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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煉心
作 者
李郎憔悴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最後更新時間
2008.12.16
發行公司
小說頻道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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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煉心資料大全
               第三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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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8.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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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仁恕之道 加入書籤
 江湖八大美女排名︰楊盈雲白君儀冷如雪王寶兒薛瑤光碧寧古香君朱無只四大世家︰王家︰經營錢莊,當鋪。
  薛家︰經營絲綢和女子的化妝品等。

  南宮︰經營鐵器生意。

  趙家︰經營糧食生意。

  薛瑤光︰天下第五美女,在父親薛冠帶的培養下,于作生意非常精通,也善于溝通各種關系。

  薛冠帶︰武學大宗師,天縱其才,通曉許多東西,只不過只露武功于江湖罷了。

  ,四大公子︰南宮喧,王容和趙四公子,白廷玉白廷玉︰天龍幫的白家的長公子白廷玉。

  青城派︰六大門派之一。位于四川青城山。

  齊岳︰青城派掌門

  道衍︰他本姚姓,名廣孝,籍隸甦州,出家為僧,法名道衍,得異人傳授,預知休咎。朱棣得國,乃其功也,書中日後會詳細交代。

  永樂皇帝朱棣︰洪武太祖皇帝朱元璋的第四個庶子,後經武力,獲得了皇位。

  解縉︰明代最著名的才子。《永樂大典》的主編。

  袁珙︰善相術金忠︰善卜易下集預告︰李瑟施展翻雲覆雨手,妙計救得幾個落入淫賊手里的美女,可是在王家的日子卻不好過,既要躲避美女們好奇的糾纏,還要應對那些因嫉妒要害他的豪杰們,不想要的偏偏來,想躲的也躲不掉,這麼大把的艷遇是怎麼來的呢?這究竟是好還是壞呢?李瑟這個蝴蝶派的門主,究竟都做了些什麼事情呢?淫賊和正派人士的爭斗,到底誰勱上風了呢?請在下集中詳看。

  第一章仁恕之道

  話說李瑟听了古香君的玩笑話,想起自己漸漸的越來越是背棄自己的理想和初衷,真是悲哀,臉上不由顯出悲戚之色,雖然是有兩個美女在抱,仍是難解自己的心中憂愁。

  古香君見一句話說得李瑟變了臉,心里也是後悔,連忙給冷如雪使眼色,冷如雪見李瑟無端的變了臉色,大是奇怪,問道︰“李郎,你為什麼很是煩惱?你是不是心里想親我們,卻猶豫先親哪一個呢?你就親香君姐姐吧!等晚上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再多親我一些,補回來也就是了。”

  古香君听了啼笑不止,說道︰“你這個小丫頭,怎麼這麼不知羞恥!”冷如雪道︰“怎麼,姐姐你晚上也要和我爭郎君嗎?你們老在一起,該叫郎君多陪陪我了,我也不能老在這里啊!過些日子我就要走啦!姐姐你不是答應了嗎?把郎君讓給我,等我走後,你們還不是想在一起多久就多久!”

  李瑟這才明白古香君為什麼一直不陪自己,見二人說話大是有趣,心思也轉移了過來,也湊趣道︰“我才不親你們,要親的話,你們一起親我,對嘛!這才乖嘛!好香!哎呀……你們怎麼咬人啊!不是咬,是親啊……救命……饒命……”

  和暖的春天里,是令人沉醉的,李瑟更是如此。他有兩個美人相伴,心里既沒什麼目標,手上也沒什麼事情,真是逍遙無比,雖然冷如雪每天不知好歹,淫欲過分,可是李瑟學那《御女心經》里的心法更是勤快,冷如雪在床上又都听他的,因而他足可應付,只是古香君一如既往,和他保持距離,這個倒使李瑟有些懊惱。

  這天,李瑟心里悶悶的,書也懶的看,《御女心經》更是懶的練,只因他既然可以應付冷如雪了,自然沒有必要再繼續學了,可是老是讀書寫字,大是無聊,自忖做些別的事情,可是又做什麼呢?

  李瑟透過窗紗,望著窗外柳綠花紅,心中迷糊迷糊的。忽然听見門響,冷如雪笑著推門進來,李瑟笑道︰“來,乖雪雪,讓我來抱抱。”冷如雪撲哧笑了起來,卻不過去,偏著頭道︰“你今天怎麼啦!對人家那麼熱情,可惜不是時候。”李瑟說道︰“胡說,平時我對你不好嗎?怎麼不是時候,你快過來,我很無聊,也正想你呢!”

  冷如雪說道︰“來了幾個客人找你,香君姐姐叫我來叫你。”李瑟怔道︰“客人?找我的?”冷如雪過來拉著他的胳臂就走,說道︰“是啊!難道還是找我的嗎?”

  李瑟被冷如雪拉到大廳,一進門就見不清等三人從椅上站起恭迎他,李瑟見了差點掉頭就走,不過勉強忍住了,皺眉說道︰“三位前來找我,難道有什麼事情不成?”

  不清說道︰“哇!公子英明!真是英明。”古玄中和司徒明也是跟著大贊,李瑟忙擺手道︰“得,得,你們快點說事,別老是廢話,你們老是這樣,你們不煩,別人還不煩嗎?”不清說道︰“哪里!我們三人每次見到公子高瞻遠矚,深謀遠慮的預見,就忍不住贊嘆,您前無古人的……”

  李瑟怒喝道︰“還有完沒完。”不清忙飛快地道︰“我們此次來,不為別的,是想請公子就任我們六大門派的盟主之位,公子若不嫌棄我們愚笨,就做我們的盟主不知可好?”冷如雪見三人說話有趣,咯咯笑出聲來。

  李瑟卻是一臉嚴肅,說道︰“三位的好心在下心領了,不過對于江湖上的事情,我知之甚少,再說也沒什麼興趣,我志不在此,而且我見識武功極其低微,不可足以當此大任,六派中高手如雲,智者如雨,何不擇一賢能者,豈不大佳?”

  三人听了李瑟的話,頭搖的撥浪鼓似的,齊聲說道︰“我們六派的人哪里比得過先生您的絕代風範呢?您醉人的風姿,超強的領導才能,是我們六派盟主的最佳人選,只有您才可以領導我們。”李瑟被說得心里大怒,心想︰“你們說話真是不著邊際,當我是孩童嗎?”

  三人見李瑟一臉不信的樣子,司徒明搶先說道︰“先生,您別不信。您的威名,那是威震天下的。”然後對立在一旁看熱鬧的冷如雪道︰“冷姑娘,您說說,這個先生的威名,大是不大?他的話,別人听是不听?”

  冷如雪一愣,說道︰“問我嗎?李郎自然是很厲害啦!我最听他的話啦!別人自然更听了,如果誰敢不對他好,我就殺了他。哼!”一臉冷煞的樣子,李瑟終于見到了傳說中冷如雪的樣子,大異平時在他面前的乖巧的樣子,不由心里竟然有些驚懼。

  古玄中哈哈笑道︰“先生,您看,您的威力巨大吧!我們的眼光可不是揉沙子的,您就答應我們吧!”

  李瑟知道三人糾纏人的本領那是天下少有的,看來古香君是借故離開了,自己還不學她,趕緊快跑?忙說道︰“哎呀,肚子好痛,失陪了,一見你們三人,我肚子就痛,請三位為了我的性命著想,以後千萬莫再來了。”然後轉身就走。剩下不清三人面面相噓。

  冷如雪連忙追出,問道︰“郎君,你不舒服嗎?來,我看看,我這里有藥!”武林中人,至少都是會些粗淺的醫術的,何況冷如雪這個著名門派的高手了。

  李瑟推開伸手來摸他脈門的冷如雪,說道︰“你說我很是厲害嗎?”冷如雪疑惑地道︰“是啊!怎麼啦!”

  李瑟說道︰“我不喜歡听,記得以後不要對人說我厲害的話,我確實也不厲害。”冷如雪迷茫地道︰“好啊!我記得了。”李瑟見冷如雪一臉的迷茫,但沒有亂問,倒是很乖,不由笑道︰“不過我這個倒很厲害。”一下把冷如雪抱住,冷如雪咯咯笑道︰“你這個厲害可不能說。”李瑟听了哈哈大笑,說道︰“你還不傻!”懷里抱著個美人,心里倒是大動。

  二人偷偷溜了回房,路上生怕遇到古香君,不過還好沒有。李瑟便和冷如雪在床上相視一笑。二人郎情妾意,風光無限。

  不提李瑟和冷如雪如何恩愛無極,卻說不清等三人為了請李瑟就任六派的盟主,隔日就來一趟,請李瑟出山(出酒樓?),把李瑟弄得焦頭爛額,三人還言道︰“昔人有三顧茅廬之風,我等遠勝先人,為了武林的形勢,我們願意前來,直到先生出山為止。”不論李瑟如何的哀求,憤怒,甚至破口大罵,三人仍舊無動于衷,耐性甚好,其實是臉皮甚厚,就是纏著李瑟不放。

  這天李瑟聞听不清三人又在大廳等候,心中氣惱無比,冷如雪察言觀色,問道︰“郎君,你真不想理他們嗎?那我替你趕走他們可好?”李瑟一听,想起不清三個說過懼怕冷如雪的話,心里暗罵自己糊涂,高興地抓住冷如雪的胳臂,說道︰“乖雪兒,趕緊替我打發了這幾個混蛋,好叫我安靜安靜,回來我重重有賞。”

  冷如雪笑道︰“真的啊!那好。不過你說我們天山派退出六大門派可好?反正你也不想當什麼盟主。”李瑟一怔,想起當初自己受不清等三人囑托,去見冷如雪,為的就是這件事情,雖然這事對他無所謂,不過想了一下,說道︰“不用吧!你們六派聯盟很久了,為什麼要分開呢?雖然我不想做什麼盟主,但也不想看江湖紛亂。”

  冷如雪失望地道︰“恩,我知道了。我听郎君的。”李瑟見冷如雪一臉失望地去了,心里有些奇怪,不明白她們天山為什麼想要離開六大門派。

  一會兒冷如雪就興高采烈地回來了,李瑟忙問道︰“怎麼?怎麼樣了?他們走了嗎?”冷如雪笑道︰“他們幾個容易對付之極,我只一句話就給他們打發了,保管他們以後再也不來打擾郎君了。”李瑟听了,臉上火辣辣的,心想︰“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弄不走他們,你一句話就成了,我真是廢物,連你個小丫頭也不如。”問道︰“你怎麼說的?”

  冷如雪不覺李瑟生氣,還高興地道︰“我就說,你們再要糾纏我的好郎君,我就脫離咱們六派啦!還叫我師父,天山姥姥去打你們。呵呵,他們三個還沒等我話說完,就灰溜溜地走啦!要不是里面有香君姐姐的老爹,我才不管呢!一定給他們一頓毒打……”

  李瑟見冷如雪的樣子,很是有趣,便忘了別的,摟過她道︰“好啦!你能干,來讓我親個,算是重謝。”

  冷如雪推開他道︰“不,你是在澤人家便宜嘛!我不干。”李瑟笑道︰“那怎麼辦?”冷如雪笑道︰“叫我親你吧!”然後二人一起大笑了起來。

  二人親熱了一陣,李瑟忽道︰“奇怪,這些天怎麼老是難見香君,她做什麼?”冷如雪道︰“她在忙店里的事情,怎麼,想你的大老婆了是嗎?”李瑟一怔,道︰“什麼大老婆?”冷如雪咯咯笑道︰“香君姐姐啊!她不是你大老婆嗎?”李瑟道︰“那你呢!”冷如雪害羞地道︰“自然是小老婆啦!”

  李瑟真沒料到冷如雪會這樣說,心想︰“听說女人很在意大小之分的,誰都不會甘心居于小老婆的地位。怎麼如雪倒不在乎?”不過李瑟對于俗世的事情也是半懂不懂,他沒經過什麼世情,對于老婆的大小的差別知之甚少,也就不怎麼在意了,不過見冷如雪乖乖地謙讓,心里也是又感激又喜歡。

  李瑟感慨萬千,對冷如雪不由交口稱贊,冷如雪見李瑟這麼寵她,心里也是歡喜,自不免恃寵而驕起來。

  李瑟處在溫柔鄉中,好好的享受著其中的滋味,別的想不起來,自然也就不放在心上,心中快樂的很,這天,他在書房中寫字,看了自己寫的幾個大字,心中高興,心想︰“如雪看了定會喜歡。”正陶醉之時,忽听樓下一陣嘈雜,他皺了下眉,也不甚在意,酒樓中因為經常有人飲酒放歌,他也大是習慣了的,不過聲音越來越大,先是有一群人大聲叫好聲,忽然听見人群又發出大聲的驚呼聲,還有東西破裂的聲音,聲音不同以往,太是吵鬧。

  李瑟心知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但他知道古香君足以應付,再說冷如雪也在,用不著他,不過想了一下,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便下了樓來。

  李瑟剛到酒店,就看見圍了一群的人,都在圍觀看熱鬧,順人們的目光看去,只見冷如雪正在痛毆一個大漢,那大漢被打得鼻青臉腫,渾身出血,其狀甚慘,連人群里的一些人都被嚇的瑟瑟發抖。

  李瑟看見了眼前的一幕,怎能相信,連忙揉了揉眼楮,定神一看,不是冷如雪在痛打人卻是什麼?李瑟吼道︰“住手。”飛身掠到冷如雪的身邊,一把抓住冷如雪還要繼續擊打的小手。

  冷如雪本來早見李瑟來看,更是極力的賣弄呢!見李瑟叫她住手,又抓住了她的手,便對李瑟嬌笑道︰“李郎,這個家伙喝酒喝多了,居然敢在我們店里鬧事,真是膽大。你來結果他吧!看以後還有誰敢再來胡鬧。”

  李瑟冷冷地盯著她,然後蹲下身子,也不嫌棄那人骯,伸手把那人抱住,察看起了傷勢。那大漢已經昏迷,受的都是外傷,雖然傷筋動骨,至少要休養幾個月,但看來冷如雪沒下重手,否則大可把這人一招斃命的。

  李瑟看罷,松了口氣,然後對冷如雪說道︰“有創傷藥嗎?快點拿來。”冷如雪迷惑不已,奇怪地道︰“郎君,這人很壞,你不是要救他吧?”

  李瑟眼里噴火,怒喝道︰“你還不快去,羅嗦什麼?”聲音之大,把冷如雪給嚇的一哆嗦,以前李瑟對她最冷酷的時候也沒這麼嚇人的,再說二人新婚燕爾,別說發怒,連吵架也無,這次冷如雪一被李瑟怒喝,一下給嚇得腦里一片空白,不及思索,連忙灰溜溜地去取藥了。

  李瑟給那個大漢上過藥後,又請店伙計拿了二兩銀子,交給了那大漢的朋友,吩咐他好生照料這個人,再給他請個醫生看看,抓些療傷的藥。那人唯唯諾諾,接了銀子,攙了那個醉漢就走,恐怕惹惱了冷如雪這個看起來美貌,可是做事卻是極厲害的小姑娘,別說給了銀子,就是不給,也是不敢說什麼的。

  李瑟見事情平息了,沒有什麼麻煩,舒了一口氣,可是想起冷如雪的冷酷殘忍,心里怎能釋然?狠命地瞪了冷如雪一眼,哼了一聲,便上樓去了,冷如雪心里害怕,卻不知道為什麼愛郎發這麼大的脾氣,心想︰“難道……難道這醉漢是郎君的親戚?可……可也不像啊!”

  冷如雪心里難過,可也不敢去見李瑟問個明白,在古香君的房中轉來轉去,好不容易等到古香君上香回來了,連忙迎上前去,拉著古香君的胳臂道︰“香君姐姐,你可回來啦!你就出去這麼一次,就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快點救我啦!”

  古香君笑道︰“我听說啦!不過就是一點小事情嘛!干嘛嚇成這樣,真是奇怪。”冷如雪道︰“不是啦!你不知道,郎君生我氣啦!都不理我,好厲害的。”古香君安慰她道︰“沒關系的,我們去看看他,我幫你說些好話,你只要听話些,他消消氣,也就是了。”說完拉著冷如雪就走。

  古香君和冷如雪到了李瑟的屋里,李瑟轉頭見是二人,古香君一臉微笑,冷如雪畏畏縮縮,躲在後面,料想古香君定是來為冷如雪說情,想起冷如雪的狠毒的樣子,心里大是不痛快,索性連古香君也怪上了,便哼了一聲,轉頭不理二人。

  古香君見了,對冷如雪吐了吐舌頭,心想︰“郎君這可不是一般的生氣。”冷如雪嚇得使勁搖著古香君的胳臂,眼里似乎在說︰“姐姐啊……快點救我。”

  古香君笑道︰“郎君,我出去了一會兒,你怪我不告訴你是嗎?生這麼大的氣,是我不好,以後再不如此了。”李瑟轉過身子,生氣地道︰“香君,你不用替她掩飾,此事和你無關,你問問她,今天做了什麼?這麼歹毒,動輒就要取人性命,你說她還是人嗎?”

  冷如雪見李瑟如此說她,可不能不說話,只好低頭小聲道︰“郎君,我不知道你認識那人嘛!看他胡鬧,所以就想殺他啦!你告訴我誰不能得罪,下次遇見我饒過了就是啦!”

  李瑟愣道︰“什麼?我認識他?”冷如雪說道︰“是啊!怎麼了,他是咱們的朋友還是親戚?”李瑟氣憤地道︰“胡說,我根本就不認識他。”

  冷如雪听了,頓時眉開眼笑,笑道︰“啊!郎君你不認識他啊!那為什麼不叫我殺了他啊!”說完還撅起了小嘴,撒嬌起來。

  李瑟怒道︰“我不認識他你就可以殺他?”冷如雪道︰“是啊!誰武功厲害誰就說話算嘛!江湖上不就是這樣,他又胡鬧又沒本事,只好該死了。”

  李瑟怒道︰“那你把我殺了吧!”冷如雪瞪大秀目,奇怪地道︰“為什麼?”李瑟道︰“我經常會喝醉酒,也又哭又鬧的,既然這樣,也不用等到那時候了,你不如現在就把我殺了算了。”

  冷如雪听了,咯咯笑了起來,說道︰“郎君,你糊涂啦!你是我……我的……啦!我怎麼會殺你。”

  李瑟嚴肅地道︰“你不殺我,可是每個人都像你這麼想,我如果在外面喝酒,那不是早晚會死?”冷如雪愣道︰“誰敢?”

  李瑟冷笑道︰“為什麼別人不敢,我武功低微,你就算是我的妻子,也不可能永遠在我身邊,一步不離的,我要是喝醉了,還不是會死在別人手里,別人喝醉酒,你就要殺,我喝醉酒,有人也會殺我。”冷如雪給問愣了,她從未想過這樣的問題,這時驟然要想解說,可是心里一亂,也想不出李瑟的話,錯在哪里。

  李瑟見冷如雪啞口無言,嘆道︰“唉,我師父教導過我,他說道家法自然,儒家講仁恕,可是道理有很多都是相通的,他說︰”一點不忍的念頭,是生民生物之根芽;一段不為的氣節,是撐天撐地之柱石。故君子于一蟲一蟻不忍傷殘,一縷一絲勿容貪冒,便可為萬物立命、天地立心矣。“其言其容,若歷歷在目啊!”說完聲音嗚咽,師父傳英的容顏笑貌,如在眼前,想起自己本可饒了花蝴蝶,令他不死,可是卻心無寬恕,要了他的命,但到頭來呢?竟然害了自己,他要不死,自己豈能受冤枉?而且觀他的心法,雖然淫穢不堪,可是里面很多話說的在理,對女子溫柔關愛,體貼有加,雖有殘害女子的心法,但都注明厲害,要修煉者戒之,慎之,又哪里像江湖傳說的那麼狠毒,沒有人性呢?想到此,觸及自己的悲哀,李瑟不由淚水潸潸而下。

  冷如雪听了李瑟的一番話,半懂不懂,雖見李瑟悲哀莫名,可是自己不太明白為什麼,心里雖也黯然,但也是無可安慰,見古香君只在一邊痴了一樣,也不說話,心里更加的迷茫。

  李瑟又道︰“我自從娶了香君,我才明白,人人都有親人呀!一個人死了,就算他是大壞人,可是他的親人還是會悲傷的,推己及人,性命豈可輕害?如果今天殺了那人,他的親人難道不會悲痛欲絕嗎?假使我是今天的那個醉鬼,被人殺了,你們傷心是不傷心?殺人之前,如雪你問問自己,如果你殺的人換成我,你該如何?”說完自己卻是想著自己的心事,神思飛揚,不能自已。

  冷如雪听得呆了,想起今日的事情,要是換做別人對待郎君的話,狠心殺了他,自己可怎麼辦?當然要替他報仇,殺了那人的全家。可是郎君終究活不了啦!以後花前月下,無非是自己一個人了;繡塌床幃只能孤枕獨眠。柔情蜜語,何人與說;輕憐膩愛,早赴雲煙。慢慢歲月,只怕只能懷想著郎君的言語容貌了,冷如雪想到這些,怎麼能忍住,嗚嗚咽咽,也是啼哭起來。


第二章 畫眉深淺 加入書籤
李瑟見冷如雪花容帶淚,心里既悲傷又憐憫,伸手替她擦淚道“如雪,我以前殺過一個人,我現在就很後悔。我現在什麼也不求了,我希望人人都平平安安的,不要亂打人,亂殺人,那該多好!我記得你在柳樹下彈琴的時候,後來生氣就拿你的婢女出氣,她們也是人啊,和我們一樣的人兒,為什麼對她們不好?她們傷心,心里也和我們一樣難過啊!你要對他們好,他們自然也對你好。”
  冷如雪順勢投進李瑟的懷里道“郎君,我……我以後發誓,再也不亂打,亂殺一個人了,一想到你要是死了,我就心里難受,原來殺人是這麼回事,以前我是不懂啊!”說完哇哇大哭,想起李瑟要是死了,那自己可怎麼辦?寧可世上人人都不許殺人的。

  李瑟安慰了冷如雪良久,冷如雪才不再哭泣,二人平靜下來,才想起古香君也在,連忙分開,卻見屋中哪里有古香君的影子呢?自是她見機早就走了。

  冷如雪羞澀一笑,說道“郎君,我以後再不殺一個人了,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李瑟說道“好的!”忽然轉念一想,忙道“也不能這麼說,如果別人要殺你,你能饒就饒,但如果饒不了,可千萬不能陪了自己的性命,仁陷于愚,那就大可不必了。你不必全听我的,我說的也不全是對的,你只要不想著去殺別人就好了。”冷如雪道“好啊!”

  李瑟見冷如雪居然如此容易地就听從了他的勸告,心里也是高興,二人深情對望,不免不由自主地又膩在一起,冷如雪千般香艷,百種嬌羞,聲聲是歡,自然風光無限。

  第二日,李瑟在書房忽然看見昨天寫的字,便想尋冷如雪給她瞧,哪知古香君說冷如雪早就出去了,李瑟大覺奇怪,先是心里有些失望,忽然就又喜上心頭,對古香君道“香君,我們好久都沒在一起了,這次她出去了,我們一起聊聊天吧!”

  古香君道“哼,我才不睬你,你有了新人,早把我忘了。”李瑟听了,氣不打一處來,想起自己初時應付冷如雪,真是不堪忍受,古香君不僅見死不救,還騙冷如雪什麼一日三次的話,害得自己難以應付,羞憤欲死,幸好在花蝴蝶的書里找到了對付冷如雪的辦法,才沒令自己丟臉,她不理自己就算了,這時還怪自己,不由怒道“香君,你太過分了,你老是不理我,卻說我把你忘了,你叫我怎麼樣你才滿意?跪下來求你理我?”說完一撩衣服,抬腿就要走。

  古香君本想和李瑟開個玩笑,不料李瑟這樣激動,忙拉住李瑟道歉,可是李瑟就是生氣不理,古香君臉色緋紅,罵了聲冤家,主動獻上香吻,李瑟受用之下,情不能禁,只手探進古香君的衣服內,大加侵伐,古香君久未嘗銷魂滋味,這時被李瑟如此,也是情動。

  二人激情迸發,親熱了一陣,兩人的衣服已是所剩無幾。二人正情濃時,忽然听見門響,忙嚇得分開,急穿衣服,李瑟見那人倚在門上觀望,原來是冷如雪來了,心里想道“她莫非也是狐狸精變的不成?怎麼我一和香君一起,她就及時出現,真是古怪,看來叫如雪的人,可能都會妖法。”

  李瑟穿好衣服,見冷如雪一臉悲戚,望著自己,也不說話,轉念一想,心里也不免傷悲,黯然嘆道“如雪,我確是對不起你們,我不要臉皮,一個人卻玷污了你們兩個好女子,你不要難過,有氣盡管出在我身上吧!你打我罵我都好,總之,都是我一個人的錯。”

  冷如雪俏盈盈地投進李瑟的懷里,悲傷地道“郎君在說什麼啊?我不明白。我……我要走啦!”李瑟听了,渾身一震,心里難過之極,悵然道“你……要走了?唉,都是我對你不好,難怪你要離開!”

  冷如雪抬起頭來,明眸含淚,說道“不是啊!郎君待我情深意重,是很好的啊!”忽然想起和李瑟的恩愛的情景,不由臉上一紅,然後又臉色一白,悲傷地道“我師父叫我回天山啦!這次她發怒啦!再不回去是不成的了!”

  李瑟听了,這才有些釋然,不過想起冷如雪要走,心里又難過起來,柔聲道“如雪,你什麼時候走?幾時回來?”冷如雪眼淚終究落了下來,嗚咽道“這就要走了,沒想到這麼快就要離開。不過回來……我回盡快回來的,郎君放心。”

  李瑟怔道“現在……現在就走?”冷如雪道“是啊!現在就走,郎君你別攔我,要是那樣,我就怕自己不能走了。”說完強笑著抹了眼淚,在李瑟臉上親了一下,立刻就不再看李瑟,轉身走到古香君的身前去了,李瑟怔怔的,宛如做了一場春夢般,迷惘自失。

  冷如雪微笑著面對古香君,眼里還有淚花,她輕輕說道“香君姐姐,我這就要走啦!以後我不在郎君身邊了,就都靠你了,我把他還你啦!”頓了頓,又道“多謝你這些日子來這麼幫我,你是世上最好的姐姐。”說完湊上前去,也輕輕親了古香君一下,然後飛快地轉過身,掠到門口,忽又停下來,扭身道“姐姐,求你一件事,我怕郎君要是日久忘了我,你記得不要多久就提起我,下次見面,我不要他忘了我。”說完心里忽然一酸,心道“我……我還會回來嗎?”

  李瑟听了,再也忍不住,伸手抓向冷如雪道“雪兒,我不會忘了你,我……”可是冷如雪只一銷魂一笑,就一閃去了,李瑟的手撲了個空,停在空中,怔怔地呆住了。

  古香君雖然心里也有些難過,但見李瑟痴愣愣的,就笑著過來安慰道“郎君,你怕怎地,小雪又不是永遠回不來了,干什麼這麼難過。”

  李瑟醒悟過來,展顏一笑道“胡說八道,我哪里有什麼難過,不過見她驟然間去了,有些不適應罷了。”古香君笑道“那就好,這我就放心了。”偷眼見李瑟像心里無魂一樣,心里卻歡喜起來,心想“李郎連冷姑娘走了,都這麼難過,那麼日後要是我離開,恐怕更加的難過,呵呵,這樣也好。”便自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任由李瑟自己發呆。

  晚上李瑟和古香君一起回到寢室,古香君見李瑟一臉興奮的樣子,大掃方才的愁眉,心想“李郎這下可以和我在一起了,所以心里就高興了。”不由暗自好笑。

  晚上二人同床共枕,因為多日都沒在一起了,所以聊的甚歡,直到倦了,才相擁睡下,可是古香君卻睡不著,睜大眼楮,一個人發呆,心里想道“糟糕,糟糕啦!郎君怎麼不睬我了?難道……難道是冷姑娘的魅力比我強太多,他……他厭倦我啦!”想了良久,古香君越想心里越寒,再也忍不住,用手把李瑟推醒,顫聲道“郎君,你……你不喜歡我了嗎?”

  李瑟睡眼朦朧,說道“哎,香君,你干什麼,怎麼問這個怪話,快點睡吧!好困啊!”古香君明眸在黑夜中閃閃發亮,堅決地道“不,郎君,你快回答我,我要知道。”李瑟被古香君纏得睡意全無,又見古香君鄭重的樣子,似乎有什麼大事一樣,就坐起道“這個問題還用問我?我怎麼會不喜歡你呢,一百個喜歡,一千個喜歡。”古香君听了,這才臉上歡喜起來,害羞地道“那……那你怎麼不睬人家,也不……不我。”

  李瑟听了,只手捂頭,大聲叫道“我的天哪!冷如雪那丫頭太難伺候了,每天都非得和我三次之後才肯罷休,使我不堪忍受,所以今天她走了,我心里還高興了一陣,以為這下可以輕松了,可以美美的摟著你睡上一覺,怎麼香君你也要學她了呢?”

  古香君听了,咯咯笑道“人家怎麼知道你是這麼想的呀,我還以為你是有了她,厭了我呢!”李瑟道“不是,當然不是。不過你這小丫頭可也太氣人,你怎麼好好的,騙那丫頭說什麼我喜歡一日三次的話?你是不是想要謀殺你老公?”

  古香君笑得喘不過起來,說道“真的……她真的信了?”李瑟怒道“廢話,自然信了,否者我干嘛生氣。”見古香君笑的實在氣人,便伸手在她身上使勁地打了幾下。

  過了一會兒,二人安靜下來,古香君道“郎君,我想起了個笑話。”李瑟道“什麼笑話?”古香君說“從前,有個縣官,娶個兩個妻子,兩個妻子誰也不服誰,整天吵鬧,爭風吃醋,令縣令不盛煩惱,這天,縣令因為拉架,不想卻被兩個妻子給誤傷了,心里憤怒極了,正巧有人告狀,縣官一問,原來是個偷農民耕牛的小偷,偷農家耕牛,等于斷了人家的口糧,這樣的小偷,最是令人討厭的,縣官氣壞了,罵道‘來人呀!給我把這個小偷拖出去,給他娶兩個媳婦,看他以後還怎能過好日子!’”說完又笑了起來,說道“我現在知道那縣官為什麼煩惱了,我以前以為是因為他家里吵鬧呢,現下知道真正的原因啦!原來是他……他不行,應付不來。”

  李瑟初時還愣頭愣腦地在听,這時才醒悟過來,一下把古香君壓在身下,說道“你說我不行?諷刺我啊!好,叫你看我的厲害。”古香君伸手抵擋,邊笑道“不要啦!人家是開玩笑啦!”李瑟笑道“開玩笑?我可不是在開玩笑!”伸嘴吻住古香君的小嘴,品嘗著她的小香舌,手上去撫摸古香君的香乳,雖沒有冷如雪的大,可是盈盈一握,卻非常爽快,二人小別勝新婚,格外的情動。


第三章 飛劍無功 加入書籤
冷如雪走了幾日了,李瑟和古香君雖然恩愛無比,可有時也想起冷如雪,又想起那天給她寫的字沒給她看,心里大是懊悔,只好把它收在一本書中,等日後見面後再給她。
  冷如雪在的時候,整天纏著李瑟,令李瑟覺得真是麻煩,可是她一走了,又覺得冷冷清清的,李瑟心里大是好笑。整天他沒什麼事情,除了看書,仍舊時常發呆罷了,不過夜里和香君調笑,倒也有趣。

  可是李瑟盼望古香君有個孩兒,卻一直都沒如願,他也知古香君總愛去上香,其目的也是求子去了,但成親都快一載了,仍舊沒什麼動靜,心里便覺奇怪,忽然心想“花蝴蝶的書里也許有生孩兒的秘方呢!”可是李瑟仔細地把他的所有的什麼秘籍都看了一遍,連那些最討厭的什麼“泡妞大法”“不倒神功”等等都看了,卻沒有這個法兒,李瑟大是失望,轉念又想“他的各種秘籍典雅與粗俗都有,看來不光是一個人寫的,難怪玉石混雜。”

  這天,李瑟在書房看書,忽然門響,古香君笑呵呵的走了進來,李瑟奇怪地問道“怎麼啦!為什麼這麼開心?走廊里的兩個人是誰?”古香君一怔,說道“哇!郎君的武功好厲害,能听出外面有人?”李瑟苦笑道“你別贊我啦!快說有什麼事情,你這麼開心,一定有事情,瞞不了我的。”古香君知道李瑟最忌諱提什麼武功的事情,怕惹起他的傷心事,忙拍手笑道“好,郎君看看,我帶給你什麼來了。兩個小丫頭,你們還不進來?”

  隨著古香君的話音,兩個女孩走了進來,古香君笑著說道“郎君,你看我們日常生活多麼不方便,這次我只花了五兩銀子,就買來了兩個這麼秀氣的小丫頭,看來手腳還蠻伶俐的呢!你說多好,這回你讀書也有人服侍你,你也不會氣悶了吧!省了我不少的力氣……”古香君正高興地說著,卻見李瑟張大了嘴巴,盯著進來的兩個女孩子發呆,哪里听得進自己的說話呢?

  古香君不由生氣,嗔道“郎君……”李瑟仍是發愣不理,古香君不料李瑟如此,李瑟就算對冷如雪那個大美人,都開始無動于衷,怎麼倒對進來的兩個丫頭這麼個樣子呢?古香君伸手搖著李瑟的手臂,說道“你怎麼啦!看上這兩個丫頭了?那好隨你喜歡啦!叫她們做小妾我也不反對,不過冷姑娘就……”話還沒等說完,就被李瑟給打斷,李瑟推著她道“香君,香君你快出去吧!這里沒你的事情啦!你快去忙你的事情。”不由分說,就推古香君出房。

  古香君道“郎君,你要做什麼?”李瑟說道“你別問啦!快點下樓去,記得別偷瞧我。”然後砰地隨手把門也關上了。古香君目瞪口呆,本想偷看李瑟在做什麼,可是又不敢,心想“他還能做什麼?死李郎,真是壞死了,定是瞧上那兩個丫頭啦!唉,都怪我,那兩個丫頭,我見了都喜歡,何況是男人呢!不過他什麼時候轉了性子了,真是奇怪。”想著李瑟方才色迷迷的樣子,心里生氣,就賭氣下樓,過了一會兒,心里平靜下來,又想“不對,李郎不是那樣的人兒,一定有別的原因,郎君要真是喜歡女色,我反而不擔心啦!也不怕他想成什麼神仙啦!”

  古香君這麼一想,就不恨李瑟了,正猜想李瑟到底在做什麼事情的時候,忽然見李瑟地下樓來店中找她,古香君心里歡喜,心想“呵呵,郎君果然不是那樣的人,這麼快就出房了,不知他到底想干什麼?”

  李瑟來到古香君的身前,對古香君說“香君,你把我上次叫你收起的十兩銀子和那個金元寶放在什麼地方了?快點拿給我。”也不容古香君思索,就催她快點,古香君只好拿了給李瑟,問道“郎君,你要這個做什麼?”

  李瑟拿了東西,頭也不回,說道“這事你別管就是了,沒你的事情。”說完上樓去了。古香君氣得愣在那里,心想“你……你居然把這當寶貝般的叫我替你藏著的東西找了出來,獻給那兩個小丫頭去,這麼去討好她們,你……你太過分啦!”想著眼淚差點就流下來,忙強忍住回房。

  古香君在房中心潮翻覆,心想“都怪我,看這兩個孩子可憐,在店前要賣身葬父,價錢又低,一時心軟,結果引狼入室啦!這兩個丫頭沒料到梳洗打扮後這麼漂亮,我真笨死啦!不過李郎也真是的,你就算喜歡她們,我也不攔你,可你當我的面,就這麼對她們,你眼里沒我了嗎?現下就這樣,以後可怎麼好!”古香君心中有氣,開始自然暗罵李瑟,不過後來心想“不對,郎君是好人,一定是那兩個壞女人,不知是什麼變的,把李郎給迷惑了,我一定不能饒她們。”古香君主意打定,就拿了一些銀子和久已不摸的劍到走廊坐等。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的時間,忽然听見門響,古香君見那兩個女子走了出來,便站起身,也不敢說話,恐怕驚動李瑟,只揮揮手,叫她們跟著自己走。

  古香君把兩個女孩子帶到僻靜的野地處,轉身對她們怒道“哼,你們做的好事!”其中一個身材略高些,也更漂亮的女孩笑道“夫人,我正要找你,沒想到你主動找上我了,正好,今天我就把我們的帳算一算。”

  古香君一下愣住,本來先前這兩個女孩既可愛又溫順,沒想到現在露出本性,居然這麼潑辣。古香君道“算……算什麼帳,你們是什麼人,居然和我說這樣的話。”心里被氣得發抖,看來這兩人先前是欺騙自己,自己本來還想叫她們拿了銀子,把她們打發走呢!現在的情形,就算自己不動手殺她們,她們也要動手對付自己。

  果然那女子說道“你這個刁婦,雖然看起來很好,可是你也對老公太狠啦!這也不許,那也不許的,你懂不懂人間的禮法啊!做人家老婆的,就要听人家的話嘛!如果你今天不知道悔改,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古香君給氣的說不出話來,好久才道“你不客氣又怎麼樣,你想對付我,我還想教訓你呢!”那女子一愣,方道“好,你果然自恃武功,耀武揚威的,我來會會你,看你有什麼本事。”說完手里一張,不知道如何,手里憑空就多了一柄劍,古香君看了吃了一驚,但吃驚的事情還在後面,二人相距十余丈遠,要想比武得近些才成,哪知那女子原地不動,手一張,那柄劍就迎面飛來。

  古香君吃驚之下,連忙抵擋,誰知那劍宛如長了眼楮,刷地改變方向,直奔她後腦擊去,古香君本能地回劍一格,險險攔住,給嚇得出了一身冷汗,心想“這……這是什麼,難道她會飛劍?”

  那少女“咦”地一聲,顯然對古香君能擋住她的飛劍有些吃驚,然後就緊閉雙唇,指揮起那劍來,接下來那劍懸在半空,宛如有人控制一樣,對古香君或刺或砍,又劈又撩起來,種種攻法,匪夷所思。

  古香君哪里見過這樣的陣仗,心里叫苦,再不敢移動一步,只全力抵擋這把神鬼莫測的飛劍。她遇到的乃是非一般的武功可比,所以自己也不知道使用什麼招法應付,只是心里一心想著招架,在周圍三尺的地方,祭起來一道屏障,全力抵擋。

  古香君拼命之下,居然把這柄不按常理攻擊的飛劍給擋住了,她一心拼命的抵擋,香汗淋灕,自然沒時間細想,也不知道是什麼緣故。原來,那飛劍雖然攻擊又快,招法又怪,突破了一般武功的常理,可是古香君一心防守,她防守出劍的距離又短,應變又快,是以堪堪能夠自保了。而這飛劍雖然有自由攻擊,不受限制的好處,可是武功之道,也不全是誰武功高誰就能制勝的,如果以己之短,功敵之長,就沒有勝機。這少女正是如此,如果她等古香君攻擊她的時候,趁她招式使老的時候,突然一擊,那麼一招就可得手,可是現在古香君只是招架,就如同平常的兩個人比武較量一樣了,這少女的飛劍就沒什麼用處了。

  可是古香君落在下風,只是一味的招架,時間一久,渾身都已經汗透了,眼看再也堅持不了多久了,心里暗叫糟糕。她卻不知那少女也是如此,她控制飛劍用的乃是精神力量,用的是心力,耗費心血更在古香君之上,她眼見古香君安然無恙,自己的飛劍無功,而自己再也不能堅持了,不由悶“哼”一聲,突地收回了飛劍。

  古香君累得面色蒼白,毫無血色,見對方忽然收手,心里暗叫僥幸,正想開口問話,忽听那女子嬌吒道“看我的‘捆仙索’。”只見空中飛來一根繩索,直纏過來,又听她叫什麼“捆仙索”,知道必有古怪,心里大驚,連忙揮劍去挑,那物卻沒什麼出奇,被古香君一劍挑飛,古香君正奇怪時,忽然知覺渾身一緊,只听那女子笑道“哈哈,你中計啦!”古香君只覺身上被纏了一根毛茸茸的繩子,也不知道是什麼做的,把她纏了個結實,古香君怎麼掙脫都是無用,不由叫道“喂!你……你要怎樣?”

  那在旁觀看的女孩子對那女子道“恭喜小姐,終于擒住了這個惡婆娘。”那女子擦著汗水道“哇,她也好厲害,幸好我夠聰明。小石頭,你說我應該怎麼處置她?”

  那叫小石頭的丫頭還沒等說話,古香君喊道“喂,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對付我?我可沒得罪你們!”那小姐來到古香君的身邊,說道“你沒得罪我嗎?哼,得罪大啦!為什麼李公子喜歡我,你不許他?還要殺我呢!你這個惡婆娘,李公子娶了你,真是倒霉,不過沒關系啦!我替他除了你,叫他以後過上好日子。”說完抿嘴笑了起來,想是想到日後的好生活,是以開心。

  古香君听了心里雖叫苦,可是卻明白了幾分,忙說道“喂!這位漂亮的妹妹,不知怎麼稱呼,我看你定是誤會了,我才不管李郎的事情呢!他要喜歡你,我還很支持呢,你一定搞錯了。”

  那小姐道“我叫花如雪,嘻嘻,這名字好吧!還是公子給我取的呢!你不用騙我,當我是傻瓜嗎?你們人類的事情,我都知道啦!我也是人嘍!”古香君早先見識了花如雪的奇怪的法術,這回又听她說她現在是人了,也不知道她以前是什麼怪物,心里害怕,差點暈了過去,不過知道害怕也是無用,才勉強地支撐,定了定心道“好妹子,我才沒騙你呢,李郎要有了你,我有了你這麼美麗的姐妹,我才開心呢!”

  花如雪說道“真的?”花容帶笑,隨即道“你騙我,你剛才不是叫我們來這里,你要殺我們嗎?李郎還說,先前有個冷姑娘,本來和他很好的,可是你不許他們,還仗著武功厲害,把冷姑娘給打跑了。哼,你還想騙我,以為我不知嗎?”

  古香君听了忽然“哈哈”大笑起來,花如雪和小石頭都是奇怪,花如雪問道“你都要死了,你還有什麼開心的?笑什麼?”

  古香君冷笑道“我笑你們無知,你們被我的郎君騙了,卻還不知道。你以為他喜歡你?他要喜歡你,早就跟你們走了,誰能攔得住?他是不喜歡我之外的女人,是以騙你說我不許他,其實是他自己不願意,那個冷姑娘是天山派的頂厲害的大高手,江湖里人人都知道,比我這個沒用的小丫頭強多了,我要是阻攔她,我是她的對手?”

  花如雪呆了一下,說道“你武功不錯,也不用謙虛。不過你說李公子不喜歡我,我可不信,他說過喜歡我的,但怕你要害我,所以才不敢理我,你不用騙我。”

  古香君道“你這麼聰明,又比我厲害,我能害得了你嗎?他這是叫你離開他的借口,我問你,你們剛才都說了什麼?”

  花如雪道“他……他說他的寶刀是一千兩銀子賣給我的,不是什麼定情之物,還把我多給的銀子和元寶還了給我,你看?”說完手里就多了這些東西出來。

  古香君心里一舒,輕笑道“你看,我說對了吧?他在敷衍你呢!他喜歡的女孩子,可不是像你這樣的,冷姑娘和你一樣美,要不是我幫她,郎君也不會要她的,說實話,冷姑娘走了,是因為她自己有事情做,她還會回來的。”

  花如雪皺眉道“是這樣?不對,你騙我,等我先殺了你再說。”說完一劍就架在古香君的脖子上。

  古香君驚叫道“等一下,你要殺了我,郎君也不會活啦!你什麼也得不到。”花如雪奇怪地道“為什麼?你有什麼本事,能令他對你這樣好?你一定在說謊。”不過想起第一次見李瑟時的情景,李瑟確是很要緊他的老婆,心里不由悲傷。

  古香君道“你要不信,可以回去問他,看你要殺了我,他會怎麼樣?如果我真的說謊,你再殺我也是不遲。”

  花如雪一想有理,就轉身對小石頭道“你回去把李公子用水噴醒,問他到底要不要殺了這女人。如果殺了她的話,我會嫁給他的,叫他幸福一輩子。你多多說些好話,事情成了,自有你的好處。”小石頭含笑去了。

  只過了一會兒,小石頭就飛奔回來了,氣吁吁地道“小姐,不好啦!李公子說過一燭香的時間,見不到香……就是這女人,他就要自殺。”

  花如雪一听,忙道“啊!這可不好。”轉身就要給古香君解開束縛,不過又遲疑一下,收了手,眼里忽然露出既悲哀又凶惡的目光,古香君正在歡喜,見了花如雪的表情,心里一驚,暗叫“糟糕,她知道得不到李郎,想起同歸于盡的法兒了。”連忙笑道“花妹妹,你這麼美麗,要叫李郎喜歡你根本不難。不過你不知道李郎的喜好,所以才不成的,冷姑娘就是听了我的話郎君才喜歡她的,不過你這麼厲害,高傲的緊,怎麼會听我這個丑惡的女人的話呢?唉!”

  花如雪听了,瞪著天真可愛的眼楮,說道“當真?你要真的幫我,我怎麼會不听你的話?我……我當然听的。”古香君道“那我身上的東西……李郎可不能久等。”

  花如雪連忙手一張,那帶毛的繩索就嗖地鑽進了花如雪的衣袖里,花如雪道“姐姐,對不起了,容我以後再向姐姐賠罪,我們快走!”古香君卻站著不動,說道“不行,你這東西是什麼?這麼厲害,我怕郎君和你好了以後,你反悔了,對付我,這個東西我可應付不來,還不會被你欺負死。與其那樣,不如我和郎君現在一起死了,也是不冤。”

  花如雪哀求道“姐姐……我,我怎麼會呢!那你說我該怎麼辦,姐姐才肯走。”古香君道“除非你把這東西給我,再教我怎麼用。”花如雪沒有辦法,說道“好吧!這東西也沒有什麼的,不過是我原來的尾巴。”古香君道“啊……什麼?”


第四章 六朝粉都 加入書籤
古香君和花如雪等三人趕回酒樓,推門見李瑟灘在地上掙扎,古香君見了連忙把他扶起,李瑟見了是她,喘氣道“你……沒事吧!險些害……害……”古香君忙道“你不舒服,不要說話啦!我都知道啦!我好好的呢!”
  花如雪在背後見了,臉上一紅,來到李瑟的身邊,伸出小嘴,在李瑟嘴邊輕輕一吹,古香君只覺一股幽香傳來,極是好聞,生平未見,見她紅紅的小嘴,離李瑟的嘴唇極近,又聞到這樣的異香,心里不由又嫉又妒。

  李瑟聞了花如雪的口氣後,一下子站了起來,精神無比,花如雪面帶潮紅,咳了幾聲,方才說道“李公子,我不是存心要迷昏你的,你別生氣。”

  李瑟想起方才哄騙花如雪古香君是個厲害之極的人,叫她快走,結果險些害了古香君的事情,心里擔心,不敢得罪她,忙拱手道“姑娘客氣了,我沒怪過你。”

  一時幾人都是無話,古香君見了,對花如雪道“姑娘,你也累了,不如先去休息可好?以後這里就當是你的家,不須客氣。”

  花如雪笑道“是啊!我知道,我和小石頭不是姐姐花錢買來的小丫鬟嗎?自然是你們家里人了。以後還要姐姐關照呢!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姐姐盡管打罵!”一席說的古香君心里舒服之極,笑道“真是會說話的妹妹,姐姐都快被你哄得暈了,來吧!我帶你們去你們的房間。”

  李瑟在房中等了好久,方見古香君回來,李瑟抓住古香君的手道“香君,事情是這樣的……”古香君笑道“郎君你不必解釋了,我都知道了。看你,怎麼又招惹上了一個姑娘來家?”

  李瑟怒道“他媽的,我怎麼知道。”隨即歉然地道“香君,對不起,我不是罵你,我是一時氣憤。”古香君微笑道“我知道,不用道歉的。”

  李瑟奇怪地道“唉,這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有這麼多的女人喜歡我?我長的帥也是錯誤嗎?”古香君撲哧笑道“羞羞,真是不知道羞。”李瑟笑道“什麼不知道羞?我有說錯嗎?別人就不說了,你就喜歡我的。”

  古香君紅了臉道“去,去,誰喜歡你啊!”李瑟逗了古香君一會兒,才皺眉嘆氣道“唉!香君,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接二連三的有女人來?我武功不高,見識也低,長相呢?也就一般,我看每天在街上賣豆腐的那個小伙子也比我英俊,我到底哪里好啊,害人老是來糾纏我?是不是我惹惱了什麼神靈,才會故意害我。”

  古香君笑道“這也算是害你嗎?如果這樣的話,不知道多少男子想求這樣的害法兒呢!再說,也沒多少女孩子啊,才兩個而已啊!而且,小雪你不也很喜歡嘛!”李瑟驚叫道“才?還兩個而已!兩個就很多了,你還嫌少啊?真是令人頭痛,小雪也就罷了,這個狐狸精我是怕的很。”

  古香君笑道“有什麼可怕的,她又美麗又多情,我看你也要了算了。”李瑟冷冷地道“這可不成,我已經錯得很厲害了,無論無何也不能再犯錯了。”古香君道“是啊!可是看她的意思,愛你得緊呢!”李瑟說道“不要緊,等我想想辦法打發了她,不過你可千萬不許再給我搗亂。”

  古香君道“好吧!我听你的,不過可別讓她傷心,得罪了她,那樣就不好了。”李瑟輕輕頷首。

  想了大半夜,李瑟也沒想出好辦法,天亮的時候,才睡了一會兒。清晨用過了飯,李瑟在書房里苦想,忽然古香君敲門進來,說道“郎君,他們又來找你了.”李瑟不問就知道定是不清等三人,知道推故說不見也不是長久之計,心想真是禍不單行,只好皺眉出房。

  到了客廳,不清等三人仍舊是一付熱情無比的樣子,李瑟因為識得三人的嘴臉,因而心里大是厭惡,可是冷如雪不在,又趕不走他們,只好耐著性子應付。

  司徒明對李瑟眨了眨眼楮,說道“大哥,你真行,輕易地就把‘天山小仙女’給降伏了,您是怎麼做到的?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李瑟還沒等說話,不清就接口說道“這個算什麼?你沒看先生呢!冷姑娘才走,他就又討來了兩個美若天仙的小丫鬟,真是高人啊!他要帶領我們六大門派,那是定會使我們威鎮天下的。哈哈,先生,您說是吧?”

  李瑟氣不打一處來,皺眉道“你們怎麼還提這個?我都說了我不行了,你們非要勉強我嗎?那我……”忽然住口,心想“好險,如果我要說了如果我就任了六派的盟主,我非得把六派弄得覆滅了不可,他們要是順桿往上爬,逼我先做了盟主,然後再利用我,我可真是倒大霉了不可。”想到這里,連忙說道“這個……對了,不知道楊姐姐在華山可好?改日她若有空,請她到陋室作客,勞煩三位帶個話吧!”

  古玄中道“楊姑娘已經離開華山了,青城派齊掌門請她去青城一游,不想她便去了。”司徒明忿忿地道“什麼去游玩?齊岳那家伙有那麼大面子?連我都請不動楊姑娘去我泰山一游!他能請動?人家楊姑娘是好奇那個什麼武功極高的劍客,這才去的。”

  古玄中道“那還不是一樣,總之楊姑娘是去青城了,你羅嗦這麼多干什麼?”司徒明道“怎麼是羅嗦?你沒听見我說得話的意思?我是說齊岳那家伙根本不配和我相比,你怎麼平時倒是好好的,一提那家伙你就和我作對?你的女兒都嫁給英明神武,高深莫測的先生了,難道還想把她給齊家那毛頭小兒?”

  古玄中怒道“你這家伙,怎麼信口雌黃?我幾時說要把香君嫁給別人了?”司徒明道“你還說你沒說過?那天你長吁短嘆,你說什麼來的?你說我好可憐的女兒啊,嫁給了一個無名小賊……”

  古玄中怒道“胡說八道,那天不是我們都以為先生是個廢才我才說的嗎?自從知道先生是個深不可測的高人後,我幾時抱怨過,你這家伙,居然敢挑撥我們的關系,我不認你這個大哥了,看我不掐死你。”說完就如同不會武功的村漢,撲了過去,二人登時扭打在了一起。

  不清連忙一邊去拉,一邊說道“先生,您快勸勸他們,他們都听您的,我以前是六派盟主,他們還听些,現在可不一定成了。”

  李瑟冷冷地看著三人,冷笑道“無聊。”轉身出房去了。

  李瑟在路上遇到了古香君,便把她拉到無人處,苦笑道“你看看,這可怎麼辦?外面有狼不說,家里又藏了虎。”

  古香君笑道“你是在怪我是老虎嘍!”李瑟苦著臉道“香君,你還有心思開玩笑。不如……干脆悄悄地我們離開這里好了,你說去哪里?”

  古香君道“這倒也行,不過可惜了這酒樓了,那麼多銀子啊!不如我們出去躲避一陣子好了,記得你的妹妹嗎?她的生日可快到了,我們正好去她那里玩玩。”

  李瑟遲疑地道“誰?誰的妹妹?”古香君撅嘴道“還有誰啊?王寶兒啊!你的結拜妹妹,你別說你不記得哦!”李瑟笑道“她啊!嚇了我一跳,我師父說我是個孤兒,你方才這麼一說,我還以為我有個妹妹呢!”古香君笑道“盡管哄我吧!誰知道你心里是不是在惦記那個妹妹呢!”

  李瑟一笑,轉開話題道“事不遲疑,你準備下,我們明天就走。”古香君道“這麼快?再說那兩個丫頭怎麼應對?”

  李瑟說道“不快行嗎?三個催命鬼就罷了,還有一個狐狸精呢!你盡管收拾東西就是了,那兩個丫頭我自有辦法。”

  晚上,李瑟特別地去廂房拜訪,花如雪正在和小石頭玩鬧,開門見是李瑟來了,不由羞澀地道“啊,公子,你怎麼來啦!你不怪我了是嗎?我也是好心,我……”

  李瑟微笑道“怎麼,我來了,也不請我在屋里坐嗎?”花如雪連忙笑著把李瑟讓進屋中,又對小石頭道“小丫頭,站著做什麼?還不把那雲夢茶給公子沏來?”

  李瑟忙道“不用客氣,不必麻煩啦!我今天特意來,一來是來看看二位小姐的,二來呢,是有事相求,唉,真是難以啟齒。”

  花如雪心花怒放,笑道“公子有什麼事情?快點說吧!和我還有什麼客氣的,我定會幫啦!我……我是你的人嘛!”最後一句說出,羞得滿面通紅,如玉帶暈,煞是誘人,李瑟見了不由一呆,連忙轉頭不看,說道“這個……恩,我有個妹妹,過些天是她的生日,我答應要去給她祝壽的,可是這酒樓無人經管,砸了生意的話,我和香君就無法生活了,想托付個人呢?可是又沒有什麼可信任的人,想來想去,只有花小姐一人了,不知……”

  花如雪笑道“好啊,好啊!難得公子這麼信任我,人家怎麼會不答應呢!”

  李瑟道“酒樓交給你,我放心是放心,不過你千萬別使出特別的手段,惹人注意,那樣的話就不好了。”花如雪道“好的,我一點法術也不用就是了,但有人欺負我怎麼辦?”

  李瑟道“你不招惹別人,別人怎麼會欺負你?你安分些,應付下這里的事情就行了,有什麼事情等我和香君回來再說。”

  花如雪眼珠一轉,說道“我記得了。”李瑟起身走到門口,說道“那麼我先走了,我們明日就出發,一切交給你了。”

  第二天,花如雪和小石頭在郊外的十里長亭送別李瑟和古香君二人,臨別之際,李瑟忽地抓住花如雪的香肩道“家里就交給你了,這麼重的擔子壓在你身上,你要小心,等我們回來。”花如雪立刻就臉上帶暈,說道“好啊!我知道,李郎……你……你也要小心……”

  李瑟沒等花如雪說完話,就掉過頭去,好象不忍離別似的,拉著古香君去了,走了很遠,才回頭向她們揮手告別。

  古香君和李瑟走了很遠,回頭仍見兩個身影立在那里痴望,便對李瑟說道“唉!郎君騙起人來不償命,這可怎麼好?”李瑟笑道“怎麼了?我要不說經管酒樓的責任重大,這丫頭會留在那里?說不定會偷偷跟來呢!等我們在外面玩膩了,這才回去,可能她早厭煩了,就自己走了呢,豈不大佳?如果她不走,我們就說她把酒樓經營的不好,一樣讓她走,總之,找個借口讓她走了,也就是了。”

  古香君驚訝地道“郎君,那你想到什麼法兒讓我走了嗎?”李瑟道“你胡說什麼,怎麼糾纏不清,我怎麼會趕你走?”古香君道“我有點心驚。”李瑟笑道“心驚什麼,你的小腦袋里不要亂想,我們快快樂樂的才是。”

  一路上,李瑟和古香君二人慢慢行走,觀看沿途的人物風光,足走了月余,這天才終于到了金陵,也就是都城應天。

  這金陵(現稱南京)是中國四大古都之一,具有悠久的歷史,先後有東吳、東晉和南朝的宋、齊、梁、陳(史稱六朝),在此建都,是以有六朝金粉之稱。當今的開國皇帝朱元璋,改金陵為應天,作為當今的國都,並遷天下富戶來京師,因而應天不僅是政治的中心,更是經濟的中心,其氣勢之盛,之繁華,別說沒見過什麼世面的李瑟了,就是見慣繁華的華山派的千金大小姐古香君也為之震撼,它滄傷的歷史沉重感,強烈的感染著李瑟,李瑟不禁吟道“西晉樓船下益州,金陵王氣黯然收。千尋鐵鎖沉江底,一片降旗出石頭。人世幾回傷往事,山形依舊枕寒流。今逢四海為家日,故壘蕭蕭蘆荻秋。”古香君道“恩,皇家氣象果然令人肅然起敬,郎君我都有點害怕的感覺呢!”

  李瑟笑道“有什麼好怕的,我一個鄉下佬都不怕,你一個千金小姐倒怕了?”古香君笑道“那你說一個鄉下姥和一個千金小姐在一起的話,你說別人看了怕不怕?”李瑟假裝驚訝地道“啊,糟糕,那我不是一定被人以為是淫賊啦!慘啦。”古香君笑道“呵呵,我看你就是淫賊。”

  李瑟怒道“好,你說我是淫賊,你完了你,你要慘了你。”說完假意向她撲去,古香君也故做吃驚地道“啊,你這個大淫賊,我好怕,你別過來啊!人家還沒嫁人呢啊!”二人一時情濃,再加上身在外地是以有點放肆,全沒想到其時是在大街上。雖然古香君的聲音極小,可是偏偏有個人听見了,只听他道“啊,有淫賊,大家快來啊!有淫賊啊!”

  李瑟听見有人大叫,驚異地道“啊,有淫賊啊?在那里啊,香君,我們快去幫……”話還沒說完,就看見一群人拿著各種各樣的武器向他沖了過來,拿棍棒者自然有之,鍬鎬菜刀之類的竟然也有不算,還有個家伙拿著根大蔥也沖了過來。

  古香君固是大驚,李瑟更是驚異,全然忘了自己內力是有的,對付高手不足,對付幾個低手卻有余的事,嚇得連忙就逃,還大叫道“喂,你們這些人要干什麼啊?”古香君連忙沖上前去,攔住人群,大叫住手,還動手打翻了幾個沖在前面的人。

  這下人群全部愣住了,一個滿臉胡須的大漢,拿著一把菜刀,大聲罵道“你這糊涂的小丫頭,怎麼幫起這淫賊來了?你是不是傻瓜啊?”


第五章 富貴之家 加入書籤
 古香君對眾人道︰‘你們才傻呢?這是我丈夫,你們要打他,我自然不許了。’眾人听了,齊聲大叫晦氣,那大漢瞪著眼楮埋怨了兩句也跟著散了。
  李瑟來到古香君身邊,才對古香君道︰‘倒霉,我是怎麼了!怎麼處處叫人誤會我是淫賊?’古香君還沒等答話,傍邊一個看熱鬧的老太太說道︰‘你們是一對外地來的小夫妻吧!難怪你們不知!’

  古香君道︰‘婆婆,這還有什麼緣故不成?’那婆婆道︰‘是啊!這應天城里來了一伙兒淫賊,把幾個將軍,侯爵家的小姐劫了去,然後又放了回來,說是她們不夠斤兩,要再劫走天下聞名的幾個美人才算本事,不說是四大家的王家和薛家的女公子啊,還有無雙公主,當今皇上的愛女,也是他們的目標,連皇上都驚動了,張貼了皇榜,說誰拿到一個淫賊,就賞銀千兩呢!’

  李瑟呆道︰‘居然還有這樣的事情?’那婆婆說道︰‘所以你們小兩口可要小心,你媳婦又年輕又漂亮,可要好好的看著她,還有你們不要再隨便調笑了,要不是你媳婦會些武功,那些莽漢定會把你抓了,送到官府,管你是不是淫賊呢?’

  李瑟和古香君連忙點頭稱是,那老婆婆又嘮叨了半日,二人才脫了身,李瑟道︰‘這婆婆真是羅嗦。’古香君道︰‘怎麼羅嗦?她好心告訴了我們很多道理,你還嫌棄她煩,告訴你,女人老了都這樣的,我老了也是,你那時定會煩我了,是不是?’

  李瑟道︰‘我投降了,說什麼事情,你總拉雜的扯到自己身上,我說不過你。’古香君撅嘴道︰‘怎麼,郎君現在就厭煩我了?’

  李瑟嘆道︰‘奇怪,你是怎麼了?怎麼老是擔心這個,擔心那個的,等我晚上好好的教訓你一番,叫你不听話。’古香君立刻紅了臉道︰‘不要,這可不是家里,我不羅嗦你了還不行嗎?’李瑟笑道︰‘可也晚了。’

  二人說笑了一陣,才說起正經的事情,李瑟道︰‘我們還是先找個客棧住下來再說吧?’古香君道︰‘不好,王家大的很,反正也要去拜訪,索性住在她家也就是了,何必還要跑來跑去呢?再說,外面不安全的很,你沒听說有什麼淫賊嗎?’

  李瑟點頭稱是,心想自己武功不濟,可別出什麼意外才好。當下二人便問人打听王家的住所,真是一問便知。要知方今天下,四大世家是聞名天下的,為天下最富豪的四個家族,它們是王家,薛家,南宮家,趙家。而王家更是以富裕位居四家之首,其家有‘天下錢王’之稱,除了一些孤陋寡聞的野人外,王家誰不知道呢?不過李瑟當初連王家是做什麼的也都不知,這樣的人物,也是當世罕有的。

  李瑟和古香君來到應天城南的王府,見門前有兩個石獅子,朱漆的大門,甚是威武。李瑟也不在意,拉古香君到了門前,對門前的一個像是頭目的守衛施禮道︰‘麻煩老哥了,請代為通稟貴府小姐一下,就說李瑟求見,貴小姐認識在下的。’

  那個守衛打量了二人一下,見李瑟一襲青衫,衣服也不貴重,一副文弱書生的模樣,雖然古香君容顏秀麗,但衣服也甚是樸素,心里先是起了輕視之心,漫不經心地道︰‘小姐很忙,沒有空閑見外人,再說就是有空,也不是什麼人都能見的。’

  李瑟听了,也不生氣,笑道︰‘老哥,你沒明白,我是你家小姐的的結拜哥哥,是她請我來的,你去問她便知,勞駕了。’心想︰‘我不明白告訴他,看來連王府都進不去。’

  那護衛听了大笑起來,冷笑道︰‘你冒充是我家小姐的哥哥,怎地不冒充是她的情郎啊?告訴你,像你這樣的無理取鬧的人,我見多了。每月也不知道要見多少,識相的,趁老子沒發脾氣前,快點滾開。’

  李瑟心里大怒,轉念一想,又道︰‘老哥,你弄錯了,我確不是冒充的,反正我又走不脫,你去稟告下,又沒什麼的,我要是胡鬧的人,你再打罵我,我也走不掉。’

  那護衛冷笑道︰‘你當我是傻瓜?我們王府什麼時候平白打發過人?那些騙子都是給了銀兩才打發的。我家小姐是什麼人?認你做哥哥?你做夢去吧!想做她哥哥的,從這里排到觀音門都不夠長,你還想?等下輩子吧你!就是能見她一面的人,也是幾世修來的。’

  李瑟冷笑道︰‘看來依你說,我這輩子是白活了?’那護衛笑嘻嘻地古香君道︰‘如果這妹子肯願意陪我,我替你安排,也許你能見我家小姐一面,也未可知。’

  李瑟听了大怒,一掌打了那護衛一個踉蹌,然後大聲罵道︰‘你這混蛋,你去稟告你家小姐,就說我李瑟前來拜見,被你這看門狗趕了去。以後我再不登門,可須別怪我失禮便是。’

  那護衛本來見這書生模樣的人甚是溫順,不見有什麼出奇,沒想到發做起來,火氣這麼大,出手也快,自己竟沒躲開,先是怔住,然後見李瑟氣沖沖的要走,連忙捂面大叫︰‘快來人啊!別放走了這兩個賊人,他們竟敢來府上搗亂,真是吃了豹子膽了。’登時從門里面涌出來一堆人,把李瑟和古香君圍了起來。

  正在危急的時候,忽听一人喝道︰‘你們在吵鬧什麼?出了什麼事情?’那護衛連忙堆笑著朝來人笑道︰‘總管大人來了,大人來的正好,門外來了兩個搗亂的人……’

  那人不理眾人,一徑到了李瑟近前,對李瑟抱拳道︰‘公子尊姓李嗎?’李瑟見來人身材不高,甚是肥胖,四十許年紀,但干練灑脫,料來不是一般人物,忙也還禮道︰‘小子李瑟,不知尊駕何人?’

  那人卻不答話,轉頭對古香君道︰‘夫人娘家可是姓古?’兩眼放出光來,盯著古香君。古香君斂容道︰‘正是。’那人听了‘哈哈’大笑起來,一手攬著李瑟的胳臂,爽朗地笑道︰‘還真是李公子賢伉儷大駕到了,我家小姐時時在念叨二位呢!難得二位大駕光臨,門上的看門狗有眼不識泰山,還望二位見諒,我給二位陪不是就是了。’

  那護衛听了總管大人如此說話,又對李瑟二人恭敬親熱有加,早就嚇得呆了,哭喪著臉道︰‘小人吃屎長大的,李公子您可千萬莫怪……’

  李瑟見那那總管大人謙虛有理,這護衛又嚇得厲害,氣也就消了,擺手道︰‘算了,算了。小小的誤會,揭過去也就算了。’

  那總管道︰‘李公子果然大人有大諒,在下馮庸,在府上是個跑腿的,賢伉儷先在棲香居休息,等明日再容小姐前去拜訪,二位一路旅途勞頓,盡管歇息就是,有什麼需要的請您吩咐就是,不瞞二位說,這棲香居原是我家小姐的原來的住所,是為了二位特意準備的,小姐對二位真是青眼有加,我在王家看著她長大,也沒見她對什麼人這麼細心看重的。’馮總管一邊說,一邊領著二人望府里走。

  李瑟本想謙虛幾句,可是卻插不上話去,馮總管接著說道︰‘夫人,听說您是西天瑤池杜老人的親傳弟子,小人多嘴,不知道這消息是也不是?’古香君微笑道︰‘大叔客氣了,我確是跟杜師父學了些時日,不過愚笨的很,什麼也沒學到,讓您見笑了。’

  馮總管一听,本不長的胡須都要翹起來了,滿面笑容,笑道︰‘那就好,那就好,那以後可要領教夫人的手藝了,不瞞您說,小人平時沒什麼愛好,就這愛喝兩杯的毛病是有的,瑤池的“瓊漿玉液”咱沒福嘗到,不過這杜老人的嫡傳手藝可要嘗嘗。李夫人您別笑,您別看我身份地位低下,以為就沒什麼用處,我可不會白喝您的酒,這要有什麼事,您盡管吩咐,說實在的,就是有些大官侯相辦不了的事情,我也許還能辦呢!’

  古香君笑道︰‘瞧您說的,我的微薄的手藝,如果您要欣賞,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會嫌棄您。’馮總管听了高興之極,笑道︰‘對,對,這個酒也要逢知音的。’

  轉頭見李瑟一臉笑意,對李瑟又道︰‘公子您別笑話,我一听這個舉世無雙的美酒。就得意忘形了,您可別見怪。’李瑟笑道︰‘怎麼會呢!不過拙荊的手藝我是知道的,恐怕叫您失望,到時候您別見怪就好。’馮總管連忙道︰‘不可能,不可能,尊夫人在娘家的時候就聞名江湖,那是錯不了的。’

  馮總管一路和李瑟二人聊著,嘴里滔滔不絕,熱情之極,給二人讓到了一個庭院,又吩咐僕人準備了很多東西,這才施禮告退了。

  李瑟等馮總管走了,才細看屋中設置,只見碧紗窗下,障以金屏,那鋪設的都是珍器玩物,被上錦裳繡帳,金茗香氣裊裊,實在是華麗之極,真乃是人間一洞天。

  李瑟不由看得呆了,說道︰‘香君,這里真是豪華啊!她……她家看來真是有錢。’古香君道︰‘王家聞名天下幾十年,這樣的富貴之氣,可不是有錢就做的到的。本朝未建立時,洪武皇帝也未在京師建都時,初來應天,那時應天還叫金陵呢!他就住在王家的,那時王家的家主叫王彩帛,是王家最有名的祖先,王家的家業,多半都是他打下來的。’

  李瑟知道洪武皇帝是開國皇帝朱元璋,沒料到王家還有這樣的故事,難怪王家天下聞名,想起自己在杭州和王寶兒斗富來的,連天下聞名的王家都不曉得,太也無知,真是心里羞愧極了。

  古香君見李瑟的神情,以為他在自卑,便笑道︰‘郎君,說實在的,我在娘家的時候,嘗自以為天下富貴莫過我家,今天來到這里,看到我們方才經過的庭院小道,樓台亭榭那麼美麗巧妙,屋里的布置又典雅高貴,真是勝我們家數倍呀!所以說呢,這王家真是天下第一家,除了皇家,誰也比不了的。無論是誰,到了王家啊,都只有羨慕的份兒!’

  李瑟笑道︰‘這有什麼?富貴錢財身外之物罷了!肝腸煦若春風,雖囊乏一文,還憐煢獨;氣骨清如秋水,縱家徒四壁,終傲王公。這樣才是大丈夫的氣節。只要明白世上的道理,你就會不在意身外之物了。對任何人,都一樣的心態。人只要心清氣爽,不看重外物,就會輕松得多,來之,則享受;不來,又不強求。豈不大佳?’

  李瑟見古香君一臉驚詫的樣子,又道︰‘唉,不過呢,人人都不一樣的,像方才的馮總管,以喝酒,品嘗天下美酒為人生最大樂事,其余的也許他都不在乎,別的人呢,也都有類似的愛好,人人都有希望得到的東西,都有想要的東西……’李瑟說著說著,不由陷入了沉思。

  古香君見了,挽了李瑟,笑道︰‘我才說了幾句話,就引出了郎君你的一番大道理,我女孩兒家,也是不懂,郎君以後不要想這些傷腦筋的東西了。’

  李瑟道︰‘也沒想什麼,這富貴榮華,雖不是人人愛的,可也是大多數人喜歡的,我自己卻沒什麼,不過香君你跟著我,受了很多委屈,我真是過意不去。’

  古香君把頭埋進李瑟的懷里,輕聲笑道︰‘我都說過了,只要在你身邊,就是我最大的快樂。何況郎君有這些話,就是最大的疼我了,任是金山銀山,也是換不來的。’

  李瑟也笑道︰‘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二人正在閑話,忽听傳來敲門聲,原來是一些僕人預備好了酒菜。

  李瑟和古香君用過了酒菜,又洗浴了才回房歇息,住在這個被人照顧得十分周到的地方,二人簡直比在家里都舒服,沒多久,二人就入了夢鄉。

  清晨,二人很早就醒了,料起來太早,打攪人不方便,就賴在床上了。李瑟道︰‘香君,你怎麼處處都瞞著我,說,你還有什麼事情瞞我?’

  古香君驚異地道︰‘郎君這話可是奇怪,我有什麼瞞你了?’李瑟道︰‘還說沒有,那個杜老人是怎麼回事?’

  古香君道︰‘哦!我師父啊!我跟他學過釀酒啊,他雖然釀的酒天下最好,可我太笨,學到的不多啊,有什麼可夸耀的!’李瑟恍然大悟道︰‘哦!這樣啊,那個馮總管那麼恭敬你,真是愛酒如命。’

  古香君道︰‘是啊!’心想︰‘師父天下聞名,別人听了都尊敬羨慕的不得了,我也是江湖聞名的,可郎君卻一點也不在乎,要是他喜歡喝酒就好了,就會知道我釀的酒有多好喝,可惜他不懂,我就是給他“瓊漿玉液”喝,他都不會覺得和別的酒有什麼區別。’

  


第六章 游園迷夢 加入書籤
李瑟用過早飯,就去拜訪王寶兒。原來古香君說道︰「郎君,我們是客人,雖然你年長,不過你最好還是先去看她,省得別人怪我們失禮。」
  李瑟對這些事情不懂,自然古香君怎麼說怎麼是。

  李瑟被一個丫鬟帶著,去見王寶兒。一路上青松翠柳,花香鳥語大是悅人,來到一個大門處,上書「天香閣」,那丫鬟前去敲門,門里出來一個丫鬟,和那丫鬟說了兩句,便下了台階,對李瑟笑道︰「公子爺,真是不巧了,小姐才剛被人拉了出去,好象是在賞春園游玩,不如您在房中等待,我去稟告小姐。」

  李瑟說道︰「不用,不用。不敢勞煩大駕,我又沒什麼事情,她有事情就去忙好了,我先回去,改日再來就是。」

  那丫鬟笑道︰「公子您既然沒事,不如我帶您去園里找直接找她,也去見見她的朋友,小姐一定會高興的。」

  李瑟躊躇道︰「這個……不會太失禮了嗎?」

  那丫鬟道︰「這個小青可保證的,小姐必會歡喜,公子就去吧!」

  李瑟道︰「那麼就麻煩你了。」

  帶李瑟來的丫鬟忙對小青道︰「小青姐姐,路我都認得,還是我帶公子去吧!不敢勞煩姐姐親自去。」

  小青笑道︰「也好,就多謝你了。」

  李瑟被那丫鬟帶到了一個園門處,那丫鬟道︰「小姐就在里面,公子自去吧!」向李瑟施禮去了。

  李瑟見園里花草繁多,樓台小亭,望之不絕,左右看去都是雪白粉牆,下面是虎皮石,按地勢砌的,不由心里嘆服,便舉步入園。

  李瑟沿小徑走去,忽聞有人說話的聲音,便聞聲尋去。

  在一處小亭,幾個年輕的公子圍著一個少女談笑,李瑟雖不好意思打擾,不過既然來了,怎好錯過,便走到近前。

  只見那少女雲堆兩鬢,發烏而潤,蛾分八字。眉細長而黑白勻稱,目秀眉清,鼻端晶瑩,小小瓊鼻,櫻桃小口,桃花小臉,垂垂縴柳細腰一捻,身形窈窕。露出的手腕如雪,以鳳仙汁染得鮮紅可愛。

  李瑟見了,不由立住了腳,心想︰「這個到底是不是義妹王寶兒?雖有幾分相像,可是那時她女扮男裝,我怎能認得清?王家到底有幾位小姐,我和香君忘了問了,不會拜訪錯了吧?再說……再說,就算真的是她,少女性情,她還當真嗎?會不會忘了這事?」

  想到這里,李瑟猶豫起來,心想︰「我且不出聲,她認得我,是她自然會和我說話的。」便在那群人旁站定。

  說來也怪,那些人見李瑟來了,誰也沒有理會,仍舊笑談如故。

  李瑟听那少女說道︰「你們幾個不要爭啦!吵得人家好煩!不如我出個謎語,你們誰猜對了就誰去好了。」幾人都連連點頭。

  那少女眼波流轉,然後說道︰「一物坐也坐,臥也坐,立也坐,行也坐。這是什麼?」

  話音才落,那幾人就都撓頭苦想起來,李瑟見這少女的謎語奇怪,也就跟著猜了起來。

  原來,正月十五觀燈做為民俗始于隋唐,謎語做為元宵佳節的游藝則始于宋朝,以後歷代相延成風,到了明朝已遍及各地,成為元宵不可缺少的點綴品。

  在元宵期間,猜謎語的氣氛異常熱鬧,盛況也是空前的。

  而且不僅在元宵節,中秋、七夕(七月初七)也經常舉行燈謎活動,這種風俗的來歷,是和開國皇帝朱元璋分不開的。朱元璋開始參加農民軍的時候,還是個文盲,後來努力學習,到了與陳友諒大戰的時候,就已經粗通文墨了。

  朱元璋很重視文化,最喜歡對聯和謎語,當了皇帝後,他經常在應天城里微服私訪,遇到合他意的就賞賜大官,不合意的甚至要被殺頭。

  一次,他在一個小酒店喝酒,可是沒有下酒菜,就出了一副對聯︰「小酒店三杯五盞無有東西。」

  店主很聰明,立刻對道︰「大明國一統萬方不分南北。」

  朱元璋听了高興,第二天就派人叫他到皇宮做官,不過店主人辭謝了。

  還有一次,朱元璋在酒樓獨飲,遇到一個國子監的監生(相當于現在國立大學的大學生)叫任福。二人交談,朱元璋問他是哪里人氏?任福說是四川重慶府人。

  朱元璋就出對聯道︰「千里為重重水重山重慶府。」

  任福對道︰「一人為大大邦大國大明君。」

  朱元璋十分欣賞,第二天就派他做了浙江布政使。

  更離奇和影響重大的是這樣一件事情。

  一年正月十五元宵節,朱元璋微服出宮觀燈,見一則謎語前圍觀的人特別的多,還傳來陣陣笑聲,朱元璋就擠進去一看,是一副畫謎。上面畫的是一個光著兩只大腳的婦女,懷里抱著兩個大西瓜,要求打俗語一句。

  朱元璋一看就知道謎底了,不過還沒證實,就問隨行的官員,大家都搖頭表示猜不出。

  這時一個書生用謎語的形式回答了這個畫謎的謎底,他說︰「女子同名,雙又並肩,人挑扁擔,月去耳邊。」

  朱元璋一驗證,這四字的謎底是「好大雙腳」。畫上婦女懷抱西瓜,不是淮西嗎?謎底是︰「淮西婦女好大雙腳」,朱元璋心里大怒。

  原來朱元璋的皇後姓馬,正是淮西人,而且她是丫頭出身,長一雙沒有纏裹的天足,是個所謂的「大腳丫頭」,這則謎語雖然是個俗語,因為淮西女人一般都不纏腳,可是卻觸怒了朱元璋的忌諱。

  朱元璋心里起了殺機,便命令隨從官員派兵在沒有制燈謎的家門貼上「福」字。第二天,把這條街家門沒貼福字的人家,都一律滿門抄斬,據說殺了一百多家,足有三百人。這也是過年家家貼「福」字的由來。

  皇帝如此,自然帶動了上層社會的人重視文化活動,對聯謎語這樣就興盛起來了,過了幾十年,到了如今的永樂皇帝,對聯和謎語都已經很是普遍了。

  李瑟只粗通謎語,半晌也沒猜到,見那些人也都是一臉苦相,看來也是沒猜到。

  不過那少女身邊的一人,眉如朗月,目蘊神光,舉止瀟灑,面帶微笑,李瑟見這人容貌舉止,應該不是平常人物,而此刻如此悠閑,料他必定知道謎底,不由仔細打量了他一番。

  適逢池塘里傳來一陣蛙叫,那人輕輕一笑,李瑟不由心里一動,見那少女也對那人會心一笑,心里不由恍然大悟。

  過了良久,那群人始終沒人猜對,李瑟立在那里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正在猶豫是不是應該問問哪里可見王寶兒時,忽听那少女發嗔道︰「你們這些家伙,太笨啦!都猜不到。我可沒閑工夫陪你們發呆,我去啦!」說完要走。

  那些人怎肯答應,都齊來勸阻,那少女無法,最後道︰「你們不要纏我,你們都回家去好了,誰先想到,第一個告之我,我就算誰贏了便是。」

  一個人道︰「那可不成,有些人回家找人代猜,那還能看出誰真有學問嗎?」

  另一人道︰「就是,那樣不公開,有誰作弊就不好了,還是現在出了結果才好。」

  那少女氣道︰「難道我現在就站著等你們?」

  一個公子道︰「不用,不用,小姐你坐著好了。」說完滿面堆笑,脫下衣衫,放在石凳上。

  那少女嘟著嘴道︰「我才不坐,你的衣服髒死了。」

  立刻有人附和道︰「柳公子,你也不照照你的樣子,還拿你的破衣服給小姐坐,真是不害羞。」那柳公子自然不服氣,二人登時吵了起來。

  一些人都勸了起來,一人道︰「吵什麼?叫人去拿坐墊給小姐便是。」然後對李瑟道︰「喂,你去小姐的住所,叫小青姑娘把小姐的坐墊送來。」

  李瑟听了奇怪,問道︰「閣下為什麼叫我去?」

  一群人登時哄笑起來,另一人道︰「你這小廝,真是怪笨的,難道我們支使不了你不成?」

  李瑟這才明白這伙人原來把自己當做下人,不由冷笑道︰「各位我看弄錯了吧!在下乃是王府里的客人,和各位都是一樣的,要支使我,可是使喚不著。」

  那些人這才仔細打量了李瑟一會兒,一人道︰「兄台怎麼稱呼,哪里人氏?」

  李瑟道︰「在下李瑟,江湖浪子罷了。不敢打攪各位。」偷眼看那少女,她卻沒什麼反應。

  柳公子見李瑟青衣薄衫,又听名字,不是什麼大人物,就問道︰「你既然無事,就替我們給小姐拿個坐墊來。我以這錠銀子相謝。」

  李瑟听了,先是大怒,忽然轉念一想,見那銀子大約足有十多兩,不由心動,心想︰「香君賺錢不容易,酒樓每月也不過幾十兩,我這樣輕松地就賺了十兩,何樂不為呢?」便點頭道︰「這麼容易便給我十兩銀子,你不會反悔吧?」

  一眾人都大笑了起來,那少女也捂嘴笑了起來,一個人道︰「你快去吧!多少錢的事兒!」

  李瑟轉身就走,心想︰「這事容易,我去找小青姑娘,再問問她家小姐的事情,難道我找錯人了?」

  來到園門口,忽然听見呻吟聲,李瑟見路旁坐著一個捂腳的老頭,頭發斑白,臉上一道道的皺紋,不過極小的眼楮卻是有神,雖然痛苦聲不絕,但這雙眼楮,仍掩不住精明。

  李瑟走過去,問道︰「老人家怎麼了?跌了腳嗎?我給您瞧瞧。」

  那老頭連忙擺手,說道︰「不用,不用,年輕人,你要好心,就扶我回房,我自己上些藥就是了。不遠的,你不用怕麻煩。」

  李瑟笑道︰「老人家不相信我的手段,那我就不多事了。也不用扶,我背您如何?」

  那老頭忙道︰「年輕人,你真好,唉!現如今,像你這樣的好小伙子不多了。」

  李瑟背起老頭,笑道︰「比我好的人多的是,老人家的夸獎,可不敢當的。」

  李瑟把老頭送到了一間屋中,放下老頭,那老頭笑道︰「年輕人,你去吧!不過你太容易受騙了,你那十兩銀子得不到了,我已經派人去取東西了。」

  李瑟一怔,要是換了別人,定會大怒,不過李瑟對于錢財不太在意,尤其是沒到手的錢財,他認為如果最後沒到手,那就命里不是他的,所以沒什麼可生氣的。

  再說,誰用也是用,如果不是為了古香君,那麼只要吃飽,李瑟也就滿足的。正所謂,得之,享受,不得,也不強求,有了大量的錢財固然好,可若沒有,也沒什麼。

  因而李瑟只是一笑,說道︰「那也未必,也許我還能賺得更多呢?」說完丟下發愣的老頭去了。

  李瑟到了那群人的旁邊,見那少女果然坐下來被眾人圍在一圈,除了那個瀟灑的公子外,其余人仍在沉思。

  李瑟忽然笑道︰「我知道這個謎底,誰出的銀子多,我就告訴誰。這不違你們的規矩吧?」

  眾人都想得頭昏,忽然听見有人這樣解圍,立刻都大叫道︰「不算犯規,我出五十兩銀子,快告訴我。」立刻眾人爭了起來。

  柳公子大聲道︰「我出一千兩。」

  眾人怔住,李瑟沒料到居然他出這麼多錢,也是呆了。一會兒,那些人就醒悟過來,立刻又有人抬高價錢。

  李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出這麼多錢也要爭這個謎底,再爭下去也不知怎麼收場,就道︰「柳公子,我告訴你好了,一千兩已很多了。」

  柳公子甚是高興,立刻從懷里拿出了銀票給了李瑟。

  其實所謂的銀票,是各個錢莊印制的,可兌換的憑據罷了。

  明政府的紙幣,全名叫「大明通行寶鈔」,用桑皮紙做原料,共六種金額,有一百文、二百文、三百文、四百文、五百文,以及「一貫」六種寶鈔。

  一貫值銅錢一千文或白銀一兩,四貫值黃金一兩,是當今流通最廣的貨幣。

  李瑟接過了錢,便在柳公子耳邊說了幾句,柳公子高興地對那少女道︰「小姐,我猜對的話,你說的話算數嗎?」

  那少女道︰「算啊!你有本事買到謎底,也算你厲害。你說來听听。」

  柳公子道︰「你的謎底是青蛙。我也說個謎語,這是奉送的,很有意思。一物坐也臥,立也臥,行也臥,臥也臥,我物吞得你物。你猜是什麼?」

  那少女一怔,忽然跳了起來,撲向李瑟,抓住李瑟的手臂又掐又晃,噘著小嘴道︰「大哥,你壞死啦!幫外人欺負我。」

  李瑟沒料到這少女真是王寶兒,剛才還對自己冷冰冰的呢!誰知立刻就變了個人一樣,而且當眾人的面前,這樣親昵地對待自己,有點難堪。

  他忙輕輕推開王寶兒道︰「妹妹,你換了女裝,我認不出了你了,倒非故意和你為難。」

  王寶兒道︰「是呀!我知道,我看哥哥你方的樣子了,真是好笑。」

  這時那些公子圍了過來,對王寶兒道︰「這位是?」

  王寶兒笑道︰「他是我哥哥李瑟啊!我早和你們說過的。呵呵,你們都是傻瓜,還給他錢叫他做事。他呀!比我家都有錢。」說著笑的喘不過氣來。

  那些人臉色都忽地一變,柳公子更是怒道︰「李公子,你可真是欺人太甚,竟然戲弄我們,哼,有錢就了不起嗎?就可以戲弄人嗎?咱們後會有期。」說完一甩衣服,揚長去了,那些公子隨後也都氣憤地跟著去了。

  王寶兒在背後喊道︰「喂!你們看見我哥哥好了吧!自慚形穢了吧?以後就千萬別纏著我啦!一群大笨蛋。」

  李瑟忙拉住王寶兒的衣袖,急道︰「你在說什麼啊!為什麼這樣說他們,你這不是在給我找麻煩嗎?你罵他們做什麼?」

  王寶兒笑道︰「你不是在戲弄他們嗎?我幫你呢!好哥哥,你是不是知道我討厭他們,才故意替我出氣,逗我開心的?」

  李瑟道︰「哪里啊!我都不知道你們在做什麼?我是不是做錯了事?給你搗亂了?」

  王寶兒笑道︰「哥,你還故意裝胡涂,好了,不和你說了。四哥,你怎麼站在那里,也不過來,你沒瞧見我的李大哥嗎?你看他對我多好,才來就哄我開心。」

  那公子一皺眉,走了過來,搖著扇子,輕蔑地對李瑟道︰「李公子才智過人,那個『蛇』的謎語翻得很好,要不是有前謎提醒,我還猜不出來呢!不過你是財大氣粗之人,怎麼穿得這樣寒酸,而且還在乎這千兩的銀子?」

  李瑟見這人風度翩翩,可是看他神色,對自己大是鄙視,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他了,答道︰「公子一表人才,不知尊姓大名?在下一介寒士,窮酸得很,自然沒有什麼華麗的衣服了。而剛才我正當的賺到了銀子,既不是偷又不是搶,雖說賺得多些,可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我難道有什麼錯不成?」

  那公子一愣,說道︰「在下姓趙名銘,在家行四,你叫我趙四便了。李公子富可敵國,乃後起的顯貴,怎麼卻說什麼一介寒士,難道是在愚弄我嗎?」

  李瑟給問得愣住,心知必定是自己在杭州的事情令大家起了誤會,忙對王寶兒道︰「妹妹,有件事情你誤會了,我要和你解釋解釋。」

  王寶兒晃著腦袋,看看李瑟,又看看趙銘,很是有趣的樣子,這時見李瑟和她說話,笑道︰「奇怪,兩位哥哥,你們都是我的好哥哥,你們怎麼會一見面就吵了起來呢?真是有趣。」

  李瑟道︰「這個……」看了看趙銘,心想︰「才來就和人誤會很深,一定要說明才好。」

  趙銘淡然一笑,對王寶兒道︰「寶兒妹妹,你和他說些私話吧!我先告辭。」

  李瑟忙道︰「趙公子不要走,你听听我們說什麼,你就明白了,你誤會……」

  趙銘卻不留步,早出得遠了,王寶兒卻是一臉微笑。

  李瑟道︰「妹妹,你的朋友我都給得罪了,真是慚愧。」

  王寶兒笑道︰「哥哥,你不知道,四哥哥從來對什麼都不在乎的,整天笑哈哈的,難得生氣。這次啊!他生氣了,你知道原因嗎?」

  李瑟盯著王寶兒,奇道︰「為什麼?」

  


第七章 深閨少女 加入書籤
王寶兒笑咪咪地對李瑟道︰“他啊!他嫉妒你啦!他看你什麼都比他強,又聰明又比他英俊,所以就生氣啦!我早先騙他說,你一點也不好看的,他信以為真了,所以看到了你,就生氣了。”
  李瑟怔道︰“你不是在戲弄我吧?他比我英俊多了,和他相比我哪里都不如他。此人風流倜儻,氣質絕佳,定不是一般人物,對了,他和你是什麼關系?也是你結拜的哥哥嗎?”

  王寶兒笑道︰“不是啊!他是趙世伯的兒子,我很小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他啦!他總是帶我玩,他比我親哥哥都對我好,我爹爹老把我悶在家里,悶都悶死了,幸虧四哥哥啊!我才不至于被悶壞。”

  李瑟笑道︰“原來是這樣啊!難怪,難怪。你們原來是青梅竹馬,你們剛才鬧別扭了吧!所以你拿我來氣他,是不是?定是這樣,哈哈,你這個小丫頭。”

  王寶兒詫異地道︰“我為什麼要氣他?他像我親哥哥一樣好,我干嘛要氣他?他啊!見你比他好,一時生氣也是難免的,不過等他想到,我又有了一個對我極好的哥哥,他就會為我高興了。哥哥,你不必介意他。我保證,他明天氣就消了。”

  李瑟怔住,心想︰“這小丫頭的情人不是趙公子?還是這丫頭太天真,還什麼都不懂呢?”便說道︰“沒關系的,他就是生我的氣也沒什麼。我們以後難得見面,等你過幾天過完生日,我和你大嫂就要走的。”

  王寶兒笑嘻嘻地道︰“好哥哥,你可別怪我,我騙你啦!其實我的生日還有一個多月呢!我怕你遲到,所以把時辰說早啦!”

  李瑟一怔,對王寶兒虛晃了一個栗爆,說道︰“你這麼小的女孩子,就會騙人啦!真是該打。”

  王寶兒笑道︰“人家才不是小女孩兒了呢!等我過完生日,人家就十五啦!成年啦!”

  李瑟道︰“恭喜,恭喜。你成為大人了。哥哥和你說件事情,你既然是大人了,定會明白事理了。”

  王寶兒道︰“什麼事情?”

  李瑟說道︰“這個……我們在杭州的事情,你記得吧?你誤會了,我花的那些錢呢!是別人的,所以呢!其實我是沒錢的,這樣你明白了吧!”

  王寶兒噘嘴道︰“哼,你真是的。是不是怕我過生日,要你多花錢啊!現在裝起窮來了。你放心,我不要你的東西,這下你放心了吧?”

  李瑟苦笑道︰“唉!你還不信,你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了。”想起自己的荒唐的事情,確是沒辦法和別人解釋,心里只有悲哀的份兒。

  王寶兒眼珠一轉,笑道︰“我知道啦!哥哥是不是想騙別人說自己沒錢啊!好啦!你這樣明白的告訴我不就成了?我以後替你隱瞞就是。嘻嘻,我爹爹也是這樣,老說自己沒錢,你和他學是不是?”

  李瑟听了,說道︰“對了,妹妹,我來你們家,還沒拜見你的父親,我貿然的前來拜訪,是不是有些唐突?”

  王寶兒笑道︰“你不要理他,等我找機會和他說,他忙的很,沒有時間理我的。你是我的哥哥,理他做什麼?”

  李瑟听說不見別人,心里自然願意,客套的事情,于他是能避則避的。

  王寶兒挽住李瑟胳臂道︰“我們去看看嫂子去吧!去晚了她會怪我的。”

  李瑟道︰“香君是通情達理的人,怎麼會怪你。”二人一路說話,一路去了。

  回到了棲香居,還沒進門,古香君就迎了出來,她拉住王寶兒笑道︰“我還沒去瞧你,妹妹怎麼就來了。才多長時間沒見,妹妹就又漂亮了,真是女大十八變。”

  王寶兒紅著臉道︰“嫂子怎麼取笑人,嫂嫂才漂亮呢!”

  李瑟笑道︰“行了,你們都漂亮。”哪知二人齊道︰“你最丑啦!”

  二人一起說話,沒想到說的是一樣的話,不由都咯咯笑了起來。

  李瑟討了個沒趣,笑道︰“我知道我難看,但你們非要說出來做什麼?”

  三個人到了屋中,王寶兒道︰“大哥,大嫂。居處簡陋,委屈你們了,你們要有什麼不滿意,就告訴我好了,我一定去辦。”

  古香君道︰“這里已經很好了,不勞妹妹再費心了。”

  王寶兒輕輕努了努嘴,輕輕在古香君耳邊道︰“嫂子自然是沒問題,不過大哥是很挑剔的人,他沒有什麼不滿意嗎?”

  古香君一怔,瞥了下心不在焉的李瑟,隨即對王寶兒笑道︰“他啊!在別處是有些挑剔的,不過到了自己的妹妹家,心里只是高興,哪里計較這些呢!他見了你啊!比什麼都高興。”

  王寶兒臉上放光,吃吃道︰“真的……真的嗎?”

  古香君拉住王寶兒,笑道︰“自然了,見到這麼可愛的妹妹,誰不開心呢!”

  王寶兒和古香君親熱不禁,李瑟坐在椅上離她們很遠,參與不進她們的說話,也不知道該不該自己出去,讓她們隨意聊。

  再說她們的女兒家的話,他很是沒興趣,不由發起楞來。

  李瑟正在迷糊,忽听一陣笑聲,見二女笑得前仰後合,也不知道為了什麼,覺得有趣,便走過去問道︰“你們在笑什麼?也說給我听听,叫我樂一樂。”

  古香君白了他一眼道︰“看不出郎君的本事還不小,居然謎語猜得這樣好。”

  李瑟才知道二人說的是方才的事情,就道︰“我哪里會猜!不過是湊巧蒙上罷了。對了妹妹,你很喜歡謎語是嗎?”

  王寶兒忽地有些黯然起來,說道︰“自小我就被關在家里,爹爹怕我出什麼事情,平常是不許我出去的。只有元宵節、中秋、七夕等一些節日,才叫人陪著,許我出去。每逢這些節日,街上,各個地方都有很多謎語,我就猜啊猜啊,贏得很多禮品,這些可都是靠我自己得到的啊!所以心里特別的高興。平時在家的時候,我就自己給自己猜謎語,總希望日子快點到來,快些到這些節日,那樣,我可以自由自在的過幾天。”

  李瑟和古香君看著王寶兒滿是憧憬的目光,都知道這個少女長大了,而且很是寂寞,沒有朋友。

  古香君笑道︰“其實妹妹也不必如此,好玩的事情多得很,自己在家也開心得很,改天我們一起游戲。”

  王寶兒落寞地道︰“是啊!像姐姐這樣真心對我好的人,太少了,別的人陪我玩,逗我開心,都是有事情想求我。”

  李瑟奇怪地道︰“那你怎麼知道我們是真心對你好!不是有事情求你呢?”

  王寶兒道︰“哥哥你那麼有錢,還需要來騙我這個小丫頭嗎?”

  李瑟被這句話給噎住了,心想︰“如果這丫頭真的知道我沒有錢的話,必會待我不一樣了。”不由和古香君對視了一眼。

  王寶兒繼續道︰“你們和四哥哥一樣對我好,不像我爹爹和我哥,老是很忙,不理人家。”

  古香君道︰“你的四哥哥是誰啊?你的親哥哥我是知道的。”

  王寶兒道︰“大哥方才見過的,他叫趙銘,他家和我家是世交。”

  古香君驚詫道︰“原來是四大公子的趙四公子,難怪妹妹對他青眼有加。”

  王寶兒咯咯笑道︰“什麼四大公子啊!有什麼了不起,平常的很啊!也不知道怎麼弄得這樣的綽號。”

  古香君道︰“這都是武林里的人給評的,這四個人都是出類拔萃的。他們是南宮家的南宮喧,你的親哥哥王容和趙四公子,另一個卻不是四大世家的,他是天龍幫白家的長公子白廷玉。武林人都說他們英俊瀟灑,武功高強,怎麼會平常呢!妹妹真會說笑。”

  王寶兒睜大秀目,奇怪地道︰“我在說笑?不信你問李大哥,哥哥你看見四哥哥了吧!是不是很是平常,連大哥的一半都不如。”

  李瑟臉上大紅,笑道︰“妹妹,你怎麼又拿我開心。他比我強多了,你不用戲弄我。”

  王寶兒急道︰“什麼?姐姐你別笑,我是說真的,他們真的不好看,比大哥差多了。”

  李瑟道︰“呵呵,妹妹定是有事情要我幫忙吧!這麼討好我,你快說吧!不用拐彎抹角的。”

  王寶兒賭氣道︰“誰說謊了,你們還不信。我看武林的人是瞎了眼。你還沒見我哥哥呢!他啊!又胖又笨,怎麼會和英俊扯上關系呢!”

  古香君笑道︰“好啦!好啦!各個人的眼光不同罷了,你說誰好,就誰好吧!”

  王寶兒道︰“你們怎麼不信我?好,我問你姐姐,你說江湖這個什麼八大美女的排名是誰給排的?還不是亂排的。無雙公主听說有人把她排進這里面了,就說︰”一個女子,以容貌名聞天下,這有什麼榮耀?我本不想摻在里面的,不過這倒顯得本公主丑陋不堪,又不通人情,算啦!就把我放在末位第八好了。‘姐姐你說,這種江湖的東西,有什麼用?連我被排進里面,我自己都莫名其妙。“

  古香君摟住王寶兒道︰“好啦!這張小嘴,真是刁極了,看等你明日找個厲害的老公怎麼辦?”

  王寶兒听了害羞之極,雙拳捶打古香君不已,二人摟做了一團。

  忽然二人听見李瑟放聲大笑道︰“哈哈,有趣,有趣。”可是見他臉色呆滯,不知道在想什麼。

  二人莫名其妙,對李瑟道︰“你在做什麼?”

  古香君走了過去,說道︰“郎君,你怎麼了?不是生病了吧?”

  李瑟這才醒悟過來,笑道︰“我沒什麼,你們繼續說話,我想到了一個問題了,哈哈。”

  連王寶兒都很好奇,說道︰“什麼問題。”

  李瑟開始不肯說,禁不住二女的糾纏,只好說道︰“我看你們玩耍得有趣,叫我想起,如果我將來有一對女兒,在我面前戲耍,豈不是好。”

  二女一听,都大發嬌嗔起來,王寶兒追著李瑟便打,罵道︰“壞大哥,你壞死了,又欺負人家,居然佔人家便宜。”

  古香君雖然表面上給王寶兒助威,心里卻想︰“李郎方才絕不是想的這個,他到底在想什麼呢?我猜不到。”

  王寶兒和李瑟夫妻玩笑了良久,又一起用過午餐,方才告辭,李瑟和古香君送到門外,王寶兒卻趁古香君不注意,對李瑟連使眼色。

  李瑟不解,問道︰“妹妹鬧什麼古怪。”

  古香君噗哧一笑,王寶兒羞得連脖子都紅了,古香君對李瑟道︰“你去送送妹妹吧!”說完轉身離去。

  王寶兒咬著手帕,低頭不語。李瑟道︰“怎麼啦!走吧!我送你回去。”

  王寶兒沉默良久,忽地抬起頭,飛快地道︰“今夜三更,我叫我的丫鬟小青給你留門,你記得去找我。”

  說完轉身飛奔去了,留下愣住的李瑟一人發呆。

  李瑟回房,古香君笑道︰“這小丫頭,神神秘秘的,搞什麼鬼。”

  李瑟道︰“不知道啊!她叫我三更天去她的閨房找她。”

  古香君噗哧笑道︰“那你去就好了,干嘛告訴我。”

  李瑟道︰“奇怪,不告訴你,你就不知道嗎?還不如先告訴你。”

  古香君道︰“好啊!你是這個原因才告訴我的,我說你怎麼這麼老實呢!”

  李瑟懶散地伸個懶腰,笑道︰“她是怎麼了,為什麼非要我半夜去,你們女孩子真是古怪。”

  古香君道︰“怎麼扯上我們女孩子了?你要去便去,難道得了便宜還賣乖不成?”

  李瑟道︰“我才不去呢!你當我是傻瓜嗎?這丫頭一時意動,也是有可能的。畢竟她還小嘛!不過看來她單純天真的很啊!居然會和人幽會了。”

  古香君笑道︰“你啊!真是多心,她約你去,難道不是有事情找你嗎?她知道你都有妻子了,不會再愛你的,她是王家的女兒,難道會和別人一個丈夫不成?她必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幫忙,才會在夜里要你去,你居然想到別的上頭去了,真是不知道羞。”

  一番話說得李瑟面紅耳赤,一下把古香君抱住,笑道︰“罷了,你也是越來越厲害了。難道你也是什麼變的不成,讓我來驗證一下。”

  李瑟抱住古香君求歡,二人一番親熱,自是風光旖旎。

  晚上,李瑟睡得正酣,忽听古香君叫道︰“郎君,郎君,快點醒啦!”

  李瑟睡眼朦朧,無奈地道︰“干嘛!睡啦!”

  古香君道︰“還不起來嗎?快三更天了。”

  李瑟怒道︰“你干什麼?才三更不到,離天亮還早,你鬧什麼啊!”

  古香君道︰“不是啊!你忘了和你妹妹有約會嗎?”

  李瑟道︰“不去了,好。”

  古香君哪里肯讓,一邊推他,一邊勸道︰“你快去吧!她半夜找你,定是有重要的事情,隱秘的大事,你要不去,耽擱了正事,你會後悔的。”

  李瑟一想也對,再說被古香君一鬧,哪里還有睡意,便起來披衣道︰“你啊!真是古怪。還有你這樣的濫好人,叫自己老公和人家半夜幽會,看我被別人搶走了,你可怎麼辦?”

  古香君歪著頭,笑道︰“誰要能搶走你,那我就佩服她。”

  李瑟見燈下古香君嫵媚可愛之極,笑著在她臉上吻了一下,這才下床,悄悄開門出去了。


第八章 九龍寶杯 加入書籤
 王府里巡查的護衛很多,李瑟繞了好久,才到了王寶兒的居所,輕輕一推大門,果然是虛掩的,連忙閃了進去,忽听一個少女道︰“公子,您可來了了,等了您大半夜了。”
  李瑟笑道︰“勞煩小青姑娘了。對了,你們小姐,找我是什麼事情?”

  小青笑道︰“你們主子的事情,我哪里知道。”

  說話的工夫,李瑟被帶到了房中,房中燈火輝煌,點了無數的蠟燭。

  房里玉制的屏風,大紅的地毯,金雕玉琢般的家俱,古色古香,華美之極。

  李瑟觀看之際,小青輕輕地掩門去了。李瑟忽覺一陣香風襲來,轉頭一看,只見王寶兒身著華衣,濃妝盛服,環佩叮當,含羞裊裊行來。

  李瑟心里暗笑,卻不便笑出聲來,只好道︰“妹妹這麼晚了,怎麼打扮得這麼漂亮?”

  王寶兒道︰“沒……沒有啊!”輕輕拉過李瑟的手,再不說話,只是拉著他走。

  李瑟奇怪地道︰“妹妹,我們去哪里?”

  王寶兒道︰“別說話。”

  李瑟心想︰“看你個小丫頭還能弄出什麼花樣。”便索性由她。

  二人來到一處黑暗的房中,在一張桌前坐定,李瑟正奇怪她要干什麼,忽然王寶兒把桌上的一塊布抽走,剎時桌上發出一陣光華,一只杯子在月光的映照下,發出耀眼的光華,銀光閃閃,透澈人心。

  李瑟還沒等驚訝出聲,王寶兒又不知從哪里拿出酒來,斟在杯里,那紅色的酒在杯中發出紅暈,連帶銀光,不停流轉搖晃,搖曳生姿,醉人之極。

  李瑟看得呆了,王寶兒舉起酒杯,輕輕喝了一口,又遞給李瑟,說道︰“哥哥,只有這一個杯子,你不會嫌棄我髒吧?”

  李瑟痴痴地接過酒杯,拿在手中。

  王寶兒明亮的眼珠放出光來,雖在朦朧的月色杯光下,也掩映不住,她輕輕地對李瑟道︰“哥哥,那天初遇,你為什麼故意氣我?後來又為什麼待我那樣好。我從小到大,從沒有人像你那樣對我好。”

  李瑟迷惑于這奇異的景色下,也沒留心王寶兒,只是隨口道︰“我沒怎麼對你好啊!開始不知道你是女孩子,後來歉意是有的,不過我真沒特別的對你好。你既然是我的妹妹了,有什麼事情要哥哥幫忙,哥哥自會盡力,你不用特意的這樣巴結我。”

  王寶兒一怔,說道︰“是嗎?難道你真是不在乎錢財到這種地步了嗎?我爹爹那麼有錢,都小氣得很,難道哥哥你財寶多到沒有用處?”

  李瑟盯著那杯子良久,說道︰“這是什麼杯,真是神奇。妹妹的東西才寶貝,我什麼財寶都是沒有的。”

  王寶兒噗哧一笑,說道︰“這夜光杯你居然不認識,好,你等著,看看這東西,你總該認識了吧!”說完自去拿什麼東西去了。

  李瑟喝了一口手中的酒,贊道︰“葡萄美酒夜光杯,這是葡萄酒吧!真是好喝極了。”

  王寶兒端來了一件東西,也是發出玉樣的光芒,李瑟越看越奇,心想︰“這似乎是那個什麼花蝴蝶的破夜壺啊!怎麼會發光呢!奇怪,越看越眼熟,難道我眼花?”

  王寶兒笑著用酒杯倒酒。這酒具上繪有八條龍,下面是一塊圓盤和空心的底座。

  斟酒時如適度,滴酒不漏,如超過一定的限量,酒就會通過“龍身”的虹吸作用,將酒全部吸入底座,故稱公道杯。產于宋代,上面是一只杯,杯中有一條雕刻而成的昂首向上的龍,故全名為九龍公道杯。

  李瑟卻不認識,因為這酒具和夜壺頗似,只是上面雕刻著龍,當初還暗笑不知是誰這麼可笑,連夜壺都這麼華麗呢!

  此刻見王寶兒斟酒,心想︰“原來如此,這是酒具。”心里不免羞愧。

  王寶兒倒完了酒,適時月光直接射了進來,酒具上的龍忽然活了過來一般,在酒中翻騰游走,騰雲駕霧,栩栩如生。

  李瑟震驚之下,張大了嘴,腦里哪里還會思想,過了好一會兒,那龍才隱去不見,李瑟良久才呼了一口氣,心才回到肚里。

  王寶兒道︰“哥哥,這九龍杯怎麼樣?”

  李瑟道︰“好,太好了。神奇,太神奇了。”

  王寶兒抿嘴笑道︰“呸,哥哥就會哄人家。裝做頭一次見到這東西的模樣,這是你送我的,你說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李瑟喃喃道︰“嗯,這個,這個,這些東西也不值什麼錢,都是朋友送的……”

  王寶兒道︰“什麼不值錢啊!我听人說,它們就是萬兩黃金也買不來呢!都是無價之寶。”

  李瑟失聲大叫道︰“什麼?啊!這個……不是,誰告訴你的啊!你一定被騙了。”心想︰“我的天啊!這麼值錢的東西,香君這臭老婆也不告訴我,要是留下,我不就不必寒酸了嗎!”

  王寶兒道︰“你大驚小怪什麼,告訴我的人可是天下第一的才女,是薛瑤光薛姐姐啊!這下你沒話說了吧!”

  李瑟哪里知道她口中的薛瑤光薛姐姐是誰,只好硬著頭皮道︰“其實妹妹你老是多想,你忘了嗎?我把你給弄哭了的,你想啊!你那麼美麗可愛,我當然是心懷內疚了,所以只要能令妹妹高興,我是在所不惜的。所以啊!區區幾件東西,我是根本不在乎的,就是再多幾件,我也在所不惜。不過,我現在很窮,也沒有什麼好東西了。”

  王寶兒听了,噗哧一笑,說道︰“算你說了實話,你啊!給我這麼幾件寶貝,也是很大方了,你現在不必再裝寒酸,你放心,我不會再要你的東西了,你當我是什麼人啊!”

  李瑟忙道︰“不是,妹妹千萬別誤會,我可是真的窮啊!這個誤會頗深!”

  王寶兒奇怪地道︰“真的?看你啊!你老是那麼亂花錢,當然窮啦!誰叫你那樣大手大腳的,香君姐姐也不管管你。是啦!她什麼都听你的,管不了你,哥哥,你要娶個厲害的老婆才行啊!否則,你亂花錢的毛病,可不得了。”

  李瑟啞口無言,不過不管怎麼樣,王寶兒倒是相信他沒錢了,也是一件大好的事情。

  李瑟道︰“嗯,總之,妹妹以後不要說我有錢的話了,我現在手頭緊得很。”

  王寶兒先是皺眉,然後又笑道︰“不怕,哥哥聰明的很,過些時日就又有錢了,不過可得保管好,叫誰管管你才好呢!要想個萬全之策。”

  李瑟道︰“這個就不勞費心了。對了,你找我有什麼事情?”

  王寶兒笑道︰“沒什麼事情,我整天沒意思得很,你陪我猜謎語好嗎?”

  李瑟身子一歪,差點摔倒,但仍是飛快地說道︰“傻妹妹,這三更半夜的,男女有別,我們怎麼可以在一起呢?”

  王寶兒咯咯笑道︰“你是我哥哥,怕什麼啊!再說,這深夜里,沒有別人,誰會知道啊!”

  話音才落,就听一聲門響,跌進了兩個人來,李瑟和王寶兒都是大吃一驚。

  王寶兒連忙點了蠟燭,照亮了二人,只听王寶兒失聲道︰“爹爹,哥!”

  換了別人,李瑟當然不那麼吃驚,一听王寶兒的稱呼,心里就暗叫不好,差點就想穿窗逃跑。

  那兩人站好,輕聲先是互相埋怨了幾句。然後一人道︰“哦,我和你哥哥睡不著覺,看見寶兒你的房里燈還亮著,就進來瞧瞧你,這位是?”

  王寶兒心想︰“你們平時都難得來看我,這種時候居然來看我?”雖明知道是說謊,仍道︰“多謝爹爹和大哥了。這位是我的義兄李瑟。”又對李瑟道︰“這是我爹,這是我哥哥。”

  李瑟見王寶兒的爹爹就是曾經戲弄過自己的老頭,心下不由詫異。

  再看王寶兒的哥哥,更是吃驚,只見他肥頭大耳,眼楮小小的,再加上總是眯著,似乎沒睡醒的樣子,哪里和英俊有一絲的關聯呢!

  難怪王寶兒對武林里交口稱贊的四大公子大是不屑。

  王寶兒的爹爹雖家財萬貫,但因為人刻薄,人稱“王老財”,這時見李瑟一臉驚奇,以為他深夜和王寶兒見面被捉,大是難堪,便笑道︰“李公子請坐,公子和小女年紀輕輕的,有時愛玩,也沒什麼的,老朽年輕的時候,那也是經常半夜出沒在女孩子的房間的。不過方才听說你最近手頭很緊了,不知道是什麼緣故,可否和老朽說來听听啊?”

  李瑟見他坐了下來,便對王寶兒的哥哥王容施了一禮,說聲告罪,也就坐了下來答道︰“有勞大伯過問,不過說實在的,小子本來就很窮,哪里有什麼錢財?送給寶兒小姐的禮物,也不值什麼錢,都是朋友送的罷了。大伯要是嫌棄小子的身份地位,小子明日就告辭,不敢高攀的。”

  王寶兒一听,嗔道︰“爹爹,你干什麼來管女兒啊!以前你不管人家,現在人家的事情你又管,我可不依。李大哥是我的‘靦腆遮去半面妝’,你和大哥別在這里礙事啦!”

  王容見他爹爹一臉茫然,忙道︰“妹妹說的‘靦腆遮去半面妝’是個‘朋’字,她說李公子是她朋友。”

  王老財這才道︰“哦,原來是這樣啊!好啦!我不管你,我們走,不過你要記住,你要找人做朋友,家財沒有個幾百萬兩是不行的。”說完起身就走。

  王容對李瑟道︰“李兄不要介意,你們繼續玩吧!家父是有些無禮,不過他只是說說罷了,他心里對妹妹還是最疼愛的。”

  王寶兒哭道︰“什麼疼愛,他只認得錢,根本不把我放在心上……”

  王容示意李瑟好好照顧王寶兒,連忙也去了。

  李瑟道︰“我不覺得你爹爹有什麼不好啊!你啊!當然要找個有錢的人嫁了。”

  王寶兒怒道︰“那你的意思是說,不管我喜歡不喜歡,不管我做大還是當小,只要有錢,就都可以了?”

  李瑟無言以對,道︰“也不是這個意思,自然是什麼條件都符合才好。”

  王寶兒道︰“要是沒有這樣的人兒呢?”

  李瑟心想︰“糟糕,妹妹太難以應付了,還是叫香君日後勸她好了。”就道︰“這個問題我不知道怎麼說好,不過你嫂子很明白的,你問問她就都知道了。我立刻回去告訴她,你以後問她就行了。”

  王寶兒道︰“那你們要天天陪我喝酒、猜謎語、玩耍。”

  李瑟裝沒听見,飛快地溜走了。

  李瑟回到房中,見古香君躺在床上,舒服愜意,曲線優美,一雙雪白的雙臂露在外面,大是誘人,便脫了衣服,鑽進被中,笑道︰“你倒舒服,可憐我四處奔波。”

  古香君喃喃道︰“你啊!去和佳人幽會,多麼浪漫的事情啊!怎說是‘奔波’?”

  李瑟道︰“什麼佳人?一個小女孩兒罷了。”

  古香君坐起道︰“你別亂摸!什麼小女孩兒?她可是武林排名第四的美人兒啊!”

  李瑟笑道︰“你還說呢!那個武林什麼‘四大公子’也是風流瀟灑之極了?”

  古香君道︰“那當然了,你見過那趙四公子了吧!怎麼?難道真的很丑?”

  李瑟道︰“那倒不是,不過我見到了她的哥哥王容了,真是又肥又胖,難看死了。”

  古香君道︰“真的?難怪有人說他的名號,是花錢得來的。”

  李瑟道︰“啊!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難怪她老爹只認識錢。”

  古香君道︰“听你這麼說,你今天見到她的爹爹和哥哥了,她叫你是為了這個?”

  李瑟道︰“哪里啊!你別提了,我們是喝酒聊天,誰知被她爹爹給逮到了,幸好他們人還不壞,通情達理。”

  古香君道︰“阿彌陀佛,老天真是開眼,誰叫你背著老婆去做壞事,這下人贓俱獲了吧!”

  李瑟听了,伸手就去骼肢古香君,笑道︰“壞老婆,明明是你叫我去的,倒頭來還怪起我來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古香君笑不可抑,求饒道︰“好老公,饒命吧!我不敢說你了。”

  李瑟道︰“好,叫我饒你也成,我罰你陪我妹妹,叫她高興,而且陪她猜一千個謎語。”

  古香君無法,只好答應。就算李瑟再提出更苛刻的事情,她都是先答應,逃過眼前的劫難再說的。

  從這天以後,王寶兒經常找二人一起玩耍,喝酒猜謎的,好不高興。

  可是李瑟就不喜歡了,只過了幾天,就發起牢騷道︰“香君,我們還是回去得了,整天待在這里,又不能出去游玩,你說我們來應天干嘛!”

  古香君道︰“你要不怕我被淫賊給搶走,我們就出去游玩好了。”

  李瑟怒道︰“也不是這個意思,可是你看見王寶兒那丫頭沒有?老是纏著我,多難受啊!”

  古香君笑道︰“你啊!一點當哥哥的耐性都沒有。對妹妹多關心關心,有什麼不好?”

  李瑟嘆道︰“你啊!就是一副菩薩心腸,你沒看見那丫頭嗎?總是喜歡牽著我的手,和我親熱之極,哪里有一點男女之防?這是兄妹的樣子嗎?我又不好當面的責備她,你不知道心里多麼難受!”

  古香君白了一眼,說道︰“郎君就是多心,她一個小丫頭,懂得什麼?是不是你起了什麼壞心思啊?”

  李瑟道︰“你看你,又在編排我的不是,以後有什麼話,也不對你說了。”

  古香君道︰“那才好呢!你呀!就盡管陪你的妹妹好啦!”

  李瑟忙急道︰“不要,很辛苦的,我才不干。”

  古香君道︰“那難道讓我陪嗎?可我已經猜了一千多個謎語啦!”

  李瑟捂頭道︰“哎呀!這丫頭看來以前太寂寞了,這次終于遇到我們,非要纏死我們不可了。當她的面,我們又不好調笑親熱,真是難過。”

  古香君笑道︰“啊!我明白了,你要是能和她談情說愛,你就喜歡了,是嗎?那你盡管去吧!讓我安靜安靜。”

  李瑟嘆道︰“她太厲害了,讓我的老虎老婆怕成這樣,連老公都舍得了,你雖然偉大,可我還不想未老先衰。”

  古香君道︰“你不是很會猜謎語嗎?還怕什麼?”

  李瑟道︰“我會什麼?字謎我還可以,別的那是一塌糊涂。”

  二人一起相視大笑。


第九章 絕代才女 加入書籤
這日,王寶兒又派人來請李瑟,李瑟哪里肯去,把小青打發走了之後,誰想王寶兒卻自己親自來了。
  一進門,王寶兒就道︰“哥哥架子越來越大了,難道見你一面也這麼難嗎?”

  李瑟嘆道︰“香君,你來瞧瞧這丫頭,我們天天幾乎在一起,她還這樣說嘴。”

  王寶兒噘著嘴道︰“哥哥怎麼能這麼說,是不是厭煩我?那麼你為什麼整天和嫂子在一起,怎麼不見你吭一聲?”

  李瑟臉上一紅,道︰“你小女孩家,懂得什麼?我和你嫂子的事情,怎麼能和你比?”

  王寶兒臉帶紅暈,低下頭道︰“誰是小孩子了!我都長大了,你們的事情我都知道啦!”

  李瑟見王寶兒一臉嬌羞的樣子,笑道︰“你知道什麼啊!還是讓你嫂子來教你一教吧!香君,你來陪這丫頭,我先去休息一會兒。”

  王寶兒忙道︰“別,你別走。我們是去參加宴會的,你走了,還怎麼去?”

  古香君道︰“什麼宴會?為什麼叫我們去?一定是妹妹你要請我們吧?你不要這麼客氣的。”

  王寶兒笑道︰“這個宴會啊!可不是我請的,我哪里有這麼大的面子呢?這個宴會可是邀請了好多有名的人物去的,而且人家特意要求你們去呢!我可是打了保票的,人家才沒親自來請。”

  李瑟轉過身,問道︰“誰啊!瞧妹妹把他說的!你很少稱贊人的,這人是誰,能這麼得你的青睞,快點告訴我。”

  王寶兒道︰“薛瑤光薛姐姐啊!你們這次都很想去了吧!”

  古香君道︰“原來是她?”

  李瑟一臉的詫異,王寶兒不明白怎麼回事,問道︰“大哥你這個樣子做什麼?”

  古香君見了,笑道︰“她的事情我知道一點,不過听妹妹的口氣,你好像和她很熟悉,你能不能講講她的事情給嫂子听听啊!”

  王寶兒眉飛色舞,笑道︰“說起薛姐姐的事情啊!可是有來歷的……”口里滔滔不絕說了起來。王寶兒雖然說了個大概,但對薛瑤光,還得細說。

  原來,這薛瑤光出身于四大世家之一的薛家,薛家世代是經營絲織業的,經幾代之後,聞名天下,歷代的家主都在朝廷的“織造局”、“神帛堂”中任職。

  帝後使用的袍服,如皇帝的龍衣和蟒袍,規定由“神帛堂”來生產,常需數月以至年余才能完成一件,其實都是由薛家的人來織造。

  但是到了薛瑤光的父親薛冠帶這一代的時候,薛冠帶醉心武學,痴迷練功,無心管理家業,對絲織一竅不通,雖名“冠帶”可是卻心思一點也不放在絲綢上面,無心管理家業。

  他也是天縱奇才,竟然把薛家祖傳的武功“天絲手”,發展到了一個空前絕後的地步,二十年來,他和碧海山莊的碧海心碧莊主,並稱當世兩大宗師,鋒芒竟蓋過武林的泰山北斗少林及許多歷史悠久的劍派,只有天龍幫主堪可與之比肩。

  自從武林第一人,一代刀君傳英在三十年前退隱,花開花落,辭舊迎新,除了一些老人,誰還會記得傳英的名字呢?只不過在笑談中恍然有他的一些傳說罷了。

  當今三分天下的是薛碧二宗和威鎮江湖的天龍幫主白笑天。

  但是很多事情都是不進則退的,商場上尤其如此,薛家因群龍無首,致使聲勢越來越弱,有八家也是世代經營絲綢生意的商家就趁虛而入,聯合了起來,逐漸蠶食薛家的地盤,薛冠帶雖有“冠代宗師”的美譽,可那是在武功上,在商場上就毫無辦法了。

  薛家的家業越來越衰弱的時候,薛家又遇到了一個大劫難。

  在永樂皇帝朱棣將要祭祖的時候,交付薛家織造的龍袍卻被薛家最老的師父薛衣人給燒了一個大窟窿。

  薛冠帶聞訊趕來,見薛衣人白發蒼蒼,老淚縱橫,心里雖急,也是不忍責怪,反勸慰道︰“老人家,你這麼大把年紀了,還勞您深夜趕織,失手被蠟燭燒了衣服,也是常事,都是幫手的不是。我家世代為宮中裁剪衣服,從未出錯,這次雖然犯了大錯,但皇上看在往昔的面上,料來不會降大罪的。唉!都是我的不是。”

  薛衣人流淚道︰“少主真是寬宏大量,老奴老了,忙碌了大半生,沒料到薛氏絲織將要在我手上斷送。誤了如此的大事,少主在織造局、神帛堂的職位定會不保,沒有了官府的支援,薛家的聲勢就要葬送了。”

  薛冠帶嘆道︰“君子之澤,五世而斬。我們薛家從元朝至今,歷經八代,想來盛極而衰,也是常理,您老不必過分悲傷。”

  薛衣人道︰“少主如此想也好。不過您把此事交給六小姐處置,她也許有辦法也未可知,老奴老了,想回故土安葬,今夜就告辭了。”

  薛冠帶見他去意已絕,也就沒甚留他,只是把六小姐,也就是他最小的女兒,當時才十三歲的薛瑤光叫了過來,問她此事如何是好。

  薛瑤光拿過龍袍,見龍頭少了,燒了個大窟窿,便輕笑道︰“這事容易,過三天來我房里取衣服就是了。”

  果然,不到三天,衣服就織好了,龍頭的地方,夾以金絲,金光閃閃,宛如畫龍點楮,比之未壞之前,更勝許多,薛家的很多織匠都是贊不絕口,自嘆弗如。

  本來要補救這塊地方,最少要一個月,沒料到薛瑤光突破了當時那些人的技術,只花三天就以新的技術完成了這件事情。

  七天之後,皇帝的祭祖盛典如期舉行,這件龍袍深受皇帝贊賞,並賜了貴重的禮物。

  薛冠帶思索了幾日,在看望薛瑤光的時候問道︰“光兒,你怎麼這麼厲害,我看你比我們有‘針神’之稱的先祖也不承多讓。”

  薛瑤光道︰“這有什麼,要是我來管理咱們家,你就知道我多厲害了。”

  薛冠帶道︰“好,那咱家就交給你了。”

  大家誰都以為這是一句笑話,可是薛冠帶當真任命薛瑤光為大當家的,管理薛家的一切經濟的時候,大家都在等這個小小女孩兒的笑話,可是接下來卻是奇跡。

  薛瑤光先是以金線和銀線織成“彩色汝花緞”名震天下,接著又推出了各種精美的絲織品,如紗羅、織金帛、斗牛、飛魚、飛仙、飛魚、麒麟通袖等,一時皇室紛紛采購,供不應求,這樣也就罷了,薛瑤光的絕代才華又通過別的事情顯露了出來。

  從一件小事就可以知道她的才干。紫花布的衣料本為“送終”之服,可是薛瑤光做了一件儒服送給了侍讀解縉,解縉是當時最有名的才子,以博學聞名天下。

  他奉皇命帶領一幫文飾人編纂的“永樂大典”,是我國歷史上規模最大的類書,共二八七七卷,目錄六十卷,分裝一一零九五冊,因卷帙過多,始終未能刻板,正本在永樂六年(一四零八)繕寫完成,嘉靖、隆慶間又繕寫一部副本。

  永樂正本不知毀于何時,副本在一九零零年八國聯軍人侵北京時,大部分遭焚毀,余亦多被劫掠。今國內外所存約計三八零冊左右,現在“永樂大典”存世僅百之三四。

  解縉穿上了之後,因為他是名人,人人爭相模仿,布價驟高,紫花布這種賣得很少的布料竟然流行于一時,這件事當然說的是一件薛瑤光的小事,其余的事情多不勝舉。

  比如每有新的布料衣服,她都送給王寶兒及永樂皇帝最年幼的愛女無雙公主等顯貴人物,她們每一穿上,就帶動了一批的貴婦及千金小姐購買,既拉攏了人情,又做好了生意,不露聲色,真是高明之極。

  如此一來,和薛家競爭的其他絲綢家,哪里是薛家的對手,紛紛度日艱難,最後通過當朝的顯貴,依附了薛家,才免受了薛瑤光匪夷所思的商業手法。

  這還不算,絲綢本為薛家祖傳的產業,借其聲勢,成事容易,可是薛瑤光另闢蹊徑,生產起女子用的脂粉和香水飾物來。

  她在城南建立了加工地,那里的脂粉和裝飾花等女子用物都銷行全國各地,“畫脂杭粉名香宮皂”是京師最大最著名的女子用的香店,都是薛瑤光一手所創。

  從她經管薛家,十三歲開始,短短五年,薛家的聲勢就大震于天下,本來在四大世家里積弱的地位,一下子可和“天下錢王”王家較一日之長短了。

  王家家主“王老財”王萬全,是天下聞名的最尖酸刻薄的人,可是他曾這樣說過薛瑤光,他說︰“若得以十萬銀易薛六丫頭,我當彈冠相慶。”

  由此,薛瑤光的名聲更盛。

  薛瑤光雖名聞京師,可是深居簡出,外人極少見到,她雖被列為武林八大美女的第五位,可是因為從不公開露面,因而有人傳說她其丑無比,不敢見人。

  去年皇帝親自召見,她光華艷麗,震動朝野,人人都傳聞永樂皇帝本想要把她指配給太子孫,可是被道衍所阻,恐其惑亂朝政,永樂皇帝這才罷了。

  永樂皇帝為什麼听從道衍的意見呢?

  原來,朱棣是洪武太祖皇帝的第四個庶子,有智略而且驍勇,因為出征朔漠有功,封王于燕,時稱為燕王,掌管北平府(今北京)。

  道衍是江湖行腳僧,並不出名,他俗姓姚,名廣孝,不知何人傳授給他望氣佔星、行兵布陣之術。他在應天時窺見燕王有異相,便通過宦官狗兒,得以拜見燕王。

  道衍見到燕王,長跪進言道︰“臣此來,要制一頂白帽子與王戴,不知殿下答應嗎?”

  燕王想“王”上加“白”,是個“皇”字,大感詫異,問道衍︰“你說這個白帽子,是怎樣的制法?”

  道衍說道︰“那白帽子,臣自有個制法,但不是一人制造得來,還要幾個文武將相相助才能成功。”

  燕王悟其意思,就暗暗招納異人,召募勇士,以等待機會。

  燕王的愛妃徐氏,是開國魏國公徐達之女,她听聞之後向燕王勸說道︰“皇帝為根本之計,久立儲君,群臣忠心歸附,四海傾心,縱使張良、陳平復生,亦無所用其權謀。先前胡惟庸自取滅族,都已經做出了警示。大王貴為帝子,富有千乘,傳之子孫,盡可榮顯,千萬不要听信那狂僧之語。”

  因此,燕王便稍稍冷了念頭。

  道衍又進言道︰“漢高祖處于草莽,呂公識為帝王之相,天所興者,誰能廢之?今市上有一相士,姓袁名珙,號柳莊,其風鑒與呂公相似,願殿下請來一決。”

  燕王起初不信。過了數日,悄然同了幾個衛士,裝束著一樣衣冠,到袁珙對面寓所酒肆中飲酒。

  袁珙望見,即趨前拜道︰“殿下何親自至此?”

  燕王佯裝不明白,說道︰“我們都是衛士,請別胡言!”袁珙微笑不答。

  第二日,道衍帶袁珙晉謁,袁珙道︰“昨日之衛士,他日之太平天子。”

  燕王問︰“當在何時?”

  袁珙說︰“等須長過腹就知道了。”

  燕王笑道︰“我年將四旬,須鬢豈能復長?這是不經之言。”

  道衍又進道︰“袁珙一人之言不足信,臣聞軍衛中有一卜者,叫做金忠,人多稱為‘活管輅’,令他一卜,如何?”

  燕王密召金忠至府,卜得卦兆曰︰“二文皆亡,王乃為皇。”

  王問︰“怎樣解說?”

  金忠說︰“此天機也,至期自應。若要明白這緣故,請大王隨手寫一字來。”

  燕王以指在茶杯內蘸了水,寫個“馬”字,水點淋淋灕灕,共有六滴。

  忠曰︰“此六馬渡江之象,當應在大水之年,絕無可疑。”

  燕王忻然得意,就拜道衍為軍師,袁珙與金忠同參謀議。

  後來太祖賓天,皇太孫嗣登大位,改元建文。燕王便召道衍同議。

  正好當時暴風雨吹檐瓦墜地,道衍拜賀道︰“飛龍在天,從以風雨。”

  燕王道︰“瓦墮而碎,又怎麼說?”

  道衍道︰“此瓦碎而無用,是天使蓋造黃屋之兆。”

  燕王心里很是猶豫,于府中獨坐凝思,不覺霍然睡去。

  徐妃來到王所,見微風吹來,王髯欲動,頓思相士有須髯過腹之語,乃戲剪青絲一綹,將他髯逐睫接長,意在開悟燕王,說須長過腹是假的。

  誰知燕王豁然而醒,舒手一捋,其須竟如天然生就,直過于腹。

  徐妃細細看時,全無補接之痕,詫道︰“太奇怪了!大王難道真是天子嗎?”

  燕王道︰“怎麼說呢?”

  徐妃即將接存余發給燕王看,把經過說了一遍,燕王道︰“袁珙之言,真的靈驗了!”

  遂召道衍,將須給他看,道衍曰︰“發可為須,王可為帝,天下事要在人為爾。”

  燕王在道衍的鼓動和謀略下,便發靖難之變,後來果然做了皇帝,因而對道衍十分信任,幾乎是言听計從。

  薛瑤光這件事情結束後,新年一過,人人都傳言薛瑤光要開始公開擇婿,引得各種人物齊匯京師,京師更是熱鬧了。

  王寶兒把薛瑤光的事情說了個大概,其中的很多道理和事情她雖不懂,但因為欽佩她的薛姐姐的緣故,也是吹得天花亂墜,當然說的都是她自己幼稚的看法。

  不過李瑟听得仍是大贊道︰“好個奇女子啊!居然十三歲就懂這麼多,和她比起來,我在十三歲的時候,還是個只知道玩泥巴的臭小子呢!”

  古香君道︰“瞧你把她贊的,這次人家特意的來請你,你還不趕緊換了衣服快去?瞧瞧天下聞名的既是才女又是美人的女孩,到底是什麼模樣。”

  李瑟笑道︰“我才不去呢!就算她很出奇,可我也不想去,她定是想邀請你去,礙于情面,順便也邀請了我,我可不去湊這個熱鬧。”

  王寶兒听了急道︰“啊!不是啊!哥哥。薛姐姐確實是誠心要認識你的,而且啊!這個集會,能認識很多的人呢!為什麼不去?”

  李瑟道︰“我最怕見人了,你竟然還叫我去。你們去就好了,我實在懶散的很。”

  王寶兒道︰“哥!你怎麼回事啊!人家可是打了保票的,一定能請到你們,再說,你真不想去認識薛姐姐?”

  忽然想起古香君在身邊,這才想起了什麼,便對古香君撒嬌道︰“嫂子,我們只是去認識一些朋友,又沒什麼的,你就讓哥哥去吧!大家一起去,嫂子在身邊的,怕什麼?”

  古香君笑道︰“他啊!哪里會听我的,我是有事情要做的,不能去的,再說拋頭露面的,我也不合適。李郎要是真不想去,就陪妹妹猜謎語好了。”

  李瑟立刻道︰“啊!我想明白了,我還是和妹妹去參加集會好了,其實老是在妹妹家閑逛,盡管妹妹家豪華美麗,慣了也就沒什麼意思了,去結識些朋友,是多麼好的事情啊!”

  王寶兒忙道︰“好,好。我們立刻去。”

  古香君只是抿嘴偷笑。


第十章 群英之會 加入書籤
李瑟和王寶兒進去的時候,滿屋的人都已經在座了,分成兩列,一人在談論著,其余的人都在傾听。
  王寶兒徑直向中間的主位行去,李瑟見中間坐著一個少女和一位白面黑須,四十余歲的儒者,便不再跟著王寶兒前去。

  王寶兒詫異了一下,回頭來拉李瑟,李瑟連忙掙脫,在最末尾的一處空位坐下,王寶兒在眾目睽睽之下,也不好意思再去拉他,只好噘著嘴,賭氣坐在那坐主位的少女的身邊。

  李瑟料來那女子便是薛瑤光,便仔細看了幾眼,見她容貌秀麗,瓜子臉兒似玉如花,典雅異常。

  只見烏雲巧挽斜,兩鬢金釵,娥眉兩道宛同春山,粉面桃腮恰似出水芙蓉,櫻桃小口相襯一點朱唇,香唇之間配著編貝,十指尖如春筍,雖然坐著,但仍見楊柳細腰款款,豐姿十分秀美。

  李瑟呆看了一下,見她容貌雖美,但和一般女子沒有什麼不同,心想︰“她竟然那麼聰明,真是看不出來,面上瞧,一個嬌滴滴小姐罷了。是了,我真是糊涂了,難道她長的還和人不同嗎?哈哈,我是犯傻了。”

  他不再看薛瑤光,轉眼瞥見王寶兒笑吟吟瞧他笑,似乎有嘲弄他的意思,臉上一紅,心想︰“這丫頭,小小年紀,又想到哪里去了。”

  李瑟這才留心這些人在談論什麼,這時剛才說話的人已經說完,薛瑤光站起道︰“久聞南宮公子才華過人,文武雙全,可惜今日不是比武大會,顯不得公子的武藝。不過公子精通貿易,對生意之道必有高論,可否說出來,讓瑤光和大家一起見識見識。”

  一人聞聲站起,此人虎背蜂腰,修長身材,俊眼修眉,顧盼神飛,朗然笑道︰“薛姑娘縱橫商場,胸有塊壘,計謀韜略勝在下數倍,我南宮喧可不敢班門弄斧。”

  薛瑤光道︰“公子雖然客氣,可是卻不給大家面子,連我的面子也掃了進去,唉!看來小女子愚魯不堪,是請不動尊神的,真是自討沒趣。”說完坐下。

  南宮喧笑道︰“罷,罷。小姐的言語如劍,在下可承受不起,就斗膽亂說一氣了,各位見諒。”

  薛瑤光含笑點頭。

  南宮喧道︰“我家世制鐵器,哪里有什麼學問,只不過負責監造,開鑿鐵礦,然後再按朝廷需要,制造一部分,其余的才流行于世間,可不比趙兄家的生意,那才是大有學問呢!進行的糧食買賣我們誰家不需要的呢?我們各位吃的食物大半都來自趙兄家吧!趙兄的家里,乃豪商大賈,累世大家,挾其金錢,先前收購糧食,買賤賣貴,每年數萬金甚至以數百萬金計。”

  他續道︰“但是最近幾年,每到秋收糧賤時,先以較低的買入價收購大量谷米,然後轉手以較高的賣出價當給王家的典當行,取得質錢後再去買糧(好比現在的批發商),通過隨收隨當,輾轉翻騰。資本無多,營運甚巨的方法,獲利極大,此種妙計,非才智不高的人絕想不出,令人大開眼界,嘆為觀止,趙世兄就在座上,大家何不听趙兄的高論呢?”說完對趙四公子做了個請的姿勢。

  趙四公子起身道︰“南宮兄這招移花接木之計真是高妙,你的‘碎玉掌’要是有這樣的功力,那麼小弟可是要甘拜下風了。說到這個做生意,大家都是知道的,誰也比不過南宮兄家的,不說這個武林的兵器,以南宮家的最為出名,就是那平常人家用的鍬斧刀鋤,哪樣還不是經由南宮家之手的,現在北面戰事不斷,南宮家的生意那才是紅紅火火,如魚得水呢!”

  南宮喧听出趙銘有挖苦之意,說他家發的乃是戰爭財,便假意沒听出來,打了個哈哈道︰“趙兄言重了,似乎我們家的生意有多大似的。要論起生意之大,誰比得過王家呢!可惜世伯世兄都不在,不能聆听教誨,真是遺憾。”

  他雖然如此說,但廳中之人大部分都知道他說的乃是客套的話,因為他們知道王老財雖然聰明,但王家的大公子王容,雖名列武林四大公子,可是又胖又肥,他的名聲是靠王家用錢換來的。

  王家不惜大造輿論以及收買武林人物,才使王容得以入選,而王容深居家中,幾乎都不露面,是以一般的江湖人物和百姓都不知道底蘊。

  這也罷了,王容的智慧極低,相傳有人對他說有很多窮人,連飯都吃不著時,他竟然說,那為什麼不吃肉呢?因而成為笑柄。

  趙銘道︰“你說起王家,我倒深有感觸,他們的典當行先利用當金折扣賺取差價,再將收當的糧食囤積起來,待到青黃不接之際,高價拋售(有如零售商),只等市價一騰涌,頓取數倍息,其利也是頗大。再加上各處的錢莊無數,王家的財產那是無數的。”

  “在全國,王家的當鋪最少有五百家。取利三分、四分,而徽州人經營的鋪小,又少,取利僅一分、二分、三分。人情最不喜王家,亦無可奈何。王家典當行堅持高利,可是王家還缺錢嗎?如果取利少,徽州典當行還能競爭嗎?我曾問過王世伯這件事情,他說︰”如果不是律法限制,我們還會多取利的。‘“

  (對于典當利率,“明律”規定︰“凡私放錢債及典當財物,每月取利不得過三分,年月雖多,不過一本一利。違者笞四十,余利計贓。重者坐贓論罪,杖一百。‘)

  “這個我倒有些不明白了,王家這麼大的收入,為何卻如此做法呢?如果普降利息,再侵佔全國,不是利益更大嗎?薛小姐乃當世奇才,請小姐為我解釋疑問。”

  薛瑤光心念一轉,笑道︰“趙公子是考校瑤光來了,我一個小女子,才疏學淺,哪里能有什麼好見識呢!一些愚魯不算答案的解釋,不知道你要听不要听?”

  趙銘道︰“願聞其詳。”

  薛瑤光道︰“其實呢!別看我們四大世家名聲在外,可是俗語說得好︰”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各人家的困難,各家知,做起事來,也是多受鉗制的。要想生意做大,可是人手又不足,有時明知道利益很大,可是錢財又不足,各有所限制,所以呀!外人只是看見好處罷了,卻哪里知道人家的難處呢?“

  趙銘和座中一些了解王家的才智之士,立刻都知道了薛瑤光所說的意思,王家是人手不足。

  當然有些人就一頭霧水,不知道薛瑤光說的是什麼,見人人都點頭有贊許之意,也就跟著胡亂叫好罷了。

  這時眾人已經高談很久了,主要的人物大都談了一些,再要他們深入地談論,當眾人面,也不太可能了。要知四大世家雖名為一氣,但暗里也是互相爭斗的,方才趙、南宮二公子也是暗中譏諷對方,人人都是有些察覺的,因而接下來大概就是飲酒作樂了。

  薛瑤光道︰“各位高談闊論,令瑤光大開眼界,大家都是當今的翹楚,武林四大公子之名,果真名不虛傳,今日得見其中的二位,真乃三生有幸。不過,這里還有一位奇才,大家一定要見識見識的,他是誰呢?”薛瑤光含笑掃了一遍全場,然後道︰“大家先不要急著知道,還是先叫王家的小姐,這里真正的主人,寶兒小姐給大家猜個謎語吧!”

  這下人人都打起了精神,不知還有誰是比四大公子更重要的人物。

  王寶兒微笑著站起,笑道︰“我要說啦!大家請听好,‘二人並肩,不缺一邊,力見其可,十字撇添。’猜四個字,誰要猜到,我生日那天,我就請誰喝酒,當然還有特別的好處,不過此刻卻不便透漏。”

  王寶兒的話一說完,李瑟就立刻低下了頭,雖然這是個字謎,是他比較擅長的,難不倒他,不過他可不希望猜了出來,然後吸引王寶兒注意,以後受王寶兒無窮無盡的猜謎折磨。

  上次把她的謎語猜出來後,就已經很令他後悔了,最好這里的這些人杰們猜出來,令王寶兒喜歡,去纏著他,好令自己安靜。

  李瑟是這樣的想法,別人自然不是。薛瑤光一掃眾人的神色,見南宮喧和趙銘二人面帶微笑,就知道二人已經猜到了,便笑道︰“我看這小小謎語也難不倒各位,南宮兄就把謎底說出來吧!趙兄就算不和寶兒妹妹很熟識,以你的才干,知道謎底也是不難,你就做個裁判吧!”

  南宮喧笑道︰“這四個字乃‘天下奇才’,可是?”

  趙銘道︰“不錯。”王寶兒也一臉笑意,大家都知道猜對了。

  薛瑤光笑道︰“好,這‘天下奇才’四字此人當之無愧,李瑟兄台,既來之,為何一言不發,隱于一隅,是何道理呢?難道是不屑于和我們這些見識短淺的人交談?”

  眾人的眼光都隨著薛瑤光的視線,一下子盯住了李瑟。

  李瑟萬料不到在這樣的場合,居然會點到自己的頭上,這里聞名江湖的人物,都是家業根基頗深的,議論的又是生意貿易上的事情,怎麼說也是輪不到自己的,就算再怎麼出人意料,匪夷所思,也是不可能發生這樣的事情的。

  李瑟一臉茫然,驚訝異常,站起吃驚地道︰“小……小姐可是和在下說話。”

  薛瑤光噗哧一笑,真是百媚俱生,雖然她一直都是笑容可掬,卻都是禮貌性的微笑,雖然可親,卻和現在的真情流露大是不同。

  見眾人忽然都瞧著自己,眼光大是迷醉,她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忙內斂了一下,道︰“李兄這話奇怪,難道這里還有人和你一樣的名姓嗎?”

  李瑟道︰“這個……那麼請問小姐,垂詢在下有什麼事情嗎?”

  薛瑤光道︰“請李公子論述下公子的經商之道,好令各位同好開開眼界。”

  李瑟臉色立刻通紅起來,他哪里知道這些什麼道理呢!他尷尬異常,心想︰“真是倒霉,好好的陪寶兒來參加這個什麼破聚會,還不如陪她猜謎語了,要是比武大會,我好歹現在還有一些武功,可是現在卻參加這樣的聚會,我一竅不通,還要講話,不是出丑嗎?寧可說不懂,也比亂說一氣強。”

  李瑟想罷,便硬著頭皮道︰“真是太對不起各位了,我是一個粗人,什麼都不懂得,不知道這里是這樣的聚會,就貿然的參加了。要我說什麼經商之道,我是一點也不懂的,真是失禮之極。”說完團團施禮。

  薛瑤光笑道︰“好,既然李公子不欲賜教,那麼我就把李兄的事跡說上一說,看看大家能不能饒過公子。”

  她沉吟了一下道︰“公子原來無名,可是一出起手來,就震動天下。杭州乃是天下富裕之地,可是為當地的富戶所壟斷,杭州的百姓只相信本地人的貨物。別說我們薛家,就是‘天下錢王’的王家,以其財力的雄厚,王伯伯的精明才智,都不敢貿然前往開設錢莊和典當鋪。而李兄以天大的氣魄,過人的膽識和智謀,趁杭州鬧災荒的時候,一舉捐獻了銀兩五十萬,其思維之天馬行空,其魄力之大,足以為我們商場的典範,接下來也不用細說了吧!公子一舉在杭州打響了名號,然後開設錢莊,經營典當,取以薄利,那里的百姓真是人人感激,紛紛擁戴。從此公子的財源那是滾滾而來了,各位覺得如何?”

  薛瑤光話說完後,座中人都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李瑟卻听得目瞪口呆,心想︰“糟糕,天大的誤會了。”結結巴巴地道︰“沒……沒有,絕無此事。”

  薛瑤光又是一笑,笑道︰“公子的生意雖然開張不久,可是卻瞞不過我的耳目的,你的錢莊都叫‘李氏錢莊’對不對?在杭州大小十四個分號了。”

  李瑟心想︰“媽的,我知道了,一定是不清等三個混蛋打著我的旗號干的,天哪!我可不能再受他們的冤枉了。”

  李瑟一臉苦笑,說道︰“薛小姐,您才真是奇才,什麼你都知道,不過雖然你說的事情是有的,可是你和王小姐一樣都誤會了我。這些事情,都是六大門派的少林和泰山及華山派的三位掌門做的,因為機緣巧合,在杭州的捐款,都算在了我的頭上。所以呢,我捐款的時候,是沒抱著什麼目的的,至于以後的事情,就算他們打著我的旗號,可是卻和我一點瓜葛也是沒有的。要說做生意,我就是和妻子經營著一家小酒店,和你們比,那算什麼生意啊!所以說,我真是一個卑微的人。我摑嗦了這麼多,不知薛小姐听懂了沒有。”

  李瑟見眾人都像看見怪物一樣盯著自己,雖大是難堪欲逃,可是仍咬牙堅持,只覺臉上火辣辣的,心想︰“哼,你們怎樣看我都好,反正我也要離開這里的,不過寶兒妹妹……”

  他抬眼見王寶兒一臉驚奇,看著自己,倒沒什麼鄙視的樣子,心下稍安。

  薛瑤光咬著嘴唇,盯著李瑟,見他雖然惶惶張張,可是卻滿不在乎,看了看四周的人,又看了看王寶兒一眼,但卻一點也沒在意在他面前的自己。

  不知怎地,她心里忽然騰起一股怒火,良久,才自失地一笑,心想︰“我是怎麼了,比這大多少倍的事情我都不在意,今日是怎麼了?”

  忽有所覺,果然見眾人都瞧著自己,一臉奇怪的表情,才想起自己盯著李瑟呆看,大是不妥,忙假意一笑道︰“李公子,你真是會說笑話,編這樣一個笑話逗大家。”

  李瑟道︰“怎麼是笑話?絕對都是真的,大家要不信,我也沒辦法。”

  薛瑤光道︰“好,算你都說的是真話,可是你說你經營一家酒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不再反悔了吧?”

  李瑟道︰“自然,這是真的,有什麼可反悔的。”

  薛瑤光笑道︰“好啊!這回你可承認了。你既然非要逼我說,那我只好不客氣了。在一個大鎮上,有一家酒樓,忽然一天貼出了一個這樣的告示,上面說︰”在酒店買酒的人,超過一斤,就有用銅錢投擲一個酒瓶的權力,誰要是投進了,就可以贏得一名美女。‘這個美女在櫃上賣酒,別提多麼美麗了,結果吸引了大批的人前去光顧。可說也奇怪,那個酒瓶就是無人投中,後來消息越傳越廣,連大批的武林高手都去了,里面有許多的暗器名家,可是仍無一人投中,這樣循環往復,這家酒樓真是不知道賺了多少錢!大家看這酒樓的老板是多麼的聰明啊?“

  眾人都點頭稱是,李瑟听了卻是不解,心想︰“誰這樣糟蹋人家的女孩子啊!想出這樣的主意,薛姑娘一個姑娘家居然不以為意。可是她現在說這事情,和我有什麼關系?”

  正迷惑時,見薛瑤光笑咪咪地對他道︰“公子,你說想出這主意和辦法的人,是多麼高明!此人怎麼會是個普通人?”

  李瑟沒有辦法,只好順著她道︰“是啊!是啊!”

  薛瑤光笑道︰“你既然都承認自己厲害了,那怎麼還不向大家傳授你高明的學問,難道還想藏私不成?”

  李瑟呆道︰“什麼?你說的是我家酒樓的事情?”

  薛瑤光失笑道︰“怎麼?你以為我住在京師,外面什麼事情就都不知道了嗎?告訴你,你的酒樓雖然這事情才發生沒多久,可是卻瞞不了我喲!”

  李瑟立刻明白了,心想︰“糟糕!那個死狐狸精!把我害慘了!”

  他紅著臉道︰“那不是我的主意!”

  薛瑤光道︰“李公子還不肯說,大家鼓掌來歡迎一下。”

  眾人實在不明白李瑟到底為什麼要推辭,且把自己說的一文不值,都想看個究竟,便都使勁地鼓掌起哄起來。

  李瑟見實在是搪塞不掉,忽然心里大怒,只覺胸中不平之氣勃然而發,不吐不快,便道︰“好,既然我非說不可,那麼我要說錯了,大家就見諒吧!平天下之道,重在理財。因為財用之盈虛,系民生之休戚,而國家之安危治亂也是關乎于此,當然是不能輕視的。古人有言︰”天下之財,不在官則在民。‘“

  “去年杭州等處凶荒,本該撫按官員累奏王府祿米、可是軍士月糧多有欠缺,無從處補,軍民人等餓死數多,無從賑濟,則是在官在民之財皆空虛不足,可想見了。”

  “如果民財不足,則好的年頭不免于凍餒,而凶年必至于死亡。凍餒死亡之憂迫之于中,而剝削差科之患又迫之于外,事勢窮極,盜賊必起。此亂世之根源,非小小利害啊!是不能不擔憂的。”

  “我是一個不通世事的粗魯小子,可是听聞百姓的言論,當今官吏剝削嚴重。‘傳’稱︰”國家之敗,由官邪也;官之失德,寵賂彰也。‘官吏貪污受賄,然後剝削百姓。百姓窮困不堪,哪里還有什麼活路呢?“

  “太祖皇帝起自民間,深知其中弊端,因此立國之初,痛懲貪賂官吏,甚者即行誅殺,大快百姓之心。又制了‘大誥’、‘醒貪錄’等書以戒諭,又規定官吏受枉法贓滿貫罪絞之律,因而當時官吏畏法,風氣良好,貪風已革。可是洪武三十年以後,官吏受贓滿貫者為雜犯死罪,準其收贖,是不希望因為財物之故傷人性命,可是奈何官吏不才,不順之心,漸啟貪賂之習。”

  “在宋朝的時候,範文正公範仲淹當道,遇貪財枉法的監司,一筆勾掉。富鄭公道︰”公但知一筆勾,不知一家哭矣。‘範公曰道︰“一家哭何如一路哭耶?’富公也是當時的賢者,他的話也近于忠厚了,但是其所見之公私大小,則不如範公遠矣。”

  “官吏貪賂,剝削小民;小民困窮,則遺禍國家。情既可惡,關系尤重,這與別的不才誤事是不同的,怎麼可以姑息而不加重治呢?自從當今永樂皇帝即位以來,選用忠賢,禁止賄賂,輦轂之下,號稱清明。”

  “可是府縣之間,貪風猶在,誅求剝削,至今未已。上司多事姑息,不行嚴治,甚至一起勾結賄賂,縱容行私,民財日空,民生日困,其弊大端在此。此風不革,而欲望小民之安,國家之治,斷乎無此理。J

  “如此弊端,其禍不小,可是更可甚的是,官商勾結,買空賣空,囤貨居奇,陷民與水火之中,如此發展下去,是富更富,窮亦窮啊!如此一來,天下豈能安定?”

  “在下言盡于此,這就是我的生意經。一方之生意,小道耳,我所說的乃是天下之根本大生意,如要做好了,不比什麼都要好嗎?在下因有事情,這就告辭,得罪之處,請諸位見諒吧!”李瑟說完團團鞠禮,對薛瑤光說聲告罪,掃了一眼王寶兒,就轉身離開了。


第十一章 俗世糾葛 加入書籤
李瑟灑脫地離開酒會,就出了大廳,回到住所,古香君道︰“怎麼一臉不高興的回來了,是怎麼了?”
  李瑟苦笑道︰“你怎麼知道我不高興了?”

  古香君道︰“看你臉色就知道了,怎麼了,說來听听。”

  李瑟道︰“真是無趣之極,那些人都在討論什麼生意經,最後逼我也發言,把我逼急了,胡說了一番,我看把他們都給惹惱了,弄得大家都不高興了。我看我是來給寶兒妹妹惹麻煩,哪里是為她過生日來的!香君,我們還是回家吧!”

  古香君道︰“那你回家就不怕花如雪了嗎?”

  李瑟道︰“別提她了,她把我害慘了!我們一路游玩,等玩夠了再說,難道你還有什麼好主意不成?”

  古香君道︰“可是我們既然都來了,怎麼也要等她把生日過完才走啊!還有二十多天,你就等不及了?”

  李瑟道︰“好吧!不過還是先等看她的臉色再說吧!說不定她惱我了,那我們就沒必要待下去了。”

  古香君听了抿嘴偷笑,心想︰“你真是一點也不懂女孩子的心思。”

  李瑟見了,滿臉狐疑,問道︰“怎麼了?”

  古香君道︰“沒什麼,你這個大傻瓜!”

  李瑟見她媚態橫生,笑道︰“好啊!你敢罵我,看我怎麼收拾你。”

  說完就撲向古香君,古香君連忙逃開,二人就在房里鬧了起來。

  二人正在調笑,忽然听見前門聲響,李瑟連忙住手,古香君道︰“你快出去,到客廳攔她一下,我整整衣服。”

  李瑟笑道︰“我才不去。”卻起身去了。

  只听古香君在背後嗔道︰“都怪你,把人家衣服弄成這樣。”

  李瑟才開門出去,就見王寶兒迎面而來,興沖沖的樣子,一點責怪之意都沒有,心里奇怪,就問道︰“你們都散了?我走之後,大家……大家都還開心吧!”

  王寶兒拍手笑道︰“哪里啊!你走之後,大家都尷尬的很,也不知道為什麼。不過表面卻都裝做很高興的樣子,一起在吃酒。我和薛姐姐先下來了,聊了一會兒,我就來這里了。哥哥,你好厲害喲!”

  李瑟莫名其妙,說道︰“我厲害什麼?”

  忽地心里一動,想起冷如雪也曾說過這句話,那種嬌媚的姿態涌上心頭,竟不能自己,不由痴了。

  王寶兒一路腳下不停,已經進了里屋,對古香君道︰“嫂子,大哥今天可真威風,把那些人都給比下去了,薛姐姐還夸獎哥哥說的話大有深意呢!什麼心懷黎民之苦什麼的,還說改日要再向請教大哥呢!”

  李瑟暗里嘆了口氣,收起心思,在旁說道︰“什麼啊!我那麼破壞氣氛,又亂說一氣,她定是生氣了,不過不好意思對你說出來,說些客氣話罷了。”

  王寶兒爭辯道︰“誰說的,才不是這樣,她還特意叫我私下里去請你和她相見呢!”

  話一說完,才覺說漏了嘴,看了古香君一眼,忙道︰“她說要請你和嫂子一起去,也要見見嫂子的。”

  古香君精明之極,哪還不明白,道︰“她要見的人不是我,我才不去。”

  李瑟道︰“真要見我嗎?我最怕這個,萬萬是不能去的,我此來是為你妹妹你祝賀生日,順便看看此地風景,不能隨便出去,已經郁悶得很了,還要應付些不相干的人,受罪死了,我是不去的。”

  王寶兒很驚訝,想說什麼,張了張嘴,沒有說出口,賭氣道︰“我走了。”起身就走。

  李瑟愣住,被古香君推了一把道︰“你還不追上去送送妹妹。”

  李瑟苦笑道︰“只怕走遠了。”不過還是走出了門。

  李瑟見王寶兒在門前走的極慢,不像方才沖出房門那樣,就追上去道︰“妹妹,為什麼生氣?好端端的,怎麼發起脾氣來了?”

  王寶兒噘嘴道︰“你啊!一點也不顧惜我,我的朋友,你為什麼不見,害我一點面子也沒有,叫人家以後還怎麼見人。”

  李瑟道︰“好啦!好啦!我見就是了,不過我可不知道說什麼,要是得罪了人,你可別怪我。”

  王寶兒立刻就眉開眼笑起來,笑道︰“就是嘛!早知道哥哥是最疼我的人……”

  話還沒落地,忽然旁邊樹里閃出一個人,冷笑道︰“就是,他是世上最疼你的人,那你以後記得別來找我。”然後那人轉身就走了。

  李瑟見那人正是趙四公子,二人在小路上邊說邊走,不想他卻藏在路邊的樹後,李瑟大是吃驚,忙對王寶兒道︰“妹妹,你快去追上他,說個明白吧!他誤會你了。”

  王寶兒笑道︰“沒關系,不要去理他。你剛才說過要見薛姐姐的,記得是明天喲!你先去找我,然後我帶你去見她。”

  李瑟道︰“啊!她一個女孩子家,我一個大男人,有什麼好去見的,見面說什麼啊!還是不要的好。”

  王寶兒道︰“不行,就這麼說定了,人家要見你,你還推三阻四的,你知道嗎?有多少人想見薛姐姐一面,就是擠破了頭,都不能一見,給你機會,你還不去,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李瑟嘟囔道︰“這是什麼福啊!我又不想怎麼樣。”

  王寶兒見李瑟一臉不情願的樣子,怕他反悔,就不讓他送了,二人告別,只是最後又叮囑了李瑟一遍。

  王寶兒往自己的居處天香閣走去,快到門前的時候,忽听有人喊道︰“你站住。”

  王寶兒回頭一看,見是趙四公子,就不高興地道︰“你干什麼叫我?你不是不理我的嗎?”

  原來趙四公子來王家作客,時常是和王寶兒在一起的,因為他們從小就在一起,是以也不避諱什麼男女之嫌。

  可是自從李瑟來了之後,王寶兒竟然極少見他,趙銘心里自是很不高興,今天宴會之後,便去尋王寶兒,知道她去見了李瑟,便在路上等她,誰知道竟然听到了王寶兒那樣的一句話。

  趙銘和王寶兒自小就情誼深厚,忽然听她說對她最好的人竟然不是自己,哪里還能忍受,不由發作了起來。憑他的經驗,王寶兒必會去尋他哄他開心的,哪知偷瞧王寶兒,見她毫不在乎,竟然不去尋他,要回家去了,趙銘頓時只覺一桶冷水當頭淋下,心灰之極。

  他想起王寶兒自從出了一次遠門之後,似乎就像變了個人一樣,回來不停的提起她結拜的一個哥哥,本來趙銘以為她不過是個小女孩子家,炫耀罷了。可是李瑟來後,王寶兒對他的情景,哪里是對一個結拜的哥哥那樣的簡單呢?而且對待自己的態度也完全不同了。

  趙銘心里悲痛之極,想起自己名揚江湖,風流倜儻,英雄年少,乃是武林里名氣極大的四大公子之一,有多少少女欲和自己談一言而不可得呢?自己又是多少少女的深閨夢里人,可是這些榮耀以及和王寶兒自小的情分,都敵不過一個外人,她……說變就變了。

  趙銘心如寒冰,渾身松軟,可是面上卻冷靜依舊,沉聲道︰“寶兒,你……你為什麼這樣待我了?”

  王寶兒道︰“我怎麼待你了,是你不理我,你還怪我嗎?”

  趙銘道︰“不是,你這幾天可曾理過我?為什麼他一來了,你就對我不像以前好了?你有了新人解悶了,就不理我了。”

  王寶兒這個問題倒沒想過,忽然听對自己原來極好的哥哥說這樣的話,心里忽然覺得如墜冰窯,瞪著眼楮怒道︰“是啦!我是喜新厭舊的人,我有了新的人陪我玩,就不要你了,你以後再也不要來找我了,我沒有你這樣的哥哥。”說完眼淚流了下來,轉身跑了。

  趙銘失魂落魄,呆了好一會兒,才醒悟過來,忙向王寶兒的住所追去。

  趙銘到了天香居,便去敲門,可是任是他怎麼哀求,王寶兒都不許他進去,最後小青求道︰“趙四爺,您還是先回去吧!今天看來你是真把你的寶兒妹妹給氣壞了,改日她氣消了,你再來吧!你們也不是沒吵過架,什麼時候吵過三天不和好呢?你也是的,怎麼把小姐氣成了這個樣子?我從來沒見過她這麼傷心過呢!”

  趙銘無奈,只好走了。

  再說李瑟第二天磨蹭到下午,才去找王寶兒,被小青帶到屋里,見王寶兒背對著他,也不說話。

  李瑟道︰“妹妹在干什麼?怎麼了?”

  他走到王寶兒的面前,可是王寶兒卻又轉過身,道︰“你別理我,都怪你!”

  李瑟一愣,不知王寶兒又發什麼脾氣,不過忽然心里一喜,心想︰“她不高興,也許就不用去見那個薛姑娘了。”

  他便道︰“怎麼啦!這樣怕見人,是不是臉上長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王寶兒道︰“你才見不得人呢!”

  李瑟道︰“好啊!我見不得人了。妹妹今天不高興,那麼改日等你心情好了我再來好了。”說完起身就要走。

  忽听王寶兒道︰“我是心情不好,可是已經答應了人家,就一定要做到。你叫小青帶你去柏香堂見薛姐姐吧!”

  李瑟不由心里嘆氣,看來躲還真是躲不掉。

  李瑟被人帶到了一個房間,里面也是華麗之極,不比他住的地方差,而且另有一種風格,李瑟卻不敢細看。

  挑簾進去後,見一個少女明艷之極,見他進來,忙從椅上站起,施禮道︰“公子大駕光臨,未能遠迎真是失禮。”

  說話的正是薛瑤光,她身邊還有一個女子,也跟著隨後站起。

  李瑟忙還禮道︰“小姐客氣了。”

  在薛瑤光的示意下,他坐了下來,眼楮掃了一下薛瑤光身邊那個女子,只覺她也是美麗異常,不過可不敢細看,便低下了頭。

  薛瑤光問道︰“寶兒妹妹為什麼沒來?是不是你們鬧別扭了?”

  李瑟沒料到她猜得極準,結巴道︰“是啊!哦……不是,她有別的事情。這個小姐找小子來,不知道有什麼事情?”

  薛瑤光一笑,說道︰“也沒什麼事情,不過想和公子交個朋友而已。怎麼,難道公子嫌棄小女子無知,不配做你的朋友嗎?”

  李瑟一怔,想了想道︰“朋友?我沒朋友的,也不想高攀小姐,我見識淺陋,對于小姐也沒什麼幫助的。”

  薛瑤光一下呆住,不過只片刻就回過神來,笑道︰“公子不要客氣,其實瑤光也沒什麼朋友,只是見過公子一面後,覺得甚是熟悉,就好像我們以前是很好的朋友,這次見面只是重逢而已。你說我們是不是很有緣分?”

  李瑟搖頭道︰“這個我倒不覺得,也沒什麼感覺。可能小姐對我有些好奇,我再說明一次,我真是個什麼都不懂的無知小子,在極其偶然的情況下,遇到了少林、華山和泰山的三位掌門,在一個誤會下,我才有了杭州之行,沒想到造成了那麼大的影響。不過後來的任何事情都和我無關。他們做什麼!我不僅不懂,也不想理會,所以小姐要是想認識我,那是一點用處也沒有的,我們根本沒什麼可以聊的。我也沒什麼神秘的,只是你們都亂猜罷了。我的事情就像我說的那樣簡單。我也來了一些時候了,這就告辭!如有得罪的地方,請見諒!”

  李瑟滔滔不絕,說了一大頓話,然後就轉身去了,留下呆了的兩個美女。

  薛瑤光雖然見人不多,但都是聞名天下的重要人物,無論是什麼樣的男人,都對她重視的很。至于年輕人,更是愛慕之極,就算不表現出來,可是言談舉止,也沒有李瑟這樣冷冰冰的,一點親近的意思也沒有。

  薛瑤光乃絕代才女,平素鎮定穩重,可是這一刻只覺心往下沉,就好像被人遺棄了一樣,心里悲傷難過之極。

  薛瑤光心里驚濤拍岸,卻听她身邊的女子道︰“這個壞蛋以為自己是誰啊?這麼避之唯恐不及的樣子,太也無禮。薛姐姐的容貌才智非凡,怎麼他卻怕見什麼怪物一樣?好像請他來,就是喜歡上他一樣,真是不識抬舉,這樣的男人,連狗都不如,瞎了他的眼楮,難道我們姐妹沒有男子喜歡不成?”

  薛瑤光這時清醒過來,笑道︰“他對我無禮,生氣的也應該是我,可是怎麼我的碧大小姐比我還生氣。”

  這個薛瑤光口中的碧大小姐是武林宗師碧海心的女兒碧寧,也是聞名江湖的美女。

  碧寧心想︰“怎麼沒得罪我,他連我一眼都不瞧,極其輕視我,難道不是無禮?看他那自負的樣子,定是心里瞧不起我們女子,真是豈有此理。”可是卻道︰“我看他欺負姐姐得厲害,心里生氣啊!”

  薛瑤光笑道︰“這人才智真是過人,他用欲擒故縱的計策想吸引我,計謀不淺啊!我看當今年輕一代人物,很少有他這樣心機的人了!”

  碧寧驚道︰“什麼?還有這樣的大壞人?他是這樣狡猾的壞人?”

  薛瑤光道︰“我看他極有可能是這個心思。”可是想起李瑟攜夫人來此,他可不是未婚的男子,對自己打這樣的主意又有什麼用意呢?看來他又不像是裝的。

  不過為了面子問題,薛瑤光禁止自己想下去。

  


第十二章 嚴父慈心 加入書籤
李瑟出了柏香堂,本想去見王寶兒,到了路口,又停住了,心想︰“我如此快的去見她,她知道我只是應付她的朋友一下,又正值她在氣頭上,何必惹她不高興呢!”就轉身往住所走。
  忽听背後有人叫道︰“年輕人,你過來。”

  李瑟回頭見正是王寶兒的父親王老財,不由走上前去驚異地道︰“王伯伯,叫我有什麼事情嗎?”

  王老財笑道︰“你來了好幾日了,我這做主人的都沒好好的招待你,來,我請你去吃飯。”

  李瑟料定他必有事情要對自己說,遲疑了一下道︰“那恭敬就不如從命了。”

  他卻不知王老財愛財如命名傳天下,請人吃飯,那是絕無僅有的。

  李瑟和王老財在一間房里坐定,房間不甚大,也不十分華麗,不過干淨舒服。

  下人上來酒菜,一共是四樣菜和一盆湯,王老財笑道︰“你看這酒菜是不是太簡陋了?”

  李瑟道︰“很不錯啊!很是豐盛了。”

  王老才贊道︰“說得好。不過這四菜一湯的來歷你可知道?”

  李瑟道︰“這還有來歷?”

  王老財道︰“那是好多年前了,我那時還是個少年呢!我跟著父親一起去赴宴……”王老財不禁追憶起來。

  明朝洪武年間,適逢全國災荒,百姓生活很艱苦,而一些達官貴人卻仍然花天酒地。

  朱元璋決定自上而下整治揮霍浪費的吃喝風,只是一時又難于找到合適的時機,他冥思苦想,終于想出一個好辦法來了。

  皇後生日那天,滿朝文武官員都來祝賀,宮廷里擺了十多桌酒席。朱元璋吩咐宮女們上菜。

  首先端上來的是一碗蘿卜,朱元璋說道︰“蘿卜、蘿卜,勝過藥補。民間有句俗話說‘蘿卜進了城,藥鋪關了門’。願眾愛卿吃了這碗菜後,百姓都說‘官府進了城,壞事出了門’。來、來、來,大家快吃。”

  朱元璋帶頭先吃,其他官員不得不吃。

  宮女們端上來的第二道菜是韭菜。朱元璋說︰“小韭菜青又青,長治久安得民心。”

  說完朱元璋又帶頭夾韭菜吃,其余官員也跟著夾韭菜吃。

  接著,宮女們又端上兩碗別的青菜,朱元璋指著說︰“兩碗青菜一樣香,兩袖清風好臣相。吃朝廷的俸祿,要為百姓辦事。應該像這兩碗青菜一樣清清白白。”

  吃法與上次一樣,皇帝先吃,眾官仿效,風卷殘雲。

  吃完後,宮女們又端上一碗蔥花豆腐湯。

  朱元璋又說︰“小蔥豆腐青又白,公正廉明如日月,寅是寅來卯是卯,吾朝江山保得牢。”朱元璋動筷後,眾官也就搶著吃了。吃完後,眾官員以為下面可能就是山珍海味了,殊不知等了好久,宮女們就是不端菜來了。

  朱元璋見大家情緒有點緊張,于是當眾宣布︰“今後請客,最多只能‘四菜一湯’,皇後的壽筵就是榜樣,誰若違反,定嚴懲不貸。”接著宣布散宴。

  自那次宴會後,文武眾官宴會無一敢違例,廉儉之風倒也盛行一時。

  王老財講完,撫須嘆道︰“如今社會浮靡風氣日盛,這樣節儉的日子已經一去無蹤了!”

  李瑟原本對他沒有任何好感,覺得他視財如命,可是此刻卻見他對自己說出這樣一些話來,其憂之深,並不是個簡單的人物,不由收起了鄙視之心,道︰“王伯伯,您真是憂國憂民!”

  王老財笑道︰“哪里!我只不過是慳吝罷了!”

  李瑟道︰“節儉樸素怎麼能說是吝嗇呢?”

  王老財嘆道︰“是啊!寶兒要像你這麼想就好了。她總不滿意我給她的一切,覺得我總是對她很吝嗇,你看她吃的穿的?哪一樣不是世上最好的?可她對我還是成見很深。我知道,我一直太忙,從小就對她關心不夠,她母親又死的早,唉!她心里記恨我這個!可是這天倫之樂我卻給不了她……”

  李瑟听王老財嘮叨了良久,才知道王寶兒的身世也是這樣可憐,心里大是同情。

  想起自己也是孤兒,可是自小練刀求道,也沒什麼切身之痛,但現在武功被破,才想起自己的遺憾,不由對王寶兒大起同命相連之感。

  王老財和李瑟喝了些酒,臨別之際,才說道︰“李公子,我看寶兒待你不錯,對你像親哥哥一樣。你就好好照顧她,哄她開心些,我絕不會虧待你的。”

  李瑟道︰“老伯說的是見外的話,她是我結拜的妹妹,我疼她是分內的事情,哪里要什麼報答。”

  李瑟吃完酒告辭,心情激蕩,想起王伯伯面上對王寶兒一副不關心的樣子,還老是對她甚是約束,可是內心里卻是非常疼愛她的,心里不禁羨慕。

  想到這里,他便去找王寶兒,進了門,就听小青道︰“公子來得正好,小姐發脾氣呢!連飯都不吃呢!”

  李瑟道︰“好,我去看看。”

  心下也不知這丫頭為什麼事情著惱,難道是那姓薛的姑娘到這告狀來了?

  李瑟走進王寶兒的閨房,就叫道︰“來,讓我來看看我的寶貝妹妹怎麼了,是誰惹我們的大小姐生氣啊!”

  王寶兒听見李瑟來了,早伏在床上不想理他,忽听李瑟說這樣的話,心里不知怎地,氣往上涌,霍地坐起道︰“都怪你,都怪你。都是你不好。”

  李瑟坐在床邊,見王寶兒長發披肩,沒有梳理,任憑它那麼隨意地散亂著,眼楮哭得有些紅腫,一副慵懶的樣子,大是可憐。又想起她的身世,也是令人憐惜的。

  想到這里,李瑟不由柔情暗涌,伸手撫摸她的柔發道︰“唉!是我不好,叫你受委屈了,任打任罰,哥哥我悉听尊便。”

  王寶兒順勢伏在李瑟的懷里,淚水奪眶而下,嗚咽道︰“你知道怪你就好。”

  李瑟莫名其妙,心想︰“女孩子都是這樣,亂怪別人,我其實做錯什麼了?是了,她抹不開面子,去和那趙四公子和好,等我替他們疏通下吧!”

  他便笑道︰“好啦!好啦!是我的不是。妹妹你別不用著急,等明日我去看看那趙公子去,替你解釋一番,他就會好了,你們還有什麼解不了的仇恨不成!”

  王寶兒忽地掙起,尖叫道︰“不要,你不許見他。我以後再也不要見他了。”

  李瑟見王寶兒哭得更加厲害了,也不知道怎麼辦好,忙道︰“好,好。不見就不見,那你到底要怎麼樣,怎麼這麼傷心呢!害得我心里也不好受。”

  王寶兒又伏在李瑟肩上,哽咽道︰“還不都是怪你,只要你以後對我好,不許辜負我,我就開心了。再也不見四哥哥,也沒什麼。”

  李瑟听了也不甚明了,道︰“我對你不好嗎?我對你一直都很好的,我認你了這個妹妹,就會對你好的。”

  王寶兒道︰“你說對我好,那你……那你會永遠這樣抱著我嗎?像現在這樣對我好嗎?”

  李瑟心里咯登一下,王寶兒這句話大含情意,他又不是傻子,怎麼會听不出來?

  吃驚之下,道︰“你是我的妹妹啊!我當然永遠的對你好。”

  他這句告訴王寶兒,他們無論怎樣好,終究是兄妹的情分罷了。

  王寶兒卻沒有反對,只輕輕“嗯”了一聲,李瑟不由松了一口氣,心想︰“她畢竟是小孩子,分不清友情和愛情,只以為我是她哥哥,就可以抱著她呢!”

  忽然想起在杭州的那晚,自己誤會她是香君,對她動了一番手腳的事情。想著她的溫柔,而此刻她又倒在自己的懷里,心里忽然無端失落起來︰“她……她只把我當做哥哥!”

  李瑟正在胡思亂想,忽听王寶兒幽幽一嘆道︰“做你的老婆有什麼好!你可以有許多的老婆,就像其他人一樣。不過我只許你有我一個妹妹,你要敢再認別的妹妹,我就殺了你。”李瑟清楚地听見了王寶兒的話,要不是听的十分真切,真是不敢相信。

  她的這番話雖然狠毒,可是卻蘊涵著無窮的情意,其中的濃情蜜意,又怎會是兄妹的情分能有的呢?

  李瑟本以為王寶兒真把他當做哥哥的,可是听了方才的話,原來還是情分居多,心里一下恍惚起來,千頭萬緒不知從何說起。

  只好勉強笑道︰“你放心好了,我不會辜負你的。”

  王寶兒輕輕一笑,再不說話,臉上微微顯出紅暈,心里滿意之極,依偎在李瑟溫暖舒服的懷抱中。

  她昨夜到現在一直想著少女的心思,千折百轉,勞累已極,這刻心里安寧,倦意便上來了。

  李瑟不知道王寶兒的情況,一會兒發覺她睡著了,心想︰“真是孩子!這麼快就睡了。”

  他輕輕把她抱在床上,掩了被,看了睡了香甜的王寶兒一眼,便悄悄離開了。

  李瑟出了王寶兒的閨房,外面陽光明媚,可是心里卻滿是陰霾。

  想著王寶兒對自己的情意,超出了兄妹該有的,真是令人煩心。

  自己出山時武功高絕,心中志向高遠,可是現在呢?毫無目的,得過且過,又無端地招惹許多麻煩的事情,該怎麼辦呢?

  李瑟想起劍後楊盈雲來,心想︰“楊姐姐她在何處呢?她若在的話,還可以傾訴些心事!可我們相見還有期嗎?她有自己追求的理想,當然是有自己的行跡的,遇到她兩次,已經是很幸運的事情了!”

  李瑟望著天上的白雲,又想起師父來,他本以為已經忘記了呢!

  多日來,他都從沒想起,這刻師父的容貌忽然很清晰的映在腦海里,原來有些事情你以為忘記了,不過是隱藏的更深,更隱蔽罷了!

  想起師父說過,人一來到世上,就注定是孤獨的,親如朋友夫妻,也是不能盡述自己的悲哀和苦痛,只有自己獨自去承受,去承擔。

  想到這里,李瑟苦笑起來。

  “是啊!師父是百歲後才得道,他也是經歷了多麼大的痛苦和磨練才成功的。我還年輕,不應該沉淪的。”

  想到這里,李瑟又開懷大笑起來,可是他知道這不過是自己安慰自己罷了,自己和師父的情況是不同的,先天之氣被破了,以師父傳授過的經驗來看,對于修道之路,那是已經可以死心了。

  李瑟恍惚中,忽听一人叫道︰“郎君!”

  李瑟嚇了一跳,回頭一看,原來是古香君,便問道︰“你怎麼躲在背後嚇人?”

  古香君道︰“誰嚇你啊!我看你臉色變幻不定的,不知道怎麼了,連我跟在你身後都不知道!你沒事情吧?”

  李瑟笑道︰“沒什麼,我在胡思亂想,你不要擔心。”

  古香君見李瑟和顏悅色,就不再擔憂,笑道︰“什麼胡思亂想,是不是又看上誰家姑娘啦!”

  李瑟道︰“你怎麼知道?我看上的是古家的一位小姐,溫柔賢良,而且呀……”

  他湊在古香君耳邊輕輕說了一句,古香君听了滿面羞紅,啐道︰“別說了,你這個色狼。”

  李瑟哈哈大笑起來,見古香君柔中帶媚,萬種風情,心中暢快,心想︰“要是和香君兩個人就這樣快樂的過一生,再生他幾個小刀君,也是人生樂事啊!”

  ∼下期預告∼

  李瑟施展翻雲覆雨手,妙計救得幾個落入淫賊手里的美女。

  然而,在王家的日子卻不好過,既要躲避美女們好奇的糾纏,還要應對那些因嫉妒而要害他的豪杰們。

  不想要的偏偏來,想躲的也躲不掉,這麼大把的艷遇是怎麼來的呢?這究竟是好還是壞呢?

  李瑟成了蝴蝶派的門主,究竟都做了些什麼事情呢?淫賊和正派人士的爭斗,到底誰佔上風了呢?欲知分曉,請看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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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7.0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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