讀這八九天來累積下來的未接通訊,越國國內急著找他,潘天慶和黎文東都留了好幾次話,阮虎一看,都是一些騰飛計畫、國家經濟、修煉培訓班和外交方面的事務,他們找不到阮虎,等了幾天後便自己擬定了解決方案,又發來讓阮虎知道,阮虎看了他們的解決方式,不認為有什麼不妥,也不想讓他們感覺自己有干涉國家施政的意圖,便打算繼續裝忙,接下來的三天他必須專心修復天羽甲的感知洩漏,不然相柳可不會放過他,萬一相柳又變成巨蛇來纏他就慘了,那種每吋骨骼都要被壓碎的滋味可難受得緊。

阮虎確認沒什麼大事後,很自然地走上頂樓散步繼續讓感知休息,他發通訊給文心,讓她知道自己還會繼續忙,文心有點擔心地告訴他:「我把槍王大人那邊的貨截留下來給師父,刀魂秘密幫我跑了幾趟,雖然行程都很順利,但我還是有點擔心,你是不是跟丁大人商量一下,讓中國政府知道我們在幹什麼。」

阮虎忍不住苦笑,他們把金三角的貨走私過來,出人出力的,卻連一毛錢都沒賺到,要是給中國政府知道了,肯定還會指控他們運毒,負責押送的刀魂如果被抓到搞不好要被判死刑呢!

阮虎抓抓頭笑道:「你覺得該怎麼說呢?我想不到一個政府可以接受的說法。」

文心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只是嘆著氣。

阮虎安慰她道:「這樣好了,你別讓刀魂去運貨了,下次找我瞬移過去取貨,看誰敢來抓我。」

文心可不覺得他這玩笑好笑,嘟著嘴道:「你別以為自己強,我可不希望你被流放到外星基地。」

「只是開玩笑啦!」阮虎哈哈一笑

切斷通訊後,阮虎神色凝重的想了一下,他剛剛的說法並不純粹是開玩笑,在中越邊境附近,能偵測到他瞬移的人只有丁遠光,他幫丁遠光運送藥品,難道丁遠光會舉報他嗎?這樣做雖然不太好,但卻是最穩妥的方式,想來丁遠光也不會反對。

雖然如此,他還是給丁遠光發了通訊說明此事,丁遠光比他想像的還要豁達,他笑道:「何必這麼麻煩?我會跟老董說好,下次有需要就讓我親自去取貨,槍王算起來也是我的晚輩,他這麼大力幫忙,我就順便照顧他一下好了。」

阮虎知道丁遠光必定會給槍王好處,這樣一來槍王的修煉之路應該會平順許多,連忙大喜道:「那就拜託您了!」

丁遠光笑道:「聽說你最近在試著修復一件靈器,盡你的力去做到最好吧!這種機會很難得,你要好好把握。」

「是!」阮虎應道

切斷通訊後,阮虎在頂樓花園走來走去,心中纏繞著丁遠光的交代,他被相柳逼著做苦工,為什麼丁遠光會說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難道這件苦工的背後隱藏著什麼秘密嗎?

阮虎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到什麼可能性,天羽甲很棒,他把能修好的缺陷都修得差不了,只剩下兩成他實在找不到參考目標,難道這些損壞處還藏著什麼秘密嗎?但他的時間不多了,沒空讓他繼續琢磨,看來這次機會他是把握不住了。

阮虎又繞了幾圈,確定緊繃的感知完全放鬆下來,便又回到修煉區開始煉製天羽甲,這次煉製很順利,他用感知一層層的把修補液均勻地塗布在天羽甲沒有毛髮的一面,再用能量加固,形成不同性質的感知保護層,直到天羽甲不再有感知洩漏的問題,最後他還發現,天羽甲的部分設計似乎是用來保護修補液固化後的感知保護層,以避免這片重要的保護層被外力破壞。這樣才正常,要是天羽甲的感知保護層被敵人一下就擊毀,這個寶甲也稱不上寶物了。

阮虎花了一天的時間小心地完成了保護層的塗布,又重新啟動了一次天羽甲,這次他變成一團長著淡金色毛髮的怪物,他心念一動,天羽甲的器靈接受了他的權限,隨著他的心意進行調整,原來他長時間修復天羽甲,器靈感受到他對自己的幫助,便給予他暫時的測試權限,好讓他幫自己進行更完整的修復。

阮虎有點意外,趕緊趁這個難得的機會把天羽甲的各項功能一一進行測試,在器靈的幫助下,阮虎的眼前列出天羽甲的各項參數,並且作了一番調整,覆蓋他全身的毛髮立刻隱去消失,阮虎又變回原狀,雖然所有能量毛髮都化為無形,但他知道天羽甲的保護作用並沒有消失,該有的保護和攻擊手段都還在,甚至比想像中更加犀利。

堵住了感知洩漏後,天羽甲操作起來變得更加得心應手,根據器靈的回報,阮虎知道天羽甲的效能由修復前的16%提升到82%,輸出的能量強度提昇了六倍,能承受的能量攻擊提昇四倍,外放的感知攻擊強度和密度都提昇了三倍,他回想像自己和巨蛇戰鬥的過程,如果當時天羽甲沒有損壞,只怕自己一照面就給巨蛇的能量利刃剮成碎片了,那還有機會跟他戰到最後?

測試的過程中,那些奇怪的線條又跑了出來,每次天羽甲運作和改變型態,那些相應的線條就很自然的浮現在阮虎的心裡,似乎在引誘他做些什麼,阮虎好奇心大起,便學著天羽甲的線條結構在空中結出一組感知線條,那線條在空中旋轉著,漸漸的消失散去,阮虎不知道這代表什麼意思。

「再來一次!記得輸入能量!」袁劍的感知提醒道

阮虎醒悟過來,又結成一組線條,這次他記得充入能量,那些能量在線條中流動,每段被能量流過的線條都放出金光,最後那些能量穿入空間中,不知道消失到什麼地方去了。完成了能量的流動後,那組線條整個散發出柔和的光芒,繼續在空間中旋轉振動。

「想像著把它和天羽甲相合!」袁劍又提醒。

阮虎立刻如此想像,那組線條便順著他的意游過來和天羽甲相合,消失在天羽甲上,在那瞬間,天羽甲上厚實的能量羽毛突然大放光明,每一根隱形的毛髮都放出金光,而且還增長了一倍有餘,阮虎對天羽甲的運作動態感應得更加明確,他甚至可以感受到每一根能量毛髮的舒展和振動,他知道只要他願意,就可以操縱這些能量毛髮任意變更型態。於是他命令那些毛髮變形,在他的感知下,天羽甲的部份毛髮突然伸長結合在一起,如同阮虎的手臂般靈活地劃過空間,俐落地施展出一招刀招,阮虎大為興奮,又操縱著更多毛髮試演著刀招,他頓時像隻章魚一樣伸出許多觸手,每條觸手都在自行演練刀法,阮虎大樂,沉浸在這種奇特的體驗中。

不知過了多久,一股虛弱之意襲了上來,阮虎從那種奇特的狀態驚醒,發現所有能量毛髮形成的觸手都縮了回去,天羽甲又變回基本的羽毛型態。

阮虎回過神來,他感受到一股深刻的疲憊之意,感知和能量都消耗了一部分,他頓時理解天羽甲還沒完全修復,這樣複雜的變化對使用者來說還有不少負擔,可惜他沒辦法繼續修下去了。

阮虎有點惋惜地收起了天羽甲,睜開眼睛一看,發現他的周圍遠遠地站了一些人,見他收起天羽甲,瞪大眼睛的相柳立刻衝過來對他伸出手喊道:「還給我!」,阮虎有點心虛地道:「相柳大人…那個…很對不起喔,我只能修到這樣…」

相柳一把搶過他手上的天羽甲,滿臉興奮地撫摸著變成淡棕色的毛皮,跟天羽甲的器靈交流起來,過了半晌才驚喜地道:「還…還行…你這小子…本大神就寬大地原諒你這次的失禮!」

阮虎鬆了一口氣,連聲謝過相柳。丁遠光對他眨眨眼,是乎要他別亂說話,曾經被他痛毆過的帕馬也衝過來問道:「這法器是你做的?」

阮虎連忙搖手道:「帕馬大人,我可不會做啊,這是相柳大人的寶物,我只是幫他稍稍整理一下而已。」

帕馬轉向丁遠光道:「老丁,如果我們有這種攻防一體的寶物,哪還需要去跟入侵者拼命呢?」

丁遠光慎重地道:「問題是我們沒有,你們可以問相柳大人,這種寶物可容易取得?」

相柳連忙把天羽甲收入他的儲物項鍊中,搖手道:「這可是雲姬大人賜下的至寶,世上就這麼一件而已。」

「至少能找些類似的戰甲啊!戰甲總有吧?」朱可夫也急切地道

童無忌走過來嘆道:「有戰甲也沒用,以地球戰甲的品質,根本擋不住高階強者的一擊,我們必須靠感知作戰才有致勝的機會,剛剛的戰甲雖然強,但只能用在近戰攻防,對宇宙戰沒有幫助。」

相柳怕眾強者覬覦他的至寶,連忙贊同道:「確實如此,這件戰甲很適合我用,但對宇宙戰沒什麼幫助,我只是用慣了很有感情而已。」

眾強者都嘆了一口氣,紛紛失望地散開各自修練,丁遠光透過感知悄悄對阮虎說道:「你千萬不可答應幫人製作法器,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阮虎喊冤道:「我哪可能會做,修修倒還有可能,只是不保證能修好。」

丁遠光只是對他笑笑,就坐下和眾強者一起修練起來,阮虎不放棄地問道:「這件戰甲有什麼秘密嗎?」

丁遠光頭也不回地道:「我不知道這件戰甲有什麼秘密,我只是知道你可能會遇到一些特別的事情,最近這段時間幾乎我們每個人都遇過。」

「特別的事情?」阮虎皺起眉頭細想了一遍,沒發現什麼特別的,他只是把天羽甲修好而已,或許過程比較平順,但這能代表什麼?

(斷更!!!這兩個字沈重地壓在我的心裡...就要從今天開始嗎?我還在奮鬥中...)

第232章 交戰 加入書籤

阮虎站了起來,他剛剛過度使用天羽甲,感知還有點疲乏,便繞著修練區散步起來。等他走了幾圈,突然發現場中的強者幾乎都升級了,他身體剛恢復時遇見朱可夫,那時他才剛築基,現在已經築基後期了,大量的能量在他體內流轉,似乎隨時都能結成金丹。

阮虎有點訝異,他在丁遠光的幫助下,結丹也算快的了,但至少也努力了將近一年的時間,朱可夫用流星級感知換過身體重新修練,一兩個月內就有重回流星級的架勢,他是老牌強者,早就學會瞬移,只要重新結成金丹就算登上星級,這速度在一般強者眼中真是快到不可思議。

除了朱可夫之外,丁遠光的老友童無忌也有了突破,他的威勢變得跟丁遠光相當,似乎擺脫彗星級的羈絆,躍上了小行星級,而跟阮虎不打不相識的帕馬也有了不同,阮虎已經無法感受到他的強度,顯然已經脫離流星級站上了彗星級,連丁遠光似乎都變得不同以往,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眼前的眾強者都比賽起升級了嗎?

阮虎不解地抓抓頭,他登上星級後連續遭逢劇戰,又頻頻在感知和肉體上受傷,根本沒空修練,修為一直停滯不前,此刻看到眾強者紛紛升級,不免有點羨慕,他開啟了第四戰鬥型態後,修練起來雖然能量充足,但卻常感到感知頗為空虛,再加上幾次開啟戰鬥型態的感知消耗,讓他一時弄不清自己的狀態。

阮虎沈思地走了幾圈,袁劍大概是感受到他的羨慕之情,突然用感知說道:「別羨慕他們,他們擁有的你早已經拿到手了,你甚至走得比他們更遠。」

「走得更遠?我還是流星級啊,怎麼可能走得比他們更遠?」阮虎心中疑惑。難得袁劍肯出言指點他,阮虎立刻抓著機會問道:「大人,請問我接下來該如何修練呢?」

袁劍不答,似乎又沈入修練中,阮虎知道他向來如此,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便決定去找文心聚聚,順便看看小志,他正要離開修練區,袁劍的感知突然伸過來說道:「你的狀況很特殊,我也不知道你該往哪裡走,但你可以問那位,如果你沒機會遇到他,可以多想想你這幾天的經歷。」

「這幾天的經歷?」阮虎有點不明所以,他這幾天一直被逼著修天羽甲,根本沒空修煉,不過被袁劍這麼一提醒,阮虎想起了那個神出鬼沒的守護者,守護者要求他消滅拉米瑞茲,當他在宇宙中目睹守護者從他的劍囊穿出來毀滅最後的拉米瑞茲之後,就再也沒來找過他了,或許他算是完成了任務,守護者也對他失去興趣。

幸好阮虎不太執著,也從來不是修煉狂,他忙了這麼多天,接下來又有危險的大戰,現在練也來不及了,不如把心情放輕鬆,好好和親人聚聚。此念一起,他便把所有想法拋到腦後,心情愉悅地找家人團聚了。

兩天後,一支小型艦隊從小行星帶穿出來,漸漸航向火星軌道,艦隊的指揮官行星級強者克格倫瞪著視覺介面上的追蹤訊號,確認訊號的來源還停留在地球人類設在火星上的基地。

他的副艦長透過感知對他說道:「克格倫大人,攻擊計畫已經訂好,我們會按照計畫做出攻擊地球的姿態,這勢必會引來人類聯盟的干預,請您趁機進入地球人的基地奪取目標。」

克格倫瞇起眼睛看著這個彗星級的老戰友,淡淡地問道:「人類聯盟會在第一時間滅掉你們,你確定不再修改計畫?」

副艦長笑道:「修改有什麼用呢?您取得目標後,屬下們當然會盡力逃走,但在我們被殺光之前,相信您已經脫離銀河系,踏上了返回藍洞星系的旅途。」

克格倫對他點點頭,正要稱讚他為大業犧牲的精神,他的視覺介面突然震動起來,克格倫連忙一看,原先標記在介面中心的紅點竟然開始移動,用極高的速度向木星軌道跳躍離去。

克格倫楞了一下,顯然有強者捷足先登了,他帶走了目標,正在高速瞬移離去。

「糟了!有人搶先下手了!」克格倫怒道,他立刻把監控的資料分享到戰艦屏幕,同時下令道:「全速追趕目標,一定要把目標搶回來!」

五艘小型戰艦一起轉向,用最高速向那個不斷跳躍的目標追去,過了幾分鐘,完成短程跳躍準備的戰艦同時發動空間跳躍,攔住了那九部一同瞬移的地球機甲。

但那些機甲毫不停留地轉向,避過克格倫艦隊的攔截,仍然向木星軌道衝去。

「克格倫大人,土星方向發現三艘不明戰艦!從外觀特徵來看…很類似商會下屬的小型衝鋒戰艦。」

克格倫冷笑道:「是其他人嗎?別管他們!鎖定那些機甲,干擾他們的瞬移!」

克格倫艦隊一面追向機甲群,一面發射空間干擾波,使機甲群無法瞬移逃走,但從土星軌道出現的三艘不明戰艦已經發動空間跳躍,出現在克格倫艦隊的航道上,挑釁和阻擋的意味非常濃厚。

對方雖然可能同屬藍眼商會,但克格倫艦隊毫不留情地發動主砲齊射,五門主砲的光芒撕裂宇宙的黑暗,剛剛完成空間跳躍的不明戰艦只能憑著護罩硬扛,只見一陣光華和火焰閃耀,一艘被兩門主砲命中的不明戰艦船尾爆炸開來,發生了一連串的爆炸。

「好!」克格倫大喜笑道:「繼續!把他們全部給我擊落!」

「報告!對方投放出大量機甲,一共有三十四部,還在持續增加中!機甲型號不明,但都跟之前遭遇的機甲相同。」

克格倫問道:「偵測到對方強者的能量強度嗎?」

「目前發現彗星級五人,流星級八人,其餘都尚未登上星級。」

克格倫訝異地自言自語道:「這是誰的隊伍?弄了這些破爛隊伍就想攔住我,到底有什麼目的?」他念頭狂轉,立刻就決定不被敵人迷惑,下令道:「第一梯隊出擊,把所有機甲消滅!」

「是!」

隨著克格倫的命令,克格倫艦隊的五艘戰艦開始釋放星級強者,三十名流星級以上強者紛紛離開戰艦,組成編隊向敵人衝殺而去。

而地球機甲一邊,九個負責誘敵的強者也在頻道中紛亂地交談著。「只來了五艘小型戰艦?比預期的少!要開打了嗎?」開著其中一部機甲的童無忌嘟囔道

「要不要再繞一圈,看能不能多引出一些老鼠?」另一部機甲中的相柳建議道

「不用了,這附近沒有其他戰艦,我們的聯合掃描一直開著呢!而且一直掃瞄布魯諾斯的訊號也確實是來自這幾艘戰艦。」丁遠光說道

這時三艘地球所屬的戰艦跳躍過來,同時投放出大量的艦載質子砲等中大型武器,在對方主砲的砲火下,一艘戰艦重傷,失去了動力,但仍然不斷的投放各種武器和機甲

「我靠!老鍾他們中彈了,還等什麼?開打吧!」童無忌大叫

「各自接收武器,各分組接收戰鬥任務!」丁遠光也跟著大叫,九部機甲同時轉身,向戰艦投放出來大型武器衝去。

從戰艦中投射出來的機甲各自接收適合的大型武器,一面在宇宙中飛行加入所屬的編隊,一面對武器進行充能,一時之間,宇宙中亮起許多光芒,就好像憑空生出許多星星一樣。

「殺!」克格倫艦隊的強者群完成組織,搶先向地球機甲群殺了過來。

地球這方剩餘的兩艘戰艦也同時發射主砲,向對方的戰艦發動攻擊,但雙方的數量太懸殊,二對五的交戰並不存在任何懸念,最後的結果已經決定,克格倫的嘴角揚起一股獰笑。

「報告,對方機甲的能量大幅攀升,是質子砲!有27%的機率穿透護罩,建議進行戰術規避。」他的手下急切地報告

「不用!航向不變,發射偏磁波場,干擾對方的質子砲,這幾發質子砲我們還撐得住。」克格倫站了起來,這段時間他一直不斷確認目標所在的位置,他發現訊號源停了下來,混入對方的機甲群中,他強大的感知立刻穿越過去鎖定對方,但對方的機甲中顯然沒有多餘的空間容下目標,顯然目標是被裝在儲物項鍊中。克格倫有點不悅,偉大的最高統帥就算死了,他的屍體也不該讓人這般侮辱。

「我將按照計畫去接收目標,你們把對方消滅,接下來按照計畫進行。」

「是!」副艦長領命叫道

「第三梯隊出擊!」克格倫下令道

他一個瞬移,出現在戰艦之外,不一會兒,四個行星級強者在他的身後出現,一一向他報到。

在交戰雙方主砲和質子砲的光芒中,克格倫率領著行星級強者組成的第三梯隊,向和藍眼商會強者群戰成一團的地球機甲群衝去。

「警告!警告!發現五個行星級能量反應!」地球機甲群的通訊中響起警報。

「我的!第一號目標是我的!別跟我搶!」正跟外星強者交戰的童無忌立刻拋下對手,向第三梯隊衝去。同時衝出戰團的還有丁遠光、阮虎、相柳、貝克和懷特。

「只有你有空間干擾嗎?我也有!」高速飛行的童無忌機甲一伸手,把揹在背後空間的空間干擾砲抓起來,飛在他身後的丁遠光同時也放出一個旋轉不休的光球,「行星級強者!我童無忌來送死啦!」童無忌狂笑著,只見空間干擾砲的砲管伸出,強烈的能量光芒在砲管中一陣震盪,然後激射而出,跟在他身後的機甲也紛紛發射空間干擾砲。

「都給我死吧!」衝向丁遠光的克格倫察覺到對方擾動了空間,他的感知一引,宏大的行星級能量像巨錘一樣當頭向地球機甲們砸下。

「嗷嗚∼∼」童無忌狂放地大叫,他身上的兵器爆發力量,讓他整個人化成一道金光瞬間跨越數十萬米的距離,穿透克格倫橫掃而來的能量團,向他的本體直刺而去。而在他身後的阮虎、相柳、貝克和懷特也都同時發動智能兵器,各自殺向自己的目標。

在那瞬間,克格倫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戰慄,那是一種精神上的威壓,他並不知道對方和智能兵器合而為一,爆發出數十倍的感知增幅,卻第一時間認為自己落入了人類聯盟的陷阱,但一切都來不及了。

「喝!」克格倫低喝一聲,雙手一翻,各自抽出了一柄尖刺狀武器,硬著頭皮頂了上去,他知道不能讓敵人的力量提昇到最強,所以最有效的辦法就是迎上去,只要撐住一擊不死,他就可以打穿敵陣逃走,說不定還有機會搶到目標。

在兵器發招的瞬間,童無忌只覺得自己全部的感知都在沸騰,各種詭異的思緒此起彼落,但卻連一個都抓不住,等他感受到劇烈震動和痛苦時,他已經和一個鱷魚人撞在一起,那鱷魚人提著兩柄奇形武器,渾身爆發著強烈的光芒,像個戰神似地衝向他,兩人交擊的瞬間,機甲中的童無忌如受雷擊,他的機甲光劍扭曲毀去,機甲的手臂也跟著扭曲變形,強大的能量沿著機甲侵入童無忌的體內,讓他幾乎整個人都要爆開來。

那一瞬間,童無忌的思緒停止,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值了!太值了!」,他知道自己快要死了,但他卻興奮無比,簡直爽得不得了。

在童無忌自度必死的瞬間,一股強大的感知從他體內升起,那感知保護了他的經絡,強迫他的能量重新循環起來,甚至大量吞噬那些入侵的能量,童無忌根本沒時間注意這些細節,他完全失去了意識。

克格倫對上童無忌的瞬間,他的行星級能量失控倒捲,被對方壓縮起來像一把利刃一樣向他切過來,克格倫大吼一聲,他雙手齊動,一層層的高密度能量護住了要害,連尾巴也掃了過來護在胸腹之間,但在接觸的瞬間,對方鋒銳無比的感知就切入他的感知中,克格倫的手腳和尾巴同時斷去,各自化成一團血霧。

克格倫大吼一聲,他雖然四肢斷去,經絡也如同無數小刀亂攪,但他知道自己賭贏了,他連回身再戰的勇氣都沒有,提起速度閃過對方,繼續向目標所在的方位衝去,但他還沒轉過念頭,另一道光芒就迎了上來,克格倫被那光芒一罩,毫無還手餘地的被爆成一團血霧。

昏迷的童無忌不知道飄飛了多遠才醒了過來,他只覺得全身上下無處不痛,感知也受損嚴重,整個人昏昏沈沈的,在他耳畔,公用頻道的喊叫聲此起彼落,但他完全無法理解那些人在喊叫什麼,只是直著眼睛瞪著機甲外的虛空,聽著氣體外洩的嘶嘶聲,卻不知道該做什麼。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機甲一震,一部機甲飛過來抓住他,一張熟悉的臉在那部機甲內不斷對他招手喊叫,發現他沒有反應,只是瞪著空洞的雙眼,那機甲的駕駛員阮虎只好打開駕駛艙鑽出機甲,用暴力把童無忌損壞的機甲艙門硬生生拉開,把童無忌拖了出來,接觸到他的時候,阮虎忍不住鬆了一口氣,童無忌感知受損嚴重,但畢竟還是活著,雖然要休息一段時間,但至少命是保住了,他連忙把童無忌收入清水園之中,把他安置在能量湖水裡。

類似的狀況在整個戰場發生,人類的強者在兵器的駕馭下燃燒感知擊退強敵,在瀕死之際卻又被一股奇特的感知保住他們的性命,但他們自己卻完全無法察覺。一場大戰下來,幾乎所有出手的地球強者都瀕死待援,而被兵器盯上的藍眼商會強者不是死了就是逃了,失去了強者的保護,他們開來的五艘戰艦在剩餘機甲的質子砲齊射下一一受損,最後他們逼不得已,只好停止空間干擾波,等空間恢復穩定,立刻進行緊急空間跳躍逃走。


(拼了兩天,勉強繼續貼下去,加油啊!都快到終點了,我也不想掉鏈子啊∼∼)
(有了智能兵器相助,藍洞星系的強者只能算砲灰了,這章只能算鋪墊,真正的敵人還沒出現呢...)
(沒準備好就貼跟我的風格不合,若覺得品質不好請多包涵...)

第233章 虛空 加入書籤

戰鬥結束後,倖存的阮虎和一些沒機會出手的築基修練者四處救人,並一一向丁遠光回報傷者的狀況,在這個忙碌的時刻,一個鱷魚狀的藍洞星人突然無聲無息地浮現出來,他看著忙碌的地球人,冷笑道:「這麼多智能兵器,真是太誘人了,不拿是白癡,哈哈!」

那強者身形一閃,波瀾不驚地在等待救援的地球機甲間閃動,那些不能動彈的機甲被他一摸就消失不見,他連續收走了幾部機甲,忙碌的丁遠光才發現異常,他叫道:「阮虎,你那邊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有人的訊號消失了?」

正忙著保護好昏迷的人,並試圖回收機甲的阮虎嚇了一跳,果然發現已經標示好位置的待援機甲消失了好幾部,他用感知一掃,卻什麼都沒發現,他連忙透過機甲的超波掃瞄一陣搜尋,果然鎖定一個閃動的人形,要不是對方每次收取機甲都會停頓一下,就算是超波掃瞄也不可能在宇宙中發現他。

「黑洞級強者?快逃!」破山大叫道

「他在抓我們的人!我必須阻止他!」阮虎叫道

「阻止個屁,快點逃,不然連你也搭進去了!」破山氣急敗壞地吼道

但阮虎根本不理他,連同機甲一個瞬移往那個人影衝了過去,那鱷魚人感受到瞬移的能量結,但卻不阻止,還悠閒地收取一部機甲,當阮虎完成瞬移的瞬間,他突然反手一掌,阮虎的機甲扭曲變形,整部機甲塌陷成一團鐵球。

阮虎被各種扭曲的金屬擠得動彈不得,幸好他的皮膚筋骨都經過強化,駕駛艙又有特別的保護,除了經絡被入侵的強大能量弄得有如火燒之外,肉體倒沒有因此受到太大的傷害。他掙扎了幾下,發現那強者又鬼魅似地閃現到下一部機甲前,連忙一個瞬移脫離機甲,同時向丁遠光回報此事。

丁遠光一聽有黑洞級強者侵入戰場搶奪機甲,嚇得魂飛天外,幾個行星級強者入侵他就得使出了以命換命的招數了,現在連黑洞級強者都來了,這還有得玩嗎?

一個聲音在他耳畔說道:「快追過去,你我聯手殺了他!」

丁遠光嚇了一跳,反射式地叫道:「不要!」

袁劍怒道:「你的人被他搶走了,他還搶了我的手下,難道你要眼睜睜的看他把人搶走嗎?」

「我…我…」丁遠光一向討厭袁劍,雖然遺失了一些記憶後,對袁劍的惡感大減,但想到要讓袁劍附身,他還是忍不住一股惡寒。

「算了!膽小如鼠的東西!」袁劍忿忿地罵道。

只見一絲淡淡的劍芒從丁遠光頭頂冒出,向遠方那道閃動的人影穿去。

那鱷魚人搶機甲是假,他知道自己抓了軒轅劍的手下,軒轅劍必然不會放過他,根據情報,現在軒轅劍的強度可能恢復到恆星級,就算他恢復到黑洞級,他的本體想必一時還跟不上,自己現在跟他鬥可大佔便宜。

他一感受到那鋒利的感知向自己撲過來,心中忍不住大喜,他的黑洞級感知一展,一股充滿了能量,有若實質的感知向那道劍影包圍過去,瞬間即至的軒轅劍立刻切開了那道已經實體化到有若琉璃水晶般的感知,但卻免不了速度大減,劍芒中攜帶的能量也不斷衰減。

那鱷魚人的感知被切開,忍不住痛哼了一聲,但他立刻調集更多感知來圍困軒轅劍,試圖把他制住,這下袁劍就麻煩了。他雖然偷偷跟著丁遠光來關心戰況,但根本沒想到對方竟然違反公約,明目張膽的派遣黑洞級強者潛入太陽系,雖然雙方的感知強度都是黑洞級,袁劍的感知還略強一籌,但對方是肉體親臨,駕馭著可以提供無窮能量的黑核,而袁劍只有一絲感知,主要的感知和肉體根本就丟在地球,兩下互鬥起來,袁劍馬上落在絕對下風。

幸好袁劍的感知鋒銳無比,他不斷切割對方的感知,在對方的包圍中滑來溜去,對方一時也鎖不住他,只是這樣能量消耗得太快,不可能持久。他心念一動,命令破山道:「破山,讓那小子過來,打開戰鬥型態!」

在破山的要求下,還開著第四級戰鬥型態的阮虎毫不遲疑地和破山身劍合一,瞬息間劃過空間殺了過來。

那黑洞級強者不斷的聚合感知和能量,重重圍困那絲軒轅劍芒,他忍著感知損傷的痛楚,不斷降低軒轅劍芒的能量,試圖捕抓他,但他還沒吸光劍芒的能量,阮虎和破山已經殺到了。

那黑洞級強者根本不在乎被一個流星級駕馭的恆星級智能兵器,他隨手一揮,一道蘊含法則的能量光柱射了出去,如果是以前的破山,他八成會跟對方硬撼,但現在的破山學會了「陰謀詭計」,不再只是直來直往,他和阮虎一個閃躍,避過對方的鋒芒,紫金色的光芒劃過一道弧線,衝向被困住的軒轅劍芒。

那強者冷哼著四爪齊動,各自結成一組印結,他四臂一揮,三個印結飛向軒轅劍芒,一個印結向高速衝來的阮虎罩去。

發現印結飛向自己的瞬間,阮虎的腦中突然跳出了許多紛亂的線條,那是他修復天羽甲時曾經多次編織的感知線結,其中一個線結居然跟敵人發出的線結非常類似,他根本來不及反應,反射式的一動念形成另一組線結,同時注入能量,只見那線結發出光芒飛出,在阮虎的控制下和敵人的線結撞在一起,兩個線結糾結在一起纏繞旋轉。

阮虎繞過那團糾結的感知線結,衝入那強者的感知中,軒轅劍芒同時發力,從圍困中穿了出來,沒入阮虎的體內。

「收斂感知!」一進入阮虎體內,袁劍馬上提醒。

阮虎立刻應命把所有感知收斂進入體內,他馬上被圍困在那些濃烈到無法抗拒的感知中。

那黑洞級強者冷笑道:「你瘋了嗎?墮落到要靠一個流星級軟蛋作戰?」

袁劍沈聲道:「你是丹莫爾吧?你違反公約侵入了人類的禁地,知道這樣會有什麼下場嗎?」

被揭穿真正身份的丹莫爾聳聳肩:「下場?只有弱者才會在意下場,我永遠都會在場上!而且…」他拉長聲音道:「我可沒有侵入你們的禁地,我只是來追殺你的,只要你不違反公約逃入禁地,我當然不會追入禁地。」丹莫爾說著伸手一抓,阮虎馬上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壓力把他整個人束縛住,讓他完全動彈不得,隨著丹莫爾一抓一拉,阮虎不由自主地被他拉了過去。

「別掙扎!你鬥不過他的。」沈入他意識中的袁劍低聲提醒。

丹莫爾控制住了阮虎,忍不住得意地笑道:「你不躲起來我還得費點手腳,躲起來我倒輕鬆了。」他抓住阮虎一收,阮虎頓時一陣天旋地轉,出現在一個宇宙虛空中。

那片虛空非常奇特,四處散亂著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阮虎的眼光馬上被幾部機甲吸引。

「手腳快一點,把機甲全都收起來!」袁劍叫道

「這是在儲物項鍊中嗎?」阮虎散發感知尋找散落的機甲,邊飛邊問。

「不是!這是在丹莫爾的黑核中,是他的自有空間。果然如我所料,丹莫爾對法則的體悟不完整,這片空間還不夠穩定,我們有些機會,但時間不多,你的手腳得快一點。」

阮虎聞言,立刻飛過去查看那些機甲,他發現機甲中的駕駛員都失去意識,幸好從微弱的感知波動看來,他們只是感知受損,人還沒死去。阮虎沒有時間施救,只好把他們一一收入清水園,然後又把他們丟進游動著電光的能量湖水中,至少這個修練空間能量充裕,生命環境也模擬得比較好,應該能暫時保住這些傷患的命。

阮虎忙碌的時候,破山也沒閒著,他在袁劍的命令下運用他的恆星級感知幫助阮虎在這片空間中瞬移,而且還自作主張地把空間中一些擋路的東西清掉,阮虎一開始沒注意到他把東西清到哪裡去了,收了幾部機甲後才發現他清水園的儲物空間被堆滿了東西。

「破山大人!您在作什麼?」阮虎驚訝地問

「奉命幫你收集一些好東西…你就別管啦,做好你自己的事!」破山語氣忙碌地回答

「快點!」袁劍催促著:「丹莫爾一定會逃出太陽系,如果他逃得太遠,就算你能從這裡逃出去,可能也一輩子回不了地球!」

阮虎大驚,連忙閉嘴加快收取的速度。他在這片虛空東奔西跑,盡可能把感知所及的機甲都收了起來,這過程中袁劍一直沈默不語,但阮虎卻能感覺他的感知活動得很劇烈,似乎在觀察推算著什麼。

好在丹莫爾抓到袁劍後,似乎也急著逃走,沒有其他機甲被扔進來,阮虎忙了一陣,總算把被收進這片虛空的機甲全都收好。

一發現阮虎完成工作,袁劍立刻道:「丹莫爾太自信了,他以為你肯定逃不出這片空間,卻不知道你的資質並不差,雖然能量等級升不上去,但導引線契合度卻不錯,你不只逃得出去,還能帶給他一些麻煩。」

「我能做什麼?」阮虎連忙問

「你把天羽甲中的能量、穩固和空間這三組線結倒過來編織,像這樣!」袁劍的感知傳遞了一個線結結合的方法,那些線結用阮虎所知的相反方式形成,並且和正常的線結用正反交織的方式結合在一起。

「這是一組破碎空間的導引線,只有這一組是不夠的,你必須疊合超過五組才有機會撼動這個空間,如果你想逃得快一點,最好再疊合四組以上的正向組合,你得盡快把這九組導引線結形成,以丹莫爾的速度,你每多拖一秒,就遠離地球幾百光年。」

阮虎聞言立刻動手編織感知線結,只是這些線條不是他熟悉的型態,而是反轉過來的樣子,他老是走回習慣的編織方式,一直不斷出錯。好不容易編好一個線結,下一個一出差錯就前功盡棄了,他的感知動得飛快,感知線條很快的凝結成形,瞬間就試了無數次,但沒有一次能完成兩個線結的編織,更別說連續三個線結的正反組合了。

人的心思本來就多思多慮的,編織線結時,只要有一絲雜念,整個線條就似是而非了,更別說要反過來編織,有時一閃神就被習慣的方式控制,當然非失敗不可。

「定下心來!急也沒有用!」袁劍低喝道,他當然知道編織導引線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戰天拳,但就算他肯教,阮虎現學也來不及了,只好讓他用最熟悉的方法形成導引線。

阮虎真的是有點慌了,被他這一喝,連忙停下感知,閉起眼睛平心靜氣一番,接下來他緩緩的編織導引線,這次編得雖然慢,但是卻沒有出錯,一直到空間導引線的最後步驟才頓了一下,整個線結又崩潰了。

「再來!」這次不等袁劍提醒,阮虎自己低喝一聲,平靜了心情後,又開始嘗試起來。

阮虎試了幾次,終於按照袁劍的指引方式完成了一次三個導引線的正反組合,但接下來他馬上犯了錯誤,之前完成的線結又崩潰了。阮虎這才知道這次的挑戰難度很高,相當於他連續正反交錯地編織三十幾個線結,不僅要讓他們互相結合,中間還不能出任何差錯。

阮虎不斷嘗試,各種錯誤方式也不斷出現,他好不容易連續完成了兩組導引線,但卻疊合不起來,只能眼睜睜看著導引線團坍縮消散。

「疊合時不可以停頓,速度要加快一點!夠快才能在坍縮前完成疊合,只要你完成疊合並充入少許能量,完成的組合自然會把導引線結撐起來!」袁劍提醒道

袁劍沈著的情緒穩定了阮虎,他不知道嘗試了多久,終於完成兩組線結的疊合,疊合後的線結發出光芒穩定下來,在空間中微微振動。

袁劍難得地讚道:「很好!你完成了最難的部分,現在起繼續完成線結,每完成一次就疊加上去,直到疊加五次為止。」

阮虎精神大振,完成了初次疊加後,整個挑戰的難度大幅降低,他繼續編織線結,一完成三個不同線結的正反組合後,就把整組線結疊加上完成的穩定組合中,他陸陸續續地又完成了三次疊加,終於完成了基本的工作,有了這樣的基礎,接下來的工作就很順利了,他又完成了四組全都是由正導引線完成的組合,等全部的工作都完成後,九組線結組合在振動中慢慢拉長變形,阮虎在袁劍的指導下幫線結充入能量,那線結組合變得凝實,逐漸脫去感知的虛幻感,而產生了實體的感覺,最後穩定成一個長條菱形狀的實體型態,就像是一把沒有柄的雙頭椎子。

「這樣的感知線結組合,我們稱之為印!印的用途有很多種,用之於作戰的就稱為戰印,這是你的第一個戰印!它雖然簡單,但卻非常有用,在攻擊跟防禦都有一定的用途,只要你用得好,對付地球上的星級強者就可以無往不利。你把它收進感知中溫養,我們繼續下個步驟!」

聽到袁劍這麼說,阮虎失望地訝道:「還沒完嗎?我以為我們結好這東西就可以離開了。」

「差不多了,剩下的工作不難,但你要小心執行,任何一個步驟出錯,你就會把自己炸成碎片。」袁劍慎重地道,同時傳了一些感知訊息給阮虎。

阮虎仔細體會收到的訊息,發現這是一些印結的操作方法,這牽涉到大量能量的運用,難怪弄錯會爆炸。阮虎小心翼翼地學習這些手法,覺得實在很危險,但自己小心一點應該可以做到。

他操演了一段時間,袁劍滿意了,便又提醒道:「你準備得差不多了,雖然可以破開這個空間逃出去,但是空間一破,丹莫爾馬上就會知道你逃了,到時他會來追你,你現在萬萬鬥不過他。」

「那該怎麼辦?」阮虎急切地問

「我們得設法讓他自顧不暇…」袁劍沉聲道,他頓了頓,突然說道:「你雖然是越國人,但也可能混有中國人的遠古血脈,等一下如果我們逃不走,我會試著激發你的遠古血脈,和你一起聯手作戰,但我們的感知差異太大,就算有血脈的守護,強行相融可能會讓你受傷甚至縮短壽命,如果能激發成功,我們就有了逃走的希望,你賭不賭?」

阮虎想也不想地回答道:「我真正的身份叫做杜立德,我的父親杜元康是中國廈門人,他是一個船員,娶了我母親後才定居在越國,所以我算是半個中國人。」

「太好了!一半的血統,這樣我們就有了三分把握了!早知如此,我一開始就該讓丹莫爾嚐嚐我的手段!」袁劍顯得非常振奮,他說道:「那還等什麼?幫印結充入能量,開始準備破開空間吧!」

阮虎依照他的指導開始激發那個錐形的印結,那印結在能量灌注和激發之下,漸漸的擴張成一道光芒,那光芒在空間中不斷振動,隨著能量越聚越強,那光芒也逐漸生出一股威勢,袁劍等那光芒準備好,便把他的一絲感知附在那光芒上,叫道:「可以了!上吧!」

阮虎的感知一凝,按照袁劍的指導驅動那道光芒,卻發現原本聽話的光芒變得有如千均之重,他知道這是因為疊加了袁劍的感知所致,袁劍的感知跟他並不相合,操縱起來自然費力許多。

袁劍感受到他的想法,說道:「不只如此,你聚集的能量太強,也影響了你對印結的控制,你第一次馭使法則能做到這樣已經不錯了,快點!你撐不了多久的。」

阮虎聞言立刻把光芒一放,那道光芒射了出去。照理說一道光在空間穿行,應該瞬間就到達極遠處,但阮虎一釋放這道光芒,那光居然就在他眼前消失不見,彷彿鑽入了什麼洞裡一樣。

那光芒出乎意料地瞬間消失,讓阮虎一時有點不知所措,還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麼,但他沒楞幾秒,在他的眼前突然出現一絲光點,那光點漸漸擴散開來,變成一絲細縫般的扭曲光線。

「快走!」袁劍的感知從那扭曲光線中穿出,阮虎便在他的引導下往那光線衝去,只見空中光芒一閃,阮虎和那扭曲光線同時消失,這片宇宙虛空又恢復孤寂。


第234章 暗算 加入書籤

偽裝成藍洞星人的萬古星系黑洞級強者丹莫爾正在瞬移趕路,他抓到了軒轅劍,雖然只是一絲感知,但只要帶回萬古星系奉獻給萬古神皇,他就立下了超級大功勞,神皇陛下親口允諾他可以進入萬古密境的深處修煉,姑且不論進入密境修煉對他穩固黑洞級修為有多大的幫助,光是讓他進入萬古密境修煉,就表示他成為神皇陛下的親傳弟子,整個萬古聯盟一人之下億萬人之上的人物。

丹莫爾興奮不已,用盡本事高速趕路。他剛又完成一次超遠距瞬移,就感到感知一陣翻湧,在他胸口旋轉不休的黑核不穩起來,丹莫爾大吃一驚,連忙用感知壓制黑核,他還沒得及做什麼,黑核上就現出一點光芒,那光芒瞬間就穿出黑核,向遠方閃現而去。

丹莫爾一愣,他清楚地感受到光芒中帶著軒轅劍的銳氣,他抓到的軒轅劍居然有本事從他的黑核空間中逃了出來,丹莫爾大怒,立刻向光芒瞬移追去,同時伸手一抓,他指爪周圍立刻生出各種感知線結,把那光芒周圍的空間全部封鎖起來。

丹莫爾心情一鬆,正要出言嘲諷軒轅劍,不料他結成的線結瞬間就被光芒穿透,他的感知線結著火焚燒,一轉眼就消失散去。

丹莫爾大驚,一個瞬移擋住了軒轅劍的去路,感知聚合起來,試圖把那道光芒留住,但那光芒瞬間又割裂穿透他的重重感知,毫不停留地穿入空間隙縫遠去。

這下丹莫爾怒了,他再一次追著對方瞬移而去,同時四爪翻飛,結出了空間和固鎖的組合印結,向衝過來的軒轅劍籠罩而去。這次的印結果然有效,軒轅劍速度大減,沒辦法再穿入空間中,丹莫爾這才看清,那道光芒中不只有軒轅劍,還有他抓到的那個流星級地球人。

「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丹莫爾怒吼著,一面四爪翻飛,不斷結出感知線結,向阮虎罩了過去!

「把那些導引線解離掉!」袁劍大叫

阮虎連忙放出混亂衝擊,丹莫爾突然感受到一股心悸,他的感知線結一和阮虎發出來的微弱感知互撞,他的感知線結就崩潰消散,丹莫爾大驚,但他沒時間搞清楚發生了什麼,大怒之下渾身能量一震,整個空間都波動起來,把正要穿行空間逃命的阮虎震了出來。

阮虎雖然被從穿行狀態趕了出來,但他卻趁機解離了丹莫爾釋放的導引線結,那組線結不只有丹莫爾的黑洞級感知,同時還有他灌注的強大能量,吸收了這些無特性感知的同時,阮虎覺得自己幾乎快要爆炸開來,他的無特性感知瞬間越過他所能容納的上限,讓阮虎感受到許久不曾出現的噁心感。

「糟了!怎麼在這緊要關頭造反呢?」阮虎大驚,他根本沒時間停下來整理感知,只要稍有延遲,這個黑洞級的敵人馬上就會抓住他。

在那一瞬間,阮虎突然福至心靈,他原本就開著第四級戰鬥型態,全身感知自然流轉,絲絲感知如同花蕊開放般向外擴張,他一直感受到感知中的空虛感,那感覺像是一種召喚,似乎要他去做些什麼,但卻又無法給他清晰的提示。以往幾次開啟第四級戰鬥型態時,他也有類似的感覺,當時阮虎只感到迷茫,但這次有了袁劍的鋒銳感知和超量的無特性感知支持,他突然明白自己該做的事情。

他大叫道:「開啟第五級戰鬥型態,強制能量模式!」

隨著這個命令下達,他整個人都燃燒了起來,超量的能量從他的感知深處衝出,在他的體表劇烈升騰,把他變成了一個火炬人,而身在其中的阮虎一點都沒感受到焚燒的痛楚,他反而覺得舒服極了,整個人就像泡在溫泉中那麼舒服,那飄飄欲仙的感覺讓他隨時都會睡去。

正當他有點迷醉時,袁劍突然喊道:「小心!控制好感知,別失控!」

一直幫他控制戰鬥型態的第二腦拉米也罵道:「混帳!怎麼又來了?我已經夠忙的了!」

阮虎立刻從迷醉中驚醒,丹莫爾撒出來的感知也罩了上來,正在開啟第五級戰鬥型態的阮虎根本無法還手,袁劍在他心中大叫道:「混亂衝擊!」,阮虎反射式地想要聚起感知發出混亂衝擊,但他的感知正在翻騰,根本不聽指揮,阮虎正叫要糟的時候,他感受到袁劍的少許感知透入他的混亂感知中,急速混亂起來,阮虎立刻理解袁劍的想法,他凝起袁劍的無特性感知,瞬間就把混亂衝擊發了出去。

這段交手變動極快,丹莫爾衝過來發招的瞬間,阮虎不只打開第五級戰鬥型態,同時還發出了混亂衝擊。

丹莫爾從沒見識過混亂衝擊,但他能感應出軒轅劍的感知特質,經歷過上次導引線結突然失控的經驗後,他可不敢認為軒轅劍會衝過來自投羅網,連忙四爪各自結成手印,把控制著的感知線結投射出去,同時身形一轉,避過了混亂衝擊。

但此時的阮虎已經不是剛剛逃離組織時的菜鳥了,他那不聽話的感知一動,混亂衝擊跟著轉過彎來,歪歪扭扭的向丹莫爾追了過去。

丹莫爾的導引線結擊中阮虎,阮虎只感到一股壓力降臨,就像之前丹莫爾捕捉他一樣,他的混亂衝擊自動轉了回來,打在那感知線結上,那感知線結一觸即潰,上面蘊含的感知被混亂衝擊解離,阮虎正缺感知,馬上把這些無特性感知吸走。

吸到了這些無特性感知,阮虎感到精神大振,他原來收集到的無特性感知並不足以開啟第五級戰鬥型態,就算加上袁劍的感知也不夠,但多了丹莫爾提供的連續兩波無特性感知之後,整體的感知穩定多了,丹莫爾不愧是黑洞級,他的感知威力極強,被解離後雖然失去特性,但強度並沒有失去,成功地幫助阮虎完成了第五級戰鬥型態的感知轉換。

在那一瞬間,阮虎全身感知和能量同時順暢流轉,在第五級戰鬥型態的引導下,整個人的感知強度和能量等級不斷同步攀升,他身體的能量密度越來越高,竟然從流星級一步步攀升,很快地越流星級,登上了彗星級,但這還沒結束,他的能量等級還在飛速上漲,似乎要挑戰小行星級。

「必須速戰速決,你的能量雖然高度集中,但總量並沒有改變,交戰起來很快就會耗光儲備的能量!」殘存的袁劍感知提醒道

「我們打得過他嗎?」阮虎擔心地問

「就肉體蘊含的能量,你現在的強度和他相當,但他對法則的理解比你強,黑核提供的能量無窮無盡,你鬥不過他。」

「加上混亂衝擊也不行嗎?」

「不行…」袁劍頓了頓,突然叫道:「用你對付相柳的方法!那種高度凝聚的混亂衝擊或許有效果,我們一起出手!」

阮虎一聽還有機會,便凝聚感知,在頭頂凝結出一根幽魂針,在袁劍的指導和幫助下,那針不斷的縮小,最後變得有如米粒一般,但卻散發著強烈的金芒。

丹莫爾發現對手瞬間提昇到彗星級,又是驚訝又是好笑,這個詭異的對手就算登上行星級也不可能會是他的對手,但他的笑容馬上斂去,因為他感受到對方形成了一股詭異的威壓,那股威壓帶著軒轅劍的鋒芒,卻又難以鎖定,就像是個影子一樣。

丹莫爾慎重了起來,他知道自己小看了軒轅劍的手段,對方隨手就能破去他的導引線結,在法則面上他並不佔優勢,如果再這麼輕視軒轅劍,只怕自己不但不能抓住軒轅劍,反而還可能陰溝裡翻船。

從他出手以來,丹莫爾從沒想著要毀滅軒轅劍的這絲感知,這少許的感知可是他進入宇宙級的鑰匙,所以他只是出手捕捉,儘管現在危機感興起,他還是不想毀了這絲軒轅劍意。

丹莫爾四爪翻飛,打出一套爪法,不斷的編織出感知線條,那些線條互相組合起來,他又從黑核中提取出大量的能量,充入線條之中,把那些線條穩固下來,線條漸漸變成一張散發著光芒的大網。

見丹莫爾鐵了心捕抓他,袁劍冷冷地罵道:「愚蠢!果然是個不知進退的傢伙!」,他叮嚀阮虎道:「你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務必一擊擊中他的胸口,他的黑核就在那裡,你的混亂衝擊對他的黑核有奇效,只要能擊中他的黑核,說不定有機會把那黑核解離掉。」

「那會怎樣?我們就能逃走了嗎?」阮虎慎重地控制著頭上縮成一顆光粒的幽魂針。

「別想太多,先別出手攻擊他,你那點能量打了也是白打,等他出手抓你,你就…」

丹莫爾慎重地瞪著阮虎,但阮虎始終戒備地看著他,並不主動出手攻擊,丹莫爾有點摸不清他的意圖,這個對手既不出手也不逃走,就這麼看著自己結網抓他,究竟有什麼用意呢?

丹莫爾等了一會,感知網已經結好了,他怕敵人有詭計,又等了一陣,把感知網用他掌握的各種法則線條加固,但敵人始終不為所動,連出擊的意思也沒有。

「他該不會是嚇呆了吧?」丹莫爾懷疑地想,但他已經完全準備好了,上身的雙爪一抓,從儲物空間中抓出一把彎彎曲曲的長劍,他滿臉疑惑的神色,在自己的空間中東找西找,就是找不到另一把劍,過了一會兒,他才注意到儲物空間中少了許多重要的東西,連他收來的機甲們也都不見了。他忍不住伸手一指,把感知網撒了出去,一面衝向阮虎,同時罵道:「你這可惡的小偷,把我的冰炎劍還來!」

他的感知網先罩住了阮虎,阮虎裝出一副慌張掙扎的樣子,他的混亂衝擊對付這種感知聚合的東西可是一大殺器,破網而出想必也是分分鐘而已,他想要趁機接近對方偷襲,也不急著掙脫,只是裝作奮力掙扎的樣子。

丹莫爾見他入網,伸手向他虛抓,把他連人帶網一同拖了過來,同時發出一道能量要擊散阮虎的丹田。

阮虎當然不肯坐以待斃,只見他身形一轉牽動感知網擋住了敵人的攻擊,同時試圖用混亂衝擊解離網上的感知,但那網充滿了能量,他的感知一時衝不進去,丹莫爾發出的能量打在網上,那感知網劇烈震動,連著阮虎拋飛出去,網中的阮虎受到強烈能量重擊,被打得鮮血狂噴,幸好他現在的能量等級升上了小行星級,體內的能量密度提高,相對的也比較耐打,受傷並不甚重,但他靈機一動,裝作一副被打個半死的奄奄模樣。

丹莫爾看著受到重擊的阮虎被困在網中動彈不得,懸著的心又放回肚裡,他再度一撈,又把整張感知網連同阮虎拖了回來。

他正要出手再發能量轟擊阮虎,沒想到阮虎七扭八扭的,竟然就要從感知網中脫身而出,丹莫爾感覺那感知網上的感知一陣混亂,似乎就要失控崩潰,便把感知支援上去,試圖穩固那網,同時揮劍向阮虎刺了過去,一道聚合的能量射出,似乎要把阮虎刺個對穿。

阮虎就等他靠過來,他和袁劍同時出手,被壓縮得細小如沙塵的幽魂針帶著袁劍的鋒銳劍意射出,丹莫爾知道厲害,立刻揮劍一砍,袁劍如果被這劍砍到,那他也枉稱「萬劍之祖」了,在他靈活的操控下,那光點順著劍勢一轉繞過了去,丹莫爾發出重重有若實質的感知來捕抓,卻一聲驚叫,他的重重感知被一一穿透,被阮虎的幽魂針暗算了。

丹莫爾強大無比,阮虎就算靠著五級戰鬥型態強行把自己提升到小行星級,他的混亂衝擊也還是奈何不了丹莫爾,丹莫爾中招的瞬間馬上就感到自己的感知不斷失控,他見機極快,眨眼間就把受到感染的感知連同混亂衝擊一起切出,並且隔離開來。他訝異地罵道:「波拿波人?你是波拿波人?」

阮虎不答,仍然向他衝了過去,丹莫爾再笨也明白對方的意圖,他空著的雙爪連忙一合,一股強烈的能量柱從他的胸口被抽取出來,向阮虎轟了過去,只見空間一個劇烈的爆炸,阮虎被轟得翻飛出去,但丹莫爾卻一手摀著胸口,空著的兩條手臂不斷揮舞,打出一套爪法不斷編織感知線條。

「成功了!快走!」袁劍大吼

阮虎立刻駕馭印結光芒轉身就逃,丹莫爾見他們逃走,顧不得穩固受損的黑核,也立刻瞬移追來,兩人在宇宙中一逃一追,阮虎駕馭感知印結在空間隙縫中逃竄的速度雖然奇快,但絕對比不過丹莫爾的黑洞級感知穿越和長距離瞬移,沒兩下丹莫爾就又把阮虎堵住了。

「看來他的黑核受損還不夠重!」袁劍沈聲道:「如果狀況不好,我們可能得試試聯手,你要有心理準備,那可不太好受。」

「沒問題!不拼命也沒機會了!」阮虎瞪著丹莫爾,在心中回答道

再次堵住阮虎的丹莫爾並沒有因為被暗算而現出驚怒的神色,反而一臉歡暢地笑道:「好!好!波拿波人果然名不虛傳…」他一面出招結出各種導引線來修復黑核,一面好整以暇地跟阮虎說話,看他的神色似乎不急著殺了阮虎。

阮虎懷疑地看著他,丹莫爾笑道:「真是意外收獲啊,沒想到除了軒轅劍之外,我還能抓到一個活著的波拿波人,這次運氣真好!」

阮虎氣結,原來對方還是把他當做囊中之物,他忍不住叫道:「我傷得了你,你可不一定抓得到我!」

丹莫爾哈哈笑道:「波拿波人除了暗算之外,還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本事嗎?你剛剛是用混亂衝擊對付我吧?第一次我沒能認出來,第二次也看不出來,但你真當我是笨蛋嗎?都中招了還不知死活!知道了你的招數,我還能上當嗎?」

丹莫爾揮劍一掃,一股宏大的能量掃出來把阮虎轟了出去,丹莫爾哈哈大笑道:「對付波拿波人最簡單,直接用能量打到趴下就可以了,一點技巧性也沒有,哈哈∼∼」說著連連揮劍,把阮虎打得到處亂飛。


第235章 發誓 加入書籤

阮虎被打得憋屈無比,沒想到在他心目中人見人怕的波拿波人在丹莫爾的眼裡居然如此好對付,而事實確實如此,丹莫爾太過強大,就算感知接觸到混亂衝擊也可以從容應對,其他的波拿波招數對他來說確實無用,只要他不被高強度的混亂衝擊命中黑核,普通的混亂衝擊一時也解離不了他強大的感知。

「劍大人!該怎麼辦?這樣下去可不行!」阮虎連連挨揍,感受到體內能量不斷消耗,急忙向袁劍求助。

「沒辦法了,不設法解離他的黑核,你遲早會被他抓住!」

「可是我靠不過去啊!」阮虎一向丹莫爾那邊飛去,馬上又被轟了出來,丹莫爾根本不讓他近身。

「再來一次高強度混亂衝擊,我來操縱!」袁劍叫道

阮虎馬上聚合出幽魂針,他被打得四處亂滾,幽魂針也在他頭頂搖來晃去,在袁劍的壓縮下不斷收斂。

「去!」化成金色光點的幽魂針疾射而出,袁劍同時叫道:「別停,再來!」,阮虎馬上又聚合出幽魂針。

在丹莫爾的眼中,阮虎突然發射出一顆顆的光點,那些光點蘊含著強烈的威壓向他射來,丹莫爾毫不猶豫地凝聚能量和那光點對撞,空間連續爆震,丹莫爾強大的能量把阮虎發出的幽魂針一一輾碎,幽魂針再也無法靠近他的周圍。

丹莫爾哈哈大笑道:「同樣的招數別想我再上當!投降為我服務吧!我不會殺你的!對我來說,活著的波拿波人更有用!」

在狂笑聲中,丹莫爾突然一閃,一點金芒透過他的身影,丹莫爾長劍一點,高度聚集的能量把那光點擊爆,丹莫爾笑道:「呵呵呵∼∼真陰險啊!差點就打中我了,再來啊!哈哈∼∼」

「真糟!他現在有警覺了,暗算不到他,你跟他的差距太大,很難在他手下逃生。」袁劍歎道

「那該怎麼辦?」阮虎急忙問道

袁劍遲疑了一下,沈聲喝道:「沒辦法了…賭吧!給我忍著點!遠古的血脈!甦醒吧!」

阮虎突然覺得自己的全部感知都燃燒了起來,這強烈的燒灼感他已經太熟了,他的感知不知道被破山這麼燒過了多少次,燒到都快習慣了,幸好那痛苦來得快也去得快,熬過這波感知焚燒的痛苦之後,他才感受到全身的筋骨肌肉都在劇痛,那是一種從裡到外傳出來的尖銳刺痛感,彷彿他的彷彿每一條肌肉都在抽搐,每一個細胞都在扭曲哀號。

「撐住!你的遠古血脈有回應了,我們還有機會!」袁劍在他心中大叫

阮虎忍不住哀嚎起來,但宇宙虛空傳不出聲音,只見包覆在光芒中的他面容扭曲,正在承受著極強烈的痛苦,偏生他的感知被燒灼後數量大減,已經沒辦法支撐第五級戰鬥型態了,剩下的感知不斷流轉,但卻無法維持住感知的擴張,已經為了打開戰鬥型態而擴張開的感知失去穩定性,不斷解離斷裂。外有身體的劇烈痛楚,內有感知不斷擴張解離,阮虎痛苦得無法言喻,但卻連一根手指都不能控制,偏偏這個時候丹莫爾還操縱能量不斷轟擊他,直把他打得在空間中亂彈。

「哈哈哈哈∼∼」丹莫爾得意非凡,他只想把阮虎打服,下手自然有分寸,見阮虎一臉痛苦,他停下能量轟擊,用感知抓住他道:「投降我,立下你的靈魂誓言,別逼我把你的感知抽出來調製成智能體!」

阮虎痛得迷茫,根本連他說了什麼都沒感覺,過了半晌才醒悟過來,他奮力調適身體內外的強烈痛苦,苦著臉哀求道:「你讓我考慮考慮!」

丹莫爾搖著爪子笑道:「別想拖延時間,我們早已離開銀河系了,雖然我還沒回到萬古聯盟,但是人類聯盟能找得到我的也沒幾個了,更何況你跟著我也不吃虧,堂堂一個黑洞級強者的追隨者,多響亮的名頭啊!多少人求都求不到呢!哈哈∼∼」

阮虎聽著丹莫爾自吹自擂,在心中問道:「劍大人,還需要多久?」

袁劍沈重地道:「狀況不好,你的遠古血脈雖然有反應,但是太稀薄,很難激發起來,我激發了三次,每次都醒來又沈睡過去,我還在尋找讓它完全醒來的方法,你拖點時間,萬一不行,我就直接控制你,拼了命也得把你送走!」

聽見袁劍說出「直接控制」這句話,阮虎也知道情況糟透了,袁劍打算盡力把他送走,顯然想到了丹莫爾掌握了波拿波人後可能造成的後果,也就是說,萬一袁劍逃走失敗,可能就會直接下手殺他,免得他被丹莫爾控制利用。

阮虎的體內傳來一陣陣劇烈的痛楚,隨著感知解離,意識也越來越模糊,但他掙扎著不想閉上眼睛,咬牙忍著種種不適,甚至還故意去感受身上的刺骨之痛,試圖保持意識的清明。

丹莫爾斜睨著眼看著眼前的波拿波人,心裡得意極了,依他的想法,這個波拿波人八成會投降他了,只要把他當作軒轅劍的容器,一併送到神皇陛下面前,他就立下了兩樁天大的功勞,神皇陛下必定對他青眼有加,到時還有那個對手能跟他競爭呢?想到這一幕,他忍不住哈哈大笑。

說時遲那時快,在丹莫爾得意大笑的瞬間,等待了很久的袁劍抓住這個機會,控制著先前凝聚的幽魂針向丹莫爾的黑核刺去。只見一道細微的流光閃過,丹莫爾臉上的笑容頓時停滯,他大吼一聲,渾身的能量都爆發出來,整個宇宙虛空一震,完全失控的阮虎被這波爆炸炸得遠遠飛出,要不是他筋強骨健,光是爆炸的衝擊就會把他炸得粉身碎骨,但儘管四肢俱在,他的內臟還是被這波衝擊傷得不輕,這傷勢讓他不由自主地狂噴鮮血。

在爆炸的那瞬間,不斷試圖喚醒阮虎遠古血脈的袁劍突然感受到阮虎體內有一股力量發出怒吼,在死亡的威脅下,阮虎的遠古血脈終於在袁劍的不斷催促下覺醒,那血脈憤怒地爆發著力量幫阮虎抵禦死亡的危險,袁劍見機不可失,把僅有的一絲劍意融入那血脈中,那血脈越加茁壯起來,就像被澆上了油的火堆一樣,整個燃燒了起來。

在爆炸過後,丹莫爾的感知衝了出來,一面迅速地再度抓住了阮虎防止他繼續飛遠,一面用感知喝罵道:「又暗算我?你以為我真的不敢殺你嗎?」他的感知雖然憤怒,但卻並不慌亂,顯示阮虎的幽魂針仍然沒有暗算成功,頂多只讓他受到一點損傷。

但阮虎現在卻不慌了,在袁劍的劍意和他的血脈合流的瞬間,他的一切問題都解決了,身體的劇痛消失,反而升起一股舒服又強力的感覺,感知的解離也停止,不足的感知好像一下子全補齊了,而且強度大增,比他剛開啟第五級戰鬥型態時還有過之,感知穩定度反而更高。

阮虎知道這是袁劍帶給他的好處,他在心中呼喚了幾次,袁劍的感知都沒有回應,彷彿消失了似的,他知道袁劍的劍意和他的血脈合流後可能沈眠了,他可是感知高手,可以明確感受到自己感知變得不同了,不只更加強韌,而且多了一股激昂鋒銳之意,彷彿光靠感知就可以切開萬物。

雖然知道自己變強了,但怎麼逃走還是個大問題,現在沒有袁劍提示,阮虎只能孤軍奮戰了,如果他沒能成功逃走,只怕袁劍會在某一刻「直接控制」他。

阮虎心中念頭急轉,同時感知向丹莫爾叫道:「大人,不要打我了,剛剛不是我弄的,是劍大人暗算了你,可不能怪在我頭上,您也看到了,我也是很慘的啊!」

丹莫爾怒道:「少廢話,發下靈魂誓言成為我的奴隸,不然我就立刻殺了你!」

阮虎察覺到他的態度有了一些改變,跟之前的好整以暇不同了,他現在似乎有點氣急敗壞,雖然感知仍然不顯得慌亂,但這也可能是他在壓抑自己的情緒,如果剛剛的偷襲有了效果,而讓他必須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這就表示他可能出了大問題。

阮虎想也不想地叫道:「我發誓!我發誓還不行嗎?大人!」

丹莫爾把他拉到面前,沈著臉道:「發誓吧!」

阮虎怯怯地看著丹莫爾,小心地道:「發誓之前,我可以知道大人您的名諱嗎?而且我也不知道該怎麼發靈魂誓言…」

丹莫爾冷著臉道:「我是不朽的黑洞級強者盧克斯。強。丹莫爾,呼喚我的聖名奉我為主。」他的感知一動,傳了一套發誓的流程給阮虎。

阮虎研究了那些感知,照著上面的提示唸道:「我,人類阮虎,指著我的靈魂發下魂誓…」阮虎頓了頓,他抓抓頭,問丹莫爾道:「大人,什麼叫做『用虔誠之心結出願力之精』?」

丹莫爾大怒罵道:「我真懷疑你是怎麼修練的?怎麼連這個都不懂?」

阮虎無奈地道:「抱歉!我們地球人雖然也發誓,但都是口頭說說就算數了,沒您指示的這麼…呃…嚴謹…」

「少騙!你是裝地球人裝到傻了嗎?你明明是波拿波人,騙不了我的!」丹莫爾伸爪一抓,從阮虎身上抓出一團明亮的霧氣,喝道:「指著這團願力發誓!」丹莫爾抓出霧氣的時候心裡有點訝異,這個波拿波人的願力中蘊含著點點金光,那可是功德之光啊,而且霧氣中含有些許星球之力,那可是度過雷劫得到星球權限才有的特徵,而這個波拿波人的本體只有流星級,怎麼可能有這些特徵呢?他心裡有些狐疑,但馬上又放下了,看來這個新部下的感知強度至少有行星級,他奪了地球人的軀體,只修回到流星級,難怪他能透過秘法硬是把能量強度提升到衛星級,這也不稀奇,能活到現在的波拿波人哪能沒幾分本事?

阮虎一臉無奈地指著那團霧氣發誓道:「我,人類阮虎,指著我的靈魂發下魂誓…」他頓了頓,那團明亮的霧氣不斷翻滾,似乎越變越小,阮虎停下來看著丹莫爾,丹莫爾怒道:「看什麼?繼續!」

阮虎只好繼續說道:「只要我阮虎存在的一天,我便效忠盧克斯。強。丹莫爾大人,聽從丹莫爾大人的指示,為主人作戰,為主人犧牲,不求任何報酬…」

阮虎唸著這些靈魂誓言的時候,那團翻翻滾滾的霧氣越縮越小,但卻越來越明亮,丹莫爾收起了怒意,一臉嚴肅地瞪著阮虎,聽見他唸到最後又停頓下來,便低喝道:「快唸完,拖什麼?」

阮虎在他的催促下繼續唸道:「,吾之靈魂歸屬吾主,吾之魂火交吾主掌握…」阮虎又拖延了一下,見丹莫爾神色不善,才又繼續唸道:「以吾之靈魂為印,契!」他的手一推,那團光芒向丹莫爾飛了過去。

丹莫爾滿意地伸出手抓向那團光芒,正要把阮虎的靈魂誓言收入自己的感知中,異變陡生。

在丹莫爾接觸到阮虎的靈魂誓言之前,一點光粒突然衝出那團不斷翻滾的光霧向丹莫爾襲來,丹莫爾並不意外,他連續被阮虎偷襲了這麼多次,早已調度感知把自己的身週護得嚴嚴實實的,就算逼迫阮虎發誓時也沒有懈怠。見阮虎又出招,他冷哼一聲,還是伸手把那團霧氣握住,同時出爪招架那顆光點。

那顆光粒並沒有被他擋住,反而用很高的速度切開他蘊含著高密度能量的強大感知,就像一把劍似的向他刺過來,丹莫爾大驚,他一聲大喝,震動全部的感知,試圖把那光點毀去,同時揮動手上的劍向那光點擊過來,在他的高密度能量不要命似的灌注下,那把劍爆發出強烈的能量,整個燃燒了起來。

但他和那團霧氣之間的距離實在太短了,為了抓取靈魂誓言,他又不肯向後退開,他只能橫過火焰劍,用劍柄去擋那光粒。

「轟」的一個爆震,丹莫爾的能量大爆發,他怒吼一聲,空著的雙爪翻動,瞬間結出各種導引線結護住自己。在他的爪子抓上靈魂誓言的同時,一股強大的混亂衝擊在靈魂誓言上爆發,迅捷無倫地侵入他的感知,那根本不是什麼靈魂誓言,而是被阮虎的混亂護罩層層偽裝的混亂衝擊。

上當的丹莫爾大怒,他知道這個狡詐的波拿波人從頭到尾都在玩弄自己,但他根本沒時間生氣,在阮虎的多方夾擊下,他抵擋的爪上的混亂衝擊,同時不斷的結出導引線去阻擋在他感知中破浪逆行的光點。

血脈覺醒之後的阮虎不論在體魄和感知方面都有了爆發式的增長,能量等級已經攀上行星級的他不僅扛住了丹莫爾的能量爆發,還向他殺了過來,一拳打向丹莫爾的頭顱。

就算分心作戰,丹莫爾也不可能讓他如願打中,他橫過火焰長劍,一道能量爆發出來,向阮虎擊去,阮虎整個人變得鋒銳無比,不格不擋的拼命受了他這一擊,還是一拳打在丹莫爾的頭上。

兩人互換一擊,空間又是一個狂震,丹莫爾和阮虎同時翻了出去,在這片無重力空間中滑了出去,丹莫爾慘叫一聲,四爪同時高速翻飛,在阮虎捨命干擾下,他終於被那光點擊中了,那光點雖然不起眼,但卻是高度凝聚的幽魂針,跟前面幾針不同,這個新的幽魂針融合了袁劍犀利的感知,破壞力變得更強,丹莫爾雖然用盡方法,但仍然不能阻止幽魂針的前進,眼睜睜的看著那光點穿入他的黑核。

在那一瞬間,幽魂針混亂化了丹莫爾黑核的導引線結構,把他的黑核破壞出一個小缺口,這缺口雖然小,但卻妨礙了丹莫爾控制黑洞,這一點點妨礙讓丹莫爾無法順利從黑核中汲取無窮無盡的能量,他所受的各種損傷也沒辦法順利修補,連額頭上被阮虎打出來的黑青也無法退去。

「混帳!」丹莫爾見自己的黑核逐漸崩解出缺口,缺口還有擴大的趨勢,忍不住怒罵起來,他切離了被混亂衝擊感染的部分感知,全心修復黑核,但黑核的損壞要修可不容易,至少要先把破壞源清出來,這個波拿波人的混亂感知對解離導引線有奇特的效果,但他也不是不能對付,只是需要一些時間。

但在這之前,丹莫爾還是決定先殺了這個詭譎多變的波拿波人,把他的波拿波智能體拿到手,同時把軒轅劍控制起來,他可不能再承受變數了。

丹莫爾不先恢復自己受損的黑核,反而翻身向阮虎追了過去,瞬移的同時四爪不斷結印,奮力修補黑核。



第236章 生機 加入書籤

被丹莫爾奮力一擊的阮虎傷勢很重,但他還記得袁劍的吩咐,一傷了對方的黑核就全力逃走,絲毫不敢有擊敗對方的妄想。他忍著傷勢駕馭著感知結印穿透空間,同時還發動一次次的瞬移,努力往任何他感知穿越所及的地方逃走,雖然他也搞不清楚自己究竟身在何處。

有了袁劍的全力輔助,他的感知穿越距離變得非常遙遠,遠遠超過阮虎原本的認知,他心裡雖然驚奇,但還是相信自己能辦到,於是一次次空間穿梭,一次次的瞬移,他距離丹莫爾也越來越遠。

但儘管他全力逃走,繞過一個荒涼的星球之後,丹莫爾還是出現在他面前。

丹莫爾臉色平靜地看著他,四爪不斷翻飛,打出一套爪法編織著導引線結,奮力修補黑核的破壞,他好不容易把阮虎的幽魂針驅除出黑核,但他的黑核已經被穿破了一個小洞,嚴重影響了黑核的正常運作,他與所屬黑洞的感應也變得斷斷續續,不過就算如此,要殺了阮虎也易如反掌,所以他不等黑核修復,就先趕來殺阮虎奪軒轅劍。

兩人對視一眼,阮虎苦笑道:「丹莫爾大人,無論如何您也不肯放過我嗎?」

丹莫爾邊結印邊道:「如果你不是波拿波人,只要你交出軒轅劍,或許我會懶得殺你。」

「您知道我不會束手就縛的!」

「所以這次我也不打算抓你,你死定了!」丹莫爾淡淡地審判了阮虎

「看來我非拼命不可了!」阮虎活動起手腳,他的身體表面出現一層銀晶護甲,雙拳也冒出兩柄銀晶刺,頭頂更出現了一個光點,現在丹莫爾對那光點的威壓可記憶深刻了。

「對!拼命吧!不拼怎麼會有命呢?拼命掙扎的對手殺起來才有樂趣啊!」丹莫爾淡淡地說著,他一雙手停下結印,聚起了強烈的能量,同時感知吼道:「死吧!」身形也向阮虎衝了過來。

阮虎挺起兩把銀晶刺向他衝去,兩人瞬間全力交戰,能量一陣爆發,在銀光閃動的同時,兩人同時中了對方好幾拳,阮虎的銀刺可長可短,不斷地伸縮變動,蘊含的能量只多不少,手上的招式也詭譎多變,指東打西變化無窮,讓人看了眼花撩亂。

但不管他的銀刺如何詭譎,也不論他的招式怎麼變化,他的招式打在丹莫爾身上就如同搔癢一般,總有一股強大而凝聚的感知把他的攻擊擋住,甚至還把他的能量反轟出來,但丹莫爾的攻擊就不同了,他打在阮虎身上的每一擊都讓阮虎身上的銀晶爆散,阮虎在銀芒中被打得鮮血狂噴。

在這一面倒的戰鬥中,在逃亡中漸漸沈睡的遠古血脈又感受到死亡的威脅,它重新奮發起來,軒轅劍的鋒銳又透了出來,阮虎感受到力量的湧現,無數戰鬥經驗跳了出來,他渾身是血的反身迎敵,兩人高速交錯而過,阮虎又拋飛了出去,丹莫爾卻伸出自己的爪子檢視著,他右上臂的指爪被砍掉了一節,傷口斷處還纏繞著鋒銳的劍意,讓傷口不能癒合。

「軒轅劍!」丹莫爾恨恨地道,他心中怒火狂燒,轉身向阮虎撲去,叫道:「給我死來!」

他伸爪抓向阮虎,硬把飛遠的阮虎拖了回來,阮虎一個扭身爆發混亂感知擺脫了他的感知控制,同時向他衝來,準備好的幽魂針劃破丹莫爾的感知封鎖向他射來。

「我恨這種東西!」丹莫爾吼道,他全身爆散著強烈的光芒,用超高密度的能量硬生生壓碎了阮虎的幽魂針。

在幽魂針破碎的瞬間,阮虎的所有感知全部收斂回體內,他凝聚著感知向丹莫爾衝來,在他的頭顱和背後伸出長刺,那些銀色長刺突然爆發出感知波紋,那些波紋彼此互相激盪,形成了混亂的感知波場,正是混亂領域。

但這並不是正牌的幽族混亂領域,而是波拿波人的混亂感知場,即使混亂感知場並不是混亂領域,但仍然有混亂解離各種感知的效果,正以壓倒性優勢擊破幽魂針的丹莫爾猝不及防,被混亂感知場罩個正著,離體在外控制能量的感知失控潰散,所有他馭使的體外能量連同他的能量護罩也一起崩解潰散。

丹莫爾從沒有遭遇混亂感知場的經驗,直被嚇得魂飛天外,只是拼命的想要重新控制感知,他楞神忙亂的時候,阮虎一個刺拳打了過來,丹莫爾被打個措手不及,在沒有感知和能量的保護下,他堅硬無比的頭顱被阮虎的拳刺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傷口,出手格擋的左上臂也被打折,慘白的斷骨甚至穿透肌膚刺了出來。

「啊∼∼」丹莫爾痛苦地大叫,飛掠而去的阮虎雖然聽不到聲音,但卻能感受到他的痛苦之意,他打完一擊,立刻收起混亂感知場,既準備下一擊,同時也避免對方摸清混亂感知場的底細。

對感知的掌控一恢復,丹莫爾馬上就修復了折斷的手臂,但他的感知在阮虎的突襲之下受損不小,連修復黑核的感知線結都織不出來了,丹莫爾乾脆放下修補黑核的動作,又從儲物空間取出那把彎彎曲曲的火焰劍,打算專心殺死眼前這個詭異的敵人。

阮虎一進一退之間,搶走了丹莫爾不少無特性感知,整個人精神大振,但丹莫爾一投入全副心神,他的壓力又更大了。阮虎心裡很焦急,他已經出盡全力了,第五級戰鬥型態是他能達到的顛峰,甦醒的血脈和軒轅劍意支持著他,銀甲銀刺幽魂針和混亂感知場種種能力盡出,但他仍然無法跨越遙遠的等級差異,撼動一個黑洞級強者的強大感知。丹莫爾雖然屢屢吃虧,但他的本質並沒有受到傷害,破不了他的黑核,丹莫爾的戰力就不會消退,只是使他更加憤怒。

認真起來的丹莫爾四臂齊動,使出一套爪法,之前他也使過類似的爪法,但都只是拿來編織導引線結修補黑核,這次他結出來的導引線不再收入黑核,而在他的身週纏繞。隨著各種導引線成形,丹莫爾凝聚起來的能量越來越強,他的威勢也越來越重。

阮虎之前被他用導引線網抓捕過,自然知道成形線結的討厭之處,他雖然能解離結上的感知,但卻不是急切之間能辦到的,只要他被阻一阻,只怕就馬上會被盛怒的丹莫爾撕碎。

阮虎在心裡叫道:「劍大人,破山大人,我可是出盡全力了,兩位總不能一直看著吧?請幫幫忙吧!」

破山沈悶的聲音說道:「劍大人不是在幫你了嗎?他不許我出手,因為會影響了跟你血脈的共鳴,你別擔心,有大人在,你吃不了虧的!」

阮虎有點訝異,破山說劍大人已經出手了,但他並沒有感受到類似破山附體的那種煞氣,自己的能力是增強了不少,但並沒有跟破山聯合起來的誇張感。

「大人讓你用你做的印破他的導引線,再趁機傷他,你多傷他幾次說不定就能逼他放棄!」破山提醒道

「這很難耶!」阮虎抗議著,但他沒有選擇,丹莫爾對他虎視眈眈,顯然已經把他當作對手了,他得好好運用一身本事,創造機會出來偷襲丹莫爾,設法把他趕走。

但他並不明白,丹莫爾是絕對不肯走的,他寧可戰死在這裡,也不肯放棄到手的軒轅劍,更何況他根本不認為阮虎能戰勝他,他還期望著殺死阮虎,把他變成智能體呢。

兩人就這麼無言地對峙著,感知都活動的很劇烈,顯然是在思考如何最有效的打倒對方,但卻很有默契的沒有出手。阮虎等得有點心焦,但也知道只要自己一動,就會面臨對方狂風暴雨的攻擊,沒有找到對方破綻之前,先引動戰局對他不利。

丹莫爾完成了戰前的準備,他編織了足夠的導引線,但卻遲遲沒有發動攻擊,原來他正在儲物空間中尋找自己的戰印,但他把儲物空間翻了個底朝天,就是沒發現任何戰印的痕跡,連幾把他珍藏的武器都不見了,他頓時想起阮虎偷了他的冰炎劍,只給他留下一把下品的熾炎劍,有軒轅劍的指點,他拿走的當然都是最好的貨色。

丹莫爾氣苦不已,他太小看阮虎,沒有封鎖他就把他收進自己的空間,沒想到這個失誤給自己帶來大麻煩,但這樣一來,他就更不能放走阮虎了,他身上可帶著自己一輩子累積的財富呢!

阮虎完全不知道破山給他惹了殺身之禍,還在腦中構建一個陷阱,好製造機會偷襲丹莫爾,沒想到丹莫爾的臉色變了數變,一下子大怒起來,悶不吭聲的揮劍帶著宏大的能量向他殺了過來。

阮虎立刻按照袁劍先前的指導釋放自己之前結成的椎狀小印,那小印發出一聲厲嘯,撕裂了空間,吞沒了丹莫爾襲來的能量,還向丹莫爾刺了過去。阮虎被這聲勢嚇了一跳,照理說宇宙中不該能傳播聲音,但小印撕裂了空間,那嘯聲正是空間破裂的共鳴,在空間震盪之下,聲音切實地傳了出來。

丹莫爾沒料到阮虎有製造和控制戰印的手段,他的心中一陣氣苦,還以為阮虎用了自己收集的戰印,他不想損壞「自己的戰印」,便轉避過那片撕裂的空間,同時把編織好的導引線啟動釋放了出來。

丹莫爾知道阮虎的感知能破壞他的導引線,便不打算直接攻擊他,他這次編織的導引線引動了空間、穩定和能量法則,只見三個法則互相交流,無數的能量從虛空冒了出來,加入這團線結中,形成了一個「空間場」,把他和阮虎包圍起來。只見空間在阮虎的破壞下裂開,又在丹莫爾空間場的壓制下穩定彌合,阮虎的戰印繼續劃破空間,但馬上就被丹莫爾彌合。

隨著丹莫爾不斷注入能量,那空間場越來越凝實,阮虎也感到越來越吃力,他在袁劍指點下結成的戰印雖然犀利,但並不是不用付出代價的,他的能量不斷投入戰印中,消耗得越來越快,但他卻不能如計畫般接近丹莫爾,只能在他周圍打轉,偏偏丹莫爾的戰法改變,他不再近身襲擊阮虎,反而從黑核中抽取大量的能量注入能量場,一看就知道準備用這蘊含無窮能量的空間場壓死阮虎。

這就是黑洞級強者的優勢,就算阮虎是隻靈敏的小猴子,丹莫爾這個身高體壯的巨漢雖然一時逮不住他,但卻可以扔巨石碾死他,丹莫爾正在製造的這片能量磨盤絕對能碾死阮虎,偏偏阮虎根本沒辦法阻止他。

阮虎大急,不斷釋放混亂衝擊試圖解離丹莫爾的導引線,但這次丹莫爾小心多了,他不斷碾壓阮虎放出來的混亂衝擊,偶有疏漏的一時也解離不了他的感知,只見兩人附近聚合的能量越來越多,這些能量跟空間場結合在一起,讓整個空間都微微的震盪。

「該怎麼辦呢?怎麼辦呢?」阮虎焦急地想盡各種辦法,都不能阻止丹莫爾,他知道只要這片空間場的能量爆發,他就絕對死定了。

「劍大人!快出來幫忙啊!再不幫就沒機會啦~~」阮虎焦急地在心裡大叫

「別擔心,你撐過了最艱難的時間,勝負已分了!」袁劍的聲音突然響起。隨著他的聲音出現,阮虎反而感到一種無力感,他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強度不斷衰退,似乎被強制激發出來的潛力都消失了,他有一種感覺,好不容易激發出來的遠古血脈又沈睡了,袁劍放棄繼續駕馭它。

「怎麼回事?劍大人!我的血脈沈睡了?請您快出手啊!」阮虎大叫

袁劍淡淡地道:「我不想出手,你的遠古血脈實在太稀薄了,我如果跟你合一,你非死不可,何必呢?」

「可是您不出手我們就非死不可了…快啊~~」阮虎一面衝擊那些導引線,卻沒辦法阻止空間場的凝實。

「領死吧!你這個奸詐的波拿波人,我會把你調製成智能體,獻給神皇陛下,你應該感到萬分榮幸,哈哈哈∼∼∼」丹莫爾感受到能量已經匯聚到最高點,在他的心目中,阮虎已經死定了。

「出手?我早就出手了,丹莫爾這個笨蛋死定了。」袁劍胸有成竹地道

「我看我才死定了…」阮虎還沒說完,震盪的空間場一凝,阮虎嚇得念頭都凍結了,硬著頭皮準備承受強烈的能量爆發,但他等了一下,什麼事也沒發生,一臉笑意的丹莫爾開始感到懷疑,他叫道:「爆炸啊!爆啊!」,見能量爆滿的空間場仍然異常穩定,他忍不住揮手向空間擊去,試圖引動爆炸。只聽「波」的一聲,他建立的空間場輕輕一爆,一道細細的裂縫從中撕開來,在噴發的空間能量光芒中,一個人影從那裂縫跨了出來。

丹莫爾感到莫名其妙,那人影就站在空間裂縫前,定定地看著他,在光芒照耀下,丹莫爾看不清那人的樣貌,但他心中升起了一股畏懼。

「應龍?」丹莫爾顫抖地問

「你究竟是傻還是大膽?」應龍緩緩拔出他的青玉劍。

「他就是個白癡!」又一個人影跨出裂縫,那是一個一身火紅的女性。

「姜紅雲…」丹莫爾咬著牙

「師兄,把他讓給我吧,我很久沒立功了!」姜紅雲根本不理丹莫爾,一臉媚笑地跟應龍商量著。

應龍不語,只是往旁一站,表達了他的態度。

姜紅雲飄了過來,對丹莫爾笑道:「呦!丹莫爾啊!你怎麼說也是個黑洞級強者,怎麼被小朋友傷了?傷勢還不輕呢!這一點都不好玩,就算我殺了你,功勞也有一大半是小朋友的。」她說著就嘟起了嘴,似乎丹莫爾就算死了也很對不起她。

丹莫爾畏懼地看著應龍,又看看姜紅雲,沈著臉道:「你們是打算聯手圍攻嗎?」

應龍搖搖頭,轉身飄向阮虎,躬身對阮虎說道:「劍大人,請恕應龍無禮!」他開始治療阮虎的傷勢,同時把附在他身上的軒轅劍意導引出來。

袁劍這次勉強激發阮虎的血脈,這絲劍氣有了些損傷,在應龍的幫助下漸漸恢復。「謝啦,應龍,這次我有點大意,幸虧你及時趕到。」袁劍感謝道

「不敢,師尊曾有命要我注意祖地的狀況,都怪我太大意了,被齊哈西克引得有點遠,幸好姜師妹還守著祖地,要不是她通知我,我還追著齊哈西克亂跑呢!」應龍一面加強軒轅劍意,一面淡然說道

「地球那邊一切都好吧?」

「一切都好,入侵者全被留下了,外圍也都清理了,幸好沒有驚醒祖地。」

「好!好!」袁劍難得地連聲稱讚。


第237章 議會 加入書籤

他們敘話的時候,姜紅雲也跟丹莫爾交起手來,他們兩個人都靜靜地立著,但身週都是法則線條繚繞,丹莫爾的火焰和能量法則和姜紅雲的水火法則鬥得旗鼓相當,見丹莫爾繃著臉,姜紅雲笑道:「我說丹莫爾啊,你多出點力啊,我正想見識你法則感受呢!聽說你領悟的火焰法則甚是高妙,在萬古聯盟甚至還有『焚天者』的稱號,不該只有這幾招啊∼」

丹莫爾念頭急轉,他知道今天討不了好了,如果只來了一個姜紅雲,他拼著受傷還有機會逃走,但是還有一個應龍,對上應龍他可一點把握都沒有,就算能逃只怕也要自爆黑核,現在兩個一起來,他就連一點機會都沒有了,更何況他的黑核受損還沒修復,在姜紅雲的感知壓迫之下,只怕連自爆黑核也不利索。

「你想要怎樣?」丹莫爾恨聲道

「怎麼樣?你入侵我人類聯盟的禁地,違反了宇宙公約,難道你還不知道下場是什麼嗎?」姜紅雲收起笑臉冷冷地道

「你要殺了我?」丹莫爾出現了一絲慌亂。

「不然我拖這麼久幹什麼?眼睜睜看著劍大人陷入險境卻不能馬上來救援,還不是怕你逃了嗎?我得等應龍師兄趕過來堵你啊!我一個人可堵不住你。來啊∼我會很溫柔的,嘻嘻∼∼」姜紅雲動了,她一揮手,雙袖延長了出去,只見一片紫色火焰隨著她的雙袖揮動,在空間中點燃了起來。

見姜紅雲動用成名兵器,丹莫爾再也裝不下去了。「去!」丹莫爾低喝一聲,姜紅雲以為他要放出法寶,更加小心戒備,她的流雲袖放出紫焰靈火,燒灼丹莫爾的感知,但其實大部分卻還守護著自己。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讓她目瞪口呆,只見丹莫爾揮手拋出無數物品來給她的靈火點燃焚化,同時四條手臂不斷結出導引線,奮力阻擋姜紅雲的攻勢。

姜紅雲見他灑出了一大堆物品試圖消耗她的靈火,忍不住好笑地道:「你怎麼這麼賴皮?你都是用垃圾來焚天嗎?還是這是你的食物?」她的靈火靈活地一轉,又向丹莫爾燒了過去。

丹莫爾卻有苦說不出,他確實有焚天的本事,但要在戰鬥中施展出來,就需要配合各種印結和法器,但他幾萬年累積下來的印結被阮虎偷光了,手邊連一點工具都沒有,實力至少打個對折,又遇上修為高他一籌的姜紅雲用極品靈器來攻,簡直就是死定了。

只見姜紅雲的靈火瞬間燒上了丹莫爾,他手忙腳亂地灑出無數物品來阻擋,同時拋出倉促結成的導引線結,但那線結還沒發生作用就被靈火焚燒分解,火焰一下子就穿過阻隔燒上了丹莫爾,只見一片紫色光芒靈活跳躍地撲向他,丹莫爾嚇得魂飛天外,拼命結印抵擋,他編織的印結在他身周亮起一圈幽暗的火焰,試圖把靈火隔開。

「搞什麼鬼啊?」姜紅雲大聲抗議:「你這算什麼黑洞級?吹出來的嗎?」

丹莫爾滿頭大汗,他的感知劇痛不已,召喚出來的本命黑火也被姜紅雲的靈火一絲絲壓制燒化,他凝聚起感知放出領域自保,但這樣的效率太差,被姜紅雲靈活的絲絲火焰攻得無法還手,他拼命想要擺脫靈火逃走,又想自爆黑核跟對方同歸於盡,但倉促之間竟然都做不到。

姜紅雲的流雲雙袖可是接近神器級別的存在,姜家億萬年一代代流傳下來的至寶,別說丹莫爾現在雙手空空,就算他的戰印還在手,也萬萬敵不過姜紅雲,最多只能多撐一段時間好讓他找機會逃走。

姜紅雲莫名其妙地回頭問應龍道:「師兄,這傢伙是怎麼回事啊?一點都不好玩!」她本來預期跟丹莫爾鬥個旗鼓相當,逼出對方對火焰法則的領悟後,才把對方致之死地,沒想到丹莫爾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

「他的戰印和法器都被阮虎收走了,而且黑核也受了傷,看來傷勢不輕,對上阮虎還無礙,但被你一逼就現出原形了。」轉到應龍身上休養的袁劍說道

「原來如此…真是個蠢蛋!連隨身的戰印都被小朋友搶走了,真丟臉啊!」姜紅雲幸災樂禍地笑罵著

「混蛋!混蛋!有種你我公平一搏!」丹莫爾受不了姜紅雲的嘲笑,忿忿地大吼

「白癡才跟你公平一搏,我們今天可不是論法,我是在執行聖地的鐵律,你受死吧!」姜紅雲一催雙袖,紫色火焰頓時轉白,丹莫爾的黑火一縮,他的大量感知被燒化,冒出點點星芒散去,他忍不住高聲慘叫,急忙連聲求饒道:「我錯了!我錯了!饒了我吧!我願意發下誓言,永遠不再與人類聯盟為敵,饒我一命吧!」

姜紅雲搖頭道:「鐵律就是鐵律,我可沒權力饒你…」

只見純白的火光一閃,丹莫爾的身體沾上了白色火焰,瞬間就被燒得什麼都不剩,他的感知聚成一團,緊緊地護著破損的黑核,在蒼白火焰中苦苦掙扎。

只聽袁劍的感知道:「這樣燒下去還要好幾天呢,阮虎,賞他一個痛快吧!把他的黑核解離了!」

在一旁觀看黑洞級強者交戰的阮虎躬身應是,他的頭頂凝出幽魂針,丹莫爾嚇得大叫道:「別!別殺我!別殺我啊!」但阮虎不理他,一揮手幽魂針的光點一閃,射入那團感知中。

只聽丹莫爾驚慌地高聲慘叫,但叫聲一下就斷了,他的黑核被阮虎解離,和黑洞的連結斷去,再也承受不住靈火的燒灼,他的感知如同澆上油般燒了起來,不斷解離出青白色光粒,過了沒多久,蒼白的靈火自動熄滅消失,曾經的萬古聯盟黑洞級強者盧克斯。強。丹莫爾神形俱滅,消逝在這片孤寂的宇宙中。

姜紅雲收起雙袖,笑瞇瞇的對應龍行禮,感謝他禮讓功勞。

應龍說道:「劍大人,可還有吩咐嗎?」

「沒了!回家吧!」袁劍淡淡地道

聽他這麼說,阮虎也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幾天之後,阮虎被從醫療儀趕了出來,帶到一個會議室,空空蕩蕩的會議室只坐著幾個人,丁遠光和他的孫女丁泊月、神色冷峻的袁劍、阮虎在宇宙中認識、連黑洞級強者都畏懼的劍客應龍,出乎他意料之外的,還有貝克和懷特兩個波拿波人,懷特的身邊還有一個以感知型態存在的生命,他的感知型態說明他也是波拿波人,阮虎對他的感知有點熟,覺得應該是懷特的老伙伴布雷克。

這群來自宇宙各地,不同背景的「人」都嚴肅地看著前方,不知道在做些什麼,發現他進來,貝克對他招手,讓他坐到自己身邊。

「人類聯盟的議會在開會,已經開了幾天,應該接近表決階段了。」貝克低聲說道,揮手分享了他一個連線。

「他們開會關我們什麼事?」阮虎收下連線,發現自己進入一個虛擬場景,似乎自己正懸浮在一個超大會議廳的中央,他的底下都是一些奇形怪狀的外星人,看來這裡應該就是貝克所說的「議會」。

他有點摸不著頭腦,老實說,他從來不知道有什麼人類聯盟的,或許聽人提過,但總覺得距離自己非常遙遠,現在看見那些奇形怪狀的「人類」,更不覺得自己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阮虎收聽了會議中的聲音,有點意外地,他發現對方的語言果然跟地球不同,但他卻可以理解對方的意思,或許是虛擬場景中有著同步翻譯的功能吧。

他沒把注意力放在那些人爭議的內容,而是轉頭四顧,仔細地觀察那些奇形怪狀的外星人。在他的眼裡,那些怪人根本就是一群動物的集合,有的長得像老虎、獅子,一看就覺得像貓科動物,有些長得一張長臉,像牛馬羊等畜類,有些長得像鳥類,當然也有些跟人類相差不遠,最奇怪的是有幾個特別高大顯眼的傢伙頂著一個大額頭,皮膚光滑水亮,就像是一頭頭鯨魚一樣。

阮虎覺得很好笑,覺得自己像進了動物園。他過了一會兒才注意到,在許多外星人間,有幾個長得像鱷魚的人類,跟他見過的藍洞星人毫無差別,都是類似恐龍型態的鱷魚人,他們不是人類的敵人嗎?為什麼出現在人類聯盟的議會上?

阮虎並不知道藍洞星人本來就是在諾克利宇宙國滅國後,從諾克利星系移民過去的,原來諾克利宇宙國的人民自然也已經在人類聯盟治下,只是這幾個新興的國家在人類聯盟的地位低下,雖然能列席議會,但卻沒有太大的發言權,他們一直安靜的坐著聆聽辯論,從沒有主動發言,難怪一開始沒被阮虎關注到。

貝克推推他道:「等一下議會要請你列席發言,你準備一下。」

正參觀動物園的阮虎嚇了一跳,連忙問道:「他們開會跟我有什麼關係?」

貝克揮手分享了一些文件,一面說道:「他們正在討論是否接納波拿波人成為人類聯盟的一員,也要決定是否允許波拿波人在地球繁衍。」

「什麼??」阮虎大驚,趕緊打開文件讀了起來。文件上記錄了貝克、懷特和布雷克提出的申請,他們在申請中翔實描述了被地球守護者清洗並接納的過程,同時還表明願意奉阮虎為主,重新在地球恢復波拿波文明。除了正式申請歸化為地球人之外,也向人類聯盟提起加入聯盟的申請。

這本來只是一件小事,一支瀕危的宇宙種族想要加入人類聯盟,希望靠著人類聯盟強大羽翼的庇護而免於滅亡的命運,這種申請人類聯盟每幾十年就會收到一兩次,但這些位高權重的議員們從來不認為這些申請值得他們召開臨時會議來審核。

波拿波人本來就是一支惡名昭彰的宇宙種族,他們很久以前就被破滅母星,殘餘的波拿波人也因為波拿波智能體的高價值而被獵殺殆盡,數萬年下來,大家都認為波拿波人已經滅族。現在他們之中有殘存者向人類聯盟提出庇護申請,人類聯盟如果答應了,就必須面對其他宇宙種族的質疑,甚至得幫波拿波人扛下歷史罪業,這件事壓力不小,一般來說,議會不可能同意這種申請。

但幾天前應龍傳回來的戰鬥視頻引起了相當大的關注,一個流星級的波拿波人搭配植體科技,居然硬生生頂住了萬古聯盟黑洞級強者丹莫爾的強攻,雙方鏖戰良久,丹莫爾甚至受了傷,逼得他不得不動用大量能量試圖靠著能量優勢碾壓對手。

這次的戰鬥中,最值得關注的是波拿波感知對於正常感知的優勢,波拿波感知幾乎可以解離任何正常感知,對上由感知形成的導引線時,更具有壓倒性的優勢,甚至連黑洞級強者的黑核也可以解離。

這是一個石破天驚的發現,如果善加利用這個優勢,人類聯盟幾乎可以輕鬆對應任何黑洞級強者,不只可以突破萬古聯盟由黑洞級強者鎮壓的防線,甚至橫掃萬古聯盟都不再是夢想,這個強烈的誘惑讓得許多議員爭著提出加開臨時會議的申請。

但也不是所有議員都被這個利益誘惑,有些老成持重的議員認為,人類聯盟戰勝萬古聯盟將是不可改變的事實,為了提早壓垮敵人而引入波拿波人這個不確定的變數,對人類聯盟並不一定有好處。波拿波人惡名昭彰,如果人類使用波拿波感知做為武器,就算擊敗了萬古聯盟,也會被宇宙中其他中立種族提防,萬一對手也取得波拿波感知,以後擁有正常感知的強者就失去優勢了,所以由正常感知生命組成的人類聯盟不僅不該支持波拿波人,反而要把他們徹底消滅,讓這種詭異的感知型態永遠從宇宙中消失。

這兩造說法在會議中互相激盪,兩邊各不相讓,一派主張運用波拿波人做為武器以減少戰爭的生命損失,另一派強烈反對和波拿波人沾上任何關係,他們唇槍舌劍地爭吵了幾天都沒辦法獲得結論,但雙方都不願意把這個議題拖延到十年以後的正式會期,他們互相威脅著要動用表決來強行通過/否決提案。

這麼強烈的意見對抗在人類聯盟的議會是很罕見的,經過了這麼多年,人類聯盟的各大國家早已有了默契,他們很少動用表決,因為只要一動用表決,人類聯盟的皇帝陛下—至強者大禹就可以擁有最終的裁決權,這不是任何一個議員樂見的,每個議員都認為議會的決議應該由所有議員協調完成,任何一絲權力都不該落入其他人手裡,這個先例不能開,就算皇帝陛下也不行。

所以議會就落入了兩難的局面,雙方都威脅著動用表決,但雙方都不願意動用表決,他們不肯停下吵架,也不肯這個議題拖延下去,但雙方的堅持南轅北轍各有道理,最後,有些贊成派的議員決定申請傳召當事人前來議會說明,這個申請倒沒被為難,大家都很好奇這個奇怪的波拿波人到底是什麼狀態,但阮虎遠在地球,所以才有今天的視訊會議。

阮虎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他皺著眉看著手上的資料,過了半晌後,他鼓起勇氣用感知問袁劍道:「劍大人,這件事您的看法是…?」

袁劍反問道:「你希望波拿波人留在地球嗎?」

阮虎看了一臉嚴肅的貝克和緊握著雙手的懷特,突然想起上次跟丁遠光去外管處拜訪懷特時,懷特那副緊張模樣,當他波拿波人的身份被戳穿時,哀求丁遠光讓他留在地球,那時他說道:「如果你不殺了我,拜託請看在老交情的份上不要趕我走,我還是會努力的幫你們守護地球,我保證會盡心盡力,就跟往常一樣,我一直做得很好,不是嗎?」後來丁遠光允許他留在地球,而且沒有針對他是波拿波人的事進行追究,只因為懷特「對地球不懷有惡意」。

幾乎在這同時,阮虎的腦海又浮現出守護者,守護者把波拿波傳承交給他,顯然也是同意他在地球傳承波拿波文明。

有了這兩個想法,他毫不遲疑地回答道:「我想守護者既然把這個責任交給我,我就必須堅持下去。」

「很好!既然你如此認為,那就盡力去做吧!」

阮虎的心思陡然開朗,這時袁劍又對他說道:「對所有人類來說,地球這個祖地是至高無上的。」

阮虎大喜,謝過了袁劍,他知道該如何說服議員們了。

坐在他前方的應龍似乎感受到他的振奮,他不知道做了什麼,爭吵中的議員們突然停了下來,應龍的身影出現在議會中,大聲說道:「各位尊敬的議員,傳召者阮虎已經準備好了。」

發言的議員對他躬身致意,身形一閃自行離開發言台,質詢他的幾個議員也同時向應龍躬身,從質詢台消失,瞬間就回到自己的座位。

應龍回頭看了阮虎一眼,說道:「陛下說了,一切依照你的意願,不要有心理負擔。」

「是!」阮虎堅定地應道,在那一瞬間,他發現自己出現在發言台,底下滿滿的人頭,數千個各種種族的議員等著聽他發言。


第238章 質詢 加入書籤

阮虎對所有議員躬身致意,同時定了定神,然後他大聲說道:「各位尊敬的議員先生大家好,我就是阮虎,各位討論中的人,在我接受各位的詢問前,我有三點要更正的,第一,我是純正的地球人,不是波拿波人,我只是蒙守護者的指定,接受了波拿波文明的傳承,所以能正常使用波拿波感知,並不是我的身體或感知被波拿波化,這點請各位理解。」

「第二,波拿波人在地球的活動和意圖,全程都在守護者大人的監督之下,我奉守護者之命,引導守護者鎖定並殲滅具有敵意的波拿波神明,並且完成波拿波人的淨化,償還了波拿波人的歷史罪孽,守護者大人允許我在地球傳承波拿波文明,以便保留一個可能失落的古老文明。這個文明的感知發展方向也許跟我們不同,但同樣是從正常感知發展起來的,波拿波人在沒經過波拿波啟蒙之前,還是擁有正常感知的。」

「第三,關於我能和黑洞級強者丹莫爾大人抗衡一事,我必須澄清這完全是誤解,丹莫爾大人威能強大,我就算依靠詭異的波拿波感知,仍然無法從他手下逃生,是劍大人保護了我,在危急時,劍大人強行激發了我的遠古血脈,並且支持我對丹莫爾盡力一戰。若不是應龍大人及時趕到,我早就被丹莫爾大人殺死了,我竭盡所能,對抗不願意下手殺我的丹莫爾大人,僅僅只能對他造成一些小傷而已,波拿波感知的威力遠遠不如大家的猜測,事實上,丹莫爾大人就很清楚波拿波人的弱點,就如他所說,對付波拿波人很簡單,用絕對優勢的能量橫掃,一點技巧性也沒有。所以各位想用波拿波感知擊敗黑洞級強者,很抱歉,那只是個妄想,我個人認為沒有可行性,使我戰力大增的秘密不是波拿波感知,而是植體科技,如果不是植體強化了我的身體,我早就被丹莫爾大人擊敗了,植體科技的缺陷眾所周知,我就不再復述了。」

阮虎停下發言,看著底下的議員們,那些議員一臉訝異和不解,這個人否定了支持方的計畫,是否表示他也不同意保留波拿波文明呢?他們透過通訊竊竊私語著,研究著阮虎的三點聲明。過了幾分鐘,才有一個議員申請發言,他的影像出現在質詢台問道:「阮虎先生,您說您是地球人,那您所說的守護者…」

「是地球的守護者!」阮虎直接回答

整個會場「轟」的一聲亂了起來,幾乎所有議員都在對著視覺介面說話,顯然在對他們背後的支持者進行回報或答覆,那個詢問者楞了一下,他馬上問道:「您確定祖星的守護者同意保留波拿波文明?」

「守護者沒有明確指示什麼,但大人他親手把波拿波傳承打入我的感知中,您說這代表什麼意思?」阮虎誠懇地反問。

那議員目瞪口呆,他楞了一陣,搖頭道:「非常謝謝您的回答,我沒有任何問題了。」

隨著他的消失,又有一個議員顯現了出來,他急切地問道:「你能證明波拿波人的罪孽已經被清償了嗎?」

阮虎搖頭道:「這點我不清楚,但在我為守護者服務的期間,我發現守護者只獵殺波拿波的永恆之神拉米瑞茲陛下,而對其他良善的波拿波人視而不見,像我的好友貝克大人,就曾經數度在不知情的狀況下現身在守護者大人的感知之下,守護者大人從未傷害過他,而自願留在地球維持來訪外星人秩序的懷特大人,更在地球居住了上百年,並未受到任何譴責,所以我認為正常而心存良善的波拿波人跟你我一樣,並不存在罪孽的問題,有問題的只是他們的神,拉米瑞茲陛下在進化之路上太過激進,致使他守護的文明覆滅,他本身也因此而毀滅,這宇宙中有什麼比這個更慘痛的代價?承受了文明覆滅的懲罰之後,有什麼罪孽還不足以洗清?所以我個人認為波拿波人的苦難該結束了,我們必須承認波拿波人跟我們大家一樣,都是宇宙的寵兒,我們都有資格在這個宇宙中為自己的生存而奮鬥,我們是平等的,並不存在貴賤之別。」

一些稀落的掌聲在會議廳中響起,漸漸的,掌聲連成了一片,許多議員站了起來,明確表達他們對阮虎的支持,阮虎對他們躬身致謝。

掌聲響了一陣,質詢台又出現一位議員,他板著臉說道:「我有兩個問題,第一,你說波拿波人不能幫你擊敗黑洞級強者,植體科技對你的幫助比較大。我看了你的資料,確定你是個植體受體,我懷疑你是否遭人控制,意圖引入波拿波人禍亂偉大的人類聯盟。」

議會廳內馬上響起了一陣罵聲,但那人毫不停留地繼續大聲問道:「其次,據我所知,植體受體根本不可能修練,我懷疑有人進一步改造你,使你擁有流星級的戰力,植體科技強化了你的肉體,你再用波拿波感知掠奪其他人的感知,提升了你的感知強度,這兩個條件造就了你這頭怪物!我沒有說錯吧!你就是波拿波人製造出來的怪物!掠奪一切的怪物!」

會場又「轟」的一聲亂了起來,那個質詢者一臉得意地指著阮虎問道:「你敢承認你的修練跟波拿波感知無關嗎?」

阮虎皺著眉頭,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直到會場的紛亂漸漸平息下來,忙著交換訊息的議員們又紛紛關注他,看看他會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過了良久,阮虎嘆道:「我承認這位議員大人的指控沒錯,我的修練跟波拿波感知有關,我甚至曾經從死去的敵人身上吸取過感知,這點無可否認。」

聽見這樣直白的承認,會場整個安靜下來,所有議員都一臉不可思議地瞪著阮虎,只有那個質詢的議員哈哈大笑道:「大家看,我的眼前正站著一個波拿波人的遺毒,只要是有良知的智慧生命都應該堅決鎮壓的對象!本席強烈建議議會馬上將這個邪惡之徒逮捕正法!」

在一片死寂中,阮虎語帶譏諷地問道:「就因為我殺了我的敵人,吸取了他的感知,所以我就成為無可饒恕的罪犯?這就是所謂的波拿波人原罪嗎?」

那議員大聲道:「難道不是嗎?你們為了掠奪感知而殺人,為了自私自利而殺人!所有的波拿波人都是這樣的,你們全都該死!」

「議員閣下,對於您的觀點我有兩點要更正的,第一,我成為受體,並且獲得波拿波感知,全都不是自願的,這個過程很痛苦,如果有機會,我非常渴望放棄植體成為一個正常人。第二,我們每個人都在為生存奮戰,我相信有不少人也殺死過其他生命,我想殺死敵人並不是您所謂的原罪,我必須聲明我並不為了掠奪而殺人,我只吸取戰死的敵人感知,那些感知是我的戰利品,我自認為這樣並沒有過錯。」

「你說謊!所有波拿波人都說謊,你們根本就是一群瘋子,無理性的掠奪者,根本不值得信賴!」那議員跳腳大罵

阮虎聳聳肩:「我覺得您現在似乎比我欠缺理性,建議您休息一下。」

那議員還要說什麼,但他的後方浮現一個人影,那議員回頭一看,趕緊向那人影躬身行禮,那人對他擺擺手,示意他離開,那議員什麼都不敢說,直接從質詢台消失。

那人站上質詢台,輕聲問道:「尊敬的阮虎先生,據我所知,植體沒有清除的方式,我們都很懷疑您是否真有自主能力,或許您被控制了還不自知,只要您一天還身懷植體,我們就無法完全相信您的證詞。」

阮虎笑道:「這位尊敬的議員閣下,我很懷疑這世界上有誰能完全不受控制的,但是…」他的身後一閃,丁遠光的身影出現,他大聲說道:「應龍大人允許我做緊急補充發言,我是地球人丁遠光,阮虎的指導者,我們在地球上找到了一個植體清除方法,已經有兩個成功案例!」

「轟!」的一聲大響,嚴肅的人類聯盟議會又陷入混亂,許多人大叫道:「怎麼可能?說謊!這怎麼可能?」

那質詢者大聲說道:「先生們!我不認為一個謊言套著一個謊言是高明的策略,植體能被清除?無數年來從沒人找到的解答會在低等科技的地球出現?這太可笑了吧?」

「我歡迎各位派人到地球來進行觀察驗證。」丁遠光有禮貌地對議員們行禮,又繼續說道:「我想,就這件事情上,我們地球人已經表明了態度,我們會遵從守護者的意願,允許波拿波人在地球生活,並監督他們進行自我管理,至於各位的職責,我們就不介入了,請容我們告退。」他一拉阮虎,兩個人同時從虛擬會議中消失。

整個會議廳的議員們都愣住了,過了幾秒,他們又陷入更劇烈的爭吵中。

「我們真的找到清除植體的方法嗎?」阮虎一脫離議會,就急著詢問丁遠光。

丁遠光笑道:「很僥倖的,我們真的發現了,羅娜實驗了兩個志願者,目前看來他們的植體都完全清除了,不過這個實驗有些危險性,必須由羅娜引導進行。」

「怎麼做到的?」阮虎高興地問

「跟戰鬥型態的開啟有關…」丁遠光對阮虎眨眨眼,他笑道:「聽說你連第五級戰鬥型態都打開了,嗯…說不定這個方法不太適合你喔!」

「我去找羅娜!」阮虎拋下眾人,奔出了會議室。

過了幾分鐘,丁遠光找到了正在跟羅娜爭吵的阮虎,文心在一臉擔心地勸著他。

「我覺得這樣太危險,你的戰鬥型態已經很成熟了,植體的發展程度也高,目前我們實驗中的只是一些低度植體受體,我不認為你適合目前的條件!」羅娜反對道

「可是我不需要植體,我現在已經是流星級了!難道我還需要植體來強化我嗎?」阮虎爭取道

「立德,但你不能這麼任性啊!你解除了植體,臉就變回去了,那我們怎麼對政府交代?告訴他們阮虎死了?越國多了一個叫做杜立德的星級強者嗎?」文心低聲勸道

阮虎忿忿地抓著頭髮,懊惱地道:「他們不相信我,只因為我身懷植體!如果我不去除植體,波拿波人該怎麼辦呢?」

「你沒那麼偉大!」丁遠光走過來說道:「那些人各自打的小算盤,他們只是找個理由不相信你而已,就算你的植體去除了,他們還是會找別的理由否定你。」

阮虎回頭看著丁遠光,沈聲道:「丁大師,無論如何我都渴望去除植體。」

「我能理解!」丁遠光拍拍他,勸道:「但這一切必須要在安全、有計畫的狀況下進行,我們必須先確認你的安全,並且在跟政府溝通過後才能進行,以免有任何衝突或遺憾發生。」

阮虎知道他說的有理,嘆道:「但我連一刻都等不及了,對我來說,植體簡直是一場惡夢,我恨不得早點擺脫它。」

丁遠光同情地拍拍他,說道:「先看看實驗的狀況吧…羅娜,給我們介紹一下現在的進度嗎?」

「是!請到4311,現在兩個實驗體都在那裡。」羅娜引導著他們,走過人類潛能研究所的醫療區,進入植體研究區。上次阮虎來的時候,羅娜還在這邊照顧小嬰兒,現在小嬰兒搬走了,卻多了一些醫護人員走來走去,放眼望去的每部植體專用機器上幾乎都有人使用,阮虎認得他們,正是他不得不接收的一些退伍軍人們。

「現在我們找到一些實驗標準,必須能自主打開第二級戰鬥型態以上,植體完成基本發展,並且感知強度高於六級以上,這樣才有機會強制開啟高階戰鬥型態,能開的戰鬥型態越高,植體清除的效果就越好,以目前的實驗體來看,只要能連續強制打開三四五這三級戰鬥型態,雖然結果一定會失敗,但產生的植體抑制作用就會徹底清除實驗體體內的植體,並使之完全無法重生,經過兩個實驗體的驗證,這方法證明有效。」她邊走邊帶領眾人行走,最後打開4311。

阮虎走了進去,發現第一個實驗體是一個白髮老者,他記得那是他的中隊長,似乎姓佩金斯。

佩金斯正醒著,發現他們進來,艱難地從病床上翻身起來,向阮虎舉手敬禮道:「馬文。佩金斯向元帥報到!」

阮虎訝異地問:「你不是擺脫植體了嗎?還能感受到我的植體權限?」

佩金斯笑道:「不!元帥大人,我只是認得您而已。」

阮虎鬆了一口氣笑道:「那就好!佩金斯先生,您既然擺脫了植體,就別管以前那一套吧,您向我敬禮,我受之有愧啊!」

佩金斯笑道:「元帥大人,我雖然擺脫植體,但並沒有打算退出中隊啊!難道您不要我了嗎?」

阮虎大愕,他抓抓頭道:「為什麼?您自由了啊!您可以選擇新的人生,不必困在這裡了。」

佩金斯一臉笑意:「您說得沒錯,但我選擇了這裡展開我的新人生,我覺得在這裡服役很有意義,而且您也不會虧待我的,不是嗎?丁大人開出來的待遇很不錯呢!」

阮虎轉頭對丁遠光苦笑,丁遠光對他說道:「我需要他們啊!你也知道,他們本來就是菁英,這陣子又經過了訓練,不只有能力帶兵,還有能力開戰艦呢!這種人才很難找啊,這次我們又擄獲了兩艘戰艦,缺人啊!」

阮虎苦笑著點頭,他注意到另一個實驗體,那居然是廖明堂的師兄鄧子超,沈睡中的鄧子超神色灰敗,似乎受了大損,但他的呼吸很勻稱,看來並沒有性命之憂。他連忙問道:「鄧子超的狀況怎樣?怎麼看起來狀況比較差?」

羅娜解釋道:「他是昨天才做的實驗,過度開啟戰鬥型態讓植體崩潰的後果你可以想像,他現在肉體和感知都嚴重受損,但是性命無礙,得好好休息一週,然後用感知恢復機強化感知,很快就能恢復原狀。他現在的植體強度為零,已經持續了十五個小時,估計應該能恢復正常。」

阮虎感受了一番,果然沒在鄧子超體內感受到任何植體權限,他高興地問道:「感知恢復機能修復這類感知損傷?」

「用起來效果還不錯!不然佩金斯現在應該還在昏睡呢!」羅娜指著佩金斯笑著,佩金斯也點頭笑道:「真的,很有效,而且恢復感知的過程很有趣,我有了一些領悟,說不定感知還能有所增長。」

「太好了!太好了!」阮虎喃喃地道,他偷偷看了文心一眼,發現文心也正看著他,文心發現他眼光轉了過來,低聲說道:「我喜歡你原來的臉,但現在大家都只認識你阮虎的樣子…最糟的是爺爺想幫我們辦婚禮,我跟你又沒有離婚,有點麻煩呢!」她低下頭擔心地道:「而且你變回立德,可欣可喜怎麼辦?」

提到家人和孩子,阮虎頓時一個頭兩個大,惹下了這一系列的大麻煩之後,看來短期之內是擺脫不了植體了。他懊惱地抓抓頭,低聲道:「我得想想…我會想出辦法來的。」

文心愛憐地握著他的手,把頭偎在他的肩上,她知道她的男人會解決所有的麻煩,不管再困難都難不倒他,想到這裡,她忍不住偷偷轉頭欣賞阮虎皺眉思考的表情,腦中突然想起過去那段艱困歲月,讓她瞬間淚眼朦朧,但卻甜蜜的笑了。


第239章 尾聲 加入書籤

一個月後,聲勢如日中天的昇龍阮家發生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阮家準備中的結婚典禮被一樁怪事中斷。已經失蹤了幾年,早就被認定死亡的杜立德突然出現,他提出結婚證書證明自己和阮文心的婚姻關係仍然有效,要求阻止阮虎和阮文心的婚禮。這個鬧劇讓阮大佬非常生氣,他出手教訓這個不請自來的孫婿,不料卻反而被他擊敗,誰也想不到這個不受歡迎的孫婿居然是個未登記的星級強者,這下子可熱鬧了。

杜立德向越國政府提出抗議,要求越國政府確認他和阮文心的婚姻關係,越國政府徵詢阮虎的意見,卻沒有得到他的答覆。後來越國政府透過私人管道得知,阮虎跟阮文心大吵一架後,兩人宣布分手,但阮大佬偏心徒弟,想要強迫孫女下嫁阮虎,卻被阮文心拒絕,她甚至帶著兒子搬出阮家,據說準備跟著杜立德回中國定居。

這場星級強者爭女人的鬧劇震撼了南洲半島的上層社會,南洲半島各大家族楞了一陣後,紛紛向阮虎推薦自己家族內最好的女人。在確認阮虎不會放棄對騰飛計畫的支持後,越國政府偷偷派出特使接觸杜立德,希望杜立德能為越國效命,據說杜立德並沒有拒絕,但他聲明有阮虎介入的事他絕對不插手,兩人的關係顯然非常惡劣。

越國突然有了兩個星級強者,而且兩者的關係如此惡劣,這讓越國政府心中暗爽,他們分頭討好兩個強者,致力於跟兩個強者建立良好的關係。

只有阮家的幾個核心家人才知道阮虎和杜立德其實是同一個人,他分身為二,正是要化解政府對他的壓力,以盡量保持和政府的良好關係。這件事情之後,一向樂於助人的阮虎就變得不是那麼好相處了,而有些他不願插手的事,杜立德或許會接受越國政府的委託去進行,當越國政府的某些想法在他們兩人那邊都碰到釘子後,他們也比較能夠重新考量自己的要求是否合理。此後,有一段很長的時間,越國政府自認能良好的運用星級強者,而不被星級強者壓制,他們一直以這個成果為傲。

丁遠光在人類聯盟議會中宣布發現植體清除方法後,人類聯盟立刻派遣了一支科研團隊進駐地球,他們和羅娜一起研究清除植體的技術,並且獲得巨大的進展,植體科技不再沒有解藥,可惜它還是不能用來治療癌症,植體一被清除,人體內的癌化細胞就會立刻爆發全身重症,所以因為癌症而成為受體的人還是無藥可治,他們一個個在兩到三個月內爆發重症死亡,存活時間甚至比接受支持性治療者還短得多,此後再也沒有癌症患者濫用植體的事情發生。

由於種種因素,阮虎最後還是沒能放棄植體,倒是人類聯盟的議會在派特使來確認他的身體和感知狀況後,證明他的第二腦能有效抗拒植體權限,沒有被植體控制的疑慮,所以在一番爭辯後,議會降低了這個議題的層次,只同意把波拿波人納入人類聯盟的觀察會員名單。雖然觀察會員的資格必須每十年重新審核一次,但這對波拿波人來說已經足夠了,貝克幫阮虎舉起了永恆之神傳承者的大旗,在宇宙中號召殘存的波拿波人回歸,由於有人類聯盟的「背書」,渴望有家可歸的波拿波人陸續到地球向他報到,數年之後,終於滿足了三十二個完整獨立感知的取樣標準,波拿波人復興有望。

因為招募私兵而背負了龐大債務的丁遠光開始了艱苦的還債行動,由於這次招募來的傭兵死亡率很低,他必須付出的代價遠比預計還高得多,而且必須馬上支出。在債務壓力下,他不得不求助於孫女丁泊月,丁泊月私下幫他動用了金星太陽能站的能量晶,緩解了他的財務壓力。但就算解除財務壓力,丁遠光的日子還是不好過,他多了一大堆需要修練指導的債主,而且也欠了這些人人情,所以在以後很長的一段歲月裡,他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專心於自己的研究,整天東奔西跑地忙著還人情債。

丁遠光雖然忙,但他主持的人類潛能研究所的幾個研究項目都獲得成功,藥物成癮矯治中心正式成為大多數國家的「合作單位」,他們每年都協助大量成癮患者脫離苦海,甚至被發現在治療和緩解精神疾病上也有獨特的功效。

另一個項目「全人修練中心」也成為各國追捧的目標,這個啟蒙率超高的修練中心很快的在世界各國普及開來,它以容易啟蒙和高效修練這兩大優點成為修練廢柴們的救星,高達八成的啟蒙成功率更讓望子成龍的父母們鬆了一大口氣,最重要的是它的價格很合理,連一般家庭都負擔得起,幾個強國甚至開始討論是否要把這個修練機制納入義務教育之中。

而涉入這兩個項目很深的金三角果然如預期般被聯合國「租借」,專門為聯合國專案計畫生產所需的「特殊藥品」,聲稱擁有金三角部分權利的各國經過協調後,紛紛接受了聯合國的遊說,加入這項租借方案來分潤聯合國提出的好處,從此以後,金三角正式被納入聯合國新人類管理處的管轄範圍,第一任的管理者就是阮虎。

在遭遇「藥物成癮矯治中心」的打擊後,全球的毒品業一蹶不振,銀三角的幕後黑手巨蛇相柳在大戰之後就離開地球回人類聯盟報到,銀三角由華特森接手,但是跟藥品有關的業務都萎縮得很厲害,沒有了足夠的利益上下打點,銀三角的政治勢力大不如前,他曾經來找阮虎商量,希望比照金三角模式被「租借」,但是聯合國認為貨源已經充足,拒絕了他的提議,這消息一出,銀三角周邊國家紛紛落井下石,銀三角周邊爆發了幾場戰鬥,華特森的勢力不斷被壓縮,銀三角岌岌可危,有漸漸退化為地區性黑道勢力的趨勢。

阮虎沒受到這些紛紛擾擾的影響,表面上他長年居住在金三角以監督當地的藥品生產,事實上他大部分的時間都待在南京,用杜立德的面貌和妻子文心過著幸福的生活。代他在金三角駐點的其實是他的弟子刀魂,刀魂在經過賽佛大師的調教後能力大增,而且也能利用洗髓機修練了,經過一年的努力之後,終於成為第一個完成築基的生化人,賽佛大師並不因此自滿,他還想研究如何讓生化人也能結成金丹,當然在這之前,他自己得先結成金丹,這個挑戰對賽佛大師來說似乎有點困難,他經常為了這件事跟丁遠光吵架,但丁遠光對他的要求表示無可奈何。

經過了十月懷胎,李雪順利幫阮虎生下了一個女嬰,從此阮虎就有了兩對兒女,原本不太想接近李雪的阮虎非常喜愛這個女兒,這讓他們的關係有點尷尬,大佬不顧他的猶豫,主動把李雪和這個曾孫女記入家譜,正式承認了李雪側室的身份,但阮虎仍然希望李雪能找到自己的真愛,他明白地跟李雪道歉,表示沒有娶她的意思,李雪表示理解,也保證絕對不會逼他承認自己,李雪的這個態度反而讓阮虎更頭痛,但他拿不出辦法,只好任由她了。

阮虎除了家人之外,也主動負擔起照顧羅娜和她的孩子的責任,羅娜一次養了四個嬰兒實在太多了,她又不是個好媽媽,一個人實在照顧不來,但是羅娜很有手段,她跑去跟廖明堂的老父認親,要求他們出錢出人照顧這四個嬰兒,經過檢驗確認血緣關係後,廖明堂的父親很高興地接受了四個孫子。不負責任的羅娜又想弄出更多嬰兒,但小東卻不肯幫忙了,他說:「第一次是做研究,如果你沒有特殊理由,我不會幫你製造嬰兒。」

羅娜因此不太高興,不過這難不倒她,她開始鑽法律漏洞,在各落後國家徵召代理孕母,她究竟製造了多少嬰兒沒有人知道,只知道她這段時間一直在愁錢,除了跟廖家伸手之外,她還到處打工賺錢,有段很長的時間中,她開口閉口都是錢,日子過得緊巴巴的,還好最後她的好姊妹盧安娜伸出援手,日子才總算過得下去。但是盧安娜也勸她別這麼亂來,盧安娜提出了一個世代繁殖理論,以二十年為一個世代,幫羅娜計算她的後代增長的速度,算完之後,羅娜總算消停多了,雖然不再沈迷於製造嬰兒,但已經出廠的小嬰兒大軍每個月都要消耗不少錢,羅娜只好繼續愁錢,最近她迷上了推銷法器,確認訂單之後,她就會跑去纏著阮虎幫她煉製法器,阮虎欠她的人情著實不小,所以只好有求必應。賣掉了幾件法器後,羅娜的日子才終於好過了一點。

廖明堂一直沒有消息,據丁遠光說,廖明堂被徵召到藍洞星系去出一個重要任務,要很久才能回來,這個很久也可能包含「永遠」。幸好想念他的人不多,除了阮虎偶而還念著他之外,連羅娜都把他忘在腦後。

廖家人對四個小嬰兒寄予厚望,因為丁遠光把廖明堂按照徵召陣亡的標準來撫卹,他承諾會照顧這四個孩子的教育和修練,廖家透過這四個嬰兒抱住了丁遠光的大腿,又得到鄧子超的照顧,成功分享到越國騰飛計畫的額外股份,整個家族都興旺起來,除了廖明堂的父親之外,其他家族叔伯都恨不得廖明堂多死八百遍,最好再也不要回來。

這天,阮虎和文心領著一個慈善團體一起到非洲礦區去考察那邊的居民生活狀況,希望能針對中非洲的孤兒和戰爭難民制訂一些扶助計畫。當然,阮虎特別看重自己熟悉的範圍,所以優先把考察團帶到礦區周邊的村落。在發生過部落滅絕的慘事後,受災部落遺留了不少孤兒寡婦,雖然管理礦區的坐牛和帕馬對他們多有扶持,但狀況還是很不好。

考察團搭著小飛機到了那邊之後,阮虎被大大的嚇了一跳,原來那個草率築成的破爛機場經過了整修,規模有了天翻地覆的改變,幾條筆直的標準跑道看起來都可以起降客機了,有幾架大型運輸機停在機場跑道上,正在忙碌地裝卸貨物。

「帕馬大人,這是怎麼回事?上次我來還什麼都沒有呢!」阮虎連忙跟來接機的帕馬請問。

自從被丟在非洲後,帕馬也漸漸愛上這裡,他接受丁遠光安排的全身重建後,決定接受新管處的委託,來守護中非洲這幾個國家,同時也盯緊了白金礦區的生產狀況。

「啥?喔!你說機場啊?」帕馬擺擺手道:「我跟美洲銀行申請的貸款啊!在非洲內陸如果沒有機場,挖出來的白金礦該怎麼運出去?用陸路嗎?你不知道啊,周邊的國家都盯著這個白金礦呢?他們準備抽我們兩成關稅,你想想,這一路出海得經過幾個國家?這樣抽下來還有得剩嗎?實在被逼得沒路可走了。」

「每個國家兩成?這麼狠啊?」阮虎訝道

「可不是嗎?所以我自己找錢蓋了機場,租了幾架貨機,老子就不信了,他們的路不給走,我用飛的難道還不行嗎?」帕馬在美洲人脈很廣,白金礦又擺在這裡,再多錢也借得到。

阮虎對帕馬的手筆深感佩服,以白金礦的利潤,別說租貨機來運礦,就算用飛碟運都划算。

帕馬意氣風發地道:「接下來我還想蓋精煉廠,這樣以後運送的成本就可以降低,淨利還可以更高。」

阮虎自然點頭稱是。

帕馬領著眾人離開機場,搭上一部部懸浮車,這裡沒有懸浮車道,本地的黑人駕駛們全都不靠智腦導航,熟練地開著懸浮車沿著地表飛行,帕馬一路透過通訊向參觀的來賓介紹經過的村落狀況。

當他們引導著來賓參觀一個受災村落時,帕馬讓客人跟村民交談拍照,自己站在阮虎旁邊跟他說道:「感謝你找了專家來看,我跟坐牛有辦法搞錢,但要辦實事就需要專家了,我們試了幾個方案,但這裡的情況一直沒改善,坐牛想建學校,可是聘不到夠資格的老師,把他急得頭頂冒煙。」

阮虎理解地點點頭,對文心說道:「文心,我看這裡的醫療條件很差啊!這裡也需要醫療方面的支援!」

文心小聲地道:「是啊!我剛剛跟那醫生談過,他只受過戰場護理訓練,只能做一些簡單的外科處理,根本不合格嘛!他還是周邊五十公里內唯一的一個醫生呢!」

阮虎嘆道:「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以前這裡都靠巫醫,現在連部落的巫醫也死光了…唉∼∼」

一個美麗的女人走了過來,跟帕馬說道:「帕馬大人,這裡的條件很差,我們可以做的事很多啊!我聽說您掌握了這裡的白金礦,有沒有撥出一點經費支持慈善用途的打算?」

帕馬為難地道:「宋小姐,這裡的白金礦才剛開發,投入的資金很多,財務狀況還…」他頓了頓,甩甩頭嘆道:「算了!什麼都能等,教育和醫療不能等!行!我把一半的盈餘交給你們運用,貸款我再想辦法慢慢還,拜託你們一定要幫我們找到合格的老師和醫生。」

那女人笑道:「太好了!我們的經費不是很充足,但從不欠缺志願者,而且這裡的文化很有特色啊,一定有很多人願意來這裡服務的。」

帕馬高興地點頭,他遲疑了一下,低聲問道:「坐牛那個人很執著,他堅持要盡量保存本地的文化,您請來的老師…可不可以…注意一下這方面…」

那女人點頭道:「當然必須保存本地的文化特色,您請放心,我們會聯絡一些基本師資,讓他們先到這裡學習本地的語言和文化習慣,從本地的兒童教育起,然後再視狀況補充師資,在這過程中,我們會逐步修改教學方式和內容。」

帕馬笑道:「那我就放心了…」

「至於醫療方面,我會先聯絡中國那邊的慈善團體,我想會有人願意來幫忙的,這方面的事您不用擔心,我會幫您辦好。」

「太感謝了!」帕馬如釋重負地跟那位宋小姐握手。

見他們兩個歡喜地指點其他需要改進的項目,高興地討論起來,阮虎跟陪著他的文心笑道:「這位宋小姐可真厲害,我本來以為她只是跟著來旅遊的,沒想到指揮能力這麼強。」

文心對他笑道:「你小看人家了,人家雖然年輕,但已經是三家孤兒院的院長了!而且做慈善事業是要有心,跟年紀大小又有什麼關係?更何況她是小月推薦的,你信不過小月嗎?」

「老婆大人說得是…」阮虎立刻拍起了馬屁,他眼睛轉了轉,突然拍頭說道:「要不要請宋小姐也幫我們越國規劃一下?我們的利潤投入社會福利,也是給那些家族和官員吞了大半,如果可以的話,不如我們學著自己搞!」

自從藥品市場垮掉後,阮虎的藥品營利銳減,計畫中應該注入社會福利的金額消失,分享藥品獲利的各家族紛紛抽腿,現在還在掖注社會福利的只剩下阮虎的兩家集團公司,但阮虎心裡清楚,在政府控制下的社會福利基金能真正落實到貧苦大眾的可能不到三成,與其讓人佔便宜,不如乾脆自己來。

「好主意!我等一下就跟宋小姐請教一下這方面的事情。」文心大讚,她想了想,瞇著眼笑道:「可是我們兩個都忙,誰來負責這方面的事?」

阮虎抓抓頭為難地道:「這個嘛…還得想一想…」

文心微笑地看著他,皺起鼻子促狹地說道:「少騙人,我知道你心裡有了人選!」

阮虎嘆道:「別老是這樣逼我嘛!我只想和你一起,就我們兩個人!」

文心高興地抱住他的手臂,笑道:「好啊!就我們兩個人!」

阮虎點點她的小鼻子,兩人相視一笑。

就這樣,在這片曾經染滿血腥的荒涼土地上,有兩個人影靠在一起,這片天地雖然寬廣,但在這一瞬間,整個世界就只屬於他們兩人。

(全文完)

(這本書總算是蓋棺論定了,大家能給點批評指教嗎?就當作給我下次努力的方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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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0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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