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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煉心
作 者
李郎憔悴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最後更新時間
2008.12.16
發行公司
小說頻道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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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煉心資料大全
               第九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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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8.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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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生意之道 加入書籤
李瑟為了讓一些江湖上的亡命之徒改邪歸正,給他們找一個出路,便想出了開藥鋪,賣蝴蝶派中的一些春藥的主意。這些藥方能夠治療一些疾病,也算是為百姓做了些好事。再說淫賊中不乏治病的好手,使他們發揮其所長,技以所用,倒也不敢浪費。
  邊訓練那些人,邊籌集銀子,李瑟一切都準備停當,剩下的就等薛瑤光如何籌劃,等薛瑤光發話什麼時候開張了。

  等待的日子里,李瑟因為到底沒做過什麼生意,心中惴惴,問古香君道︰‘你說我們開的這門生意能行嗎?只要能讓這些個家伙混口飯吃,我就別無所求了。如果在京師的這個小店能夠糊口,便讓那些淫賊各自回家鄉去開,他們要是吃飽飯,住的安穩,在我們的管教下,一定能做個好人的。’

  古香君羞紅了臉,道︰‘李郎,你放心好了,這店鋪的生意一定大好!’

  李瑟見古香君害羞,笑道︰‘你為什麼害羞?為什麼生意一定會好?’

  古香君笑道︰‘天下像你一樣好色的男人多的是,一定會偷偷來買藥的。我猜生意在晚間的時候一定最好。’

  李瑟道︰‘有道理,不過他們白天來買藥不行嗎?蒙面就是啦!’

  夫妻二人相視而笑。

  薛瑤光一心要討好心上人,要讓李瑟知道她的價值,用心想了許多開張的方案,從中選了一個最好的;又讓人佔卜,最後終于選定了一個好日子。

  秦淮河畔人煙稠密,金粉樓台,十分繁華。夫子廟作為國子監科舉考場,考生雲集,因此這里集中了各種行業,有酒樓、茶館、小吃等等。而青樓妓院更是聞名天下,秦淮河上‘槳聲燈影連十里,歌女花船戲濁波’,畫船簫鼓,晝夜不絕,因此秦淮河畔景象繁華,慕名而來的客人絡繹不絕,這里更是商賈雲集,商家的競爭寶地。

  李瑟的‘回春堂’就在秦淮河畔這塊黃金寶地開張了。這天天氣晴朗,秋高氣爽,李瑟穿戴一新,準備迎接開業大典。

  李瑟听薛瑤光說她一切都準備好了,只要李瑟在旁看熱鬧就是,一點不用他費心。李瑟很好奇,看薛瑤光信誓旦旦的樣子,不知道這天下聞名,擅做生意的奇女子,會想出什麼高招來。

  開典的時刻越來越臨近,陸續來了許多的客人。有朝廷的官員,還有江湖上各門派的人物,三大掌門早早的就來接待了,宛如主人般待客。

  李瑟心想︰‘好大的陣勢啊!薛姑娘這樣搞法,是不是太過分了?這可不是真的要開藥鋪?’想到店里是以春藥為招牌的,李瑟心中大覺難為情。

  李瑟正在亂想,忽見門前一陣大亂,見楊士奇、楊榮、金忠和袁珙四人到了,許多官員都上去見禮,李瑟亦連忙迎上前去,道︰‘四位大人怎麼來了?’

  楊士奇笑道︰‘李少卿的買賣要開張了,我們幾個老朽豈能不來助陣呢?’眾人說笑著進門。

  眾人到了客廳,僕人端上茶來,幾人邊品茶邊聊,過了一會兒,楊榮忽然嘆道︰‘少卿春風得意,可是解縉卻在牢里受苦,這是什麼世道啊!’

  李瑟面露難色,嘆道︰‘幾位大人的意思我明白,我在皇上面前試探過解先生的事情,可是陛下絲毫沒有松口的意思,幾位大人聯合太子殿下都救不了解先生,小子我有什麼辦法?’

  金忠笑道︰‘少卿有這心,那就有辦法了。你以前那是不得法。’

  李瑟道︰‘原來你們有辦法了,只要能救出解先生,我願意出力。’

  袁珙道︰‘不過你可要承擔非常大的凶險,你願意嗎?’

  李瑟道︰‘放心好了,我豈是無義之人。’

  楊士奇‘哈哈’大笑,站起道︰‘老朽本來不想來參加你這個什麼亂七八糟的生意開典,這不合聖人之道,不過你這樣仁義,肯犧牲自己幫助解縉,我這次也不算白來。’

  楊榮也道︰‘小兄弟,我也不和你客氣了。外間傳言對你大是不利,都說你是個淫賊出身。我們是知道你的底細的,自然了解你的為人,不過你以後也要檢點些,不要授人口實。我們這都是為你好,你還年輕,前途不可限量啊!’

  李瑟被說得面紅耳赤,正尷尬間,僕人傳話來說開典儀式開始了。

  一陣鞭炮聲之後,薛瑤光道︰‘本店回春堂今日正式開業了,還請各位鄉親父老能夠光臨惠顧,本店有些特別的好處,否則怎麼會有這麼多的朝廷官員和武林里的前輩來參加支持呢?下面請泰山的掌門司徒前輩說幾句。’

  司徒明走到台前,大喝道︰‘武林的同道們,你們好啊!這個店鋪的主人一和我無親,二和我無故,可是今天我為什麼要親自來捧場呢?難道是我閑得慌,吃飽了沒事干嗎?我可是事務繁忙啊!’

  司徒明頓了一下,一雙眼楮向四周環顧了一番,突然從懷里拿出一個藥瓶,大聲道︰‘我來的真正原因,就是回春堂的藥物讓老朽我煥發了第二春,吃了這些回春堂的草藥,我是雄風大振啊!嘿嘿,這里面有什麼好處,各位老少爺們我不說你們想必也知道。還等什麼啊!大家以後都來買吧!以後再也不會在你們娘子面前丟人了;妻妾多的更是一定要買這里的藥,那樣家里就會非常和諧了,哈哈!’

  李瑟看得瞠目結舌,可是這還沒完,司徒明剛下台,老和尚不清就走了上來,道︰‘阿彌陀佛,罪過啊!各位武林同好們,老衲這次前來,是要鄭重地告訴大家一件事情,這回春堂里的秘方可真是神奇啊!老衲三個心愛的徒弟,不僅少林絕學練的出神入化,而且佛法定力也是非常之強。可是老衲因為不相信這回春堂里的秘方的厲害,便與三個徒弟來打賭,結果他們吃了之後,全部都還俗了。可憐我多年的心血啊!’說完捶胸頓足。

  李瑟目瞪口呆,對身邊的薛瑤光道︰‘這樣……這樣可以嗎?這不是胡說的嗎?哪里有這樣的事情啊!荒唐之極,荒唐之極。’

  薛瑤光笑道︰‘酒香也怕巷子深,這麼宣揚有什麼不好?我們是做生意嘛!不這麼說,那些百姓怎麼能知道我們回春堂有什麼特別的好處?嘿嘿,有這麼多的朝廷官員和武林有名望的前輩來給我們助陣,想不出名也難,你以後看吧!來買藥的人會擠破門的。而且大哥你想,連泰山掌門都吃咱們的藥方,少林掌門都說藥方威力很大,還有誰會難為情呢?一定會大大方方的前來啦!’

  李瑟張大了嘴,吃驚之余,也是暗服薛瑤光心思之巧妙,心想薛瑤光就是賣假藥,也必定能賺大錢。接下來便是各種買藥優惠,買藥贈汗巾等等活動,轟動的程度也不在話下了。

  回春堂在京師聲勢浩大的開張後,果然生意非常的好。

  李瑟嘆服之余,對薛瑤光佩服不已,對古香君道︰‘薛姑娘這麼搞法,別說回春堂的草藥還管用,就是不管用,只要藥吃不死人,前來買的人也不會少了。真是個奇女子啊!’

  古香君笑道︰‘既然你覺得她好,為什麼不把她娶了呢?’

  李瑟笑道︰‘你以為我想娶誰就娶誰啊!她就算肯做小,我都沒空再娶了。你看,說著花妹妹不就來了?’

  花想容推門進來,笑道︰‘姐姐,郎君,你們聊什麼這麼開心?’花想容進來便依偎在李瑟身邊,她初嘗情愛滋味,自然和李瑟如膠似漆。

  古香君一笑,道︰‘我們正說妹妹你呢!藥鋪的生意非常好,所需草藥非常多,采草藥的事都麻煩妹妹了,真是過意不去。’

  李瑟道︰‘是呀!可辛苦你了。’

  花想容道︰‘也不辛苦,寶兒陪我去采,她覺得很有趣呢!既可以跟我學些法術,又可以在外面游逛,最主要的是她覺得她還能有用處,高興的很呢!’

  李瑟高興地道︰‘只要她高興就好,你就多陪陪她吧!不過你們記得千萬別累著,全當玩耍好了。’

  花想容含笑答應了。

  三人只聊了一會兒,冷如雪也來了,李瑟窮于應付,再听冷如雪說起江湖上天龍幫預備要滅掉其余五派,李瑟就坐不住了。他起身告辭,說有要事,便徑直去找楊盈雲。

  楊盈雲住在‘無想寺’,‘山名無想寺因之,寺抱山中境實奇’,無想寺初建于六朝,在‘無想山’南部谷底。李瑟被知客僧領到楊盈雲居處,楊盈雲早笑吟吟地站在門前恭候。

  楊盈雲道︰‘你不陪家里的美人了嗎?怎麼有空來看我?還是和她們吵架了,要我來勸架?’邊說邊把李瑟讓進屋中。

  李瑟道︰‘姐姐說笑了,姐姐讓我就任六派的盟主,可是幾位掌門見我答應了,卻一點也不著急了。听說江湖上風起雲涌,天龍幫蓄勢待發。衡山派已經被殲滅了,五派如今也危在旦夕,如果不想辦法的話,難道等死不成?’

  楊盈雲道︰‘你不要急,事情沒這麼危急。天龍幫打下衡山派的地盤之後,還要收拾殘局呢!驟然他們得了這麼大的地方,又不能像原來衡山派那樣收稅盤剝,否則豈不是自打嘴巴?他們出戰的口號就是要解救那里的百姓,不使他們受沉重的賦稅。再說朝廷之所以默許他們攻打衡山派,也是因為他們說打下之後不再征稅的。可是他們這次出兵,耗費巨大,非休養一下不可。還有,受降的衡山派弟子們怎麼處理?殺是不能夠了,只能安頓他們,安頓不好的話,衡山派弟子就會作賊。衡山派的人武功還算厲害,真要擾亂治安,弄得天下大亂的話,他們怎麼向朝廷交代?這些都是大問題,不是短期內能解決的。’

  李瑟沉吟了一會兒,道︰‘原來不清之所以讓衡山派落在天龍幫手里,是給他們一個燙手的山芋。’

  楊盈雲笑道︰‘不錯。衡山派被殲滅了,其余五派自然就團結了,而且天龍幫的實力也暴露了一些,也好制訂應對的辦法了。’

  李瑟點頭稱是,楊盈雲道︰‘唉,兩家勢不兩立,這場武林大爭斗看來是不可避免了。到時不知道還要犧牲多少生命呢!你可要盡力化解才好。’

  李瑟道︰‘我知道。前些日子我見過天龍幫的長公子白廷玉,可惜那時不知江湖形勢,沒有好好和他深談一番,若有和解的機會就好了。’

  楊盈雲大有深意地看了李瑟一眼,道︰‘那你一定要努力啊!我相信你會成功的。’

  二人又聊了一會兒,李瑟見時候不早,便起身告辭了。

  楊盈雲送李瑟出門,見他的背影漸漸消失不見,才轉過身來,這時身後已出現了一個老和尚。

  楊盈雲道︰‘心空大師,你看李瑟的修為現在如何了?’

  心空笑道︰‘自然是修為很深了,不過到底如何深法,我就不知道了。只是老衲看你們兩個若即若離,姑娘你一會兒熱情,一會兒冷淡,不知道姑娘心里是怎麼想的。’

  楊盈雲嘆道︰‘大師,你不要把我想像的太厲害,說到底,我也只是一個女孩子。刀君劍後,武功上淵源很深,我和李瑟又是少年男女,自然有一層朦朧的情愫參雜其中。可是李瑟妻妾成群,他在我面前已經失去了逐鹿的機會了。他心里隱約也知道,是以表現的也很拘謹。他若是濫情縱意,放浪不羈,說明他看破世情,心中再也沒有任何牽掛和凝滯了。可是他現在仍是猶豫不決,做事欲走還留的,我看他道行還是很淺。’

  心空啞然失笑,道︰‘楊姑娘今日才是真正的小兒女的姿態啊!到底老衲年紀大些,這些事情還是懂些的。男子若是真愛上一個女子,就會患得患失的,還有些怕那個女子。李瑟在你面前不正是這樣嗎?他惟恐在你面前說錯話,怕讓你瞧不起他。其實他從出道至今,始終沒有大展鴻圖過,盡管他現在武功恢復,道行也深了,可是所謂的驚弓之鳥,不正是他的寫照嗎?’

  楊盈雲怔了怔,然後自嘲地一笑,道︰‘唉,我仍擺脫不了人性。盡管我追求的是“道”,世間情愛在我心中的份量極輕,可是我仍忍不住希望別人都愛我,盡管我不能給予同樣的愛。可是每見到出色的男子,我還是希望他能愛我,然後用憐憫的目光告訴他,這是不可能的,有些幸災樂禍的意味。我知道這樣不好,可是仍這樣做。’

  心空望著楊盈雲,不再說話,他第一次見到劍後像一個普通的小女孩那樣,有著小兒女的心態,可見煉心之道,多麼艱難,人性是多麼的難以克服,知道了是簡單,可是做到卻很難。

  李瑟回到家中,第二天召集三大掌門,對三人道︰‘京師回春堂的生意很好,我已經讓那些手下分批去別處開這樣的藥鋪了。如今你們幫我解決了我手下一群兄弟的事情,我沒有牽掛,就該幫你們六大門派了。你們說吧!我該怎麼做。老和尚,你有想法盡管說,不要藏在心里。’

  不清道︰‘老衲沒什麼想法,等機會一到,您轟轟烈烈的就任我們六派的盟主,讓您風光一下,然後什麼都听您的就行了。’

  李瑟道︰‘六派?如今只剩五派啦!有什麼風光的?再說把我推在前頭,和天龍幫爭斗,你們的如意算盤可打的好。’

  司徒明道︰‘哪里!先生聰明絕頂,高深莫測,區區天龍幫,哪里會是您的對手。’

  古玄中也上前來要說些阿諛的話,李瑟揮手制止住了,道︰‘大家都是自己人,以後不要說沒用的廢話,天龍幫可不是用廢話能打敗的。’

  古玄中和司徒明道︰‘不是廢話,是肺腑之言,先生的確厲害,我們佩服……’

  李瑟道︰‘好了,我去奏明皇上,我要當你們老大的事,看看皇帝能不能幫我。’

  三人立刻激動地道︰‘對,對,這個最關鍵,如果英明的皇上要是下旨定天龍幫為魔教而予以鏟除的話,那就好了。’

  李瑟見三人手舞足蹈的樣子,冷笑道︰‘高興什麼?天龍幫有趙王支持,不把你們定為魔教就不錯了。’說完揚長而去。

  李瑟入宮拜見朱棣,跪拜之後,朱棣道︰‘少卿,你是怎麼搞的?朕听說無雙被你氣的在宮中大罵你,她自從回宮之後,從沒這麼失態過,你說說,你是怎麼做到的,為什麼我這最幼的寶貝女兒被你迷得神魂顛倒的?’

  李瑟吃了一驚,道︰‘還有此事?臣不知道啊!’

  朱棣道︰‘哦!好,朕不過問你們小兒女之間的事了。朕問你,你開的藥鋪,听說藥很靈驗,有沒有長生不老的藥啊!’

  李瑟更是呆住,道︰‘這個,沒有,陛下神清氣爽,龍體康泰,不需要這些藥物。’

  朱棣厭煩地道︰‘沒有長生藥,那你見朕做什麼?等有好藥再來見朕吧!’

  李瑟道︰‘臣想辭官去做江湖上六大門派的盟主去。還有,臣和解縉私交深厚,冒死求陛下恩許臣去探看。’

  朱棣不耐煩地擺手道︰‘去吧!去吧!太子不是監國嗎?有事問他好了。朕還要去煉丹呢!’

  李瑟拜謝退下,想起皇上說公主生氣罵他,百思不得其解,便去拜見朱無雙。到了公主寢宮,朱無雙卻傳下話來,拒不見他,李瑟只好出宮去監獄探看解縉。

  錦衣衛指揮使紀綱听說李瑟奉了皇上的命令,才放李瑟進監看望解縉。

  解縉見李瑟前來,笑道︰‘到底是少卿的面子大,能夠前來看我,英雄出少年啊!’

  李瑟道︰‘先生取笑了。不知先生在獄中可好?’

  解縉道︰‘還好,有太子和諸位大臣關照,衣食還是不錯。’

  李瑟笑道︰‘那便好了。先生別急,等過些日子,皇上的氣消了,我們再求皇上把您放出去。’

  解縉嚴肅地道︰‘解縉已經死定了,皇上不會放過我的。’

  李瑟訝道︰‘什麼?’

  解縉道︰‘我太了解皇上了,我知道皇上的心意,這就是一個大忌,至于有時戲弄皇上,更不在話下了。不過最犯忌諱的是皇儲的事。從私心上說,他希望酷似他的趙王即位,可是天下已定,從公上說,必須要有一個仁厚的君主來治理天下。太子雖然仁厚,可外表蠢笨,很令皇上看不上。皇上最希望太子的仁厚和趙王的英氣混合一起就好了,可是沒有這樣的人。為了天下和他朱家的江山,皇上只好立太子為皇儲了。名正言順的繼承人,自然佔了太多的便宜,可以這麼說,江山非太子朱高熾莫屬了。但皇上心里不平衡,立太子之事,我出力最大,自然皇上要處治我,平衡他煩悶的心情了,所以我說︰解縉必死。’

  李瑟听了不再吃驚,微微一笑,道︰‘先生自然是想到脫困的計策了!小子能為先生做些什麼?’

  解縉‘哈哈’大笑道︰‘解縉過不了多久,就不會在世了。不過在下才學如何?閣下將來的孩子,在下能否勝任做他的老師?’

  李瑟笑道︰‘我明白了,先生放心好了。您做我孩子的老師,那是做定了。’

  李瑟拜別解縉,回到家中,半路遇到王寶兒和花想容采藥回來。李瑟對王寶兒笑道︰‘寶兒,你這些日子和花妹妹玩的可開心?要是覺得累了,不好玩,就不必整天出去采藥了。’

  王寶兒道︰‘那可不成,藥鋪不是要在別處開分號嗎?以後需要更多的草藥啊!沒想到山里的這些花草既值錢又能治病救人,這下我可有用處了。’王寶兒說完神采飛揚,大是得意。

  李瑟見花想容也很高興,便笑道︰‘寶兒,過些日子,就有人陪你猜謎啦!這下你高興了吧!’

  哪知王寶兒立刻撅起嘴,搖頭道︰‘不要,不要。我以後再也不猜謎了,一點趣味都沒有!’

  李瑟奇道︰‘為什麼啊?你以前不是很喜歡嘛!’

  王寶兒道︰‘現在不喜歡啦!我長大了嘛!’

  李瑟心想︰‘楚妹妹和楊姐姐手段太厲害了,一下子就叫寶兒轉了性。’

  這時花想容道︰‘李郎,我們今天在無想山采藥,遇到楊姐姐了。她把你夸了一頓,還說你有眼光,找到兩個像我們這樣既聰明又能干漂亮的采藥人呢!’

  王寶兒雀躍地道︰‘是呀!是呀!’

  李瑟笑道︰‘她哪里是在夸我,她夸我是假,夸你們才是真!’

  三人一起笑了起來。

第二章 鹽幫起源 加入書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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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流光助永樂皇帝對抗邪魔妖法的事情,因為涉及朝廷顏面,因此只有朝廷的少數重要官員知道內情,至于其他的人,只是道听涂說罷了。不過,太子雖然沒有參與,但之後自然是知道詳情了,太子為了感謝楚流光,特意請楚流光過府赴宴。
  楚流光從太子府回來的時候,李瑟和古香君幾女迎接她回來,見她帶回了很多太子賞賜的禮物,幾女都是羨慕。

  花想容道︰‘姐姐得了好多彩頭啊!京城里我不敢亂闖了,不知道太子府有什麼好玩的嗎?’

  楚流光道︰‘妹妹見多識廣,什麼都見過,太子府也沒什麼特別的。不過太子妃人很好,待我也很好。’

  古香君笑道︰‘妹妹功勞大,人家自然待你好啦!’

  楚流光笑道︰‘我現在弱女子一個,難得他們還念我過去那一點功勞,還能想起我。不過太子妃張氏的確是個奇女子,大家都傳言說太子一直得不到皇上的恩寵,但是沒有被廢掉皇儲的地位,只因太子妃聰明乖巧,每每讓皇上開心,太子之位才保全到現在的。我看是真的。’

  李瑟道︰‘哦?妹妹必定看到什麼事了吧!說來听听。’

  楚流光道︰‘開宴的時候,太子妃不讓太子吃肉,說是要他減肥,我還頭一次听說過“減肥”這個詞。太子妃笑著和我說︰“小丫頭,你還別笑,以後減肥會流行京師呢!”太子妃真有趣!’

  眾女齊笑道︰‘有趣,有趣。’

  李瑟道︰‘“楚王好細腰,宮中多餓死。”難道男人也要這樣嗎?怪不得在王家的宴會上第一次見到太子,太子只是喜歡吃肥肉,敢情是在家被人管束啊!’

  古香君道︰‘是呀!可見男子在家被老婆管教,乃是天性,你沒看太子家都是這樣嗎?’

  眾女都跟著起哄,李瑟笑著不敢接話,心想︰‘老婆越多,在香君面前越抬不起頭來了,再說誰都幫她,這可不得了。’

  一會兒,李瑟推說要去嚴幫看那些兄弟,便要離開,花想容和冷如雪自然吵著要一起跟著。李瑟曉得二女表面雖然還算和諧,但是在一起的話,言語上的霜刀冷箭還是免不了,萬萬是不能讓她們在一起的,便給古香君使了個眼色,讓古香君把冷如雪拉走了。

  花想容陪著李瑟,不由得意,在他面前雀躍不已。

  李瑟心想︰‘怎麼女孩子都喜歡這樣纏人呢!真是麻煩的不得了。’

  嚴幫的幫眾大部分去別處開設藥鋪去了,在京師留備的只剩三十多人。李瑟讓梁弓長招集這些人,然後訓話道︰‘各位兄弟,你們干得好啊!據人傳來話說,各地回春堂分號的生意都很好,那些各地的達官貴人,听說我們藥鋪在京師很盛行,也都爭著去買,再加上你們這些人醫術都不錯,真是給你們老大我長臉啊!你們這些人留在京師,做我的貼身護衛,當然作用更是大,你們一定要嚴格遵守幫規,好好听從命令,我們一定會做出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業的。’

  眾人齊聲叫好,花想容站在旁邊也是非常得意,畢竟藥鋪有很多的草藥是她帶著王寶兒采集來的,其中不乏諸多的珍貴藥物。

  梁弓長見李瑟訓話完畢,便請李瑟回屋休息。

  杜開先搶上前台道︰‘各位兄弟啊!你們這些家伙怎麼這麼傻啊!看到我們老大身邊的這個美人兒了嗎?那是多麼美啊!我敢保證,還有其余更美的。你們趕緊觸犯幫規,然後把小雞雞割掉,就可以跟著我每天伺候這些美人啦!’

  眾人哄的一聲,大聲起哄,一會兒四散了。

  李瑟到屋中先是安慰杜開先,然後和梁弓長等人說話,可還沒等聊上幾句,就見僕人帶著薛瑤光走了進來。

  花想容道︰‘薛姐姐,你真厲害,都找到這里了。’

  薛瑤光道︰‘我可是拿贓來了,這四個人可是大大的淫賊,劫持過我,今日可被我逮到了。’

  李瑟見‘倒四’還在笑嘻嘻地傻站著,便叫四人出去了,道︰‘薛姑娘,你先別生氣,不要處治他們了,等我慢慢和你解釋。’

  薛瑤光嘆道︰‘你總是叫我薛姑娘,還解釋什麼?’

  李瑟見薛瑤光一臉幽怨的樣子,想起那日和薛瑤光在湖上度過一晚,又想起薛冠帶和他說的那番話,心中慨嘆︰‘我真是命犯桃花,明明和她說清楚了,她這麼聰明的女孩子,還是喜歡上我了。’

  花想容見二人發呆,道︰‘李郎,我也出去了,在外面等你。’經過薛瑤光身邊,輕輕在她耳邊道︰‘姐姐,等會他若親你,你就知道那滋味有多好了。你以前還不許我說呢!’說完去了,留下一串笑聲。

  薛瑤光大是難堪,咬緊了銀牙,怨道︰‘你真是個大淫賊,外間傳言真的不假!’

  李瑟道︰‘你這麼說我,我也沒有怨言。不過你也看到了,承你幫忙,那些淫賊都被我改造成有規矩的人了,你以德報怨,我很欽佩,你要還想拿他們出氣,我願意代他們受過。’

  薛瑤光道︰‘我不是生他們的氣,他們值得我生氣嗎?我爹爹一直都在暗中保護我,他們豈能傷害我半分!我是生你的氣。你為什麼和我越來越生分了?’

  李瑟啞然,好久才道︰‘你定是怪我不叫你瑤光,只叫你薛姑娘。可是朋友之交淡如水,稱呼嘛!為了避嫌疑,還是生分些好。可是如果你有難的話,我會奮不顧身去救你的,就像是你救我一樣。你做我的紅顏知己不好嗎?’

  薛瑤光一怔,忽地笑道︰‘也好。不過我可沒救過你呀!那次我爹爹不把碧前輩拉走,他也傷不了你的。你的楊姐姐、朱妹妹不都來救你了嗎?不過就算把你傷了,你也是活該!誰叫你欺負碧寧。’

  李瑟立刻道︰‘冤枉啊!我對碧寧沒做過什麼!’

  薛瑤光嫣然一笑,百媚俱生,道︰‘楚姐姐告訴我那是玩笑了,專門整治碧前輩的。不過你的淫賊的名聲,可是傳遍天下啦!’

  李瑟無奈地道︰‘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

  薛瑤光安慰道︰‘好啦!別嘆氣了,有我們了解你就行啦!’然後神采飛揚地道︰‘我是听說你成立了什麼“鹽幫”,高興之下,才一口氣就來找你的。難道說大哥已經打通了皇上的關節,恩準你做販鹽的生意了?’

  李瑟呆道︰‘什麼“鹽幫”?什麼販鹽?’

  薛瑤光興奮地道︰‘人間百味鹽為上,各行利潤它最高。鹽業豐厚的利潤,讓很多人即便面臨滿門抄斬,也執意鋌而走險。朝廷規定,如果想要合法販鹽,商人必須先向朝廷取得“鹽引”。每引一號,分前後兩卷,蓋印後從中間分成兩份,後卷給商人的叫“引紙”;前卷存根叫“引根”。商人憑鹽引到鹽場支鹽,又到指定銷鹽區賣鹽。大哥,你既然成立鹽幫,自然要做大買賣,但鹽引恐怕不夠,難道你能得到比上青天都難的販鹽的許可?’

  李瑟道︰‘什麼亂七八糟的,你說的我不明白啊!’

  薛瑤光笑道︰‘你還騙我!當今除謀反外,罪莫大于販賣私鹽,抓到的話,格殺勿論。對這樣的罪犯不稱匪而稱“梟”,是說帝王以孝治天下,故不孝之罪通于天,稱之為“梟”,以示其罪大惡極。可是即使這樣,以身試法的私鹽販子屢禁不止,膽有多大,利就有多高,很是殷實了一些不怕死的,朝廷也很為之頭痛。大哥必是得到了皇上的批示,允許你做這個日進斗金的生意了,是不是?’

  李瑟哭笑不得,道︰‘薛姑娘,你多心了。我這個嚴幫,可和你說的鹽幫不一樣。為了讓這些盜賊安分守己,我是取紀律嚴明之意,才叫嚴幫的,是嚴格的嚴字。’

  薛瑤光神秘一笑,道︰‘好了,不和你爭了。這麼機密的大事,沒把握之前,是不能泄露。’

  李瑟無可奈何,不過嚴幫這麼古怪的名字,也難怪薛瑤光多心,很是後悔當時怎麼想起這個破名字。

  薛瑤光見李瑟不說話,便道︰‘如果誰做販鹽這個生意,自然是一本萬利,但是開始的投入也很巨大,路上也不太平,所以風險也很大。而且如果是我來做這個生意的話,還有更妙的方法,一定會使其更加的賺錢。’

  李瑟見薛瑤光當真以為他要販鹽,且有和他合作的意思,可是這事不是真的,沒法應承。解釋的話,薛瑤光又不听,只好道︰‘薛姑娘,這事以後再說吧!香君等我們吃飯呢!我們快去吧!’

  薛瑤光自從想明白了自己的心思,又和她爹爹薛冠帶一番談話之後,堅定了要嫁李瑟之心。可是李瑟自從在玄武湖和她一聚之後,對她很是疏遠,倒激起了薛瑤光的傲氣和叛逆之心,更加的想要和李瑟在一起了。

  薛瑤光想要討得李瑟的歡心,開始還有些矜持,但後來見冷如雪、花想容毫不顧忌的樣子,再加上見到公主和李瑟似乎也有很深的交情,而且劍後楊盈雲那超凡脫俗的氣質,也令她擔憂,只好膽大起來。

  薛瑤光這天來到李府,李瑟有事不在,便去拜見古香君。二人開始說回春堂生意的事情,正經事之後,便隨便聊著家常,聊到開心處,薛瑤光道︰‘真是羨慕姐姐,和李大哥患難夫妻,姐姐成親有幾年了?’

  古香君因和薛瑤光聊的高興,便笑道︰‘說來好笑,我和你大哥還沒拜過堂呢!他沒有父母,長輩一個個也都不在了,不講究什麼禮節,否則我哪有臉面見他們呢!羞也羞死了。不過沒有風光過一回,終究有些遺憾。’

  說者無心,听者有意,薛瑤光听罷古香君這番話,心里別提多高興了,雖想掩飾,但終究因為太過興奮,還是露出一臉笑容,笑道︰‘姐姐別多想了,只要李大哥疼你愛你,別的什麼虛禮又算什麼?’

  古香君外表憨厚,但其實是個聰明絕頂的人,見了薛瑤光的表情,心里不由一緊,見薛瑤光忽地心不在焉起來,又坐了一會兒便告辭了,心里哪還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不由大驚,心想︰‘薛丫頭心高氣傲,不比別的丫頭,一定得小心提防才好。’

  李瑟回到家中,和古香君說起他今天和三大掌門商議,要選個好日子布告天下,就任六派的盟主。古香君點頭稱好。

  李瑟奇道︰‘你怎麼了,你不是希望我當六派的盟主嗎?有什麼事情你說啊!平時你可不是這個樣子。’

  古香君悲戚地依偎在李瑟懷里,道︰‘你官越來越大,地位越來越高,女人越來越多,越來越漂亮,會不會嫌棄我呀!’

  李瑟笑道︰‘那怪誰!都是你自找的,誰叫你當濫好人,不僅不約束我,還故意幫她們!’

  古香君潸然淚下,嗚咽道︰‘我還不是為你好,以為你喜歡……’

  李瑟見古香君真的哭了,忙哄道︰‘哎呀!怎麼說著說著就哭了,像個孩子似的,我是逗你呢!怎麼一點玩笑也受不了了!這麼多愁善感起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的寶貝香君平時可不會這樣。’

  古香君呸道︰‘誰是你的寶貝?你的寶貝可多了。’

  李瑟見古香君含嗔帶媚,親了她一下,笑道︰‘誰也沒你寶貝,你是知道的。好啦!快和我說說,到底為什麼這麼傷心?’

  古香君把頭埋在李瑟懷里,輕聲道︰‘我怕你有了那麼多聰明美麗的女人,不再喜歡我了。郎君,你會嗎?’

  李瑟嘆道︰‘你知道,我也不想的。定是這些日子我陪你的時間不長,你心里埋怨是吧!她們一個個都是小女孩,爭著鬧著爭風吃醋,不像你胸懷寬大,我沒辦法,才哄她們多些,沒想到忽略了你。’

  古香君道︰‘我讓你失望了是嗎?本來你以為我永遠不會埋怨你的,一輩子會做你的好妻子,是嗎?’

  李瑟一怔。

  古香君又道︰‘郎君,只要能夠每天看到你,知道你都在忙什麼,生活過的很好,我就滿足了。你和小雪、花妹妹她們在一起,我不嫉妒。可是我們成親這麼久,還沒有孩子,我怕你越來越忙,以後我更沒機會給你生孩子啦!’

  李瑟哈哈笑道︰‘原來你是為這個傷心。好,那我就天天陪著你,直到你有了孩子為止。’

  古香君道︰‘嗯,等我有了孩子,就不要你了。你願意和誰好就和誰好,哪怕娶了天上的仙女,我也不在乎!’

  李瑟摟緊了古香君,道︰‘傻孩子,你若有了孩兒,我只會更愛你,更加的會陪在你身邊了,哪會不睬你。你這個算盤可瞞不了我。’

  古香君把頭埋在李瑟懷里,只是笑,不說話。

  李瑟要接任六派的盟主,事務就繁忙起來,三大掌門雖然在李瑟面前一副窩囊無用的模樣,可是在其他場合,尤其在他們各自門派弟子面前,李瑟見三人很是威嚴。三人和其余門派還有各個衙門的官員打交道的時候,說話得體,不過對于有利用價值的人,三人近乎無恥地阿諛拍馬的態度,很叫李瑟反感。李瑟知道三人都是老狐狸了,雖然只有見風使舵,善于奉承才能更好地立足江湖,但是李瑟要當六派的盟主了,就不能不約束他們一下。

  李瑟對三人道︰‘你們三個家伙,如今我都答應當你們盟主了,你們就不必做那麼多惡心的事情了吧!看見你們對錦衣衛那幾個家伙的態度,真叫人惡心的受不了!’

  不清嘆道︰‘哎呀!我的盟主大人啊!您是不知道我們的辛苦啊!別看我們六派以前在江湖上呼風喚雨,很是威風,可是不知道有多少人看我們眼紅,打我們六派的主意呢!要不是有朝廷關照,我們六派哪里能支撐到現在。’

  司徒明道︰‘現在可好了,先生親自來領導我們六派,我們六派這次可有救了。’

  李瑟道︰‘你們六派就這麼窩囊?真是豈有此理!’

  古玄中道︰‘先生有所不知啊!少林派還好些,武功高手極多,又與世無爭。可是我們幾派的武功高手,幾十年前在武林浩劫中死的死,沒死的被充入內廷,如今後患就出來了,武功真傳盡失,高手極少啊!’

  不清道︰‘不錯,六大劍派到了這一代,真是越來越難以維持了,派中弟子是越來越多,可是武功好手越來越少。實不相瞞,我們少林派早就看不上他們這幾派了,他們這幾派烏煙瘴氣的,那些個弟子就知道吃喝玩樂,不好好習武讀書,還沒事禍害百姓,真想把他們都廢了!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李瑟道︰‘好你個老和尚呀!怪不得騙我上你們的賊船,你快說,你為什麼把爛攤子推到我頭上!’說著抓住不清的耳朵。

  不清叫道︰‘盟主饒命,饒命,小的一定說,什麼都說。’

  李瑟松開手,不清嘆道︰‘我們少林派見管束不了他們這幾派,再說我們這派都是出家人,也不應該參與太多俗世間的事情,因此抓鬮派出老和尚我來參與六大門派的事務……’

  李瑟臉色立變。

  古玄中道︰‘我早說你這和尚做事糊涂,果然是少林派中最無能的人……’

  不清見三人臉色不善,連忙道︰‘盟主放心,千萬不要誤會,江湖上要真有什麼事,只要我開口,少林派一定會支援我們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李瑟一臉苦笑,道︰‘什麼六大門派,說的好听!如今衡山派不復存在,天山派要不是因為我和冷如雪的關系,壓根你們就指使不動,我接手的是一個爛攤子,你們說這是什麼樣的盟主?’

  李瑟見三人默不作聲,再道︰‘其實你們六派的情況我都一清二楚,但我還是要當你們的盟主,可見我絕不是為了權力,我也沒有私心。不清大師,你游戲風塵,混同世人,我知道只有道行非常深的人才能做到,請你多多的輔助我。我要整頓你們六派一番,除了少林派外,讓你們其余幾派都恢復活力,恢復武林人的本來面目,不能弄得幾大劍派像朝廷衙門那樣,整天只知道吃喝玩樂。’

  三人連忙稱是,大贊李瑟說的有理。不清道︰‘盟主這番話說到老衲心里去了,盟主,別以為我們三人是為了巴結您,才說些好話的,我們是真心佩服盟主的遠見卓識,盟主要實現的目標,是我們想做而沒有能力做到的。如果成功了,盟主可真是功德無量啊!’

  司徒明和古玄中面有愧色,道︰‘都是我們領導無方,才叫我們幾派臭名在外,等發現的時候,已是不容易改變了,真是追悔莫及啊!盟主責罰我們吧!’

  李瑟哼了一聲,道︰‘你們是事到臨頭才知道錯了,要不是天龍幫要剿滅你們幾派,你們能認識到你們幾派做的太過分了?恐怕還在花天酒地,耀武揚威吧!’

  二人連忙認錯,李瑟再道︰‘只要你們肯真心地改正,我一定努力把你們六派的惡習改掉。再說你們手下的弟子,要再不真心習武,刻苦修練,就算不被天龍幫剿滅,以後也得被別派滅掉。’

  李瑟又教訓了幾人一通,才回家去了,心想︰‘這幾派有朝廷的賦稅養著,什麼都不愁,吃喝慣了,又和官府親密,自然不安心習武,結果越是依靠官府,本身的武力就越差。如今這局面,真的是積重難返,看來要費好大一番氣力啊!’

  到了家中,幾女都在,李瑟便和古香君、冷如雪說起六派種種弊端的事情。

  冷如雪道︰‘我們天山派還好,有姥姥的嚴令管著,手下人欺壓人的事很少發生,但是隱瞞著我們做壞事的據說也不少。我們天山派這樣,其余幾派更是別提了。我最厭煩那幾派的弟子了,因此我們天山派恥于位列六大劍派。不過姥姥被我哄好了,她不管我了,讓我帶著天山派听你的使喚。’

  李瑟心想︰‘天山姥姥到底疼愛小雪。不過小雪以前動輒殺人,天山派的門風可想而知。’

  古香君道︰‘嗯,郎君聰明絕頂,又有魅力,一定能夠治理好六大派的。’

  李瑟道︰‘什麼叫“又有魅力”,你這話里有話,似乎在諷刺我。’

  冷如雪笑嘻嘻地道︰‘外面都說你有魅力,姐姐這是借用別人的話。’

  李瑟撓頭道︰‘一定不是好話,你們快給我說說,哪里听來的。’

  古香君笑道︰‘李郎要是沒有魅力,為什麼天山派素有冰山美人兒之稱的冷美女和你有瓜葛?’

  李瑟道︰‘原來如此,好呀!你真的諷刺我,看我怎麼收拾你。’作勢欲撲,古香君嚇得連忙逃開。


第三章 誰可倚仗 加入書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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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師應天這年的冬天特別的冷,剛剛入冬,竟然下起了雪來,那雪下的甚大,覆蓋了整個京城。不知道是不是這場百年難遇的大雪觸動了朱棣,還是朱棣心血來潮,厭倦了整天煉丹的生活,這天他居然臨朝視事了。
  而李瑟這天圍著火爐和不清等人商議六大門派的事情,說到冬天來了,看天龍幫的意思,這個冬天暫時是不會再對六大門派動什麼手了。不清等人說起天龍幫幫主白笑天的厲害時,都是唏噓嘆氣。正在這個時候,僕人來報,說楊士奇等幾位大人前來拜見。

  李瑟連忙去迎,楊士奇和楊榮二人已經在客廳相候了。李瑟進廳道︰‘二位大人怎麼冒雪前來了?不是邀小子賞雪的吧?哈哈!’

  楊士奇肅容道︰‘不是,今天皇上親自視朝了。因是年末,錦衣衛指揮使紀綱呈上監獄囚犯的名單,皇上看了看後,見到解縉的名字道︰“解縉還活著呀!”然後又隨便看了看,之後又處理些事務,我們等到現在才下朝,立刻便來找你了。’

  李瑟道︰‘看來解先生危險了。兩位放心,我一定會采取行動的。我也不客套了,這就去布置,請二位大人放心回家,等我的好消息就是了,如有什麼變化,我會叫人通知二位的。’

  李瑟回到內堂,帶古香君去楚流光的香閨,楚流光見李瑟的臉色,笑道︰‘有什麼要緊事要找我幫忙?請說就是。’

  李瑟開門見山把解縉的事情說了一遍,楚流光沉思不語。

  古香君道︰‘想讓皇上放解先生是不行了,難道我們要劫獄不成?還是來個掉包計?雖然現在獄中有錢人家可以花錢買到犯人頂罪,可是解先生是皇上親自要殺的欽犯,誰也不敢冒著身家性命冒這個險。’

  楚流光這時微笑道︰‘無妨,這事也好辦,不過可要辛苦大哥了,這麼冷的天,要你在外面受凍。’

  李瑟道︰‘妹妹盡管吩咐就是,只要能救得了解先生,辛苦些算什麼?’

  楚流光笑道︰‘你放心,有兩個美人兒陪你,你也不怎麼辛苦。’

  當晚,李瑟打通關節,帶領冷如雪和花想容混進牢里。夜半時分,紀綱請解縉喝酒,解縉喝得酩酊大醉,紀綱吩咐人把解縉架到外面準備好的雪堆中,派了兩個人守衛,然後眾人便都去睡覺了。

  李瑟和冷如雪把守衛的二人點昏,然後讓花想容施法,換了牢中一個死囚在雪堆里,然後把解縉救走了。因為那死囚被花想容變做解縉的模樣,天亮後,兩個侍衛見人沒有跑,以為是被凍昏了,也不敢稟告。紀綱檢查了一番,見沒有什麼破綻,便立刻吩咐人悄悄把解縉掩埋了。

  此事史書有載︰十三年,錦衣衛帥紀綱上囚籍,帝見縉姓名曰︰‘縉猶在耶?’綱遂醉縉酒,埋積雪中,立死。年四十七。

  當晚解縉被救進李瑟府邸,從此解縉化名角先生,一心輔佐李瑟了。

  李瑟三人成功救出了解縉,李瑟很高興,道︰‘小雪,你叫冷如雪,昨天可不是真的是冷如雪啊!’

  冷如雪嫣然一笑,道︰‘姥姥給我起名冷如雪,是希望我能對男人冷如霜雪,可是我終究沒有做到,栽在你這個淫賊的手里啦!’

  李瑟最討厭別人說他是淫賊,怒道︰‘我才不是什麼淫賊!’

  花想容見李瑟憤怒,也忿忿地道︰‘是呀!江湖傳言郎君是什麼淫賊,還會什麼淫法之類的,那都是胡說啊!我們郎君可是正人君子一個,我第一次見到的時候就曉得了。天下間就沒見過像郎君這樣不為美色著迷的。’

  冷如雪見李瑟一臉的不高興,連忙也道︰‘是呀!剛才我是說笑。郎君的確是大大的君子,郎君娶我那是因為我賴著郎君不走,郎君沒辦法才要我的。郎君你別生氣,等我布告天下,把我們的事情告訴大家,江湖上就不會再有人編排你的不是啦!’

  李瑟哭笑不得,見二人哄他開心,也是感激,道︰‘好啦!我不在意別人對我的看法的。世俗之人往往只能憑道听涂說來了解人事,自然往往和事實都有很大的偏差,我要是為了別人的看法而活,早就給氣死了。你們是沒留意外面怎麼說我,說我連皇上都給迷倒了,所以才得到皇上的寵愛,說我是會妖法的淫賊法師什麼的,只要我看誰一眼,誰就得听我的話。’

  二女齊笑道︰‘有趣,有趣。’

  這時薛瑤光來到府中了,見三人笑聲不絕,道︰‘你們講什麼笑話,說給我听听不成嗎?讓我也高興高興!’

  薛瑤光家中開著胭脂水粉、衣裳服飾等店鋪,為了巴結幾女,一早便將這些物事如流水一樣給諸女了,什麼新玩意,流行的好東西全都奉上,早博得眾女的愛戴了。二女見薛瑤光來了,都很高興,熱情招呼。

  花想容道︰‘我們正在說著當今世上最風流瀟灑,英俊不凡,超凡入聖,人見人愛,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的一代大俠的事情,傳說中他只要看誰一眼,別管是男還是女,都會為他著迷的。’

  薛瑤光咯咯笑出聲來,道︰‘妹妹這些個成語說的不錯,大有學問啊!’

  花想容洋洋得意,道︰‘自然,我可是費了好大一番苦功啊!’

  冷如雪見薛瑤光夸獎花想容,有些嫉妒,冷冷地道︰‘什麼成語,錯誤百出,不倫不類。’

  花想容知道冷如雪的脾氣,平時都是冷冷冰冰的,只有在李瑟面前才又溫柔又乖巧,吐了吐小舌頭,道︰‘是呀!我自然沒有冷姐姐學問大,姐姐以後要好好教教我。’

  狐狸本性善于曲媚,花想容這麼一討好冷如雪,冷如雪也是外冷內熱的人,就不再嫉妒了。

  薛瑤光也笑著道︰‘冷姑娘很博學,不如以後就好好教教花妹妹,她書讀的太少了。’

  冷如雪被二人一捧,自覺也是了不起,道︰‘好呀!’隨即想起李瑟來,道︰‘其實李郎學問才真的大,不如我們都跟李郎學好了。’

  李瑟大驚,見二女笑嘻嘻叫師父,忙板起臉道︰‘你們不要胡鬧了,沒看薛姑娘在這里嗎?還只是口無遮攔,盡管胡鬧。我有正經事和薛姑娘說,你們找香君去玩吧!或者去看看楚妹妹。’

  二女怏怏離去了。

  薛瑤光笑道︰‘多熱鬧啊!為什麼趕她們走啊!’

  李瑟苦笑道︰‘這次你知道老婆多的壞處了吧!爭風吃醋不說,還整天纏得你什麼時間都沒有,什麼事也做不了。’

  薛瑤光一怔,隨即道︰‘不是呀!只要二人真心相愛,不在乎在一起的時間長短,你看你一說有正事,她們不是立刻就走了嘛!你還不知足。再說她們都是出類拔萃的女子,要是匹配一個凡夫俗子,豈能甘心,還不如給心愛的人做小呢!’

  李瑟瞠目結舌,他本來是暗示薛瑤光不要再對他有幻想,沒想到反被說了一頓,心想︰‘女子為了愛情,當真什麼都做的出來。’

  薛瑤光得意地道︰‘說不出話來了吧!其實你不用想趕我走,花妹妹、冷姑娘她們你都能包容,為什麼我就例外?難道我比她們差不成?你以後還想做生意,發大財呢!有我幫你的話,事半功倍,一定能賺很多的錢。你要當六派的盟主,需要錢來支持,才能和天龍幫爭斗。我爹爹說如果我不幫你,你多半就輸定了,所以我一定要幫你,我不想你失敗。’

  李瑟被薛瑤光說的話震動了,盯著薛瑤光好一會兒,道︰‘你為什麼不想我失敗,一定要幫我?’

  薛瑤光被盯的紅了臉,笑罵道︰‘傻瓜,哪有你這樣問人家女孩子的?難道我的心意你不知道嗎?’

  李瑟道︰‘我知道一點。其實我也很喜歡你!真的,可是卻不想害你。你與冷如雪和花妹妹不同,你比她們聰明的多,我和你說些心里話,你就能明白我了。’

  薛瑤光微笑道︰‘那你說。’

  李瑟道︰‘如若我無情,不愛她們,不顧及她們的感受,但憑自己的喜樂行事,就沒什麼了;我願意陪誰就陪誰,不願意陪誰,就幾天,甚至幾月不理她。可是我愛她們,她們每個人都希望我能天天陪在她身邊,這我知道,所以我就盡量的照顧到每一個人,照顧到每個人的感受,盡量讓她們開心。可是我只有一個人,又不會分身術,每天又有很多事情要做,這樣陪她們的時間就更少了。我很累,也很內疚。我非常喜歡你,所以我不想再犯這樣的錯誤,再讓你和她們一樣,受等待的苦。’

  薛瑤光深情地望著李瑟,伸出玉手捂住李瑟的嘴,道︰‘大哥,你別說了。既然你這樣心疼我,我今生就是為你死了,也心甘情願。’

  李瑟听了,如雷轟頂,心叫︰‘糟糕,我還以為薛瑤光是聰明人,一听就明白我的意思,怎麼倒起相反的效果了?’

  薛瑤光繼續道︰‘大哥你只從一方面想,忽略了事情的另一面啊!等待的過程也是一種美好的體驗啊!等待愛人的過程是美好的,因為有了這個過程,那麼就會珍惜結果。和愛人在一起的時候就會特別的珍惜,用心對待美好的真情,那樣和愛人在一起的每段時光都是美好的,那樣多好呀!凡人男女,每天都在一起,可是經常打罵吵鬧,你說那有趣嗎?冷姑娘還有香君姐姐都是聰明絕頂的人,都明白這個道理,我是想了很久才弄明白的。大哥,你以後不要多想,珍惜我們就是啦!’

  薛瑤光輕輕伏在李瑟的懷里,滿懷柔情,再也不說話了。

  李瑟料不到薛瑤光說出這番深情款款的話來,震驚不已,心想︰‘我心界大開,可道行還是淺啊!放不開懷抱,我當真是小瞧薛姑娘了。’

  低頭見薛瑤光烏發如雲,雪頸玉膚,軟溫香膩的身子散發出一陣陣幽香,不由一陣迷醉。低頭找到薛瑤光的櫻唇,深深地吻了下去,二人一時輕憐蜜愛,相憐相惜。

  公主朱無雙自從和楊盈雲一戰之後,閉門不出,且誰也不見,李瑟拜訪過幾次,也被拒之門外。可是這天,李瑟忽听僕人來報,說公主邀請他去皇宮一見。

  李瑟欣喜之下,又有些憂愁,不知道這位厲害的公主突然要見他,又為了什麼事情。

  到了宮里,李瑟見朱無雙含笑相迎,想起皇上曾說過公主在宮里發過他的脾氣,也不知道公主此刻這麼溫柔,是不是暴風雨的前奏。

  朱無雙見李瑟有些拘謹,道︰‘你怎麼啦!幾日不見我,就和我生分了?前些日子我閉關練功,才不見你的,你不要多心。’

  李瑟道︰‘公主多慮了,閉關練功,自然不能見人,公主修為定是又深了吧?’

  朱無雙嘆氣道︰‘不是,功力不升反降了。’

  李瑟一怔,他本是客套話,不過既然公主這麼回答,只好道︰‘公主不必心焦,練功就是反覆艱難的,只要刻苦修練,循序漸進,慢慢就會長進的。’

  朱無雙道︰‘不會長進了。’

  李瑟奇道︰‘為什麼?’

  朱無雙道︰‘還不是因為你!’

  李瑟道︰‘因為我?這個……請公主訓示。’

  朱無雙道︰‘你還裝傻!你明知道我喜歡上你了,是以心不能再平靜。修道之心被破,你還讓我說出口,你就這樣欺負我們女兒家嗎?’

  李瑟道︰‘公主不要開玩笑了。小人要是有什麼得罪公主的地方,請公主降罪就是,不要戲耍我了。’

  朱無雙幽幽嘆道︰‘我也希望是戲耍你!可是確是真的啊!第一次見面,我裝成一個丑女,可是你一點也不嫌棄我,還那麼幫我,我很感激。我以為欠了你的人情,還給你就是了。我讓大哥接見你,想讓你威風一下,讓別人不能小瞧你,再讓大哥他給你個一官半職,我再把你的家重建了,你成為富甲一方的富翁,這樣我就還完了你的人情,以後再也不會想著你了。可是我發覺其實這些都不行,並且越陷越深,原來那些都是騙自己,我根本忘不了你。’

  李瑟道︰‘可是我們也沒見過幾面,再說公主的定力也是天下少有啊!怎麼可能會這樣呢?我都糊涂了。唉,其實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形了。難道我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朱無雙道︰‘嗯,我也仔細想過。其實叫我心儀的男子我也見過,也曾心動過,可是都能克制,不久便都能忘記。可是對你卻越陷越深,你身邊美女眾多,可能令我起了爭強好勝之心,心中想要得到你的心,來證明自己比那些女子強。可是這道理也說不通,即使這樣的話,我也不會沉迷至此啊!一點定力都沒有了,每天都在痛苦當中,越想忘記你,越是做不到。’

  李瑟呆了,默然良久,嘆道︰‘我明白了。原來我修練過蝴蝶派的功夫之後,對女人有特別的吸引力!我到底還是一個淫賊。’

  朱無雙黯然道︰‘原來如此!要不是這個原因,不可能有那麼多好女孩一起喜歡你的,我終于明白了。盡管我是修道之人,可只是個年輕的女孩子,因此情欲上的吸引對我是最犀利的武器,我逃不掉這一關,關乎天性,也不是我愚笨的緣故!’

  李瑟道︰‘唉,都是我的錯。我現在明白了,悔恨莫及啊!花前輩的書,還是應該燒掉。’

  朱無雙道︰‘不,千萬別這樣。我應該謝謝你讓我遇到了難關,如果我越過了這道關,我的修為豈不是精深了?再說就算越不過,我嫁給你,我也會很幸福的,有什麼大不了!’

  李瑟忙道︰‘你一定能越過的,你要有信心,有恆心。修道是巨難之事,就要有巨大毅力,我們一起努力,一定什麼困難都會克服的。雖然我現在妻妾成群,可是這也是我遇到的難關,我相信我最終一定能克服的。’

  朱無雙眼楮一亮,道︰‘好,那我們一起努力。這麼說,你是站在我這邊了?什麼都會幫我了?’

  李瑟道︰‘自然,我不幫你,幫誰!’

  朱無雙高興地搓手道︰‘太好了,我和楊盈雲較量,還以為你會站在她那一邊呢!原來不是這樣!’

  李瑟驚道︰‘什麼?’

  薛瑤光是天下聞名的才女,聰明伶俐,她又出身名門,自然高雅大方,周旋在上流社會,非常善于討好人。她決心下嫁李瑟之後,便著力巴結討好,李瑟原本也對薛瑤光傾倒,薛瑤光又有心討好,李瑟便被薛瑤光給迷住了。

  這一切都被古香君看在眼里,她很擔心,有幾次便破壞薛瑤光接近李瑟的機會。這天古香君知道薛瑤光要來,便假說三位掌門有事找李瑟商量,讓他去了。

  楚流光就在旁邊,見古香君如此,等李瑟走了,便噗哧一笑,對古香君笑道︰‘當今世上最聰明的人就是姐姐了,可是為什麼姐姐要辦糊涂事呢?’

  古香君道︰‘我怎麼辦糊涂事啦!倒要請教妹妹了!’

  楚流光道︰‘在朝廷和江湖上廝混,都是非常艱難的事情,事事都要小心。李大哥如今受皇上器重,和太子的關系也很好,再加上他就要就任六大門派的盟主了,他的武功如今也很厲害,表面上是多麼風光啊!可是如果姐姐這麼認為的話,那就大錯特錯了。’

  古香君曉得楚流光的聰明,且她言不輕發,這次一定話里有話,便道︰‘請妹妹指點,直說無妨,姐姐不是小心眼的人。’

  楚流光道︰‘大哥因是道衍弟子的緣故,皇上念及舊情,高看他一眼。可是師叔道衍已去,人死如燈滅,皇帝都是喜怒無常之輩,就算我們以前幫過皇上,可是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誰曉得哪天皇上會不會翻臉?角先生的前車之鑒,不可不防!’

  古香君一驚,道︰‘妹妹想的真周到!’

  楚流光道︰‘再說江湖上的事情,大哥就算貴為六派盟主,可不過是名不副實的虛餃,就算因你的緣故,華山派是他的親信,可是你父親肯為他一個人,讓華山派遭殃嗎?他武功雖高,可高得過幾大宗師嗎?仔細想來,他沒有一個在關鍵時刻肯為他賣命,做他靠山的根基。可是大哥他現在又名高招嫌,所謂華而不實啊!’

  古香君急道︰‘那可怎麼辦?不如我們一起退隱江湖好了?’

  楚流光淡然一笑,道︰‘姐姐真是關心則亂,事情不到那個地步。只要姐姐心胸開闊一點,還愁大哥沒有靠山嗎?’

  古香君道︰‘妹妹的意思是?’

  楚流光笑道︰‘姐姐以前的聰明哪去啦!姐姐費盡心計,不是讓他左右逢源嘛!怎麼嫉妒心一上來,就什麼都忘啦!大哥若娶了薛瑤光、王寶兒,再加上冷如雪的話,不算姐姐家,這三家的勢力就不可小視了。別看他們單獨一個,實力也有限,因為畢竟女婿不如兒子,可是這幾家一聯合,一家出幾分力,就夠嚇人的了,誰敢再動大哥一根汗毛?’

  古香君歡喜地點頭,道︰‘加上劍後、公主都和李郎關系良好,李郎只要善加利用,不說威震天下,起碼自保是沒問題了。還有那個碧寧,你那天污蔑她的清白,讓她除了嫁給李郎外,再沒有別的辦法了,原來也大有深意。’

  楚流光道︰‘是呀!碧海心太厲害了,恐怕皇帝都怕他三分。姐姐裝糊涂,把我的話騙出來,其實這點小計謀,姐姐早就知道了。’

  古香君笑道︰‘我哪有,其實剛才妹妹你忘了李郎一個最重要的靠山,那就是你啊!只要妹妹肯為李郎出謀劃策,何愁天下不定?’

  楚流光道︰‘天下高人甚多,小妹豈敢這麼自負?不過說我是大哥最大的靠山也是不錯的。只要我一天不嫁人,保持女兒身,那麼天下就沒人敢殺大哥!’

  古香君也听糊涂了,道︰‘妹妹的意思是?’

  楚流光嫣然一笑,道︰‘其實姐姐就算嫁給了大哥,可能也比小妹厲害。姐姐請想,如果誰害了大哥,我們出賣色相,就算不能迷惑住皇帝,難道還不能迷惑住能替我們報仇的人嗎?’

  古香君默然良久,忽道︰‘如果誰敢殺了李郎,冷如雪、王寶兒、薛瑤光,加上你、我,天下有能抵擋得了我們魅力的人嗎?’

  楚流光道︰‘不錯,那樣的話,我們就會禍亂天下,天下就會大亂,明朝就會滅亡。’

  


第四章 二家爭親 加入書籤
第四章 二家爭親

古香君不再和薛瑤光爭寵,李瑟和薛瑤光的關系也很和諧。這天,李瑟被薛冠帶請進薛家,薛冠帶對李瑟道︰‘你和小女的事情都到這個地步了,小女怎麼說也是大家閨秀,總是往你府里跑,沒得叫人笑話。不如你們把婚期定了吧!讓她過門,就沒那麼多麻煩了。不過有一樣,我們薛家的事務還得由瑤光來主持,你不得干涉。’
  李瑟道︰‘只要瑤光願意,她干什麼小子都不會阻攔的,不過過門的事情我可做不了主,還得回家商議一下。’

  薛冠帶哈哈大笑,道︰‘這就是風流的結果啊!我不是世俗的人,也不是老古董,否則我女兒嫁給你這樣的人,可得把我給氣死了。’

  李瑟面有愧色,道︰‘晚輩的確是很荒唐,不過也沒辦法,其實我笨的很,不會拒絕人,斗不過這些女孩子。’

  薛冠帶大有深意地一笑,道︰‘只有你這樣的奇才,才能讓天下太平啊!’

  李瑟道︰‘以後您多多指點,晚輩在您的指導下才能做出一番事業!’

  薛冠帶哈哈大笑,扭頭往內堂走,道︰‘我醉心武學,其余的事我哪有興趣管。瑤光這丫頭交給你,我就沒有任何負擔了。從此得大解脫啦!’大笑而去。

  李瑟心想︰‘薛前輩對瑤光非常關愛,嚴密地保護,可是說的卻是另一套?等以後問問瑤光內情去。’

  李瑟回到內府,和古香君商議薛瑤光的事情。古香君道︰‘郎君放心,我是沒什麼意見的,讓她嫁過來就是。不過冷如雪是天山派的大人物,地位和薛妹妹一樣,恐怕她會不答應。至于花妹妹,她人很單純,只要你對她好,不冷落她,她倒不會爭什麼地位的。’

  李瑟道︰‘那你說該怎麼辦?如雪對你很敬服,听你的話,不會嫉妒你。可是至于瑤光嘛!雖然她們比較要好,但這事恐怕不會讓步。’

  古香君道︰‘別急,等會我去和楚妹妹商量去,我們女孩子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古香君便去找楚流光,楚流光听了古香君的來意,道︰‘這根本就不需要擔心。冷如雪練的是什麼功夫?姐姐不知道嗎?’

  古香君道︰‘是……什麼?’

  楚流光笑道︰‘是一種魔功,大哥他沒和你說過嗎?天山姥姥不會讓她嫁給李大哥的。’

  古香君道︰‘哦?’

  楚流光道︰‘天山派卓然獨立,既不想稱霸武林,又不想除魔衛道。我沒看錯的話,天山派和消失已久的魔教有一點瓜葛,所以天山派讓冷如雪帶一部分人支持李大哥可以,可真到了見真章的時候,他們會留一條後路的。武林里誰強,天山派就會支持誰。其實各個門派見風使舵,投靠強勢的想法,也是稀松平常。’

  古香君接口道︰‘所以說,如雪妹妹的問題根本不是問題。我們可以先讓她稟告天山姥姥,請她主持婚禮,到時姥姥要是反對,那麼我們也沒辦法啦!’說完二人相視一笑。

  果不其然,冷如雪本以為姥姥既然想開了不殺李瑟,還讓她代表天山派來協助李瑟,一定會支持她嫁李瑟的,可是姥姥卻派人帶回來一封信,嚴詞拒絕了她的這個請求。冷如雪沮喪無比,不過心里殘存了一絲希望,決定親自跑天山一趟,求姥姥答應她這件事。

  至于小狐狸精花想容呢!听說古香君也和李瑟沒有拜過堂,被古香君勸了幾句,也就不介意了。

  古香君對李瑟道︰‘郎君的婚事我來主持,請盡管安心忙你的事吧!不過楊姐姐和公主,你最好先通知一聲,等婚期一定下來,再派人去請就可。’

  李瑟答應了。

  李瑟先去拜見楊盈雲,哪知才一見面,楊盈雲便道︰‘你是來告訴我你和薛家妹子婚事的事情吧?’

  李瑟驚道︰‘這事沒幾個人知道,姐姐听誰說的?’

  楊盈雲笑道︰‘听說你最近和薛妹子走的很近,以薛瑤光的本事,我算算你們也該談婚論嫁了。再說你一臉羞澀的樣子,我猜也猜到了。’

  李瑟嘟囔道︰‘姐姐取笑我,我臉色正常的很,哪像姐姐說的那樣。’

  楊盈雲笑道︰‘好,好,臉色很正常,不取笑你了。你可是威震武林的大盟主啊!’

  李瑟和楊盈雲說話總是處在下風,為了擺脫尷尬,忙道︰‘姐姐,你和公主打過一場?’

  楊盈雲道︰‘怎麼,公主到你面前哭訴了?姐姐可不是成心欺負她的。你別擔心,最多下次我不贏她就是了。’

  李瑟一呆,道︰‘姐姐言辭真厲害,難怪公主不是你的對手。’

  楊盈雲道︰‘僅憑言語就能取勝嗎?關鍵是心的問題。心里有牽掛,就不能若羚羊掛角,無跡可尋了。心中有了牽掛,人就有了破綻。不過要全是破綻,也就沒有了破綻,比如你就是。’

  李瑟道︰‘姐姐又在取笑我。’

  楊盈雲道︰‘不是,我是說真的。如果沒有你的話,我真不知道武林會亂成什麼樣子,天下會亂成什麼樣子。’

  李瑟笑道︰‘瞧姐姐說的,似乎天下舍我其誰的樣子。’

  楊盈雲笑道︰‘你還裝傻,還想扮豬吃老虎啊!你騙那些女孩子還不夠嗎?還想來騙我。’

  李瑟苦笑道︰‘姐姐真厲害,什麼都能看穿。不過我沒騙她們。’

  楊盈雲笑道︰‘是呀!是她們心甘情願的。’

  李瑟道︰‘姐姐老是諷刺我,下次我可不敢來找姐姐了。’

  楊盈雲立刻央告道︰‘好弟弟,千萬不要生氣,姐姐認錯了。你知道我離不開你,人家看你要娶別的姑娘,有些嫉妒嘛!你要理解我的心思。’

  李瑟面紅耳赤,道︰‘我可真走了,真是說不過姐姐。’

  李瑟飛一般的就往外走。

  楊盈雲噗哧一笑,李瑟听到楊盈雲的最後一句話是,‘別走嘛!你要是不娶薛瑤光了,我就嫁給你。’

  李瑟回到了家中,心中還猶自怦怦直跳,心想︰‘楊姐姐太厲害了,難怪公主輕易就被她打敗,她把人的破綻看的太準確了。我若是想要和她爭勝,不定得多慘呢!幸好我早就認輸了。’

  李瑟在家正想這些心思,僕人遞上請柬,李瑟見是四大公子之一的趙銘寫的,請他明日在一處酒樓相聚。李瑟對趙銘印象很好,再加上他家勢力很大,如果拉攏住的話,只有好處。

  第二日,李瑟準時赴宴,二人客氣一番後,李瑟道︰‘好久沒見趙兄了,正想見見你呢!沒想到你的請柬就來了。’

  趙銘淡淡地道︰‘要見我做什麼?是不是請我喝你的喜酒呢?’

  李瑟奇道︰‘趙兄消息真靈通。不過我找你不是為了這件事情,是有事和你相商。’

  趙銘道︰‘你說吧!’

  李瑟道︰‘你和寶兒自小在一起,感情深厚,王老伯也希望你們在一起,你為何不向王家求婚呢?’

  趙銘冷哼一聲,道︰‘是不是寶兒礙了你另尋新歡的眼啦,你才找我幫你解決問題?你算盤打的可真精啊!難怪縱橫天下。這些釜底抽薪、金蟬脫殼的計策用的真是高妙!’

  李瑟道︰‘你誤會我了。我知道你愛寶兒極深,希望她能幸福,所以才不惜犧牲你自己,也要成全我和寶兒。可是我妻妾成群,哪里能夠讓寶兒幸福呢?就算娶了她,讓她獨守空房,難道這就是她的命運?’

  趙銘一怔,然後不耐煩地道︰‘那我不管,你每天陪她就是了,就算你有別的妻妾,你要是真的愛寶兒,難道不能多陪她,少陪別人嗎?’

  李瑟嘆道︰‘哪有那麼容易。我那幾個老婆,你難道不知道有多厲害嗎?說實話,她們爭風吃醋的,弄的我都受不了。你若是愛寶兒,只要對她溫柔些,體貼些,過幾個月,她就會把我忘了。我和寶兒其實沒見過幾次,說不上感情深厚,她是少女懷春,一時意動而已,長久不了的。’

  趙銘被說的有些心動,遲疑地道︰‘可是……可是寶兒找我哭訴,說你要和別人成親,不要她了啊!求我幫她。’

  李瑟道︰‘這不正好嘛!她傷心的時候找你,你好好安慰她,感情深了,不就行了嘛!就這麼說定了,來,喝酒。’

  李瑟連說帶勸,加上趙銘也想和愛人在一起,漸漸就被說動了。李瑟又鼓勵了他一番,讓他鼓起勇氣來,二人聊的越來越投機,最後大醉才散。

  李瑟和薛瑤光的婚事很快就定下了日子,李瑟見幾天沒見王寶兒,也以為她是被趙銘說服了,雖然心里有一絲遺憾,但寶兒有了幸福的歸宿,李瑟也替她高興。

  離婚期還差三天的晚上,李瑟和花想容在一起,忽然古香君闖了進來,遞上來一張紙條。李瑟一看,上面寫著︰臭大哥,今晚不來見我,我就死給你看。

  李瑟道︰‘怪不得香君你來的這麼匆忙,我去哄這孩子去。’

  花想容問是何事,然後也要跟去。

  李瑟道︰‘正好,我還愁沒人幫我呢!你和寶兒交好,一起去哄她最好,不知道她又鬧什麼小姐脾氣。’

  古香君道︰‘花妹妹還是別去了,陪我去看薛妹妹,看看還有什麼需要準備的沒有。’

  花想容雖然不情願,但也只好跟古香君去了。

  李瑟急忙趕到王家,到了王寶兒的閨房,丫鬟小青埋怨道︰‘公子爺現在發達了,不把我們小姐放在眼里,這麼長時間才來看她,又欺負她,真是忘恩負義之人。’

  李瑟道︰‘我哪有欺負她,我待她像親妹子一樣。’

  小青把李瑟帶到門前,把他一推,道︰‘誰稀罕當你妹子,你呀!難道還不知道我們小姐的心?’

  李瑟被推進房門,見二門門縫隱約透出燈光,便推門進去,進門才走一步,忽覺得肋上一陣冷風,欲待閃躲,已是不及,穴道被人點中,登時不能動了。

  門後閃出一人,把門關上,幽幽地道︰‘大哥,你還算疼我,我以為我就是死了,你也不會來看我呢!’

  李瑟苦笑道︰‘寶兒,你這是干什麼?快把哥哥放開吧!你要是有什麼心思,哥哥幫你解決。你要是覺得哥哥冷落了你,哥哥給你賠罪就是了。啊!我知道了,你是想要哥哥陪你猜謎語嗎?’

  王寶兒冷冷地道︰‘我才不喜歡什麼謎語了呢!楚姐姐和那個楊姐姐猜謎語那麼厲害,我以後再也不猜謎語了。’

  李瑟道︰‘那你想做什麼?’

  王寶兒道︰‘我什麼也不想做,就是想你娶我!’

  李瑟苦笑道︰‘可是我們是兄妹啊!不能成親。’

  王寶兒道︰‘你騙人,薛姐姐也叫你大哥,為什麼你就可以娶她?’

  李瑟嘆道︰‘是呀!我要娶你薛姐姐了,自然就不能娶你了。你年紀還小,人生的很多事情你不懂,哥哥不會害你的,哥哥不娶你,是為了你好。’

  王寶兒尖叫道︰‘你騙我,為了我好,為什麼不娶我?’

  李瑟道︰‘好,那我告訴你吧!哥哥老婆多了,就沒時間一個個好好照顧了,你要是嫁給哥哥,不知道要多少個夜晚獨守空閨呢!那是什麼滋味,你年紀小,不知道,等你大了,就知道哥哥對你的好了。’

  王寶兒道︰‘怎麼會獨守空閨呢!我可以和花妹妹一起住。’先前王寶兒以為花想容是李瑟的丫鬟,便以小姑自居,後來便以姐姐自居。花想容不願意,也要當姐姐,二女便爭了起來,因為玩鬧慣了,所以有時王寶兒當姐姐,有時當妹妹。

  李瑟被王寶兒的話給噎住了,見王寶兒單純,不懂得大人的事情,不知道一個女人,當夜晚來臨的時候,獨自面對黑暗的孤獨,寂寞的心情。但這事也不好解說,就算說了,她也不會明了,當此情感沖昏頭腦的時候,她也不會顧忌的,便斬釘截鐵地道︰‘妹妹,你要听話!難道大哥還會害你嗎?快點放開我,你爹爹不許你嫁我的。再說趙四公子人風流瀟灑,家世又好,對你更是千依百順的,你還有什麼不滿意?’

  王寶兒道︰‘可是趙哥哥再好,我也不愛他啊!我只喜歡你。’

  李瑟嘆道︰‘寶兒,你不要任性,我畢竟比你痴長幾歲,再說我和你香君姐姐成婚已久,女人的心情我都了解。你現在是愛我,以至喪失了理智,可等到結婚之後,你獨自一個人,日夜等待著愛人,卻總難得到他的一顧的話,你就會慢慢地怨恨他了。我不希望你以後不幸福,也不希望你對我由愛變恨。’

  王寶兒道︰‘大哥為我好,我知道,可是離開了你,我永遠不會快樂,與其那樣,我為什麼不嘗試一下呢!難道最壞的結局還有比現在壞嗎?哥哥你別說為了我的話了。你到底愛不愛我?愛我的話,你就娶我。’

  李瑟扭頭不去看王寶兒,道︰‘你別逼我,等以後你長大了,就會知道哥哥對你的好了。’

  王寶兒瞬間淚流滿面,泣道︰‘我就知道,哥哥根本不愛我。’

  李瑟見王寶兒哭的傷心,心生憐憫,柔聲道︰‘寶兒,你別哭了。有些事情你不懂的……’

  王寶兒止住淚,道︰‘我什麼都懂的,你別小瞧我。你以為我不會像別的女人那樣討好你嗎?’說完把李瑟拖起,放在椅上。

  李瑟不明白她要做什麼,道︰‘寶兒別任性,現在天也不早了,折騰晚的話,你的香君姐姐會派人來找的。’

  王寶兒咬著牙,臉色漲得通紅,像是在下著什麼決心,最後終于咬牙道︰‘你是嫌棄我什麼都不懂嗎?不知道怎麼討好你嗎?那麼我來讓你明白。’說完伸手去解李瑟的褲帶。

  李瑟奇道︰‘寶兒,你要做什麼?你別這樣……’

  說話之間,王寶兒已經把李瑟的褲子褪下,嗚咽道︰‘看你還小瞧我,難道香君姐姐能做得,我就做不得嗎?’然後低下頭去,小香舌向李瑟下面吻去。

  李瑟在椅上忽地跳起,把王寶兒抱住,悲聲道︰‘寶兒,你……你怎麼會這個!’李瑟功力高深,早就能行動自如了,因為想看看王寶兒到底要做什麼,是以才一直不動聲色。

  王寶兒撲在李瑟懷里,放聲大哭起來,李瑟被王寶兒哭的心都碎了,既感動又感激,淚水在眼中打轉。想想王寶兒還是個小姑娘,可是為了討他歡心,含屈忍辱,就算成親很久的婦人都羞于做的事情,都要為他做,這樣的情意,比海還深。

  李瑟感動之下,激動不已,心情很久才平復下來,見王寶兒還在嗚咽不已,不由又憐又愛,用力把她抱起,伸嘴向她吻去。

  王寶兒嚶嚀一聲,小嘴就被含住,嗚咽了幾下,便不再發出聲了。李瑟情動之下,一手用力摟住王寶兒縴細的小腰,另一手伸入王寶兒的衣襟中,摸到了那光滑的玉乳,便大力搓揉。王寶兒只感渾身既舒服又酸麻,嘴被堵著,呻吟起來。

  二人激情迸發,纏綿了很久才分開。王寶兒嬌喘吁吁,小臉布滿紅潮,甚是可愛。

  李瑟不禁愛煞,道︰‘寶兒,好寶貝,你怎麼知道那招的?你為什麼對哥哥這麼痴情!哥哥都不知道該怎麼樣對你了。’

  王寶兒低聲道︰‘你忘記在杭州了嗎?那天香君姐姐怎麼待你,我都看到了。再說,人家都被你欺負了,除了嫁你,難道還能嫁別人嗎?’

  李瑟一呆,想起在杭州的那個妓院,王寶兒都被他摸遍了,的確是不能不娶她了。過了一會兒,李瑟大笑起來,道︰‘也好,你以後跟著哥哥,哥哥一定待你好,讓你知道人生還有很多的快樂事。’

  王寶兒道︰‘真的?那麼你娶我嗎?’

  李瑟道︰‘自然啦!不過你爹爹……’

  王寶兒道︰‘好,怕你反悔,現在我就去告訴爹爹!’出門喊道︰‘小青,快來。’

  小青來後,王寶兒讓她去請王老財。

  只一會兒工夫,王老財和王容就來了,王容笑道︰‘恭喜妹妹,恭喜李兄啊!’

  李瑟道︰‘王兄不必客氣。’心想︰‘他們來的這麼快,看來王家早準備好了,為何王老伯態度轉變的這麼快,從開始的反對到現在的支持呢!’

  果然,王老財道︰‘賢佷啊!你和寶兒的婚事呢!我很支持。不過听說三天之後,你要娶薛瑤光那丫頭了?’

  李瑟大驚,道︰‘前輩,的確是這樣,不過事情已經定了,請前輩原諒。’

  王老財道︰‘你要娶薛家那丫頭,你們的婚期只差三天了,又是定婚在前,我也不能阻止你。不過也不能委屈我的寶兒丫頭啊!這樣好了,三天後,讓寶兒和薛丫頭一起過門,這樣總行了吧!’

  李瑟道︰‘這個……容晚輩回去籌劃,這事晚輩也做不了主。再說,寶兒要籌備嫁妝,也不是短時間能辦的。’

  王老財哈哈大笑道︰‘什麼做不了主,就這麼定了,我王家還有辦不了的事嗎?別說三天,就是只有一天準備的時間,我王家嫁女也能夠天下第一風光。’

  王老財不容李瑟再說,就和王容走了。王寶兒一臉興奮,容光艷麗,李瑟卻心下著慌。

  李瑟回到家里,古香君也回來了,便去找她商量這事,可是見古香君一臉憔悴的模樣,似乎有很重的心事,便道︰‘你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古香君展顏笑道︰‘哪有啊!會有什麼事情,寶兒怎麼樣了?’

  李瑟見古香君笑的牽強,道︰‘不對,你定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快點說吧!我們在一起那麼久時間,你還能瞞我什麼嗎?’

  古香君道︰‘真的沒什麼,郎君多心了。’

  李瑟見古香君實在不說,也只好作罷,心想︰‘看你能瞞幾時。’便岔開話題,把王寶兒的事情說了。

  古香君道︰‘恭喜郎君啊!一次可以抱得兩個美人歸。’

  李瑟焦急地道︰‘薛家豈會答應,這事糟糕了。我看王老伯是故意攪局,等薛家知道了這件事,薛冠帶不得把我骨頭拆碎不可。’

  古香君道︰‘不會的了,他早就知道你和寶兒的關系,早有預料了。要是要整治你,豈會答應把女兒嫁你。’

  李瑟道︰‘那你有什麼主意嗎?’

  古香君道︰‘先別多想了,等明日再說。’

  李瑟見古香君無精打采,一臉倦容,天色已晚,又不能找楚流光商議,只好明日再商議這事了。


第五章 好事多磨 加入書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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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好事多磨

  夜色濃郁,一燈如豆,古香君溫柔地替李瑟寬衣,道︰‘郎君,不管以後你娶了誰,都別忘了我。’
  李瑟道︰‘原來你擔心這個啊!傻丫頭,我們是患難夫妻,旁人怎麼能比,你別擔心了。再說你那麼好,誰能忘了你呢!’

  古香君欲言又止,目光淒迷地道︰‘我當真好嗎?怎麼個好法?’說著雙手開始輕輕地撫摸著李瑟的手,那手又柔又軟,李瑟受用之下,差點呻吟起來。

  這還不算,一會兒古香君濕潤輕柔的小嘴也開始行動起來,李瑟和古香君成親雖久,可是古香君還是頭一次主動這樣。

  李瑟猶如魂飛天外,當根部被溫暖包裹的時候,不由呻吟了一聲,道︰‘我的好老婆,你真乖!’

  萬種風流,無限情思,縱仙筆難畫,仙筆難描。二人顛龍倒鳳,奪盡人間春色。

  李瑟志得意滿,擁著古香君入睡。不過感覺古香君瞪著大眼楮瞧著他,便笑道︰‘都多晚了,你還不睡,難道怕我消失了嗎?這麼盯著看。’

  古香君喃喃道︰‘看不夠,我要看。郎君你睡吧!’

  李瑟有些困倦,道︰‘那我睡了。’正要入睡,忽然想起一件事,道︰‘今天你是怎麼了?怎麼對我這樣好!’

  古香君道︰‘以後我永遠這樣對你好。’

  李瑟大喜,道︰‘好呀!不過……為什麼?你以前可不是這樣。’

  古香君道︰‘我以後就是你的小妾了,要是不好好待你,討好你,恐怕你一年也懶的理我一次。再說就算你想理我,也不一定能夠了,畢竟夫人的話要听。’

  李瑟奇道︰‘什麼你要當小妾了?這是什麼緣故?’

  古香君道︰‘你用八抬大轎把薛姑娘娶進門,還用紅頂的,自然她就是你名正言順的妻子啦!我沒名沒份的,不把我趕出家門,我就滿意啦!我今天去看薛姑娘,她說啦,她以後會好好待我的。’

  李瑟听了大怒,臉色立刻變了,再不說話,道︰‘夜了,快睡吧!’再也不理古香君,蒙頭睡了。

  天剛蒙蒙亮,李瑟便起床了。

  古香君道︰‘郎君怎麼起的這麼早?’

  李瑟‘嗯’了一聲,便出門去了。

  李瑟徑直來到薛家,要見薛瑤光,被丫鬟攔住道︰‘姑爺,您真是心急,這三天您不能和小姐見面的。’

  李瑟道︰‘新人三天不能見面,這個規矩我懂,不過現在不用守這個規矩了。’李瑟徑直往里走,丫鬟們不敢攔,只好跑去稟告薛瑤光。

  到了薛瑤光的閨房,薛瑤光隔著簾子道︰‘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嗎?你這麼急著要見我?’

  李瑟沉著臉道︰‘請姑娘原諒,你我無緣啊!我們的婚事取消了。一切後果我都願意承擔,姑娘有什麼吩咐,盡管派人通知我就是,任打任罰,我都甘願。’說完決然去了。

  薛瑤光畢竟是久經商海的干將,雖然先是傷心悲憤,對李瑟的絕情惱怒異常。

  可是一會兒她就冷靜下來,知道再怎麼生氣也是于事無補,只有想辦法避免這樣的尷尬才行,當下便悄悄派人去李瑟府邸請楚流光過來。

  楚流光一到,薛瑤光就撲過去抓住楚流光道︰‘姐姐救我,我知道姐姐比我聰明的多,姐姐要是這次幫我,以後我會好好的報答你的。’

  楚流光笑道︰‘瞧把妹妹急的,有什麼事慢慢說,這可不像有大將風度的薛瑤光。’

  薛瑤光拉著楚流光的手,慢慢坐下,道︰‘姐姐知道嗎?今早李大哥來了,說要退婚。’

  楚流光眉頭一皺,道︰‘你昨天和古香君說了什麼話?全都告訴我。’

  薛瑤光道︰‘我就說我以後當了李家的主婦之後,會好好待她的。難道這話出了紕漏?’

  楚流光道︰‘你既然知道,那還這麼說!’

  薛瑤光道︰‘李瑟既然明媒正娶娶我過門,難道我不是他的妻子嗎?’

  楚流光咯咯笑道︰‘你呀!你真是想的簡單。古香君對你一番好心,怕你難堪,讓你以新婦的禮節過門,你還不領情,得隴望蜀,希圖非分之想,怎麼樣,受到懲罰了吧?如今你被退婚的事情要是傳出去,你還怎麼做人?’

  薛瑤光道︰‘姐姐定是知道內情,快點告訴我。’

  楚流光道︰‘平時你是多麼聰明的人啊!可是臨到自己的終身大事就糊涂了。當今世上,鮮有比古香君聰明的人,連我都甘拜下風的,你還去惹她,不是自討苦吃嗎?’

  薛瑤光嘆道︰‘她這麼厲害嗎?平時溫溫柔柔的,原來是個笑面虎。’

  楚流光道︰‘這些咱們都不說,就憑她和李瑟的患難經歷,任何人都不能取代她在李瑟心中的地位。你要是想嫁李瑟,就認命吧!她是李瑟正妻的地位是誰也撼不動的。你去求她,解鈴還需系鈴人,她一定有辦法。’

  薛瑤光長吁了一口氣,嘆道︰‘想我自忖聰明,又出身名門,容貌也是罕見,沒想到卻給人做小。’

  楚流光臉色立變,冷著臉道︰‘哦?既然薛大小姐這麼想,那何必委屈呢?不要嫁就好了。’說完起身就走。

  薛瑤光連忙把她拉住,陪笑道︰‘姐姐別走,是我不好,小妹不懂事,請姐姐原諒吧!你要是不原諒我,我就只有一死謝罪了。’

  楚流光緩了口氣,道︰‘這點你就不如冷如雪,只要能嫁李大哥,做什麼她都願意,你應該學學她。’

  薛瑤光俏皮地道︰‘其實我有什麼可埋怨的。為了李郎,姐姐是不計名分,不惜性命地為他,我哪一樣也不如姐姐,哪有資格抱怨。’

  楚流光听了有些害羞,道︰‘你這丫頭,我可是好心來幫你的,你卻戲弄起我來了。’

  薛瑤光道︰‘不敢,我說的可是實情。’

  楚流光假意怒道︰‘你還說!看我怎麼收拾你。’伸手撓她的癢,薛瑤光連忙逃開,一個追,一個逃,二女鬧在了一起。

  李瑟從薛家出來,就直奔王家而去,找到王寶兒道︰‘寶兒,大哥和薛瑤光的婚事取消了,我們的婚事也以後再定吧!放心,大哥一定會娶你的,大哥知道你是乖孩子。’

  王寶兒見李瑟臉色不善,安慰道︰‘大哥不用擔心我,有什麼事都要想開些嘛!薛姐姐不嫁你,是她沒眼光,喜歡大哥的人多的是呢!’

  李瑟見王寶兒沒埋怨他,還來安慰,雖然說的不對路,心里也是感激,便和王寶兒聊了一會兒,一起用過了飯,這才回家。

  李瑟一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想著用霹靂手段去了塊心病,可是和薛瑤光的婚事早就傳遍京師,如今取消了,薛瑤光以後如何見人呢?

  可是要是委屈古香君,那是萬萬不能的。女人一多,麻煩太多,李瑟左右為難,不能全都顧全,只能當壞人,負心人了。

  李瑟正在思索,忽然感覺有些異樣,扭頭往左邊街道望去,只見一個風度翩翩的公子負手而立,神態倨傲,有種冷睨天下的氣勢。

  李瑟不由自主地走了過去,笑道︰‘白兄,沒想到又遇到你了。你我真是緣分不淺啊!’此人正是四大公子之首的白廷玉。

  白廷玉一擺手,道︰‘這里不是說話之地,前邊酒樓說話吧!’白廷玉身邊一人年紀不大,威武之極,不怒而威,看了李瑟一眼,便當前帶路。

  李瑟已經人刀合一,雖然總覺得內功大是別扭,先前練的刀君心法和花蝴蝶的內功恰好相反,盡管現在人刀合一,刀君心法大佔上風,可是每次和古香君、花想容她們親熱之後,便覺花蝴蝶的功力增加一分,不由自主地運用花蝴蝶的御女心法。

  這樣一來,李瑟體內二氣又要互相爭斗起來,真是大傷腦筋。盡管如此,李瑟武功卓絕,因此頭腦清楚無比,一下便知道此人是誰了!

  李瑟記起在杭州的妓院,曾經被人暗算過,那人雖然沒有暴露,但和此人的氣勢如此相近,看來是此人沒錯了。李瑟心想︰‘天龍幫早就盯上我了,我還茫然不知。’

  到了一間酒樓,在一個精雅的包間,白廷玉要了兩杯茶,拿著杯蓋,用嘴輕輕吹了吹,道︰‘魁光閣雨花茶在京師很有名,李公子時常來吧?’

  李瑟道︰‘我第一次來這里呢!’

  白廷玉道︰‘那公子經常去哪里?公子的情人都是大家閨秀,情調自然高雅!倒要請教了。’

  李瑟道︰‘白兄是高雅的人,我是粗人,哪懂這些!’

  白廷玉不可置信地盯著李瑟,隨即露出鄙夷之色,道︰‘外間傳言果然是真的,真是可惜啊!’

  李瑟平靜地道︰‘我知道白兄的意思,以為我李瑟無非是靠狐媚之術騙女孩子,其他之外是個毫無品味的人。可是男女之間貴在真心,若非如此,我豈能得人喜歡?’

  白廷玉道︰‘哦?我明白了,你對古香君、薛瑤光、王寶兒、冷如雪都是真心的,佩服,佩服!閣下心可真多。閣下既然如此有心,那麼六大門派在你的領導下必會更加的繁榮昌盛啦!’

  李瑟道︰‘衡山派已被白兄殲滅了,白兄會罷手讓我們和平相處嗎?先前小弟不了解江湖形勢,若有得罪的地方,還請恕罪。’

  白廷玉道︰‘罷手嘛!只要李公子解散華山、泰山等派,我們就不用動手了。否則衡山派的下場就是前車之鑒。’

  二人語氣既平靜又緩和,殊不知里面暗含無限殺機。

  李瑟道︰‘天龍幫野心不小啊!妄想一統江湖,可是千百年來,誰能一統江湖了?那些人的下場才是前車之鑒。’

  白廷玉忽地嘆道︰‘你說的確實不錯,可是那些野心很大的鼠輩,都是妄想獨霸江湖,滿足自己的私欲,然而我們天龍幫是為了天下百姓的,這其間大大的不同。有天下人為我們天龍幫的後盾,何愁我們天龍幫不勝?’

  李瑟道︰‘你是說賦稅的事情,是嗎?’

  白廷玉‘哼’了一聲。

  李瑟道︰‘六大門派征收賦稅,的確有些過分。可是六派所在的地盤只佔全國的十分之一,收的稅又是朝廷分配的,只有十分之一,所收的稅不算多,對朝廷和百姓影響不大,可是他們所起的作用也很大啊!如今天下穩定,盜賊很少,難道不是六大門派的功勞嗎?任何制度都有流弊,你都要鏟除的話,恐怕會起相反的結果,也許會讓天下大亂的。’

  白廷玉冷笑道︰‘難怪天下聞名的幾大美女都喜歡你,的確,你這張嘴很會顛倒黑白啊!六派除了少林之外,哪派不是在所在地上為所欲為,想征多少稅就征多少。被我們消滅的衡山派居然有五萬多的弟子,至少幾萬人都是掛衡山派的名義來橫征暴斂的。多少百姓被他們弄得家破人亡啊!六派胡亂征稅的事情,朝廷也風聞了,便責令六派整頓,規定各派人數不許超過一萬人,可是越是精簡,人員卻是越多,可憐天下蒼生啊!要養一群吸食人血的廢物。’

  李瑟做聲不得,道︰‘原來這樣,我一介武夫,年紀又輕,自小只醉心武學,其實天下的事了解不多,但我知道用武力是不能全解決問題的。我答應白兄一定整頓六派,驅除這些弊端。等我正式就任六派的盟主後,就會布告天下,整改六大門派,減少或者不收稅了。請白兄為我向白老伯父進言,我們何不化干戈為玉帛呢?我一定把六派治理好!’

  白廷玉楞了半晌,道︰‘好吧!我一定會告訴我爹爹的。你好自為之。’

  李瑟大笑,道︰‘多謝,白兄一表人才,風流瀟灑,令在下折服,日後要是兩派和睦相處,你我可要多多親近。’

  白廷玉微笑點頭。

  過了一會兒,李瑟告辭而去。白廷玉仍是喝著茶沉吟不語,他身邊跟著的那人道︰‘公子,這小子鬼話連篇,千萬不要相信他的話。’

  白廷玉道︰‘鬼話?什麼鬼話?他這是實話。李瑟真是一位勁敵啊!我們天龍幫不是打著為了天下百姓不受沉重賦稅之苦嗎?他就宣揚減免賦稅,那樣我們就沒人支持,沒有出師之名了。百姓听聞六派減稅的話,因為他們以前受苦太深,因此只要減上一點,百姓都很善良,也好受愚弄,就會感恩戴德的。哼!好個毒辣的詭計,要想滅掉其余幾派,必須要除李瑟。’

  李瑟到家之後,便召集三位掌門議事。李瑟道︰‘在我就任盟主的典禮上,我想發布這樣一個命令,那就是減少賦稅。听說在你們的地盤上,百姓都很苦,你們也真黑心,要那麼多錢做什麼?死的話能帶到棺材里嗎?’

  三人先是做聲不得,然後古玄中道︰‘先生,您有所不知啊!我們所征收的稅已經很少了。’

  李瑟嘲笑道︰‘很少?那百姓怎麼怨聲載道?我一路到京師的路上,見到百姓很苦,你們只顧自己享樂,完全不顧百姓的死活啊!’

  司徒明道︰‘明面上交到我們手里的稅是很少。可是底下那些個人,私自增加一些名目,什麼額田、額糧、額草、額鹽、額貢、魚課銀、葦炭銀、鹽課銀、草豆價銀、開墾荒田科糧銀、均徭銀、修邊夫、修倉夫、局造、窯造、納糧、跟官、斗級等等,舉不勝舉。因為這些名目朝廷本身有,他們征收,我們查不勝查,逮住幾個殺一警百,可是效果不太好,也沒有什麼好辦法。’

  不清道︰‘老衲整頓了幾次,可是收效甚微,只要有一項名目,下面的這些人就會變著法,改換名目要錢,百姓們哪知道什麼名目的錢該交,什麼名目的錢不該交呢?再說要是反抗的話,下場必會很慘。我們也知道弊端,可是苦于沒有辦法。’

  李瑟怒道︰‘照你們這麼說,還有理了!那就沒有任何辦法了?’

  不清道︰‘有,那就是什麼稅都不收。’

  古玄中和司徒明立刻一臉凝重,道︰‘不可。那樣就斷了我們這幾派的根基了。你們和尚沒什麼,可是我們沒有收入,難道讓手下這些人去搶劫?’

  不清道︰‘每人給一大筆銀子做為遣散費就行了,每派留有幾百人也就夠了。’

  李瑟喜道︰‘說的好,就這麼辦。’

  不清道︰‘先生果然有魄力,這麼說銀子是不用愁了嗎?’

  李瑟道︰‘我派你們三個籌集就是了。’

  司徒明道︰‘先生,我們要是能籌集到,早就這麼做了,最少要再需要一千萬兩呢!我們的家底還有個千萬兩,這樣算起來,遣散的每人才幾十兩,當中的許多人過慣了豪華的日子,肯定有些人會搶劫的,還要亂上一陣子。’

  李瑟一想,知道此事的確很難辦,便道︰‘此事慢慢再議吧!只要我們有心,遲早會有辦法的。’

  不清道︰‘先生高深莫測,一定會有辦法的。’其余二人也都隨聲附和。

  李瑟心想︰‘看來身上的重擔不小啊!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想起薛瑤光的事情,心里煩悶,便和三人作別了。

  李瑟本想去見古香君,告訴她這些惱人的事情,又覺難以啟齒,何必讓她跟著煩心。

  李瑟忽然想起解縉來,不由大喜,連忙去找解縉。

  解縉听了李瑟所說的一切,嘆道︰‘白居易的《秦中吟》十首的第一首《重賦》,說的就是百姓受賦稅的苦。’接著曼聲吟道︰‘厚地植桑麻,所要濟生民。生民理布帛,所求活一身。身外充征賦,上以奉君親。國家定兩稅,本意在憂人。厥初防其淫,明敕內外臣︰稅外加一物,皆以枉法論。奈何歲月久,貪吏得因循。浚我以求寵,斂索無冬春。織絹未成匹,繅絲未盈斤;里胥迫我納,不許暫逡巡。歲暮天地閉,陰風生破村;夜深煙火盡,霰雪白紛紛。幼者形不蔽,老者體無溫;悲端與寒氣,並入鼻中辛。昨日輸殘稅,因窺官庫門︰繒帛如山積,絲絮如雲屯。號為羨余物,隨月獻至尊。奪我身上暖,買爾眼前恩。進入瓊林庫,歲久化為塵!’

  李瑟听著解縉吟的詩,想起和古香君開始經營小酒店時,缺衣少食,古香君是華山的千金小姐,因此沒有上稅,才勉強把難關渡過,可是普通百姓那要怎麼活呢?‘幼者形不蔽,老者體無溫’,李瑟想起曾經看過無數的窮苦人家的生活,不禁心懷憐憫,其實他以前也很困苦,只是那是拚命練功,不在意罷了。

  以前李瑟沒有機會拯救受苦的百姓,現在不管有多艱難,他也要盡一切辦法,讓百姓生活能夠好上一些。

  解縉吟完道︰‘百姓很苦,所以我拚命也要選一位仁君。太子天性仁厚,一定是位好皇帝,你只要擁立他,就是為天下百姓謀利了。這是根本性的大問題,至于江湖上的事情,我看你也能解決,府上不是有一位冰雪聰明的姑娘嗎?我看她一定有好辦法。’

  李瑟恍然大悟,喜道︰‘對,我怎麼把楚妹妹忘了!’

  李瑟大喜,拜別解縉,便去找楚流光。

  楚流光見李瑟登門,笑道︰‘你可真是逍遙自在啊!棄別人如敝履,害得別人為你憔悴為你愁,你真狠心。’

  李瑟嘆道︰‘她是聰明人,知道怎麼補救的,她不是讓妹妹來做說客了嗎?’

  楚流光笑道︰‘真是一物降一物,你們鬧吧!我看大哥也討不了好去。’

  李瑟道︰‘那有什麼辦法,人生就是這樣吵鬧中度過嘛!要是什麼事都沒有,反而沒有趣味了。我找妹妹還有事情呢!請妹妹指點。’

  楚流光道︰‘大哥說吧!’

  李瑟當下把見到白廷玉的事情說了,又說了六派的事情。

  楚流光咯咯笑道︰‘我說報應來的快嘛!誰叫你欺負薛妹妹,這次我看你怎麼辦?’

  李瑟奇道︰‘和她有什麼關系?’

  楚流光道︰‘你不就是缺錢嘛!只要你有了錢,就可以把六派大部分的人遣散,還有,薛瑤光可以安頓很多六派閑散沒用的人。’

  李瑟訝然,道︰‘妹妹的意思是?’

  楚流光道︰‘棄武從商有什麼不好?薛瑤光號稱財女,你呀!放著聚寶盆不用,簡直就是捧著金飯碗餓肚子。’

  李瑟陪笑道︰‘妹妹說的是。不過妹妹太聰明了,把我教訓了一頓,又替薛瑤光辦成了事情,真是一舉兩得啊!’

  楚流光道︰‘我可是幫你,你以為我是幫她嗎?她去求香君姐姐了,她們沒有矛盾了,自然就和好啦!過兩天你一娶就是雙美,還都是名門大家,大哥淫賊的名聲看來是會更響了!’


第六章 風雲突變 加入書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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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瑟道︰‘什麼雙美?你是說寶兒?’
  楚流光道︰‘大哥想瞞我啊!難道王寶兒沒找你不成?就算王家不支持她,她都會找你的,何況王家還大力支持呢!你能跑掉?’

  李瑟道︰‘妹妹的確觀察入微,王老伯想通了,讓寶兒和薛姑娘一起嫁過來。今天我推掉薛姑娘的婚事,順便也推掉了王寶兒的婚事。不曉得他們會怎麼對付我?’

  楚流光笑道︰‘沒什麼,只有兩個字︰逼婚。’

  李瑟還沒等接話,就听門外有人笑道︰‘妹妹說的是,的確有人來逼婚了!’古香君推門走進來,道︰‘李郎,你還楞著做什麼?王伯伯和薛叔叔已經在客廳等你了。’

  李瑟急忙到了客廳,薛冠帶和王老財都對李瑟‘哼’了一聲,看臉色都很震怒,也不理他。

  李瑟小心陪著話,過了一會兒,薛冠帶才道︰‘小子你行啊!連我女兒都敢欺負,你要是敢不要她,老夫和你沒完。’

  王老財道︰‘不錯,薛宗主練功缺少對手,我看李少卿很合適。’

  李瑟听薛冠帶說話還算和氣,沒說要剝了他的皮,心里松了口氣,道︰‘前輩放心,我會待瑤光好的。’

  薛冠帶道︰‘這還像話,算識時務,你要是不要我的寶貝女兒,我也不殺你,就天天纏著你。你是不是為了某個女人才不要我女兒的?我就讓她也陪不了你,做一個活寡婦。’

  李瑟冷汗直冒,心想︰‘薛前輩不能以常理度之,幸好看他意思不怎麼生氣,否則真要教訓我,我還真吃不消。’忙拱手道︰‘之前我和瑤光有些誤會,現在消除了,所以我們已經沒事了,勞前輩費心,小子真是過意不去。’

  薛冠帶忽地站起,伸嘴在李瑟耳邊道︰‘小子,你好手段,知道我女兒丟不起這個被退婚的丑,拿這事來要挾教訓她,你這麼聰明,以後一定能出人頭地的,我很放心。’

  李瑟驚訝地張大了嘴,這時王老財忽地咳嗽了一聲,然後道︰‘既然李少卿消除誤會了,婚禮也要如期舉行了,我呢!就送一件禮物給你。李少卿也是天下巨富,一般東西我也拿不出手,索性就把我最值錢的寶貝送你好了。我的寶貝女兒送給你如何啊?’

  李瑟目瞪口呆,道︰‘這個?’看了薛冠帶一眼。

  薛冠帶哈哈大笑,道︰‘你這小子好厲害,我喜歡,能得天下錢王的賞識,老夫為這個女婿自豪。’

  王老財滿臉堆笑,和薛冠帶擊掌相慶,道︰‘哈哈,李瑟這小子沒有長輩,這樣算來,我們兩家也算是親家了!’

  二人一起大笑,李瑟只好陪笑。一會兒下人說預備好了酒席,李瑟便請二人喝酒。

  王老財道︰‘薛宗主難得賞臉和別人用飯,不知老朽可有這樣的榮耀?’

  薛冠帶也不謙讓,三人一起入席,酒正酣時,已是夜半,三人喝的興起,都有些醉意,忽然听得外面有人喊道︰‘李瑟小子,你的夫人們我替你保管了,你要是想她們,就來龍虎山找我。’

  那人說完這些話就哈哈大笑,靜夜里甚是刺耳。李瑟和薛冠帶聞聲早就飛出,可是卻不見人影,接著府里火光大起,人聲鼎沸,捉拿聲四起,一會兒幾個僕人氣吁吁地跑過來稟告道︰‘老爺,夫人和楚小姐她們被人劫持走了。’

  李瑟鎮靜地道︰‘你們都散了吧!此事不要泄露出去,當沒有發生,我會處理這事的。’

  僕人們散了,薛冠帶道︰‘剛才那人用的是隔地傳音之術,莫非你認識此人嗎?’

  李瑟沉聲道︰‘他是我師叔天靈子,看來我必須要走一趟龍虎山了。’

  薛冠帶微微點頭,道︰‘那你好自為之吧!’

  龍虎山原名雲錦山,東漢中葉,第一代天師張道陵來到這里肇基煉九天神丹,‘丹成而龍虎見,山因以名’。時正初春,龍虎山千峰競秀,萬壑爭流,瀑布斜飛,李瑟為了救回被師叔天靈子掠走的幾女,來到了龍虎山。

  到了一處山谷,李瑟見山脈靈秀,林壑幽深,山霧繚繞,便順山谷向上攀,越行越遠,愈覺景物甚妙,好似從未見過,可是山霧也越來越大。李瑟正躊躇時,忽然天色清明起來,四周又無雲霧。定神細一查看,前面有一條整潔清幽的山徑徐徐現出,分明先有法力禁制隱蔽山形,現始撤去。李瑟料是師叔有心要見,開路接引,便順路走去。

  李瑟到了一處懸崖邊,見一天然大洞,上寫道︰仙水岩。想起為梁弓長求秘籍,探听到仙水岩藏有‘遁甲天書’,不禁眉頭一皺。

  古香君等幾女失蹤之後,四大淫賊也都跟著不見了,李瑟原本以為他們跟蹤師叔,等機會要救人呢!現在看來此事大有蹊蹺。

  李瑟正想間,忽然洞口走出四人,正是四大淫賊。梁弓長笑道︰‘門主,你可來啦!’幾人都上來參見。

  李瑟道︰‘原來你們背叛我,香君她們是你們劫到這里的?’

  鐵鼎忙道︰‘門主別生氣,我們是為了保護她們,才听師叔的話,把她們運到這里來的。天龍幫為了要挾持你,派人襲擊夫人們。我們為了夫人們的安全,這才先斬後奏的。’

  李瑟分不清幾人意圖,只好耐住性子,道︰‘你們還不帶我去見師叔?’

  幾人連忙帶路,到了洞里,只見里面溫暖干燥,敞亮深邃,簡直是人間仙境。李瑟卻無心欣賞,暗自警惕,把功力預備到最佳狀態。

  在一處寬敞的大廳里,一人瀟灑出塵,大笑著迎上前來,道︰‘我的好師佷,你可來了,想煞師叔了。蘭風山一別,魚化龍,雞變鳳,想不到如今你是當今最炙手可熱的人物了!’隨即揮手讓四大淫賊退下。

  李瑟跪拜道︰‘參見師叔。’隨即站起,道︰‘師叔別來無恙啊!見師叔神清氣爽,風骨更勝從前,真是欣慰!不過師叔似乎幾次有意引弟子前來,是也不是?’

  天靈子道︰‘不錯,我見你道行很淺,便想贈你修練的秘籍,助你武功大進,可是你聰明絕頂,經歷離奇,居然得天之助,獲得了無上的機緣,武功大進,真是可喜可賀!’

  李瑟道︰‘這麼說來,“遁甲天書”是師叔讓梁弓長來騙我的?’

  天靈子道︰‘算是吧!我本以為你得到了“遁甲天書”的消息,必定會立刻前來找我的,沒想到你居然毫不動心。你一路江湖行來,處處出乎我的意料,讓我既驚又喜!’

  李瑟道︰‘恐怕不是吧!若我所料不差,您本想置我于死地來的吧?’

  天靈子眼楮一縮,慨然道︰‘不錯。我原本以為你是一個廢物,留在世間只會丟我們的臉,可沒想到你居然是個百年難遇的武學奇才啊!若是修練我閨丹派的武功,必定會超凡入聖的。’

  李瑟嘆道︰‘果然是你陷害我的!梁弓長的法術也是師叔教的吧?還有在大報恩寺的那個巨人,除了師叔,沒人能召喚!’

  天靈子道︰‘你很聰明,說的都對。我開始是想殺你,便引花蝴蝶去對付你。他雖然和我出自于同一個祖師爺,可是卻大大的丟了我們這些以房事入道人的臉。我閨丹派練功用的鼎爐,都是心甘情願的女人,可是花蝴蝶卻在武林中到處行奸作案,致使淫名四起,讓武林各派以為我們這些以閨丹入道的人都是淫賊。我幾次殺他不得,終于那次我傷了他,又把他引到了你的面前,我以為他一定會殺了你的,可是他卻看上了你,不惜以身為引,讓你成蛹。他把平生的絕學都留給了你,雖然我當時可以殺你,但我畢竟是你的師叔,不會親手殺你的,便讓六派中的三位掌門去殺你。可他們看出你是刀君的傳人,便廢了你的武功,希望你能為他們所用。我見你武功被廢,人又陷于崩潰,便不再理會你了。可是你以後的經歷真是超出我的想像,你居然讓人間少有的那麼多資質絕佳的美女愛上你……’

  李瑟道︰‘那都是機緣巧合,我也沒什麼特別的本事,這一切還都要拜師叔所賜啊!’

  天靈子不理李瑟話中的譏諷,笑道︰‘這還算不得特別的本事嗎?這麼多練功用的絕佳的鼎爐,我幾十年也沒遇到幾個。’

  李瑟諷刺道︰‘你當她們是鼎爐,是物品,難怪你永遠也找不到愛你的好女人!’

  天靈子嚴肅地道︰‘不錯,你說的對,的確是我錯了,我沒本事,我沒有我師兄本事大。可是這卻說明不是我閨丹派的方法不對,只是因為我資質差,沒本事做好而已。現在,我找到了最佳的傳人,我畢生的心願終于可以實現了。哈哈……’天靈子忽然放聲狂笑,甚是駭人。

  李瑟心想︰‘他瘋了,他還是不肯听師父的話。’然後用上內力,喝道︰‘你別笑了,我只接回我的女人們我就走,我才不想修練你的什麼功夫!’

  天靈子道︰‘你還不知道我派的好處,等你修練之後就曉得好處了,到時天下沒人是你的對手啦!等你百年之後,還可以羽化成仙,這樣的人生際遇,難道你不想嗎?來吧!听師叔的話。’

  李瑟斷然道︰‘請放了她們吧!讓我們離開,以後您還是我的師叔。’

  天靈子道︰‘看來你是想和我動手了。’說完雙手一抬,袖中飛出兩束藤條,向李瑟纏去。

  李瑟瞬間如流星般後退,然後右手忽然幻化出一把刀來,向藤條斬去。

  天靈子笑道︰‘功夫長進了,難怪想和師叔動手。’說話之間,藤條變做了千萬條毒蛇向李瑟咬去。

  李瑟坐地揮刀,刀在四周化做一道光圈,那些毒蛇在刀光前都被斬做兩半,紛紛墜地。

  驀地那些毒蛇不見了,李瑟只見天空落下一張大網,當頭罩下。大網大的無邊無際,李瑟知道躲避不及,大喝一聲,人刀合一,一飛沖天,向上穿去。

  寶刀觸處,網如木渣般掉落,眼前一片光明,李瑟已沖出包圍。他緩緩落地,可是卻一下呆了。只見天靈子含笑望著他,手里捏著一人,閉著眼楮,不知生死,正是小狐狸精花想容。

  天靈子道︰‘你若是不束手就擒,我就捏死她!’

  李瑟恨恨地道︰‘你真卑鄙,要是有種的話,打贏我,我就跟著你修練。否則就你這樣的爛武功,我學來是用來丟人的嗎?’

  天靈子笑道︰‘好師佷,你不用激我,師叔快百歲了,像孩子似的爭什麼臉面嗎?我要殺你不難,可是既要不傷你,又要擒下你,會耗費一點氣力的。這也沒什麼,可是你知道師叔一會兒要面對的是什麼樣的敵人嗎?那是非常厲害的,大意不得,所以你還是乖乖就擒吧!這也是為你好。若不是我保護這幾個丫頭,她們早被天龍幫殺了。我既然能救她們,也自然能殺她們,你要是還反抗,我就立即殺了這個女娃,然後把所有的女娃都殺了。’

  李瑟嘆了口氣,收起寶刀,道︰‘我知道你不會殺她們的,這麼上佳的鼎爐,你舍得嗎?再說殺了她們,你找我來也沒有任何用處了。不過我還是投降,因為敵人已經來了不說,我還想看看師叔怎麼讓我學成絕世功法!’

  天靈子點了李瑟的穴道,把李瑟和花想容提到一處洞穴。李瑟見洞內橫七豎八躺著六個女人,居然是古香君、薛瑤光、楚流光、朱無雙、王寶兒、冷如雪!

  李瑟大吃了一驚,天靈子把李瑟的內功禁制住,把他穴道解開,然後把幾個女人都點醒,大笑道︰‘好師佷,好好享受溫柔福吧!’關了門去了。

  眾女都醒來,李瑟細問之下,才知道冷如雪回天山的路上被天靈子擒到這,朱無雙和天靈子斗法失敗被捉,不過古香君她們卻是因為道士勿用出現,正危急時,被天靈子救了,被抓到這里的。

  李瑟道︰‘勿用那道士已經來了,我師叔去對付他了。我師叔他包藏禍心,肯定會對付我們的,我們得趕緊想辦法離開。’

  古香君道︰‘我們都失去內力,逃不掉的。’

  朱無雙等都沉默不語。

  李瑟望向楚流光,楚流光道︰‘先看情況再說吧!’用手指一指幾個窗口。

  李瑟連忙跑去一看,叫道︰‘啊!薛前輩也來了。’

  除了公主和楚流光,眾女連忙擠到窗前一起看,只見窗下幾十丈處就是山腳,原來這屋子在山崖上一個突出的山洞里,遠遠往下望去,只見幾人正在對峙。

  山腳下,薛冠帶拱手道︰‘前輩已是傳說中神仙一般的人物,為什麼要把小女搶走呢?請前輩高抬貴手,放小女瑤光一馬。’

  天靈子笑道︰‘冠代宗師到此,傳說江湖中以閣下武功為第一,又說你冠絕古今,我真有心想要領教一下,不過天師在此,還是把機會讓給他吧!’

  天靈子身後一峨冠道士走出,施禮道︰‘貧道張宇清,生平唯一願望便是想請教薛宗師,如果貧道輸了,自然會放了宗師女兒的。’

  薛冠帶訝然道︰‘張天師竟然要和在下動手,真是榮幸的很!不過在下很費解,難道我和天師有什麼過節不成?’

  張宇清笑道︰‘我曾和碧莊主斗法,不分勝敗,可他卻說不是你的對手,對你推崇備至,如此武功,讓人神往啊!听說武功練到極至,更勝法術,今天我倒想看看。’

  薛冠帶道︰‘既然如此,請。’二人一前一後去了。

  天靈子對剩下的一人道︰‘你我皆是道友,有什麼可以商量,難道非要動手不成?我可不想傷了你。’

  那道士相貌威嚴,高顴闊額,落腮胡子,頭戴逍遙巾,身穿藍色道袍,乃是道士勿用。

  勿用道︰‘前輩縱橫江湖,我豈會不知,不過你要是不放我佷女楚流光出來,我拼了性命也要救她!’

  天靈子‘哈哈’笑道︰‘她是我師佷的老婆,我不會傷她的,只是要過三日才放了他們,你先回去吧!’

  勿用心想︰‘過三日?那我茅山派的秘籍早被你拿到手了。’沉聲道︰‘我現在就要帶她走,請前輩成全!’

  天靈子道︰‘那就看你本事了!’

  勿用咬了咬牙,知道善罷不了,忽地盤膝坐在地上,然後從腰後取出一物,拿出了一個朱紅葫蘆兒。勿用把那葫蘆兒拔去塞,敲打一下,傾出二百來顆赤豆,然後口中念念有詞,口水一噴,喝聲道︰‘疾!’

  那些物事都變做三尺長的人馬,都是紅盔、紅甲、紅袍、紅纓、紅旗、紅號、赤馬,在地上整齊地擺成一個陣勢。

  天靈子見了,笑道︰‘好手段!不過當我不會嗎?’也拿出一個葫蘆,卻是白色的。拔去了塞,也傾出二百來顆白豆,口中念咒。那些東西也都變做三尺長的人馬,卻都是白盔、白甲、白袍、白纓、白旗、白號、白馬,好像銀牆鐵壁一般,也排成一個陣勢。

  二人指著兩邊軍馬,喝聲道︰‘交戰!’

  只見兩邊軍馬廝殺起來,殺聲連天。

  二人指揮人馬左盤右旋,互相交戰,混戰良久,不分勝敗。二人同時收法,陣勢走開,赤白人馬分做兩下,二人收入各自的紅白葫蘆中。

  天靈子微笑望著勿用,似乎是說︰‘你還有什麼本事,盡管使將出來吧!’

  勿用震怒,忽地仗劍作法,驀然天昏日暗,風砂大作。天靈子也默誦咒,喝聲︰‘疾’,依然天清日朗,風砂皆息。

  勿用見被破了法,又念咒語,滿空中大頭鬼不計其數,手持鐵棍,劈頭亂打。天靈子口中也念念有詞,只見半空中現出一尊金甲神人,身長三丈,腰大十圍,手持降魔真幡,拂拂而來。大頭鬼見了真幡神,不覺現出本相,紛紛墜落塵埃,原來都是紙剪的。勿用見又被破了法,心下慌張,忙口念真言,忽見黃雨如注,從空而降。

  天靈子撐起一把傘,滿不在乎,那黃雨落不到他身上。他抬頭望天,宛如賞雨般,怡然自得起來。勿用料定今日之局萬難討好,天靈子是威震天下幾十年的神仙般的人物,成名時他自己還不知道在哪里呢!可要是不拚死斗上一場的話,不說拿不到上清秘籍,就是錯過了和他交手的機會,也是一生遺憾的事情。

  勿用想到這里,鋼牙一咬,一聲怪嘯,同時雙手一揚,兩柄碧綠色的蜈蚣鉤突化作數十丈長碧綠晶瑩的兩道精光,一左一右,如神龍剪尾,朝天靈子絞來。

  這蜈蚣鉤乃萬年寒鐵所煉,混以勿用的鮮血,神妙非常,是勿用數十年的心血所煉就的法寶,除非面臨生死大敵,否則絕不輕用。那次差點敗給楚流光,他都忍住沒用,可是此刻面對的是天下最厲害的人物,勿用終于含威打出。

  天靈子見勿用所打出的法寶威力驚人,非常厲害,不敢大意,當下念咒道︰‘咄!急急如律令!’忽地全身發出烈火,此火威力猛烈,迥異尋常。

  通體一團赤紅,天靈子人居其中,宛如置身一個大火爐內,那火中間還夾著千百萬條五色光雨和千百萬根五色光線,環繞飛射,又勁又疾,力大異常,隨著上下神光,向勿用的蜈蚣鉤燒去,同時向勿用噴去。

  勿用大驚,也急忙念咒,頓時周身發出數層護身寶光,盡管護身寶光有好幾層,勿用依然覺得炎威欲熾,越往後越覺難耐。火尚在其次,最厲害的是火中生出來的罡風和那絕滅光線,前者威力之猛,不可思議。勿用連人帶護身寶光,俱被罡風發出的真力定住,行動異常艱難,可是那風卻要把人撕裂,風大非常,又是八面亂吹。有兩次,勿用幾被它將最外面的一層寶光揭開,現了縫隙。而那絕滅光線勁疾得出奇,雖隔著好幾層寶光,時候久了,竟似有點敵它不住,常被沖動,震撼數次。

  勿用起初還想用法力、法寶去解破它,誰知不解破還稍好些,一有舉動,譬如滅魔彈月弩、菩薩散光丸之類的法寶發將出去,外面風、火、神光不但未被擊散,反因一震而加了許多威勢,更是難當。勿用嚇得只好停手,不敢妄動,只是全力抵御。解破不可而人卻在這幾重夾攻之下,實難禁受,心一驚惶害怕,立生出種種反應,只覺護身寶光要被穿透了一樣。

  天靈子見勿用抵敵住了他的赤火罡風絕滅光,大喝道︰‘好功法!不過你貪念太盛,功力有限的很,要是再能擋我一道靈符,就算你厲害!’

  說完,烈火中起了一種仿佛金鐵木石全可吹化的濃煙。于是濃煙助風威,風煽火勢,只听轟轟隆隆之聲,震耳欲聾。火得風力,由紅色又轉成銀白色,精光勝電,讓人刺目難睜,勢更奇烈。火又助長風力,聲勢較前更猛。加上五色光線交織其中,一時雷轟電舞,風火齊鳴,聲勢駭人,任是神仙也恐難抵擋。

  勿用大驚,暗叫一聲︰‘我命休矣!’

  


第七章 風雲際會 加入書籤
勿用在風火神光合煉之下,幾把性命葬送。至于困苦艱難,更是不用說了。最後眼看不能支持,忽然急中生智,想起昔日師傳,悟澈返本歸原的玄機,將嗔妄貪懼勝負成敗等一切雜念去掉,竟在赤火罡風絕滅光之下打起坐來。
  赤火罡風絕滅光的禁制甚是玄妙,但和很多法術一樣,多半隨著心念來去生滅,經此一來,果然大有靈效。雖然一樣仍有罡風、烈火、神光環攻侵襲,但在法寶防身入定之下,勿用居然做到以靜御動,只要心神寧一,不受搖惑,身外寶光便不致再被沖蕩分裂。痛苦固仍不免,比較以前恰能忍受了,不似先前那麼危疑震撼。勿用由靜生明,不再無故施威,也不妄動,以免重又引發危局,前功盡棄。他平心靜氣,大徹大悟,功法居然進入到了另外一個境界。

  天靈子料不到勿用在危急之下,忽然大徹大悟,不再求勝,心平氣和,破綻全無,達到了忘記勝負的境界,知道短時間不能勝他了,心下遲疑,不曉得還要不要再戰下去。

  正在這時,忽然一人喝道︰‘清平世界,朗朗乾坤,你們在此施逞妖法,龍虎山是你們撒野的地方嗎?’

  天靈子連忙收回法力,勿用驟然失去壓力,連忙也收起法力,不過收的太猛,差點跌倒在地。

  勿用脫了困境,崖上的李瑟等人都松了一口氣,楚流光笑道︰‘沒想到勿用因禍得福,這是他的造化。雖然他一心要奪我的秘籍,不過他畢竟算是我的長輩,我也不想他死,現在他受了教訓,恐怕不會再對我不利了。’

  再說天靈子見說話的那人,生得清奇古怪,頭戴鐵冠,腳穿草履,身上邋遢,身後跟著一人,穿著極是普通,仿佛是一個農夫,低眉順目,狀極恭順,似乎是那人的奴僕一樣,當下冷笑道︰‘我居龍虎山數十載,倒要你這個小輩來說三道四了。真是可笑!白笑天,你既然來了,怎麼裝做個小癟三,也不上前來說話,難道我不配和你說話嗎?’

  那個小癟三樣的人渾身一抖,立時氣宇軒昂起來,濃眉虎目,甚是威武,大笑道︰‘我就知道什麼都瞞不過前輩!在下天龍幫幫主白笑天和座下護法謝希言參見前輩!’

  天靈子揮了揮手,也不答話。

  一旁的勿用去掉了嗔貪二念,對秘籍不再貪戀,心境上升了一個層次,道︰‘前輩,今天承蒙您指點,我獲益匪淺,希望您信守諾言,三日後放我佷女,要是前輩不想留我,我就告辭了。’

  天靈子道︰‘你道法高深,再修練下去一定不會在我之下,好自為之吧!’

  勿用告辭而去。

  白笑天昂首道︰‘前輩,我們千里來此,您也知道原因。只要您讓您的師佷李瑟不管六大門派的事情,您想要什麼條件,我們都答應。’

  天靈子‘哈哈’大笑道︰‘可惜我獨來獨往,最喜歡自由自在,不想被束縛,自然也不想我師佷受束縛。他願意做什麼就做什麼吧!我可不管。而且我縱橫江湖,想要什麼取不到?難道還需要你們幫忙嗎?’

  白笑天道︰‘我天龍幫為天下蒼生謀福利,誓要整頓江湖,改變在六大門派轄下黎民百姓收稅過重的事情。前輩心懷道志,必定心憂黎民,難道您忍心看百姓受苦嗎?’

  天靈子道︰‘小子,你說的好听,難道你天龍幫一統江湖,天下黎民就能過上好日子?我可不放心。照你這麼說,我看還不如你把天龍幫交給我師佷手里,讓他一統江湖,在我的管束下,一定能讓天下百姓過上好日子的。’

  白笑天道︰‘前輩說的很有道理。可是之前六大門派一統江湖的時候,百姓受盡剝削,日子過的很苦,所以我天龍幫才崛起江湖,為了百姓對抗六大門派的。前輩如山中仙鶴,自由自在,為什麼要管俗世的事情?李瑟有嬌妻美妾,又富甲天下,何不跟著前輩逍遙自在呢?江湖刀光劍影,不是像您這樣神仙般的人物該來的。’

  天靈子‘哈哈’大笑,道︰‘說的好,句句打動人心,難怪天龍幫在很短的時間能崛起江湖,你的確是百年難遇的人才。可惜我不管李瑟的事情,否則真的要听你的話了。’

  白笑天臉色一變,嘆了一口氣,道︰‘看來今日一戰是免不了啦!’

  天靈子望著遠處,嗤笑道︰‘就你們兩人嗎?還有誰,請出來吧!’

  遠處一個山坳躍出一人,道︰‘前輩果然厲害,我運用龜息之法,隱形之術都瞞不了您!’

  天靈子道︰‘縹緲樓樓主縹緲風塵!天龍幫好大的面子,不過你今天若是要幫他們的話,天殺派恐怕到你這代就要結束,再無傳人了!’

  謝希言道︰‘你好大的口氣,我們三人聯手,你就算再厲害,難道還是我們的敵手嗎?雖然以多打少,很是卑鄙,可是為了天下蒼生,我們各人的名聲,也不能顧惜了!’

  天靈子道︰‘你真弼鷓,做出無恥的事情,還說的冠冕堂皇的。張天師和薛冠帶已經兩敗俱傷了吧!否則你們豈敢顯身。’

  縹緲風塵道︰‘不錯,薛冠帶不愧有冠代宗師之稱,他雖然受了重傷,可是張天師傷的更重,恐怕性命是難保了。你就陪張天師一起上路吧!’說完,他的看家法寶七寶金幢突由身後現出寶相飛將起來。

  這七寶金幢威力極猛,敵勢越強,阻力越大,所生反應的威力也是越大。只見一幢七層七彩,上具七色寶相的光霞剛現出來,微一展動,幢上金光彩霞便似狂濤一般,往天靈子涌射而去。頭層金輪寶相立即轉動,射出一片祥光,約有丈許大小一圈,護在縹緲風塵頭上。

  天靈子急忙使出赤火罡風絕滅光抵擋,二寶相踫,立生出反應,互相生化。赤火罡風絕滅光發出五色光焰,夾著大量烈火迅雷,如狂濤一般,上下四方,六面壓涌,緊逼縹緲風塵。而縹緲風塵的金幢寶光也增加了無窮威力,往外排蕩開去。一時金戈電閃,猶如巨大木林橫飛,水柱撐空,橫雲匝地,烈火赤焰如海,中雜五行神雷,再加上罡風鼓煽,後浪催著前浪,爭先壓來。還未涌到,彼此途中擊撞,又生變化,增加出許多聲勢。二色光霞互相撞擊,只見光焰萬丈,芒雨橫飛,金霞異彩,雜沓生滅,千變萬化,耀眼生輝,不可逼視。

  雙方威力同時繼長增高,越往後去,聲勢越發駭人,仿佛地動天驚,四周土地大有轉眼即要崩塌深陷之勢。

  謝希言和白笑天見二人斗的難解難分,大喝一聲,也同時出手。白笑天使的是撕空裂元刃,據說乃是上古奇兵,‘撕空’者,撕開空間也;‘裂元’者,切裂次元也。由此命名,可見此劍之利。白笑天挾此劍之威,有氣吞山河之勢。而謝希言一雙肉掌,發出毀天滅地的威力,向天靈子打去。

  天靈子受法術和內力的攻擊,一下吃力起來,武功練到極處,威力不下法術,但因貨真價實,更難對付,他受當世最厲害的三位高手的攻擊,已然不能應對自如了。

  天靈子突由光圍中升起一個法物,那物有四個火球,一齊轉動,同時射出一色精芒。四邊更有一圈繁霞彩焰,一齊往外向三人涌射出去,緊壓光圈外面的火雲,好似狂風掃浮雲。縹緲風塵的七寶金幢發出的霞光立被沖散,蕩將開去。跟著精芒更是大盛,四外赤焰神雷只要挨近,便即震裂,化為縷縷殘焰而散。罡風雖仍強烈,狂吹不已,可是一與精芒相接,便向兩邊分散開去,阻力銳減,威力也是沒有先前的氣勢了。

  三人知道厲害,連忙各使招法抵擋,抵擋了一會兒,忽然三人身上立輕,行動自如起來,那些精芒漸漸減滅,雖有余波,但不猛烈,一會兒就消失不見了。

  只見三人包圍的中間,地上出現了一個大洞,天靈子卻蹤影全無了。

  白笑天道︰‘他用土遁訣逃跑了,我們大家一起追!’

  天靈子借用土遁,逃回山洞,帶著幾個女弟子走進了李瑟所在的山洞,然後把李瑟往外提,同時揮了揮手,示意那些女弟子行動起來。

  除了王寶兒驚叫了一聲,李瑟和眾女都不出聲,看天靈子怎麼處置幾人。

  天靈子把李瑟提到一處幽靜處,道︰‘師佷,你也看到了,如今形勢非常危急,天龍幫要置你于死地。我法力再高,也打不贏他們三個高手,除非你修練我的功法,練成絕世武功!’

  李瑟道︰‘你的是邪法,我不學,你放了我們,讓我們逃走。我們自有逃走的辦法,這就不用師叔費心了。’

  天靈子道︰‘傻孩子,你逃得了一時,能逃得了一世嗎?再說有縹緲風塵在此,你們怎麼也逃不了的。他可是追蹤的行家。你仔細听好,我教你閨丹派的功法,你體內有蝴蝶派和刀君派的功力,互相沖突,只有我閨丹派才能起調和的作用,你才能融會貫通。否則日子一久,兩功互相沖突起來,你有性命之憂。’

  然後不管李瑟的抗議,天靈子慢聲道︰‘女子著青衣,郎君披素練。見之不可用,用之不可見。恍惚里相逢,杳冥中有變。一霎火焰飛,真人自出現。雄里內含雌質,負陰卻抱陽精。兩般和合藥方成,點化魂縴魄聖。信道金丹一粒,蛇吞立變成龍,雞餐亦乃化鸞鵬,飛入真陽清境……’天靈子說完,道︰‘你都領悟了嗎?’

  李瑟道︰‘師叔,有詩雲︰“房中空閉尾閭穴,誤殺閻浮多少人”。是說御女閨丹,不但無益于性命,而且大損陰德啊!所謂金丹,原本也。此丹此本,人人俱足,個個圓成,處聖不增,處丹不減。本來性命一家,陰陽混合,五行同氣,亦無可修,亦無可證,只因先天陽極,後天陰生,性命兩處,陰陽相隔,五行錯亂,足者有虧,圓者有缺。故祖師設金丹返還之道,使人重復修持,但返還之法,仍是在陰陽五行中修持,也就是道法與世間男女生人之道無異,所異者,借凡父凡母而生色身,借靈父聖母而生法身。’

  天靈子譏笑道︰‘小子,你倒給我講起道法來了!’

  李瑟道︰‘我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可是度九女為九鼎九轉;或神交而體不交;或隔簾而口吸氣;或男下女上為顛倒陰陽;或男抽女氣為依坤種干;或御少女為煉劍。如此等類,穢污不堪,寡廉鮮恥,行同禽獸。性命之道,乃至清至潔、至尊至貴,真陰真陽二氣交感,在虛無中凝結成相,若取少女之濁血濁氣而凝結成,不但不是成仙之道,適以成入地獄之門。求其為人而不可得,何敢望仙乎?我必定會將淫欲等等門路掃個干淨,另尋出個真陰真陽,可以作仙,可以作佛,與天地同長久。否則,淫欲作惡,損人傷德,天良已壞,妄想成道,豈不是南轅北轍?’

  天靈子听了李瑟的言語,怒道︰‘你知道什麼?兩情相悅,乃人之本性,率性而為,追求自然,有什麼逆天反自然了?你陷入智慧障了,自以為聰明過人,卻是狗屁不如。方才我教你的口訣,你要仔細去做,我再來助你一臂之力。’說完把一丸丹藥塞進李瑟嘴里,讓他吞下,然後把李瑟推回原來的山洞,再把洞口關了。

  李瑟才入洞中,便覺氤氳香氣沁入鼻端,柳浪聞鶯,雙峰插雲,一眼瞧見一張喜孜孜,紅馥馥的美麗臉孔,正是古香君那嬌媚如出水芙蓉的面龐。可沒等李瑟細看,古香君害羞之下,便把頭藏在別人身後,有如驚鴻一現,轉瞬便看不見了。

  李瑟連忙去找,卻一下震住。只見圓形的玉榻上鋪陳著極厚而軟的錦茵,華麗之極。薛瑤光、楚流光、朱無雙、古香君、王寶兒、花想容、冷如雪七女,身上半蓋半裹著一床質勝紈綺,色作淡青,看去又輕又軟的被單。可是被單太小,她們上半身雙肩、前胸和手臂均露在外面。

  朱無雙一手微搭胸前,另一手臂支向右側玉欄之上。身穿一件薄如蟬翼,雪白的小衣,前胸微敞,露出雪白粉頸和半段酥胸,下面乳峰隱隱墳起。王寶兒在紈錦被中間,蓋著的地方極多,可是櫻唇嬌艷欲滴,卻是穿著紅色小衣,更是讓人幾欲采摘。其余各女都是各著一色,粉綠黃黛,煞是讓人迷醉。

  眾女沒蓋著的地方,都是肌膚玉映,瓊綃不掩,隱約可以窺見。那雙臂勝雪,露了半截的臂膀和那十指春蔥,說不出的粉鑄脂合,光滑圓潤。下半身雖被蓋住,卻在有意無意之中,由被角邊半隱半現地露出一段豐盈柔細的玉腿,以及半截底平雅致,粉光致致,柔若無骨的白足。

  眾女都是低頭含羞,可是一個個星波瑩明,明眸皓齒,如蘊妙思,黛眉微顰,隱含幽怨。再加玉頰春生,櫻唇紅破,瓠犀微露,欲語不語之狀,好似半嗔半喜之中,蘊藏著萬種風流,無限情思。真是縴合度,體態妖嬈,從頭到腳,直無一處不撩撥人遐想。

  李瑟只看得目眩神迷,又加上一陣陣似蘭如馨的香味撲上鼻端,霎時不由雙頰赤紅,差點虎撲上前,撕去她們披在身上的那一襲薄薄的輕紗錦被。

  李瑟定力極深,瞬間便自驚醒,可忽覺丹田生起一團熱氣,欲念大盛,一下便知道了天靈子給他吃的丹藥的用處了。

  李瑟連忙盤膝坐下,心中默念︰‘美色當前,于斯時也,需要防危慮險,牢拴猿馬,掛起鐵面,提青龍寶劍,對景忘情,不使逐于色相,耗散真氣。生鐵面者,即無識無知之鐵面。青龍寶劍者,即不染不著之真性。鐵面者,定體也,寶劍者,慧器也,定以用慧,慧以成定,定慧相需,體用不離。先天真靈,即色即空,常應常靜,無滲無漏……’

  一會兒李瑟感覺欲念被壓住,便站了起來,可是瞥見眼前眾女,容光美艷,神態妖嬈,迥絕人間。上面淡雅的衣被與穿著的錦繡小衣,互一陪襯,越顯得貌比花嬌,人如玉琢,光彩照人,不可逼視。尤其厲害的是,鼻孔中聞到一縷溫香,其味非蘭非麝,仿佛由眾女肌膚中隱隱透出,聞之令人魂銷魄落,心神欲醉,真可謂色香魂授!

  李瑟這樣一看,欲念又起,連忙又盤膝坐下,忽听古香君柔聲道︰‘李郎,你是怎麼了?是被師叔做了手腳了嗎?’

  李瑟待心定下來,才背對眾女坐下,道︰‘不錯,你們是不是也被他動了手腳?’

  古香君以目光掃向眾女,見眾女都微微搖頭,便道︰‘沒有呀!我們很好!你要不要我們幫你?’

  李瑟道︰‘那便好,我一會兒便好,你們不須理我。’

  忽听楚流光叫道︰‘不好了,師叔打不贏那三人。’

  李瑟知道楚流光一定是透過窗戶看的,可是偏不敢回頭。

  眾女見李瑟掉過頭去,慢慢都不再害羞,唧唧喳喳起來。李瑟听她們言語,知道天靈子處在危急之中。

  李瑟嘆道︰‘今天這個局面,是師叔設計好的,我要是不听他的話,不練他的功法,就解不了今天的危局。’

  古香君道︰‘解不了的話,我們會死嗎?’

  李瑟道︰‘不錯,師叔早算準了他一個人對付不了天龍幫的三個高手。只有我修練他的功法,功力大進之後,和他聯手才行。’

  花想容忽道︰‘李郎,不用怕啊!那道士我知道,厲害的很,就算打不贏那三人,也不會輸呀!’

  古香君立刻笑道︰‘是呀!你不听他的話,難道他還會讓那三人沖進來殺你不成?’

  楚流光道︰‘不會的,因為他會拚死來保護。可是如果他死了之後,怎麼辦?’

  李瑟道︰‘不錯,所謂薪火相傳,他為了讓我學他的心法,就算犧牲他自己的生命,他也不會吝惜的。他這樣做,就是想把我逼到不能不學的境地。’

  眾女聞言都楞住了。

  王寶兒這時道︰‘大哥,那你就練他的心法就是啦!他是你的師叔,你就是練了他的功夫,又怕什麼呀?’

  李瑟道︰‘不能修練。他……他的是御女心法!’

  天山小仙女冷如雪听了,‘呸’了一口,笑道︰‘我還當是什麼!你又不是沒練過……’忽見眾女都瞧著她,臉色一紅,便不再說。

  李瑟道︰‘他的功法和花蝴蝶前輩的不一樣,似乎更霸道些,我以前那是懵懂之下練的,眼看要克服了,現在再修練的話,恐怕會沉迷于女色之中,再也不能自拔了。’

  楚流光道︰‘可是你師叔修練之後,道法高深,你要是練了,不會很厲害嗎?大哥怕什麼?最多先過了這關,以後再克服好了。就算再難,只要心誠的話,還是能克服的。’

  李瑟嘆道︰‘妹妹,你聰明一世,糊涂一時啊!師叔是以御女為煉劍,所以法力高深,可他這是下乘,只能修邪法,不能煉仙道。我就算修這種法力,解眼前之危,可是我和師叔不同,你們都是我所愛之人,要是和我修練之後,我固然會法力高深,可是你們一個個都如花似玉,又和我情投意合,我就會沉迷在女色之中,恐怕以後的結局會精盡人亡而死!’

  李瑟這番話是很嚴肅說出來的,可是眾女听了,先是一呆,隨後笑將起來,尤其花想容笑得前仰後合,不能自抑。

  眾女正笑時,忽听得山下地動山搖,山洞也是搖晃了一下,簌簌落下一些浮土來。眾人都是大驚,連李瑟都忘了剛才的事情,急奔到窗前去看。

  


第八章 破蛹成蝶 加入書籤
 山腳下,地裂山崩,塵土飛揚,塵土散盡,只見白笑天刀光一指,化為一道七色彩虹,身刀合一,向天靈子砍去。
  天靈子剛才那多年辛苦煉就的赤火罡風絕滅光,已被三人破了,這時見白笑天的撕空裂元刃厲害,難以抵擋,只得忍痛用化血分身遁法,自斷左手一指,那手指幻化做人形,被白笑天一刀斬碎。

  天靈子以血畫咒,咬牙瞪目,用右手將一面招魂幡立起,左手將旗面展開。他凝神專志,注視著招魂幡上畫著的奇形怪圖,口中念出了他用心血煉就的法寶──損心萬滅咒!

  楚流光見了,道︰‘他是燃燒性命來施展法術,就算打贏了,也不會活下去了。’

  李瑟嘆道︰‘他這是逼我,他不想活了。’觸到楚流光的眼波,忽地丹田之氣一盛,這才想起什麼,連忙又背對眾女盤膝運氣。

  楚流光微微一笑,這時除了公主不做聲外,眾女都議論紛紛,最後齊問古香君該怎麼辦。

  古香君到了楚流光身旁,道︰‘妹妹,你聰明絕頂,又精通法術,李郎的情況你最清楚,你說我們怎麼辦,才可以既不傷害李郎,又能脫險。’

  楚流光在古香君耳邊輕輕說了起來,最後道︰‘時間緊急,就看姐姐能不能說服公主了。公主雖愛李大哥,但姐姐要知道,對于修道之人來說,連性命都可不顧,何況情人!而且女人最要緊的是臉面,這個姐姐千萬記住!’

  古香君點了點頭,仔細思索了一會兒,才走向公主朱無雙。

  楚流光走到李瑟身後,道︰‘大哥,你在做什麼,為什麼不睬人家?’

  李瑟听楚流光語聲清柔,十分娛耳,詞色又極溫婉幽怨,心中憐愛之情大起,丹田之氣一下旺盛起來,差點控制不住。

  李瑟勉強壓制之後,才氣憤地道︰‘妹妹,你怎麼到這時候了還來氣我。你要是有好主意的話,就快快告訴我,別等一會兒自己惹火上身。’

  楚流光笑道︰‘我才不怕,最多讓你把我們都欺負了!反正薛大小姐、王家小公主都比我嬌貴,冷妹妹、花妹妹比我美,我一個草木人兒,身體也不值錢!’

  李瑟听了楚流光的話,想起七女一個個容顏嬌麗,各領風騷,要是玩耍的話,那滋味……

  李瑟再也忍不住,一下站了起來,轉過身來,面色赤紅,一把扯下披在楚流光身上的小衣。

  楚流光發出一聲驚呼,忙用手掩遮住粉嫩圓潤的胴體,在這忽隱忽現里,更刺激李瑟的視覺,使得他的獸性欲發,吼了一聲,眾女都是驚叫。

  楚流光道︰‘李大哥,你干什麼?別這樣!我害怕!’

  李瑟盯著楚流光,臉色變化莫測,一會兒才恢復正常的顏色,痛苦地道︰‘你們都離我遠點。’說完轉身又盤膝坐下。

  楚流光湊到李瑟身邊,在他耳旁輕聲道︰‘大哥,我有辦法不讓你沉迷欲海,還可以解今日之危。’

  李瑟雖然努力和體內的丹藥抗衡,可是腦中仍很清醒,閉目道︰‘你既有辦法,為什麼還故意害我出丑?’

  楚流光笑道︰‘不讓人知道你處在險境,別人怎麼會起菩薩心腸來以身度你呢?’

  李瑟道︰‘你的意思是?’

  楚流光道︰‘等你到了最難忍住的時候,體內的真氣就會沖破師叔所下的限制,你就能恢復武功了。你就把我們全部都點暈,只留公主一個人,然後剩下的就是你和公主的事情了,所有成敗都在你們身上。公主自小修道,是禪體,不會輕易沉迷欲海而和你一起墮落的。她一定能夠幫你化解體內淫氣的。大哥,你記住,你要喜歡的話,我們這些人早晚都是你的,不過今天你只能踫公主一個人。你千萬不要讓我們失望才好。’

  李瑟默然了半晌,道︰‘你放心好了。’

  楚流光俏皮地道︰‘好,這可是你說的。你千萬不能反悔,否則你就真的是一個淫賊了。’

  李瑟道︰‘我知道,我是頂天立地的大丈夫,這個難關,我一定能過。’

  楚流光道︰‘什麼難關呀!是想摸寶兒妹妹嗎?還是想摸瑤光妹妹?我猜是都想摸,寶兒妹妹雖小,但皮膚白嫩如玉,而瑤光妹妹妙不可言,美麗異常,真是我見猶憐……’

  李瑟听了楚流光的話,體內一股熱氣騰地而起,口中發出‘呵呵’的聲音,忽然站起轉過身來,逼視著楚流光。

  眾女見李瑟又突然失態,臉色又紅又漲,都大驚出聲。

  朱無雙喝道︰‘楚流光,你和他說了什麼,還不快點過來,惹他做什麼?’

  楚流光急忙逃開,叫道︰‘我是想幫他啊!誰知道會這樣。’

  朱無雙怒道︰‘你們真是胡鬧,你們的事我是不會理的。’

  楚流光瞥見古香君展顏一笑,頓時了然于胸,便嘆道︰‘公主說的是,她們都是李大哥的妻子,其實她們什麼都不怕的,我真是做傻事!我們兩個自保就是了。’說完便躲在朱無雙的身後。

  李瑟渾身暖洋洋的,丹田之氣突灌全身,渾身力氣忽然大增,似乎想要發泄出去,同時只覺的精氣上腦,心叫師叔好厲害,隨手一揮,把除朱無雙之外的眾女都點昏過去,朝朱無雙走去。

  朱無雙盯著李瑟,忽道︰‘夫修道下手,不可執于有為,有為都是後天;亦不可著于無為,無為便落頑空。初功在寂滅情緣,掃除雜念,除雜念是第一著,築基煉己之功也。人心既除,則天心來復;人欲既淨,則天理常存!’

  李瑟一下頓住,道︰‘安爐立鼎,煉己持心,這是有為,還是無為?’

  朱無雙口不能答。

  李瑟正在思索並等待朱無雙的回答,忽然一眼瞥見朱無雙那只欺霜勝雪,脛腿豐妍,縴細柔滑的白足微露被角之外,竟情不自禁俯身下去,在那綿軟溫柔,無異初剝春蔥的縴指上親了一親。

  李瑟和朱無雙論道,因此還保有一絲清明,偷覷朱無雙面色,似嗔似喜,看去只更惹人愛,並無真怒。

  于是李瑟又伸手下去,竟將那只美妙無雙的白足握住,撫摩了一會。又跪將下去親了又親,手也漸漸往粉腿上摸。

  李瑟覺的朱無雙仙骨珊珊,清麗絕倫。再一抬頭,見她一頭墨色的秀發披拂兩肩,雙瞳剪水,隱蘊精芒。穿著一身薄如蟬翼的白色下衣,玉膚如雪,隱約可見。

  她的臂、腿俱都一半赤裸在外,一雙豐妍的白足被自己握著,縴柔可愛,不由心中大動。

  朱無雙容貌秀美,自不必說。最奇的是通體瓊雕瑤琢,宛如一塊無瑕美玉融鑄而成的玉人,珠光寶氣自然煥發,秀麗之中更具一種說不出的高貴清華之姿。

  李瑟哪里還能忍受,手上加力,就要撲向朱無雙。

  忽听朱無雙道︰‘觸其聲色,驚散元神,激鼎翻爐,劣了心猿,走了意馬,神不守舍,氣不歸元,遭其陰魔。真陽一散,陰氣用事,晝夜身中,神鬼為害,五髒氣血皆隨上騰,身提懸空不著地,殺身喪命不待言……’

  李瑟住手不動,眼中顯露出一絲清明。

  朱無雙道︰‘凡有所相,皆是虛妄,你何必耿耿于懷?’

  李瑟盯著朱無雙,見她雖然身段苗條,卻生有一對豐滿碩大的乳房,便伸手去摸,覺得豐膩柔滑。

  朱無雙雙頰暈紅,只覺渾身松軟,差點升起放棄抵抗之念,只想任李瑟輕薄。

  李瑟道︰‘你這是幻相嗎?我卻不信,為何這麼美好?’

  朱無雙知道要是不能讓李瑟保持道心,一味貪歡的話,後果很可怕,可是一味逆著他,他更容易走火入魔,便心著禪念,道︰‘你既覺得好,我便給你,你不須傷腦筋啦!’

  李瑟見她嬌姿十分俊美,更是心動,將朱無雙扯過來摟在懷里,一邊親嘴,一面解懷,朱無雙在懷里作蛇般扭動。李瑟見她順了,心中甚是歡喜,剝盡衣裙,只見玉體橫陳,香腮雪頸,美乳如玉,那櫻桃乳頭猩紅誘人;縴縴玉手如雪白的筍尖兒;白生生的兩條腿可愛非常。李瑟將朱無雙的兩腿分開,見小肚子下邊那個東西白肥肥的,中間一道縫兒,又白又紅又嫩,煞是令人憐愛。

  李瑟見朱無雙媚絕天下,如何能受的了,低吼一聲,便要揉身而上。

  朱無雙嘆道︰‘可憐啊!我貴為公主,卻失身于淫藥之下,不能和心愛之人共赴巫山,真是可悲!’

  李瑟一下頓住,道︰‘你不愛我嗎?我不是你心愛之人?’

  朱無雙道︰‘你是我所愛之人。可是你被淫藥控制住了,只是把我當做你練功用的鼎爐。’

  李瑟雙目通紅,怒道︰‘你胡說,你竟敢污蔑我?’

  朱無雙道︰‘你既說我污蔑你,那好,你說我是誰?’

  李瑟道︰‘你是公主朱無雙啊!這還能難住我?’

  朱無雙道︰‘那旁邊的那些女人都是誰?你看見她們,想不想和她們親熱?若是想的話,就不要來理我。’

  李瑟往旁邊一瞧,只見觸目香艷之極,美人如玉,兼且各有各的美妙之處,不由欲念大起。

  朱無雙哼了一聲,道︰‘我就知道,只要是女人你就喜歡,根本不愛我。’

  李瑟茫然回過頭,道︰‘我愛你。’

  朱無雙道︰‘你是因為我是女人才愛我,還是因為我是朱無雙才愛我?如果你真心喜歡我,就不能把我當做女人。你要把我當做和你一樣的人,懂嗎?男女等相,非色非空。’

  李瑟驀地震住,忽然有些話在腦中流過,喃喃道︰‘內外陰陽皆無男女等相,非色非空,即色即空;非有非無,即有即無。若著色空有無之形,便非真陰真陽實跡矣。既知陰陽,須要調和相當,不多不少,不偏不倚,不急不緩,不有不無,不即不離,不躁不懦。或陽動而陰隨,或陰感而陽應,或陰中用陽,或陽中用陰,或借陰以全陽,或用陽以制陰,或以內之陰陽而助外,或以外之陰陽而濟內,內外合道,金丹自虛無中結就……’

  李瑟越念越是清醒,師叔道衍在他頭上畫龍點楮的一幕驀地出現在他的腦海里,道衍似乎在向他微笑。

  李瑟忽地會心一笑,摟住朱無雙,笑道︰‘公主,委屈你了。不急不緩,不有不無,不即不離……這話大有道理啊!’

  朱無雙見李瑟雙目澄清,心知他恢復了本性,可是萬不能大意,使他再陷進深淵中,到時說不定就救不轉了,當下啐道︰‘你壞死了,在胡說什麼啊!’雙手摟住李瑟,右掌貼在李瑟後心,雖然朱無雙功力被封,可是運起意念,讓右掌冰涼無比,好讓李瑟保持清醒!

  李瑟愛憐地撫摩著朱無雙的秀發,柔聲道︰‘好雙兒,多謝你這樣費心。你既要受我輕薄,卻又要保持道心,不使我沉迷欲海,你起菩薩之念,以身伺虎之心,可是我若是身心不明,當此之時,心不由主,像以前我對香君她們一樣,只被欲念主宰,行苟且之事,豈不是辜負了你的好意,辜負了你這女兒之身?’

  朱無雙忽听李瑟說的話很是誠懇,又清明無比,可不知道他是不是真清明,不由呆住,不知道怎麼回答。

  李瑟道︰‘說有情,道無情,若是喋喋不休,翻來想去,有為而已,何論真心!蝴蝶派也好,刀君閨丹派也罷,無非過往一場,在別人眼里,又何曾有過,又何曾勞心過?修生之術,順其所欲,縴塵不染,心源自在,本是無生無滅,強求生滅區分善惡一時忘念,無非緣木求魚。我們要過的是當下啊!’

  朱無雙一下怔住,道︰‘當下?’

  李瑟道︰‘夫唱婦隨,玉鼎湯煎,金爐火熾。說什麼修仙求道,寶刀蝴蝶,御女煉心;道法兩忘,有無不立,身外有身,極往知來,根本不固,虛而不實……’

  李瑟談笑之間,仿佛看見一只蝴蝶在空中飛過,轉瞬間終消失不見。

  朱無雙猶如霧開日瑩,也是大悟,眼望李瑟,柔情萬種。

  再說天靈子施展出招魂幡,白笑天、謝希言和縹緲風塵三人見到天靈子的模樣,知道厲害,一邊嚴加戒備,一邊奮起攻擊。

  天靈子猶如魂靈附體,漂浮在空中,躲過了白笑天的刀光,謝希言的勁氣,縹緲風塵的法寶。

  天靈子念咒已畢,將招魂幡拋向空中,只見招魂幡停在三人頭頂上空,忽地招魂幡化出一片黑幕,漫天遍地,頓時一片黑暗。

  三人感覺一片烏雲罩了過來,縹緲風塵連忙施出三昧真火,將清邪鎮鬼符點著,往黑幕射去,又取出一道震天破邪符,在破妖箭尾端系著,往招魂幡射去!

  那幾道清邪鎮鬼符一接觸到黑幕,立即打開了一個大缺口。趁著露出一點光亮,白笑天的刀光,謝希言的勁氣,齊往天靈子打去。

  天靈子‘哈哈’大笑,也不畏懼,手上連連發出五行滅頂雷向三人轟去。三人連忙閃避,可是仍有幾枚沒有躲過,三人受重擊,噴吐出數口鮮血,將身前衣服染得一片殷紅。

  縹緲風塵喊道︰‘他這是強弩之末,大家不要害怕!以攻代守!’說完畫出了二道符,口中念道︰‘吾以祖師之名,奉敕,謹請六丁六甲、諸天神兵,火急如律令!敕!’

  瞬間只見天空顯出神兵神將,在黑幕中閃閃發光,格外醒目。縹緲風塵一指天靈子,眾神兵氣勢洶洶向天靈子殺來。

  天靈子笑道︰‘你會念咒請兵,我就不會嗎?’接著念道︰‘乾元亨利貞,太極順吾行!煩請諸天仙師來助我!敕,神兵神將火急如律令!’

  天空瞬時突顯仙兵,和那些神兵神將廝殺起來。

  縹緲風塵喊道︰‘我和他斗法,牽扯他法力,你們快殺他。’

  白笑天和謝希言各展絕學,向天靈子殺去。二人武功高絕,天靈子又在施法,萬難集中法力抵擋,只好從空中落下,盤膝坐地,從懷里拿出法寶鎮神鐘,那小鐘一下變大,罩在身上。此物加身,萬魔不侵,震懾心神,天下第一。

  白笑天和謝希言見天靈子躲進鐘里,豈肯放過他,立刻施展平生功力向鐘打去。

  那神鐘被打的震天響,發出刺耳的聲音,二人一下都被震的後退數尺,胸口氣血翻滾。

  二人畢竟是天下絕頂高手,恢復之後,再打的時候便不想擊碎神鐘了,使出隔山打牛的功夫,向神鐘上擊去。

  只听神鐘里一聲悶哼,二人知道是天靈子受傷了,大喜之下,第二次攻擊更是猛烈。

  可是二人才到鐘前,忽然大鐘消失不見,眼前也空無一人。二人正在奇怪,地上一絲捻線兒也似團團地轉,轉了幾匝。只見一聲響,爆出一個小人兒來,二人一楞,只一瞬間,那小人被風一吹,飄然長大,變做一個六尺來長的妖怪,身披烈火袈裟,耳墜金環,目如銅鈴,一聲怒吼,向二人打來。事起突然,二人已是躲避不及。

  謝希言被那妖怪一掌打的飛了起來,但白笑天知道所謂魔由心生,這幻象乃是由心里頭所產生的,便閉上雙眼!

  白笑天不愧是豪杰,他知道眼前所見乃是幻覺法術,根本就不理不睬,任由那怪物劈來,自己則收攝心神,穩穩地站著。

  果然妖怪劈下之後,白笑天根本就沒受傷,反而是那妖怪撼不動白笑天心神,自己卻煙消雲散了。

  此時,天靈子正發出一聲慘叫,而白笑天卻將長刀慢慢地從天靈子身上抽回,天靈子身上受創不小,顯見是活不成了!

  這時,天空中眾神消散,招魂幡也已被毀,天靈子受創不小,雲開霧退,天空重明,清光大來。

  白笑天道︰‘武林中縱橫數代的神仙人物,為何打斗起來畏首畏尾?開始我還以為前輩是留有絕招,現在看來不是。難道前輩暗疾在身,不能盡展功法嗎?’

  天靈子微笑道︰‘我一以敵三,你們三人都受傷很重,縹緲風塵這樣和我斗法,你以為他以後還能施展法術嗎?恐怕連普通人都不如啦!’

  白笑天道︰‘可是在下卻沒受傷。’

  天靈子莞爾一笑,道︰‘是嗎?’話音剛落,忽听天空傳來一聲怒喝,一道刀光如急雷閃電向白笑天射來。

  白笑天先是退了兩步,倏地改退為進,急逾電掣,揮出撕空裂元刃朝前上方沖去。一聲轟鳴之後,地上塵土飛揚,白笑天被打進土里,地上出現了一條大溝。只見一青年男子威武如天神,傲然立在天靈子身邊,同時天空中又飛下來兩個女子,極其美艷,白笑天三人這才看清她們原來是從山頂上飛下來的。

  白笑天呻吟道︰‘你……你是李瑟?’

  青年男子正是和朱無雙煉功大成的李瑟,跟隨下來的兩女是朱無雙和花想容,其余眾女武功不高,不能飛身下來。

  李瑟道︰‘不錯。第一次見到白幫主,沒想到是在這樣的環境下。’

  花想容見到天靈子受傷,輕呼一聲,早連忙跑到天靈子身邊!天靈子身上雖然血氣噴射不止,但他傲然站著。花想容急忙幫他治傷。

  白笑天早已抖落身上的塵土,道︰‘你師叔看來是活不成了,你來替他報仇吧!’

  謝希言和縹緲風塵都聚攏在白笑天身邊,等待迎戰。

  天靈子道︰‘好師佷,放他們去吧!’對三人道︰‘你們快走,我不想再看見你們!’

  李瑟心想︰‘給師叔療傷要緊,也許師叔有起死回生之術。’便點了點頭。

  白笑天三人一楞,向天靈子和李瑟一鞠禮,這才慢慢去了。

  李瑟連忙來到天靈子身邊,道︰‘師叔,你快說,有什麼法子能救你?’

  天靈子道︰‘你不怪我一直以來都陷害你嗎?’

  李瑟道︰‘那些都過去了。再說要不是師叔的緣故,我能有現在的道行,能有現在這樣的經歷和感悟嗎?’

  天靈子笑道︰‘還有那麼多的美女,都是拜老夫之功吧!哈哈!’忽地咳嗽起來,噴出一口血。

  花想容道︰‘老頭子,你別說話啦!快點坐下來讓我給你治傷!’

  此時天靈子功力喪盡,已是滿頭白發,憔悴不堪。

  天靈子愛憐地撫摩著花想容的頭發,道︰‘老道我雖然放浪形骸,為世人側目,但實際上老道修道甚嚴,就現在身上這一點點元神,也勝過旁人苦修數十年!你將來若是有心修道,不但可以容顏不老,就是修道的進境之快,也會是常人的數倍!會突飛猛進,進入另一個境界!’

  


第九章 攻心為上 加入書籤
  花想容一听此言,眼中含淚道︰‘你別死啊!你不是答應教我法術的嗎?你法術那麼厲害,怎麼會死呢?可惜我丹丸給楚姐姐了,否則一定能把你救活!’
  李瑟見天靈子和花想容甚是親厚,料來定是小妮子討得師叔歡心了,不過師叔脾氣怪異,不近人情,不知道為什麼對花想容這麼好,看來他用花想容來脅持他,其實是和花想容親近的緣故。

  天靈子道︰‘臨死之前,老道看見你,就像看見自己的女兒一樣!現在老道悟出一個道理,就是︰生老病死本為常態,人倫之道才是天理,求仙修真反而才是逆天行事!只可惜為時已晚!老道本是世外之人,無此天倫福緣,今日有此機緣,死前遇到你,也可算是稍補遺憾!花想容,老道傳你一點法寶和我煉的元丹,你心地善良,日後一定有非凡的成就的。’扭頭對李瑟道︰‘謝希言是魔教高手,可是他卻不用魔功,否則就算我用上無上法力,終于是打不過三人的。我預料死期不遠,我的生死其實和他們沒有任何關系,你不用想著為我報仇!’又道︰‘梁弓長他們都回京師等你了,山中跟我學道眾人的後事我也都安排好了,你不必掛心。道衍那家伙看上了楚流光,傳她絕學。我這個做師叔的也不能慳吝,就讓花想容得些好處吧!’

  李瑟道︰‘那多謝師叔了。花妹妹,還不來謝謝師叔。’他曉得天靈子已經無救,他既有求死之心,就算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他了。

  花想容雙目含淚,跪倒在地。天靈子把元丹化煉給花想容,又傳了她一些法寶,這才閉目而逝。

  這時眾女都下山到了此地,見花想容哭得傷心,都來安慰。李瑟抱起天靈子的尸體,找到一處風水極佳的地方,挖了一個坑,把尸身放進去。哪知觸手飄輕,只見天靈子身體宛如沒有重量一般,漸漸消失不見,只留衣冠了。

  李瑟葬了衣冠,想起師叔一生,便做詩道︰‘起看天地色淒涼,塵夢哪知鶴夢長。血污游魂歸不得,新墳空葬舊衣裳。’

  眾女都默默地看著李瑟做這一切。

  李瑟做完之後,古香君見他有些惆悵,道︰‘這些天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你有些累了吧?’

  李瑟道︰‘不累,以前做什麼都想太多,反而很累。現在我感覺很輕松。’

  朱無雙笑道︰‘你有很多感悟吧?’

  李瑟道︰‘急,不得;求,不得。年輕的時候,為了一項事業或者夢想,寧願舍棄生命;成熟的時候,只是為活著而活著,做眼下能做的事情。至于以後,將來,能預料到怎樣?不能預料到怎樣?我想,這些話對公主也很適用。’

  朱無雙臉色一紅,白了李瑟一眼,心想︰‘你這淫賊對我這麼冷淡,一點也不親熱,還拿話來騙我,說什麼以後將來的,不就是不讓我和她們爭風吃醋嘛!哼!’

  李瑟和眾女葬了天靈子的衣冠後,連夜便往京師趕。雖然李瑟和薛瑤光的婚期已經過了,但是薛瑤光、王寶兒幾女怕家中惦念,還是越快回去越好。至于李瑟更要快些回去,看天龍幫的架勢,誓要消滅六派,不能不早做防備。

  李瑟和眾女風餐露宿,過了半月才回到京師,眾人算算離開京師雖不長時間,但都有隔世之感。

  在京城外的十里長亭處,一個女子儀態飄逸,瀟灑出塵,含笑望著李瑟。李瑟見是劍後楊盈雲,先是一怔,然後大喜,吩咐古香君幾女先回府,又和朱無雙說了幾句,便走向楊盈雲。

  二人漫步城外護城河邊的柳堤,春天時節,柳枝發芽,甚是賞心悅目。

  李瑟道︰‘我離開這些日子,京城里很是混亂吧?’

  楊盈雲微笑道︰‘謠言很多,說你終日亂搞女人,得罪的人太多了,親沒結上,就被綁架了。都說你死的很慘!’

  李瑟苦笑道︰‘那我回來,不是一個死人了嗎?鬼魂顯靈,可是很嚇人的。’

  楊盈雲道︰‘你就是鬼的話,也是色鬼一個。’

  李瑟道︰‘那姐姐豈不是危險了?’

  楊盈雲淡淡地道︰‘不會啦!我是修道之人,沒有女子的氣味,色鬼也不會找我的。’

  李瑟心里一縮,故意瀟灑一笑,道︰‘那最好,姐姐能抑鬼神,本事真是高強。’

  楊盈雲眼里含笑,道︰‘你功力又精進了不少,看來又有奇遇,我看這回你有信心率領六大門派了吧!’

  李瑟笑道︰‘沒有啊!心里怕的很。姐姐千萬要幫我!怎麼?你把我騙上賊船,自己卻想逃跑嗎?’

  楊盈雲道︰‘有公主幫你,不需要我啊!’

  李瑟道︰‘姐姐眼光如炬,什麼都瞞不了你!’

  楊盈雲笑道︰‘這樣才好,有了公主和你這層關系,對你大有好處。你知道有“天下錢王”之稱的王家,背後有誰撐腰,是替誰做事的嗎?’

  李瑟奇道︰‘寶兒家還有誰撐腰?還要替誰做事?這話可稀奇!’

  楊盈雲道︰‘若我的消息準確的話,王家是為魔教做事的,他們掙來的大部分錢財都交給魔教了。所以王家空有錢王之稱,內里實際很空虛,所以王老財以慳吝出名,並非無因啊!’

  李瑟臉色一沉,道︰‘姐姐是說王家是魔教的,應該鏟除?’

  楊盈雲一怔,道︰‘你呀!江湖事知道的太少!魔教難道就應該鏟除?魔教的來歷,看來你是一知半解。’

  李瑟不知道哪里錯了,便道︰‘請教姐姐了。’

  楊盈雲道︰‘魔教實際上是摩尼教,摩尼祖師是波斯人,摩尼教在公元三世紀創立,當時大約相當于我國的魏晉時期。唐代摩尼教傳入我國,到了宋代,摩尼教改名“明教”,教義被簡明地歸納為“清淨、光明、大力、智慧”八個字,他們的宗旨是入世救人,均田免稅,讓天下百姓過上好日子。雖然他們的目標是好的,可是行事偏激,再加上一直不受朝廷的招安,對抗朝廷,因此名聲極壞,漸漸被人們稱之為魔教。’

  李瑟嘆道︰‘原來如此,江湖中所謂的“魔門六派”是怎麼回事?和魔教也沒多大瓜葛了?’

  楊盈雲道︰‘不錯,六大門派自詡為江湖正統,便把和他們對立的門派都歸于魔教。不過魔教在十幾年前便在江湖上消失了,隱藏極深。我看王家也有脫離魔教的意思,否則王老財不會讓寶兒嫁給你的。但看你的本事了。’

  李瑟道︰‘我的本事?請直言相告,我有些摸不著頭腦。’

  楊盈雲道︰‘現在朝廷里太子和漢王爭位,鹿死誰手,頗難預料。朝廷和江湖上各種勢力,大都持觀望態度,你和楊榮、金忠等都支持太子,要是能定天下,王家等豪門大家自然都會依附你的。否則,太子失敗之日,就是你跟王寶兒分離之時。’

  李瑟沉聲道︰‘趨利避害!難怪王老伯同意寶兒嫁我,甚至讓她和薛瑤光一起嫁我,原來他看重支持我的各種勢力,是以錦上添花。’

  楊盈雲笑道︰‘趨利避害!說的太好了。看來我不須擔心了。你好好把握時局吧!好好利用各種勢力,只有你越來越強大,你的朋友才會越來越多。要是一招不慎,落入危難的話,落井下石的人就會多了。’說完,微微一笑,便和李瑟告辭了,只留下余香陣陣。

  李瑟的府邸熱鬧非常,李瑟和薛瑤光、王寶兒歸來的消息傳出來之後,眾多人物前去探望,賓客盈門。薛瑤光擔心他爹爹的傷勢,直接回家門。王寶兒是跟著古香君到了李家,沒等回家呢!王老財就趕上門來了。

  不清等江湖人物都在,又有許多的達官顯貴,李瑟府邸大擺宴席起來。古香君派人去請薛冠帶,薛冠帶也帶著薛瑤光來了。

  眾人酒喝得差不多的時候,薛冠帶起身祝酒,喝了一杯之後,道︰‘小女和李少卿的婚事,因為遇到一些事情才耽擱了。幸好逢凶化吉,現在雲開霧散,已經無事了。我想,小女的婚事就定在三日之後,到時請大家賞臉。’

  王老財一臉醉意,也站起來道︰‘薛宗主,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們原本說好要一起把女兒嫁掉,你怎麼不和我商量就要把你女兒嫁給李瑟這小子呢?’

  薛冠帶‘哈哈’大笑,道︰‘李瑟這小子搶手的很,我是怕被別人搶去,所以才抓緊時間。不過錢王開口,我就分你一半,你看如何?’

  王老財道︰‘好,這就說定了。三日之後,讓小女和你女兒一起嫁給李瑟。’

  二人撫掌大笑。眾賓客都連忙來賀喜。

  第二天,古香君等人籌備婚禮不提,不清等三人清早就找李瑟請示何時舉行就任六派盟主的事情。

  李瑟道︰‘天龍幫狠心要對我下手了,你們抓緊防備。名不正則言不順,我看我也要盡快就任盟主,然後整頓你們六派,再和各門各派拉好關系。如果能拉攏一些高手,還有一些門派的支持就好了。’

  三人連忙說好。不清道︰‘那索性在您大婚的時候宣布這個決定如何?不過因為日子太短,恐怕江湖上一些門派來不及前來祝賀。’

  李瑟道︰‘也好。就算時間充裕,也會有很多門派不敢來的。天龍幫勢力這麼強大,現下的當口,一些門派想和六派沒有瓜葛才好呢!還會來道賀?’

  不清連連稱是。

  李瑟見古玄中悶悶不樂,道︰‘你是怎麼了,一臉喪氣的樣子?’

  司徒明道︰‘他呀!是看盟主您新娶了兩個老婆,害怕他女兒失寵。’

  李瑟對古玄中道︰‘你放心好了,我會待香君好的。’然後和三人告辭。

  走到門口,李瑟回頭對古玄中一笑,道︰‘豈不聞糟糠之妻不下堂?’然後去了。

  古玄中高興地手舞足蹈起來。

  婚禮如期舉行了,賓客盈門,車水馬龍,極一時之盛。江湖人物,朝廷官員,還有商場富翁,都前來道賀。先是簡短地舉行了一個李瑟就任六派盟主的儀式,然後舉行婚禮。

  天龍幫派人送上賀禮,楊盈雲和朱無雙也趕來祝賀。李瑟因為孤身一人,沒有親人,楊盈雲便以姐姐的身分做為男方的家人。

  薛瑤光和王寶兒梳洗插戴,妝點的花團錦簇,如天仙帝女一般。娶婆頻催上轎,薛瑤光和母親分離,不免各含酸楚,落幾點熱淚,被婢女擁扶著到了檐下上轎。出了宅門,儐相騎馬,插花披紅,在轎前引路。一路龍笙鳳管之音,響徹行雲,好不熱鬧。到了李家,細樂合奏,揭開轎簾,扶出兩個新人,王寶兒在左,薛瑤光在右,二位新人,一般美貌。眾人齊聲喝彩,李瑟歡喜無極。和二女先拜天地、家神,次拜父母,夫妻交拜後送入洞房。

  李瑟歸房合巹交杯,侍女們排下酒肴,一郎二婦,同交合巹之歡。洞房里珠玉相輝,綺羅交織,豪華異常,二女都是含羞低頭不語。李瑟見二女一個美貌端嚴,一個俏皮可愛,燭光之下,一團俏致,果真是比花花解語,擬玉玉生香,心里喜愛。歡然酒散之後,李瑟和薛瑤光、王寶兒在房中安歇,郎才女貌,恩愛無極,枕上風流更是難描難述。

  楊盈雲和朱無雙在婚禮散後,結伴而出。二人來到一處僻靜的山坳,楊盈雲道︰‘公主神采瑩然,想是功力大進的緣故吧?’

  朱無雙道︰‘不錯,我以前對于感情的事情只想逃避,有些未知的事情,總是想要了解,可是卻懼怕陷進欲海里,因此左右為難,以至功法不見長進,反而下降。現在我終于解脫了,嘗試之後,心里坦蕩許多,心平氣和,功力也提升了。’

  楊盈雲笑道︰‘那真是恭喜公主了。’

  朱無雙笑道︰‘不用客氣。想來劍後也不是俗人,我就冒昧地問一句,難道你一點都不對閨閣之事好奇嗎?就算隱湖有許多關于這種事情的秘籍,如何克服這種事情的心法,可畢竟都是紙上談兵。難道你真的一點不好奇,不想知道是什麼滋味?’

  楊盈雲知道朱無雙是在擾亂她的心神,上次一戰,朱無雙不甘心失敗,這次想要還回來,便嘆道︰‘說實在話,我也想找一個鐘情之人,和他雙宿雙飛,可惜一直沒有這樣的人。李瑟讓我心動過,可是我知道他是一團火,會毀了我的。’

  朱無雙笑道︰‘你這樣的矛盾我以前也曾有過。其實有些事,想太多反而不好,自然做事就很好,誰能預料以後呢?世事無常,把握生活才重要啊!’

  楊盈雲蹙眉道︰‘公主說的極對。不過江湖上都傳李瑟是個淫賊,他的名聲這樣壞,而古香君、薛瑤光她們願意跟著他,你可知道是何原因?’

  朱無雙道︰‘他是個很誠懇的人,雖然給人猶豫不決的印象,但正是他心地善良,認真負責的體現。所以她們喜歡他,也不奇怪。至于淫賊什麼的,那是天下人對他的誤解。’

  楊盈雲搖了搖頭,故意嘆了一口氣,說道︰‘還有他這人道行很高了!雖然公主說的也不錯,但他還有一樣特殊的本領,就是能在不知不覺中奪走女孩兒家的心!所以他才曾經在我面前夸口,說要一網打盡江湖八美,你看,就連天山玉女冷如雪也上了他的當,薛瑤光、王寶兒都嫁給了他,而公主和他……我就不說了。’

  楊盈雲掐指算道︰‘古香君、薛瑤光、王寶兒、冷如雪,听說碧寧也失身于他了,加上公主,現在看來,除了我和天龍幫的白君儀,江湖所謂八大美女,真的要被他盡收囊中了。他要是再把白君儀弄到手,按我和他的約定,我就要嫁給他啦!’

  朱無雙听了,憤怒不已,隨即恢復清明,心想︰‘她這是說謊,李郎哪有她說的這麼不堪,她是想激怒我呢!我和她武功不相上下,誰保持心境平和,誰就能勝出。’當下笑道︰‘這麼說來,李瑟還真算是淫賊來呢!他可真好本事啊!厲害,厲害!’

  楊盈雲又嘆了一口氣,說道︰‘公主說的是,他的確是有史以來,天下間最厲害的淫賊,能奪人身心,甘願為他做事。江湖中傳說他就是花蝴蝶,以前我還不信,現在我信了。看來他真是駐顏有術,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大年歲了?公主知道嗎?’

  朱無雙茫然道︰‘不知道。’

  楊盈雲道︰‘好,那我下次問問他。他得到白君儀看來也是指日可待了,我早晚得嫁他,不過身子給他之前,怎麼也得知道他的年紀啊!’

  朱無雙忽然覺得對李瑟真的一點也不了解,李瑟忽然在她心頭變的模糊起來,心里驀地大痛,呆了一會兒,忽然又驚又怒地問道︰‘你說的話都當真?’這時朱無雙只想大哭一場,雙目盈盈含淚,只希望楊盈雲能告訴她,剛剛說的全部都是假話!

  然而楊盈雲卻正色說道︰‘這些事當然不假!呵呵,你要不信,他連你雙乳之間有一顆黑痣的事都告訴我了,還說你肌膚如何的美,古香君她們全都比不上!說公主的滋味是天下間最好的,你說這氣不氣人?’

  朱無雙听到此處,早已憤怒得忘了一切,顫抖著雙唇,只說了個我字,就再也說不下去!

  良久,朱無雙含著眼淚說道︰‘你們都在欺負我!’

  楊盈雲道︰‘公主此言差矣!君子有援琴之挑,這也是佳話!何必耿耿于懷?’

  援琴之挑說的是司馬相如做客臨邛,富人卓王孫有女卓文君新寡,司馬相如彈琴挑逗,文君心悅而好之,乃夜奔相如。此為千古佳話。

  朱無雙憤怒地道︰‘他有援琴之挑,可恨我無投梭之拒。我一定會教訓這個惡徒的。’哭著飛奔而去。

  投梭之拒是指女子拒絕男子的引誘。《晉書?謝鯤傳》︰‘鄰家高氏女有美色,鯤嘗挑之,女投梭折其兩齒。’

  楊盈雲望著朱無雙遠去的背影,嘆了口氣,微風吹拂起她的秀發,她的身形縴細苗條,給人一種孤寂之感。

  心空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楊盈雲身後,笑道︰‘你又勝了公主一次,為什麼還嘆氣呢?’

  楊盈雲轉身道︰‘每次勝了之後,我都不開心,絕非所謂的什麼寂寞無敵,而是我覺得自己和她們隔的好遠。其實她們心里有愛,有恨有怨,是多麼好的事情。我呢?什麼事都理智地去看,冷靜地思考,活得冷冷清清的。’

  心空道︰‘你道行這麼高深了,讓老衲嫉妒,沒有俗世的煩惱多好呀!這是永恆的快樂。’

  楊盈雲道︰‘我道行不深啊!劍出則無勝者矣!上劍不出,至劍無形,是以無劍勝有劍。我勝了公主又如何?她始終當我是她的敵人,不像李瑟,化解敵人于無形之中。’

  心空道︰‘心法為上,劍法為下,以劍法勝之為下,以心法勝之方為上。姑娘得上乘之法,還不滿意啊!’

  楊盈雲道︰‘您不用安慰我,世事如棋局,不著招才是高手。我擅用心計,乃是下乘。李瑟不著一招,事事順利,名聞天下,得各方支持,才是上乘啊!別人曉得我厲害之後,就算敬佩、懼怕我又如何?他們遠我,離我,我就算高高在上,也沒什麼意思。’

  心空道︰‘姑娘用心良苦,磨礪公主他們,讓他們吃一塹長一智,這是菩薩心腸嘛!他們以後明白之後,就會愛你敬你

第十章 分身乏術 加入書籤
李瑟雖然就任六派盟主,但是因為他新婚燕爾,六派的人也不來打攪。四大淫賊因為參與了劫走古香君她們的事情,雖然也有好心在里面,但畢竟也算是哄騙李瑟,都心懷歉意,見李瑟沒有追究,還待他們如以前那樣好,便都死心塌地甘願為李瑟賣命,在李瑟成親的這幾天,他們忙上忙下,盡量不讓人打擾李瑟,讓他好好的過幾天情境悠閑甜蜜的日子。
  王寶兒和四大淫賊關系不錯,對他們的事情早就不放在心上了,薛瑤光等人也不怎麼在意,只有冷如雪擔心,說道︰‘這幾個家伙背叛郎君,既然有第一次了,難保還有以後,不如都殺了算了,或者趕走。’

  李瑟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再說他們也不算錯,他們本受我師叔恩惠,自然為他效命。’

  楚流光道︰‘我講一個故事。楚莊王是春秋時期楚國的君主,一次莊王宴請群臣,到晚上點上蠟燭繼續宴飲,莊王的美人給大家斟酒,正巧蠟燭被風吹滅,有個大臣便拉著美人衣服。那美人便把那人頭上的紅纓撥掉了,然後告訴莊王點火察看。莊王說︰“我怎麼能因為女人而侮辱壯士呢?’下令道︰“今天的宴會,不把頭上紅纓拔掉不算盡興。’群臣都拔掉紅纓然後點亮蠟燭,大家盡興而散。等到楚國和鄭國交兵,楚國不利的時候,一名大將奮力沖殺,斬獲五名敵人,最後勝了鄭國。最後才知道,那人便是夜宴被美人拔掉紅纓的大臣。’

  李瑟道︰‘嗯,妹妹這個故事說的極好,它說明了偷摸女人能讓人勇敢。’

  花想容道︰‘騙人,我看這個故事說明了偷摸女人不要戴帽子。’

  眾人都笑了一回,四大淫賊的事情也就沒人再追究了。

  李瑟新婚沒人打擾,如魚得水,好不快活。婚禮的第一日,按禮薛瑤光和王寶兒應該前來拜見古香君,李瑟先走進古香君的內房,細細告知古香君,令她放心,二女都會把她當做正室的。古香君听了,雖然這事早就知道,但仍笑著感謝。

  李瑟一邊說話,兩只眼楮只管盯在古香君身上,越看越標致,痴痴迷迷。

  古香君含羞斂袂,兩頰通紅,便說道︰‘你這人!昨天娶了兩位新人,今天卻是這副模樣,要是沒事的話,請出去吧!’

  李瑟道︰‘怎麼會沒事呢?我要陪著你嘛!’說著伸手去摟古香君。

  古香君一把推開李瑟,道︰‘好啦!郎君的心思我知道,你是怕冷落了我,我知道郎君的心意就是啦!一會兒兩位妹妹就要來啦!我們幾個女孩說話,你也沒趣,我告訴你,花妹妹在洗澡呢!你快去瞧她吧!’連推帶掖,把李瑟趕走了。

  李瑟來到花想容房前,悄悄讓外面伺候的幾個丫鬟走了。門是虛掩的,李瑟先在窗格里一張望,見花想容脫得精光,正在洗浴。只有凌波小襪與繡鞋不脫,蹺在兩邊浴盆之外,愈覺風流,分外雅趣。見花想容玉體光潤如脂,紅白爭妍,桃腮粉頸,酥乳縴腰,烏雲雪股,春彎妙處,件件絕佳,讓人忘乎所以,意滿心迷。

  李瑟看得十分動興,忽听花想容笑道︰‘門外何人耶?偷看人家洗澡,難道不怕被人捉住治罪嗎?’

  李瑟把門掀掇開了,挨身而入,然後拄緊了門,急急卸光衣服,擠入盆中。

  花想容見他猴急,笑道︰‘李郎你這是干嘛?難道昨夜新人讓你睡在門外不成?’

  李瑟道︰‘我英明神武不行嗎?’把花想容摟在懷里,親嘴捏乳,無所不至。

  花想容咯咯嬌笑,二人打打鬧鬧,恩愛非常。

  雲雨之後,花想容笑道︰‘郎君,她們兩個比我的滋味如何?’

  李瑟笑道︰‘自然不如你了。’

  花想容笑道︰‘你騙人,不過讓人听得還是蠻開心的。’二人戲耍了半日,花想容道︰‘我也去找她們玩去好了,你去找冷姐姐吧!否則她會發脾氣的。’

  李瑟道︰‘讓她發好了,我只陪你。’

  花想容道︰‘你嘴上說的好听,心里惦念的緊呢!再說她要發脾氣,只會沖著我們來,在你面前別提多乖呢!’

  李瑟笑道︰‘那你在我面前乖不乖啊?’又鬧了一會兒,二人才分開各自做事。

  李瑟志得意滿,穿廊過巷,見小橋曲水,媚柳喬松,更有野花襯地,小鳥啼枝,不禁心曠神怡,春風吹面,好不愜意。

  李瑟來到冷如雪住的庭院外,听見笑語聲喧于牆內,正想進去,忽聞琴聲叮叮,清如鶴唳中天,急若飛泉赴壑,或怨或悲,如泣如慕。李瑟听得痴迷了一會兒,才走到門前,見冷如雪淡裝素服,獨立碧桃樹下,體態幽閑,豐神綽約,容光瀲灩,嬌媚異常,正襟危坐,踞膝撫琴而彈,清香裊裊,望之若神仙中人。李瑟心神被奪,言語不足以形容。

  冷如雪一曲彈罷,道︰‘郎君怎麼有空來了?難道不陪新人了嗎?’

  李瑟听她言語里有幽怨之意,笑道︰‘你在吃醋了。新人也沒有舊人好嘛!衣不如新,人不如舊嘛!’

  冷如雪听了心里高興,道︰‘還算郎君有良心,我還以為你有了她們,就不要我了呢?’

  李瑟道︰‘怎麼會呀!你既美麗又大方,要不是沒有辦法,真想永遠陪在你身邊。’

  李瑟妻妾很多,應付起來很麻煩,要是應對不好,可就糟糕了,想起花蝴蝶的泡妞大法,便忙找來看,看後大有感觸,心知女人只要花言巧語,多哄哄她們,讓她們開心,她們也就不怎麼抱怨了,因此李瑟就這麼做了。

  果然冷如雪听了之後,大是歡喜,一時嬌羞無限,溫柔無比。二人甜言蜜語,情話連綿,一路相摟相偎,同進臥房。冷如雪嬌痴無極,柳困花柔,東風無力,二人如膠似漆,繾綣倍至。

  李瑟有古香君、王寶兒、薛瑤光、冷如雪、花想容五女相伴,哪個也不好冷落,雖然王寶兒和薛瑤光因是新婚,要多陪陪,可是別人也不能不理,這下李瑟可忙壞了,只恨分身乏術。

  李瑟有眾美女陪伴,在旁人眼里可是艷福無邊,都是羨慕的要命,卻不知道李瑟的甘苦。李瑟剛陪冷如雪彈完琴,又要陪薛瑤光討論怎麼樣做生意,王寶兒自然是要和他猜謎語的,雖然謎語王寶兒早沒興趣了,但是既然李瑟能陪別人,自然也要陪她啦!花想容要李瑟陪著練法術,總之,李瑟日也有正事,夜也有正事,忙得不亦樂乎!

  李瑟成婚後的第四日,六派所有的事情就都請李瑟來裁奪了。天龍幫對六派威脅極大,李瑟和不清等人詳細研究如何應付天龍幫。

  不清說了很多好的辦法,李瑟連連稱奇,道︰‘老和尚,我知道你很厲害,沒想到你還是超出了我的預料,難怪我以前栽在你的手里。我師叔天靈子誣陷我,你這家伙就順水推舟,真是狡猾的很。現在把我騙來當你們六派的苦力,你的心真是太黑了。’

  不清陪笑道︰‘能者多勞嘛!’然後嘆氣道︰‘我不滿意現實,又不肯做出一副高雅脫俗的樣子來向世人證明炫耀,只是和光同塵的活著。那些有意驚世駭俗的人我是最討厭的,他們其實就是另一種俗人罷了,《中庸》上說的“索隱行怪”,就是這路角色。’

  李瑟道︰‘好你個和光同塵,我看你就是臉皮甚厚。’

  不清道︰‘你看大家不都這樣活著嘛!’

  李瑟搖頭嘆息,不清說的確實也是這樣,不唯真,只唯上,真話實干不如溜須拍馬,千百年來都是如此。

  這天清晨,公主朱無雙派人請李瑟赴約,李瑟欣然前往。

  燕子磯位于京城東北郊觀音門,為長江南岸一石磯,三面臨水,懸壁陡峭,高不可攀,形似一只‘凌江欲飛’的燕子,故名燕子磯。

  朱無雙立于磯頭,只見大江東去,煙波浩淼,浪濤轟鳴,驚心動魄,內心里也是浪濤轟鳴,不能自已,多日來楊盈雲的話都縈繞在她耳邊,她欲待不信,想要忘記,可是都不能夠。

  這時李瑟已站在朱無雙身後,見朱無雙身形苗條,微風吹來,有種弱不勝衣的感覺,不禁心生憐惜。不過朱無雙是修道之人,又貴為公主,平時莊嚴大方。

  李瑟不敢放肆,來到朱無雙身邊,柔聲道︰‘公主在想什麼?看你入神的樣子,不勝淒涼,公主有什麼難過的事嗎?’

  朱無雙轉過身來,道︰‘沒什麼啦!想是想你的緣故吧!你風流快活,早不把我放在心上了。’

  李瑟忙道︰‘怎麼會呢!我想你的緊,可惜沒有時間……嗯,六大門派的事情很多,天龍幫那麼厲害,我得預備才是……’

  朱無雙打斷道︰‘不要說啦!你是陪薛瑤光她們才是真。我問你,你最愛的人是不是我?你要老實地回答。’

  這個問題,要是前些日子問的話,李瑟多半支吾答不上來,可是花想容問過李瑟這個問題,李瑟不能回答,但看了花蝴蝶的泡妞大法之後,知道當誰的面,回答誰就是最好最正確的答案。便笑道︰‘我最喜歡的人當然是公主你啦!’

  朱無雙再也忍不住,‘啪’的給了李瑟一巴掌,怒道︰‘你騙我!原來你一直都在騙我!’

  李瑟見朱無雙無緣無故發怒,吃驚不已,道︰‘我沒騙你,我現在真的最愛的是你,絕無謊言。’李瑟說的也的確是真話,他現在只面對公主一人,自然全部心神都放在她的身上。

  朱無雙含淚道︰‘你還說沒騙我,古香君比我和你感情深厚,花想容比我嫵媚,王寶兒比我可愛,薛瑤光比我有才華,她們哪一個不比我強,你分明是說謊。你是縱橫江湖二十多年的大淫賊“花蝴蝶”,你以為我不知道嗎?可恨我以前有眼無珠,不過幸好我現在識破了你的真面目。’

  李瑟瞠目結舌,道︰‘你……你不是開玩笑吧?’

  朱無雙冷笑道︰‘我像是在開玩笑嗎?拔出你的刀來吧!我要殺了你,為天下人除害,為了被你玷污的女子洗刷清白!’

  李瑟道︰‘公主,你誤會了,我不是……’

  朱無雙厲聲道︰‘別說啦!拔刀……’隨手打出一道靈符。

  李瑟衣服一下著起火來,卻也不理會。見朱無雙眼里露出寒光,比萬年寒冰還冷,忽然想起什麼,淡淡地道︰‘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覺得我配不上你?覺得跟了我讓你蒙受了侮辱?’

  朱無雙道︰‘我恨不得從來沒見過你,看你一眼我都覺得惡心。’

  李瑟道︰‘我懂了。你動手吧!’

  朱無雙道︰‘好。’立刻打出一粒干天霹靂子,李瑟卻不躲閃,打在他的身上,立刻一聲巨響,血肉橫飛。李瑟悶哼一聲,朱無雙見李瑟右臂衣袖都被炸碎,右臂鮮血淋灕,受傷不輕,怒道︰‘你為何不還手?’

  李瑟道︰‘這是我的事。你不是想殺我嗎?那就請動手吧!’

  朱無雙忽然流下眼淚,道︰‘我知道這是你的苦肉計,你以為我不敢殺你嗎?’一把干天霹靂子出手。

  李瑟閉目不言,也不閃避。眼看干天霹靂子就要到了李瑟身前,李瑟不死也傷,忽然一個袋子飛來,把那些干天霹靂子收了,同時跳出兩個女子到了李瑟身邊,一左一右,把李瑟護起。

  朱無雙見是冷如雪和花想容,不由冷笑一聲,道︰‘原來你早安排了兩個幫手,怪不得有恃無恐。’

  冷如雪道︰‘公主,你們定是發生了誤會,等你冷靜下來,以後再說吧!’和花想容拉起李瑟,如飛去了。

  朱無雙呆了一會兒,心想︰‘讓他去吧!以後再殺他!’渾身無力,像是大病了一樣,剛才的一切都像是一場夢。雖然心說以後再殺李瑟,可是心里知道不過是自己騙自己罷了,她再也不想見這個人了。

  李瑟被冷如雪和花想容拉回家,才知道二人是听楚流光的吩咐來找他的。二女忙把他的傷口包扎起來。李瑟吩咐此事不要讓別人知道,免得她們擔心。

  這時楚流光也來了,李瑟問起她怎麼知道朱無雙會殺他的事,楚流光道︰‘公主很長時間沒找你了,大不尋常,我料來必有誤會。’

  李瑟知道楚流光聰明絕頂,也不疑有他,想起朱無雙忽然翻臉,心下惆悵不已。

  經過這次情海泛波,李瑟不再想公主的事情,專心經營六大門派的事情,加上身邊眾女一個個都纏著他,李瑟生活忙碌的很。

  李瑟被幾女纏的要命,這天花想容和冷如雪都要李瑟陪,李瑟沒有辦法,便帶二女去看楚流光。

  楚流光對李瑟道︰‘你是不是想率領六派攻打天龍幫?’

  李瑟奇道︰‘你怎麼知道的?’

  楚流光道︰‘你來的時候,腳抬得很高,步子邁得很大,臉上有一種霸氣,這是要攻打敵人的跡象。’

  李瑟道︰‘妹妹猜的不錯,適才和不清他們的確是商量這事的,不過最好不要動手。可是天龍幫不肯和解,也沒有辦法,最後終究還要一戰的。’

  楚流光道︰‘那王家是怎麼回事?昨天晚上,我看你看到寶兒面有愧色,是不是想要陷害王家啊?’

  李瑟變色道︰‘看來我得把妹妹殺了滅口了。怎麼你什麼都知道呀!’

  楚流光笑道︰‘看你這樣子,不說就不說吧!以後我不問就是了。’

  李瑟見花想容和冷如雪在場,便不再說。

  楚流光又道︰‘大哥既然不說,那我就講一個故事。’

  花想容道︰‘好呀!我最愛听故事了。’

  楚流光便講道︰‘殷紂王剛即位,生活便開始奢侈起來,使用起了象牙筷子。對此,紂王的叔父箕子嘆息道︰“他使用象牙筷子,必定不再用陶制的食器盛東西,並且要做犀玉之杯了。有了犀玉杯、象牙筷,必不會再吃羹藜等野菜制成的食物,穿質料粗劣的短褐衣服,住在茅草鋪頂的房屋之下了,則要求身披錦衣九重,腳踩高台廣室。懷有這樣的要求,整個天下也滿足不了他了!遠方的珍怪之物,輿馬宮室等等都逐漸齊備,這些都自此而始,我害怕他由此走向滅亡!”沒過多久,紂王便開始建造鹿台,瓊室玉門,豪華富麗,狗馬奇物充滿其中,還有酒池肉林,宮中街市,供他窮奢極欲。最後老百姓都背叛了他,他也被武王趕下了台,身敗名裂而死。’

  花想容听了皺眉道︰‘這個故事不好听。’

  李瑟卻認真思索起來,然後向楚流光行了一禮,道︰‘多謝妹妹提醒。這事我還真沒在意。難怪六大門派現在越來越腐敗,原來都是小事不注意,慢慢變得奢華的。’

  冷如雪听了微微點頭。

  李瑟听從楚流光的意見,便讓古香君管理好家里的一切,都要節儉樸素,同時讓眾女也都不要太過招搖。眾女都听從了,只有薛瑤光依舊衣著艷麗。

  王寶兒見薛瑤光的樣子,心里不服氣,便向古香君抱怨。

  古香君笑道︰‘妹妹呀!你不要嫉妒薛瑤光。她那麼聰明,有恃無恐,一定有她的道理。咱們不能和她比。’

  眾女雖然都不說什麼,到底李瑟看在了眼里。一天夜里,李瑟留宿在薛瑤光房里,便道︰‘瑤光,你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我知道你這是為了我。可是寶兒她們都听我的話樸素起來了,你怎麼能反其道行之呢?’

  薛瑤光笑道︰‘我的父母陪送這麼多的嫁妝,是他們對我這個女兒的慈愛,我不能忤逆父母不用這些嫁妝。郎君如果想仰慕漢朝的鮑宣、梁鴻的高尚志節,為妻也一定效仿鮑宣的妻子少君、梁鴻的妻子孟藝,將飯菜高高地奉舉到眉間來侍奉你啊!’

  李瑟听了這話,大有感悟,便不言語了。原來薛瑤光話里暗含的意思是說李瑟掙錢太少,梁鴻是窮苦人家的孩子,而妻子孟藝家是大財主。

  李瑟心想︰‘瑤光的意思是要幫我做生意,這樣就不用六大門派進貢一部分錢給我了,我用起錢來理直氣壯,看來瑤光還在打那什麼“鹽幫”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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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7.0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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