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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煉心
作 者
李郎憔悴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最後更新時間
2008.12.16
發行公司
小說頻道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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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煉心資料大全
               第二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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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8.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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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三女同眠 加入書籤
第二集 第一章 三女同眠

  楊盈雲︰是武林里和“刀君”並稱的“劍後”,隱湖小築的傳人。
  王寶兒︰天真可愛,四大世家的王家的女兒,王家是天下最有錢的大家,以經營當鋪和錢莊聞名于天下。

  心空︰出身少林的高僧,為了修行,便跟在“劍後”楊盈雲身邊,希望看破她,精進自己的修為。

  冷如雪︰女主角之一,出身于天山派的江湖著名美女。初見李瑟,她扮成妓女如玉,來試探李瑟。她對喜歡的人溫柔可愛,其余的則冷若冰霜,甚至動輒取人性命,是江湖上名副其實的“冰山美人”。

  下集預告︰李瑟在兩個嬌妻中如何周旋?其後赴義妹王寶兒之約,攜妻去金陵南京為她賀壽,可是南京城內,淫賊橫行,李瑟無端被淫賊們認做首領,究竟這是好是壞?武林四大公子齊聚南京,到底各有什麼目的?最令人矚目的是,南京城里的一些武林里著名的美女們,能逃脫淫賊們的魔手嗎?她們和李瑟到底又發生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呢!李瑟在錯綜復雜的各派的爭斗中,他到底是扮演什麼樣的角色呢?他能隨心如意的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嗎?請大家續看正式進入江湖大爭斗的李瑟的傳奇故事。

  門派介紹︰縹緲樓︰專以道術和邪法殺人的江湖殺人組織。其所在地飄忽不定。

  第一章三女同眠李瑟和古香君在杭州的妓院里正調笑方濃時,卻被人拉走,去和那王小姐結拜為兄妹去了。在眾人熱烈的歡呼聲中,李瑟和那王小姐結為兄妹了,此時這里可是匯集了杭州的許多的頭面人物,李瑟雖然無所謂,可是見那王小姐喜歡,又加上熱鬧的氣氛烘托下,心里也就高興了。見王小姐臉紅撲撲的,像個大只果一樣,可愛之極,就不由就看定了,心想︰“媽的,這小臉真是好看,要是長我老婆身上,我還可以吃一口,長在妹妹身上就浪費了啊!可惜,給別人吃去了,收個妹妹有什麼好?”忽地轉念一想︰“我怎麼這麼下流好色了?哦……對了,這里是妓院嘛!難怪心里色迷迷地,還是盡快回家好了,也沒什麼好玩的,真是掃興,誰騙我說妓院最好玩了?一定是那三個混蛋。”

  這時熱鬧的氣氛達到了極點,眾人都吃喝玩樂無度時,妓院老鴇適時出來道︰“大家請留意啦!本院當家的花魁如玉小姐就要出來了,她今日還是第一次接客,她可立個了怪規矩,等她彈完一曲琴,誰第一個揭開她的面紗,誰就以和她共度春宵了,這是大家都可以參加的,大家努力啊!再也莫叫李公子獨領風騷了。”眾人听了不由齊聲喝彩,磨拳察掌,一個個都躍躍欲試的模樣。這些人做李瑟和王小姐的陪襯已久,此刻遇到機會,都想表現一番,眾人亂的不可開交的時候,突地一聲細不可聞的琴音傳來,眾人都是一震,大廳里再無別音,只听裊裊琴韻,彌漫全場。

  隨著琴音的節拍,一個身段極其窈窕,臉上蒙著面紗的女子走進大廳來,她每走那麼一步,人們心里就是一跳,直到她坐下來,人們心里才舒了口氣。她的風韻那麼迷人,神秘,令人有拜倒在她裙下的魔力,人們只想跪在她腳下對她頂禮膜拜。隨著琴音的變化,眾人慢慢地不知道身在何處了,很多人都淚流滿面,痴想起自己的心事,也有人面露微笑,露出甜蜜的樣子,人人都陷入了回憶中。

  從那個琴音開始,李瑟就像是被心海里丟進了一顆石子,慢慢地擴大。李瑟想起了很多心事,以前的種種悲傷,歡樂,寂寞,悲哀都緩緩流過,就在李瑟想起他那天在古香君身上和師父告別時的黯然消魂,李瑟也流淚了,不過一想起師父,李瑟也立刻清醒了一些,雖然李瑟功力全失,定力大退,但他的境界又豈是那麼容易就降伏的,李瑟憑著一刻的清明,立時隱隱知道,他現在面對著又一次的挑戰,刀君可以敗,可以死,但不能服輸,也不能屈服別人的精神之下。李瑟突然間心里就像破了什麼障礙一樣,靈覺在被了下,忽然竟像一個黑暗的房間里開了一個縫隙,強烈的陽光一下子照了進來,他的武功已經失去了,按常理靈覺是不靈敏的,可是在外來的旁之下,他那被廢除的感官突然奮起還擊,就像甦醒了一樣。

  李瑟瞥見他的新結拜的妹妹俯在老婆古香君的懷里,開心地不知道做著什麼好夢,而古香君面露甜笑,痴痴的看著自己,卻又有些發愁和擔心的樣子。李瑟不知道古香君在想什麼,卻心里記起了方才老鴇的話,心里閃過一個念頭︰“我要看看彈琴的人的臉,看她是不是真的像她表現的那麼好看。我要揭開她的面紗……我要揭開她的面紗。”李瑟心里想著這個念頭,緩緩向那品玉樓的頭牌小姐如玉行去,李瑟只要下了決心,他就心里只有這一個念頭,其余的想法他都排除在外,他雜念全無,心里只想著要做成這件事情。

  那彈琴的佳人一見李瑟的動作,大是意外,一驚之下,琴音一緩,李瑟只覺得壓力大減,不由離她更近了,隨之李瑟就感到狂風暴雨般的心靈震蕩,李瑟努力掙扎,一點一點的接近著那女子,雖然心頭只覺得壓力越來越大,但是心里的念頭也越來越強烈。

  李瑟終于到了那女子的面前,在李瑟的手放在她面紗前的一刻,李瑟停住了,他再不能動了,心頭忽然一聲轟鳴,隨即李瑟感覺到那佳人心里一喜,那彈琴的女子心里正歡喜時,那知李瑟突地一笑,如陽光燦爛,她剛暗叫不好,李瑟就那麼瀟灑地一伸手揭開了她的面紗。面紗去後,露出了一個略帶驚訝的絕世面容,以李瑟見慣其老婆那樣絕世紅顏的人都心里暗驚,有驚艷的感覺,大廳里別的人就更不用說了,他們被眼前的美女震驚得更是傻在那里了。

  那佳人先是有些吃驚和一點憤怒,但立刻便恢復了鎮靜,用那美麗的大眼楮好奇的看著李瑟,一點也不害羞,李瑟竟然有點被捉弄得驚慌失措的感覺,為了掩飾,便豪氣地伸出出手,攬住她的小腰,大聲道︰“如玉姑娘是嗎?以你的容貌今晚要陪我也算夠格了。”說完再不看她,對眾人道︰“各位請盡興吧!我可要自己去快活去了。”

  那些人還在發呆,只有阿大,阿二,阿三跳出來道︰“哇,老爺你真是厲害,神勇無比,高深莫測……”這時候那些人才醒悟過來,一時又是宛如長江發水了,種種獻媚之辭不絕,李瑟打斷他們道︰“春宵一刻值千金,不要浪費寶貴的時間了,大家請自便了。”招了招手,叫上發呆了的古香君和新認識的妹妹,直奔一間包房而去。

  李瑟攬著如玉跟著前面帶路的一個小丫頭,忽然只覺一股殺氣直奔自己的前胸而來,這時攬著的如玉弱不盛力,恰好忽然把身子伏在了他的胸前,李瑟不知如何,腦里清明之極,清晰地感覺著那要殺他的人的一舉一動,忙左手一把拉開如玉,自己卻又挺胸迎敵,同時右手化做刀狀,往那人的氣脈最弱處一比劃,那人氣勢立弱,只瞬間,身後忽然有兩個人躍了來到李瑟身邊,卻正是阿大和阿二,李瑟這才松了一口氣,同時那人攸忽地消失了。李瑟竟然連那人什麼樣子都能看到。

  李瑟心里又是吃驚又是奇怪,卻又有些害怕,心想︰“那人要是知道我沒有內力,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一擊便會得手。不過他是誰呢?為什麼要害我?”這時古香君抓住李瑟的衣袖道︰“郎君,怎麼回事?”李瑟忙笑道︰“沒什麼,我們一起去吃酒去。”

  李瑟脫了陷境,想起自己也沒有什麼仇人,可能是自己的感覺出了問題,便不再想剛才似乎有人要殺他的事情了,他和三女四人又開了個小型宴會,在結拜的時候,李瑟知道了王小姐的閨名叫王寶兒,覺得其名字甚是幼稚,不過卻只能暗笑罷了,這時私下里見面,也就隨和多了,乃對妹妹王寶兒道︰“妹妹,來哥哥敬你一杯,算是哥哥對你以前的無理的賠罪。”

  王寶兒撅著嘴卻道︰“你還記得我啊,我還以為你有了如玉姐姐陪,就不要我這個妹妹了呢!”李瑟尷尬地一笑,心想︰“她真不懂事,怎麼這麼說話,定是在家里受寵慣了。”正不知如何回答的時候,如玉道︰“這位妹妹這麼可愛,李公子怎麼會舍得不理呢?我看他從進來到現在眼楮沒離開妹妹你呢!”

  王寶兒天真地道︰“真的啊,我怎麼不知道啊!”高興極了。李瑟見王寶兒這樣天真,也就對她不甚氣惱了,心想︰“真是個容易被哄的女孩子。”不過也听出了如玉抱怨不理她的意思,連忙攬住如玉的細腰道︰“行了,行了,你們我都舍不得。”

  如玉幽怨地道︰“我還以為公子有了妹妹就不要人家了呢!是不是公子夫人在此,不敢放肆啊?”說完用那勾魂的眼楮看著李瑟。李瑟很是尷尬,一手在她身上游走,一邊說道︰“好啦,來親熱親熱,我老婆很是大度的。”這時候古香君道︰“不行,有我在你這樣不行。”李瑟看見她眼里調皮的表情,笑道︰“好老婆,那你要怎麼樣?”古香君嗔道︰“你光抱著她啊,叫你老婆冷冷清清的呆著啊!要抱一起抱,要不不許抱。”一下投進李瑟的懷里。李瑟大笑道︰“好,叫你們看看我的手段。”只手在二個佳人懷里游走,二人都羞愧難當,偏又不能拒絕。

  李瑟正得趣呢,忽然抬頭看見王寶兒的杏眼滿面怒容,心里大叫不好,怎麼一時得意,忘了她呢!就听王寶兒突地哭道︰“壞哥哥,你又欺負人。”

  李瑟暗罵自己糊涂,忙走過去,做在王寶兒身邊賠罪,在三人的哄勸下,良久王寶兒才好,她撅著嘴道︰“哥哥,你就做在我身邊,不許和她們在一起,要不人家就不理你了。”李瑟面上笑道︰“好,好,好,妹妹怎麼說都好。”心里卻暗罵不已。

  李瑟用盡辦法哄得三人喝酒,要把她們都灌醉,否則怎麼應付這樣三個女人?妻子,妹妹和一個妓女,虧得李瑟厲害,才最後成功了,李瑟拼了老命,也是費力極大,他大著舌頭道︰“來……來人啊,快給我……和我老婆,找……找個房間,她們……她們二個,你們給找個地方。”說完,李瑟脖子一歪,睡著了,全沒听見進來的三個家伙崇拜地道︰“小的明白,小的全明白。”

  半夜里,李瑟醒來了,想起那個勾魂的如玉,不由欲火大盛,摸著身邊滑膩的身體,叫道︰“老婆,快陪我小刀君來。”李瑟一下摸到她的玉乳,大力撫摩之下,感覺有些小了,心想︰“奇怪。我老婆這里居然會變啊!可大可小。”不過摸起來很是舒服,便更加的用力,只覺小小的蓓蕾如珍珠般光滑,卻溫暖香甜,不由用嘴吃了起來,當李瑟摸向她的香臀的時候,覺得也好象玲瓏起來,在摸向她的禁區的時候,李瑟覺得好緊,李瑟立刻酒醒了一半,“她不是我老婆,她是誰?”這時候,李瑟腳下到了一個人,“媽的,我身下是誰啊?怎麼亂跑啊?差點搞錯啦!”李瑟欲火大勝下,沒空再理會,立刻向腳下摸去,大叫道︰“老婆,你跑到這里我就找不到你了啊。快……快賠我的小刀君來。”

  李瑟摸著那軟化的香身,覺得柔若無骨,那香丘也大的手握不住,李瑟立刻就知道她不是古香君了,可是李瑟雖定力超人,但在欲火大熾下,也不能一次放過二個女人那麼如禪師般的大境界,再說懷里這個美女魅力驚人,李瑟立刻就沉迷下去了,只手游走,摸遍她的全身,嘴里含著她圓滑的蓓蕾,神魂顛倒,已不知身在何處了。

  李瑟在那美妙絕倫的香身上大肆撫摸,心中欲火更盛,再也忍不住了,正當他要立馬攻進那女人的禁區的時候,突地听得一聲囈語,那熟悉的聲音令李瑟登時就清醒了,李瑟轉身就奔過去,也沒前奏,就攻進那個人的禁區,她還沒醒,直到李瑟大力的頂了百下,她才喃喃道︰“壞老公,人家好困,你快別吵人家!”李瑟那里理會,只是不停的動作。“

  古香君在李瑟的手段下終于情欲大動了,再無睡意,也熱烈的迎合起來,她嬌喘吁吁,香汗淋灕,嘴里呢喃著肉麻的情話,李瑟听得更是動情,終于她敗下陣來,輕聲求饒,而李瑟還意由未盡,她呻吟道︰“老公,你今天太厲害啦,就饒了人家嘛。”李瑟道︰“乖寶貝,你只圖你快活了,我還沒盡興呢啊,你要不行,床上還有二個美女呢!”古香君懶洋洋地道︰“隨你吧!人家真不行了嘛。你找她們好了,反正這里是妓院,就叫你風流一次嘍。”李瑟怒道︰“壞老婆,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算啦,不理你了。”李瑟翻身下來。古香君看他真生氣了,膩聲道︰“哎,真是冤家。”伏過來身來,用她那鮮紅的小嘴不由得令李瑟快樂得仿佛如神仙了。

  清晨,李瑟被咯咯的笑聲吵醒了,皺眉道︰“臭老婆,你在那里笑什麼啊?撿到寶啦?”哪知古香君捂嘴更是笑的得歡了,李瑟不屑地道︰“莫名其妙,懶的理你。”正要翻身再去睡去,香君丟來了個鏡子,李瑟奇怪地道︰“做什麼。”便莫名其妙地照了照,這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被人畫了個大花臉,李瑟怒道︰“死香兒,你吃飽了,沒事情干啊?捉弄起我來啦,看我怎麼收拾你。”說完下床向她撲去。

  古香君連忙求饒,說道︰“人家才沒那麼膽大呢,是你的寶貝妹妹的杰作啦!”看李瑟不信的樣子,連忙拿過來一封信,李瑟見上面寫道︰“壞哥哥,昨天那樣欺負人家,就先給你個小小教訓,不過人家還沒原諒你哦。過得二個月,是人家生日,你記得來金陵陪人家,哄得我高興,說不定人家就原諒你。不過你要敢不來,人家一定把你侮辱我的事情告訴天下,再雇縹緲樓的殺手殺你哦!記得來的時候別忘了帶大嫂。”

  李瑟看完了信,才依稀想起昨晚床上有二個別的女人的事情,心想︰“天哪!這個小丫頭,真不知道好歹,要不是我刀君定力天下無只,再加上對老婆忠心不二,你個小妹妹的貞潔早就不保了,不知道感激還想敲詐我,哼!”不過縹緲樓的事情李瑟倒是听師父說起過,那是一個神秘的殺手組織,不過殺人手法之奇特神秘,令人匪夷所思,師父曾說過恐怕他們會邪術和妖法,叫自己最好不要輕易地去沾惹。李瑟心想︰“看來真得去看那個不懂事的妹妹了,否則說不定要不妙。”不過心里很是氣憤。

  古香君看李瑟生氣的樣子,忙乖乖地過來溫柔地幫李瑟淨了臉,李瑟越想越氣︰“昨天那床上的二個女人怎麼搞來的?”想到這里,李瑟大聲叫人把那三個他眼中的吃閑飯的家伙找來了,三人進門後,看見李瑟的時候都是一副崇拜的樣子,就好象他臉上有花一樣,差點惡心的李瑟要吐,李瑟還以為自己的臉還沒洗干淨呢。

  李瑟見了三人,心就不打一處來,罵道︰“你們三個死家伙,昨天晚上你們怎麼搞的啊?他媽的怎麼給我搞的床上有三個女人啊!你們他媽的給我快說。”司徒明立刻吃驚的道︰“什麼?先生!您真的那麼神勇啊,比我們想象的還神勇啊,我們怎麼知道你三個女人還不夠啊?早知道我就把纏著我的那些女人也給您啦,您不知道我擺脫她們費了多大的力氣。”老和尚不清也附和道︰“啊!先生的功夫真是超忽想象,簡直是人間沒有啊,下次您老把事情交代明白啊,我們凡夫怎麼能完全領會您的仙心呢。”古玄中也喃喃道︰“先生果然是深不可測,深不可測,太深不可測了!”

  李瑟听了三人的言語,氣得鼻子都歪了,心想︰“這三個家伙都在說什麼啊?看來我們之間沒法溝通,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李瑟給氣得心里亂跳,也懶得再說了,有氣無力地擺擺手,示意他們下去,心想︰“我的天哪!和他們說話得浪費多少精力啊!我還是先休息一會兒吧!”

  三個家伙邊退出去,還一邊討論道︰“先生他太神勇了,今早那個王大財神的小公主離開的時候,那個走的一步三回頭啊!大哥的魅力太驚人了,一個晚上搞的人家的小公主就舍不得離開了,我看好象還哭了呢。”另一個家伙也道︰“這不希奇,不希奇,你沒看見那個天山小仙女呢,走的時候,踉踉蹌蹌的,哪里還有天山一代大高手的樣子,失魂落魄的還和一個打更的撞到了一起呢,一生氣,把那個倒霉的家伙殺了,乖乖不得了,好大的脾氣啊,看見誰不順眼就殺誰,可你看對先生的那親熱的態度,太神奇了,真是太神奇了。”最後個家伙也道︰“對,對,深不可測,太深不可測啦。”

  李瑟听得清清楚楚,可是卻糊里糊涂,心想︰“這三個家伙說什麼呢啊?王大財神的小公主是我妹妹王寶兒倒是明白,可是什麼天山仙女也來了?他媽的,三個家伙神經病啊,什麼殺人啊,什麼天山小仙女什麼的,他們老是辦些莫名其妙的事情。”雖然李瑟沒弄明白,可他也懶得叫他們回來問個清楚,問他們事情,問也是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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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欲生欲死

  李瑟覺得妓院不好玩,一行人就回到了客棧住,快掌燈的時分,李瑟正和古香君說笑,見那三個家伙又神神秘秘的進來了,眼里滿是笑意,進來就彎腰道︰“恭喜啊,先生,你的情人這麼快就來約你了,先生你真是能人所不能啊。”李瑟莫名其妙地道︰“什麼我的情人啊?你們胡說什麼啊!想造反啊?別廢話啦,快告訴我什麼事情。”
  三人驚愕地道︰“你的情人來約你晚上游西湖看燈啊,就是天山小仙女啊,您別磨蹭了,您快去吧!”說完不由分說,就拉李瑟換衣上車而去,李瑟心里叫苦,心想︰“莫非那個什麼天山小仙女來到了杭州?我可真命苦啊!怎麼想到這里也能遇見她,三個家伙認定了她會喜歡我做她的什麼情人,等我見了人家,被趕出來的時候,我的當主子的命運、也就結束了……不過那時候三個家伙發現被騙的時候不知道多麼有趣呢!”李瑟一想到他們的樣子,不由解氣,“對,就快點叫他們氣死好了。”李瑟打定主意,不由高興起來了。

  李瑟被送到了地方,然後被一個美麗的使女引導著來到一個華麗的客廳,那使女給李瑟倒上茶就自去了,李瑟喝著茶無聊地等著,他可沒想過要泡什麼女冰山,等了一會,李瑟看沒人理他,他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呢,拉來了二個椅子就那麼一拼,舒服地躺了起來,過了一會,差點睡著了,迷迷糊糊的時候,忽听得有人撲哧一笑,那笑聲勾魂奪魄,李瑟听的得心里一蕩,連忙爬起來就看見一個絕世美女亭亭的立在廳中,李瑟不由得大是吃驚,天山小仙女就是再美麗,李瑟也絕不會這麼吃驚,他如此吃驚,是因為他看見的竟是昨天麗春院的頭牌姑娘如玉小姐,李瑟開始一驚,然後笑道︰“如玉小姐?你……你怎麼來了?原來是你要見我啊!我手下幾個家伙胡說八道,把你當做另一個人,差點嚇了我一跳。呵呵。”李瑟見是如玉,不由心里大定,安下心來。

  那美女道︰“什麼如玉小姐啊!我昨天化名想見識下揚言要奪取我天山玉女芳心的李公子的風采,果然是風度翩翩,沒叫我失望。”李瑟立刻不笑了,驚道︰“什麼?你……你就是天山小仙女?”那美女道︰“恩,江湖上的人是喜歡那麼叫我,我的名字叫做冷如雪,是我師父給我起的,公子就叫我雪兒或者如雪好了。”李瑟立時心里像結了一層寒冰一樣,同時也就明白了,心想︰“我掉進了一個陷阱里了,一定又是那三個老不死的干的好事,他們看起來傻呼呼的,他媽的,其實我是最傻的。”

  不過李瑟畢竟見識過人,腦海里全面回憶過去的一切,明白了自己現在處在極端的危險中,弄不好就要“一代大俠,天嫉英才”了,想起不知誰說過天山小仙女殺人不眨眼,平生最不喜歡男子,接近她的男子都沒有好下場,“這個,這個我昨天晚上好像不小心輕輕的,對,就那麼輕輕地了她一下,媽的,什麼輕輕的?我他媽的昨晚差點……差點把她……把她那個,幸好沒有,她昨天一定是清醒的,我要是真敢去……一定死定了,天哪!今早好象也听說死了一個什麼更夫,我好象是坐在火山口上了。媽的,也叫如雪,干什麼不叫花如雪,如果是那狐狸精,我還相許有活命的希望,天啊!救命啊!”

  天山小仙女對李瑟道︰“公子,發什麼呆啊!怎麼不說話啊!莫非嫌棄我嗎?”李瑟听了她的話,精神全面的集中了,所有的雜念都排除了,心想︰“只有靠自己的花言巧語,隨機應變,來爭取自己活命的機會了。”李瑟大笑,盡量豪氣地道︰“原來是天山玉女如雪姑娘屈駕接見,小子我還無知,昨晚當面錯過,真是有眼不識金玉啊。”

  天山玉女輕笑道︰“我看是公子故意裝糊涂吧,公子行事大異常人,我這凡女怎麼能入法眼呢?”

  李瑟看見她的眼光輕瞥過那並在一起的椅子,她雖沒表情,可是李瑟的靈覺突然敏銳起來,卻立刻感知她大是鄙夷他的無禮,李瑟這時的靈覺大是靈敏,就像昨晚遇到刺客時一樣,心里也不明白為什麼會如此,但李瑟無暇想這個問題,只心里暗叫糟糕,心知今天要是給她瞧不上眼,說不定一掌就給殺了。索性就荒唐到底,李瑟便大大的伸了個懶腰,盡管感覺有道殺人的真氣傳來,還是接著又躺了下來,喃喃道︰“哎,昨天好累啊,也沒休息好,你的待客之道又是這麼客氣,哪里知道我的辛苦啊,我不管了,先休息會,一會你再叫我好了。”說完閉眼休息。

  李瑟面上雖自然,可是心里緊張,並運用所有靈覺感知天山玉女的反映,天山玉女先大是遲疑,然後喜怒起伏不定,最後她咬唇罵道︰“快起來,跟我滾進我的閨房來吧!”李瑟心里叫苦,心想︰“你干什麼不發怒趕我出去?哎,也許她發怒的話會殺我,不過還是再氣氣她吧!進她閨房,危險更大。”便得寸進尺,笑嘻嘻地道︰“你抱我去。昨夜那麼親熱,你不會今天這麼小氣吧?”

  天山玉女氣的差點跳起來,恨不得殺了眼前的這個討厭的小子,隨即想︰“我怎麼這麼容易動氣,我的心靜功夫哪里去了?先叫這家伙便宜好了,反正他逃不出我的手心的。”想到這里,也就笑面如花了。

  李瑟見天山玉女笑盈盈地把自己抱起來,心里隱約猜到了幾分她的想法,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知道已經在玩火了,心里暗暗叫苦,可是已是騎虎難下了,只好往下走去了,在她抱著的時候,他還故意的磨擦她的只丸,心里盡管驚懼,但還是給溫暖的感覺帶來了些歡樂。正是︰風流陣是英雄冢,香丘處可埋俠魂。

  李瑟閉著眼楮,在天山玉女的懷里享受著溫柔的滋味,差點真以為這是溫柔鄉,而不是英雄冢,恨命咬了下嘴唇,才冷靜下來。

  李瑟用盡心思想辦法要擺脫今天的險境的時候,天山玉女也是思潮起伏。她媚眼如絲,輕眯著懷里的男子,那饒興趣的可愛模樣,任誰看了也會憐惜不已。從昨天被揭開面紗的那一刻開始,到三女同床和她親熱的時候止,李瑟每每都是那麼出人意料。令她始料不及,本來依她的性格,要是遇到敢于冒犯她的男子,一劍殺了就是,可李瑟和他以前遇到的人都不同,對她既像多情,又像無情,表面對她很依戀,很愛慕,可是她心里知道李瑟最愛的卻是他自己的老婆,尤其李瑟和她親熱的那麼激烈的時候,突然棄她而去,對她打擊甚大,令她幾乎崩潰。

  原來那時她正要想殺了這個要侵祖的男子,覺得他和世上好色的男子沒有任何區別,可是他竟然突然擺脫了她的媚術,竟然棄她如野草,視她如糞土,令她措手不及,痴呆了好一會兒,而且古香君和李瑟就在她身邊親熱,令她難堪異常,那時,她一直陷在了要不要立刻出手殺了眼前的兩個狗男女的矛盾之中,她呆想了一夜,終于沒有下手,要知她一直以來醉心仙道,精神的修為最是看重,如果她看不透李瑟,忘不了李瑟,那她的功力就一輩子也休想再進一步,更毋論要進軍天界了。

  天山玉女只目異彩漣漣地看著李瑟,李瑟眯著眼,看見她那可愛的模樣,卻心里知道她要把自己當對手來看,而不是愛上自己,她對自己感興趣,是想了解自己,然後忘了自己,好精進她的修為,她的武功,進而好去追求她的仙道。李瑟曾經就是以仙道為目標的刀君,怎麼會不了解她的想法,情愛對于求仙的人,沒有什麼可依戀的。李瑟知道自己現在是她的仙道路上的鼎爐了,她只要勝了他,她就會神功大進,要知道他畢竟是刀君,功力雖沒了,令她感應不到他的真氣,但他的氣質還在,精神境界還在,無疑他對她的幫助甚大,就像刀君劍後只有互相爭斗,才能互相進步一樣。然而,以天山玉女的行事方法,如果李瑟敗了,就算李瑟能忍受的了刀君精神失敗的痛苦,做一個普通人,在痛苦和悲哀中度過一生,她也不會放了李瑟的,所以李瑟就像是飛蛾撲火,最後敗了的話就會給火焰增加火光罷了。

  李瑟心里對自己說,李瑟你不會敗的,你還不能死,你還有你的可愛的小香君呢,無論用什麼方法,你也要活著去見你的香兒寶貝。“乖香君你要等你老公啊!”想到這里,李瑟竟然差點落下淚來,李瑟這刻才知道自己是那麼想她,愛她。

  李瑟這麼想的時候,精神大跌,天山玉女立刻感應到了,她氣勢大盛,膩聲道︰“公子在想什麼,莫非想家了嗎?”李瑟立刻拋棄雜念,努力回想起自己揭開她面紗時候的情景,應聲調笑道︰“我是在想到你閨房的時候,我如果休息的話,你去哪里休息呢?是不是你肯陪我呢?”說完眼里大是調笑的表情。天山玉女立刻感應到李瑟的氣質的變化,不由想起李瑟揭開她的面紗的時候露出的那個充滿陽光的笑容,不由有種被征服的感覺,氣道︰“你就是那麼壞,你這個淫賊,看我不殺了你。”李瑟心里大是高興,心想︰“她這麼容易被我激怒,看來她修為太淺,很容易被我控制啊!”

  果然,天山玉女遲疑了一會,在她的閨房里,她把李瑟丟在她的床上的時候,她是那麼無助地站著,她不知道應該拿李瑟怎麼樣,李瑟躺在那溫暖香膩的床上,舒服的差點呻吟起來,心里卻想的是︰“你快走啊,你以為我願意賴在這里啊?雖然這床很香,可是就就是再香一百倍我也想走啊!”

  李瑟閉目不理她,他可害怕得罪她,一怒被殺可不值得,只盼她趕緊離開就好,如果今天逃脫她的魔掌,李瑟發誓自己有多遠就跑多遠,心想︰“那三個老家伙害的我好慘,也不知道他們是真傻還是假傻。總之,我一遇到他們就倒霉,我以後是再不想見到他們了。”

  天山玉女痴愣了半天,最後突地伏在李瑟身邊,滿面通紅,膩聲道︰“李公子,我……我自從昨天和你一見,我就對你一見鐘情了,再也忘不了你了,人家也不知道怎麼說話,你……你不要怪人家下賤才好。”說完委屈的放聲大哭,李瑟心里暗暗叫苦,說實在的,有這麼個美麗的女子向自己表露愛意,李自己雖有了愛人,也不至于害怕的,可眼前的可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要是搞不好,就有被殺的可能。

  李瑟連忙安慰道︰“仙子美麗可人,我也大是愛慕呢,心里歡喜的緊,那里會嫌棄輕視你呢!”冷如雪睜著帶淚的大眼,驚喜道︰“真的。”李瑟不由的看的呆了,痴痴道︰“真的。”手不由的撫摩著她的柔發,大是憐惜。冷如雪緩緩偎依在李瑟懷里,李瑟立刻就感覺她的身體柔若無骨,只峰更是魅力無窮,李瑟竟把持不住,和她親熱起來,渾忘了身在何處。

  就在冷如雪轉身脫衣的時刻,李瑟一眼瞥見鏡中她面露得意的一笑,李瑟腦海轟的一響,李瑟立刻心如古井了,李瑟刀君的境界天靈眼的感覺立刻布滿全身,在最危急的時刻,他多年苦練的靈覺還是沒有被廢掉,關鍵的時刻不由自主的出來了。男子總有大男人的思想,以為自己就該值得所有美女來愛,其實世上那有這樣的好事情呢?李瑟也沒有例外,有這樣的想法,幸好他運氣好,及時發現了這個自大的想法,否者後果不料可知。

  天山玉女還在得意呢,想到︰“他也不過是個普通的男人罷了,和世人一樣,我只輕輕騙了他一下,他還不是露出了男人的丑態!昨天他有娘子在身邊,難怪像個聖人似的,今天不在了,他就露出本性來了。”

  李瑟再和天山玉女親熱,靈台便保持著清醒,摸著她的魅力驚人的肌膚的時候,李瑟終于知道很多事情的原因了。難怪天山玉女的功夫聞名江湖,因為她的武功絕不全是天山的心法,她還練有邪派的魔功,和淫賊花蝴蝶的媚功一樣,原來她想以魔入道,天山以前的高手也有追求仙道的,可都不成功,必是不知道那里來的邪派秘籍,想另僻蹊徑。無怪李瑟只要到天山玉女的身體就把持不定。

  明白了這道理,李瑟不由難過的要哭,李瑟現在對付天山玉女的方法,不過想征服她,叫她愛上李瑟,或者在情欲上令她欲罷不能,舍不得殺他,可是李瑟又不是淫賊花蝴蝶,那里有這個本領呢?李瑟看那淫賊的淫書,只不過是為了和香君親熱的時候增加點樂趣,又沒有一點淫賊的功夫,而天山玉女卻是這方面的大師,從她接觸李瑟的身體就可以看出來,她肯定懂的比李瑟還多,李瑟竟是以自己的最弱一項來攻擊她的最強,李瑟如果早一刻清醒的知道的話,李瑟就立刻應該拒絕她,令她對李瑟摸不透,她沒了解李瑟之前,也就是沒確定可以忘了李瑟之前,是不會殺李瑟的,李瑟再用刀君的境界開導她,引導她到正確的求仙之路,也許像說服那個狐狸精一樣,可以脫險呢!可是現在可好,李瑟已入她的轂中,她一定可以憑床上的爭斗擊敗李瑟的,令她魔功大進,她以前還是魔功不顯,如果這此戰勝李瑟的話,就會淪為魔道,不定多少人會被她殺死,想通這點的時候,李瑟已經欲罷不能了,現在拒絕她的話,無疑會激怒她,李瑟還是活不成。

  李瑟想通了這些,心里大叫︰“永別了,我的乖香君,老公沒本領再見你啦!”李瑟一想到古香君,忽地精神大震,“我就算不為了我自己,也要為我的乖香君而奮斗啊,就算只有一點點希望,我也不應該放棄啊!”


第三章 誰明此心 加入書籤
 李瑟在最絕望的時候,忽然想起了古香君,就在這一刻他忽地覺得眼前一亮,整個世界忽然明亮起來,他的靈覺成倍的靈敏起來了,置之死地的李瑟成倍地激發出了潛能,心靈的境界竟然恢復到了天通眼的境界,李瑟心中卻無悲無喜,只是做好了迎接挑戰的準備,“我李瑟就要和你斗一斗,我刀君就那麼容易失敗嗎?”李瑟豪氣大增,全情投入到了這場溫柔,香艷但卻凶險無比地爭斗中來。
  李瑟撫摩著冷如雪的身體,她呻吟著,似乎是很滿足的樣子,但李瑟感覺到她的小手還在把玩著被角,李瑟知道如果自己不激起她的愛意的話,沒進入她的身體呢就會被殺掉,“看來我在品玉樓的時候真的是凶險無比啊,幸好沒有對她怎麼樣。”想到這點,李瑟立刻把她幻想成古香君,李瑟只這麼一想,便再也忍不住了,回憶起古香君為自己甘願吃苦的種種艱辛經歷,自己生氣的時候她的種種溫柔安慰,而自己現在卻有可能要離她而去了,她最喜歡什麼我都還不知道呢,而她知道我喜歡吃什麼菜,愛看誰的書,最愛誰的詩……李瑟心里不由大悔,這刻李瑟才知道,他最親密的人,他竟是那麼的不了解。可能是因為李瑟認為古香君早就是他的了的原因吧,對她的真心關懷甚少,如果再有見她的機會,李瑟發誓要好好的認真的對她補償。

  可能感覺到李瑟的愛意洶涌了吧,雖然李瑟的調情手法比淫賊差很多,但也和古香君照花蝴蝶的書實踐了很久,也稍微有點功夫,而且天山玉女畢竟還是姑娘,竟管她修煉過媚功,但還是再也不能處之泰然了,也情懷大動了,她忽地問李瑟道︰“李郎,李郎,你是真的愛我嗎?”“我愛你?他媽的才怪。”竟管心里罵,李瑟嘴上卻鄭重地道︰“是啊,我當然是真的愛你。其實我知道你心里一定以為我愛上了你的身體和容貌,但是你錯了,你知道我听你彈琴的時候下了什麼決心嗎?”李瑟靈機一動,想到了騙她的情話。

  天山玉女好奇地道︰“什麼決心?”李瑟道︰“我當時就下了決心,你就是貌丑似豬,我也要把你贖出妓院,娶你為妻。你的琴音太好了,如同浩月經天,不帶一絲凡氣,你是那麼美麗善良的女子,怎麼可以在風月的場所呢?”天山玉女道︰“你騙我,你既然喜歡我,為什麼在妓……在那里,你把人家調戲的好難過,卻之後再也不理人家,你就跑了呢?要不是我請你來,你連再看人家一眼的機會都沒有了。”李瑟忙道︰“我看見了你的絕世面容,自慚形愧,害怕配不上你啊,再說,我忽然想到,應該正正經經的娶你,才好和你洞房花燭,怎麼能委屈你了呢?所以我想回家去好好準備準備,再去迎接你。現在也是啊,我可不願意委屈你,我先回去好了,明天我叫人來求親,你嫁我為妻好嗎?”

  天山玉女心道︰“嫁你才怪,不過看你原來這麼痴情,我就叫你在溫柔香甜中死去吧!能在我懷里死,你也應該值得了。”想罷,便媚眼迷離地道︰“郎君,你這刻不要人家,人家就要難過的要死啦,你就不體貼奴家嗎?”在佳人的求肯下,李瑟無奈的只有進行下去,但李瑟知道更是凶險了。

  李瑟使出自己所知道的所有手段,想起那《御女心經》的話︰女子面部充血發紅,眉間唇頰紅暈出現,是心之精氣來至的反映,因心之華在面;眼內濕潤,含情脈脈,頻送秋波,是肝之精氣來至的表現,因目為肝之竅;低頭不語,鼻出清涕,是肺之精氣來至的反映,因鼻為肺竅;偎依男體,身體不自主的動作,是脾之精氣來至的征兆。陰戶張開,玉液淫淫,是腎之精氣來至的時候。在這樣的時候,女子才是心情大動的時候,女子已雀躍欲勢,欲止不行,欲罷不能。李瑟把天山玉女當做古香君,用心使出調情的手段,也不受冷如雪的誘惑的欺騙,只是一心按自己所學的《御女心經》中的來,冷如雪哪里能禁受得了,再說男女大欲,乃天下之正理,她方妙齡,被李瑟如此這般,便沉迷下去了,不由種種嬌態畢露,李瑟見她真是放開情懷了,這時也是忍耐不住,二人這才翻雲覆雨起來。

  二人一個方少年而慕少艾,一個春女懷吉士,這麼初一上手,都不由動了真情,兩情相悅下,都忽然大是暢快,過了良久,銷魂滋味下的冷如雪忽然心想︰“咦!為什麼滋味這樣好!師父說男子都是壞人,莫非是騙我?對,一定是騙我,他……他就很好啊!”想罷,不由眉眼含春,深情地看著李瑟,不過這一看不要緊,卻見李瑟咬牙切齒,狀極凶惡,和平日見的風流瀟灑,俊美儒雅的樣子大相徑,不由猶如被當頭澆了一桶冷水,一下清醒起來,對李瑟真是說不出的厭惡,心想︰“世上的男子原來果然都是壞人,和師父說的一樣,真是令人討厭之極。”想起自己居然和這齷齪的人親近,心里不由立起殺意。

  原來,男女交合時,男子都是狀極嚴肅的,越是暢快下,臉上越是猙獰,和女子的婉轉承歡,美艷異常,嫵媚多姿全然的不同,冷如雪這時一看李瑟,哪里還能看在眼里,不由立刻就心懷殺機,自然而然地就使出了媚術,也就是采陽補陰之術。男子屬陰身,內含真陽;女子為陽體,內含真陰。交感之時,樂感揉瞎戰子樂脈,男子天脈開張,陰陽樂氣相交,男得之謂之采陰補陽,女得之謂之采陽補陰。

  李瑟本來廖據主動,忽然卻覺得渾身暢快無比,下身被緊緊地包住,傳來了附骨銷魂的滋味,竟然美哉之下,差點元陽失手,心里不由大驚,忙緊守玄關,咬牙堅持,同時手里嘴上刺激冷如雪敏感的地方,想使她酣美之際,便忘了吸取自己的精氣。

  二人翻雲覆雨,但卻各懷心機,看起來香艷綺麗,內里卻是龍爭虎斗。李瑟盡力想令冷如雪迷失自己,然而李瑟那里有那本領啊!李瑟不由後悔起來,心想︰“早知道那淫書有用的話,我就多練練那淫賊的本事了。現在可好,性命要不保了。”李瑟一邊想著心思,一邊和冷如雪親熱,其中的滋味哪里是在享受,李瑟簡直是痛不欲生啊。忽然,李瑟的靈覺清楚地感覺到冷如雪瞬間有一刻的迷失,那短短的一瞬,她是那麼幽魚,那刻她是在情愛和理智之間徘徊,如果李瑟和她有感情的話,李瑟相信她也許會放棄理想的,畢竟人性追求男歡女愛是最正常的,最自然的,可是他們是征服和被征服的關系,她怎麼會為一個敵人舍棄修煉武功的機會,進而可以追求仙道呢?

  冷如雪肌膚更加香滑,李瑟覺得她的肌膚突然變的透明起來,這是她功力大進的狀況,她的眼楮像是滴出水來,差點李瑟就立刻沉醉其中,李瑟知道決定命運的最後一刻到了,再不用非常手段,她就會成功的戰勝自己了,李瑟把所有的念頭都拋在腦後,用盡渾身潛力,展眉一笑道︰“恭喜仙子,功力大進啊!以魔入道,仙子果然非是常人。”說完爽朗一笑,心里坦坦蕩蕩,如浩月當空。天山玉女受他感應,果然一驚,隨即呻吟道︰“郎君,你怎麼知道?看來我還是小瞧郎君啦!”她雖被看破,但自以為穩站上風,是以立刻冷靜下來。李瑟道︰“我師父乃是刀君傳英,你知道我就是現任刀君的,雖然我功力已失,但我精神,氣質,智慧仍在,你不會不知的。”

  天山玉女媚笑道︰“果然我沒嫁錯人,郎君如此厲害,人家真是歡喜呢!”李瑟嗤笑道︰“你以為你現在是進入到了仙道的門檻了嗎?,你以為你現在天人感應,感覺到的言語說不出的境界就是天道嗎?你如此歡欣不已,你真是太糊涂了。其實你現在已是淪入魔道了,這些簡單的幻象你也看不透,最後你定會氣血孤干而死的。”其實李瑟那里有能知道冷如雪感應的境界,只不過和師傅偶爾談過一點,但李瑟所知有限,如果自己不去感知仙道的經歷,別人的解說只會適得其反。道可受而不可傳,道無形無象,感官不直接把握,得道者可以將自己的感受告訴你,卻不可將道交給你,所以李瑟對于她的情況也只能大概的說一下。

  哪知天山玉女听罷,臉色大變,白的如紙,李瑟大喜,李瑟終于在她剛初窺天道,大喜大驚之下打開了她的一個破綻,李瑟不能給她再思考的機會,李瑟冷笑道︰“我師父成仙而去前,曾經告訴我……”冷如雪喃喃道︰“果然我師父沒錯,她說她感應到傳英進入天界了。”

  李瑟不理失魂落魄的冷如雪,見她對師父的威名很是震驚,便繼續打擊她道︰“師父說︰”得情忘情,忘而後成。入世出世,方為上乘。“你得到過情嗎?你知道什麼是情?你看不破這點,還妄想以閨閣之事,逆行天道,你已入魔道啦!采抽鉛精之法(女子順采”白鉛“,男子逆采”紅鉛“之法。)此法乃是魔道,歷來被視為下乘,因為後天采練對于氣功修為終究是無益的,你為了貪圖一時的武功精進,而置自己于危險的境地,你正在入地獄的門檻上,可笑你還妄想是在得近天道呢!哈哈,再說你只不過是我的玩偶而已,我哪里會看上你這個下賤女子。”說完,李瑟一下子離開了她的身體,冷笑道︰“我會貪戀你的身體嗎?你在我眼里何異于骷髏?”

  天山玉女如遭雷擊,大哭道︰“不,不,我才不下賤,你胡說。你是愛我的,郎君,你不要騙我。我知道你是嫌棄我練天道,我以後再也不練啦,以後乖乖听你的話好啦,你別離開我啊。”犁花帶雨的表情任鐵人也要動心,不過李瑟知道自己要有一絲錯誤,以後飲恨的一定是自己,而且不能徹底的征服她的話,以後她明白過來的話,反擊得一定更激烈,她入魔道會更深,李瑟邪笑道︰“對,對,我不能離開你啊,你是我的嘛。”李瑟過去抱著她,一下進入她的後庭,還大笑道︰“你記得今日的話,以後要什麼都听郎君的啊,那樣我才疼你嘛。”

  天山玉女如遭電擊,身子搖擺不定,便似在浮雲中,已無意識的隨李瑟擺布著,李瑟的靈覺感知她已徹底的臣服了,她一下子昏了過去,李瑟知道此生她也無法忘記這屈辱的時刻了,她會痛苦的過一生嗎?李瑟沒空理會。李瑟身不由己的伏在床上,再無一絲力氣,只覺心里一甜,涌出一大口血來,忙強咽下去,便再也支持不住,李瑟也昏過去了。

  又是一個明媚的清晨,李瑟睜眼醒來便看見一只明艷的只眸痴痴地看著自己,目光中蘊涵著萬般柔情,天山玉女見李瑟醒了,略帶害羞地道︰“郎君,你……你醒了!看你好累的樣子,要不再休息一會?”李瑟心冷如冰,李瑟也不知道怎麼面對她,他沒時間理會這問題,李瑟只有一個念頭︰“我要離開這里,我要回家。”

  冷如雪看李瑟沒說話,又道︰“啊!郎君,讓人家給你揉揉好嗎?你現在精神好差啊!”李瑟強顏一笑道︰“不用了,我有要緊的事情,要趕緊回客棧去,改日再來看你。”說完再不理她,自顧穿衣欲去。

  天山玉女嬌媚地道︰“郎君,你好無情啊,什麼事情這麼緊要啊!讓人家給你代勞好了。你就這樣不理人家獨自去了啊?”李瑟無力地道︰“有件事真的很緊要,你就放過我吧!日後有的是在一起的機會的。”心里卻想︰“我永遠不見你才好。”天山玉女哪里肯依,使出嗲功,只是膩著李瑟。可惜李瑟心痛如死,就是眼前再有一百個和她一般美麗的女人,李瑟也只想找個安穩的地方,想想心事,大哭一場。

  天山玉女看李瑟還是要走,于是不知進退地怒道︰“郎君,你是不是舍不得古香君那賤人啊?她有什麼好的,論容貌武功她哪里是我的敵手,再說論地位,財產我們天山都比她的華山派強上百倍的。”李瑟听得大怒,本來對天山玉女的那些歉意,憐惜都一絲也無了,只是不露表情地看著她的丑態,冷如雪還以為李瑟動心了呢,媚聲地偎依過來道︰“郎君,你恐怕不知道吧!天山派全由我掌管的,你如若想要做天山掌門,也由的你的,只要我的好郎君殺了古香君那賤人。”

  李瑟冷冷地推開她,鄙夷地道︰“你連我的乖香兒的一絲柔發也配不上,我的親親香君是沒你好看,可是我最最愛她。你懂什麼是無私的付出嗎?你懂的什麼是愛嗎?你懂得仁者無敵的道理嗎?你連和她比的資格也沒有,請不要再侮辱她的善良得如同仙女的仙心了。”可能李瑟說的話對她太狠毒了,也太深奧了,冷如雪呆呆地任李瑟離開,良久,李瑟才听到一聲撕心裂肺的哭聲。

  李瑟跌跌撞撞地回到住處,不清等三個人連忙迎上,李瑟對他們三人的感覺,愛,恨,怒,罵,打,殺等種種情感都不適用,李瑟唯一的想法就是︰“我不該和你們出生在同一世界。請你們放過我吧!”

  三人見了李瑟,恭恭敬敬對李瑟獻媚,那麼出于自然的樣子,李瑟心想︰“他們真是天才,對,絕對是天才。”只听他們道︰“先生,您可辛苦了,不過再辛苦也還有緊要的事情麻煩您。有很多大商人都要來拜見您,要和您做生意呢!您老真是高深莫測,一下子就在杭州打開名聲了,還和官府結交了,知府大人親自來拜見,听得先生是和天山小仙女幽會去了,不僅沒生氣,還大贊您老有魅力呢!您老見不見那些人啊?”李瑟理也不理他們,他們說的話,李瑟不懂,李瑟其實根本就沒听見,李瑟只想要見他的乖香君,在她懷里李瑟才能感到他活著的證明。

  三個家伙看李瑟不說話,就自顧自的繼續說下去︰“哇,先生你真是有魄力,有眼光啊,您一定是自己想開錢莊,自己賺錢,比和人合伙好多了啊,所以不見那些商人,是不是這樣?”“啊,真沒想到啊,先生竟然是這麼想的。真是深不可測啊!這個主意真是令人頓開毛塞啊,真是深不可測,深不可測啊!”

  他們的話李瑟一句也沒听見,到了門口,李瑟呆呆地站住了,然後回頭對他們說︰“我其實是刀君,我不管你們知不知道,我只正式地告訴你們一次……”三個家伙還沒等李瑟說完,就激動地道︰“啊,先生還是刀君啊!難怪,難怪啊,你莫非是傳英大……大俠……”說完激動地要跪下,李瑟氣得要死,如果李瑟還有力氣的話,一定痛扁他們一頓,李瑟有氣無力地道︰“他是我師父,我是現任刀君,你們這幫混蛋。總之,我不管你們以後怎麼樣,我以後再也不想見你們,明天我就要和香兒回到家去,至于天山的事情,恕我無能為力,你們做好和天山分裂的準備吧!”說完就扭頭而去,再也不理他們了,他們是忠是奸,是聰明還是傻瓜,李瑟沒興趣了解,更不想了解。不過三個家伙的聲音還是隱約听了些︰“啊,先生的身份真是變化多端啊,想法更是意義深遠,思維如天馬行空,我們這次一定要好好體會,認真照做……”

  李瑟一進屋,古香君就迎了上來,李瑟再無力氣,一下子攤在她的懷里,只有這刻,李瑟才有心安的感覺,李瑟才有自己活著的明證。古香君和李瑟在一起的日子已久,立刻就知道了李瑟受了什麼折磨和刺激,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可她什麼也不問,只是溫柔地摸著李瑟的頭發,微笑著什麼也不說。李瑟道︰“好老婆,能抱著我睡會嗎?”古香君嬌笑道︰“調皮,這可是白天啊。”

  李瑟躺在古香君懷里的時候,李瑟渾身疼痛欲裂,可是腦里卻清醒無比,就是小的時候的一點一滴都清楚的出現在李瑟的腦海,李瑟悲傷無比,又想起昨晚的事情,更是心痛,心里想道︰“我到底活著有什麼意義呢?昨天為了活命,我用卑鄙的手段征服了一個女人,其實我也可以這麼辯解,說如果不征服她,她就會淪落魔道,慘殺生靈,但我騙不了我自己,我知道我那時我全是想怎麼活下去,和拯救什麼生靈,什麼江湖大勢的無關。我小的時候受師父影響立志要進軍仙道,雖然師傅沒刻意要求我,可是那無聲的影響是巨大的,可是我甫入江湖,就志向破滅,接下來的行事,說到底,我是被那三個家伙玩弄于掌股之上,不管他們是真傻還是假傻,我做的事情全是他們想的,希望的。我迷失了自己。我自己的生活是什麼?我自己知道嗎?我不知道,我想不再卷進江湖,可是我的老婆是華山掌門的千金,我除非休了她,否者我就一輩子也休想擺脫和華山的關系。我以前那麼傻,其實是逃避,我自己沒有了仙道夢,我就自己不正視現實了,處處得過且過,做事情也沒有什麼原則,那晚強奸香君開始,我就是個沒原則的卑鄙的小人了,要真是刀君的話就是死,也要堅守道義的,男子大丈夫,怎麼能因為落魄了就行為卑鄙了呢?我原來修為還太淺啊,我老是這樣,做完了事情,過後才知道反省,知道後悔,香君的事情是這樣,天山小仙女的事情也是這樣。可笑我還以刀君自居,其實刀君怎麼會這樣?哦真是丟盡了師父的臉,香君嫁給我,更是委屈了她。”想到這里,李瑟歉意地摟著香君道︰“老婆,我愛你。可是卻沒好好的照顧你,老是委屈你。”

  古香君滿面通紅,道︰“李郎,你別胡思亂想了,休息會好嗎?你看你,臉色多不好。乖,好好睡會,明天就會好了。”李瑟喃喃道︰“明天,明天,我的明天在哪里?”古香君大驚,顫聲道︰“好老公你快別亂想了,香兒求你了還不行嗎?”李瑟呆呆地道︰“外面我再也呆不下去了,明天我們就回家……回家。”


第四章 心痛如死 加入書籤
第四章 心痛如死

  細細的雨滴滋潤著杭州城,這時節正是雨中游西湖的好時候,可李瑟卻在一輛離開杭州的一輛馬車里,古香君在李瑟身邊擔心的看著憂郁的李瑟。古玄中那家伙留在了杭州,另二個家伙非要一路保護李瑟不可,李瑟悲傷地想道︰“我一個賤命除了他們幾個變態也不知道有誰會打主意。”
  車馬來到杭州城外十里的時候,突然停住了,李瑟知道該來的終究要來的,李瑟吸了一口氣,下了車,回頭淡淡地對古香君說︰“我去去就來,你等我好了。”頓了頓道︰“如果我不回來,你就回華山吧!。”古香君堅毅地道︰“我早就不是華山的人啦,如果不跟著郎君,你要我去哪里?”伸出手來,她緊緊的握著李瑟的手,李瑟知道再說什麼也沒有用了,他們那麼並肩而行,去面對不可知的命運。

  一個白衣女子騎著一匹駿馬擋在路口,即使在雨中,她的衣服也仿佛一塵不染,那美麗的姿態仿若仙子下凡,可是她面上遇苦的表情,再加上被細雨打濕的幾綹柔發,令人不由大起憐惜之心,恨不能把她摟在懷里,加意的憐惜。

  李瑟拉住古香君對她道︰“你不要出聲,一切我來解決好了,信任我這次吧!我會盡力回到你身邊的。”古香君一笑道︰“好老公,你行的,你要怎麼樣我都支持你,無論怎樣我們都在一起的啊!”李瑟也笑了笑,摸了她的柔發一下,就去了。

  李瑟來到天山小仙女的馬下,平靜的道︰“你來啦。”冷如雪 苦地望著李瑟,突地低下頭去,嗚咽道︰“郎君,你不告而別,人家就那麼令你討厭嗎?”李瑟看著她柔媚的風姿,楚楚可憐的樣子,差點忍不住就要去安慰她,可他知道如果那樣的話,就會再也擺不脫她了。李瑟道︰“我一個無行的浪子,何勞仙子垂詢?我行為卑鄙,即已一錯,不可再錯,你我無緣啊!”

  天山小仙女迷茫地道︰“說到底,你還是討厭人家罷了。人家知道錯了,在你心里,我哪里也比不上香君姐姐,可是人家只想陪在你身邊,哪怕就是做個女僕也好,你就答應人家,不要遺棄人家好嗎?”那期盼的眼光李瑟卻如不見,李瑟道︰“我一個自己都養不活的無用之人,武功沒有,廢人一樣,我哪有資格擁有你這個天山派的實際掌門人?你我根本無愛可言,你有過刻骨的思念過嗎?你知道無私的付出嗎?你最多是因為我那天的卑鄙行為令你有了愛欲,我知道我現在也不能彌補你什麼,為了洗刷你的清白,請你殺了我吧!只希望你以後好好活著,切末遷怒別人,少造殺戮。那魔功有害無益的,你最好也不要練了。”

  天山小仙女一下子臉白如紙,再也忍不住,下馬撲到李瑟的腳下,摟著李瑟哭道︰“郎君,你說的我都不太明白,人家還小嘛!我只知道人家愛的你要死,要是離開你的話,活的一點也不快樂,一會也過不下去,人家很多道理不懂,以後你就教教人家嘛!對了,是不是那天我服侍的你不好,那也不全怪人家嘛!人家是第一次,又有很多功夫不知道該怎麼用,自是沒有香君姐姐好啦!多給人家幾次機會,人家一定學的好好的。你就當可憐人家一次好啦!”說完淚水如潮而下。

  冷如雪的可笑言語令李瑟哭笑不得,李瑟心想︰“我真真一點也不了解她,不過其實我自己又何嘗不是莫名其妙?做為天山的重要人物的她的思想這般的匪夷所思也是平常,我真的沒有辦法來為她做什麼。再說我配嗎?她是武林大美女,又有重要的地位,只是一時情動,願意跟著我,過得幾天,哪里會把我瞧上眼。”李瑟不由頭痛欲裂,

  過了一會兒,李瑟像是追憶,又像是述說道︰“你知道我為什麼那麼愛香君嗎?她以千金之軀,市井賣酒,並且和我同甘共苦,她也甘之如飴,為了我她不惜割舍親情,這樣的情懷你怎麼能了解?我和她早已決定要此生不渝,再也容不下旁人了,姑娘盛情,在下也只好無福消受了。”說完李瑟走過去,挽著古香君,眼里滿是萬般柔情,生死也不放在心上了。

  天山小仙女呆呆看著,臉上陰晴不定,忽地露出凶光,忽地又沔苦無比,最後她終于掩面上馬而去。李瑟心痛如死,手里捧著天上落下的雨滴,痴痴地道︰“老天也在哭泣,這是它的淚嗎?”話完,倒在古香君懷里。

  回到香君酒家後,李瑟就一病不起,古香君知道李瑟是心病,她有了第一次的經驗,雖很擔心,卻也不害怕,李瑟依舊和第一次一樣,整天混混厄厄,躺在床上想著心思,心里痛苦異常,過著不知生死的日子,李瑟越發明顯地瘦了,如果不是古香君百般照顧,哄他吃飯,李瑟可能會更加的消瘦。

  過得幾天,古玄中也從杭州回來了,三人一起來看望李瑟,見李瑟病了,都焦急得不得了,也不理李瑟的想法,執意要傳功給他,李瑟那里有這個想法啊!可是在三人近乎野蠻的“勸導”下,他有什麼能力反抗?三人教了李瑟些口訣後,三人就全不管李瑟的感受,上來就給他輸入內力,搞了幾個時辰後,三人連站的力氣都沒有了,才罷手了。可李瑟卻不領情,別忘了是誰廢他武功的,再說李瑟心想︰“你們他媽的搞了半天,我現在的內力還沒到原來的三成,這也就罷了,最可氣的是你們的真氣夾雜不純,和我以前的純陽真氣簡直沒法比,你們這三個死家伙,你們他媽的就這爛真氣也給我輸入啊?天哪!”李瑟用殺人的眼光盯著他們,他們不明所以,還以為李瑟剛被輸入內力,內息不暢呢,連忙叫李瑟快去休息,李瑟被古香君拖走的時候,不由得更加痛不欲生,心想︰“以前我就是以刀君的功力都栽了,那以現在的功力去闖江湖那還不是有死無生,我文不成,武不就,賺錢又不會,簡直廢物一個,再加上行為卑鄙,行止有虧,我他媽的活著干什麼啊?”

  古香君本以為李瑟恢復些武功,應該高興才是,哪知道李瑟還是半死不活的老樣子,古香君心里雖詫異但仍對李瑟百般地溫柔,萬種體貼。最後連李瑟都覺得累了,就叫她不用如此,對她說道︰“你不必這樣辛苦,過些日子我會好的。”古香君卻笑道︰“人家不辛苦的,再說照顧老公,天經地意嘛!又那里有什麼辛苦。”

  李瑟一副要死的樣子,可是三個家伙還不放過他,幾次來拜訪說過幾天是他們六大門派聚會的大日子,非要請李瑟去參加不可,還說這是什麼武林盛事啊,很多成名人物都以參加此盛事為榮等等話語。

  李瑟氣得臉色鐵青,大聲罵道︰“你們三個混蛋,你們六派的事情和我何干?我早說了我和你們沒有任何關系,你們還是糾纏不清。武林有名的人物願意參加,可我不是他媽的有名的人!你們三個混蛋就放過我,叫我過些清靜的日子吧!”三人道︰“是,是,這個先生虛懷若谷,視名聲如浮雲,再加上地位高貴,我們六大門派哪里能請的動先生啊!先生深不可測,自有主意。不過這個有個貴客先生一定想見,這個……”沒等他們說完,李瑟擺擺手,仰天嘆息道︰“我誰也不想見的,我只求安靜的過活,這樣的要求過分嗎?難道這樣也不行嗎?也不行嗎?”三人看他悲哀的樣子,可能是良心發現,悄悄的退走了。

  華山上下舉派皆忙,準備六派論劍的大事情,這次論劍距離上次集會已有八年,每一次論劍都是六派權利,勢力重新劃分的時候,八年前少林掌門不清出任六派的盟主至今,他雖無大過,卻也沒有大功,在他手上六派在江湖的勢力漸漸被天龍幫所蔽,天龍幫實力之盛,足可和六派比肩,以隱隱然江湖第一派的樣子了。老和尚不清雖名為盟主,但因他德望不夠,實際只有泰山和華山下听他的,崆峒和青城二派只表面上听听,而天山派卻是理也不理。

  華山猶如沐浴在節日的氣氛中,全派張燈結彩,人人喜氣洋洋,還沒到正式的日子,可是各個門派早有人提前上得山來,小的門派固是前來極力巴結,大的門派也來要搞好關系,畢竟江湖上只有六大門派可以和天龍幫一爭,若不投靠天龍幫,要想在江湖上混,就得依靠六大門派。

  華山眾弟子在這個武林盛事里更是覺得大有面子,所以人人趾高氣揚,興奮異常,再說不僅可以看見江湖里難得一見的一些成名人物,又可以看見一些江湖美女,所以更加的高興。

  李瑟卻在家里足不出戶,愁思滿懷,對于自己以後到底要怎麼過毫無想法,外面就是發生再大的武林大事他也不會理會的,可是這幾天他心里隱隱有些奇怪的感覺,那是以前練刀的時候在他最心靜的時候才有的些許感覺,他不清楚是什麼,但他覺得有一個他最親密的人仿佛在召喚他,過了幾天,這感覺越發強烈,李瑟覺得他就像有個親人活在世上一樣,強烈的吸引著他,令他寢食難安,終于,一天,那清晰的感覺極其強烈的時候,李瑟再也忍受不住,奪了了一匹馬,直向那未知的人生而去。

  這日是六大門派正式聚會的日子,前任盟主不清負責主持,整個上午都是按規矩進行的儀式,下午才開始了盛大的宴會,在正中間的大桌中,是這次聚會的首腦,他們也就在這個時候討論六派的未來,其中自是有六派的最高人物,也有江湖的有影響和勢力的名人,名派。

  正中間的大桌上,眾人極力的稱贊和恭維著一個看起來很平常的女子,她和一般的女子絕無不同,毫無一絲出奇的地方,不過和她說話的時候,雖心里無愛惜或崇敬的意思,卻也沒有輕視,不屑的想法,只覺得同她說話那麼自然,就像是和可以信賴得親人聊天一樣,心里特別的輕松。

  六派的弟子在不遠的飯席里議論紛紛,“各位師兄弟,你們說那個女人就是武林里傳說的劍後,並且是武林八大美女的榜首?”眾人都道︰“應該不會錯的,師父和各位前輩怎會看錯。”“我看她卻也沒甚出奇啊,不如誰上去試試好了。”說完一起齊看大師兄,華山派的大師兄吳文只有苦笑了。

  吳文舉起酒杯,來到桌旁道︰“各位前輩有禮了,小子冒昧,見武林人人景仰的劍後如此年輕,不由大是佩服,所以想代表鄙派的年輕弟子敬姑娘一杯。”說完向劍後行去。打定注意,一定要假裝失手,把酒灑在她身上,看她如何收場。劍後微微一笑,也不多說,只是把酒喝了。

  華山眾人看見大師兄呆呆得回來,都是奇怪,都怪他既有勇氣敬酒,卻沒勇氣試探,白去了一趟,吳文只覺得自己迷茫中好象忘了一樣,苦笑著也沒什麼可說的。

  他這一開頭,其余五派的年輕人都是明白過來,年輕人的想法那還不容易溝通,都會心地一笑,分別派人來敬酒,可是其余五派的精英都是未見有動作,乖乖回來了。眾人都是奇怪,連敬酒的人都說不明白,別人更是不知。眾人道︰“天山小仙女做在劍後身邊,大家評論評論誰更美些呢?”

  天山小仙女武林美女中排名第三,劍後是第一,照說應該不用比的,不過各人愛好不同,也不能都按江湖的定義來,況且那美女榜是江湖里好事的人排的,地位和名氣的影響遠在容貌之上的。

  眾年輕弟子早被天山小仙女迷得口水直流,但是想起誰更美麗的時候,卻是誰也沒有劍後比不過天山小仙女得想法。大家都是驚訝,隱約才知道劍後果是不平常啊。

  宴會正熱鬧正酣的時候,忽地前庭一陣混亂,一個人闖了進來,後面一大堆人追了過來,還大聲呼喊著。那人來到門口,募地頓住,仿若電擊。華山派掌門古玄中早就趕了過去,見一干守門的弟子,舞刀弄劍的過來了,怒道︰“你們真是太沒出息了,這麼大呼小叫得做什麼?華山的臉都給你們丟盡了。”眾人看掌門生氣,連忙氣吁吁地指著那人道︰“掌門,這家伙亂闖進來,我們攔不住……”

  古玄中更是大怒︰“你們這些笨蛋,連先生也敢得罪,你們怎麼能和先生這麼說話?”說完對著那人諂媚地笑道︰“先生來了啊,先生好啊!”又對那些人道︰“看到了嗎?要像我這樣和先生說話才行,你們還不快滾,我平時是怎麼教你們的,哎,真是給我丟臉。”那些人被掌門近乎極度巴結的態度搞得暈了,全沒想到這個年輕人有什麼出奇的。

  從踏進大廳里的那一刻起,李瑟眼里就再沒有別人了,人群中的一個女子吸引了他的全部的目光和心神,他痴痴地盯著她,四周的人他都仿若未見,她就像池塘中的一朵水蓮花,那麼亭亭玉立于水中間,別的東西都是她的裝飾罷了,李瑟心神被奪下,幾欲流淚撲入她的懷中,她就像是他的今生的唯一的一個親人,像母親,像姐姐,他心里只是自然地知道,如果世上有可以傾吐的對象,有可以訴苦的人,有關懷他的人,那麼無疑就是眼前的這個人。

  李瑟心靈震顫中,那女子也是震驚不已,她坐在椅上,只是側身望著他,二人目光對視的那一刻,她只覺得他們仿佛前生就曾相遇過,她若曾是江南采蓮的女子,那他必是她皓腕下栽過的那一朵;他若曾是個逃學的頑童,她必是他袋中的一顆的彈珠,因此,今生相逢,他們總覺得有些前緣未盡,卻又很恍惚,無法仔細地去分辨,無法去表訴。

  二人就那麼迷茫地凝視著,周圍的人們做什麼,說什麼,他們都不知道。不知過了多久,像是一瞬,也像是千年,李瑟才感覺到有人拉他,轉眼見司徒明和古玄中二人諂笑著拉他入席,嘴上也不知在叨咕些什麼話,李瑟見酒席上的人甚多,要不是那女子也在酒席里,他非立刻走掉不可,可是見她在當中,自己要走,可怎麼舍得?正猶豫當中,那女子傍邊的一個女子俏盈盈地站過來,有些害怕地道︰“李……李公子,你坐這里吧!”李瑟見那座位挨著那女子,心里歡喜,也沒思索,便過去坐下了。

  


第五章 刀君劍後 加入書籤
第五章 刀君劍後

  李瑟安坐下來,痴痴地正想和那女子說話,卻听古玄中和司徒明二人謙讓著讓剛才給他讓位的那女子落座,偏那女子執意不肯,說道︰“他……他在這里,我就站著好了。”古玄中和司徒明哪里肯干,只是還謙讓,三人羅嗦起來,吵得李瑟好不耐煩,扭頭見給他讓座的女子卻是天山小仙女冷如雪,心里煩躁下,不知怎地,就對冷如雪怒喝道︰“你怎麼這麼麻煩,人家叫你坐就坐吧!”說完就不再理會。
  冷如雪被李瑟一罵,才入席落座了,卻像是個受氣的小媳婦,座上都是武林里的各門各派的重要人物,見武林里素以高傲,厲害著稱的天山玉女如此對待李瑟,不由都暗暗稱奇,反而李瑟受古玄中和司徒明的熱情對待,倒是不顯眼了。

  眾人落座後,不清站起言道︰“今日是我們六大門派的大日子,如何重大法,也不須老衲再說。老衲才德都是平庸的人,卻恬居六派盟主的尸位日久,我知道大家都有不滿,這次重要的聚會,又請來了幾位很厲害的高人,大家商議一下,共同舉出一位德才兼備的人,好領導我們六派,則武林幸甚,天下幸甚啊!”

  李瑟落座後,卻不理別人的事情,更不管老和尚說什麼了,只輕輕對那女子道︰“姐姐。”只說了這兩個字,心里委屈之極,眼楮一紅,卻要哭出聲來,連忙忍住。

  那女子溫柔地對李瑟一笑,用手輕輕地撫了下李瑟的頭發,柔聲道︰“我姓楊,叫盈雲,我沒你大的,你不必客氣,叫我妹妹也可以。你叫李瑟是吧!”李瑟听了她柔和的聲音,只覺心里暖暖的,心里舒服極了,赦然一笑,輕聲道︰“你沒我大嗎?我只覺得你就像我姐姐啊!姐姐,我小時候就好象認識你,你知道嗎?”楊盈雲道︰“是的,我們就像認識很久很久了一樣。”說完凝視著李瑟,二人會心地互相微笑凝視著,仿佛別的人都不存在一樣。

  李瑟正痴迷中,忽听有人大聲道︰“不錯,能帶領我們六派走向強大,齊心合力,共襄江湖盛舉的人,非李瑟李公子莫屬。李公子,您給大家說幾句吧!”李瑟定楮一看,見老和尚不清正微笑著恭敬地請他說話,李瑟見席上眾人都齊刷刷地盯著他,有幾人看著他不由露出驚異之色,撫摸著胡須沉思,不由心里咯一下,心想︰“這三個家伙又不放過我,這次又要玩什麼花樣了?”心里想著,便站起向每人一供手,說道︰“各位武林的前輩,在下是一個江湖小子,武功見識都很低微,在下不知道不清方丈怎麼會瞧得起小子,不過各位推選六派的盟主,關系武林的大勢,不可不慎重,小子德行武功,沒有一樣能和各位前輩相提並論,這個要當選六派的盟主,在下是萬萬不敢的,再說,我非六派中人,且我來此也非是參加六派的聚會,所以各位有什麼事情,都不要算小子在內。”

  李瑟說完話,還沒等坐下,古玄中和司徒明就嚷道︰“這個先生您可客氣啦!您就是傳英大俠的弟子,現任武林的刀君,這個我們大家都知道啦!您也不必客氣了,再說,不僅我們華山,泰山和少林支持您,就是隱湖的劍後楊姑娘也支持您,您要當了我們六派的盟主,她一定會鼎立相助您的,您就放心地當盟主好啦!”李瑟勃然變色道︰“你們胡說些什麼?我武功已廢,什麼武林刀君的話再也休提,我無意江湖中事,既然大家這樣,那在下就先告辭啦!”說完,看了楊盈雲一眼。

  不清等三人听了李瑟的話,還沒等說什麼,楊盈雲站起笑道︰“好啦!大家不要難為李公子啦!你們六大門派的事情,我也不該胡亂參與,你們且商議吧!我和李公子這就先告辭了,以後有暇,再來拜見各位。”說完施了一禮,說聲告罪,然後挽了李瑟的手,就飄然出門要去,眾人都不敢留,都起身送二人出來,李瑟被楊盈雲拉著手,心里歡喜之極,宛如在夢里。

  李瑟被楊盈雲拉著手,來到了一處花園,二人在一處涼亭里坐定,楊盈雲對李瑟嫣然一笑,說道︰“你怎麼啦!你不是有很多話要對我說嗎?怎麼現在又不說了?”李瑟這才恍然驚醒,奇怪地道︰“姐姐,你怎麼知道我有很多話要對你說?”楊盈雲微笑著說︰“這有什麼奇怪的,你想做什麼,你的臉上都寫著啦!”李瑟難堪地一笑,然後想起自己的遭遇,心里委屈得只想撲在楊盈雲的懷里痛哭一場,嗚咽道︰“姐姐,我……我好難過啊!”

  楊盈雲笑著握住李瑟的手,安慰道︰“好啦!好啦!姐姐知道你受了委屈,有什麼苦就和姐姐說說吧!說不定姐姐能幫你呢!”李瑟听了這話,就像在外面受了委屈的孩子,這刻在媽媽面前尋求安慰一樣,眼淚再也忍不住,流了下來,哭道︰“姐姐,我被廢武功啦!再也不能修煉仙道啦!我好難過啊!”楊盈雲笑道︰“看看你,真像孩子一樣,姐姐知道你的苦了,來告訴姐姐是怎麼回事。”

  李瑟強忍住淚,把自己出山後的經過詳細地說了一遍,只對冷如雪的事情沒有交代,夾夾雜雜,說了好一會兒才說完,楊盈雲卻耐心地听完,撫摸著李瑟的頭道︰“唉!這三個人做事情是太莽了,不過你的先天真氣被廢,也不一定不能恢復。”

  李瑟驚喜地道︰“姐姐不會是哄我吧!身為神氣之窟穴,神氣若存,身康力健,神氣若散,身乃死焉。若欲安身,先安神氣。即氣為神母,神為氣子。神氣若俱,長生不死。我身毀氣滅,神氣再不可得,怎麼還能再吸收先天之氣呢!”楊盈雲笑道︰“偏你見識多!你不知道的東西多了呢!來我看看你的脈吧!我們隱湖的藏書樓里有一本可以恢復被廢的經脈的書,也有人練成過,這可不是我憑空杜撰的,你可莫小瞧了我們隱湖小築喲!”

  李瑟倒不料天下間還有這樣神奇的事情,吃驚地道︰“什麼?真有這樣的事,那麼正常人修煉仙道都不容易,就算我恢復了,可是曾經受過傷害,那不是練起來更加的難?”楊盈雲笑道︰“傻瓜,你只看事情不好的一面,卻忘了你經歷過苦痛,你不也長見識,鍛煉了毅力了嗎?一得一失,沒什麼好計較的,你怎麼那麼在意一些東西啊!像個孩子一樣。”

  李瑟不好意思起來,撓撓頭,害羞地笑了起來。忽然楊盈雲叫道︰“糟糕!你是怎麼啦!你體內怎麼有三種真氣啊?”李瑟道︰“哦!是不清他們三人非要傳我內力不可,他們三人的破真氣,還當寶貝一樣的給我,要補償我吧!可和我原來的純陽真氣差好多啊!”

  楊盈雲松手嘆道︰“天意啊!我也沒辦法啦!你運氣真是倒霉到極點了。”李瑟立時臉如土色,說道︰“怎……怎麼,姐姐不是說有辦法的嗎?”楊盈雲道︰“是啊!本來是有辦法的,可是你吸收了別人的內力,經脈被破壞了,要恢復自然的樣子,我是沒辦法了。”

  李瑟緊咬牙關,悶聲道︰“這三……三個混蛋。”楊盈雲撲哧笑道︰“看你,怎麼這麼性急,我是說我沒有辦法,又不是說沒有辦法。”李瑟忙急道︰“那姐姐告訴我,誰能有辦法啊?”楊盈雲皺眉道︰“這我也不知道。”李瑟黯然道︰“姐姐取笑我,人家心里難過得很,你還是淨戲弄我。”楊盈雲正色道︰“你真是明于事,暗于理啊!我問你,你沒見過你師父成仙,你對人能夠成仙,信是不信?”李瑟吞吐地道︰“半信半疑的。”楊盈雲道︰“這就是了。世上有很多事情,都不要輕易得下定論,有些事情,你以為不可能,但其實你努力地做了,也許不可能就變成可能。神仙可以上天下地的,日行幾萬里,也許以後人不用成仙呢,就可以像神仙一樣上天下地的,日行幾萬里呢!只要努力地去做,就算最後失敗了,也不後悔啊!也可以為後人留下經驗。你怎麼就輕易地想放棄呢?”

  李瑟听得入了神,仔細揣摩著。楊盈雲又道︰“你現在的關口,遇到的是畏難關。你遇到了困難,就想退縮了,孔子曰︰”君子遵道而行,半途而廢,吾弗能已矣。“邱祖曰︰”天下無難事,只怕有心人。“此皆言修道必須志氣堅固,而不可有畏難之心。天下至難之事,必是至大之事。至大之事必須下至大之功而方成。若至容至易,一作即成者,則事必小而不大。修煉成仙的事情,其事包羅萬有,超越人天,脫五行,出三界。先天地而立其體,後天地而發其用。事大而欲修此大事,豈不是難?不避艱險,猛力前進,廢寢忘食。不管他得力不得力,見效不見效,愈久愈力,愈遠愈勤,一心前行,終必有得。就算不得,也可無悔了。”

  李瑟喃喃地道︰“我命在我不在天,原來師父早就告訴過我,可我只當耳別風,都不照做。”楊盈雲欣慰地道︰“恩,你領悟得很快,其實男子漢,就算不能頂天立地,也要勇往直前,世上修煉成道的有幾?武林第一的有幾?如果覺得自己沒希望,就放棄的話,那是叫人瞧不起的。”

  這話猶如當頭棒喝,一下子把李瑟打醒了,李瑟腦里一下閃過初次知道被廢武功的那刻,閃過自己痛苦地強奸古香君那刻,只覺頭痛欲裂,痛苦地捂住頭道︰“我明白啦!都怪我自己意志不堅的,不怪別人,我恨死了我自己。我錯了,原來我一開始就錯了。”

  楊盈雲把李瑟抱在懷里,柔聲道︰“傻孩子,現在明白也不晚的,不要再自責了。大凡學道人,先要煉性。蓋性本先天之物,必須將其煉得圓陀陀,光灼灼,方為妙用。夫性與情連,性情發動,如龍虎之猖狂,若不煉之使降伏,焉能去其猖狂而歸于虛無?煉性之道,要混混沌沌,不識不知,無人無我,煉之方得入法。降龍伏虎之道既行,又必降心猿而拴意馬。這些歸根到底,都是煉心一著,心能造幃靜定,方能奪天地造化,轉陰陽妙理,而精氣神之鍛煉,方可起步興工,這是最吃緊的事情,好弟弟,我們其實都在修道的路上,可能或者不可能,只有結果能告訴我們。”忽然楊盈雲黯然道︰“像我師父,天資多麼聰明的人,不也沒有成功嗎?我們沒到最後的結果,誰知道誰該慕誰呢?其實我也不比你強啊!”

  李瑟在楊盈雲的懷里,猛然抬起頭來,笑道︰“將心對境,心境互起,境不搖心,是心妄起。心自不起,因境而起。無心之境,境不自起,無境之心,亦不自起。我明白啦!我明白啦!”說完忽然對著楊盈雲的小嘴親了一口,歡喜地又蹦又跳起來。

  楊盈雲心里一怔,卻心里一絲也沒升起要責怪李瑟的意思,心里知道他剛才的一吻,只是高興下的得意忘形,卻連一點男女的情欲都沒有,否則以她的“從心了”的劍法的境界,早就會預見到危險的,偏李瑟無意中的行為,令她連一絲的反抗都沒有,又見李瑟的只目澄清無比起來,心里對李瑟的悟性,不由暗驚起來。

  楊盈雲想了良久,才笑著道︰“好弟弟,別鬧啦!你坐下來,姐姐還有事情要求你呢!”李瑟高興之下,其心里的興奮的心情,無以言表,心里連一點疙瘩都沒有了,只覺得生命又恢復了希望,就是現在死了,也沒有遺憾了,忽听楊盈雲對他說有事情求他,不由奇怪,停下來坐在石椅上,笑吟吟地道︰“姐姐還有要我幫忙的地方?真是奇怪,你要有不能做到的,求我不更是白搭嗎?”

  楊盈雲笑道︰“這世上還有不求人的人?連我們的皇帝老兒都有求人的時候呢!他求方孝孺為他寫即位詔書,夷其十族而不可得呢!”李瑟知她說的是當今永樂皇帝朱棣事,永樂皇帝發“靖難之變”從從你子手里奪得皇位後,便請當時的文壇大儒方孝孺給他起草即位詔書,可是方孝孺卻手書“燕賊篡位”四字給時任燕王的永樂皇帝朱棣,永樂皇帝一氣之下,便詔收孝孺九族,並及朋友門生,作為十族。每收一人,輒示孝孺。但方孝孺毫不低頭,遂一律殺死,仍未求得方孝孺一字。李瑟想起方孝孺的事情,很是嘆息,說道︰“姐姐說得也是,那姐姐叫我做什麼啊?”

  楊盈雲盯著李瑟,良久也不說話,李瑟奇怪地道︰“怎麼了?我有什麼好瞧的?”楊盈雲撲哧一笑,才道︰“看你的樣子,傻呼呼的,怎麼偏有人對你那麼痴情呢!要死要活的,快說來,你怎麼勾引了人家的女兒心?”李瑟愣道︰“姐姐說得是什麼啊?”

  楊盈雲道︰“你還裝傻啊!是冷如雪冷姑娘啊!她告訴我說非你不嫁,我看她哭的可憐,才答應她對你說說,怎麼樣,她夠美了吧!你到底要是不要?”說完微笑著盯著李瑟。

  李瑟初一听“冷如雪”三個字,臉色就一下子紫漲起來,恨不能真的有一個地逢可以鑽進去,又恨不能立刻撞死算了,帶著哭腔說道︰“姐姐,你饒了我吧!我哪里能配得上她,再說你知道啦!我已經娶了香君了,豈能再娶別人,姐姐替我勸勸她好了。”

  楊盈雲卻笑著道︰“我知道你有老婆了,不過冷姑娘可願意做妾的,怎麼樣,開不開心?這回歡喜了吧!”李瑟更加覺得羞愧,只道︰“姐姐怎麼取笑我都不過分,確是我做錯了,可是我答應過了香君,一生只對她好,要是再娶了冷姑娘,豈不是兩人都對不起了?我既然注定要辜負了一個,那麼冷姑娘的恩情,我只有辜負了。”接著又悵然道︰“唉!我自小的志向是追尋師父,進軍天道,可是遭遇濁辱,又自毀道基,求仙之事,渺茫得很了。我不喜女色,再說香君對我又好,我又愛她,只願意一生和她斯守足矣!他人我豈再願沾惹?而且娶妾之事,乃無情無義之人所為,我是不會做的,對姐姐,我只有得罪了。”

  楊盈雲听了仍舊含笑說道︰“好,你可記得。我第一次求你事情,你可推托了,你以後有求我的事情,可別我日後不答應喲!”李瑟苦笑道︰“姐姐要是有別的事情,縱是性命不要,我所有的一切不要,也會幫姐姐的,請姐姐換個事情要我做吧!”

  楊盈雲笑道︰“偏不換,就要這個。其實你想法大錯啊!你說孔子有妾嗎?”李瑟怔道︰“這個事情我倒不知道,不過聖人應該是不會有妾的。”楊盈雲笑道︰“《孔從子》里有︰”宰予對楚昭王曰︰“夫子妻不服彩,妾不衣帛,車器不雕,馬不食粟。”你知道了吧!聖人也有妾的。人知惟聖賢不溺情,不知惟真聖賢不遠于情。你說你是不是錯了?“李瑟被問得做聲不得,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卻听楊盈雲笑道︰”傻孩子,你的事情我才懶得管呢!你不必為難啦!我只是替冷姑娘把話帶到,你和她的私事,怎樣都好,你自己決定好了。“李瑟這才放下心來,說道︰”姐姐對我真好。“

  楊盈雲道︰“好了,時辰不早了,你到我的住所一起用飯再聊吧!”李瑟忙道︰“既然已經見了姐姐,也不必再打擾了,我最怕那些人來煩我了,不趕緊走的話,恐怕他們又來纏我,日後有機會,我們再聊吧!”楊盈雲道︰“也好。”李瑟看著楊盈雲有些不舍地轉過身,走了兩步,又回頭道︰“姐姐,我在鎮山,你若不嫌荒地陋室,記得有空去瞧我。”楊盈雲道︰“我知道了,我還要在華山些日子,你有空再來見我吧!我隨時恭候的。”李瑟點了點頭,這才去了。


第六章 人心難測 加入書籤
 楊盈雲見李瑟的背影消失不見了,才抬眼望天,喃喃道︰“恩,刀君果然厲害,我心里竟然有點舍不得他呢!”忽听背後一人笑道︰“雲姑娘,你若動心了,那才是怪事情,你這番做作,不是表演給老衲看的吧?”
  劍後楊盈雲轉過身來,對著一個一身白衣如雪,白眉,白須的老和尚笑道︰“心空大師,您這話說的是什麼意思?小女子可不明白呢!”心空笑道︰“這有什麼不明白的,你不必再裝樣子了,好象是個多情的女孩子一樣,這樣的刀君,能打動你的心?那才是怪事情。這里沒別人,你方才嘆氣的樣子,不是給老衲看的嗎?”

  楊盈雲皺眉道︰“大師說話奇怪。他怎麼啦!他人又英俊,又對我又溫柔又好,我們刀君劍後,不正是武林里人人慕的一對兒嗎?他很有吸引力,你看連冷姑娘都喜歡他呢!為了他,要死要活的。你看他多有魅力啊!”心空听了哈哈大笑,說道︰“好,姑娘是在考較起老衲來了,那老衲就說說吧!李瑟雖為刀君傳人,可你看他多麼淺薄,智慧又低,才出江湖,就被人廢了武功,可見他的修行有多差了。再說他在你面前,他叫你什麼了?他叫你姐姐啊!他如此叫法,是心甘情願地臣服于你了,若他有爭勝之心,只會把你當做妹妹。你們刀君劍後,在修行上互相爭斗,誰敗了,那麼心境和修為上都不免為對方所虜,那麼一輩子都不能進軍天道了,所以刀君劍後之爭,表面上給外人的感覺是和和美美,甚至是香艷綺麗,可是內里的凶險,那是非常殘酷的。所以說,這麼窩囊的刀君,你不會看在眼里的。”

  楊盈雲平靜地道︰“大師猜錯了吧!我和他要是這樣的關系,我還怎麼會鼓勵他呢?還會關心他?”心空道︰“自然啦!你這樣做,當然有你的想法。在修行的道路上,只有遇到困難,遇到挑戰,遇到比自己強的人,那樣才能激發斗志,激發潛能,你鼓勵他,是希望他能做你的對手,能對你構成威脅,好對你的修行有幫助,不過你心里也是矛盾的,你害怕他恢復了勇氣和信心,對你不利,所以你鼓勵他的同時,又給他添加了枷鎖,你讓他多娶幾個美女,令他沉迷于欲海和情網里,終究不會對你構成大的威脅,老衲猜的可對?”

  楊盈雲“撲哧”笑道︰“恩,老和尚果然厲害,說的好象是真的一樣。可你太瞧不起刀君了吧!你可別忘了啊!他剛才可親了我一下呢!這個見人家第一面,就把人家的初吻給偷去了,他好厲害喲!”

  心空呸道︰“那算什麼初吻?又不是動心下的少女給情郎的,你們剛才那樣,不過就像是拉拉手,表示問候一樣的,你可別告訴我,剛才你被親的時候,你心里很動情喲!”

  楊盈雲眨眨眼道︰“好,就算你說的對,可是冷姑娘憑什麼愛上他了?如果不是刀君厲害,武林里最冷傲的大美女,怎麼會愛上他?”

  這回心空大師不禁啞然失笑起來,他寬寬的額頭,澄清透明的眼楮,無不發出智慧的光芒,再加上他眉須皆白,一身白衣,一塵不染,宛如一個在世的活佛,另人無端地肅然起敬。他用手摸了摸光亮的頭頂,笑道︰“這個你也要來難我!冷如雪練的是魔門的”詫女大法“,她定是想吸收李瑟的精氣,卻不知怎麼在床第上敗給了他,這樣她如果不能擺脫李瑟的心靈枷鎖,就會一輩子做他的俘虜了。李瑟刀君的心法沒練好,這個淫賊的本事倒是不小,哈哈,真是奇才啊!”

  楊盈雲說道︰“看看,大師也說他是奇才了吧!不過你可看他看得太錯了,不清大師,司徒門主和古掌門絕不是莽的人,他們是听一位武林前輩的話,才知道李瑟是淫賊花蝴蝶的傳人的,因而廢了李瑟的武功。大師焉知李瑟不是蝴蝶派的傳人呢?”心空一怔道︰“不可能,連你都肯定他是刀君的。”楊盈雲一笑道︰“是啊!他確是刀君,可是他也會是蝴蝶派的傳人啊!冷姑娘都修煉魔教的武功,想憑魔入道,焉知李瑟不也是這個想法?他在陰差陽錯下,失去了武功,所以他更想籍魔功入道,剛才他故意叫我姐姐,是因為他知道以他現在的修為,是不可能是我對手的,所以他故意示弱。而且,你看他對我就像親人一樣,甚或對我好象是他的母親一樣,好激起我的女人的慈母天性,你看,他不是成功了嗎?不僅親了我一下,還令我對他戀戀不舍呢!”

  心空目瞪口呆,沉默了良久,才黯然嘆道︰“莫非……莫非他真像你說的一樣!傳英的徒弟,確是不可有一絲小窺的。唉,難道他是我在世上的第三個看不破的人?老衲一生修煉,破執著,除人我,卻一直不能得窺大道,因而又再行入世,我看不透我師弟不清,遇到了姑娘,我又看不清姑娘,唉!難怪我不能再行精進,原來我道行太淺啊!”

  楊盈雲說道︰“怪不得你一直跟著我呢!原來是這個道理,你想在我身邊,一直研究我是嗎?等你明白我的一天,也許你的德行就圓滿了呢!原來是這樣,嚇的我以前一直以為你是愛上我了呢!我心里還道少林寺怎麼會有你這麼個和尚呢!還以為你是被趕出來的呢!”說完調皮一笑。

  心空苦笑道︰“姑娘,你就取笑老衲吧!唉,我七十多歲的年紀了,修行近五十載,卻被你玩弄于掌股之上,唉,真是可悲。”

  楊盈雲笑道︰“好啦!看你老是嘆氣,說得可憐,我就教你個乖吧!你現在陷進了才智關了,真正慕道之士,黜聰毀智,韜明養晦。不在塵緣中出頭,不于俗事中爭勝。一念純真,萬有不知。老老實實,樸樸誠誠,一切假才假智,絲毫不用。將諸般爭強好勝,師心自用,妄猜私議,無而為有,虛而為盈,等等偏病,一筆勾消。改頭換面,以誠而入,以柔而用,庶乎學道有望。否則,只知有己,不知有人,恃才用智,機謀詭詐。本欲向前,反落于後。妄想明道,難矣。”

  心空听得愣住了,良久才苦笑道︰“你師父說你的心思,沒人能懂,你的修為,深不可測,看來果然如此啊!”還欲再說,忽然皺眉拱手走了,只道︰“冷姑娘來了,老衲去也。”

  冷如雪逶迤走來,對楊盈雲道︰“楊姐姐,他……他呢?”問完卻害羞地低下頭,楊盈雲愛憐地挽住冷如雪道︰“唉!好可憐的妹妹,這樣一個向來心高氣傲的美人,現在竟然憔悴成這樣啦!看得姐姐都心疼死了。”冷如雪道︰“姐姐既心疼我,那……那我托姐姐的事情,怎麼樣了!”說完羞愧難當,把頭埋進了楊盈雲的懷里,楊盈雲笑道︰“你要听我的話,你的事情一定成功,不過可要你自己費一番氣力的。”冷如雪抬起頭,驚喜地道︰“真的?多難我都不怕,姐姐快告訴我,我一定听姐姐的。”

  楊盈雲見冷如雪白玉一樣的面龐,星月一樣的明眸,閃著喜悅的光芒,不由愛憐地撫著她的柔發道︰“這樣一個美人,哪個男子能拒絕得了呢?偏偏有人不識趣,還要求肯他他才肯要,這樣的傷女孩兒家心,依我看,不如不要他算了。”冷如雪忙驚道︰“不,不……不要。”話一出口,見楊盈雲含笑看著她,不由粉面羞紅,輕聲道︰“姐姐!別逗人家啦!人家以後一定會報答姐姐的,求姐姐告訴我怎麼做吧!”楊盈雲笑道︰“你既然想好了,決心已定,姐姐怎麼不幫你?你听好了,你依照我說的做就成啦!最後實在是難的話,你只要記得這句話,對他說出來,他就會要你啦!”

  冷如雪喜道︰“真的?姐姐快說吧!”楊盈雲見一向對什麼事情都不在乎,冷若冰霜的冷如雪這麼性急的樣子,不由撲哧一笑,不過還是告訴了她,冷如雪听罷,就立刻告辭去了,楊盈雲嗔道︰“看你急的,有了情郎,就不要姐姐啦!”冷如雪笑嘻嘻地道︰“等妹妹日後再謝姐姐吧!我一定會報答姐姐的。”說完急匆匆去了,楊盈雲不免又撲哧一笑。

  卻說李瑟趕回家中,古香君聞訊趕來,哭著撲進他的懷里道︰“郎君,你去哪啦!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呢!”李瑟笑道︰“這麼美貌又乖巧的老婆,誰會舍得?再說若離開了你,我就會餓死了。你說我會丟下你嗎?”古香君嗚咽道︰“我……我才不好。我怕郎君嫌棄我,去……去……”說著號啕大哭,話卻說不下去了。李瑟雖然以前見過多次古香君哭的樣子,但卻從沒見她哭得這麼大聲過,覺得奇怪,再也忍不住,竟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古香君本來哭得傷心,要忍住也要很久,不過見李瑟竟然“哈哈”大笑起來,不由驚愕,止住哭聲,抬著淚眼,驚異地道︰“郎君笑什麼?”李瑟又“哈哈”笑道︰“看你,哭得像個小花貓了,再說像個孩子似的,你真是有趣。”古香君忙收住眼淚,到屋中的鏡前補了補妝,然後回來用粉拳使勁地捶了李瑟幾下,嗔道︰“你這個大壞蛋,害得人家這個樣子了,你還只知道笑。”李瑟皺著眉道︰“哎喲!好痛,原來娘子這麼厲害,下次我可不敢了。”

  古香君見李瑟吃痛,忙用手給他輕輕揉著,嘴上卻道︰“誰叫你丟下人家,再要這樣,非給你更大的苦頭吃不可。”李瑟笑道︰“我可不敢了,我可怕了你這母老虎……”古香君還沒等他說完,就嗔道︰“行啦!不許再往下胡說了。你吃飯了沒有?”二人都記得那“摸老虎屁股”的話,都會心一笑,沉浸在濃濃的愛意中,足有好一會兒,李瑟才道︰“我還沒吃呢!麻煩老婆了。”古香君笑道︰“好啦!和我客氣什麼!回來怎麼像變了個人一樣,連說話都古古怪怪了。”說完一笑去給李瑟弄飯去了。

  古香君托著香腮,看李瑟吃完飯,然後收拾停當,二人回房。古香君見李瑟盯著自己滿面笑容,不由嗔道︰“郎君,你在做什麼?為什麼那樣傻笑著看著人家?”李瑟听了,笑了一聲,然後像餓狼一樣撲向古香君,把她擁在懷里,嘴上道︰“好老婆,想死我了,我看見你歡喜,自然笑了。”正要去吻古香君,卻被古香君用胳臂擋住,古香君道︰“不對,郎君,你心里好高興的樣子啊!和以前一點也不相同!你到底去哪里啦!回來後你整個人都不同啦!”

  李瑟笑道︰“誰說不同了?不過有一個地方可和之前不同了,不信你摸摸看,變大了喲!”說完毛手毛腳起來,古香君被李瑟一番侵伐,也是情欲上臉,不再問剛才的事情了,二人只分開了些時辰,便好象幾年一樣,都是格外的動情,李瑟吻著古香君的香唇,把她抱到床上,輕去羅衫,但見美人如玉,不由喜愛非常,二人膩在一起,正如膠似漆時,忽听寂靜的夜里傳來一陣琴音,那琴音從容宛轉。如泣如訴,動听之極,李瑟和古香君二人在濃情密意下听了更是覺得好听,二人都側耳傾听,古香君道︰“這人彈的是一首情詩,是根據詩經里的《關睢》︰”關關睢鳩,在何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化來的。”說完隨著琴音吟道︰“江沱汝漢河洲,赤沙碧草地偏幽。看並立王鳩,雌雄聲應也氣求,關關相友和柔。只宿食,只並游,鳩無相狎愛姿優那游。水禽鳥,難為儔……,德不相侔。摯而那有別,關睢冠于毛傳首,思憶憶,……”

  李瑟見古香君低眉淺吟,聲音宛轉動听,容顏美貌無比,不由欲火大起,再加上剛才二人的一番調戲,便忍耐不住,一下古香君推在身下,說道︰“管他什麼淑女君子呢!我們先來行周公之禮。”褪了障礙後,李瑟正要入巷,忽听那琴音大變,臣涼無比起來,叫人听得難過之極。李瑟一听之下,心里悲傷無比,竟痴痴地听了起來,待醒悟過來,欲念早消,不由怒道︰“這人是誰啊!深更半夜不睡覺,跑到我們家這里彈什麼鬼琴,這還叫人活不活啦!他彈的是什麼鬼名堂啊!怎麼听了像鬼哭一樣。”

  古香君撲哧笑道︰“郎君,她彈的是一首《長門賦》,她定是被他的郎君拋棄了,所以才發此感慨。”李瑟听了,心里狐疑,問道︰“什麼《長門賦》?”古香君一笑,便細細地給李瑟講解了起來,原來漢武帝故事曰,武帝為膠東王時,長公主嫖有女,欲與王婚,景帝示許。後長公主還宮,膠東王數歲,長公主抱置膝上問曰,“兒欲得婦否?”長公主指左右長御百余人,皆雲不用,指其女問曰,“阿嬌好否?”笑對曰,“好!若得阿嬌作婦,當作金屋貯之,”長公主乃苦要帝,遂成婚焉。漢書曰,“孝武陳皇後,長公主嫖女也。擅寵驕貴,十余年而無子,聞子夫得幸,幾死者數焉。元光五年,廢居長門宮”。樂府解題曰,“長門怨者,為陳皇後作也,後退居長門宮,愁悶悲思。聞司馬相如工文章,奉黃金百斤,令為解愁之辭。相如為作長門賦,帝見而傷之。復得親幸。後人因其賦百為長門怨也”。

  李瑟听了古香君的一番解說,怔了一會兒,起床披衣道︰“我出去看看這人是誰?好言勸她想開些,走了吧!以前未嘗在咱們家這里听過,想來她定是外地來的。”古香君笑道︰“去吧!她要不願意走,留下來也無妨的,我是听郎君的。”李瑟紅了臉道︰“胡說八道些什麼!”


第七章 楚楚可憐 加入書籤
第七章 楚楚可憐

李瑟推門下樓,來到樓外,春寒咋冷,涼風不禁,令李瑟為之一醒,嘆了一口氣,他才向彈琴的地方行去。一棵柳樹下,一白衣女子撫琴輕奏,其姿態曼妙無比,微風拂起她的衣衫柔發,仿佛她是凌空飛舞的仙女一樣,令人目眩神迷。
那女子見李瑟來到她的身旁,便停琴罷手,心里微驚,卻又有些歡喜又有些憂愁,正胡想間,听李瑟說道︰“冷姑娘別來無恙否?”這女子正是從華山趕來的冷如雪,她遲疑了一下,說道︰“我……”欲待說好,可是自己千里來此,是為了什麼?待說不好,只是想念你,可又怎能說出口,不由怔住,說不下去了。

李瑟見天山玉女含羞帶怯,楚楚可憐的樣子,心里也是不忍,心里嘆了口氣,便道︰“你的琴彈的真好,沒料到姑娘有如此雅興。”冷如雪道︰“我……我彈的才不好,琴要彈得清麗而靜才是上乘。地不僻則不清,琴不實則不清,弦不潔則不清,心不靜則不清,我……我心里不靜。”

李瑟對于音樂一道其實是一竅不通的,他師父傳英教導他絕聖棄智,方能得成大道,又說“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聾;五味令人口爽。”只要一心味道,從刀而起,煉心煉性,其余的學了都沒有用處,反而對求道不利,因而不僅音樂,就是奇門遁術都不叫他學,告訴他要“善養浩然之氣其為氣也,至大至剛,以直養而無害,則塞于天地之間。其為氣也,配義與道;無是,餒也。”說只要心懷正氣,則諸般魔道都是沒有用處的,乃虛幻之物,他自己就是因為沉迷于道術,奇幻之法,才耽擱了領悟天道的時間,幾乎喪失了成仙的機會,不過幸虧他悔悟得及時,才終于在百歲後成功了,所以呢,李瑟受師父的教誨,對于音樂是不懂的,這時听了冷如雪的話,怔了一下道︰“你說的是什麼,我不懂。我對琴之一道是不通的,你和我說這些真的是對牛彈琴的。”

冷如雪低下頭道︰“這有什麼不明白的,我心里……心里想著一個人,所以彈的不好。”李瑟見她含羞說來,心知要來的終究躲不過,心一橫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是我不好,行為卑鄙在前,不過你我都是可憐人啊!我也是受不清,司徒明,古玄中那三個混蛋騙,才遇到你的。你別以為我多了不起,其實我武功被廢,又沒有什麼營生,都靠我老婆香君維持這個酒樓,我們才勉強度日的。而你是一個武林赫赫有名的大俠女,又有錢又有勢,再加上容貌美得不得了,你說我們的地位和境遇相差多麼懸殊?那真是不可以以道里計的,我哪里能高攀得起你啊!我今日如實說了,這回你可以死心了吧!你放心,憑姑娘的容貌,想娶姑娘的人車載斗量的,其實也不用我廢話,姑娘自己又不是不知道。姑娘何苦來尋我這個卑微的臭小子呢!”李瑟邊說邊看冷如雪的表情,見說得她眉開眼笑,心里暗松了口氣。

冷如雪听李瑟說完,笑道︰“喔!我還以為郎君擔心什麼,原來是這樣啊!我才不管郎君是什麼人呢!我不在乎的,你別擔心啦!”說完起身就要撲入李瑟的懷里,李瑟嚇了一跳,連忙躲開,冷如雪奇怪地道︰“怎麼了?郎君,只要你不嫌棄我,我是不敢瞧不起郎君的。”

李瑟忙說道︰“不,不是,我們根本就是兩種人,要是在一起的話,是不會幸福的,你是那麼高貴的人,你到底喜歡我這個傻小子什麼啊?”冷如雪道︰“什麼……什麼都喜歡。”李瑟听了心里卻是難過,耐住性子道︰“可是……可是你彈的琴我都不懂,我們又彼此一點都不了解,我們怎麼能在一起啊?”冷如雪道︰“那怕什麼,多待些日子就都知道了嘛!你不懂彈琴,我可以教你啊!”李瑟見冷如雪一味地痴纏,不由怒道︰“可我不愛學。”

冷如雪一怔,忙道︰“那就不學吧!郎君喜歡什麼就做什麼。我……我會像香君姐姐學習的,一定把你服侍得舒舒服服的。”說完害羞不已。李瑟不知道她為什麼忽然害羞,再說也不想知道,只想好快點打發她走,便說道︰“冷姑娘,可能你還沒明白我的意思吧!我其實不是個有錢的人,武功也不行,可以說一無是處,我現在就算是個賣酒的,你何苦要跟著我遭罪?”

冷如雪明眸閃閃發亮,說道︰“就算郎君是個賣酒郎,那也是個頂厲害的賣酒郎,我也喜歡的。”李瑟听了哭笑不得,見冷如雪歡喜的樣子,確不是故意裝出來的,也不是在說笑,心里又是無奈又是莫名其妙,懇求道︰“冷姑娘,你別犯糊涂啊!我是個沒出息的人啊!你又高貴又美麗,我哪里配得上你,你就算現在不了解我,喜歡了我,可是你在我身邊久了,你就知道我了,我脾氣又不好,人又邋遢,又沒用,你以後定會討厭我。你別以為我在胡說,不信明天你去問問我的那些鄰居去,他們誰不知道?別說我的鄰居了,就是這鎮上的大半的人,都知道我李瑟是個酒鬼,人又最沒用了,只會靠老婆養活。”

冷如雪听了李瑟的話,驚奇地道︰“真的?”李瑟狠狠地點了點頭道︰“當然是真的,這話騙不了你,大家都知道的。”冷如雪忽然吃吃嬌笑了起來,用手捂住小嘴,笑著道︰“呵呵!郎君,你怎麼這麼有趣啊!你是怎麼做到的啊!真想早點在你身邊就好了,看看他們為什麼那麼說你,呵呵!”李瑟本擬冷如雪定會討厭自己,哪知看見冷如雪那對自己饒有興趣的樣子,真是給氣得差點背過氣去,再也耐不住性子了,就怒道︰“喂!你到底明白不明白啊?我們根本就不相配,再說我都有老婆了,你還纏著我做什麼?你到底要做什麼?”

冷如雪臉色立刻蒼白起來了,委委屈屈地道︰“我……我想在你身邊。”李瑟“哈哈”大笑,說道︰“好,好,你想在我身邊!我問你,你到底喜歡我什麼?你愛我什麼?你說說看,你要說的有道理,我就答應你。”冷如雪立刻驚喜起來,說道︰“真的?好,你听我說。”然後卻是囁嚅了好一會兒,擰眉半日,也沒說出一個字來,李瑟道︰“怎麼了?你說啊!”冷如雪黯然道︰“我……我說不出,我……我不知道。”李瑟冷笑道︰“這話稀奇。恕在下得罪了,小姐的美意,我看在下只有推辭了。”冷如雪忽然跺腳哭道︰“人家就是愛你嘛!人家怎麼知道為什麼?我哪里知道為什麼?那麼多的男人,我見了都討厭的,誰知道見了你就喜歡,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啊!你這樣無情地對我,我要是不是不見你面,心里牽腸掛肚的,什麼也不想吃,什麼事情也不想做,我才不會找你呢!我……我幾曾受過這樣的委屈!”說完淚如雨下,甚是可憐。

李瑟見了,心里也是一動,不過立刻想︰“她現在一時可憐,比等日後跟我一世可憐強很多。”便心硬起來,冷笑道︰“莫名其妙!誰叫你自作自受了。你覺得我給你氣受,那麼一輩子別來見我好了,日後我遇到姑娘,在下會退避三舍的。”說完扭身便走。冷如雪沒料到李瑟如此絕情,不由哭得更加厲害起來,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只腳亂登,只手也胡亂抓地。

李瑟走了很遠,回頭見冷如雪還是哭得厲害,冷如雪那楚楚可憐的樣子一下子映在腦海里,想起自己卑鄙在先,又失禮在後,太也絕情,心里終究不忍,便停住想了一下,暗下決心,便轉身要往回走。哪知回頭卻見柳樹後趕來兩個少女,去攙扶冷如雪,冷如雪卻不領情,忽然劈頭蓋臉地打了那兩個少女一頓,那兩個少女也不敢躲閃,只是央告︰“小姐,請消消氣吧!都是奴婢們不好。”李瑟見了,真是怒從心起,想起冷如雪冷酷好殺的性格,不由心里暗驚,心想︰“幸好沒對她心軟,她日後要本性復發,我和香君都要遭殃。”便忍住不再觀看,走回家中去了。

李瑟回房,古香君沒睡等他,見他一臉不高興的樣子,便不敢取笑,也沒問什麼,只給他收拾被褥睡下。李瑟翻來覆去只是睡不著,想起自己以前的行為,大是卑鄙,本想補救彌補,可是卻哪里有萬全之策呢!冷如雪雖然痴纏自己,可是不過只是一時意動罷了,難保日後不和自己反目,再加上她冷酷好殺,那是危險極大的,所以為日後計,對她是不能稍以柔情示之的,以免更加麻煩,而且無論如何,也不能對不起古香君的,想起古香君的種種好處,不由側臉看她,見她呼吸均勻,嬌面染紅,大是可人,心里不由一動,不過看她睡得正酣,也不忍打擾,便強迫自己睡去,可是心里有心思,怎麼也難入睡,直到天明,才迷迷糊糊睡著。

一覺醒來,見陽光充足,才知道已經中午了,連忙起床洗漱,走出寢室,忽然聞到撲鼻的菜香,便來到大廳,見桌上擺滿了酒菜,不由食欲大動,眉開眼笑起來,听得後面的腳步聲響,便回頭笑道︰“香君,今天為什麼做這麼多好吃的?也不……”忽然怔住不說,原來見來的那女子端著一盤菜,姿容美貌,但卻不是古香君,而是天山玉女冷如雪。李瑟吃驚,怒道︰“你……你來做什麼?香君……香君呢?她在哪里?”冷如雪張慌失措,囁嚅道︰“我……她……”

李瑟見了更是心驚,喝道︰“你……你把她怎麼了……”李瑟正橫眉大怒,忽見古香君也端了一盤菜進來,嘴上道︰“郎君?你這麼大呼小叫的做什麼?可別嚇壞了我的好姐妹,瞧你,我就這麼個好妹妹,大老遠的來瞧我,你就這樣對待人家的客人啊!”李瑟一見古香君沒事,心里也就定了,及至听了古香君的話,不由奇道︰“什麼?她……她是你的朋友?來……來瞧你?”古香君和冷如雪把菜放在桌上,古香君挽住冷如雪,說道︰“是啊!小雪是我小時侯的朋友呢!我們很久很久沒見啦!上次在杭州我們都沒互相認出來,這次我才知道她原來就是小雪。她來看我,我很高興呢!我不許你對她不好喲!還有,她給我買來很多好衣服和飾品呢!等吃完飯我穿了給你瞧。”說完笑嘻嘻地看著李瑟。

李瑟听得目瞪口呆,怎麼也想不明白冷如雪有甚本事,竟哄得古香君如此待她,難不成她們小時候真是好朋友?李瑟只好對冷如雪施了一禮道︰“在下魯莽,冷姑娘莫怪。”冷如雪忙不迭地還了一禮,卻被古香君拉住,說道︰“別理他,他呀,一點也不懂禮貌,咱們姐妹不理他。”李瑟唯有苦笑。

三人一起用飯,不過李瑟見冷如雪只是拿眼偷空瞧他,眼里又羞又懼,但仍難掩愛慕之意,心里不由氣惱,待她一看他,便怒目瞪她,嚇得冷如雪越發不住眼楮擱一會兒一閃他,瞧他氣消了沒有,不過這樣一來,那飯還怎吃得下?古香君忽地撲哧笑了一聲,隨即板起面孔道︰“李郎,你做什麼?快點走啦!老是欺負我妹妹,你在這里她吃不好,你快些吃了去吧!我們姐妹好在一起無拘無束地待會兒。”不管李瑟吃沒吃飽,見他吃完了一碗飯就推他走,可憐李瑟早上沒吃飯,中午只吃了一碗就被趕走了,到了書房去看書,無奈肚里沒食,哪里還有精神,不由心里怒極,又大生天山小仙女的氣來。

晚上三人吃飯,李瑟這次可學乖了,埋頭大吃起來,也不管二人。一會兒就吃了一碗,待吃第二碗時,忽听二女同時撲哧一聲嬌笑起來,李瑟扒拉完碗里的飯,抬頭道︰“笑什麼?”遞給古香君碗,叫她盛飯。哪知二女更加笑得大聲起來,冷如雪怕李瑟生氣,笑了一聲後,連忙伏桌悶笑,李瑟見古香君也是笑得花容失色,連碗都接不住,便道︰“莫名其妙。”自去把飯盛了。

李瑟飛快地吃完飯,見二人還是笑得吃不了飯,心里真是莫名其妙,心想︰“冷如雪倒也罷了,怎麼香兒這丫頭也這樣,莫非瘋了不成?都是冷如雪這妖女害的,等回房去,我必叫香兒把她趕走。”當下便和二人拱手做別,但見二人笑不可恃,便皺眉去了。

李瑟在房中待了良久,忽然瞥見鏡中的自己嘴角沾了米粒,這才恍然二女為甚那樣笑他,心里大是氣憤,又很難堪,心想︰“香君也作弄我了,真是氣煞人,那妖女太厲害了,可怎麼好?”這時古香君姍姍進來。李瑟已半日沒見古香君了,她都和冷如雪在一起,雖然時間雖短,但他想和古香君聊聊,問她冷如雪是怎麼一回兒事情,所以見古香君進來,不由大喜,笑道︰“可見到了你,想死我了。”古香君也笑道︰“郎君說什麼啊!我們天天在一起,有什麼可想的。”

李瑟道︰“誰說的,你老是陪那個妖女,幾時理我了,來我們親熱一下。”說著笑著就去摟古香君,哪知古香君嗔道︰“郎君!你別鬧啦!你別亂說話,當心冷姑娘听到。”走了開去,自去床上把李瑟的被抱起往外走。李瑟奇道︰“你這是做什麼?”古香君道︰“好郎君,你今天去廂房住吧!我陪陪冷姑娘,很久都沒人瞧我了,你不會小氣不許我吧?”

李瑟听了,嘆了口氣,嚴肅地道︰“香君,你這麼說了,我豈會不答應你,不過冷如雪可不是個好惹的人,你別犯糊涂,中了她的迷惑。”古香君嗔道︰“她才不是那樣的呢!你別老是亂說人家,郎君,你可要換換腦筋喲!”李瑟一怔,苦笑道︰“你怎麼幫起她來了,真是古怪,你到底是怎麼了。”話還沒說完,卻被古香君用被推著,一起出了房門,到了廂房,古香君安頓好之後,關門離開,關門之前,笑著對李瑟說道︰“郎君,這下你可快活了吧!就像魚兒到了水中。”李瑟笑道︰“胡說,我是魚兒,你就是我的水啊!”說完伸手去抓古香君,古香君卻立刻“砰”地關門笑著去了,留下李瑟滿是無趣。




第八章 貧賤夫妻 加入書籤
卻說李瑟獨自一個人在廂房里住,翻來覆去,也是睡不著。他和古香君一起生活了幾個月,從未離開過她,早就習慣了,這時忽然叫他自己一個人睡,真是孤枕難眠。李瑟拼命地閉目強睡,但這又如何能夠睡著呢?李瑟睡不著,不免胡思亂想起來,想起自己向來的理想乃是追求仙道,現如今竟然離開古香君便不能入睡,想來也真是可笑,心里不免悲哀起來,出了一會兒神,這才不想了,卻又想起冷如雪的事情來,自己對待冷如雪的種種惡劣的態度,都是自己不願意的,可是自己又該如何是好呢!且不說冷如雪有殘忍好殺的脾氣,和她在一起有極大的危險,就算她是個溫柔可愛的好姑娘,自己也是不能要她的,自己答應過古香君,豈能對不起她,另外再娶別人呢?說來說去,都怪自己以前見識太淺陋,定力又差,行為卑鄙,陷進了如今這樣的兩難的境地,左右也要得罪一人,看來只有對不起冷如雪了。李瑟主意打定,也不知是什麼時辰,慢慢也就睡著了。
  早晨李瑟起得很早,但是還沒到大廳,就又聞到了飯菜的香氣,李瑟正皺眉時,果然見古香君和冷如雪二女笑殷殷地端菜進來。二人都是花枝招展,美麗異常。李瑟看見古香君,眼楮驀地一亮,不過及至眼光又掃過冷如雪,心里卻又黯然起來,雖然冷如雪的容光不遜于古香君,甚有過之,但李瑟卻有如哽在喉的感覺,心里別提有多麼的不舒服。

  席上李瑟只悶頭吃飯,古香君和冷如雪卻鶯聲燕語,不知道哪里來的那麼多的話,只管互相說笑,卻對李瑟置之不理,李瑟幾次用眼色示意古香君,可是古香君卻毫不理會,李瑟氣得只好在桌下用腳輕踢古香君,可是古香君扭扭身子,曲了腿,仍像沒這回事情一樣,李瑟只好作罷,心里大是氣憤,卻把怒氣都怪在了冷如雪的頭上,對她更加的厭惡。

  吃完飯,李瑟在書房生悶氣,正在房中走來走去時,忽然古香君笑吟吟地推門進來,李瑟先是大喜,然後卻怒道︰“你來做什麼?你不是不理我了嗎?”

  古香君笑道︰“好郎君,你是做什麼!我怎敢不理你,席上不是有客人在嗎?我才那樣的,你看,現在我不是來了嗎?來,別生氣啦!看我這身衣服好不好看?”說完在李瑟面前轉了一個圈,其姿態輕盈無比,又帶起了一陣香風,迷得李瑟早暈頭轉向了,李瑟不由自住地說道︰“好,好看!這身新衣真是配你,你真像朵牡丹花一樣。”古香君笑道︰“郎君真是越來越會哄人家啦!我那麼丑,哪里像什麼牡丹花兒!”

  李瑟見古香君衣杉鮮艷,玉容嬌艷欲滴,大是可人,不由情動,就欲伸手攬住古香君親熱,哪知古香君卻笑著躲開,說道︰“郎君這是要做什麼?外面有客人啊!”李瑟听了這句話,才眉頭一皺,放下了手,說道︰“香君,我正要為此事找你,我也不瞞你,那冷如雪乃是為了我來的,你卻這麼熱情的對她,恐怕她會賴在這里更久了。不如我們想個法兒,叫她快點離去吧!這樣對大家都好。”

  古香君含笑道︰“郎君,你到底是怎麼回事,小雪人很好啊!她既喜歡你,你為什麼不要她?”李瑟狐疑地盯著古香君的臉,見她一臉誠懇,確不是生氣說的氣話,便奇怪地問道︰“香君,你怎麼不生氣嗎?怎地倒為她說起話來?不是氣得糊涂了吧!”

  古香君嗔道︰“郎君才糊涂呢!我很清醒啊!小雪人那麼好,又美麗,又大方,只要郎君喜歡,就討了她來,我也不生氣,相反,我還很支持呢!”

  李瑟一呆,說道︰“你居然叫我娶別的女孩子,這……是為什麼?”古香君輕輕走到李瑟的身邊,把身子緩緩投進李瑟的懷里,輕聲道︰“郎君,只要你歡喜,我什麼都不攔你,只要你對我現在這樣好,不要離棄我,其實你就算再多討些女孩子,我心里也歡喜,也是滿足的。”

  李瑟怔了怔,輕聲道︰“香兒,你放心,我不會委屈你的,我是絕不會娶別人的,你大可放心。我絕沒有別的心思。唉!都是冷如雪那丫頭害的,叫你胡思亂想來了,我們商量一下,把她趕走,我們的日子就平靜了,雖然她只來了一天,我就覺得我們家里很不正常了。”

  古香君听了,忙從李瑟的懷里出來,抬頭急道︰“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郎君,我是真的喜歡你娶了冷姑娘,我一個人,沒有玩伴,很是無聊的,她的好處那麼多,你就要了她吧!人家求你啦!”

  李瑟見古香君撒嬌帶賴,不過居然是叫自己另娶別人,真是匪夷所思,也不知她的那個小腦袋瓜里又在亂想些什麼,不由哈哈大笑起來,古香君見了,用粉拳使勁地在李瑟的胸膛上捶了幾下,瞪著眼楮道︰“郎君,你笑什麼?人家可是認真的。”

  可是李瑟覺得古香君大是有趣,仍笑了好一會兒,才止住笑,然後正容對古香君說道︰“香君,我不管你怎麼想的,可是冷姑娘,我是絕對不能娶的,她脾氣古怪,動輒殺人,無論誰要娶了她,都是危險極大的,你可千萬不要中了她的計謀才好。”

  古香君听了,半晌沒說話,好一會兒才撲哧笑道︰“郎君真是多慮啦!沒嫁人時,哪個姑娘家沒有些小脾氣呢!要說脾氣壞,我原來在家時,比她還厲害呢!我也曾是個調皮的,可是自從嫁了給你後,我乖不是不乖?”

  李瑟听了卻沒有笑,說道︰“她怎麼能和你比,你夸她又美麗又大方,定是她給你買的這些東西的功勞了。你看你的新衣服,還有手上的這個飾鏈,都是她送的吧?難怪你這樣幫她。”

  古香君道︰“不是,才不是這樣……”李瑟攔住她道︰“好啦!好啦!不是,不是。我知道你,只要我喜歡,你就會千方百計的討我歡喜,可是冷姑娘的確是不能要的,她地位尊貴,我一個無名小卒,豈能配得上她?就不說這些,說真的,我和世上大多數的男子不同的,我其實是不喜好什麼女色的,有了你,我就很知足了,再無所求了,你這樣的為我好,豈不知卻是害我呢!”

  古香君低下頭,輕聲喃喃嘆道︰“唉!好郎君,你不知道,這正是我最擔心你的呢!”李瑟听不太清楚,說道︰“你小聲嘀咕什麼呢?什麼是你最擔心的?你放心,我此生絕不會辜負你的。”

  古香君強笑道︰“沒什麼的,不過郎君你真的不喜歡冷姑娘嗎?她……她好可憐。”李瑟一下子愣住了,喃喃道︰“她……她是很可憐,可是有些事情,過些日子,想開些就好了,世事豈能盡如人意?人生就是這個樣子的啊!”說完大是惆悵,待醒過神來時,古香君早已經離開多時了。

  李瑟和古香君談過了後,本以為她定會叫冷如雪離開的,哪知二女變本加厲,更加的親密,李瑟竟然好象成了外人一樣。二女出則同行,入則同塌,一刻也是不分,完全視同李瑟為外人一樣,弄得李瑟哭笑不得,有苦說不出,這樣也就罷了,偏偏二女都打扮的花枝招展,尤其美麗,在李瑟面前晃來晃去,李瑟非復是先前的那個修煉仙道的定力堅強無比的刀君了,在自己的妻子面前,還要裝做若無其事的樣子,那要多麼辛苦!可是古香君好似和李瑟做對一樣,幾天來,都是不單獨近李瑟的身邊,卻百般制造機會讓冷如雪接近李瑟。李瑟不勝其煩後,抓住機會偷偷的暗示給古香君,讓她不要這樣,古香君卻置若罔聞。

  李瑟原本就痛恨冷如雪,這樣一個情景後,李瑟更加的惱怒,可是每逢李瑟借故要怒斥冷如雪,都被古香君攔住,李瑟真是窩火之極。

  這日,李瑟看準機會,見古香君一人在廚房忙活,忙閃了進去,苦笑道︰“好老婆,終于逮到你啦!我求你啦!你別折磨我了!你到底要做什麼?快點告訴我,我是怕你啦!”

  古香君撲哧笑道︰“瞧郎君說得可憐兮兮的,太也過份,說得人家像是鬼怪一樣,我可沒折磨郎君啊!”李瑟撓頭道︰“我的天那!這還不算折磨,你故意不見我,定是報我原來對你不好的仇是不是?”

  古香君听了,臉色一變,連忙急著說道︰“郎君可千萬別誤會了我,我可從來沒那麼想過,其實,我知道郎君之前做什麼都是為我好的。現在我不理郎君,是想叫郎君對冷姑娘好些,能和她親熱一點,絕沒有別的心思,郎君可別誤會我。”

  李瑟見古香君很是害怕,連忙辯解,便笑著說道︰“恩,我明白了,香君,你不必擔心,我知道你的心思,你看冷姑娘可憐,才要幫她吧!可是她和你真的不一樣,記得我們以前在那個小酒家的時候,日子過得非常清苦,你都沒有怨言,都陪我一起吃苦,有什麼好的東西,你自己不吃,都留給我吃,你自己卻吃粗食淡飯,我們可算是貧賤夫妻了,可是冷姑娘嬌貴慣了,絕不能如你一般的,日子久了,她反生厭倦,我們何必讓她和我們吃苦呢?”

  古香君扭頭道︰“郎君夸得我都不好意思啦!我哪里有你說的那麼好。不過冷姑娘我看倒是個執著的人,她跟著你,絕不會背棄的,郎君相信我一次好了。”

  李瑟微一沉思,笑道︰“老婆既然這麼說,我就給她一次機會,不過從今日起,我們都吃粗糧,她要真能忍受,我們再說別的,不過你可不能事前告訴她,那樣我知道了可不答應。”

  古香君喜道︰“好,一言為定。我絕不會偷偷告訴她的,不過我看她一定能吃苦的,你那麼無情地對她,她那樣的冷傲的姑娘,都能忍氣留下,我看你這些小把戲可趕不走她!”

  李瑟一笑,假意怒斥道︰“都是你在背後幫她,否則她早……”正說間,忽听一人嬌呼道︰“香君姐姐,你在里面嗎?”聲音由遠及近,古香君道︰“她來啦!”

  李瑟“哼”了一聲,心想︰“每次都和香君還沒說上幾句話,她就來搗亂,真真氣人。”再不說話,推門出去了,迎面正到冷如雪,冷如雪怔了下道︰“你……”李瑟也不理她,掃了她一眼,徑直走了。

  這天晚上,果然席上都吃粗食咸菜,才吃了幾口,就听冷如雪叫道︰“咦!香君姐姐,你做的這是什麼啊!怎麼這麼難吃啊!”古香君道︰“小雪,你真是少見多怪,這怎麼算是難吃呢!天下的很多人都吃這些的,還有些更苦的人,連這都吃不上呢!”

  冷如雪道︰“啊!我明白啦!這就是粗糧是不是?你們原來到了這個地步了啊!姐姐你怎麼不早告訴我呢!我叫人送上些銀子就是了,姐姐和我還這麼客氣。”

  李瑟打斷了二人的談話,接口冷冷地言道︰“冷大小姐,我們窮苦人家,吃這些早就慣了的,你要給我們銀子是什麼意思?可憐我們是嗎?我們可不敢領受。”冷如雪漲紅了臉道︰“不……不是……”轉臉望向古香君求救,卻見古香君出奇地沒有幫她,悶不做聲。

  李瑟冷笑道︰“我和香君同甘共苦,什麼苦都吃過的,那日在杭州那麼風光的樣子,我也和你說過的,不過是不清和尚他們替我裝些門面的,我其實是個落魄人,我和香君只能過這些吃飽肚子的生活,開始香君開比這還小的酒家的時候,我們比現在還苦,有時候沒有東西吃,香君都寧可省下自己不吃,也要留給我……”

  古香君輕聲道︰“郎君,你……你怎麼知道?過去的,你就別說啦!”李瑟伸手握住古香君的手,臣她微笑了一下,又對冷如雪道︰“我和香君算是貧賤夫妻了吧!她為了我,什麼苦都吃得下,我們之間的那種感情,你是不知道的。”冷如雪呆呆地道︰“我知道,我知道的。”

  李瑟嚴肅地道︰“你不知道,你若知道,定會早些離開,不要打擾我們安靜的生活。我以前對不起你,是我的錯,可是我沒辦法彌補你的,你我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在一起根本不合適,你琴彈的多麼好啊!可我是粗魯人,卻听不懂,你應該找個風流瀟灑,精通音律的男子,那樣該有多好,高山流水,知音共賞,琴瑟和諧,才是人生樂事,我知道你心里也定會這樣想。”

  冷如雪星眸閃亮,盯了李瑟一會兒,然後害羞地道︰“我心里怎麼想,我自然自己知道,你原來是這樣的好男子,越接近你,我越發現你的好。”然後又慕地轉頭看著古香君,說道︰“香君姐姐,你們原來還有這樣的故事,真叫人慕,真恨不能早些認識你們。”說完忽地撲哧一笑,拿起飯碗,說道︰“好,我也嘗嘗你們以前一起同甘共苦的滋味。”說完面帶微笑,津津有味地吃起飯菜來。

  李瑟倒不料冷如雪這樣的態度,不由愣住,古香君著李瑟抿嘴一笑,李瑟只好搖頭嘆息,冷如雪如此匪夷所思,倒把李瑟給難住了,不過心里還有一絲希望,那就是冷如雪不過是圖一時新鮮,如果天天這樣的難咽的飯菜,冷如雪定會受不了的。想到這里,李瑟也便舉箸吃飯,可是吃到嘴里,差點一下子吐了,全沒想到粗食居然這麼難吃法,也不知道自己以前天天吃這樣的食物,甚至不如這樣的食物,是怎麼過來的,當二女面,也不好不吃,李瑟只好強咽下肚,忽然心里一喜,心想︰“我都覺得難吃,冷如雪那丫頭恐怕更覺得難吃,她就是裝,也裝不像的。”可是偷眼看她,仍是一副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樣。


第九章 兒女情長 加入書籤
第九章 兒女情長

  李瑟本想冷如雪是個嬌貴慣了的小姐,如果每天粗茶淡飯,她定會受不了離開的,可是每天粗茶淡飯就這樣過了三日,冷如雪卻絲毫沒有受不了的模樣,席上吃的不少,卻還像是很開心的樣子,而李瑟卻被這些粗食鬧的壞了胃口,每天一到吃飯的時候就發愁,可又不能不去,還要裝做吃的很香的樣子,真是難過之極。
  開始李瑟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對食物如此挑剔了,以前和師父傳英一起生活的時候,吃的比這還不好呢,後來仔細一想,才想起和不清等三人一起游玩到杭州的事情,他們一路大吃大喝,吃盡山珍海味,早就胃口變的高了,及至回到家里,和香君也是吃的比以前大加的好了,難怪再吃粗食大是不慣,李瑟這才恍然大悟,心想︰「原來人到什麼時候就能吃什麼樣的苦。原來日子清貧,也不覺得吃的不如意,現在日子好了,回到以前就不習慣了。」李瑟自作自受,每天遭罪,不由更加的希望冷如雪快點走,可是哪里又能夠呢!這日中午,李瑟實在是忍受不了,席上只吃了一點,就回房休息了,過了一個時辰,李瑟偷偷的溜進廚房,見沒人看見,連忙找些可口的東西來吃,正吃得開心時,忽然听見樓梯響,只听傳來冷如雪的聲音︰「香君姐姐,你在里面嗎?」說著人快要進廚房來了,李瑟大急之下,見無處可躲,只有一個原來裝東西的大櫥架,久已不用,放在那里,便不加思索,忙打開就要躲進去藏一會兒,可是一打開,卻嚇了一跳,原來里面居然藏了一個人,李瑟一下愣住,見那人含笑帶羞,卻是古香君。

  古香君嘻嘻笑道︰「原來郎君也忍不住來偷吃東西了。」李瑟原本以為古香君藏在這里,是見自己來偷吃東西,怕自己遇到她覺得難堪,她才故意躲起來,不叫自己尷尬的,哪知听她問話的意思,竟然她也在廚房偷吃好東西,難怪廚房里有許多的美食。李瑟先是一呆,然後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古香君也跟著笑了起來,這時冷如雪站在門口,遲疑地走了進來,好奇地道︰「香君姐姐,你們笑什麼?這麼開心。」李瑟好似冷如雪不在一樣,忍住笑,對古香君道︰「香君,我明白了。原來人都是追求美好生活的,我們現在日子還行,再過窮苦的生活,就不慣了。不過我們真要再沒錢,在過窮苦的生活,我們還是可以適應的,是不是?」古香君道︰「郎君說的很是,其實吃苦也不算什麼!可是我們有錢,再要裝窮,就很難忍住啦!」李瑟笑道︰「是啊!我輸了,不過我心意不會改變的,你以後還是做些好東西好了,不要怠慢了客人。」說完一笑揚長而去,臨去還拿了一塊熟肉。

  冷如雪驚奇地看著李瑟的背影,喃喃說道︰「姐姐,他今天真的好象很高興呢!他方才都沒瞪我,我感覺他心里真的蠻開心的,之前我打擾你們在一起的時候,他都悄悄瞪我的。」古香君撲哧笑道︰「是啊!他以前是故意那樣的,他其實心里是喜歡你的,今天終于沒裝好,叫你知道了。」冷如雪撅嘴道︰「不是啊!前些日子我知道他是很厭煩我的,那不是騙人的,姐姐,可我就是喜歡他,不想離開他,他怎麼對我也不怕,你說我不是不真的很叫人厭煩,還老是叫姐姐你為難。」說完明眸罩了一層薄霧,輕輕偎依在古香君的懷里,心里大是憂愁。

  古香君嘆道︰「傻丫頭,你那麼美,他喜歡的。再等些天,他就對你好了。他……他心里其實最是疼人的。」說著用手輕輕撫摸冷如雪的秀發,目光望向窗外,深思不已。

  李瑟想趕走冷如雪,可是卻沒有成效,心里不免郁悶,這也罷了,偏是二人都打扮的分外華麗鮮艷,又逢春日,天氣已暖,二人都穿得甚是單薄,坦露些香肌,大是撩人,把李瑟鬧得心里更加不好過。

  李瑟想起原來的練功心法,雖然可以滅一時的欲火,可是古香君乃是他的妻子,在她面前已經習慣了,本不需要再強制什麼,因此得空李瑟便想和古香君親熱,可是古香君卻大加推托,老是不和他配合,總在還沒得手時就被冷如雪給打斷。

  這天,天高氣暖,和風習習,令人沉醉不已,李瑟百無聊賴,心情懶散,便出了書房的門,路過寢室,透過窗紗,見屋里只有古香君一人穿著平日她最愛著的綠衣,背坐在那里,也不知是看書還是刺繡,儀態萬方,大是可人。

  李瑟瞧了瞧四周,真的沒有別人,心里不由大喜,忽然心里一轉,又好笑起來,心想︰「唉!和我妻子,還要偷偷摸摸的。」心里想起「偷偷摸摸」四字,卻心里格外興奮,搓了搓手,推開房門,大叫道︰「老婆,你老公我來啦!看你往哪里走!」說著進門後隨手把門關了,把古香君從後抱住,只覺一股幽香撲入鼻中,懷里的佳人溫暖滑膩,別提多麼的受用,心里真是暢快之極,大掃連日來的郁悶。

  那佳人被李瑟一抱,口里叮嚶一聲,略掙扎了下,便攤在李瑟的懷里。李瑟聞其嬌音,倍加銷魂,自然地從後握住她的香乳,輕輕搓弄,只覺碩大無比,柔軟之極,心里一驚,忙把那女子轉過身來,見懷里的佳人眼若秋月,顏若桃花,卻是冷如雪。

  李瑟先是一怔,及見冷如雪櫻嘴微張,嬌艷欲滴,粉面嬌紅,無比誘人,雙瞳閃爍,卻大是羞怯,一點責怪自己唐突的意思也沒有,心里不由理直氣壯起來,大聲說道︰「誰叫你穿香君的衣服來的?這下須怪不得旁人!」說完不等她回答,低頭就朝冷如雪的小嘴吻去,心想︰「誰叫你老是妨礙我和香君在一起親熱,又老是穿那麼少的衣服在我面前晃蕩,這次又穿上我老婆的衣服,可怪不得我了,只能怪你自作自受吧!」想起冷如雪的種種可恨處,便決意好好的懲罰她。

  李瑟心中的欲火大盛,顧不得別的,著實對冷如雪親熱起來,這一開頭後,更覺懷里的佳人柔若無骨,嫵媚動人,不免更加情動。

  李瑟只吻得冷如雪嬌喘吁吁,才放開她,伸手去解她的褻衣。李瑟的手還沒等踫到冷如雪,不想冷如雪卻「咯咯」笑了起來,李瑟怔道︰「你……你笑什麼?」冷如雪神情嫵媚,抿嘴道︰「我開心嘛!郎君終于肯理我啦!」李瑟道︰「什麼亂七八糟的,誰叫你作怪!我這是懲罰你呢!」說完毛手毛腳的又去解她的衣服,冷如雪一直來心情不爽,大受情郎的白眼不說,似乎情郎對自己無動于衷,心里難過極了,這時見情郎回心轉意,對自己親熱之極,心里歡喜,又被李瑟弄到癢處,不由嘻嘻笑得更加的歡了。

  李瑟不知道冷如雪的笑聲乃是喜極而發,听得冷如雪的笑聲,雖然有銷魂之意,但他覺得似乎有嘲笑之意,心里不禁有些羞愧,忽然心里一動,心想︰「我這是在做什麼?」手上越來越慢起來,後來終于停下手來,盯著眼前的情形,心道︰「我是怎麼了!我……我怎麼又……」忽然以前的一些景象浮現在眼前,和古香君絕望纏綿的時刻,和冷如雪搏命銷魂的時刻,都閃現在了李瑟的腦海中,李瑟心里一縮,痛苦地用雙手捂住了臉,喃喃道︰「我……我怎麼又自甘下流了!」冷如雪等了良久,見李瑟停了下來,卻無別的動作,只是呆呆的,便把身子偎依過去,雙手攬著李瑟的脖子,撒嬌道︰「郎君,你記得我們在杭州的時候嗎?我那時什麼都不懂,以為世上的男子都是壞透了的,令人討厭之極的,所以听說你揚言要降伏我,我就氣的要命,還心里決意要見了你的面就要殺了你呢!幸虧沒有,要不可怎麼好。」說完長出了一口氣,還用小手輕輕的撫了下胸口。

  李瑟卻對冷如雪的一番話毫無反應,似乎沒听見一樣。冷如雪奇道︰「郎君,你怎麼啦!你是怪我以前的壞想法嗎?人家以前不是不認識郎君嘛!你別生氣,我以後都對郎君好的,什麼都听你的。」說完不知想起了什麼,紅暈上臉,偎依在李瑟的懷里,不敢抬頭。

  李瑟愣了一會兒,輕輕推開懷里的冷如雪,痛苦地道︰「我們不要這樣,不要這樣。我們不應該沉迷在欲念中,而使以後落入痛苦的深淵里。我們不適合在一起。」冷如雪花容帶暈,說道︰「怎麼不合適!郎君,你忘了在杭州的那晚了嗎?我們在一起,那是多麼的好啊!要是永遠在一起,你說,那不是更加的好嗎?我們會是世上最快樂的一對兒!」李瑟迷茫地睜著雙眼,輕聲道︰「那晚?是啊!你是我老婆的。」李瑟伸手把冷如雪抱住,盯著冷如雪明亮的雙眸,笑道︰「你是我的女人,是的,就是你。」忽地又想起了什麼,眉頭皺住,雙手捂頭,痛苦地道︰「不是,我錯了,我不該那樣的,我真對不起你。」然後轉身欲走,冷如雪不明所以,一下子呆住了。

  李瑟腦海中天暈地旋,一會兒想起為了活命,徹底征服冷如雪,使用了《御女心經》中的卑鄙的招數的事情,一會兒又憶起和冷如雪溫柔纏綿的時刻,雖然那時心中提心吊膽,可是現在想起,卻格外的溫馨甜蜜。想到溫馨處,李瑟忽地又轉過身來,心里想著︰「這個是我的女人啊!」伸手向冷如雪的誘人的雙峰摸去。冷如雪又驚又喜,閉上眼楮,一動也不敢動,忽听一聲悶哼,接著又是木頭斷裂的聲音,冷如雪忙睜開眼瞧,見木門已被撞裂,李瑟跌跌撞撞的已經去了。

  冷如雪呆呆地,心里痛苦異常,轉念一想,卻又「咯咯」笑了起來,心想︰「郎君非是對我無情啊!他剛才對我忍得多麼的辛苦,他還是心里喜歡我的,可是卻不知道顧及什麼,我們再多相處些日子,他就對我不再有所懷疑了。」想起李瑟伸手摸向自己乳房的時候,那種欲摸不摸的極難受的表情,大是好笑,想到這里,冷如雪不由臉上羞紅,用手輕輕摸著自己的雙乳,神思飛揚起來,心中想的念的,都是一個人而已。

  卻說李瑟跌撞地離開了冷如雪,撲在書房的椅上喘氣,他頭上的汗水涔涔而下,心里更是亂糟糟的難受之極,想起曾經和冷如雪共享魚水之樂,不過卻要狠心地不再理她,自己大是無情無義,以後天各一方,永不能再見面,憶起那晚在一起的風光,于庭月清風之下,黃昏傍晚時分,真是情何以堪呢!自己為了逃避,老是不想這件事情,可是原來終究放不下的。

  李瑟想了良久,想起自己對待古香君何嘗又不是和冷如雪一個樣子呢!自己做出了對不起古香君的事情,內心大是歉疚,因此古香君不主動離開自己,自己不管是為了責任,道義還是真的喜歡上了她,自己還是沒有偷偷的逃跑,回到那養育自己的蘭風山。李瑟對前塵往事思量了個遍,最後終于下定決心︰冷如雪說到底是和古香君不同的,自己雖然對不起她,但她那時是要殺自己,就算自己做的事情也不對,終究也是情有可原的,況且冷如雪殺人不眨眼,留下來終究是個禍患,自己萬不能一時心軟而釀成後患。

  李瑟主意既定,想起自己剛才忍不住就要對冷如雪動情的情景,真是暗捏了把汗,不過也不是責怪自己的時候,唯今之計,只有和香君兩情如一,冷如雪自然的也就會知難而退了。

  晚上,李瑟裝病不去吃飯,果然古香君姍姍而來,最令人高興的是冷如雪居然沒有跟來,李瑟不由大喜,跳下床來,抱住古香君道︰「你可來了,想死我啦!香君,你不想我嗎?居然這麼狠心,這些天都不理我。」古香君道︰「你……你沒不舒服嗎?我……我……」她見李瑟一臉誠摯的樣子,確是想著自己緊了,自己何嘗又不是想念他了呢!不由低頭含羞,也是情動,忽然心里一轉,忙伸手擺脫了李瑟,含笑道︰「郎君在說什麼,都是老夫老妻的了,還說什麼想念的話,不是在哄我吧!我看郎君是喜歡新鮮的才真。」一句話倒說得李瑟不由紅了臉,想起白天對冷如雪的事情,心里大是羞愧,只好強道︰「香君,你定是厭倦我了,老是躲著我,我可真是想你了,你再不陪我,我可真要生病了。」古香君听了心里歡喜,差點投入李瑟的懷里,叫道︰「老公,我也想你啊!」不過想起自己的計策以及為了自己的以後打算,還是強忍心神,笑道︰「郎君,你別這樣,我這些日子忙得很,沒有空閑,你要氣悶,冷姑娘閑著呢!你去找她吧!好啦!別說這個了,你看,這是我和小雪買的耳墜,你看好看嗎?」說著輕輕搖了搖頭,兩片耳墜相撞,發出悅耳的聲音。

  李瑟見了,只覺古香君可愛動人之極,再也忍不住,一把把古香君纜入懷里,強吻了過去,古香君卒不及防,被吻個正著,差點一下便迷失在那熟悉的懷抱里,不過腦里還有一絲清醒,仍是努力掙扎著。

  李瑟吻過古香君,把她攔腰抱住,笑道︰「看你這次還跑到哪里去!」古香君見真沒辦法走脫,便道︰「好郎君,我這身衣服是新買的,不要弄皺了,待我脫下來,好好服侍你。」李瑟道︰「那你還跑不跑?」古香君道︰「郎君吩咐,自然是不敢走啦!」李瑟一笑放開了她,古香君輕解衣衫,解開後忽然把衣衫丟在李瑟頭上,然後笑著推門跑了,只留下一陣悅耳的笑聲。

  李瑟把衣衫拿在手中,大是迷茫,古香君從來沒有違背過他,更是從來沒有騙過他,可是現在卻不知道是為什麼這麼調皮了。那衣衫還有古香君的體香,幽香陣陣傳來,李瑟猶如醉了一般。

  


第十章 有始有終 加入書籤
第十章 有始有終

  李瑟見古香君對他不理不睬,和以前大不相同,心里迷惑,全然不明白為什麼冷如雪來了之後。古香君就好象變了一個人一樣。李瑟思忖良久,才恍然大悟,心想︰“是了,冷如雪給香君買了很多的物飾,討好她,難怪她對冷如雪好,處處幫她,她是怪我什麼東西都不給她買呢!女孩子喜歡些小東西的。可是我身上一文錢也無,若向香君去要,原無不可,可是用香君掙的錢,再給她買東西,那是大大不妥的,再說我沒有很多的錢,也斗不過冷如雪,終究壓不過冷如雪,反顯得寒酸,失了面子。”忽然,李瑟心里一動,想到一條計策,心里才高興起來。
  這一天清晨,古香君剛在店中打點,忽然見李瑟到了店里,東張西望了一陣,然後忽然神色古怪地到了她的身邊,古香君見他神色大異平常,這時又居然破天荒地到了店里,心里暗暗稱奇,心想︰“郎君不知道要搞什麼花樣。”

  李瑟道︰“香……香君,你跟我來。”口氣先是遲疑,之後卻語氣很重,大有命令之意,而表情又顯得忸怩不安,古香君本來想推托的,不過見李瑟這個樣子,心里大是好奇,又有些畏懼,便笑道︰“郎君,做什麼?有什麼事情嗎?”李瑟臉色漲了漲,說道︰“你來不來?”古香君道︰“好。”放下手中的活計,隨李瑟去了。

  二人來到書房,李瑟轉過身子,低著頭道︰“香君,你跟著我這麼久了,我什麼東西都沒有給你買過,真是委屈你了,難怪你心里生氣,都不理我了,我什麼本事都沒有,也不會賺錢,也買不了什麼東西給你,這是我編的小東西給你吧!你要嫌棄我老是這麼窩囊,你就是離開我,我也不會埋怨你什麼的。”

  李瑟說完話後,從桌下拿出一個用柳條編的花環,期盼地遞給古香君,古香君見那花環發出清新的花草氣息,再加上上面一些不知名的小花格外的鮮艷美麗,帶著春天的氣息,真是美妙異常,古香君妙目流盼,把花環戴在頭上,卻是剛好,不由心里歡喜,對李瑟嬌呼道︰“老公!”

  李瑟撓撓頭道︰“你真喜歡嗎?”古香君點了點頭,一下子撲入他的懷里,說道︰“老公,你待我真好,我不是嫌棄你不給我買東西,關懷我的,我是……唉,還是不要說了。”

  李瑟笑道︰“我猜也是呢!你那麼好的人兒,豈會做俗人想,可是你老是不睬我,我不願意。你看這里還有我做的花籃呢!都給你玩的,你看好不好?”說完拉著古香君去看,只見用柳條樹枝編的一些小花籃,小手環等都很精致小巧,古香君見了,“哇”地驚呼了一聲,用手把玩了一陣,然後抱住李瑟的脖子道︰“李郎,謝謝你啦!難怪這些天不知你忙些什麼,躲著不理我們,原來是為我做這個。這些我都喜歡,你真好。”

  李瑟道︰“等等,你先別忙說好。我還給你做了首詩呢!你要听了再說好,可要答應以後再也不離開我,不許再刁難我,嘿嘿,最要緊的是晚上一定不許賴皮,要陪著我。”古香君听了眼里閃著淚花,吻了李瑟一下道︰“你不用吟詩啦!我听郎君的話,不離開你啦!這些天,我也想著你的。”

  李瑟搖頭道︰“不,不行。你一定要听。我別的不行,天幸還會作詩,還不給老婆大人做,太也對不起你啦!也難怪你這些天不睬我。”說完抬頭吟道︰“春風何處寄相思,總在嫣紅嫩綠枝。莫怪啼鴦窺繡帷,可憐佳樹繞游絲。盈盈碧玉含嬌日,滴滴文君乍嫁時,博得回眸舒一笑,憑是見慣也魂痴。”

  古香君見李瑟為了哄她開心,像孩子一樣賣弄,心里一陣感激,不由流下淚來,哭道︰“郎君,無論什麼原因,我再也不離開你啦!你就是以後不要我,我最多有死而已罷了。”李瑟奇怪地道︰“你說的是什麼話,我怎麼會離開你呢?你怎麼老是提這個?哎!你為什麼哭呢?到底怎麼了,我定是有什麼地方對不起你了,是不是?”

  古香君擦淚道︰“不是,人家見郎君給我做的詩,寫的那麼好,心里開心嘛!所以才哭的。”李瑟展顏笑道︰“是嗎?呵呵,你們女孩子真是奇怪,開心還會流淚。”古香君道︰“是啊!我們女子是這樣的。”說完伏在李瑟的懷里,想起李瑟的這一番情意,心里大是激動,忽然又想︰“老公待我這樣好,可是以後要是他真不在我身邊了,我的日子該怎樣過?”想著淚水更是不止。

  李瑟輕輕抬起古香君的頭,柔聲道︰“別哭了,雖然知道你是開心,但看你流淚,我的心也會疼的,乖,別哭了。”說完用舌尖輕添古香君香腮上的淚水,二人分離多日,都是情動,不由吻在了一起,李瑟擁著古香君柔軟的嬌軀,心里歡喜地如同炸了一樣,

  二人小別數日,這一接觸,哪還能收起手來,李瑟吻著古香君,便去解她的衣衫,正濃情蜜意時,忽听一聲門響,二人吃驚,連忙分開看去,見一個少女靠在門邊,倚門而立,面色悲戚,卻不減絕色容光,不是冷如雪還是何人!

  古香君羞愧不已,說道︰“小雪……我……”也不知要說什麼好,忽然想起自己衣衫不整,不由更加的難堪,連忙去整衣服,卻被李瑟一把拉著攬在懷里,只听李瑟說道︰“冷姑娘,我們夫妻在一起說話,你連門也不敲,就這樣進來,大是失禮吧?”

  冷如雪痴痴地看著李瑟,悲哀之情便是鐵石之人看了也要心疼。她呆愣了良久,才低下頭道︰“唉!難道真是無法挽回你的心嗎?”李瑟聞言“哈哈”笑道︰“既沒開始,又何談挽回的話,姑娘的話言重了。”

  冷如雪霍地抬起頭,嗚咽道︰“是啊!對你來說是沒開始,可是對我來說,那晚的一點一滴,你的多情憐惜,我都不會忘記。”李瑟听了心痛不已,心想︰“那……那晚,我是在憐惜你嗎?”心如刀絞一般,不過知道若是有一絲的憐憫給冷如雪,那麼便再不能趕她走了,後果大是難料,便冷聲道︰“過去的,還提它做什麼!形勢所迫罷了,你我都是苦命人。我和香君兩情相悅,是沒有別的人容身的地方的。”

  古香君忙道︰“郎君,別這麼說,小雪人很好,你要她,我不介意,而且……”話還沒說完,李瑟就用手捂住了她的小嘴,說道︰“沒你的事情,你別插話。”

  冷如雪呆呆地看著二人,良久才掄婉一笑,對古香君說道︰“唉,我全明白了!香君姐姐,多謝你這些日子以來那麼幫我,可是看來他真的是只喜歡你,我再留多久也是無用,我這就去了。我本來是找你想彈琴給你听,這下正好,我彈給你听,算是我臨別一奏吧!”

  冷如雪說完,從背後解下古琴,調了幾下音,其聲婉轉綰涼,動人心魄,听得二人心里都是一動,古香君想起幫不了冷如雪,她竟然如此可憐,心下也是謐然,再也忍不住,流下淚來。

  冷如雪調了幾下音,心里也不知想要彈什麼,想起自己花容月貌,卻被心愛的男子拒之門外,真是所遭不幸,又想起古代的很多紅顏女子的遭遇,悲歡離合,也大都是命運多難,不由悲從中來,便邊彈邊唱道︰“懷愁苦兮,嘆那參商;悲淪忘兮,玉容何祥。姐妹固寵兮,一朝俱死;束昏不令兮,乃爾同死。侯門似海兮,蕭郎陌路;失身非類兮,茂林爭光,為郎憔悴兮,及爾同死;離魂情重兮,淺唱低觴。有使無終兮,悲忽失侶;門前冷落兮,老大誰將。今古紅顏兮,莫不薄命;紅顏薄命兮,莫不斷腸。我本怨人兮,乃為怨曲;誰聞此曲兮,誰不悲傷。”

  古香君听了冷如雪唱的都是一些前代的一些女子的遭遇,不管她們生前多麼的美麗無匹,可是身世遭遇,都是謐涼無比,就算是能風光一時,但最後終究不免悲慘收場。眼見冷如雪那絕色容光,仍免不了一場心事成空,難道真是紅顏多薄命嗎?而自己雖然此刻情郎在抱,風光旖旎,可是能永遠這樣嗎?想到此,受琴音感染,淚水更是滾滾而下。

  李瑟見冷如雪悲傷無比,听她所唱的,都是些失意的女子的事情,想起自己的遭遇,也是做了不得已的事情,有不可得之事,心里也是悲涼,想來紅顏才子,都是遭天忌的,不能隨心所欲,一展才華,自己志向高遠,欲求仙道,可是此情此景,自己還能有希望嗎?想到悲哀處,不由地對冷如雪大起同命相連之感。

  這時冷如雪一曲奏完,她白玉般的臉龐,有兩滴晶瑩的淚珠流下,晶瑩剔透,宛如明珠。李瑟見了心里更痛,差點大叫道︰“你……你委屈了!”可是終究理智孀了上風,盡管心里波浪滔天,可是仍忍住了不出聲,他心知只要一出聲就怕再也控制不了自己了,心在滴血,可是慢慢傷口會愈合,會好的,時間是一劑良藥的。

  冷如雪痴痴地看了李瑟最後一眼,緩緩轉身,就在她要痛下決心飛奔離去,離開這個傷盡了心的地方的時候,忽然記起楊盈雲楊姐姐告訴過她的話來,她按照前面的話做了,可是最後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那是楊姐姐千叮嚀萬囑咐的。可是真的還要再經受一次打擊嗎?如果再回頭,只怕自己會受不了失敗的打擊,會受……不……了的,冷如雪難過之極。

  好一會兒,冷如雪強打精神,心里對自己道︰“楊姐姐是個神仙般的人物,見識勝我十倍,她決不會騙我的。”想罷,深呼一口氣,轉過身,盯著李瑟道︰“始亂之,終棄之。”這句話一說完,只覺得自己委屈之極,淚水便像決了堤的洪水一樣,洶涌而下,再也控制不了自己,失聲痛哭起來︰“自己平日眼高于頂,可是真正地愛上了一個人,怎麼卻這麼個難法呢!看來姥姥說得對,世上是沒有好男人的。”

  李瑟萬不料到冷如雪忽然轉身說出這麼一句話來,不由宛如雷擊,腦中轟地一聲,千般思緒,紛至沓來,那夜自己千方百計,征服冷如雪的景象,也一幕幕在眼前閃過。痛苦,迷惘,絕望,悲哀,憐惜各種情感在李瑟的腦海中交織出現。李瑟喃喃道︰“始亂之,終棄之。始亂之,終棄之……”心中想道︰“是啊!我失足于前,絕情于後,她還是一個姑娘,不管怎麼樣,都是我的錯啊!我……我是傳英的徒弟,我怎麼這麼個卑鄙法了呢?男子漢,大丈夫,做了的事情,豈能不負責任呢!”只見冷如雪哭得花容失色,肝腸欲斷,其腰細細,身體單薄,不由心中憐惜之情大熾,冷如雪以前的種種嬌媚美好的姿態在心里都閃現了出來,可是只覺自己真是沒有用,對她真的是無能為力,想想真是叫人灰心,李瑟不由心灰意冷,望著冷如雪,不覺淚水也是滾滾而下。

  李瑟正痴迷傷心時,忽地只覺一只小手輕輕搖晃自己的胳臂,一人溫柔地叫道︰“老公!老公!你別讓她走了好嗎?”李瑟見正是滿面淚水的古香君,這才驚醒過來,想起自己也是淚流滿面,大覺尷尬,忙擦了淚水,對冷如雪道︰“冷姑娘,我也幫不了你什麼,你要真想和我在一起,不覺得自己委屈的話,我就答應你……”

  冷如雪听了李瑟的話,如同聞听聖旨大赦,心里忽地一輕,然後一下子撲入李瑟的懷里,“哇哇”縱情大哭起來。李瑟听了雖心生憐惜,但還是輕輕推開她,說道︰“你先別忙,我話還沒說完呢!你若要和我們在一起,須得答應我一件事。”

  冷如雪嗚咽道︰“什麼我都答應的,什麼我都听你的,別說一件事情,就是一萬件也行。”李瑟道︰“那倒不必。你听好了,日後你要厭棄我了,就算要殺我,可是你絕不可以動香君,就算一絲頭發也不可以,你只要答應這點,也就是了。”

  冷如雪微感奇怪,抬頭收淚道︰“為什麼你要我答應這個?”李瑟仰首道︰“我自己卻沒什麼的,可是香君她對我恩重如山,她為了我,寧肯舍棄親情,你不知道,世上親情最重的,和這個相較,她陪我吃苦都顯得不足道了。她如此待我,我絕不會使她置于危險之中,所以你以後要是後悔了,盡管找我出氣,卻絕不能遷怒她。”

  古香君在旁听了,眼里閃著淚花,嗚咽道︰“老……老公!”冷如雪秀眉微蹙,眼角還有淚光,堅定地說道︰“我以後听你的話,也听香君姐姐的話,我還會像她學習的,難怪你那麼寵她,我現在知道原因了。”

  李瑟道︰“你還沒答應我的事情呢!”冷如雪道︰“已經答應了啊!我以後听你們的話,怎麼還會殺你們?我寧可自己委屈,以後也絕不敢對你們不好的。”說完忽然心里一動,心想︰“郎……郎君要我啦!”心里歡喜無限,破涕為笑,在李瑟的懷里拱蹭了幾下,用他的衣服擦了淚水,這才笑盈盈地抬起頭來。

  突然之間三人的關系轉變之巨,令李瑟大感尷尬,不知所措,李瑟想起古香君也是這樣喜歡用他的衣服擦干淚水的,不由望向古香君,見古香君面帶微笑,也痴痴地看著他,不過目光中卻好象在說︰“郎君,這回你又有一個老婆啦!看你以後怎樣待我。”

  李瑟也朝古香君一笑,似乎說︰“你放心,我會待你好的。”冷如雪本來見李瑟已經接納她了,情郎定會憐惜自己,哪知卻不理會自己,他們二人互相對望,濃情密意的,自己似乎倒是外人,不由心里生氣,撅嘴道︰“李郎,你們怎麼不睬人家。”

  李瑟用手把冷如雪抱在懷里,笑道︰“你放心,我既然不叫你走,自然會待你好。”低頭見冷如雪貌美如仙,心想︰“難怪她有”天山小仙女“的綽號。這樣的美人,不愧有仙女的稱號。唉!她以後要和在一起了吧!”忽然之間心里也不知是喜是愁。

  冷如雪見李瑟溫柔體貼,心里歡喜,臉色羞紅,說道︰“那你待我和香君姐姐一樣好嗎?”李瑟說道︰“自然啦!”冷如雪道︰“你那麼喜歡香君姐姐,那為什麼不叫香君姐姐見她的家里人呢?”本來這個問題冷如雪不該問的,她在江湖上撕混很久,歷練不淺,不是個一般女子,可是陷入愛河的女子,智慧便淺,有時很無知的問題也會問情郎,倒不是她變傻了,只是一個因由是懶得思考了,另一個因由是喜歡和情郎搭話。

  但這個問題倒真把李瑟給難住了,他極其痛恨古玄中那些人,不想和他們來往,可是香君是無辜的,老是難為委屈香君,太顯得自己小家子氣,李瑟怔怔地望向古香君,卻見她一臉期盼的樣子,心里明白,她心里怎麼能丟下親人呢?要是以前,李瑟說不定會大怒的,不過想起自己現在辜負香君良多,再不補償她,自己心里真是難安,心里一嘆,說道︰“我以前生氣時對她說說玩的,她倒當真了。腿在她自己的腳上,她自己不去,卻怪得了誰?”

  古香君听了,顫聲道︰“老公!你……你說的是真的?”李瑟道︰“自然了,你願意什麼時候去就回家住些日子吧!”古香君道︰“真的?那我現在就回去看看,媽媽早就想我了。”說完已是眼角帶淚。

  李瑟一怔,竟無端心里一灰,嘆道︰“去吧!去吧!”忽然轉念一想,說道︰“對了,我也要去華山見一個人,我們一起走吧!不過我是不想理華山的那些人的,香君你記得可別為難我。”古香君道︰“知道啦!”心想︰“你叫我去見家人,就已經很好啦!可不敢奢望再勞煩你。”

  李瑟本不想帶冷如雪去的,卻見她瞪著秀目,神采飛揚,只手攬住自己的右臂,哪里有一絲離開自己的意思呢!

  


第十一章 事來心現 加入書籤
華山,以雄奇俊秀而著稱,其景致更是迷人。它的一年四季分明,春花、夏雲、秋葉、冬雪,都是各個季節里的特色,令人陶醉,使人留戀。
  這時的春之華山,萬物復甦,山花爛漫,潺潺流水在山壁上匯為鳴泉,在峰頂、山腰,成片的桃花爭相怒放,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李瑟等三人到了華山,便被聞訊而來的華山的眾弟子迎上了華山派的居地華山中峰。華山弟子聞听大小姐回來了,都是興奮異常,歡迎的人物眾多,李瑟卻見機溜走了,徑去拜訪劍後楊盈雲。

  中峰居東、西、南三峰中央,峰上林上蔥蘢,環境清幽,奇花異草多不知名,人穿行其中,異香襟袖,極其醉人。峰頭有道舍名玉女祠,傳說是春秋時秦穆公女弄玉的修身之地,因此峰又被稱為玉女峰。史志記述,秦穆公女弄玉姿容絕世,通嘵音律,一夜在夢中與華山隱士蕭史笙蕭和鳴,互為知音,後結為夫妻,由于厭倦宮廷生活,只方乘龍跨鳳來到華山。因而中峰多數景觀都與蕭史弄玉的故事有關,如玉女洞、玉女石馬、玉女洗頭盆等。明星玉女崖也是因弄玉而得名的。李瑟打听到楊盈雲在玉女崖,便獨自去拜見。

  在一處風景秀麗的懸崖邊,一女子依崖而立,衣衫為微風所拂,輕輕擺動,仿佛要飛升的仙女一樣。李瑟緩步來到她的身後,深呼了一口氣,正要開口說話,那女子卻道︰“原來是你來啦!真的倒使我意外。”說完轉過頭來,其恬靜秀麗,和周身處的鮮花野草,青松翠柏宛如一體,自然和諧。

  李瑟拱手道︰“打擾姐姐了吧!”楊盈雲笑道︰“怎麼會呢!早就想再見你了,不過以為還要等些時候,不過這麼快見到你,我心里很是歡喜的。”說著用素手拉著李瑟的手,來到一處岩石上並肩而坐。

  李瑟道︰“剛才我見姐姐依崖而立的身影,人與天合,令我想起了師父。”楊盈雲抿嘴笑道︰“你真會夸人,這麼不露痕跡的夸我武功好,修為深,真是叫人欽佩。我可不敢和你師父比。”說完定定的盯著李瑟,又笑道︰“你真會哄女孩子,難怪她們都喜歡你。”

  李瑟臉上一紅,避開楊盈雲挪揄的目光,說道︰“姐姐,你別老是取笑我了。恩,你這樣的眼神,我招架不了。我說得可是實話,哎!你知道的。”

  楊盈雲道︰“為什麼說我會知道!我不知道。”李瑟道︰“好吧!姐姐不知,算我錯了還不成。我是來請教姐姐的,請姐姐教我,不要戲弄我了。”楊盈雲笑道︰“好啦!不難為你了。你的心是亂的,所以我說一些糾纏的話你就難過,這樣可不好啊!”

  李瑟怔道︰“是……是啊!上次被姐姐一番開導,我以為明白了呢!可是一遇到事情,遇到糾葛,我仍是無所適從,我到底該怎麼辦!是怎麼了呢?”李瑟目光迷離,大是迷惘。

  楊盈雲輕輕說道︰“心地上無風濤,隨在皆青山綠樹;性天中有化育,觸處都魚躍鳶飛。”李瑟听了一震,喃喃道︰“可是我的功夫不到不說,老天似乎老是和我作對。”想起冷如雪大違常情,苦苦痴纏自己,以她的容貌地位,要選郎君那還不是車載斗量,卻偏是喜歡自己,不惜自降身價,也是不放自己。

  楊盈雲道︰“天薄我以福,吾厚吾德以迓之;天勞我以形,吾逸吾心以補之;天扼我以遇,吾亨吾道以通之。天且奈我何哉!”偏著頭又道︰“順其自然,盡心盡力嘛!”

  李瑟聞言思索良久,才輕聲嘆道︰“為什麼我在姐姐身邊就覺得什麼憂愁,什麼煩惱都沒有了呢?腦筋也清清楚楚的,可是一離開你,過不了多久,就又傻啦!”

  楊盈雲笑了起來,說道︰“你這壞小子,是不是說你想和我在一起啊!”李瑟臉色紫漲,羞得無地自容,恨不能把心掏出來以示自己的清白,說道︰“不……我不是這個意思,不是……”

  楊盈雲笑道︰“行了,我故意歪曲你的。我喜歡看你臉紅的樣子。呵呵!”李瑟氣道︰“什麼?”楊盈雲又道︰“誰叫我求你的事情你不答應,過後又自己做了,我這口氣可沒消呢?”李瑟訝異道︰“難道姐姐也這麼小氣?再……再說,你怎麼知道我和冷姑娘好了。”

  楊盈雲道︰“你和冷姑娘的事情,很難猜嗎?再說為什麼我不可以小氣?”李瑟吞吐道︰“你……你不是劍後嗎?再說,你的修為那麼高。”楊盈雲微笑道︰“什麼劍後嘛!那是江湖上的人亂叫的,人家還是一個小女孩啊!我們女孩子很小氣的。記得千萬不要得罪我們。”

  李瑟目瞪口呆起來,楊盈雲轉身背手,望向天空,說道︰“風來疏竹,風過而竹不留聲;雁度寒潭,雁去而潭不留影。故君子事來而心始現,事去而心隨空。我是個普通人,別人怎麼看我,我不在乎,我追求的東西,我盡力而為,但即使我沒有求到,我也不在意。你看那朵桃花,多麼的好看啊!可是我們在夸它,它也不會為了我們更加的鮮艷。我們走了,它也不會因為沒有人欣賞而立刻枯萎。花開花敗,任由自己。”

  李瑟呆呆地听著楊盈雲的話,只覺寓意深遠,似乎每句話都在說他,越加體會越加深奧,不由痴了。過了很久,才醒悟過來,不由抓著楊盈雲的手,欽佩地道︰“姐姐!”還欲再說,這時,忽听遠遠傳來喊聲,楊盈雲笑道︰“冷姑娘來找你了。”

  李瑟扭頭道︰“不是,她是來看你的也說不定。”說話的時間,冷如雪就箭一般的到了,一下子撲入李瑟的懷里,笑道︰“你原來在這里。”然後才想起什麼,對楊盈雲一笑,說道︰“楊姐姐。”算是打了個招呼。

  李瑟不料冷如雪如此肆無忌憚,推開她怒道︰“你做什麼?姐姐在這里,你好沒規矩!”冷如雪奇道︰“是啊!楊姐姐在這里,所以才沒什麼啊!”說完又攬住李瑟的胳臂。

  楊盈雲平靜地道︰“是啊!我和冷姑娘不是外人,你就不要做俗人狀了。”楊盈雲的話李瑟倒不能不听,他自幼和師父在一起,世間的禮法所知也是半通不通,這時也心里沒什麼主見,便皺了下眉,沒再推開冷如雪。

  三人在一起,冷如雪倒是乖巧,不插言打亂二人的談話,可是她一會兒忽然叫道︰“郎君,你看那朵花多麼好看啊!”一會兒又說︰“郎君,你看那石頭多麼奇怪的形狀啊!像一個小白兔。”本來她在李瑟便覺得不便再和楊盈雲說話,她這麼一無心搗亂,哪里還能繼續聊下去?李瑟只好對楊盈雲告辭離開,冷如雪還道︰“怎麼我才來一會兒就走啊!和楊姐姐多聊一會兒啊?”被李瑟拉著便走,只好對楊盈雲揮手道︰“楊姐姐再見,我們以後再來看你。”

  李瑟和冷如雪一起要下山離開,下了山,卻見古香君眼楮紅紅地等著她們,李瑟心里奇怪,問道︰“香君,你怎麼了?你為什麼這麼快就下來了。”古香君笑道︰“有什麼好聊的,我見了母親也就是了,听說你們要走,我就下來了。”李瑟憐惜地道︰“你不必在意我,你要不待些日子好了。你還怕我不要你嗎?”說完一笑。

  古香君呸道︰“哼!你跑了才好呢!”冷如雪拍手笑道︰“香君姐姐,你別怕,我看著郎君,他跑不了的。”听得二人都是一陣大笑。冷如雪卻莫名其妙。

  三人回到酒樓,已是將晚,三人粗略吃了些東西,李瑟就和二女分開,回到廂房去了。他和二女的關系尷尬異常,真是不知道何以處之,只是狼狽地快速吃了飯,也不見二女有什麼異樣的舉動,就逃回房間了,心里才舒了一口氣,心中卻是迷惘無比,又想起楊盈雲的話,凝神思索不已。

  李瑟在房中發愣,呆呆的出神,過了好一會兒,才被敲門聲驚醒,暗想自己和沒有武功的人一樣的沒用。打開房門,見古香君笑殷殷地把低頭含羞的冷如雪推入房中,然後帶著一陣笑聲去了。李瑟見古香君如此的細致周到,大方體貼,不由感激在心,心想︰“香君一點也不嫉妒,她真是世上少有的好女子。”卻不知古香君回到房中,在床上輾轉反側,大是懷疑自己的做法是對是錯,自己如此做法,難道真的可以一輩子拴住他的心嗎?可是現在呢!一想到自己的情郎和別的女子在一起,心中難過的喘不過氣來,真是心如刀割,不覺間淚水已是如注了。

  一邊一人灑淚,另一邊卻是風光旖旎。在廂房中,冷如雪坐在床頭低頭含羞,更令人覺得不勝憐愛。李瑟見她領上露出頸項,和袖中露出的手腕,都白嫩如玉,一身新換的粉紅花邊紡綢小衫,映著她的肌膚,大是動人。李瑟和冷如雪耳鬢撕磨。

  冷如雪終于心願得償,不由拿出了十二分的本事討李瑟的歡心,嬌聲婉轉,萬種風流後,二人赤身裸體摟抱,只只入夢。

  


第十二章 閨閣瑣事 加入書籤

  第二天李瑟和冷如雪起床後,古香君早已經備好了飯菜,席上,李瑟心里很是感激古香君,但更是心中歉意不已。在二女面前也很尷尬,便吃完後徑去書房了。
  冷如雪幫古香君收拾完後,因店中也是無事,二女便回房去了。到了房中,古香君笑道︰“小雪,你不用陪我。你怎麼不去陪他?趕你也趕不走。”冷如雪紅著臉道︰“我陪姐姐一會兒嘛!以前我們不是老在一起嗎?”

  古香君笑道︰“可是今天以後不同了啊!”冷如雪含羞道︰“有……有什麼不同的。”古香君笑了笑,好一會兒,終于忍不住問道︰“你……你們,昨夜可好?”冷如雪羞得把頭埋在古香君的懷里,就是不說,古香君心里微有醋意,更是想知,二人不免笑鬧了一陣。

  過了好一會兒,二人鬧夠了。二人便說一些閑話,冷如雪也問其李瑟的一些嗜好,古香君也一一指點,這時冷如雪忽然問道︰“好姐姐,我知道郎君待你好!你們在一起也久,你……你說他最喜歡一天幾次呢?”古香君雖然和李瑟成婚已久,但這個問題倒也沒想過,因為這個問題其實也不算是問題,不由給問住了,滿面通紅,說不出話來。

  冷如雪見古香君不說,哪里肯罷休,她見李瑟極其寵愛古香君,認定古香君必是在床第之上有過人之處,因而百般的想要知道,古香君推不掉,只好說道︰“這個也沒一定,不是固定的啦!有時多,有時少啦!”

  偏是冷如雪不信,千央求,萬禱告,最後哭道︰“香君姐姐,你看李郎對我時好時壞的,我要是沒哄他開心,過些天他要像以前一樣不要我,那我就不如死啦!姐姐你既然對我這麼好,就忍心看我那樣嗎?你放心,我是決不敢和爭寵的,只是不要他厭棄我,你再幫我這一次,我以後是當你的丫鬟,我把你當做小姐一樣服侍。”

  古香君實在無法,最後氣道︰“一日三次啦!”冷如雪這才破涕為笑,說道︰“這才是我的好姐姐。”親了古香君一口,笑著離開了。

  說來也巧,李瑟因為和冷如雪是初婚,自是卿卿我我的,大是頻繁,因而每日大都三次,自然也有超過三次的時候,可是冷如雪見了卻心里歡喜,以為找到了李瑟的偏好。要知冷如雪練的“詫女大法”,乃是專門損壞男子的邪法,是以縱欲無度,恨不能榨干男子才好呢,因而也是沒有男子不可能每時都可以行歡的,並且不能太過頻繁的解說,再說這麼簡單的道理,也用不著說明。但冷如雪半懂不懂,當然不能明了,竟然真的把古香君的話信以為真了。

  冷如雪和李瑟新婚燕爾,如膠似漆,先前冷如雪因為驚喜,倒忘記使用了“詫女大法”里的吸引男子的方法了,不過過了一日,她就想起來來了,便不覺用上了,她倒不是有意吸收李瑟的陽氣,而是想討好情郎,在她的心里,李瑟比她強大好多,那晚李瑟成功擊敗她的影響,深深地印在她的腦中了,是以全沒想過李瑟的身體能不能受的了。

  李瑟和冷如雪在一起,初時倒沒什麼,過了兩日,便招架不住了,他是丈夫,很要緊臉面,只暗示給冷如雪,叫她別亂用招數,使他應付不了,可是冷如雪傻呼呼的,只全心全意的認為李瑟無所不能,李瑟的話那里能明了。

  李瑟和冷如雪在一起已經多日了,本想該和香君在一起一晚了,離開古香君多日了,真是有些想她了,可是古香君不知為什麼,總是把冷如雪推給他,令李瑟大是氣惱。一天,冷如雪不知道去什麼地方了,李瑟大喜,在房中抓到古香君,說道︰“好老婆,今晚我們一定要在一起啊!你可千萬別再搪塞我了。”

  古香君道︰“郎君,你叫小雪陪你啦!我這些天不舒服。”李瑟道︰“不……不是,我是受不了她了,我要……我要休息啊!正好陪你睡。”古香君嘻嘻笑道︰“我才不上當呢!你看,小雪來啦!”李瑟回頭一看,古香君便乘機逃走了,留下氣呆了的李瑟。

  李瑟這天正在書房中氣惱,他想和古香君在一起休息休息,可是卻不能夠;想說服冷如雪不要行房事,也沒成功。昨天晚上他敗下陣來,自覺大是丟人,心想︰“以前和香君我都很厲害的,對付如雪怎麼就不行了呢!”心里懊惱之極。忽然李瑟心里一動,想起自己初次降伏冷如雪的時候,就多虧看了《御女心經》的功勞,便忙找出了花蝴蝶的東西,翻開《御女心經》來看,只見上面寫道︰前人謂君火在心,相火在腎,二火相因,無聲不應,心宜靜,腎宜足。心靜則神藏,腎足則陽旺,先腎後心者,腎命陰精充滿,丹田氣足,元陽旺盛,以水濟火激動心神,自然產生交合的欲念,陽道亦隨之相應,振奮而挺。這是由體內產生的激動力量,順乎自然,百脈齊到,不僅是孕育的真諦,也是掌握性生活的關鍵。如果不顧及內在的條件,僅僅是主觀上萌發欲念,心不靜而神不寧,火由欲動,以陽灼陰,下元虛虧,丹田失守,則陽道不能相應,或雖能相應,但不堅挺,房事難以進行,所謂“先心後腎,出乎勉強”就是這個意思。自然則氣主平升,百脈齊到“,

  李瑟見了心中大喜,心想︰“我把這本書用在夫妻之間,也算不得什麼,何況……唉,我又不是沒學過。”心中雖有些悵然,但一想起能對付冷如雪,叫她知道自己的厲害,也就歡喜了。

  李瑟翻書又看,里面有寫著,《呂氏春秋。情欲篇》指出︰“天生人而使有貪有欲,欲有情,情有節,堅人修節以止欲,故不過行其情也。”元李鵬飛《三元延壽參贊書》專列《欲不可縱篇》,對縱欲的害處說得淋灕盡致,“樂色不節則耗精,輕用不止則精散”,“欲多則損精”,“恣意極情,不知自異,虛損生也”。所以李氏一再陳述欲不可縱。“欲不可縱,縱可成災,樂不可極,樂極生哀。可謂知養生矣。” 指出“嗜而不知禁,則侵克年齡,蠶食精魄,開然弗覺,而元神真氣去矣,豈不可哀。”故“禁其嗜欲,不至杜絕,雖美色在前,不過悅目暢志而已。決不肯恣其情欲,以伐性命。”

  而在《丹溪心法。赤白濁》雲︰“人之五六腑,俱各有精,然腎為藏精之府,而听命于心,貴乎水火升降,精氣內持。若調損失宜,思慮不節,嗜欲過度,水火不交,精元失守,由是而為赤白濁之患。……白濁腎虛有寒,過于淫欲而得之。

  李瑟看了這些,大是茫然,心想︰“唉,這些我都知道,和師父說的也是一樣的,不可嗜欲過度,可是這兩個妻子,可怎麼辦?這淫賊的書中,竟然也寫這些不要縱欲的話,那他怎麼解決這問題呢?”往後看,李瑟終于看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那就是八益之法。

  八益的具體做法是︰清晨起床,靜坐,伸直脊背,放松臀部,徐緩呼吸,導氣下行。這就是“治氣”;徐徐吞咽舌下津液,臀髖下垂,伸直脊背,收斂肛門,使氣機通暢,謂之“致沫”,先嬉戲愛撫,神氣和暢,情意相感,女方有性的要求時才交台,這叫“知時”;交合時,放松脊背,收斂肛門,導氣下行,聚致前陰,此謂蓄養精氣;交接時,陰睫的抽送出入不要粗暴與急速,宜和緩輕柔,這叫“和沫”;睡臥醒來,使陰睫勃起,堅硬挺拔而擇時以進,這叫“積氣”;交合達到性興奮的高潮,納氣運行于脊背,停止性器的擺動,吸引天氣,導氣下行,靜靜地等待,這就叫做“待贏”;房事將要結束時,宜將余精灑盡,並趁陰睫未完全軟痿時即退出,此謂“走傾”。八益主要自容是指在兩性交合的全過程中,如何將氣功導引與性行為或者交合方法相結合,入靜調神,放松導氣,和緩保精,達到養生祛病的目的。 “凡欲施瀉者,當閉口、張目、閉氣、握固兩手,左右上下縮鼻取氣,又縮下部及腹,小偃脊背,急以左手中兩指抑饑抑屏翳穴,長吐氣,並琢齒千遍。則精上補腦,使人長生。”這是指射精時的氣功修煉法。

  李瑟修習了《御女心經》後,對付起冷如雪雖不能綽綽有余,但也可以應付了,自己也是高興,不過日子一久,李瑟大是奇怪,原來每天冷如雪必要過三次後,方才罷休,有的時候她已經是筋疲力盡,但仍是堅持求歡,李瑟真是不明所以,就說道︰“如雪,你做什麼,累的話,就休息嘛!再說我也要休息的。”

  冷如雪卻含羞說道︰“只要郎君開心,我願意為你這麼做的。”李瑟心里叫苦,心想︰“你要為我好,就不要這麼樣子才好,不是你喜歡嗎?怎麼倒說為我。”不過見冷如雪確是勉強支撐的,心里也迷惑。

  這晚,李瑟本無意行事,可是冷如雪躬下身去,櫻唇微啟,含住其頭,指復轉撫其根,李瑟全身爽快,口中不禁輕微喘息,神魂飛越,剛開始時還正襟危坐,後來二人綢繆更濃,李瑟不由得心似蟻鑽,身子不由自主搖擺。見冷如雪吸吮了一陣,已是星眼朦朧,李瑟再也忍不住,遂潛摸而至于臀後,照準桃瓣而入,恰逢冷如雪一聳,遂盡根而入。二人一番雲雨,臣盡春色。

  事後,李瑟摟著冷如雪道︰“老婆,你為什麼不嫌棄我,對我這樣好。”冷如雪含羞道︰“你記得那天在品玉樓嗎?我那時看見你和香君姐姐就這樣子來的,當時我氣得要殺了你呢!不過想那樣豈不是便宜你了。就想等以後叫你生不如死,可是現在,我卻愛死你了,也和香君姐姐一樣啦!”說完眉目含情,大是可憐。李瑟听了哈哈大笑起來,心里也是大叫僥幸。

  到了夜半,李瑟已經睡熟,可是卻又被冷如雪弄醒,李瑟見她睡眼朦朧,仍是強要求歡,真是不解,追問再三,最後冷如雪無奈才道︰“你不是喜歡一日三次嘛!香君姐姐告訴我的。”李瑟听了哈哈大笑,說道︰“她才不會說這話,《呂氏春秋》里有個故事,宋國有個姓丁的人家,離井很遠,家里每天用的水,必須轉由一個人來回不斷地到井上去挑,有時還忙不過來。後來,他們在屋邊自己打了一眼井,這樣用水就方便了,並且節省了一個勞動力。不料這件事情一傳開來,經過某些人的添油加醋,想象臆造,竟傳成了︰”丁家打井,從井里挖出一個人來。“而且一傳十,十傳百,越穿越廣,宋國國君听到了這個這個奇聞,派人來調查,才弄清了真相。你是听錯了,她定是說三日一次,你竟然當成了一日三次,真是差點要了我的老命。”

  冷如雪道︰“郎君真是有學問,東拉西扯的,說來說去,你就是喜歡香君姐姐,不喜歡我。你是厭倦我了嗎?才不理我的?”李瑟見無法說清楚,怒道︰“好,等天明我們去找香君對質,看她到底說的是什麼!”冷如雪哭道︰“那還用對質嗎?她見了你,自然你怎麼說,怎麼好。”李瑟見冷如雪哭了,只好低聲下氣的陪不是,最後刻意溫存,才終于哄得冷如雪高興了。

  這天,李瑟正躲在書房偷練《御女心經》,他無法說服冷如雪,只好拼命的修煉《御女心經》了,心中真是無奈。忽然,听得腳步聲響,冷如雪推門探頭探腦地進來了。李瑟問道︰“你做什麼?有什麼事情嗎?”原來二人雖然情濃,但白日李瑟推說要看書寫字,冷如雪也不敢來打攪。

  冷如雪道︰“郎君,我想你啦!來瞧一瞧你。”李瑟說道︰“哦,那快進來吧!怎麼,你不幫香君做事了嗎?”心里卻想︰“天那!你可別連白天也是纏著我啊!我《御女心經》還不全會呢!”

  冷如雪笑道︰“沒什麼事情啦!我無聊,就來啦!”冷如雪進了屋中,笑吟吟地看李瑟看書,李瑟只好拿了一本詩集亂看。正被冷如雪盯得渾身不舒服的時候,忽然听冷如雪道︰“老公!你給香君姐姐寫過詩的。”

  李瑟說道︰“是啊!”放下書,抬頭看著冷如雪,等她說話。可是良久也不見她言語,便奇怪地問道︰“怎麼?你要說什麼?”

  冷如雪氣道︰“你給她寫過詩啦!”李瑟一怔,說道︰“是的……啊!你到底要說什麼?”冷如雪撅嘴道︰“人家也要啦!”李瑟這才恍然大悟,無奈笑道︰“好啦!我也給你寫一首吧!”

  冷如雪忽地開心起來,笑道︰“好啊!不過人家要十首。”李瑟罵道︰“你真是不知足,你以為做詩是干什麼?越多越好啊!一首做好的就很好啦!”冷如雪忙道︰“好,好。”

  李瑟沉吟半晌,開口邊吟邊寫︰“桃輸綽約柳輸輕,玉貌花容誰與衡。向月乍疑仙女降,凌波欲擬洛川行。弱教看去魂應死,秀許餐時饑不生。最是依依那個際,宛轉嫵媚更多情。”

  冷如雪看罷,很是歡喜,不過過了一會兒,秀眉微蹙,說道︰“郎君這詩,我差不多都懂的,不過這句”最是依依那個際“什麼那個這個的,到底是什麼?”

  李瑟大笑道︰“就是這個。”一下把冷如雪抱住,放在桌上,就動手動腳起來,冷如雪被親得咯咯笑了起來。

  二人正鬧的歡時,忽听門響,二人連忙分開,卻見古香君笑盈盈地走了進來,古香君對冷如雪笑道︰“小雪,上次你給我搗亂,這次我可報仇啦!”冷如雪道︰“對……對不起,我那次不是故意的。”

  古香君轉頭對著愣了的李瑟道︰“郎君,你詩性這麼好,再做一首吧!”李瑟這才省悟過來,笑道︰“好……好。”然後忽然一手攬住一人,笑道︰“誤入蓬萊頂上來,芙蓉芍藥兩邊開。此身得似偷香蝶,游戲花叢日幾回。”

  古香君本來是和李瑟調笑的,听得李瑟的詩,雖是夸耀她們美貌,是仙女一般樣兒的人,可是其中竟有慕仙之意,心里暗驚,忙笑道︰“郎君,你說你是什麼偷香蝶,和淫賊花蝴蝶一樣啊!你不是個賊嗎?”

  李瑟一下怔住,他因淫賊而淪落,可是現在竟然修習《御女心經》,又娶了兩個老婆,不是和淫賊糾纏不情了嗎?“難道,難道我真是淫賊嗎?”李瑟心里一痛,悲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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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7.0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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