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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煉心
作 者
李郎憔悴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最後更新時間
2008.12.16
發行公司
小說頻道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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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煉心資料大全
               第十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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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8.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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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母以子貴 加入書籤
王寶兒未嫁李瑟之前,曾經求肯金忠為她算命,算算她的婚姻,卦上道︰‘夜來鐘聲人未眠,五彩繽紛過眼前,才怨風發多騷擾,忽喜一舉成珠聯。’
  王寶兒請金忠為她解說,金忠道︰‘你現在不必埋怨,自憐自艾的,你會和心上人成就姻緣的。’

  王寶兒听了歡喜,可是想到父親反對,李瑟又要和別的女人成親了,不由含淚,道︰‘叔叔,你別騙我,我真的可以和他在一起嗎?可是他都快和別人成親了!’

  金忠笑道︰‘你放心好了!我豈會騙你?你過幾天就知道了。’見王寶兒還愁眉不展,便道︰‘我給你講個故事,你就知道了。’

  弘農縣令的女兒長大了,許配給了盧生。

  出嫁日期這一天來了一個女巫,李氏的母親問女巫說︰‘我女兒今天嫁人,女婿盧生經常來,你應當見過多次,你看他的命運怎麼樣?’

  女巫說︰‘你說的盧生,是不是長著長胡子?’

  李氏的母親回答說︰‘對。’

  女巫說︰‘可是他不是夫人的女婿,夫人的女婿中等身材,面孔白皙,並且沒有胡子。’

  李氏的母親吃驚地說︰‘我女兒今天嫁人,能辦成嗎?’

  女巫說︰‘能夠辦成。’

  李氏的母親說︰‘既然今天嫁人,怎麼又說女婿不是盧生呢?’

  女巫說︰‘不知道什麼原因,但是盧生確實不是夫人的女婿。’

  一會兒,盧生來送求親的禮物行聘,李氏的母親生氣地將盧生指給女巫看。

  女巫說︰‘事情就在今天,我怎麼敢胡說呢?’

  李氏的全家都非常生氣,共同將女巫趕走了。

  等到盧生坐著官員乘坐的那種車子前來舉行迎親儀式,賓主雙方禮畢,盧生和李氏互相交換禮物的時候,盧生忽然大叫一聲,逃了出去,騎上一匹馬就跑了。參加慶賀的客人們追上去喊他,他也沒回來。李氏的父母歷來重視臉面,非常生氣,她恃仗著女兒的容貌,將客人們都請進屋里,然後將女兒叫出來,拜見大家。李氏的容貌非常美麗,天下少有。

  李氏的父母指著女兒說︰‘我的女兒長得嚇人嗎?今天如果不讓她出來,大家還以為她長得像個怪獸呢!’

  大家都非常氣憤而又嘆息。

  李氏的父母又說︰‘我的女兒大家都看見了,客人中間如果有願意求婚的,今天就可以結婚。’

  客人中有一個姓鄭的官員,是盧生請來的男儐,他在座位上站起來說︰‘我願意娶您的女兒。’

  于是填寫聘書,舉行迎親儀式,將李氏接上車去。這些同女巫說得完全一樣,這時候才知道女巫有先見之明。

  幾年後,姓鄭的官員調到京城任職,踫到盧生後詢問當時的情景。

  盧生說︰‘那李氏的兩只眼楮通紅,大得像兩盞燈籠,牙長數寸,從兩只嘴角中伸出,你能不害怕的逃跑嗎?’

  姓鄭的官員歷來和盧生的關系很好,便將妻子叫出來讓盧生看一看,盧生非常慚愧地走了。

  金忠最後道︰‘婚姻也是命中注定的,不是強求能夠成功的。我說你會嫁李瑟,都是天意,你就是不想嫁他都難。’

  王寶兒嫁給李瑟之後,見金忠果然沒有騙她,父親也不知道為什麼居然支持她嫁給李瑟,可見真是天意,她和李瑟在一起一定會幸福,因此盡管李瑟有幾個妻子,陪她的時間不多,可是王寶兒仍是非常開心。

  一天,王寶兒去找古香君,在門外無意听到李瑟對古香君道︰‘香君,我們成婚最久,可是為什麼你都沒懷上孩子呢?現在娶了瑤光她們,不過我還是希望你最先給我生個孩子。’

  古香君道︰‘可是什麼方法我都試過,有什麼法子呢?我一直去寺廟拜佛燒香,也沒什麼動靜,你師父不是成仙了嗎?也不保佑我們。’

  二人還欲再說,王寶兒怕二人听見,便進去了。此後王寶兒便明白了,心想︰‘李郎真偏心,原來生孩子就能讓他更喜歡,再說母以子貴,這是常理。’便下決心要搶先給李瑟生小孩,她和花想容交好,怕她吃虧,也把這個消息透漏給她,二女此後便開始纏著李瑟,又變著法的到處尋找生孩子的秘方。

  這天晚上,李瑟留宿王寶兒房間,雲雨之後,王寶兒便對李瑟道︰‘李郎,你快去找花妹妹去吧!’

  李瑟奇道︰‘為什麼去找她?我累了,想要休息了。明天還有事情呢!’

  王寶兒道︰‘不要啊!你在我身邊我就生不了小孩啦!這個法子是這樣的。’

  李瑟無法,嘆氣道︰‘你還小,我以為你單純,讓你听到也無妨,所以那天你在門外也沒有戒備你!可是寶兒怎麼這樣在乎小孩啊!你等過幾年再生嘛!’

  王寶兒撅嘴不理他。李瑟被王寶兒折騰幾次了,知道說服不了她,只好穿衣去找花想容。

  到了花想容房間,房間沒點燈,李瑟推門進去,關上門,道︰‘容兒,怎麼不點燈?’

  花想容道︰‘別說話,快點過來。’

  李瑟听她語氣,連忙來到花想容身邊,花想容二話不說,便為李瑟寬衣,李瑟道︰‘你這是做什麼?’

  花想容道︰‘你別再說話了。我今天打听到了一個生孩子的秘法,你按我說的做。’不管李瑟同意不同意,便為他脫下衣服,讓李瑟伏在身上,然後道︰‘先進去十下。’

  李瑟哭笑不得,可是沒辦法只好配合。

  一會兒花想容道︰‘再來三十下。’過了一會兒,花想容又坐在李瑟上面。

  花想容雖然被李瑟弄的情欲上臉,可就是一聲不吭,似乎惟恐一旦呻吟,孩子便沒有了一樣。

  這樣一來,哪里還能有趣味,李瑟更被花想容一會兒一個命令折騰的味同嚼蠟。

  王寶兒和花想容如此,薛瑤光和冷如雪哪會不知,打听到內情之後,都是嗤之以鼻,可嘴上是不屑一顧,背地里就換了個人,也開始到處尋找秘方來。

  幾女爭著讓李瑟留寢倒沒什麼,可是進房之後李瑟就受不了了,一會這個女人讓他在房里不許說話,那個讓他焚香之後才可進房;這個只許百下留精,那個務必要千下才可以泄。本來李瑟盡享風流,可是因孩子爭寵這事之後,李瑟不再能隨心所欲了,處處受她們支配,被折磨得幾欲瘋掉。

  眾人知道這事之後,評價也都不一樣。角先生對李瑟道︰‘我還沒抱怨呢!你倒抱怨起來?你沒孩子,我這個當老師的靠什麼吃飯?難道讓你白養著?豈有此理!你趕緊听她們的話,快點給我生個徒弟。’

  三大掌門道︰‘先生英明神武,能被當今這些著名的美女們折磨,也只有先生才能享受得到。您這是幸福的煩惱,讓人羨慕啊!’

  四大淫賊就不同了,道︰‘啊!門主原來練就了不孕神功,乃我蝴蝶派的最高心法之一,玉大真是厲害!’

  杜開先最後嘟囔道︰‘哈哈,玉大,您是不是也和小弟一樣是太監了啊!’

  李瑟氣得差點昏倒,感嘆世無知音啊!

  李瑟架不住眾女的折騰,一天帶領幾女觀看花想容修煉法術,忽然靈感大發,對眾女道︰‘哈哈,對了,我師父師叔們都成仙了。我們不如也都修煉成仙好了。凡俗的世界太無聊啦!’

  李瑟的本意是讓她們修道,那樣即使纏他,也不會現在這樣緊了。可是花想容一听就跑了過來,道︰‘好呀!我要是神仙的話,就變成小人,住在郎君的耳朵里。’

  冷如雪忙道︰‘那好啊!那樣我就變成小人,住在郎君的另外一個耳朵里。天天可以和郎君在一起了,真好!’

  李瑟一听,怒說︰‘我恨成仙,我不練了!’

  冷如雪道︰‘為什麼啊?一定要練。’花想容也前來糾纏。

  李瑟被眾女折磨的實在受不了了,忽然想起楚流光來,暗罵自己該死,怎麼把天下第一聰明的人給忘了呢!有什麼事情解決不了,不去找她,真是活該受罪。

  李瑟興沖沖地去找楚流光,把事情說了一遍,楚流光听了咯咯笑道︰‘什麼?薛妹妹和香君姐姐也這樣荒唐?難怪大哥你吃不消!’

  李瑟苦著臉道︰‘妹妹就別笑啦!有一天我可是拜佛拜了一夜……’

  楚流光止住笑,道︰‘好了,我不笑了,想來更荒唐更可笑的事情大哥也不好意思告訴我,這個忙我會幫啦!在我而言也不過是舉手之勞,幾句話的事情罷了。’

  李瑟連忙道謝,好話說了一車,又送上很多禮物,楚流光笑道︰‘大哥現在真會哄女孩子了,出息不少。’

  李瑟心想︰‘娶了這麼多老婆,沒辦法,幸好花蝴蝶前輩留下的泡妞大法有些用處。’道︰‘我要不是有些本事,非被她們把我治得一命嗚呼不可。’

  楚流光道︰‘我知道大哥的難處了,放心吧!你的事情我一定幫。’

  楚流光先去找古香君,對她道︰‘姐姐,原來你不愛李大哥呀!’

  古香君奇道︰‘妹妹今天怎麼一來就說這話?有什麼事情嗎?’

  楚流光道︰‘姐姐是聰明人,我就不用拐彎抹角了。听說姐姐想為大哥生孩子?’

  古香君嘆道︰‘自然啦!誰不想啊!可惜很久都沒有!妹妹聰明絕頂,什麼都懂,難道有好辦法?’

  楚流光道︰‘所以我說姐姐不愛大哥嘛!眼下正是最緊要的時候,天龍幫和六大門派的爭斗到了白熱化的地步,姐姐正應該協助大哥管理好家事和錢財,才能讓大哥打贏天龍幫。要是姐姐懷孕了,家里怎麼辦?’

  古香君恍然大悟,道︰‘不錯,是我疏忽了。再說我和眾妹妹爭著為李郎生孩子,李郎見我心胸狹窄,眾妹妹以為我就知道爭寵,肯定都會對我有意見的。’

  楚流光含笑點頭。

  楚流光說服了古香君,便又來到薛瑤光的閨房,楚流光一進門,便道︰‘妹妹素有才女之名,可惜做事情不知道輕重緩急,致使大禍將要臨頭,還不自知,真是可惜啊!’

  薛瑤光道︰‘姐姐就會危言聳听,我倒要請教,我什麼地方不知道輕重緩急,使什麼大禍臨頭了?姐姐要是說的對,就當你還是我的姐姐,否則的話,你還是做我的妹妹吧!’

  楚流光道︰‘六大門派和天龍幫馬上就會有一場大火拼、大爭斗,可惜妹妹你居然看不到大局,只想著爭風吃醋。兩方交戰,糧草先行,打的是金錢戰,妹妹要是有了小孩,那李大哥的生意怎麼辦?而且李大哥的錢很少,你還不想著幫忙去賺錢,卻兒女情長的!難道等六大門派被天龍幫剿滅,你跟著李大哥流亡江湖,你才樂意?’

  薛瑤光香汗頓出,羞愧地道︰‘姐姐說的是,小妹真是甘拜下風,差點鑄成大錯,我以後一定改正,听姐姐的吩咐。’

  楚流光接著又去找冷如雪,花想容和王寶兒三女,把同樣的道理又說了一遍,三女也都被說服了,王寶兒和花想容齊道︰‘我們以後一定多多的采藥,多賺錢來幫助郎君。’

  冷如雪也說︰‘是呀!我一定要幫助李郎對付天龍幫,要沒我的話,姥姥一定不肯讓天山派這樣的混水的。’

  楚流光輕易地便把問題解決了,李瑟萬分感激,不知道怎麼道謝好了,楚流光戲匿道︰‘大哥不知道怎麼報答我,以身相許好啦!’說完紅著臉跑了。

  天龍幫幫主白笑天在龍虎山和李瑟一戰之後,視李瑟為勁敵,厲兵秣馬,等待再和李瑟所率的六大門派一戰。

  李瑟探听到天龍幫的動向,也一直調集調整六大門派的人員和部署,這日,李瑟請角先生和楚流光來參加六大門派的議會,商議如何對付天龍幫。

  李瑟道︰‘天龍幫人強馬壯,據說高手如雲,他們在等待機會和我們一戰,消滅我們。如今太子監國,事務繁忙,他又對漢王要奪皇位之事半信半疑,不肯幫我們對付天龍幫,天龍幫在漢王的支持下,越來越強大,態度也越來越強硬,看他們的布置,快要和我們動手了。各位有何良策應對呢?’

  不清道︰‘盟主放心,現在各派都嚴陣以待,準備迎戰,可是我們這樣被動,總不是辦法,且我們實力上確實和天龍幫有差距,能不打的話,最好不打,再說一戰功成萬骨枯,要死很多人啊!’

  角先生道︰‘沒有和解的希望嗎?據我所得到的消息,白笑天幼有大志,為人俠義,確實是個一心為百姓的人,他要消滅六派,無非是想讓你們停止收稅,這是可以商議解決的問題嘛!’

  李瑟苦笑道︰‘可是這事麻煩的很啊!現在要是為了天龍幫的壓迫不收稅,六派的人就失去了抗爭的動力,那我們軍心渙散,便會一敗涂地了。再說這些日子整頓稅收,稅已經收的很少了,但要完全不收,六派的人怎麼吃飯?江湖就要大亂。這事只可慢慢來,但天龍幫卻看不到六派的進步,認定只有消滅我們才能讓百姓過上好日子,他們為了這個目標已經準備好多年了。’

  楚流光笑道︰‘這就是缺少人來疏通的問題。大哥不是告訴過我,王家背後的靠山是魔教嗎?他們很多錢財都支持魔教了?’

  李瑟道︰‘正是。’

  楚流光道︰‘若我所料不差,天龍幫之所以崛起江湖這麼快,是因為他們背後是魔教支持的。白笑天是不是魔教的還不好說,但天龍幫里魔教有很大權勢,這是一定的。大哥何不透過王家,提出和天龍幫和解的想法呢?’

  李瑟道︰‘這個主意可以試一下,但成功的機會不大。能戰才能言和,天龍幫覺得可以輕易地打敗我們,就不會和我們談判,只有我們給他們一個教訓之後,他們才肯放過我們。’

  角先生道︰‘說的好,不過先透給他們和解的消息,一來示敵以弱,二來他們曉得我們是接受他們的想法的,他們也不會懷著魚死網破之心,和我們死戰。’

  李瑟點頭稱是,便依計行事,帶王寶兒回家省親。

  王家,李瑟和王老財在客廳相見。

  李瑟道︰‘岳父大人,咱們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就開門見山的直說了。若是有得罪的地方,還請岳父原諒。’

  王老財道︰‘你說,你說,一個女婿半個兒,和老爹還有什麼不能說。’

  李瑟道︰‘既然這樣,那我就說了。您號稱天下錢王,可是您的錢財卻多半都給魔……明教了,您在明教不知道是什麼地位呢?’

  王老財愣了半晌,然後吩咐下人去請兒子王容,王容到後,王老財道︰‘孩兒,李瑟現在也不是外人了,不如我們父子三個好好商議一下。’

  然後王老財莊重地對李瑟道︰‘不錯,我乃是明教的經濟法王,天龍幫是我們明教背地里支持的,所以才有今日江湖上的聲勢。這個秘密江湖上只有三,四人知曉,你是怎麼知道的?’

  李瑟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未為,不過我不知道是否該透漏她的名字,岳父大人要是一定要知道,等我問問她,再回答您可成?’

  王老財道︰‘不用,我只是隨口問了一句。還是談正事要緊。’

  王容道︰‘不錯,妹夫你今天要是不問這事,我和父親也想和你談談呢!說實話,幾十年來,我王家幾代都為聖教積攢錢財,雖然外頭名聲很響,可是家底空空。聖教以拯救天下蒼生為己任,我們也是殫精竭慮地出力,可是我王家幾代下來,早已經弄的筋疲力盡。我父親年紀也大了,很想退出聖教,享幾年清福。’

  李瑟想起花蝴蝶便是為了王家,犧牲了他的幸福,嘆道︰‘大哥說的不錯,王家已經付出那麼多了,也該歇息一下了。難怪大哥對外裝痴呆的樣子,其中的苦衷,我現在已經明白了。明教既然許多年都沒做出什麼業績,朝廷又多方鎮壓,就不如不用為他們賣命了。’

  王老財嘆道︰‘我以前一心為了聖教,在所不惜,差點弄的家破人亡。妻子已經死了,只剩一對兒女,為了聖教,老夫犧牲性命倒沒什麼,可是他們兩個要是再走我的老路,我于心不忍。我不想再讓他們受老夫以前所受的罪。’

  李瑟道︰‘既然如此,那岳父脫離明教好了。’

  王容道︰‘不可啊!江湖上呼風喚雨的天龍幫就是我們明教背後支持的,他們得漢王之助,勢力強大,如果統一江湖之後,再幫漢王得到天下,到那時我們王家可就會死無葬身之地了。’

  李瑟道︰‘那好辦,如果我們六大門派和天龍幫和解的話,天龍幫就不能獨霸江湖了,我們兩個陣營互相牽制,江湖會更穩,你們幫我辦成這件事,不就可以把所有問題迎刃而解了?’

  王老財道︰‘天龍幫幫主白笑天是個耿直漢子,他看不慣六派跋扈收稅,欺壓百姓的樣子,所以一心想除掉六派,不再給老百姓增添負擔。如果你要是整頓六派,減少稅收的話,他可能就會和你們和解。但是我們聖教目標遠大,宗旨是救民于水火,還天下以光明。聖教希望漢王登位,然後均田免稅,制定出更好的政策,從根本上讓百姓的生活更好,才是我們的目的。所以我們明教會反對天龍幫和六派和解的。’

  李瑟肅穆道︰‘看來事情非常復雜。和解的希望是沒有了?’

  王容道︰‘也不是,我和父親只為明教提供錢財,至于別的事務,對我們都是保密的。明教到底和白笑天怎麼合作的,我們也不太清楚,但是白笑天絕不是明教的。據我們風聞的情況,白笑天和我們明教只是合作的關系,他要是野心不大的話,你們和解的希望也很大啊!就算不能,也能分散天龍幫和我們明教的力量!如此你們就有機可乘了。’

  李瑟道︰‘我明白了,多謝岳父和大哥了。’

  王老財道︰‘寶兒嫁給你,我本以為教里會反對,但沒想到教里卻沒有阻止,我料教里也是為了留些後路,你好自為之吧!你要是保住太子登基,然後號令天下武林的話,我們王家在你的羽翼之下,就會安全啦!否則,以後我們就會沒有好日子過。’

  李瑟凜然道︰‘我明白了。弱肉強食,自古如此,我一定把握好機會,請岳父放心。’

  李瑟本想問問關于明教的事情,可是知道問也白問,要是王老財能說,早就告訴他了。再說明教要不是組織嚴密,怎麼會歷經各種打壓,還沒被消滅,依然藏于江湖之中?

  李瑟回到家中,把事情的經過和眾人說了,角先生道︰‘江湖爭霸,涉及到皇位的爭奪,當年太祖朱元璋也起于草莽,出于江湖。但是太子不重視這事,想辦法說服他才行啊!否則他會吃大虧的。’

  楚流光嫣然笑道︰‘這件事情交給我了。’

  眾人都知道楚流光聰明絕頂,見她承攬,都大是放心。

  


第二章 悲嘉交集 加入書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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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流光入太子府拜見太子妃張氏,張氏是永城人,父親張麒。洪武二十九年,朱高熾被立為燕王世子,她封為燕世子妃,永樂二年,又立為皇太子妃。她因聰明賢惠,遵守婦道孝道,在燕王府的時候侍候燕王夫婦十分小心周到,故很得公婆歡心。
  等到燕王稱帝,見太子朱高熾雖然生性仁厚、端重,舉止言行沉靜有法度,但有時不免失之于懦怯,一點也不像他,而漢王勇猛果斷,便有心廢除太子,改立漢王。不過太子妃張氏慣會察言觀色,在中間調停,屢次化險為夷。而且張氏生的兒子朱瞻基自小就聰明好學,張氏又善于管教,因此朱瞻基頗得永樂皇帝寵愛,才讓太子不至于被廢掉。

  楚流光見到張氏,把六大門派和天龍幫的事情直接告訴給她听,又道︰‘漢王支持天龍幫,又以李世民自居,擺明要憑借他們發動叛亂。那些江湖之人武功高強,不可小視啊!’

  張氏點頭道︰‘我明白了。多謝姑娘這樣費心。姑娘也不稀罕什麼金銀珠寶的,我也沒什麼讓你心動的稀罕物。不過我知道你要的是什麼,等你成親的時候,我一定讓你風光無限。’

  楚流光臉紅道︰‘您是太子妃,人品貴重,怎麼也沒正經的,人家和您說國家大事,您卻取笑我。’

  張氏笑道︰‘國家大事要談,婚姻大事也要談啊!’二人連說帶笑,親密非常。

  楚流光回到李府,告訴李瑟,太子妃讓他放心去做,她一定會讓太子在背後支撐他的,有什麼困難盡管去找她。

  李瑟和楊盈雲商量過,再和眾人商議之後,覺得當前最緊要的事情應該是離開京師,雖然在京師安全很多,但是離六派所在地太遠,指揮不便。以前是被動等天龍幫進攻,現在必須要全局掌控,和天龍幫一戰,眾人當下便決定一起回鎮山,一來鎮山有豪華的莊園,二來在華山腳下,正好可以坐鎮指揮六派。

  眾人散後,李瑟想起鎮山的莊園是公主給他建造的,但是二人現在卻形如水火,這些天李瑟雖然有眾女陪伴,但每想到和公主就這樣不明不白地分開了,心里也是難過萬分,現在明天就要離開京師,以後再難見她了,心里不由惆悵無比。

  古香君見李瑟臉色難看,便吩咐不讓人打擾,讓他靜一靜。

  夜漸漸深了,李瑟還是睡不著,公主現在做什麼呢?她開心不開心?李瑟左思右想,牽腸掛肚,終于忍不住,悄悄穿衣出門去了。

  月明星稀,李瑟來到大報恩寺,坐在寺廟的頂上,望著天上的月亮,想起曾和公主一起談心的那晚,心如刀絞。

  李瑟迷茫自失的時候,忽然听到輕微地腳步聲響,霍地站起,果然見一個身影躍上屋頂,向這邊走來,李瑟迎上前去,顫聲道︰‘公主?’

  來人白衣飄飄,正是美麗無雙,宛如月宮仙女下凡的朱無雙,她呆呆望著李瑟,道︰‘你為了我,下的本錢好足啊!’

  李瑟道︰‘我對公主一片真心,公主為什麼誤會我呢!我知道我妻妾很多,可是這無損我對你的感情,心之所鐘,無關其他。你我本不是凡俗之人,世人的眼光我們何必在乎?’

  朱無雙悵然道︰‘我不在乎別人的看法,只要我願意,我不在乎你是做什麼的,是什麼人,你有多少妻子。可是我要你對我是真的感情,而不是騙我,不是因為我是公主,不是因為我的地位而喜歡我。初遇你時的模樣,我歷歷在目,你不因為我面目丑陋而厭棄我,不因我地位低下而瞧不起我,我感動萬分,可現在才知道,你早就看破了我的一切,所做的一切都是在騙我!’

  李瑟傷心地道︰‘公主為什麼這麼想,我從來就沒騙過你啊!真情假意你還看不出來嗎?’

  朱無雙道︰‘這就是你的本事了。現在想來,哪有這麼巧的事情!不過我曾經快樂過,這就夠了。我現在不恨你了。謝謝你帶給我的快樂和悲傷,使我受到挫折,讓我堅強,讓我進步,讓我知道俗世沒有留戀之處。’朱無雙說完,平靜如水,望著李瑟。

  李瑟感覺和朱無雙之間像是隔了一道牆,一瞬間就明白了,二人已經如同陌生人了。李瑟喃喃道︰‘公主功力又進了一層,恭喜你了,可是……我真的不是什麼淫賊。’

  朱無雙一笑,道︰‘你是不是淫賊已經和我沒關系了。我不想知道,山明水秀,鳥語花香的地方,那是我的去處,你我情緣,不過隨風而逝,宛如夢一場罷了。’說完一笑而去。

  李瑟呆愣了不知多少時間,和朱無雙方才的驚鴻一見,真的如公主所說,猶如夢一場。

  李瑟感嘆世事無常,和公主的情緣看來到此結束了,過往縱有萬般風流,都煙消雲散了。想起古香君她們,失去的人不能再找回來,只好加倍的珍惜眼前的人了。李瑟本來對眾女的糾纏有些厭倦,可是此刻卻想立刻飛到她們身邊。

  李瑟想到這里,便縱身回家。

  李瑟拜見過皇上和太子,處理好京師的事務後,便離開京師,楊盈雲對外宣布留守京師,為李瑟負責京師的事情。李瑟一行人浩浩蕩蕩,往鎮山去了。

  一路上眾人既不隱瞞形跡,也不大張旗鼓,只是如常地趕路。不清等三位掌門,吩咐了很多六派的高手暗中保護,而且李瑟武功也很高絕,天龍幫想是顧忌,也沒有什麼行動,因此一路行來都平安無事。

  這天李瑟等人來到了杭州地界,故地重游,李瑟和冷如雪,王寶兒等人別有一番感慨。冷如雪和王寶兒想起昔日還是女兒身,在這里遇到李瑟,沒想到再來此地時,已經嫁為人婦了。

  一行人包下了一個很大的旅店,第二日早上,李瑟對眾人道︰‘杭州是個好地方,大家既然到了這里,索性游玩一日好了。’眾女都轟然稱好。

  不清等人雖然擔心安危問題,但也不好橫加干預,只好小心加以戒備了。

  李瑟被王寶兒、花想容、冷如雪纏著,一起去游逛,四人暢游西湖,好不快樂,日暮時分,四人才往回走。路上遇到幾個年輕的公子,隱約听他們道︰‘李公子是我們杭州的大恩人啊!去年水災多虧了他解囊相助,我們杭州地區才度過了難關,我們受他恩惠呢!他在杭州的遺跡我們是不是應該去瞻仰呢?’

  一個公子哈哈大笑道︰‘自然!如此良宵,我們一定要去品玉樓,李瑟李大人臨幸的幾位紅牌小姐,我們都要光顧,我們雖然沒有機會和李大人見面,但我們可以和他神交啊!’說完這幾句話,四人都是放聲大笑,揚長而去。

  李瑟听得目瞪口呆,說道︰‘寶兒,這些人說的不是我嗎?可是我在品玉樓哪臨幸過什麼紅牌小姐?’

  王寶兒興奮地道︰‘是呀!他們胡說呢!白日里我們就听見有人議論郎君,現在這事莫名其妙的很,不如我們去品玉樓看個究竟好了。’說完拉著李瑟,不管他同意不同意,拉著就走。

  花想容等幾女也樂得湊趣,都跟在後面,幾人到了品玉樓,只見燈火通明,車水馬龍,好一副繁華景象,比李瑟先前來時更勝一籌。

  三女換好準備好的男裝,和李瑟一起走進品玉樓,樓里人來人往,熱鬧非常,幾個下人把李瑟等人迎了進去,李瑟皺眉道︰‘听說你們品玉樓有什麼李公子臨幸處,天花亂墜的,說的挺熱鬧,你們給我說說。’

  幾個龜公見李瑟帶四大淫賊和扮做男裝的幾女,派頭很大,都連忙巴結,道︰‘公子您看來是到杭州來的貴客,有所不知啊!我們這品玉樓可是當今最有名的李公子曾經來過的地方啊!他就是在這個地方,和人斗富,又捐獻了大把的銀子救助我們杭州抗災。’然後壓低聲音,故做神秘地道︰‘他老人家英明神武,臨幸過我們品玉樓里的四大紅牌姑娘如玉、如花、如月和如煙。他老人家贊不絕口啊!稱我們樓里的姑娘乃天下第一,說以後還會來的。他可不是一般的人物,能得到他老人家的贊美,就知道我們樓里的姑娘多麼會伺候人了。我們杭州的百姓對他老人家無以為報,都爭先恐後地來這里見識一下我們的四位姑娘,以看一眼他老人家曾經到過的地方為榮。’說完,幾人一臉諂媚。

  王寶兒听到妓院斗富那一段,想起往事,既高興又有些害羞。而冷如雪想起當日扮做妓女如玉,想戲弄李瑟,可是世事難料,如今卻和他在一起了,回首前塵,感嘆不已,往事猶如發生在昨日一樣。

  二女回想往事,都感甜蜜,李瑟听了卻惱火之極,剛想發怒,可跟來的四大淫賊都是一臉笑容,杜開先笑道︰‘哈哈,玉大,原來您還有這樣一段風流事,真不愧是我們幫主老大啊!’

  李瑟怒道︰‘住口,你不知道詳情,別亂開口。’

  梁弓長道︰‘老大不用生氣,這也算是佳話嘛!不用生氣。’

  鐵鼎,董彥也跟著笑。

  李瑟見幾人不明所以,也懶的解釋,當下怒道︰‘把你們妓院老板給我找來,要是來晚一點,我就拆了你們妓院。’

  幾個龜公大驚,道︰‘您是哪位,可否報上號來?鄙院哪里得罪您老了?’

  李瑟哼道︰‘你們不是說什麼李瑟李公子嗎?怎麼如今我來了,竟然不認識我了嗎?’

  幾個龜公嚇的連忙去了,一會兒工夫那老鴇就來了,帶來了幾個花枝招展的姑娘,一見李瑟,就撲通跪倒,嘴里好話說了一車,那幾個姑娘也鶯聲燕語,纏著李瑟。

  李瑟推開她們,怒道︰‘你這老鴇,胡亂編排我的不是,現在還不認錯,想用幾個姑娘就能迷惑我嗎?’

  李瑟身後的冷如雪道︰‘不錯,我家公子是這麼好欺負的嗎?你有天大的膽子,敢用他的名聲來招攬生意?還在我面前讓女人迷惑他!你真是活夠了。’

  王寶兒道︰‘喂,你看看我們是誰?難道不認識了嗎?’

  老鴇方才只注意李瑟,這時才看到她們,驚道︰‘你?你是王小姐。啊!你就是那個用刀逼著我,非要當如玉的姑娘。’說完想起什麼,連忙把嘴捂住。

  李瑟道︰‘你這老鴇,知道外面都說我什麼嗎?說我風流好色,每到一處都是花天酒地,說我最喜歡逛妓院,你倒說說,我叫過你們樓里的哪位姑娘?’

  老鴇張口結舌,無言以對,李瑟叫過她們妓院的如玉姑娘,現在就陪在李瑟身邊,可她不是她們樓里的。看她的氣質,料來也不是普通人,定是和名滿天下的李公子有些瓜葛,鬧著玩的,現在一起找她來算帳,這回可麻煩了。

  老鴇畢竟見多識廣,立刻哭喪著臉,哭道︰‘公子呀!都是老婆子不好,您大人有大量,千萬不要生氣,您老知道全城的百姓都知道您風流瀟灑,都贊嘆您呢!老婆子哪知道您討厭別人說您魅力大,惹女人著迷呢!’

  老鴇又對李瑟身後的王寶兒和冷如雪道︰‘二位夫人,您們和公子的婚事都震驚天下了!全天下都曉得你們是神仙眷屬,您二位來過品玉樓,在這里認識公子的,知道公子的人品那是天下一等的。公子這樣生氣,您二位就看在老婆子年紀這麼大的份上,為老婆子說句好話,求個情吧!老婆子一定有重謝。’說完對手下人使了個眼色,那些人連忙去了,不一會拿來一些珠寶,獻給二女。

  二女見老鴇會來事,再說本來也和她們無關,也不生氣,便來為她說好話。

  李瑟怒道︰‘你們兩個不要被她騙了。我的聲譽都是被她這樣的人給毀了,豈有此理,你們別給我搗亂。’見二女在這里礙手礙腳,便怒道︰‘好,等明天再和你算帳。’說完怒氣沖沖地回到住的旅店。

  薛瑤光等幾女早就等候他多時了,看他一臉怒容,都問他遇到了什麼事。李瑟便把事情說了。

  古香君道︰‘李郎,你氣量大,就饒了她吧,她一個女流之輩,你嚇她一下也就夠了,難道真的要處治她?’

  李瑟道︰‘別看她是一個女流,可是能開妓院這行當,本事大的很。再說她不定讓多少女人受苦呢!我一定要處治她,為被她坑害的女人報仇,也為我討一個清白。’

  薛瑤光道︰‘那好,李郎你想好怎麼處置她了嗎?’

  李瑟一怔,道︰‘我還沒想好,難道你有好辦法?’

  薛瑤光道︰‘那好,把她交給我好了。不過事情越是澄清,越發引人議論,我讓她把品玉樓停業,也就是了。這樣可好?’

  李瑟喜道︰‘這樣最好,否則我成了杭州一景了。人人都要去見識一下我曾去過的妓院,我可真夠冤枉的。淫賊的名聲就是這樣得來的啊!’

  古香君道︰‘不會啦!這是風流韻事啊!甦東坡、秦少游、杜牧、白居易之輩,都曾逛過妓院,或將妓女娶歸,納為小星,傳為佳話,郎君何必介意?’

  花想容道︰‘寶兒和冷姐姐不是在妓院認識郎君的嗎?也是佳話啊!’

  冷如雪臉色微變,知道花想容讀書不多,人又單純,不曉得人間的禮數,不是存心戲弄,否則要是別人的話,立刻便會動起手來。

  薛瑤光見了連忙解勸,道︰‘花妹妹比喻的不對,寶兒、冷妹妹和李郎的事可不能這麼說。不過香君姐姐說的話很有道理,那老婆子的確沒有怎麼污蔑郎君的名聲。杜牧有詩雲︰“落魄江湖載酒行,楚腰縴細掌中輕。十年一覺揚州夢,贏得青樓薄幸名。”郎君看看,人家可是引以為榮呢!’

  李瑟道︰‘好了。我不生氣了,你們不用再為這事勸我。只要讓品玉樓不要再打我的旗號就行了,那老婆子你隨便處治吧!’

  薛瑤光微笑點頭。

  夜里,李瑟陪在花想容身邊,花想容少不了埋怨一番,又提起‘如雪如玉’那件事,說李瑟偏心,又大是羨慕王寶兒和冷如雪能在妓院這麼浪漫的地方和他相遇。李瑟哭笑不得,和她又講不清道理,只好好話說盡,溫柔憐惜,這才哄花想容高興了。

  第二日,薛瑤光告訴李瑟事情已經辦妥了,李瑟歡喜不禁。不清勸李瑟上路,李瑟也就答應了。

  一行人終于平安到了鎮山,那李家山莊蓋的甚是威武雄壯,六大門派的人早就派人駐扎了。小石頭和六派的人都來迎接。眾人住進山莊,李瑟想起這是朱無雙給他建造的,心里少不了一番感嘆。

  李瑟對眾女道︰‘昔日我和香君開的酒樓叫做香君酒家,這山莊的名字也叫香君山莊好了,提醒我們過去曾經有過困苦的日子,讓我們珍惜現在的日子。我們要為天下的百姓能過上好日子,盡自己最大的努力。所謂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嘛!’

  眾女見李瑟發話了,雖然心里有些不情願,但哪能反對,只好都同意了。

  李瑟坐鎮鎮山,指揮調動六大門派,青城派掌門齊岳也率眾前來參見,至此所剩的五大門派悉數到齊。

  李瑟只在華山聚會時見過齊岳一次,見他氣度不凡,說話不緊不慢,看來是個精明之人,難怪不清等人讓他留守率領眾人。

  李瑟道︰‘五位掌門,江湖上的形勢大家都知道了。天龍幫誓要殲滅我們,說是為了我們幾派賦稅的事情。你們有什麼良策,說出來大家討論好了。’

  青城派掌門齊岳第一次見到盟主,見李瑟看著他,知道李瑟是想問問他的想法,不清幾人的想法他自然早知道了,此刻是看他的想法,便道︰‘盟主雄才大略,在下才微力薄,只願追隨盟主,至于別的想法,豈能入盟主法眼呢!’

  李瑟道︰‘你一直和天龍幫直接相斗,感觸更深,大家都不是外人,你不用客氣,我是真心想找出對付天龍幫的辦法,有什麼想法,你盡管說出來就是。’

  不清道︰‘是呀!齊掌門,你就不用客套了。盟主不是氣度小的人,也不是虛偽之人,否則我們怎麼能選他做盟主,你有話就說好了。’

  齊岳謙虛地道︰‘我還真沒什麼好想法,還是請盟主訓示好了。’

  李瑟見齊岳氣韻內斂,但表面一味謙卑,心想︰‘這人果然是個厲害角色,難怪不清放心讓他帶領人馬和天龍幫對抗。’便道︰‘那我就先說說我的想法好了。我們一方面加緊備戰,準備和天龍幫一戰,另一方面內部整頓,減少稅收,爭取幾年後不取賦稅,你看如何啊?’

  齊岳立刻色變,見不清、司徒明幾人臉色如常,知道幾人不是第一次听到李瑟這麼說,急忙道︰‘盟主,不可,千萬不可啊!’

  李瑟道︰‘哦?齊掌門別急,請慢慢說。’

  齊岳道︰‘現在江湖的形勢是天龍幫最強。但是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雖然我們五大門派如今實力不比先前,但聯合起來,還是能夠和天龍幫抗衡的,但是因為我們五派分散的很開,指揮又不方便,因此落在下風,衡山派被天龍幫所破,就是明證。而且在朝有握有重權的漢王支援天龍幫,天龍幫又打著為天下百姓的旗號對付我們,因此天時地利人和,三方面我們都落在下風。’

  李瑟道︰‘就是這樣,我們才要減少賦稅,獲得更多人的支援,豈不甚好?’

  齊岳道︰‘可是如此一來顯得我們是被天龍幫逼的,我們才不得不這麼做的。好的名聲還是天龍幫得去了。所謂人為財死,我們派中的弟子如果不能維護自身利益了,豈會盡力對抗天龍幫?如此一來,我們既削弱了自身的實力,又沒有獲得好名聲,豈不是得不償失?’

  李瑟道︰‘說的好,有道理,請繼續說。’

  司徒明介面道︰‘現在要是減少賦稅,我們麻煩就大了,就和投降沒什麼兩樣了。我們五派的弟子舍命和天龍幫爭斗是為了什麼?還不是能多得些銀兩,要是減少賦稅,誰還肯為我們賣命啊?’

  李瑟微笑道︰‘前輩果然見識高遠,和我們的想法一致。我所說的減少賦稅,是我減少收入的情況下,慢慢讓六派的人學做生意,一樣可以有很好的生活。你看我所建立的嚴幫,那些人以前都是強盜,現在開藥鋪,不也很好嗎?’

  不清道︰‘盟主高見,不過這事急不得,要慢慢來。生意可不能亂做,六派的人吃喝玩樂慣了,都是草包,不能和那些人比。’

  古玄中等人見不清說六派的人都是草包,心里不喜,但這是實情,也不能反駁,再說老和尚連少林派也說上,可是大大的給他們面子了,都是搖頭嘆息。

  李瑟道︰‘現在我們找到其中的關鍵了。如果天龍幫真是為天下百姓著想,一定會配合我們整頓六派的,他們給我們幾年時間治理,這樣我們就好辦了。他們要是想獨霸江湖,就不會給我們機會,如此一來,他們的真面目就會大白天下。所以當務之急,是要和天龍幫談判。’

  不清等人都吃驚地望著李瑟。

  


第三章 各逞心機 加入書籤
 六大門派盟主,朝廷少卿李瑟的一封信傳到了玉泉山莊。玉泉山莊是天龍幫長公子白廷玉的住所,位于北平府。
  此時,玉泉山莊里,一位絕色少女對白笑天道︰‘爹爹,李瑟這小子既然邀請咱們談判,那麼女兒便去一趟好了。’

  白笑天道︰‘君儀,你真的以為這小子會按他說的,減少賦稅,最終直至取消嗎?’

  白君儀道︰‘我和爹爹的想法一樣,李瑟這是緩兵之計。這麼大的便宜,除非刀架在他們脖子上,否則他們豈會放棄。可是既然李瑟昭告天下,我們要是置之不理,就理虧了。我們不如來個將計就計,先和他們談判,然後答應他們的條件,爹爹在背後調集人馬,在談判的時候,我們給他們來個突然襲擊,這樣就可以一網打盡,我們豈不是少費了許多工夫?’

  白笑天道︰‘好計謀,可是你身入虎穴,豈不犯險嗎?我寧可不要這場勝利,從長計議,也不能讓你出什麼差錯。’

  白君儀一笑,道︰‘爹爹太小看孩兒的本事了。爹爹盡管放心就是,我不會出事的。再說我要是落在李瑟他們手里,爹爹就算有再多的兵馬,還有什麼意義?這點我若不能防備,豈能行此計謀。’

  白笑天欣慰地笑道︰‘不錯,我女兒聰明的很,天下間誰是你的對手啊!不過可惜你太聰明,配的上你的男兒哪里去找啊?’

  白君儀嗔道︰‘爹爹,瞧您,怎麼又來了?’

  白笑天道︰‘你大了,做爹爹的怎麼能不急。你什麼都有了,可是終身大事早晚要解決的。’

  白君儀嫣然笑道︰‘爹爹放心!等我們平定了江湖,女兒一定找個好歸宿。’

  白笑天道︰‘那可不知道要幾年了。你別只顧事業,也要想想自己的事情。’

  白君儀道︰‘知道啦!爹爹不要再說了。’

  白笑天嘆道︰‘多麼聰明的女兒,也要父母操心。’還欲再說,白君儀早跑了。

  李瑟向天龍幫發出請柬,邀請白笑天商談江湖大事,並說如果天龍幫給三年時間,他一定會取消賦稅。天龍幫果然答應了,雖然白笑天沒有親自出馬,但答應派他的女兒白君儀率領天龍幫的幾個首腦來鎮山談判。

  李瑟和不清等人商議這件事情。

  古玄中道︰‘天龍幫這幾年每到重大事情,都是白君儀這丫頭負責調停談判的,這丫頭聰明的很,又處事得體,很是能干,我看天龍幫還是有誠心的。’

  不清道︰‘先談著,但防人之心不可無,我們抓緊備戰的目標還是不能變。我們有實力了,談判才能順利,否則給天龍幫看扁,那還談什麼?他們直接把我們消滅就是了。’

  平時不清等人說話荒唐,但到了正事,還是有一番見解的,李瑟習慣了,也不嗤之以鼻了,道︰‘邊打邊談,這也是常理。最好我們給天龍幫點顏色看看,才好和談!’

  齊岳道︰‘不如派人刺殺白廷玉,但不殺了他,這樣既可以顯示我們的實力,也避免白笑天惱羞成怒,來個魚死網破。’

  李瑟大喜,道︰‘好主意!’

  不清卻搖頭道︰‘不好。據說白笑天有個習慣,就是他的這一對兒女,不能讓他們同時在外做事。他是個謹慎小心的人,怕他的兩個兒女一起被人暗害,從此絕後,因此每次只要有一個人在外辦事,另一個必然留在天龍山莊。想要暗殺白廷玉,那是幾乎全無可能的。’

  李瑟道︰‘好厲害的心計。既然這樣的話,我看這樣好了。派精兵把天龍幫一個重要的分舵消滅掉,或者把衡山派的地盤搶回來,一樣都可顯示我們的實力!大家看如何?’

  幾人听了齊聲叫好,都說是妙計,不清等人又恭維起來,他們的話李瑟听慣了,無非是什麼盟主高深莫測之類,不過此時听來,也是順耳,心里很高興。

  眾人都沒有異議,便商量具體的策略,最後決定由不清和冷如雪帶隊,率領五派的高手,去奪取被天龍幫霸佔的衡山派的地盤,一來衡山派有內應,地形也熟悉,容易攻打;二來雖然衡山派掌門杜重言死了,但衡山派根基未散,打下來之後重整衡山,無論是聲勢還是實力,都可以擴充,于名聲上更圓了六派之實,可以鼓舞士氣。

  冷如雪女孩家心性,要是只為六派的事情,她自然不怎麼上心,不過現在是為了郎君,自然肯賣力,再說李瑟妻妾很多,為了地位問題,她也要立功討好李瑟。

  李瑟卻不放心冷如雪,除了吩咐不清要保護好冷如雪,注意她的安危之外,又讓花想容跟著保護冷如雪。花想容法術也不算是很高強,不過逃跑起來,可比一般武林高手厲害的多,李瑟叫她遇到危急,施展法術,帶著冷如雪逃跑就是,千萬不要逞強死斗,花想容含笑答應了。

  花想容得意不已,想起她用處大的很,又是幫助平時不可一世的冷如雪,心中的高興就不用說了。李瑟安排已定,眾人便按計行事。

  十里長亭處,李瑟率領六大門派重要人物迎接白君儀,薛瑤光和王寶兒以夫人身分陪同,王寶兒早听說白君儀美冠天下,一心想要見見。

  天龍幫眾護擁著一輛馬車緩緩走近,李瑟等人迎上前去,馬車上兩個丫鬟攙扶下一個戴著面紗的少女,和李瑟見過禮後,眾人寒暄一陣,把白君儀送上準備好的香車,由薛瑤光和王寶兒陪同,往山莊去,李瑟等人騎馬護送。

  白君儀旅途勞頓,先是安排住下後,沐浴更衣,古香君幾女又陪同飲宴,第二日,六大門派和天龍幫才在大廳相見。

  李瑟道︰‘白姑娘風采照人,真乃人間龍鳳,今日一見,三生有幸。且聞姑娘聰明絕頂,心地善良,必可解決我們兩家的紛爭,造福天下,還武林一個平靜。’

  白君儀不卑不亢,道︰‘樹欲靜,奈何風不止。我們兩家之爭,起因都是閣下統領的六大門派所征收的賦稅之故。當年六大門派有功于天下,太祖特令六大門派在其各個所在地收取朝廷的十分之一賦稅。可是六派經過這些年的擴張,地盤比原來大了十倍不止,所征收的錢財又比先前不知大了多少倍,這樣下來,百姓怎麼能受的了?紛紛逃往不是六派的所轄之地。家父窮苦出身,深知天下黎民之苦,因此創建天龍幫,不惜和六派一戰,也要為天下百姓討個公道。如今公子願改變這種局面,真是可喜可賀,不過希望公子說話算話,可不要哄騙天下百姓才好。’

  司徒明站起道︰‘姑娘也說當年六大門派有功于天下,因此我們六派收取一點賦稅,也是應當的。只是這些年來出現了一些敗類,敗壞了我們六派的聲譽,我們盟主下決心要整頓六派,希望姑娘要多多支持才好呀!’

  白君儀身邊天龍幫兩大護法之一的左護法湯遙之冷笑道︰‘六大門派?如今煙消雲煙,已經剩下五派了吧?此一時,彼一時,司徒掌門還提當年做什麼?當年的功勞你們收取了那麼多百姓的血汗錢,也已經夠了。現在就是你們痛改前非的時候,否則衡山派就是前車之鑒,嘿嘿,到時也不必談什麼了。’

  司徒明和古玄中都很震怒,霍地站起,眼看要動武的樣子,李瑟出聲制止,道︰‘你們坐下,湯護法說的也有道理。’然後盯著白君儀,微微一笑。

  原來李瑟听了剛才白君儀一番慷慨激昂,大義凜然的話,被打動了。李瑟本來見慣美女,就算白君儀被稱為天下第二美女,僅次于劍後楊盈雲,他也不怎麼在意。可是白君儀一身正氣,心懷天下,這點讓李瑟有些意外,見白君儀貌美如花,怎麼也想不到這樣美的容貌之下,更有一顆憂國憂民之心。

  白君儀見李瑟盯著她,道︰‘李公子要說什麼?請說好了。’心里大是鄙夷︰‘這家伙還是這麼好色,不曉得薛瑤光那些聰明美貌的姑娘被他用了什麼手段!’

  李瑟听出白君儀有不悅之意,笑道︰‘姑娘,其實我們兩人有許多相同之處啊!只是交往不深,故而誤會頗多。我乃刀君傳人,和六大門派的關系你想必也清楚。我師父曾經有恩于六大門派,但那時我師父乃是為天下百姓,江湖正義才除魔衛道,幫助六大門派,而不是和六派有什麼關系才幫他們的。我繼承我師父遺志,自然也是以天下蒼生的福利為己任。如今六大門派腐化墮落,禍害不小,我也是想撥亂反正,整頓六大門派,還武林一個安靜祥和的環境,你我的目標一致,難道不可以攜手合作嗎?’

  白君儀笑道︰‘盟主這麼想,那就好了。我們天龍幫絕不是貪圖什麼武林盟主,也沒有獨霸江湖之心,如果能不動干戈,就可以造福百姓,我們何樂而不為呢?’

  李瑟大喜,道︰‘既然我們的目標一致,想法相同,那麼以後就好合作了。來,擺上酒宴,昨日姑娘鞍馬勞頓,不敢打擾,今日在下設宴為天龍幫的各位朋友洗塵,請。’

  六大門派和天龍幫很快地就達成了和解的共同目標,可不出所料,在具體怎麼實行的時候,兩派就出現了諸多難以調和的矛盾。

  李瑟和白君儀做為兩方的首腦,只是把握大方向,具體的事情,交給身邊的人去做,可是遇到不可調解的矛盾,還得二人商議。

  這天,談判陷入僵局,李瑟不得不去拜訪白君儀。

  丫鬟把李瑟帶到白君儀門外,李瑟恰巧听見白君儀曼聲吟道︰‘颯颯東風細雨來,芙蓉塘外有輕雷。金蟾嚙鎖燒香入,玉虎牽絲汲井回。賈氏窺簾韓掾少,宓妃留枕魏王才。春心莫共花爭發,一寸相思一寸灰!’

  李瑟听得一呆,詩是李商隱的一首無題詩,全詩含蓄深婉,幽怨感嘆,動人心弦,是一首閨怨詩,李瑟想起薛瑤光曾經有過類似的經歷,不由一嘆。適時那丫鬟輕步進入房中稟告完畢,迎接李瑟,請他進去,李瑟便邁步而入。

  白君儀立在門邊起立恭候,對李瑟勉強一笑道︰‘盟主大駕光臨,小女子未能遠迎,還請恕罪。’

  李瑟見白君儀如此一個美麗善良的女孩子,剛才還在感嘆她的少女心事,可是現在只能強做笑顏,不得不應付客人。

  她一個女子,為了天下正義,不顧念她自己,卻為天下人的福利而努力,真是讓人可敬。薛瑤光、楚流光幾女也都是女中豪杰,可她們做事還是為了愛人和親人多些,和白君儀比較起來,高下立判。

  李瑟心存憐惜,柔聲道︰‘白姑娘,你不必和我這麼客氣,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就叫我李大哥如何?你剛才吟的詩我听到了,和姑娘的心事很貼切。賈午、宓妃所中意的都是才子豪杰,想姑娘容貌出眾,品質高貴,能得姑娘青睞的才子豪杰真是世間難找,姑娘有此一嘆,是應當的啊!’

  白君儀心想︰‘你曾揚言要奪江湖八美的芳心,又以天下奇才自居,除我之外,你差不多盡得那些女子的歡心了,現在如此做作,自然是放出手段來引誘我了!可惜我和那些女子豈能相同?’

  白君儀此時已是神色自若了,微微一笑,道︰‘李大哥客氣了,我是隨便翻翻詩書,踫巧讀到這首詩而已,不敢有什麼幽怨。’

  李瑟還沉浸在方才的氣氛中,道︰‘義山之詩,姑娘喜愛,也是我所鐘愛的。我最喜歡的一首詩就是他的錦瑟。’接著吟了起來︰

  ‘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

  莊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鵑。

  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李瑟道︰‘以前讀這首詩,並不覺得如何,後來經歷多了,有生離死別之恨,難言之痛,無奈之苦,才體會到這首詩的意境。世事復雜難明,有時心中若有所思,可仔細想來,又若無所思一樣。自己的心思,有時真的很難明了,過往遭遇,有時悵然若失,可是仔細思索,卻朦朧不知何往,其時心境,正合這詩含蓄深沉,情真意長,感人至深,朦朧淒美的意境啊!’

  李瑟回想他的遭遇,感嘆了半天,嘴里說了很多的感想,直到發覺白君儀一句話不說,才醒過來,見白君儀一副懶散的樣子,大是冷漠,這才醒悟,道︰‘對不起,叫姑娘見笑了。真是失禮。’

  白君儀淡淡地道︰‘沒什麼,你感情真豐富!’心想︰‘你這些勾引女人的伎倆,投其所好的手段的確很厲害,但是我可不像那些女子一樣,你這都是白費心機。’

  李瑟見白君儀冷冷的樣子,又听了她的不堿不淡的話,感覺極是羞愧,一個大男子,做女兒多愁善感之態,真是丟臉之極。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做為一個一向以道行高深自居的人,心田就要平靜如水,臨萬事而心中不起漣漪,李瑟自從遇到道衍之後,又在龍虎山悟道,修為大進,可是突然之間在一個女子面前丟臉,李瑟忽然發現他有些地方不對路了。

  李瑟一下呆住,想起他自從修為精進,武功大成之後,可是他的心境仍是陷于很膚淺的境地,什麼事情都很計較,和眾女打情罵俏,易喜易怒,易嗔易怨,這可不是什麼道行高深之人該有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李瑟一下震住,想起困擾他的這個心事起來。

  白君儀忽見李瑟臉色紅白不定,痴呆了一樣,開始先是一怔,隨即便明白了︰‘這家伙故意吸引我的好奇心,然後好引誘我,真是好深的心機。’白君儀想到這里,大是厭煩,不耐煩地掃了李瑟一眼,便眼望別處,也不理李瑟了。

  李瑟清醒過來的時候,想起此行的目的,道︰‘慚愧,姑娘請原諒,我這人時常好發呆,請多包涵!我今天冒昧前來拜訪姑娘,只因你我兩派出現了很多矛盾,不知姑娘有何良策,可以化解嗎?姑娘仁慈聰慧,必不想你我兩家交戰,白白犧牲許多人的生命。’

  白君儀見李瑟方寸大亂一樣,問的干脆,便直言道︰‘貴派說要在三年之內取消賦稅,可是你們想的辦法是給你們三年時間,讓你們做生意來解決你們的生活來源問題。你們仗著和朝廷的特殊關系,以及你們的強大勢力,靠這些特權來做生意的話,和以前有什麼區別?六派的生意已經不少了,獲利已經很多了,根本就不需要再找什麼借口。如果按你們說的來,你們還要繼續擴大你們的生意規模,那危害難道比你們收賦稅小嗎?都是一樣欺壓百姓,可以說是換湯不換藥。’

  李瑟沉思了一會兒,嘆道︰‘姑娘所說的是實情,可是我有信心讓手下這些人靠本事吃飯,絕不是做什麼欺行霸市的生意。’

  白君儀微微哂道︰‘還是開什麼回春堂這樣的藥鋪嗎?’

  李瑟听出白君儀的嘲諷之意,臉上不覺就紅了,心里所受的打擊別提多麼沉重,感覺無顏在白君儀面前再站立一刻,只想盡快離開。李瑟腦里一片空白,結巴地道︰‘姑娘,不是,我……我會有辦法的。我這就回去想辦法,你等著。’李瑟連禮也忘了行,奪門便去了。

  李瑟回到房中,心里猶自砰砰大跳。

  古香君見李瑟一臉通紅地回來了,奇道︰‘郎君,你這是怎麼了?看你的臉色,好像不大對勁!’

  李瑟摸著發燙的臉頰,道︰‘沒什麼,沒什麼。’

  古香君見李瑟不說,便旁敲側擊道︰‘你和天龍幫談判怎麼樣了?談崩了嗎?’

  李瑟道︰‘沒有,派人請楚妹妹她們過來,我有事情和她們商量。’

  古香君道︰‘好的。’

  一會兒楚流光和薛瑤光、王寶兒來了,李瑟道︰‘楚妹妹,你聰明絕頂,快點想些辦法來吧!’

  楚流光道︰‘大哥遇到什麼事情了?’

  李瑟道︰‘天龍幫打著為天下百姓的旗號要消滅六派,要消滅六派征收賦稅的特權。我也知道他們這不過是借口,真正的目的可能不是表面上說的這麼冠冕堂皇,可是要不真的解決六派欺壓百姓的現狀,我只覺得心里底氣不足,不能堂堂正正地和他們爭斗。’

  楚流光嫣然一笑,道︰‘大哥真是太正直了!不過這件事情我沒辦法,我走了,還有些事情要急著辦,大哥見諒。’說完告辭就走。

  李瑟見楚流光走的蹊蹺,忙跟了過去,小聲道︰‘妹妹,連你都沒有辦法?我不相信,你不要難為我了,有什麼要求,只要我能做的到,一定答應你。這可是關系到天下百姓的大事啊!妹妹就算不幫我,也該為天下一些窮苦人想一想。’

  楚流光眼含笑意,白了李瑟一眼,道︰‘你不必說些大道理,能幫你的人不是我,你為何要難為我,為我樹敵呢?’

  李瑟道︰‘你是說瑤光?可是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還以為我要建立的是什麼鹽幫販賣鹽的呢!請她幫我做生意,第一件事就是讓我販鹽,我哪有本事權可通天?’

  楚流光笑道︰‘就這事啊?你能辦到的。’

  李瑟緊跟問道︰‘怎麼辦到?就算王爺世子,都沒辦法,我怎麼能破除太祖留的慣例?’

  楚流光調皮一笑,道︰‘我早說了,我不能幫你,我只是知道有人能夠幫你。記得,不要事事都來問我,好像我真的聰明到可以解決一切事情一樣。如果形成慣性,那以後就沒人幫你了。’說完裊裊去了。

  李瑟回到屋中,嘆氣不已,眾女問他原因,他也不說。

  當晚留宿薛瑤光房中,李瑟仍是滿臉愁容,薛瑤光淡淡地道︰‘郎君有什麼事可愁的?難道楚姐姐都不能幫你?’

  李瑟見薛瑤光問這句話,心里暗喜,但面上仍假裝發愁,道︰‘唉,她也幫不了我,看來世上沒人能幫我了。’

  薛瑤光立刻精神一震,問道︰‘是嗎?不如郎君說來讓我听听。’

  李瑟嘆氣道︰‘還不是六派生路的問題!我不想他們繼續壓榨百姓,可又沒有辦法解決他們的後路。他們以前可是奢侈慣了,若是強行讓他們過上苦日子,他們不會拚死和天龍幫戰斗,等天龍幫控制江湖之後,他們就會變成打家劫舍的強盜,那時天下大亂,我于心何忍?’

  薛瑤光眼珠一轉,笑道︰‘這個問題何難,難道就難倒郎君了?’

  李瑟大喜,道︰‘難道說我的乖乖小瑤光有辦法?’

  薛瑤光含笑不答。


第四章 疑兵之計 加入書籤
 李瑟娶的古香君、薛瑤光、王寶兒三位都是很有名的美女,加上沒有名分的冷如雪、小狐狸精花想容以及以妹妹相稱的智慧過人的楚流光,這些美人都是女子中頂尖的人物,容貌、才干樣樣都出類拔萃,雖然都很愛李瑟,但免不了爭風吃醋,這也是人之常情。
  李瑟對于處理和眾女的關系,開始很頭痛,後來看了花蝴蝶留下的秘籍,他本心智高深,很快就領悟的很好了,他和眾女周旋起來,也處理的頗是和諧。所謂一通百通,他受道衍點化,心法大進,之後又經歷了很多事情,因此做起事來深謀遠慮,隱然有大將之風了。

  李瑟因為防範那些淫賊,嚴明紀律之故,成立的嚴幫,被薛瑤光誤解,以為他要做鹽的生意,可是李瑟曉得要想取得這樣的特權,幾乎是不可能的。他雖然深得皇帝賞識,可是鹽務關系國家大計,豈能輕忽地讓給個人經營呢?李瑟費勁腦汁,也沒有想出辦法來,可是薛瑤光卻認為他本事高強,和皇帝關系極好,能夠得到這個特權。她到底是有辦法,還是因為愛他的緣故,只是幻想呢?李瑟決定試探薛瑤光,便旁敲側擊,激薛瑤光給他想辦法,以便解決六大門派自食其力的問題。

  薛瑤光對李瑟道︰‘郎君不是成立了鹽幫嗎?不是正缺幫手嗎?讓大部分六派人加入不就兩全其美啦?’

  李瑟心中暗喜,道︰‘好是好,可是怎麼樣才能得到這個販鹽的許可呢?大明法律可是不允許的。許多王爺大臣都不能經營,我一個小小的少卿又有什麼本事?我思來想去,都覺得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難道你讓我販私鹽?’

  薛瑤光道︰‘傻瓜和笨蛋才冒那麼大的風險,大哥是空懷寶山而不自用啊!看來你還是不熟悉朝廷的內務,其實大哥有充分把握爭取到這件肥差。’

  李瑟拉著薛瑤光的手,道︰‘請薛師父指點迷津了。’

  薛瑤光臉上一紅,道︰‘對師父拉拉扯扯的,真沒規矩,把你踢出門牆!’掙脫了李瑟,才正容道︰‘當今的鹽務很是混亂,雖然朝廷明令禁止販私鹽,但是因為利潤太大,禁止不了。何況做大販鹽生意的人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要想清除更是難上加難,皇上也是為之頭痛啊!現在六派征收賦稅,鬧得他們所在地的百姓紛紛背井離鄉,怨聲載道,朝廷不可能不知道。這是兩件朝廷關注的大事,可是郎君卻有辦法一起解決,郎君這樣不是一舉兩得,有了兩個正當的理由了嗎?只要說通兩位楊大人,這可是關系天下的大事啊!難道還怕皇上不恩準嗎?’

  李瑟眼前一亮,道︰‘正當的理由?不錯,改革六派的事情,再加上重新整頓鹽務,的確應該請示皇上.我們專為朝廷販鹽,朝廷收一部分稅,其余歸六派所有,這樣大家都有利益,六派的問題也解決了。哈哈,一門大學問啊!看來得請角先生為我籌劃了。’

  薛瑤光笑道︰‘不錯,角先生熟悉朝廷內情,有他參謀,無往不利!’

  李瑟笑道︰‘不對,我看有薛師父參謀,才能百戰百勝。’

  薛瑤光笑道︰‘郎君的嘴真是越來越甜,甜言蜜語的,難怪那麼多女孩子喜歡你,開始我還以為你是個嚴肅的人呢!果然你善于討好人,我沒看走眼。’

  李瑟道︰‘什麼嘴很甜,難道我嘴上有蜜!好,那便讓你嘗嘗。’二人一時嬉鬧不禁。

  李瑟自從單獨見過白君儀一次之後,感覺有些異樣,心里對白君儀有些懼怕的感覺,仔細想想,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但為了避免這種不快的感覺,便和古香君、薛瑤光、王寶兒三女一起宴請白君儀,以家宴的形式和白君儀談判,又顯得很溫馨,效果會更好。

  宴上,白君儀恭維李瑟艷福不淺,夸三女都是人間少有的女子,雖然白君儀態度誠懇,但三女都是聰明人,听出她言語間還是隱隱有三女既然都是人間絕色,為何委屈于一人為她們含冤抱屈之意。

  李瑟听了倒不擔心三女的想法,卻無端擔憂起白君儀的想法,覺得在她面前一副好色負心的模樣真是不甘心。其實外間傳言李瑟是個淫賊的說法,李瑟雖然听了也很生氣,但內心並不怎麼在乎,听過之後,當時有些氣憤,過去了便不在心上,可是忽然發覺白君儀也是這樣的想法後,李瑟覺得很是氣餒,真想在白君儀面前辯解一番。

  李瑟默然無語,旁邊的古香君輕輕踢了他一腳,小聲道︰‘你在想什麼?’

  李瑟一下醒悟過來,把方才的念頭壓下,心下奇怪,有重要的事情要辦,怎麼可能還能想別的事情呢?李瑟連忙拉回思緒,趕了一個話茬,含笑接口道︰‘白姑娘,不瞞你說,我找到解決六大門派財源問題的方法了。三年之內,或者更短的時間,也許就在年內,我就會取消他們收的賦稅。’

  白君儀道︰‘哦?那好,願聞其詳!’

  李瑟道︰‘說來這事還沒辦成呢!還是個機密,不過如果我這樣對姑娘說,顯得我沒有誠意,也讓姑娘為難,空口讓姑娘罷兵也是不可能的。我就實話告訴姑娘好了。我準備向朝廷申請,建立鹽幫,專門從事鹽務,這樣六派的問題不就解決了?’

  白君儀一震,面色凝重,道︰‘你不怕我知道了你的計劃,暗中破壞嗎?’天龍幫和漢王關系甚厚,如果真要從中作梗,可說是易如反掌。

  李瑟哈哈大笑道︰‘我相信姑娘不是那樣的人,你是真為百姓著想的奇女子,一心要在青史留名的大豪杰,怎麼會破壞關系到百姓利益的好事情呢?’

  薛瑤光也笑道︰‘李郎做事光明磊落,不會一些鬼蜮伎倆,姐姐長了就知道他的脾氣了。我們大家都相信天龍幫有姐姐這樣的人物,肯定也是真心為天下人著想,江湖上對天龍幫贊譽很高,的確名副其實。’

  白君儀听了心里舒服之極,不過只一轉念,想道︰‘不好,李瑟這家伙要玩什麼陰謀呢?此人表面一會兒書呆子模樣,一會兒又精明過人,真是難以琢磨,看來還是走一步看一步了,看他耍什麼花樣!’當下道︰‘妹妹這麼夸獎我,真是折殺我了。不過家父建立天龍幫,的確是以造福天下被己任。既然李盟主真有匡扶正義之心,小妹沒有反對的道理。如果盟主真的能得到專營鹽務的朝廷任命,使六大門派不再增加百姓的負擔,家父一定會很高興的,那時你我兩家罷手言和,真是皆大歡喜之事。’

  李瑟喜道︰‘如此甚好,那我們明天就簽署一紙協議如何?只要我奏明皇上,讓朝廷允許我經營鹽務,我們兩家就兩不相犯,永遠和平。’忽地頓足道︰‘不好,我已派少林掌門不清大師率領一隊人馬去奪回衡山的地盤了。明天凌晨就開始動手,此刻要是取消命令,已是來不及了啊!’

  白君儀臉色一變,隨即笑道︰‘沒關系,衡山地盤以後早晚都要歸還盟主,盟主早點拿回去也了卻我們的心願。小妹在這里先要恭喜盟主啦!明天我們就簽署協議,如果盟主真的如方才所說,讓六派不再拖累百姓,那麼天下太平,百姓安樂,我們何樂而不為,豈能再興干戈呢?’

  李瑟大喜,鼓掌道︰‘如此甚好。’當下眾人言笑甚歡,興盡而歸。

  六大門派和天龍幫達成了一致的意見,只要李瑟取得鹽務,讓六派的人經營這事,便不再和六派為敵,在簽署協議的時候,消息傳來,不清和冷如雪率領的一眾高手果然奪回了衡山派的地盤。

  李瑟向白君儀再一次道歉,白君儀淡淡地也不在意,李瑟過意不去,回來和古香君念叨,道︰‘通過打探來的情報看,白家父女的確是一身正氣之人,雖然他們攻打六派在先,可是現在眼看有和解的希望了,我們貿然和他們開戰,會不會弄巧成拙?’說完嘆了口氣,道︰‘我總覺得對不起白姑娘!’

  古香君嗔道︰‘瞧你失魂落魄的樣子,是不是看上了人家的姑娘?兩軍交戰,本來各施計謀,又有什麼對不起的?郎君可不能有婦人之仁!’

  李瑟忽地豁然開朗,道︰‘我明白了,我說為什麼我道行精進,可是做事還是拖沓、猶豫呢!原來我是和你們一起待時間長了,習慣了,沾染上了你們的脂粉氣,漸漸失去了男子漢的氣概。’

  古香君哭笑不得,道︰‘你是怎麼了?吃錯藥了不成,怎麼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出來。莫非你是厭倦我們了?你這個喜新厭舊的家伙,難道看上了白姑娘,就不想要我們幾個庸脂俗粉了?’

  李瑟知道古香君說的是玩笑話,可是心里咯登一下,似乎心事被古香君猜中一樣,連忙掩飾道︰‘豈敢啊!你可是母老虎,你忘了不成?我可怕被你吃了。’

  古香君笑道︰‘諒你也不敢!’

  因為六派和天龍幫簽署了合約,眼看和平在即,因此山莊里人人都是喜氣洋洋。楚流光見山莊一團喜氣,也是高興,便去拜訪白君儀。

  白君儀听說楚流光前來拜訪,連忙迎出門來,楚流光施了一禮,笑道︰‘我听說貴派和大哥他們結下盟約,眼看要百年修好,咱們都不是外人了,又聞姐姐大名,因此小妹冒昧前來拜訪,還請不要怪罪才好。’

  白君儀早笑著挽住楚流光,笑道︰‘天下聞名的是楚姐姐才對,誰不知道你有功于朝廷,是皇上身邊的紅人呢?今天姐姐來看我,不知道是多大的面子呢!’二女互相吹捧,相攜入室。

  二女都聞對方大名,一見之後又覺更勝聞名,不由都起惺惺相惜之意,二人談的甚是愉快,二人正談的高興,忽然一人闖了進來,大笑道︰‘小姐,大喜事啊!’待看見楚流光,這才怔住不說。

  白君儀一見,對楚流光笑道︰‘這是我們天龍幫的堂主謝小天,自小跟我一起長大的,一貫沒規沒矩的,讓姐姐見笑了。’

  接著,她又對謝小天道︰‘這是聞名天下的楚姑娘。我們正在聊天,你沒事先下去吧!’

  謝小天連忙賠罪告辭,楚流光笑道︰‘謝堂主定是因為兩派結盟的事才這麼高興,得意忘形罷了,不算失禮。’

  謝小天拜謝退下,但經他這麼一打擾,二女便沒了談興,一會兒楚流光便告辭了。

  白君儀送走楚流光,讓人請謝小天進來,怒道︰‘你什麼時候才能長大?還是莽莽愣愣的!’

  謝小天道︰‘軍情緊急,所以我……’

  白君儀皺眉道︰‘好啦!我知道啦!爹爹率領高手們已經潛伏到了鎮山是不是?’

  謝小天道︰‘是的,原來你早知道了。’

  白君儀道︰‘沒看到你之前不知道,看到你之後自然就知道了。’

  謝小天道︰‘那接下來怎麼辦?’

  白君儀道︰‘今晚動手,依計行事。’

  謝小天奇道︰‘這麼快?幫主他們鞍馬勞頓,難道不休息嗎?勞師襲遠,乃是大忌啊!’

  白君儀冷冷地道︰‘兵貴神速,你快點去辦吧!有些事情不是你所能了解的。’謝小天只好領命去了。

  午夜十分,香君山莊一片寂靜,一隊人馬悄悄撲進香君山莊。可是巨大的山莊里,仿佛一座死城,里面一個人影也沒有,那隊人馬四下齊進,把山莊搜索一遍之後,仍是一無所獲,便在中心地點匯合,他們都在月色里筆直地站立,沒有一個人露出驚慌的神色,顯然都是訓練有素之人。

  當前領頭的一人威武之極,乃是一代武林豪杰天龍幫幫主白笑天,他對身邊的護法謝希言道︰‘謝護法,我們還是低估了李瑟這小子,本以為他會麻痹大意,中了我們的計策,沒想到他們早識破了我們的計劃,白天把那些僕人遣走,乃是為了不讓我們傷及無辜。’

  謝希言沒有回答,卻用眼楮看著咬著嘴唇的白君儀。

  白君儀沉思片刻,道︰‘真刀真槍地打上一場,六大門派別說高手沒有雲集在此,就是六派全部精銳都在此地,他們也沒有我們天龍幫厲害。所以我們不怕他們設下埋伏,因此我看出事情有些蹊蹺,但還是和大伙來了。’

  謝希言道︰‘小姐說的不錯,他們打不過我們,因此躲藏起來了。如果我所料沒錯的話,他們還都隱藏在山莊里。可是都搜遍了,他們躲在什麼地方呢?’

  白君儀一聲不吭,而是四下打量起來,走走停停,四處查看。白笑天揮了揮手,眾人都跟在白君儀身後,全都悄無動靜。

  白君儀來到花園的一片小樹林旁,立定站住,再也不往前走了,她身後的一個頭目道︰‘小姐,這里我搜查過了,並無異樣。’

  謝希言道︰‘小姐找的沒錯的。’話音才落,只見樹林忽地分開,顯出一個小道來,然後走出幾個人。

  白君儀微微一笑,道︰‘李盟主果然厲害,居然知曉我們的計策,早做預謀,躲到了這里。’

  李瑟不知怎地,一見到白君儀嬌美的面龐,心里就升起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竟然不知道怎麼接口,只好輕輕一笑。

  他身後一個美女見狀,往前走了一步,走到頭前,對天龍幫眾人道︰‘白幫主好,各位前輩好。’然後對白君儀笑道︰‘姐姐本事高強,居然能找到我們的藏身之處,真是很了不起。’

  白君儀道︰‘楚姐姐才是了不起,能知道我們天龍幫的計劃,小妹我甘拜下風。只是不知道姐姐是怎麼知道的?’

  楚流光眼珠一轉,笑道︰‘西漢末年,王莽攝攬朝政,巴郡的任文公善于佔卜術,知道天下將要大亂,于是,他按照一定的標準,督促家人們背負百斤重的東西,環繞自家的房舍急速奔跑,每天都要跑上幾十次。人們都不知這是為了什麼。後來,兵烽四起,天下大亂,外出避難的人很少有逃脫的,只有任文公家無論大人小孩兒都能背著糧食而快速奔跑,才都幸免于難。妹妹我幸好還粗通一些卜術,因此能夠知道你們的計劃,讓姐姐見笑了。’

  白君儀哼了一聲,冷笑道︰‘恐怕未必吧?楚姐姐善于講故事,那麼妹妹也講一個吧!三國時,有一位客人來到昭烈帝劉備的住處,主客二人談論得十分愉快,這時,諸葛亮忽然走了進來,那位客人就馬上起身上廁所。劉備對諸葛亮夸獎客人,諸葛亮說︰“我看客人臉上眉飛色舞,而神情似有所畏懼,眼楮看著低處,眼珠子有好幾次往四下里亂轉,外表露出了好形,內里包藏著邪心,此人必定是曹操派來的刺客了!”劉備急忙派人去追拿,那人已經翻牆逃跑了。’

  楚流光听了‘咯咯’嬌笑,道︰‘白姐姐真是聰明,什麼都瞞不過你。的確是昨天我在姐姐處看見貴幫的謝堂主神色有異,面露殺氣,我才看出端倪的。’

  天龍幫眾人之中的謝小天听了二女的談話,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灰心失望之極,心想︰‘李瑟這小子一直都是笨蛋的樣子,怎麼為什麼這麼多出色的女子喜歡他呢!白妹妹恐怕……唉,真後悔那日在杭州沒殺了他!’

  白君儀笑道︰‘姐姐真是直爽,又聰明絕頂,讓小妹欽佩不已。可是姐姐這麼聰明的人,為什麼投靠在一個將要覆滅的腐朽門派呢?為什麼不襄助受天下百姓擁戴的我們天龍幫呢?’

  楚流光笑道︰‘姐姐只說對了一半,難道姐姐沒看到六派有一位英明神武的人物引導嗎?有他在,化腐朽為神奇,六大門派前途也很光明啊!而且他年輕能干,英俊不凡,深得人心,姐姐也是人中的頂尖人物,正好和他一起做出一番事業啊!’

  白君儀听得楚流光話中有做媒之意,不由大怒,道︰‘我敬重姐姐人品,憐惜姐姐的才華,才好心好意勸勸姐姐。可是姐姐卻身陷迷途,不知悔改,小妹不能勸你回頭,只好和你一戰了。’說完揮了揮手。

  楚流光似乎看破了白君儀的心思,對她說動手就動手早有準備,還沒等天龍幫的人有所行動,便後退一步,和李瑟等人消失不見了。

  天龍幫的人都是一愣,趕緊要去楚流光等人消失之處察看,白君儀連忙攔住,道︰‘大家且慢。’

  這時謝希言走到白君儀身邊,道︰‘這片樹林按三元奇門陣法擺設的,有休死傷杜中開驚生景九個門,復雜難明,如果陷身其中,飛沙走石,天地倒轉,很難破解,我們犯不上犯險。日後消滅他們有的是機會。’

  白君儀咬了咬嘴唇,回頭對白笑天道︰‘爹爹怎麼說?’

  白笑天哈哈大笑,聲震四野,道︰‘想我天龍幫群龍畢至,本以為可以和六大門派的精英大戰一場,殺他個昏天暗地,你死我活,可是沒想到雷聲大雨點小,這場大戰竟成了你們兩個女娃娃斗嘴的場所,我們這些大老爺們反成了你們的陪襯,罷了,我們還是先回去一陣,等有機會再他奶奶的殺個痛快好了。’

  天龍幫眾人都是一起大笑,聲勢驚人,驚天動地,然後笑笑鬧鬧,在白笑天的帶領下,大張旗鼓的散去了。

  一場關系武林霸權的大陣仗,來的快,去的更快,轉眼變被化解于無形之中了。誰人都不知道要是今天晚上兩軍交戰,血流成河的話,後世江湖傳說會怎樣評說今天的一戰。

  天龍幫眾人散去,李瑟和楚流光等人走出樹林,望著天龍幫眾人遠去的背影,李瑟對楚流光道︰‘多虧了妹妹神機妙算,我們才沒有被天龍幫暗算,否則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楚流光道︰‘大哥可別這麼想,大哥仁慈之心,有神庇佑,所以才讓我踫巧識破了他們的陰謀,說到底還是大哥的功勞。’

  李瑟道︰‘你呀!為了掩飾我的無能,淨說些寬慰我的話。這次真的好險,看來我還有很多的東西要學啊!’

  楚流光微笑道︰‘大哥,你放心吧!你盡管做你想做的,你不用擔心,有大家一起幫助你,你一定會達到目的。我知道你現在的心思。可是漢高祖劉邦,一無所長,有蕭何張良輔佐,還不是一樣得到了江山!你有讓人心服的特質,大家都真心的听你的號令,這可是別人沒有的本事啊!你放心的統領大家,不用想別的。’

  李瑟笑道︰‘妹妹一席話,說的我心里痛快極了。我看白姑娘是女中豪杰,正好可以和你一斗,以後武林可有熱鬧看了。’

  楚流光大有深意地望著李瑟,喃喃道︰‘是呀!以後武林真的會有熱鬧可看。’

  第四章疑兵之計

  李瑟娶的古香君、薛瑤光、王寶兒三位都是很有名的美女,加上沒有名分的冷如雪、小狐狸精花想容以及以妹妹相稱的智慧過人的楚流光,這些美人都是女子中頂尖的人物,容貌、才干樣樣都出類拔萃,雖然都很愛李瑟,但免不了爭風吃醋,這也是人之常情。

  李瑟對于處理和眾女的關系,開始很頭痛,後來看了花蝴蝶留下的秘籍,他本心智高深,很快就領悟的很好了,他和眾女周旋起來,也處理的頗是和諧。所謂一通百通,他受道衍點化,心法大進,之後又經歷了很多事情,因此做起事來深謀遠慮,隱然有大將之風了。

  李瑟因為防範那些淫賊,嚴明紀律之故,成立的嚴幫,被薛瑤光誤解,以為他要做鹽的生意,可是李瑟曉得要想取得這樣的特權,幾乎是不可能的。他雖然深得皇帝賞識,可是鹽務關系國家大計,豈能輕忽地讓給個人經營呢?李瑟費勁腦汁,也沒有想出辦法來,可是薛瑤光卻認為他本事高強,和皇帝關系極好,能夠得到這個特權。她到底是有辦法,還是因為愛他的緣故,只是幻想呢?李瑟決定試探薛瑤光,便旁敲側擊,激薛瑤光給他想辦法,以便解決六大門派自食其力的問題。

  薛瑤光對李瑟道︰‘郎君不是成立了鹽幫嗎?不是正缺幫手嗎?讓大部分六派人加入不就兩全其美啦?’

  李瑟心中暗喜,道︰‘好是好,可是怎麼樣才能得到這個販鹽的許可呢?大明法律可是不允許的。許多王爺大臣都不能經營,我一個小小的少卿又有什麼本事?我思來想去,都覺得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難道你讓我販私鹽?’

  薛瑤光道︰‘傻瓜和笨蛋才冒那麼大的風險,大哥是空懷寶山而不自用啊!看來你還是不熟悉朝廷的內務,其實大哥有充分把握爭取到這件肥差。’

  李瑟拉著薛瑤光的手,道︰‘請薛師父指點迷津了。’

  薛瑤光臉上一紅,道︰‘對師父拉拉扯扯的,真沒規矩,把你踢出門牆!’掙脫了李瑟,才正容道︰‘當今的鹽務很是混亂,雖然朝廷明令禁止販私鹽,但是因為利潤太大,禁止不了。何況做大販鹽生意的人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要想清除更是難上加難,皇上也是為之頭痛啊!現在六派征收賦稅,鬧得他們所在地的百姓紛紛背井離鄉,怨聲載道,朝廷不可能不知道。這是兩件朝廷關注的大事,可是郎君卻有辦法一起解決,郎君這樣不是一舉兩得,有了兩個正當的理由了嗎?只要說通兩位楊大人,這可是關系天下的大事啊!難道還怕皇上不恩準嗎?’

  李瑟眼前一亮,道︰‘正當的理由?不錯,改革六派的事情,再加上重新整頓鹽務,的確應該請示皇上.我們專為朝廷販鹽,朝廷收一部分稅,其余歸六派所有,這樣大家都有利益,六派的問題也解決了。哈哈,一門大學問啊!看來得請角先生為我籌劃了。’

  薛瑤光笑道︰‘不錯,角先生熟悉朝廷內情,有他參謀,無往不利!’

  李瑟笑道︰‘不對,我看有薛師父參謀,才能百戰百勝。’

  薛瑤光笑道︰‘郎君的嘴真是越來越甜,甜言蜜語的,難怪那麼多女孩子喜歡你,開始我還以為你是個嚴肅的人呢!果然你善于討好人,我沒看走眼。’

  李瑟道︰‘什麼嘴很甜,難道我嘴上有蜜!好,那便讓你嘗嘗。’二人一時嬉鬧不禁。

  李瑟自從單獨見過白君儀一次之後,感覺有些異樣,心里對白君儀有些懼怕的感覺,仔細想想,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但為了避免這種不快的感覺,便和古香君、薛瑤光、王寶兒三女一起宴請白君儀,以家宴的形式和白君儀談判,又顯得很溫馨,效果會更好。

  宴上,白君儀恭維李瑟艷福不淺,夸三女都是人間少有的女子,雖然白君儀態度誠懇,但三女都是聰明人,听出她言語間還是隱隱有三女既然都是人間絕色,為何委屈于一人為她們含冤抱屈之意。

  李瑟听了倒不擔心三女的想法,卻無端擔憂起白君儀的想法,覺得在她面前一副好色負心的模樣真是不甘心。其實外間傳言李瑟是個淫賊的說法,李瑟雖然听了也很生氣,但內心並不怎麼在乎,听過之後,當時有些氣憤,過去了便不在心上,可是忽然發覺白君儀也是這樣的想法後,李瑟覺得很是氣餒,真想在白君儀面前辯解一番。

  李瑟默然無語,旁邊的古香君輕輕踢了他一腳,小聲道︰‘你在想什麼?’

  李瑟一下醒悟過來,把方才的念頭壓下,心下奇怪,有重要的事情要辦,怎麼可能還能想別的事情呢?李瑟連忙拉回思緒,趕了一個話茬,含笑接口道︰‘白姑娘,不瞞你說,我找到解決六大門派財源問題的方法了。三年之內,或者更短的時間,也許就在年內,我就會取消他們收的賦稅。’

  白君儀道︰‘哦?那好,願聞其詳!’

  李瑟道︰‘說來這事還沒辦成呢!還是個機密,不過如果我這樣對姑娘說,顯得我沒有誠意,也讓姑娘為難,空口讓姑娘罷兵也是不可能的。我就實話告訴姑娘好了。我準備向朝廷申請,建立鹽幫,專門從事鹽務,這樣六派的問題不就解決了?’

  白君儀一震,面色凝重,道︰‘你不怕我知道了你的計劃,暗中破壞嗎?’天龍幫和漢王關系甚厚,如果真要從中作梗,可說是易如反掌。

  李瑟哈哈大笑道︰‘我相信姑娘不是那樣的人,你是真為百姓著想的奇女子,一心要在青史留名的大豪杰,怎麼會破壞關系到百姓利益的好事情呢?’

  薛瑤光也笑道︰‘李郎做事光明磊落,不會一些鬼蜮伎倆,姐姐長了就知道他的脾氣了。我們大家都相信天龍幫有姐姐這樣的人物,肯定也是真心為天下人著想,江湖上對天龍幫贊譽很高,的確名副其實。’

  白君儀听了心里舒服之極,不過只一轉念,想道︰‘不好,李瑟這家伙要玩什麼陰謀呢?此人表面一會兒書呆子模樣,一會兒又精明過人,真是難以琢磨,看來還是走一步看一步了,看他耍什麼花樣!’當下道︰‘妹妹這麼夸獎我,真是折殺我了。不過家父建立天龍幫,的確是以造福天下被己任。既然李盟主真有匡扶正義之心,小妹沒有反對的道理。如果盟主真的能得到專營鹽務的朝廷任命,使六大門派不再增加百姓的負擔,家父一定會很高興的,那時你我兩家罷手言和,真是皆大歡喜之事。’

  李瑟喜道︰‘如此甚好,那我們明天就簽署一紙協議如何?只要我奏明皇上,讓朝廷允許我經營鹽務,我們兩家就兩不相犯,永遠和平。’忽地頓足道︰‘不好,我已派少林掌門不清大師率領一隊人馬去奪回衡山的地盤了。明天凌晨就開始動手,此刻要是取消命令,已是來不及了啊!’

  白君儀臉色一變,隨即笑道︰‘沒關系,衡山地盤以後早晚都要歸還盟主,盟主早點拿回去也了卻我們的心願。小妹在這里先要恭喜盟主啦!明天我們就簽署協議,如果盟主真的如方才所說,讓六派不再拖累百姓,那麼天下太平,百姓安樂,我們何樂而不為,豈能再興干戈呢?’

  李瑟大喜,鼓掌道︰‘如此甚好。’當下眾人言笑甚歡,興盡而歸。

  六大門派和天龍幫達成了一致的意見,只要李瑟取得鹽務,讓六派的人經營這事,便不再和六派為敵,在簽署協議的時候,消息傳來,不清和冷如雪率領的一眾高手果然奪回了衡山派的地盤。

  李瑟向白君儀再一次道歉,白君儀淡淡地也不在意,李瑟過意不去,回來和古香君念叨,道︰‘通過打探來的情報看,白家父女的確是一身正氣之人,雖然他們攻打六派在先,可是現在眼看有和解的希望了,我們貿然和他們開戰,會不會弄巧成拙?’說完嘆了口氣,道︰‘我總覺得對不起白姑娘!’

  古香君嗔道︰‘瞧你失魂落魄的樣子,是不是看上了人家的姑娘?兩軍交戰,本來各施計謀,又有什麼對不起的?郎君可不能有婦人之仁!’

  李瑟忽地豁然開朗,道︰‘我明白了,我說為什麼我道行精進,可是做事還是拖沓、猶豫呢!原來我是和你們一起待時間長了,習慣了,沾染上了你們的脂粉氣,漸漸失去了男子漢的氣概。’

  古香君哭笑不得,道︰‘你是怎麼了?吃錯藥了不成,怎麼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出來。莫非你是厭倦我們了?你這個喜新厭舊的家伙,難道看上了白姑娘,就不想要我們幾個庸脂俗粉了?’

  李瑟知道古香君說的是玩笑話,可是心里咯登一下,似乎心事被古香君猜中一樣,連忙掩飾道︰‘豈敢啊!你可是母老虎,你忘了不成?我可怕被你吃了。’

  古香君笑道︰‘諒你也不敢!’

  因為六派和天龍幫簽署了合約,眼看和平在即,因此山莊里人人都是喜氣洋洋。楚流光見山莊一團喜氣,也是高興,便去拜訪白君儀。

  白君儀听說楚流光前來拜訪,連忙迎出門來,楚流光施了一禮,笑道︰‘我听說貴派和大哥他們結下盟約,眼看要百年修好,咱們都不是外人了,又聞姐姐大名,因此小妹冒昧前來拜訪,還請不要怪罪才好。’

  白君儀早笑著挽住楚流光,笑道︰‘天下聞名的是楚姐姐才對,誰不知道你有功于朝廷,是皇上身邊的紅人呢?今天姐姐來看我,不知道是多大的面子呢!’二女互相吹捧,相攜入室。

  二女都聞對方大名,一見之後又覺更勝聞名,不由都起惺惺相惜之意,二人談的甚是愉快,二人正談的高興,忽然一人闖了進來,大笑道︰‘小姐,大喜事啊!’待看見楚流光,這才怔住不說。

  白君儀一見,對楚流光笑道︰‘這是我們天龍幫的堂主謝小天,自小跟我一起長大的,一貫沒規沒矩的,讓姐姐見笑了。’

  接著,她又對謝小天道︰‘這是聞名天下的楚姑娘。我們正在聊天,你沒事先下去吧!’

  謝小天連忙賠罪告辭,楚流光笑道︰‘謝堂主定是因為兩派結盟的事才這麼高興,得意忘形罷了,不算失禮。’

  謝小天拜謝退下,但經他這麼一打擾,二女便沒了談興,一會兒楚流光便告辭了。

  白君儀送走楚流光,讓人請謝小天進來,怒道︰‘你什麼時候才能長大?還是莽莽愣愣的!’

  謝小天道︰‘軍情緊急,所以我……’

  白君儀皺眉道︰‘好啦!我知道啦!爹爹率領高手們已經潛伏到了鎮山是不是?’

  謝小天道︰‘是的,原來你早知道了。’

  白君儀道︰‘沒看到你之前不知道,看到你之後自然就知道了。’

  謝小天道︰‘那接下來怎麼辦?’

  白君儀道︰‘今晚動手,依計行事。’

  謝小天奇道︰‘這麼快?幫主他們鞍馬勞頓,難道不休息嗎?勞師襲遠,乃是大忌啊!’

  白君儀冷冷地道︰‘兵貴神速,你快點去辦吧!有些事情不是你所能了解的。’謝小天只好領命去了。

  午夜十分,香君山莊一片寂靜,一隊人馬悄悄撲進香君山莊。可是巨大的山莊里,仿佛一座死城,里面一個人影也沒有,那隊人馬四下齊進,把山莊搜索一遍之後,仍是一無所獲,便在中心地點匯合,他們都在月色里筆直地站立,沒有一個人露出驚慌的神色,顯然都是訓練有素之人。

  當前領頭的一人威武之極,乃是一代武林豪杰天龍幫幫主白笑天,他對身邊的護法謝希言道︰‘謝護法,我們還是低估了李瑟這小子,本以為他會麻痹大意,中了我們的計策,沒想到他們早識破了我們的計劃,白天把那些僕人遣走,乃是為了不讓我們傷及無辜。’

  謝希言沒有回答,卻用眼楮看著咬著嘴唇的白君儀。

  白君儀沉思片刻,道︰‘真刀真槍地打上一場,六大門派別說高手沒有雲集在此,就是六派全部精銳都在此地,他們也沒有我們天龍幫厲害。所以我們不怕他們設下埋伏,因此我看出事情有些蹊蹺,但還是和大伙來了。’

  謝希言道︰‘小姐說的不錯,他們打不過我們,因此躲藏起來了。如果我所料沒錯的話,他們還都隱藏在山莊里。可是都搜遍了,他們躲在什麼地方呢?’

  白君儀一聲不吭,而是四下打量起來,走走停停,四處查看。白笑天揮了揮手,眾人都跟在白君儀身後,全都悄無動靜。

  白君儀來到花園的一片小樹林旁,立定站住,再也不往前走了,她身後的一個頭目道︰‘小姐,這里我搜查過了,並無異樣。’

  謝希言道︰‘小姐找的沒錯的。’話音才落,只見樹林忽地分開,顯出一個小道來,然後走出幾個人。

  白君儀微微一笑,道︰‘李盟主果然厲害,居然知曉我們的計策,早做預謀,躲到了這里。’

  李瑟不知怎地,一見到白君儀嬌美的面龐,心里就升起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竟然不知道怎麼接口,只好輕輕一笑。

  他身後一個美女見狀,往前走了一步,走到頭前,對天龍幫眾人道︰‘白幫主好,各位前輩好。’然後對白君儀笑道︰‘姐姐本事高強,居然能找到我們的藏身之處,真是很了不起。’

  白君儀道︰‘楚姐姐才是了不起,能知道我們天龍幫的計劃,小妹我甘拜下風。只是不知道姐姐是怎麼知道的?’

  楚流光眼珠一轉,笑道︰‘西漢末年,王莽攝攬朝政,巴郡的任文公善于佔卜術,知道天下將要大亂,于是,他按照一定的標準,督促家人們背負百斤重的東西,環繞自家的房舍急速奔跑,每天都要跑上幾十次。人們都不知這是為了什麼。後來,兵烽四起,天下大亂,外出避難的人很少有逃脫的,只有任文公家無論大人小孩兒都能背著糧食而快速奔跑,才都幸免于難。妹妹我幸好還粗通一些卜術,因此能夠知道你們的計劃,讓姐姐見笑了。’

  白君儀哼了一聲,冷笑道︰‘恐怕未必吧?楚姐姐善于講故事,那麼妹妹也講一個吧!三國時,有一位客人來到昭烈帝劉備的住處,主客二人談論得十分愉快,這時,諸葛亮忽然走了進來,那位客人就馬上起身上廁所。劉備對諸葛亮夸獎客人,諸葛亮說︰“我看客人臉上眉飛色舞,而神情似有所畏懼,眼楮看著低處,眼珠子有好幾次往四下里亂轉,外表露出了好形,內里包藏著邪心,此人必定是曹操派來的刺客了!”劉備急忙派人去追拿,那人已經翻牆逃跑了。’

  楚流光听了‘咯咯’嬌笑,道︰‘白姐姐真是聰明,什麼都瞞不過你。的確是昨天我在姐姐處看見貴幫的謝堂主神色有異,面露殺氣,我才看出端倪的。’

  天龍幫眾人之中的謝小天听了二女的談話,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灰心失望之極,心想︰‘李瑟這小子一直都是笨蛋的樣子,怎麼為什麼這麼多出色的女子喜歡他呢!白妹妹恐怕……唉,真後悔那日在杭州沒殺了他!’

  白君儀笑道︰‘姐姐真是直爽,又聰明絕頂,讓小妹欽佩不已。可是姐姐這麼聰明的人,為什麼投靠在一個將要覆滅的腐朽門派呢?為什麼不襄助受天下百姓擁戴的我們天龍幫呢?’

  楚流光笑道︰‘姐姐只說對了一半,難道姐姐沒看到六派有一位英明神武的人物引導嗎?有他在,化腐朽為神奇,六大門派前途也很光明啊!而且他年輕能干,英俊不凡,深得人心,姐姐也是人中的頂尖人物,正好和他一起做出一番事業啊!’

  白君儀听得楚流光話中有做媒之意,不由大怒,道︰‘我敬重姐姐人品,憐惜姐姐的才華,才好心好意勸勸姐姐。可是姐姐卻身陷迷途,不知悔改,小妹不能勸你回頭,只好和你一戰了。’說完揮了揮手。

  楚流光似乎看破了白君儀的心思,對她說動手就動手早有準備,還沒等天龍幫的人有所行動,便後退一步,和李瑟等人消失不見了。

  天龍幫的人都是一愣,趕緊要去楚流光等人消失之處察看,白君儀連忙攔住,道︰‘大家且慢。’

  這時謝希言走到白君儀身邊,道︰‘這片樹林按三元奇門陣法擺設的,有休死傷杜中開驚生景九個門,復雜難明,如果陷身其中,飛沙走石,天地倒轉,很難破解,我們犯不上犯險。日後消滅他們有的是機會。’

  白君儀咬了咬嘴唇,回頭對白笑天道︰‘爹爹怎麼說?’

  白笑天哈哈大笑,聲震四野,道︰‘想我天龍幫群龍畢至,本以為可以和六大門派的精英大戰一場,殺他個昏天暗地,你死我活,可是沒想到雷聲大雨點小,這場大戰竟成了你們兩個女娃娃斗嘴的場所,我們這些大老爺們反成了你們的陪襯,罷了,我們還是先回去一陣,等有機會再他奶奶的殺個痛快好了。’

  天龍幫眾人都是一起大笑,聲勢驚人,驚天動地,然後笑笑鬧鬧,在白笑天的帶領下,大張旗鼓的散去了。

  一場關系武林霸權的大陣仗,來的快,去的更快,轉眼變被化解于無形之中了。誰人都不知道要是今天晚上兩軍交戰,血流成河的話,後世江湖傳說會怎樣評說今天的一戰。

  天龍幫眾人散去,李瑟和楚流光等人走出樹林,望著天龍幫眾人遠去的背影,李瑟對楚流光道︰‘多虧了妹妹神機妙算,我們才沒有被天龍幫暗算,否則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楚流光道︰‘大哥可別這麼想,大哥仁慈之心,有神庇佑,所以才讓我踫巧識破了他們的陰謀,說到底還是大哥的功勞。’

  李瑟道︰‘你呀!為了掩飾我的無能,淨說些寬慰我的話。這次真的好險,看來我還有很多的東西要學啊!’

  楚流光微笑道︰‘大哥,你放心吧!你盡管做你想做的,你不用擔心,有大家一起幫助你,你一定會達到目的。我知道你現在的心思。可是漢高祖劉邦,一無所長,有蕭何張良輔佐,還不是一樣得到了江山!你有讓人心服的特質,大家都真心的听你的號令,這可是別人沒有的本事啊!你放心的統領大家,不用想別的。’

  李瑟笑道︰‘妹妹一席話,說的我心里痛快極了。我看白姑娘是女中豪杰,正好可以和你一斗,以後武林可有熱鬧看了。’

  楚流光大有深意地望著李瑟,喃喃道︰‘是呀!以後武林真的會有熱鬧可看。’


第五章 三斗無雙 加入書籤
 天龍幫襲擊香君山莊不成,大部分人馬都悄然散去了,可是在離鎮山不遠之處的一個小鎮,白笑天卻和白君儀安營扎寨,在一個小山莊住了下來。
  李瑟探听到消息之後,也不詫異,和楚流光、古香君幾女商量之後,便獨自去拜訪。門童引李瑟到了一處小湖邊,便自去了。

  白笑天和白君儀在湖邊釣魚,見到李瑟都報以微笑。白君儀一襲綠衣,美麗動人,李瑟掃了一眼,便不敢再看。

  李瑟來到白笑天身邊,道︰‘前輩雅興不淺啊!晚輩若是打擾的話,那麼晚輩先行告辭,改日再來拜訪。’

  白笑天笑道︰‘不礙事。你是怕說話打擾我釣魚吧?老夫只是追求這種閑情逸致,並非真的有釣魚之心。’

  李瑟道︰‘原來如此,叔叔您打著為了百姓的名義,以此為餌,有漁獵天下之心,和您釣魚一樣。’

  白笑天道︰‘我以為倒是閣下雄才大略,手段高強,以後不僅武林是你的,恐怕還要雄霸天下,做一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之人。’

  李瑟道︰‘叔叔取笑了。現在天龍幫強,我們六大門派弱,只要叔叔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讓我苟延殘喘,我就感激不盡了。’

  白君儀接口道︰‘盟主說的話何其可憐,可是和盟主一呼百應,從者雲集的地位不符合啊!’

  李瑟道︰‘就算姑娘說的對,可是我那威風又有何用?你們誓要消滅我們六大門派,你們天龍幫實力強大,我還不是只能再威風幾天,到時你們消滅我們六大門派,江湖就都是你們的了,到時威風的可是你們!’

  白君儀道︰‘六大門派禍害百姓,難道不該鏟除嗎?’

  李瑟道︰‘我看可不是這麼簡單。救人比殺人不是更好嗎?你們知道我有能力改變六派,能夠非常好地解決六大門派不再盤剝百姓的事情,可是你們看到我精明過人、武藝高強、英俊不凡,因此嫉妒我,怕我成為武林里最著名、風頭最勁的人物,而白叔叔是最近十年里江湖中風頭最勁的人物,因此你們打壓我,一定要致我于死地,你們哪里是真心為了天下的百姓?’

  白笑天听了啞然失笑,道︰‘小子,我看錯了你,你方才這些話幼稚可笑,不值一哂,就像是一個孩子。你這般見識,哪里配成為我的對手。’

  白君儀也是面露鄙夷,李瑟氣憤地道︰‘我不配成為你們的對手?那好,我問你,我們簽署的和約還算不算數?’

  白笑天父女對望一眼,白笑天道︰‘自然算數,可是你還沒得到朝廷的批準經營鹽務,我們兩派自然還要爭斗。’

  李瑟怒道︰‘你的意思是說我沒有本事,拿不到朝廷的這個命令嗎?告訴你,我李瑟深得皇上寵愛,再說這也是對朝廷有莫大好處的事情,我就不信我辦不成。好,我這就回去讓人去京師活動,你們要是有種,便別來難為我派去京師之人。’

  白君儀冷笑道︰‘你盡管派人去好了,還怕我們天龍幫派人截殺嗎?’

  李瑟‘哼’了一聲,便轉身去了,一副怒氣沖沖,發誓要爭一口氣的樣子。

  果然,過了幾個時辰,天龍幫的探子派人來報,說薛瑤光和王寶兒由人護送回京師去了,請示是否派人跟蹤追殺。

  白笑天皺了一下眉,道︰‘讓她們平安到京師。’等其余人散盡,對白君儀道︰‘女兒,李瑟這小子使用激將法,讓我們放他的人去京師。這小子看來幼稚可笑的辦法,但是確實很有效果,你說我們是否真的中了他的計策?’

  白君儀笑道︰‘爹爹放心。他以為派薛瑤光和王寶兒到京師就能得到這樣一個天下最肥的差使嗎?我們只要派人給漢王捎一個口信,一切漢王便能辦妥。做成一件事很難,可是破壞一件事卻很簡單。’

  白笑天猶疑道︰‘我看事情可沒那麼簡單。’

  白君儀道︰‘爹爹放心,李瑟這小子沒有什麼本事,女兒不會看走眼的。’

  白笑天道︰‘但願如此吧!這小子古怪的很,做事一向都出人意料,不能以常理度之,看來幼稚可笑的事情,到他身上都有奇跡出現,我們還是看看以後的變化吧!’

  薛瑤光和王寶兒到達京師,便按李瑟的囑托拜訪楊士奇、楊榮二位朝廷重臣,捎上李瑟的書信,並按角先生交代的話詳細地向二人解釋李瑟成立鹽幫的益處,如果李瑟經營鹽務的話,會給朝廷以及百姓帶來什麼樣的好處。

  楊士奇、楊榮本來便看重李瑟,再加上見薛瑤光說的確實很有道理,而且李瑟是皇上身前的紅人,若是由李瑟經營鹽務,說不定皇上能夠恩準。而且很多官員販鹽,屢禁不止,如果真的由李瑟來經營,就能打擊這些獲得非法利益的人。

  楊士奇、楊榮便聯名上書,並轉交李瑟的奏章,請示監國的太子,太子見事情重大,便請示永樂皇帝。

  可是一連幾天,朱棣對于這些事情都是不置可否,楊士奇、楊榮知道這件事情重大,皇上也在權衡利弊,便找準機會進言,不過皇上仍是態度曖昧,二人心知必有隱情,便留心打探,才知道漢王借這個機會,要攬到這個差事。

  二人見事情有變,只好如實告訴給薛瑤光,薛瑤光沒想到事情變得這樣復雜,可以說是為她人做嫁衣裳。她自幼在京師長大,對于各個衙門大臣都很熟悉,這件事情她上下都打點好了,可沒想到漢王插上了一腳。

  薛瑤光想起臨來楚流光悄悄囑咐她的話,不由嘆了一口氣,逕直按楚流光的吩咐去拜見劍後楊盈雲。

  楊盈雲仍在無想寺中,听了薛瑤光所說的事情之後,只是微微笑道︰‘夫人放心,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就是了。’

  薛瑤光雖然知道楊盈雲本事高強,可是以為她不過是武功高,人聰明,在江湖中威望很高,但是和朝廷沒有瓜葛,沒有靠山,怎麼可能辦成一件這樣的大事呢!沒想到楊盈雲會這麼輕松地便答應了她,心里也是狐疑。

  楊盈雲送走薛瑤光之後,修書一封,送給公主朱無雙,說她明日將要離京,遠走江湖雲雲。

  第二天清晨,楊盈雲在無想山上據峰憑臨,下面是千山萬壑,隱在雲霧中。崖邊到處花紅柳綠,映紫流金。天空是高雯雲淨,中天一碧,日出紅霞,散為紈綺。楊盈雲正在觀賞,忽听遠遠一聲清嘯,接著便見遙天空際,隱隱飛來一人,瀟灑出塵,恍如神仙。

  那人轉眼就到了楊盈雲身邊,俏面如花,神采飛揚,笑道︰‘姐姐將要遠行,我特來相送。’

  楊盈雲道︰‘公主何必客氣。你我有緣,他日江湖相聚也是一樣。’

  公主朱無雙道︰‘可不一樣。自從前兩次受你教訓之後,我刻苦修煉,如今自覺有些成就,想和你切磋一下,心中按捺不住,豈能白白放你走呢?’

  楊盈雲道︰‘啊!公主神采飛揚,功力大進一眼就能看得出來,我認輸就是,公主還是饒了我吧!’

  朱無雙笑道︰‘劍後還是這般客氣,以柔克剛,你若不是想和我再戰一場,何必派人通知我你要遠走呢?來,來,來,試試我的新招法!’

  朱無雙不等楊盈雲再說話,已是一招打來。

  朱無雙打出的是手上一串珍珠,珍珠脫腕飛起,化成十丈長一道彩虹,帶著八團金光,其大如碗,將楊盈雲先是繞住,然後倏地飛向楊盈雲,向她打去。

  楊盈雲不慌不忙,手中劍出,金光到處,彩虹被段段擊碎。

  朱無雙道︰‘這可是我們皇家的寶物啊!你竟敢毀壞,可是犯了大罪。’嘴上說著,手上又使出法術。

  楊盈雲道︰‘公主饒命啊!只要公主不殺小女子,別的懲罰小女子願意領受!最多多賠你些錢好了。’

  朱無雙笑罵道︰‘好刁的嘴,別再演戲了,像個大人裝小女孩一樣,虛假之極,讓人惡心。’

  楊盈雲立時平靜如水,無辜地道︰‘我是配合公主千歲嘛!你不喜歡開玩笑那就算了。’

  朱無雙鎮定猶如山岳,道︰‘先前我的確不如你,可是經過這些日子的磨練,我已經進入到另外一個境界了。江湖上都說劍後是天下第一,今天我就要為我師門奪取這個稱號。’說完,手里飛虹一道,一匹布緞化做長劍斬向楊盈雲。

  楊盈雲見勢不可擋,便由峰頂往山下飛去,朱無雙也跟著追趕。山谷中全是雲霧,楊盈雲和朱無雙便在霧中翻飛,正值風起,霧如潮水,其浪在山中,二人猶如在海浪中順勢交戰一樣。

  二女各出絕招,在霧中上下翻飛,雲霧被打的四處散開,斗到分際之時,朱無雙放出金針,金針細小,在雲霧中不易辨認,又能破解真氣,厲害非常,楊盈雲見不能抵擋,便使出身法,隱起身形,消失在雲霧里。

  朱無雙見楊盈雲躲避起來,便祭出心法,登時眼楮變做一雙碧眼,精光遠射,竟達一二十丈,瞧見楊盈雲的身形,便用金針射去。楊盈雲感覺到異常,疾升半空,往斜刺里避去。

  哪知朱無雙早轉瞬直升天半,至絕高處凝立不動。口中喃喃念咒,先是地上隱隱雷聲,接著一片雪亮電光,貼著雲霧圈外,薄薄一層,由下而上,轉瞬間彌漫山谷雲霧之中。剛結到雲霧中心上,似火燃炸藥,一觸即燃,轟然一聲大震,地動山搖,然後二道銀蛇,凌空亂閃,一團團的雷火雨雹一般,向隱藏在霧中的楊盈雲全身打去。山崖邊上的樹木岩石,多半被這雷聲震塌,轟轟隆隆,彼此相應,威勢大是驚人。這是朱無雙發動的地心雷。

  可這還不算,朱無雙接著兩手一搓,發動天雷,天上驚天動地地轟隆一聲大震,上下神雷一齊爆發,要將楊盈雲震成粉碎。

  楊盈雲本在半空中飄蕩,在這雷火亂射,沙石橫飛中,哪里還能閃避呢?就在這最危急的時刻,忽然射起一道光華,和楊盈雲合而為一,疾如閃電,破空便起,猶如一道遁光,飛出雷擊圈。原來楊盈雲身劍合一,躲避開了朱無雙的雷霆一擊。

  可是楊盈雲還沒等喘口氣,一口大鐘卻迎頂覆來,將楊盈雲扣在里面,楊盈雲大驚,一劍射鐘頂,然後借力下遁,可是神雷轟鳴,耳朵一震,什麼都听不到了,身子也被禁制住,動轉不得。

  楊盈雲遭此大難,但瞬間便恢復清明,默運全身功力,閉住五官,然後寶劍開路,合力向光明處飛去,劍氣彌漫,終于打開了一個出口,飛到半空中。可是心中煩悶不已,再也堅持不住。

  楊盈雲渾身無力,從空中跌落在山崖上,朱無雙卻從空中緩緩降下,神態瀟灑之極,猶如仙女下凡,朱無雙微笑道︰‘你敗了,你可心服?還要再戰嗎?’

  朱無雙使用的激將法,讓楊盈雲失去平常心,劍後雖然敗了一招,但說不定後面還有厲害的招數沒使呢!因此朱無雙雖然外表輕松,可是內心繃緊,功力提升到最高,以防傳說中武功最深不可測的劍後含怒之下的反擊。

  哪知楊盈雲忽地吐出一口鮮血,道︰‘你使的搬移大法,移來的是無想寺中的大鐘吧?唉!我……我敗了!’

  這一下大出朱無雙的意料,可能是多年的夙願實現了,心里還不能接受,只覺得勝利來的如此簡單,真讓人有些不敢相信,朱無雙一呆之下,竟然說不出話來。

  只听楊盈雲輕嘆道︰‘想我隱湖傳人,縱橫江湖,鮮有一敗,不想今日敗在你一個女子之手。唉,也好,劍後這個稱號終于可以去掉了。以後我派傳人,再也不用為這個煩惱了。’

  朱無雙此時見楊盈雲悲傷的樣子,也鎮靜起來,掩飾住內心的狂喜,道︰‘楊姐姐不必難過,我們武林中人,沒有不敗的道理,你們隱湖傳人,縱橫江湖百年,幾乎未嘗一敗,就算今日敗了,也可以引以為傲了。再說姐姐天資聰明,經此一敗,奮發向上,他日成就也許遠超先輩呢!’

  楊盈雲道︰‘多謝公主安慰。我真是太大意了,小瞧了公主的進境。沒想到公主能拋開俗世情緣的困擾,達到了忘情忘我的境地。’

  朱無雙道︰‘俗世之情事,愛恨糾纏,無趣的很,終究逃不了生老病死,不忘記不看破又如何?只有修仙成道,才能得到永久的快樂呀!’

  楊盈雲道︰‘是呀!公主修為甚深,從此黎山派就要在公主手中發揚光大了。’

  朱無雙容光煥發道︰‘客氣了。我只是打敗了你一次,以後也許還會被你贏回來呢!’

  楊盈雲嘆氣道︰‘不會啦!我以後再也不配成為你的對手了。我看破不了情事,不像公主道行這般高深,能夠練到斬斷情緣這樣的境界。我騙公主說李瑟是個淫賊,以為我做不到的事情,公主更加的做不到,以為你會陷在情海中不能自拔,充滿矛盾和痛苦,可是公主卻是非常人,人間的情事在公主心里只不過是過眼煙雲,過後就消散了,公主竟然能夠把他忘掉,這是我沒有想到的。公主是有大智慧的人,我就只是個平凡的小丫頭了,看不破世情,敗在公主手里我心服口服。’

  朱無雙听了楊盈雲的一番臣服之言,心里卻仿佛平地起了一聲巨雷,心里只想著一件事︰‘她原來在騙我,以言語為劍,刺傷我!李瑟是愛我的,他沒騙我!我冤枉了他!我對不起他!’

  朱無雙仿佛痴了一樣,心里不知是喜是憂,心飄飄然不知在何處,忽地靈光一閃,想道︰‘劍後是在騙我!她還在和我相斗。’一下恢復清明,道︰‘父母也好,愛人也好,終究陪伴我們的,最後還是自己。在孤寂的人生路上,還有誰能始終陪著你呢?既然這樣,我們何必要苦苦追求那些虛幻的東西呢?李瑟是愛我也好,騙我也罷,我和他終究有緣分散盡的一天,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麼分別呢?’

  楊盈雲落寞地道︰‘是呀!公主說的太對了,可是我卻忘不掉。總在想著,和他在一起過一天算一天,就算以後分開了,也能多留些快樂的回憶,我希望他快樂和幸福,就算燃燒掉我自己,我也要他開心快樂,就像飛蛾一樣,撲向火光,讓火燃燒得更旺一些,至于自己,早就忘掉了。’

  朱無雙心想︰‘我真錯了嗎?我真自私嗎?我不信任李郎,其實是忘不掉修仙求道,找個借口離開他罷了!我……’

  楊盈雲說完這些話,轉身慢慢去了,才走幾步,就听見背後噗的一聲,楊盈雲微微一笑,知道是朱無雙吐出了一口鮮血。楊盈雲也不回頭,仍是慢慢去了,可是面上雖帶著微笑,可是內心卻不快樂,盡管她知道她又一次擊敗了朱無雙,可是這又如何呢?

  楊盈雲在山谷中慢慢走著,鳥語花香,風景極是宜人,可是楊盈雲視而不見,心里不喜不悲,一如古井無波,她深深吸了口氣,找到了一個干爽的地方,坐了下來,心想︰‘我是希望朱無雙一會兒來找我呢?還是不希望她來找我?’

  楊盈雲啞然失笑,心想︰‘我道心還是不夠,充滿了嫉妒,人性還真難泯滅呀!’

  楊盈雲正想到這里,忽然腳步聲響,朱無雙旋風般來到楊盈雲身前,道︰‘姐姐原來在這里,讓我好找呀!’

  楊盈雲心下吃驚,沒想到朱無雙來的這樣快,大大出乎她的意料。抬頭見朱無雙眼楮澄清,單純之極,心里更是詫異。

  朱無雙蹲了下來,偏著頭對楊盈雲道︰‘你說什麼才是愛情?’

  楊盈雲默然良久,曉得朱無雙天資聰明,心法正在磨練中,壓下內心的嫉妒和自私,才輕聲道︰‘愛是給予。人最大的滿足,在于使別人得到快樂,進而自己也能快樂,愛情更是如此。若我們只是一味自私地尋找快樂,滿足自己的願望,反而永遠找不到它。我們越是尋找,越遭遇挫折與失望。若能快樂地付出,不計較得失,這才是真正的愛情。看著愛人快樂地生活,這是多麼大的幸福啊!如果總是算計著自己的得失,那麼你還是不夠愛他啊!這也不是愛情。’

  朱無雙微笑起來,道︰‘是呀!我以前怎麼沒有想到呢!其實我不是不愛他,而是從小到大的習慣支配著我,讓我習慣的以為只有追求仙道,才是我最快樂和幸福的事情,才是我的夢想,等我在硬生生的割斷屬于我的愛情時,開始我還慶幸醒悟的快了,可是忽然在一瞬間,我感覺我整個身心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變化,忽然想到他的表情,他的一舉一動,我忽然發覺我已經不再是原來的我了。榮譽、面子以及好勝心,都不那麼重要了,至于榮華富貴,更早就不在我的眼中。我這麼快來肯求姐姐,心里沒有一絲的勉強,為了他做事,我沒有任何的顧及,這樣真的很快樂和幸福啊!’

  楊盈雲沒想到朱無雙這麼快便突破心結來找她,她破除了她十幾年的夢想以及執拗,破除好斗勝敗之心,破除修煉求道之心,這是什麼樣的境界?

  楊盈雲默然望著朱無雙,說不出話來。

  朱無雙道︰‘我想知道李郎他現在好嗎?怎麼樣才能讓他原諒我呢?李郎他現在需要什麼呢?我怎麼才能為他做些事情?’

  楊盈雲復雜一笑,道︰‘他向皇上申請得到專營鹽務之權,可听說漢王也在爭取,皇上猶疑不決,你若是能夠幫到他,他一定開心得不得了。’楊盈雲頓了一頓,嘆道︰‘其實他根本沒怪過你的,他只會因為不能讓你開心幸福而內疚,如果你回到他的身邊,他只會高興,更別說你還為他解決一個大難題了。’

  朱無雙听了歡喜之極,道︰‘那好,我這就去父皇那里去。’起身便走,走了幾步,回過頭來,面上已是平靜之極,道︰‘姐姐不愧有劍後的美譽,小妹從此甘拜下風,以後再也沒有和姐姐相斗之心了。姐姐若有什麼吩咐,以後小妹一定全都听從,還望姐姐可憐,不要再戲弄小妹就是,小妹願為姐姐做牛做馬,以報答姐姐的提攜之心。’說完跪下行了一禮。

  楊盈雲也不扶她,只是點了一下頭,朱無雙起身一笑,然後輕松自在地去了。

  楊盈雲目送朱無雙遠去的背影,喃喃道︰‘我到底是勝了還是敗了?朱無雙真是厲害啊!知錯能改,純以心意行事,不為外譽所惑,的確不是常人啊!三次相斗,最後的結局是不分勝敗嗎?’

  楊盈雲忽然覺得落寂,自嘲一笑道︰‘原來這條路上只剩下我一個人了,真是無趣的很呀!我連對手都沒有了,這到底是幸運還是不幸?是該慶祝還是該悲傷?’


第六章 錯縱復雜 加入書籤
李瑟使用最簡單的計策,便讓薛瑤光等人平安去了京師,楚流光等人又建議李瑟沒事就去拜訪白笑天,李瑟道︰‘雖然兩家交戰,不斬來使,可是我也沒有必要老去探訪他們啊!又沒什麼事情好商量的。’
  古香君道︰‘李郎,你就去吧!又沒什麼危險,若是他們埋伏人來襲擊你,以你現在的武功修為,就算沒人救援你,你也沒事啊!而且真有事情的話,我們去救援你也來得及啊!你怕什麼?’

  李瑟道︰‘我可不是擔心這個啊!是因為和白笑天沒什麼好聊的。他又不是年輕人,要是白廷玉在的話,去拜訪倒沒什麼。’

  楚流光道︰‘大哥,推托什麼啊!不就是聊聊天,也沒什麼呀!人要是常見面了,就容易生出感情來了,說不定白笑天和你處得久了,就能和你做朋友,江湖的事情不就好解決了?’

  李瑟喃喃道︰‘沒有法子,只好听你們的了,否則你們整天勸我,在我耳邊鼓噪,還不如去白笑天那里打發時間呢!’

  白笑天住的小山莊離鎮山只有十多里,李瑟每天清晨就去拜訪白笑天,起初白笑天還算客氣,可是後來便對李瑟嘲諷起來,道︰‘龍虎山一戰,小子你氣勢無匹,隱然有大將風度,可是沒想到你人是這樣鷓和木訥,怎麼諷刺你,你都毫不在乎,還是前來听我老頭子訓斥。我又不是女孩子,你這樣死纏爛打的來糾纏我,你又能得到什麼好處?我都和你說了,你真要弄到經營鹽務之權,我就不會再難為你們六派了,說了多少次了,你怎麼都听不進去呢?還來糾纏我做什麼?我若是把你趕走,傳到江湖上,還以為我白笑天氣度狹小呢!可是有你這樣每天都來拜訪的嗎?你沒有事情做嗎?’

  李瑟道︰‘前輩風度宜人,談吐高雅,听您教導,勝讀十年之書。晚輩的師父和師叔,名震天下,可是都已過世了,晚輩看來,當今只有您具有我的兩位師長的風範,因此晚輩欽慕之下,時時前來听您的教誨。前輩放心,我只是想從前輩身上學習到一點東西,絕不是來糾纏前輩,讓您在戰場上饒過我什麼的。’

  白笑天雖然知道李瑟是在拍馬屁,可是還是很受用,雖然仍是對李瑟沒有好臉色,可是卻也不再冷嘲熱諷了。

  白笑天起初是想︰‘好小子,既然你正事不去做,來糾纏我,難道我還怕了你?’把所有事情交給白君儀去處理,便和李瑟耗了起來。

  李瑟外鈍內秀,漸漸知道白笑天喜歡下棋,便投其所好和白笑天下起棋來,恰巧棋藝二人不相上下,因此有勝有敗,下的不亦樂乎。

  等到白笑天發覺李瑟說話乖巧,能討他歡喜,漸漸有些喜歡李瑟之時,這才知道不對。

  終于有一天,他悄悄離開了華山派的地盤。可是在路上也听到了李瑟將要取得了鹽務的專署權,皇上不日就要親下詔書的壞消息。

  李瑟如果取得了鹽務的專署權,江湖形勢可謂急轉直下。白笑天接到朝廷里傳來的風聲之後,第一反應就是上當了。

  白君儀也是一副不能置信的樣子,道︰‘漢王位高權重,就算不能夠取得鹽務,難道還不能阻止李瑟得到嗎?這家伙好厲害啊!’

  白笑天道︰‘我說這小子有些手段吧!不過事情還來得及,朝廷還沒有下正式的任命,李瑟也沒有時間來宣布我們之間的協議。我們想個辦法,就讓他永遠沒有時間來宣布吧?’

  白君儀道︰‘爹爹是說殺了他?’

  白笑天道︰‘那太難了,有更有效和更簡單的辦法的。’

  白君儀眼珠一轉,笑道︰‘我知道怎麼對付他了。北宋神宗時,有強盜盤踞在梁山泊,當地縣官搭起了很高的長梯偵察隱藏在蒲葦之間的強盜們的行動。蒲宗孟任鄆州知州時,僅僅下了一道命令︰“不得乘小船出入水泊之中。”這樣,強盜們不久就斷絕了糧食,于是只好散去。只要打擊敵人的致命弱點,就可以不戰而勝。李瑟的優點和弱點都太明顯了。他成于此,也會敗于此的。我看他和那些強盜蟊賊沒什麼區別。’

  白笑天哈哈大笑道︰‘好聰明的女兒,博古通今啊!可惜你到底不是男孩啊!否則天下還有誰堪配是你敵手?’

  白君儀皺眉道︰‘現在就有女子是我的對手啊!楚流光聰明絕頂,真是棘手的很啊!’

  白笑天道︰‘不過我相信我的女兒最後會獲勝的。’

  白君儀展顏笑道︰‘爹爹放心,我不會讓爹爹失望的。’

  李瑟得到白笑天等人撤離華山的消息時,感覺有些落寞,古香君見了,笑道︰‘郎君是不是舍不得白君儀啊!這麼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李瑟道︰‘我去拜訪白笑天,可沒見過白君儀,怎麼會想她?你呀!真是愛吃醋。’

  古香君道︰‘那可不一定,她是武林里的大美人,你看凡是有名氣的美人,不是都給你弄上手了嗎?瞧上白君儀,也沒什麼奇怪的。’

  李瑟道︰‘不和你辯了,還有正事去做呢!’李瑟起身去了。邊走邊想,似乎心中還真有些想念白君儀的樣子,否則為何她的面容一下閃現在腦海中呢!

  李瑟隨即又想起白君儀住在香君山莊的時候,四大淫賊要使出手段,助他把白君儀弄上手,當時李瑟十分生氣地便拒絕了,可是如今心里卻有一絲惆悵。

  李瑟黃昏的時候一個人望著天空發呆,他現在武功心法高深,對于世界的看法也不再單純,只是看到事務的一個方面,而是能全面的看問題。

  世事真是復雜的很,李瑟時時還有困擾,他有嬌妻美妾,可是總覺得心里缺少點什麼,看來修煉之路還很艱難啊!

  李瑟拋開這些眼下弄不明白的事情,想起江湖大勢,要是為了權力和虛名,李瑟大可不必費心,只要利用各家勢力,和天龍幫周旋就是,可他的目的是怎麼樣才能用最小的犧牲,來換取整個江湖的和平以及能給天下百姓帶來更好的生活環境。

  李瑟估量整個形勢,慢慢心里有了一些思路,這才閉目練起功來。

  薛瑤光在京師遇到困難的時候,依楚流光之言去求劍後楊盈雲幫忙。

  沒有幾天,薛瑤光便打探到內幕消息,說是公主朱無雙出面為李瑟說好話,皇上已經默許這件事情。

  薛瑤光听後大喜,立刻派人給李瑟報信,同時心想︰‘公主和李郎斷交了,這次難道是為了還李郎的情分,才幫忙的?劍後好厲害的手段,公主這招棋子我都沒想到,現在公主幫了這麼大的忙,我要不要代表李郎去感謝一番呢?還是先去楊盈雲那里問個明白?’

  薛瑤光正在猶豫不絕的時候,忽然听下人說有個美貌女子前來拜訪,薛瑤光以為是劍後楊盈雲,連忙去迎接。

  見來的人不是楊盈雲,卻是公主朱無雙,薛瑤光大驚,道︰‘公主駕到,恕未遠迎,還請恕罪。’

  朱無雙笑著把薛瑤光攬起,道︰‘嫂子這般客氣,都是自家人,就不要多禮了。’

  薛瑤光听了朱無雙的話,一切便都明白了,心里暗笑︰‘公主雖然厲害,但到底還是女人,一旦把身子給了人家,終究還是逃不掉人家的手心,這不是乖乖的來幫人家了不是?’

  二人進入內室,客氣了一番之後,朱無雙道︰‘我和李郎的事情你都知道,我錯怪了他,又打傷了他,心里歉疚的不得了。等見到李郎的時候,還請你能幫我說說好話。我已經將功折罪,替他向父皇說好話,他得到鹽務的事情,十有八九了。’

  薛瑤光抿嘴笑道︰‘公主干嘛這樣客氣,他怎麼敢怪罪公主呢!而且現在您又幫了他這麼大的忙,李郎一定開心的很,會很感激你的。’

  朱無雙道︰‘瞧你說的這些話,還把我當外人,咱們做女人的,就算地位再尊貴,能在老公面前耍威風嗎?你要是還把我當公主看待,那我以後就不理你了。’

  薛瑤光笑著摟住朱無雙,道︰‘我的好姐姐,我以後把你當親姐姐看待還不行嗎?這點小事,我哪有不幫的道理,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姐姐放心好了。’

  朱無雙笑道︰‘這我就放心了,我一向高高在上慣了,冷冷清清的,對于家庭中的事情都做不大來,妹妹以後還要多指點我才行。’

  薛瑤光滿口答應,二人談笑甚歡。

  薛瑤光和朱無雙原來便有些交情,現在朱無雙有心拉攏薛瑤光,薛瑤光有心巴結公主,二人自然越談越開心,越談越說心里話。

  朱無雙道︰‘你們知道漢王也在爭奪這個鹽務權,現在我在父皇面前求肯他把這個權力交給李郎,漢王一定很生氣。他和太子都在爭奪皇位,這兩位哥哥的事情我一向是不參與的,可是似乎李郎參雜在其中了,這可是大危險的事情。別以為漢王不是太子,得罪他也沒什麼,他可是幫我父皇打下的天下,勇武的很,父皇很欣賞他,以後取得皇位,也未可知啊!’

  薛瑤光笑道︰‘這個您就不用擔心了。楚姐姐給我講了個故事,你听听就知道原因了。’

  唐高宗李治時,蠻族人聚集進行搶劫,官軍前去討伐失利,于是委任徐敬業為刺史前往處理。當地州衙派軍隊到城外迎接他,徐敬業讓他們全部返回城去,自己一個人騎著馬到了州府。賊寇听說新刺史來了,全部加強戒備以對付討伐。

  徐敬業到州上任後,對此事一句也沒有問過,把其他事處理完畢,才說︰‘賊寇們都在何處?’

  州吏回答說︰‘都在南岸。’

  于是徐敬業就帶著一兩個佐吏隨從渡河而往。見他如此行動,大家都很擔心驚愕。

  賊寇們起初手持兵刃望,見徐敬業所乘船中沒有別的人,于是撤回,閉上營門隱藏起來。

  徐敬業上岸後,逕直走進營內去,告誡他們︰‘國家知道你們不過是被貪官污吏所害,並沒有其他罪惡。你們都回家種地吧!走得晚的就要當賊盜處理了!’

  徐敬業只是把他們的首領叫到面前,責備他何不早向官軍投降,讓人把他打了幾十杖送走了,從此全州境內秩序井然。

  徐敬業的祖父英國公徐績听說後,稱敬業的膽子真大,他又說︰‘就是我去也做不到這樣。然而將來使我家破人亡的,也必定是這個孩子啊!’

  朱無雙听罷,知道徐敬業後來反對武則天,起兵造反,果然家破人亡,用徐敬業來比喻漢王,這意思明白的很。

  朱無雙皺眉道︰‘听說楚姑娘能掐會算,通神役鬼,這是不是真的?’

  薛瑤光笑道︰‘這個我也不知道,不過我相信她的眼光。而且先聖道衍傳給她過一本秘籍,她若不是有些能耐,怎麼會得到他老人家的青睞?’

  朱無雙微微點頭。

  卻說王寶兒和薛瑤光到京師之後,先是憑著王家的關系幫著薛瑤光疏通關節,之後閑下來便見一見以前的一些老朋友,尤其是四大公子之一的趙銘。

  王寶兒做女兒的時候,對于情事到底不怎麼了解,等嫁給李瑟為婦之後,生活閱歷多了,情感也懂的多了,想起趙銘對她的種種好處,也是感激不已,這次回來,見到趙銘之後,免不了和顏悅色,以補償昔日對待趙銘的種種無禮之處。

  趙銘為了讓王寶兒開心,便提議和她猜謎玩,哪知王寶兒微笑道︰‘哥哥,我早不喜歡猜謎啦!我長大啦!’

  趙銘心里咯登一下,見王寶兒越加成熟,出落的更是美貌動人,對他也比以前溫柔多了,可是知道和她的隔膜卻更加的深,再也不能如原來那樣打鬧戲罵了,不由心里悲苦。

  這日從王家見王寶兒回來,在一個酒樓喝酒買醉。

  趙銘正喝的醉眼朦朧之時,忽然一人坐在他的桌邊,道︰‘男子漢大丈夫,有話就去說,有事就去做,何必做個縮頭之人,喝酒買醉,于事無補呢?’

  趙銘大怒,道︰‘老子願意喝酒,和你何干,請你滾開。’

  那人是個老者,須發皆白,失笑道︰‘到底是名門大家的小子,罵起人來還帶個請字,老夫看你情深意重,有意成全你和你的心上人,你倒拿老夫撒起氣來,真是不識好人心。’

  趙銘大驚,道︰‘閣下何人,怎麼知道我的事情?你有辦法讓寶兒喜歡我?’

  老者道︰‘這有什麼難的,我讓她永遠陪在你的身邊,只要你用心哄她,用不了一年半載,她就喜歡你了。’

  趙銘大是失望,伏在桌上道︰‘我還以為你這麼大的年紀了,有什麼好辦法呢!原來還是強人所難。我要是這麼想的,早就娶了寶兒了。我們逍遙派講究自在逍遙,無拘無束地過生活,要是勉強別人,終究不能快樂地生活的。我真心愛她,讓她真正地得到幸福,讓她和喜歡的人在一起,這是多麼美好的結局啊!’

  老者嘆了一口氣,手一揮,趙銘便伏在桌上睡了,老者道︰‘生活的真諦,為什麼年輕人都不學學呢!卻讓自己去受罪,真是年輕人啊!’

  接著外面進來兩個人,攙扶著趙銘走了。

  第二天王寶兒接到一個紙條,急急忙忙去了,便再也沒有消息了。

  一天之後,薛瑤光接到王家傳來寶兒失蹤的消息,連忙去找楊盈雲,楊盈雲听完薛瑤光的話,微笑道︰‘已經來不及了。’

  薛瑤光奇道︰‘什麼來不及了?’

  話音未落,就听見外面一人笑道︰‘好厲害的眼光啊!不愧是新一代的劍後。’

  楊盈雲攜薛瑤光出門,門外一個老者風采奪人,白衣白發白眉,仿佛神仙中人。

  楊盈雲道︰‘張左使再出江湖,可是卻來為難一個女孩子,難道不怕丟臉嗎?’

  那老者乃是明教也就是江湖中所說的魔教的光明左使張玄機,張玄機道︰‘小丫頭言語犀利的很,可是老頭子我卻不會在意。女孩子厲害起來,能亡國滅家,豈能輕視?薛瑤光這丫頭我要帶走,你準不準我?’

  楊盈雲微笑道︰‘好說好說,不過您老是替天龍幫做事,還是替明教做事呢?’

  張玄機道︰‘老夫是為天下人做事。’

  楊盈雲道︰‘好厲害的理由啊!可是我只是一個小女子,天下人的事情我不管,我只記得答應過別人,要保護她的安全,要是不動手,就任您把人給帶走,我可怎麼向人交代啊?’

  張玄機道︰‘你是想和我動手了?不怕我殺的一時性起,把你也擒去,恐怕在李瑟那小子心目中,你的份量比薛丫頭還要大。’

  楊盈雲道︰‘既然這樣,您就擒我好了,別打瑤光妹妹的主意吧!’

  張玄機道︰‘那可不成,你這丫頭精靈古怪,老頭子我可沒把握擒住你。你小小年紀你師父便讓你闖蕩江湖,沒有兩下子你師父怎麼會放心地把劍後的稱號讓給你?我可不上這個當。’

  楊盈雲怒喝道︰‘既然知道我劍後之威,還口出狂言要在我面前擒人,置我于何地?’一劍含怒刺出。

  張玄機飄然後退,楊盈雲如影隨形,一時劍氣彌漫,楊盈雲運劍如風,招招進迫,劍劍都向張玄機罩去。

  張玄機在劍光里左閃右躲,似乎落在下風。薛瑤光見張玄機幾乎沒有還手之力,心里叫好,眼見張玄機險象環生,看來劍後打敗這個老頭只是時間的問題了。

  哪知張玄機忽地輕嘯一聲,跟著他雙掌翻飛,宛如神龍夭矯,登時情形立變,一時掌影劍光,二人斗的難解難分,薛瑤光直看得眼花繚亂。

  楊盈雲和魔教最厲害的人物相斗,看來是很平常,可是卻比和朱無雙相斗凶險多了。武功練到極處,遠勝法術,二人都是武功大家,因此並無玄虛,招招致命,可是危險之極。

  楊盈雲在劍光籠罩之下衣袂飄飄,漫不經意的左刺兩劍,右刺兩劍,雖然看似毫不著力,卻已是抖起了朵朵劍花,劍尖也在顫動不已。

  張玄機造詣高深,凝神細看之下,自然看出其中奧妙。他看得出楊盈雲的劍招中隱藏著極為復雜的殺著,但這些殺著若有若無,端的是到了‘舉重若輕,變幻無方’的極高境界。

  張玄機大聲叫好,道︰‘以劍術的造詣來說,你已經趕上你師父了。看來老夫還是打不贏你師父!’

  楊盈雲道︰‘您言外之意現在我的武功還是不如您了?’

  張玄機道︰‘不錯!’

  此時楊盈雲踏上三步,唰的一劍刺出。劍氣如虹,劈空之聲宛若龍吟,震得在旁邊觀戰的薛瑤光耳鼓都嗡嗡作聲。

  楊盈雲的劍法玄妙非常,張玄機避無可避,哼了一聲,道︰‘丫頭,你真的要拚命呀!’在劍光籠罩之下,倏地中指疾彈。一彈之下,劍光流散,楊盈雲虎口酸麻,寶劍幾乎脫手。

  這兩招兔起鶻落,薛瑤光剛剛看出了其中一些奧妙,兩人已是分開,

  楊盈雲喘氣道︰‘你為老不尊,難道貪圖李瑟的幾個媳婦的美貌,所以非要來搶奪嗎?’

  張玄機道︰‘你這小丫頭信口雌黃,老夫是想接這幾個丫頭去游山玩水。李瑟這小子整天在武林廝混,都是亂忙,瞎搗亂,放著這幾個如花似玉的美人兒不陪,浪費大好青春,豈不是浪費?叫他乖乖地去找我,陪他的這幾個美人來,否則老夫看不過眼,就替這幾個女娃再找好夫婿了。’

  楊盈雲做恍然大悟狀,道︰‘原來如此啊!您的好心為什麼不早說。’說完收起寶劍,道︰‘請您帶她走吧!記得答應我的話,好好招待她們幾個。’

  張玄機道︰‘好厲害的丫頭,能當機立斷,識時務,是做大事的料。’

  楊盈雲調皮一笑,道︰‘還不是您老逼的,等我武功厲害了,再找你報仇!’

  張玄機哈哈笑道︰‘好說,好說。’

  此時薛瑤光蹦蹦跳跳地來到張玄機身邊,攬著張玄機的衣袖,道︰‘老爺爺,我們走吧!楊姐姐再見了!’回身向楊盈雲擺手。

  張玄機一愣,嘆道︰‘這些女娃子都這麼厲害,難怪李瑟這小子並無什麼出奇的地方,只是靠著迷惑女人的本事就能弄出這麼大的動靜!’搖頭嘆息著和薛瑤光下山去了。

  楊盈雲望著二人的背影一陣微笑,背後傳來心空的聲音,‘張左使的武功果然厲害啊!老衲要是出馬,只會敗的更慘,還是姑娘厲害,並沒有處于下風。’

  楊盈雲回頭道︰‘他並不想和我結怨,引我師父出山,否則大可趁我受傷的機會試圖殺掉我。李瑟已經有足夠的本事保護他的女人了。我們犯不上為這個使他沒有英雄救美的機會。’

  心空道︰‘是呀!以後該是他施展才華的時候了,還能增進他們夫妻間的感情,你真是深謀遠慮!’

  楊盈雲無辜地道︰‘不是吧!我可是嫉妒薛瑤光她們,才找機會讓她們吃些苦頭啊!大師可把我想的太好了。’

  心空撫須輕笑。

  


第七章 人盡其才 加入書籤
 李瑟接到京里薛瑤光傳來的消息,不僅鹽務的事情有了眉目,而且公主在劍後的勸說下和他消除了誤會,原諒了他。這真是雙喜臨門。
  李瑟知道消息之後大喜過望,準備動身去京師,在處理走後的一切事宜,可是一天中午忽然司徒明和古玄中急急忙忙闖了進來,嚷道︰‘盟主啊!大事不好啊!京里傳來消息,王寶兒和薛瑤光兩位夫人被天龍幫的人給劫持走啦!’

  李瑟道︰‘別著急,把事情說清楚。’

  二人道︰‘京里留守的人傳來的消息,具體情況他們也不太清楚。不過劍後也給您傳來了消息,說是對不起您。’

  李瑟點了點頭,讓二人下去繼續打探,二人一起離開,小聲商量道︰‘盟主果然是大將之才,听到這個糟糕的消息居然臉色不變,鎮定自若。’

  司徒明道︰‘恐怕不是,盟主的女人多的是,也不在乎這兩個。不是有您的寶貝女兒在嘛!我看他最在乎的是您的女兒啊!’

  古玄中笑的合攏不了嘴,連聲道謝。

  傍晚時分,李瑟和古香君正在楚流光的房間和她商議事情,小狐狸精花想容突然闖了進來,臉色難看之極,道︰‘李郎,對不起你啊!冷姐姐我沒保護好,她被天龍幫的人給抓走啦!’

  楚流光站起身來安慰道︰‘意料中事,妹妹別著急,李大哥不會怪你的。’

  古香君也道︰‘妹妹你沒受什麼傷吧?別的事情不用擔心,李郎會處理好一切的。’

  李瑟也笑道︰‘辛苦你了,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別擔心,一切有我。’

  花想容听完這些話,才眼楮一閉,倒在楚流光的懷里,道︰‘累死我了。’

  古香君吩咐使女幫著攙扶花想容去休息,讓李瑟留下來和楚流光商量事情。

  李瑟道︰‘現在的形勢清楚的很,天龍幫是想用瑤光她們三個來要挾我,讓我屈服。雖然我個人肯為她們犧牲一切,可是公利在前,我豈能屈服呢?如果我要是處理不當,薛家、王家和天山派就會恨我,或者以後和我疏遠。’

  楚流光道︰‘可是這何嘗不是拉近和他們三家關系的好機會呢?’

  李瑟道︰‘我知道該怎麼做。我明天就動身去北平。’

  楚流光道︰‘你去那里去做什麼?難道薛妹妹她們在那里?’

  李瑟道︰‘不知道,不過我知道白君儀或者白廷玉一定在那里。我要以其人之道還制其人。寶兒她們暫時肯定會很安全的。否則楊姐姐不過這麼輕易地便讓她們被劫持走。’

  楚流光微笑道︰‘大哥現在可是厲害的很啊!以前都是心里有數不告訴我,這下可看出你的真面目了。’

  李瑟道︰‘冤枉,我這可是被逼的,以前我可是傻氣的很。’

  楚流光道︰‘得了吧!要是傻氣的話,還能讓那麼多聰明又美貌的姑娘喜歡?’

  李瑟忽地笑道︰‘聰明又美貌的姑娘,那里面有沒有你?’

  楚流光臉色一紅,心里雖喜,嘴上卻嗔道︰‘大哥可別胡說,我和她們才不一樣。大哥,你準備什麼時候動身,都帶誰去啊?’

  李瑟道︰‘明天就走,人多反而誤事,我一個人去。’

  楚流光道︰‘那好,不過我給你講一個故事。’

  戰國時代齊國的孟嘗君,是四大公子之一,養食客三千多人,其中頗多能人異士,為他排憂解難。當時秦昭王一向很仰慕孟嘗君的才能,就派人請他到秦國作客。

  初次見面孟嘗君給秦王送上一件名貴的純白狐裘,作為見面禮。秦王對于孟嘗君的才華也非常敬佩,因此就想拜他為相。

  但這引起了秦國大臣的嫉妒,于是有許多大臣就向秦王進讒言,最後孟嘗君終于被軟禁起來了,秦王甚至打算殺掉孟嘗君。

  孟嘗君遭到軟禁後,就派人去求秦王的寵妾燕妃幫忙。但是燕妃卻說︰‘如果孟嘗君送我一件和皇上一樣的白狐裘,我就替他想辦法。’

  孟嘗君听了燕妃的話,不禁暗暗叫苦︰‘白狐裘就這麼一件,現在要到哪里再去找一件白狐裘呢?’

  就在這時候,有一位食客自告奮勇地對孟嘗君說︰‘我有辦法,明天以前我一定可以弄回一件白狐裘來。’

  這天晚上,這位食客偷偷進入王宮,學著狗叫把衛士引開,順利地偷回當初獻給秦王的那件白狐裘。孟嘗君利用白狐裘收買了燕妃,燕妃果然替孟嘗君說了不少好話,過了沒多久,秦王就釋放了孟嘗君。孟嘗君害怕秦王反悔,因此一被釋放就馬上喬裝,趁著月黑風高的夜晚,來到了邊界──函谷關。只要通過了這道關口,秦王就難以奈何他了。

  可適值深夜,城門緊閉。孟嘗君一行人焦慮萬分,城門必須等到雞鳴才會開放,但是秦王派兵也會追來了。這時候,有位食客拉開嗓子,學著雞鳴‘喔──喔喔──’,一時之間,全城的雞都跟著一起鳴叫。

  守城門的將兵一听到這麼多公雞在叫,以為天亮了,于是就按照規定把城門打開。

  孟嘗君一行人就這樣平安通過了函谷門,離開秦國,回到了齊國去。

  楚流光講完,李瑟道︰‘這是雞鳴狗盜的典故。妹妹是讓我帶著那四個家伙去嗎?也只有他們算的上是雞鳴狗盜了!’

  楚流光點頭道︰‘大哥猜的不錯。不過物盡其用,人盡其才,他們能幫大哥大忙的。你還是帶他們四個去吧!家里的事情我會幫著香君姐姐的。’

  李瑟道︰‘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天龍幫一定會派人來談判的,你只管拖住他們,有什麼事情我們要時常聯絡。’

  北平府是原來元朝的都城大都,朱元璋打下天下後改的名字,在北方是抗御蒙古貴族的一道屏障。

  白笑天是北方人,天龍山莊便坐落在北平,是天龍幫的總舵。李瑟和現在叫做四大豪俠的四個家伙來到北平,尋機擒住白君儀或者白廷玉,好來交換被天龍幫擒走的三女。

  六大門派在北平沒有勢力,只有一些密探。從他們口中,李瑟知道白君儀回到了北平,住在城里的西南郊外的名園,那里有幾萬朵花,尤其牡丹極一時之盛,名聲很大。白君儀喜歡住在那里,反而天龍山莊住的很少。

  李瑟五人便在名園附近住下,李瑟化裝成挑水的農夫,進園里察看。可是里面一般的僕人都不許進入,更別說新來的農夫了。

  夜里,李瑟潛伏進名園,可是名園很大,不曉得白君儀住在哪里!欲待擒住一人逼問,又怕露了形跡。

  黑暗中隱約傳來說話聲,李瑟聞聲而去,在一處屋角下,李瑟听到屋里兩個使女在說話,一女道︰‘小姐外表精明能干,可是內里卻溫柔善良,我母親六十大壽,小姐不知道怎麼會知道,放了我半個月的假,讓我回家服侍她老人家一陣子呢!還賞賜了五兩銀子,我又不是小姐身邊的丫頭,只是遠遠見過小姐幾次,小姐對待我們下人真的是沒話說。’

  另一女道︰‘是呀!我是孤兒,自小被老爺收養後,也不知道自己的生日,等小姐長大之後,每逢她的生日,她便讓幾個和我一樣的丫頭和她一起過生日,生日禮物倒是其次,難得小姐的這份心意。現在小姐忙的很,一年也見不了幾次,不過每次都不虧待我們,小姐真是百年難遇的好女孩啊!誰要娶了她,真是不知道前世修的什麼福呢!’

  李瑟听了一會兒,見听不出什麼有用的來,心想︰‘我的老婆溫柔善良的很,哪個也不比白君儀差!’悄悄又去別處探看。

  名園奇怪的很,外圍還有些護衛巡視,里面卻很安靜,只有幾個打更的。李瑟見庭院華麗,看陣勢像是主人居住的地方,不過看來安靜的有些奇怪,李瑟不敢冒進,便先仔細觀察起來。

  李瑟看了一會兒,看出這外面樹木、小亭、石橋是按一個陣勢擺設的,難怪沒人把守。

  李瑟見這陣勢很是熟悉,想起曾在王家和朱無雙闖過的陣法,和這個頗類,心想︰‘岳父是魔教的經濟法王,白家得魔教襄助,自然這陣法是和魔教有關系的。’心里有了計較,便按朱無雙教他的方法去闖陣。

  陣法雖一,稍一變化,便不易破解,可是李瑟純以感應過陣,因此變不變化,對他來說都是一樣,李瑟憑著靈覺過了陣法,進入內院,只見里面庭院小榭,極是雅致。可是房間甚多,也不知道哪是白君儀的房間,不由躊躇,加上一想到要見到白君儀,而且是綁架她,心里無端有些害怕見到她,心想︰‘還是回去帶那四個家伙一起來好了。怎麼綁架女孩子,還是他們是行家。’

  李瑟回到住所,把四人找來,說了情況,梁弓長笑道︰‘玉大,這個就是我的專長了,我可以聞到女人的香味,就能找到她的藏身之處。那時在咱們的地盤,您攔著不讓我們幫您把白君儀迷奸的時候,我就早預備好了,就等您一聲命令。現在終于可以派上用場了。您要帶著我們,包準您能去把白君儀給奸了。’

  其余三人也哈哈大笑,杜開先道︰‘玉大,您老的床上功夫必定那是極高的,以前一直沒見識過,現在可以讓我們開開眼界了吧?雖然我沒了小弟弟,是太監了,可是有生之年能見識到高超的功夫,那也是值得高興祝賀啊!’

  沒等另外兩人說話,李瑟道︰‘你們幾個家伙,狗改不了吃屎,我都說了不要再提那些當淫賊的勾當了,你們還是往那里瞎想。’

  鐵鼎道︰‘是極,我們要文雅。你看玉大都是名正言順地強奸了薛瑤光、冷如雪那些美女,這才是高深的本事,不像你們說的這麼難听,什麼迷奸偷奸之類的,頗不高雅啊!’

  董彥也道︰‘對,對,玉大就是高明,能讓美女主動投懷送抱,主動被奸,那才是真本事!’

  李瑟道︰‘你們有完沒完了,什麼事都被你們以小人之心度之,我和寶兒她們是情投意合,是兩情相悅,不是什麼苟且之事,你們給我听好,別再污蔑你們老大。’

  杜開先小聲道︰‘那最後還不是上床,那到底奸沒奸到?我看寶兒那小妞越變越好看,還不是玉大的功勞?’

  幾人都哈哈大笑,李瑟道︰‘你們幾個別胡說了,還有完沒完,還不快點跟我走。’

  梁弓長道︰‘先前您不讓我們跟著,現在又讓我們去了,有沒有什麼獎賞?’

  李瑟道︰‘你倒會討價還價,你想要什麼獎賞啊?’

  梁弓長嬉嬉笑道︰‘先記著,等日後再說。’

  五人又悄悄來到名園,梁弓長當前帶路,一路上幾人擠眉弄眼的,一點也不緊張害怕,輕松的很。

  梁弓長來到一處相比較來說不算很大的閣樓,指了指一個房間,悄悄道︰‘玉大,白君儀就在這里。’

  李瑟道︰‘那好,為了防止意外,你們四個在外面守著好了,我一個人去就行。’

  幾人道︰‘玉大的本事我們放心,您盡管去好了。我們給您放哨。’

  李瑟一走,幾人便悄悄道︰‘玉大的神功我們怎麼會不去見識呢?走吧!’

  李瑟施展功夫進入閣樓,其實正是三更天,樓里一片靜寂,李瑟摸到白君儀的房間,在門外靜了靜心,觀察了一下房間,然後把窗戶用內力震碎,然後翻了進去。

  李瑟直撲向繡帳,可是變化之詭異和突然,大出李瑟的意料,忽然蜘蛛網一樣的東西四面撲來。

  李瑟身在半空,一掌擊出,滿以為會把蛛網擊飛,可是掌力卻如石沉大海一樣,同時蛛網一下把李瑟的手腳纏住。

  李瑟一點也不驚慌,運氣震開蛛網,可是這蛛網奇怪的很,越是用力越捆的更緊,李瑟竟然被縛了個結實。

  這時一陣清脆的笑聲傳來,房里燈火通明,白君儀點了一盞油燈站在屋角,笑道︰‘李大盟主來的真巧啊!看我給你預備的天蠶絲如何?這里還有一盞滅魂燈,只要踫到你一下,保準讓你燒的連灰渣都不剩。’

  李瑟卻不驚慌,道︰‘雖然我想綁架姑娘大是不對,可是這也是姑娘逼的啊!你們可是先擒走我的妻子在先的。我是想來化解我們之間的矛盾的,我們少數人的爭斗,難道要牽連到別人,最後我們兩派刀兵相見,死傷無數好嗎?’

  白君儀奇道︰‘你這人說話真怪,六大門派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現在你又在我手上了。難道說江湖以後還有你們說話的余地嗎?你以為你是武林盟主啊!’

  李瑟道︰‘你以為這樣就能抓住我了嗎?’

  白君儀道︰‘除非你不怕死,來試一下這盞燈的威力。’

  李瑟道︰‘不用試。你就在我的掌握之中。如果你不怕死,便試一下吧!’話音一落,白君儀便感覺到一股殺氣,渾身不自覺地感覺到寒冷,只想縮成一團御寒,可是卻偏成不敢動,只怕一動之下引發李瑟的殺氣。

  白君儀道︰‘你敢殺我?不顧惜你三位夫人的性命了嗎?’

  李瑟沉聲道︰‘你先把我身上的繩子解開,快一點,否則我就先砍掉你的胳臂。’

  白君儀道︰‘你殺了我好了。我爹爹和哥哥一定會替我報仇的。為了天下人,我死得其所!’

  李瑟呆了,他只是嚇唬白君儀,李瑟仁心善良,豈會如此殘暴呢?白君儀見他的表情,心里暗喜。

  李瑟道︰‘你到底想怎麼樣?真逼我殺了你嗎?’

  白君儀道︰‘總之我是不會放你的,你願意殺我就殺好了!你也逃不掉的。’

  李瑟咬牙道︰‘好,我只好出絕招了。’

  李瑟突然運氣用力向白君儀手上那盞燈吹去,真氣涌動,氣勢驚人,白君儀拿捏不住,那盞燈一下被吹飛,火焰落在地上,一下熄滅。原來這燈不怕風吹,只是燈一落地便失去法力了。

  同時李瑟閃電一般掠到白君儀身邊,用頭點中白君儀的穴道,奇怪的是白君儀束手就擒,一點也不反抗。

  李瑟道︰‘你就這點本事嗎?還想擒住我呢!’

  白君儀道︰‘園里沒有能抗衡你的高手。我就算反抗你一時,終究還會被你擒住。不過你也被我縛住了,這絲除了我,沒人能結開。我們兩個誰也沒佔上風。’

  李瑟道︰‘那可不同,我只是手腳不方便,可是你的性命卻在我手里,份量大多了。’

  白君儀道︰‘我死了,你一輩子都被天蠶絲捆著,如同一個廢人,你願意這樣?’

  李瑟道︰‘你既然能施展法術,自然有人能解開。’

  白君儀道︰‘就算這樣,但是你這樣還是出不了北平。我爹爹此刻率領一些高手正往這里趕呢!很快就來了。’

  這話李瑟不能不信,在白君儀面前居然大處下風,李瑟大是惱火,可是腦子像木了一樣,偏生沒有辦法。

  月光從窗戶進來,照在白君儀絕世的面龐上,李瑟忽然靈光一閃,道︰‘你真的不給我解開束縛?’

  白君儀道︰‘自然!本姑娘不高興,你能怎麼樣?’

  李瑟狠狠地道︰‘好,這可是你逼我的。’說完用牙用力一撕,白君儀的左袖被撕裂,露出半截如玉的胳臂。李瑟道︰‘你再不听我的,我便把你身上衣服都撕光!你也知道我在江湖上的名聲,都說我是百年難遇的大淫賊呢!’

  李瑟本以為白君儀定會害怕,哪知白君儀輕蔑一笑,毫不在乎,道︰‘奇怪?你以前不是盡力否認的嗎?你啊!也玩不出什麼新花樣,我就曉得你的淫賊本性!在江湖中拚殺這麼多年,生死我都不放在心上了,何況身外的名譽清白呢?我為了天下正道,為了黎民百姓,早已把自己置之于外了,隨時願意為世界光明清正而犧牲。你用這個威脅我有什麼用呀!’

  李瑟被白君儀的一番話說的羞愧萬分,忽然覺得氣餒,道︰‘你……你真的以為我是一個淫賊,一個壞人嗎?’

  白君儀道︰‘以前還有些懷疑,現在你的行事卻明白地告訴我了。’

  李瑟更是氣餒不已,垂頭喪氣地道︰‘白姑娘,我從沒見過像你這樣的奇女子,和我們男子一樣有遠大的志向,而且你和一般的男子還不同,他們多半是為了事業功名,可是你卻真心為天下百姓做出一番事業,真的讓我很是欽佩。’

  白君儀道︰‘你說這些有什麼用?你既然知道我們天龍幫為了什麼,天龍幫是代表正義的,你為什麼還和我們作對?’

  李瑟道︰‘可是我也是真心為了天下百姓好啊!你以為只有消滅我們才能讓百姓生活的更好,這點我認為是不對的。讓百姓過上好日子,不是那麼簡單的,以前的江湖門派不收稅的時候,混亂不堪也沒什麼好的嗎?’

  白君儀道︰‘是啊!所以我們天龍幫要接管江湖,這樣不就可以既使武林安定和平,多余的賦稅又取消了,百姓不是少受許多的苦,可以很幸福嘛!’

  李瑟道︰‘你想的輕巧,可是你能保證你們天龍幫以後沒人管教,會一直沒有人盤剝百姓嗎?以前六大門派成立之初也是受百姓擁護和愛戴的,可是現在卻成了百姓負擔沉重的一個根源,今天的下場有誰能想到?事物都是在不斷變化的啊!你又用老路,以後還是會重蹈覆轍的。’

  白君儀一呆,無言以對,心里一轉,冷哼道︰‘你果然能言善辯,顛倒黑白,古香君和冷如雪那些女孩子就這樣被你騙到的吧?你一番大道理講的可是冠冕堂皇啊!’

  李瑟听白君儀騙女孩子這話,眼楮掃到白君儀露出的香肌上,一陣心跳,忙轉過身去,道︰‘我才沒騙過她們,只是……’

  白君儀飛快地道︰‘沒騙她們的話,她們還會都嫁你嗎?你當她們都是花痴還是世上只有你一個男人了?’

  李瑟自從心界大開之後還沒這樣被動過,花蝴蝶的秘籍似乎也白看了,居然哄不了一個女孩子。

  外面一陣輕風吹過,李瑟嘆了一口氣,道︰‘我認栽了,白前輩既然到了,還是進來吧!’

  門外白笑天洪亮的聲音傳來,‘盟主還是出來吧!只要放了小女,盟主有什麼吩咐只管開口就行。’

  李瑟看了一眼白君儀,眼神很復雜,搖了一下頭,當先穿窗落在外面,白君儀愣了一下,也從窗口飛出,落在白笑天身旁。

  白笑天見李瑟沒有脅持白君儀,身上又縛了天蠶絲,心下奇怪,李瑟道︰‘多日不見,很是想念前輩。可是前輩卻是說一套做一套,我們不是說好了只要我把六大門派改造了,前輩就不和六大門派爭斗,不再為難我們六大門派嗎?眼看鹽務的權力我要拿到手了,事情要成功了,前輩怎麼卻反悔了呢?’

  白笑天道︰‘盟主此言差矣!你畢竟還沒有改造成功六派呢!你的鹽務的事情也沒有最後落實。我現在做的可不違反協議。’

  李瑟道︰‘那前輩想怎麼樣?’

  白笑天道︰‘請你置身事外,不要再管六大門派的閑事了。和古香君,王寶兒她們自在逍遙去,豈不是好?有那麼多的美女陪伴,財物也不缺少,你還有什麼可再追求的呢?舞刀動槍,沒什麼好處。你既富且貴,可以暢游天下山水,是最美好的人生啊!’

  李瑟想了一會兒,道︰‘此事萬萬不可,我不會放棄六大門派的,因為只有我才能阻止你們破壞天下百姓的幸福。’

第八章 一敗涂地 加入書籤
 白笑天听了李瑟的話,和那些一起來的天龍幫的高手,都大聲嘲笑起來,白笑天冷刺道︰‘笑話,你能為百姓著想,真是天大的謊言!’
  李瑟道︰‘怎麼不能?前輩是一個敢于承擔,勇于為百姓謀福利的大英雄,大豪杰。可是前輩太武斷了,您真的以為天龍幫消滅六大門派,一統江湖之後,天下就太平了?那只是災難的開始罷了。’

  白笑天道︰‘怎麼是災難的開始?我倒要看看你這小子怎麼胡說八道。’

  李瑟道︰‘六大門派是朝廷欽點的,你真的要是消滅他們,朝廷肯答應嗎?’

  白笑天道︰‘我已得到朝廷準許了,朝廷說按照慣例,不管我們江湖中的恩怨。漢王還很支持我們,稱贊我們天龍幫的所作所為,都是為百姓好的。還鼓勵我們,讓我們放手大干,不要有什麼顧忌。可是我們天龍幫覺得如果可以盡量少殺戮的話,何必趕盡殺絕呢!因此幾番對你們進行勸告。’

  李瑟道︰‘漢王是漢王,他畢竟不是太子,等到太子繼位,你們還能這麼風光嗎?漢王是想拉攏你們天龍幫,為他爭奪皇位做準備。你們派中有昔日魔教中人,難道還是什麼秘密嗎?真的等你們一統江湖,到時無論誰當皇上,都會忌憚你權勢太大,會予以鏟除的。你看這麼千百年來,在江湖上一手遮天的門派有幾?除了少林派是公認的武林盟主,除此以外便沒有了。但是少林一直隱居世外,很少參與江湖中的事情,他們的所謂江湖領袖,也只是武功方面罷了。這也是他們為何千百年來威名不墜的道理所在。您往大禍之路行走,還不自知,真是令人慨嘆。’

  白笑天悚然變色,道︰‘昔日有人口舌之利,鼓如簧之舌,可抵百萬兵,今日我算見識到了,難怪你能領袖六派,今天我才看到你的真面目。不過你就算說的再天花亂墜,我也不會上當的,等到我消滅六大門派,再說別的,走一步算一步了。我多年的心願就是帶給天下百姓以安定幸福,賦稅極少的生活,不再為沉重的賦稅所折磨。眼看就要做到了,豈會罷手?就算最後為其犧牲,也是值得的。’

  李瑟見說服不了白笑天,只好一嘆,道︰‘那你擒走我三位妻子,你到底想怎麼樣?’

  白笑天道︰‘只要你退出六大門派,他們就會平平安安的。如果你不肯為她們這麼做,她們死了,天山派、薛家、王家見你冷血不救她們,也會和你翻臉的,你沒有他們的支持,一樣做不成什麼武林盟主,所以你還是乖乖的听我的話好了。’

  李瑟道︰‘這個事情就不勞你費心了,你既然認定我要當什麼武林盟主,就不必再說什麼了。你的這個條件我不會答應的。你們還是上來把我殺死豈不一了百了?’

  白笑天還沒等說話,白君儀卻走上前去,來到李瑟身邊,道︰‘剛才你沒挾持我,我不喜歡欠別人的人情,我把天蠶絲給你解開,我們誰也不欠誰的,再無交情可言。’說完先是嘴里輕輕念叨,然後用手去解李瑟身上的絲。原來這解天蠶絲不但有口訣,還要用手去解,頗是復雜。

  微風吹來,白君儀的秀發有幾根拂在李瑟臉上,李瑟盯著白君儀白玉一樣的面容,在這個敵人環伺的地方,心里卻感到一陣溫暖,這是一種特別的感覺,李瑟雖然妻子眾多,但是這種猶如一股輕泉流在心里的感覺從未有過,李瑟痴了一樣。

  白君儀揭開天蠶絲,轉身離去,輕盈的背影,在李瑟眼里留下的都是惆悵。

  白笑天揮了揮手,道︰‘小子,你不要意氣用事,好好想想再來來答覆我吧!’說完帶領眾人回天龍山莊去了。

  這時,四大豪俠躍出來到李瑟身邊,道︰‘玉大,現在是該我們大顯身手的時候了,我們去把幾個夫人給您救出來,這個我們最拿手了。’

  李瑟道︰‘千萬不可。能從劍後的手里把人擒走的人,你以為還是你們以往在江湖上遇到的那些草包嗎?’

  杜開先道︰‘那我們該怎麼辦?’

  李瑟道︰‘我們一起去天龍山莊踫運氣吧!還得從白君儀身上打主意。只要把她擒住,才能交換寶兒她們。擒走一個還是比救三個容易一些。’

  梁弓長道︰‘我就知道您看上她了,不得到她不會罷手的。’

  李瑟道︰‘別胡說了,辦正經事要緊。’

  鐵鼎道︰‘是啊!寶兒一向嬌氣的很,一定受了很多委屈,我們要趕緊救人啊!’

  李瑟目光緊鎖,神情堅毅,道︰‘不錯,我們一定能成功的。’

  白笑天和白君儀回到天龍山莊,白笑天嘆道︰‘李瑟這小子看來真的未必是有私心啊!他師父據說是刀君傳英,一代豪杰的弟子,應該不是只為私欲、權力奮斗的小人。’

  白君儀笑道︰‘爹爹是不是和他接觸多了,被他的謊話給迷惑住了,以前您對他的評價可是很低。’

  白笑天道︰‘今天這小子說的話未嘗不是沒有道理。我們和漢王過從太密,這是很危險的事情。太子仁厚無比,漢王英氣過人,豪爽干練,都是皇位的可能繼任者。不過這不是我們江湖人該參與的。要是一個不好,便會招來滅門之禍啊!’

  白君儀點頭道︰‘爹爹放心,既然我們料到了,給自己留下後路便是,沒什麼大不了的,還是按原來的計劃行事吧!眼看爹爹您多年的願望就要實現了啊!’

  白笑天道︰‘就怕走進去容易出來難啊!有些事情不容易回頭啊!不過現在只有先消滅六大門派再說了。’

  白君儀點了點頭。天龍幫大佔上風,可是白君儀卻感覺有些不對路,心里一點也不高興,‘可能這是成功到來前的擔憂吧!’白君儀這麼想。

  白笑天見女兒一臉憂色,道︰‘你不必過分擔心,李瑟雖然還會打你的主意,不會放過你,但是我派高手嚴加保護你,你就放心好了。’

  白君儀雖然不是擔心這個,但見父親關心,也只好道︰‘我知道了。’心中卻想︰‘憑我的本事,誰能夠把我擒住呢?要是取我性命,以李瑟的武功倒有可能,不過李瑟不敢殺我的。不過……他,他為什麼看起來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呢?是了,這家伙擅長勾引女子,我還是小心為好吧!’

  李瑟和梁弓長四個人商量怎麼才能抓住白君儀。天龍幫戒備森嚴,高手如雲,又有了準備,可不像先前那麼容易了。最後梁弓長想出了個主意,說道︰‘玉大,不如您去天龍山莊,然後找個機會我把你變做白笑天的模樣。這樣您就可以為所欲為啦!’李瑟連連稱妙。

  這天清晨,李瑟帶著董彥,騎著一匹馬去天龍幫拜訪,白笑天親自在大廳接見,道︰‘听說你想通了?決心解散六大門派了?’

  李瑟道︰‘我左思右想,的確有點動心了。只是解散六大門派真的不太好。不如保留他們,讓前輩您做六派的盟主可好?這樣六大門派都按您的命令去做,賦稅的問題不就解決了?’

  白笑天皺眉道︰‘既然讓我做盟主,為什麼就不能解散六大門派呢?我要全面接管他們的管轄之地。六派雖然名義上是六派,可是少林派安守本分,其所在地方一直由泰山派經營,少林本身並不需要改變,剩下天山派路遠偏僻,人煙稀少,並不足慮,只剩下四個門派了,很好解決啊!’

  李瑟道︰‘前輩是鐵了心的要改換江湖了。這樣我可做不了主。這樣吧!等我籌劃一下,和幾位掌門商議一下再說。’

  白笑天道︰‘也好。我也好好想想怎麼處理這些事!你放心好了,你的幾位夫人都很安全,下人們伺候的很好,你不用擔心。’

  李瑟急切地道︰‘她們都在哪里?我現在見見可成?’

  白笑天道︰‘可惜她們不在這里,至于在什麼地方,我不能告訴你。她們不會受一點委屈的,你知道,如果你答應和我們合作,我再難為幾個女孩子,我能在江湖上立足嗎?我白笑天的人品你大可放心。說實話,傷了她們得罪你和四大名門,對我並無好處。’

  李瑟沒有辦法,道︰‘那好,我在這里住上幾天,等看到她們再說,否則怎麼知道她們是死是活?在你的地盤上,你不會擔心我把她們奪回去吧!’

  白笑天道︰‘這事明天再說吧!’吩咐下人準備酒菜,好好招待李瑟,等李瑟出門之後,叫人盯緊李瑟,尤其是晚上,不能讓他動彈。

  白君儀听說李瑟跑到天龍山莊,奇道︰‘這家伙奇怪的很,這樣一來,在我們的監視之下,他是不能有什麼行動了。難道他真的想投靠我們了?’

  這天夜里夜半時分,在李瑟房外監視看守的天龍幫青龍堂主胡列告訴手下︰‘大伙都打起精神來,一絲風吹草動都要報告,李瑟這人武功高強,變個小鳥飛出去都說不定,你們一定要認真的給我監視。’眾手下都答應著。

  一會兒,忽然一個手下道︰‘稟告堂主,幫主他老人家來了。’

  白笑天的聲音傳來︰‘我很老嗎?奶奶的,都叫你們給叫老了。’胡列連忙參見,白笑天也不理胡列,道︰‘我進去拜訪客人,你們在外面好好給我把守,一個人也不許放進來。’

  胡列不敢問幫主這麼晚有什麼事情,只是領命遵行。

  過了一會兒,白笑天出來,對胡列道︰‘你們帶我去見小姐,有事情商量。’

  胡列不敢違背,把白笑天帶到白君儀的繡樓外,道︰‘幫主,請您稍侯,我去通稟。’

  白君儀的丫鬟被胡列叫起,不敢怠慢,一邊叫人稟告小姐,一邊把白笑天迎進門里。白笑天在大廳里等候,白君儀一進來,還沒等白笑天說話,便道︰‘爹爹,是不是您和母親吵架啦?’

  白笑天一怔,含混地道︰‘嗯,是啊!你快別提了,不過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我來找你商量,听說六大門派要來偷襲我們天龍山莊,想要來個出其不意,我們應該怎麼樣防備啊!’說著便向白君儀走來。

  白君儀卻後退一步,笑道︰‘李公子,你好厲害的手段啊!居然想假冒我父親。我母親那麼溫柔賢惠,怎麼會和爹爹吵架?’

  白笑天吃驚地道︰‘你胡說什麼……’話音未落,就听見一人大喝道︰‘好你個賊子,居然敢假冒老夫,真是膽大包天!’白笑天從門外闖進,一把拉住白君儀,道︰‘好女兒,我才是你爹爹,你別上當。’

  白君儀嫣然笑道︰‘女兒不會上當的,爹爹不來,女兒也識破他了。’

  先前進來的白笑天臉色頓變,一掌擊破窗戶便走,白君儀道︰‘快追,我要當面拆穿他的真面目。’

  白笑天道︰‘是嗎?我的好女兒果然沒上當嗎?’

  白君儀吃驚地道︰‘什麼?’

  話音未落,白笑天嘴里念叨,手上畫咒,白君儀立時在地上一滾,變做了一只白貓,白笑天又一點,白貓一下昏倒。白笑天拿出一根小紅繩綁在它的頸上。

  白笑天抱起白貓放在懷里下樓,此時院里燈火通明,都在追拿剛才穿窗逃跑的那人。

  白笑天喝道︰‘兄弟們,趕緊給我追,追到有賞。’帶著那些人追去,追了一會兒,迎面一群人也趕了過來,迎面一人正是白笑天,兩邊的人馬同時都愣住了。

  青龍堂主胡列畢竟有些聰明,一指身邊的一個屬下,道︰‘你們誰知道他的名字誰才是真的幫主。’

  和胡列同來的白笑天一听,立時箭一般地從旁掠了,眾人急忙去追,白笑天氣的大怒,道︰‘一定把這小子給我抓住,我要把他碎尸萬段。’

  再說李瑟,原來他被假冒白笑天的梁弓長變做了白笑天的模樣,然後李瑟便出門想去擒拿白君儀,誰知道被白君儀認出來了,只好施展神功逃走。擺脫了跟蹤的人,逃回住所,按梁弓長教的破解之法,又變回原來模樣,躺在床上假裝睡覺,只听外面鑼鼓喧天,人聲鼎沸,鬧了個沒完,正在這時,忽然一人闖了進來,李瑟見是梁弓長,奇道︰‘你還沒走?我差事辦砸了,正在裝沒出去過呢!你怎麼又來了?’

  梁弓長二話不說,交給李瑟一只睡著的小白貓,轉身便走,與此同時,破空之聲傳來,接著一人破門跟著進來,李瑟一掌擊去,把那人逼在外面,把小貓放在床上,喝道︰‘誰這麼大膽,敢闖進我的房間。’

  那人道︰‘我乃謝希言,昔日龍虎山一戰,打的不盡興,今天看來還要再戰了。’

  剛要再闖,忽听背後白笑天道︰‘謝兄請住手。’接著白笑天帶著幾個人走進李瑟的房間,冷聲道︰‘盟主睡的好安逸啊!’

  李瑟道︰‘前輩是什麼意思?難道要來捉拿我嗎?’

  白笑天道︰‘棋癮犯了,我是請你來陪我下棋的。’

  李瑟笑道︰‘好大的陣勢啊!既然前輩有此雅興,我當然奉陪。’穿上衣服,和白笑天一起出來。

  二人胡亂下了局棋,便收場了,白笑天道︰‘你的本事不小,可惜走錯了路,助紂為虐,太讓人惋惜了。你為人又好色的很,否則當真很好啊!’

  李瑟和白笑天混熟悉了,對他的責備早習慣了,也不在意,只是奇道︰‘前輩說什麼很好?’

  白笑天道︰‘你要是沒有娶妻,我女兒不正是你的良配嗎?可是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拂袖去了。

  李瑟一臉驚愕,回到房間,見房門已經補好了,心不在焉的躺在床上想著心思。見梁弓長拿來的小白貓還在床上,沖著他‘喵喵’直叫,便把它摟在懷里,見小白貓眼楮大大的,頗是可愛,左右睡不著,便把它抱在懷里撫摩把玩。

  白貓似乎不高興一樣,總在叫喚,撕咬綁在頸上的紅繩,李瑟見了奇怪,便把紅繩解下,這回白貓不叫了,但總想擺脫李瑟逃開,李瑟笑罵道︰‘你這壞家伙還想不理我。’用手抓住它,讓它伏在胸前,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第二天李瑟醒來的時候,已經不知道什麼時間了,用過飯之後,正在尋思怎麼樣才能再擒到白君儀,忽然听見牆角有人叫道︰‘玉大?’

  李瑟一看,見梁弓長變做個小人在那里,連忙把他拿到床上,悄悄地問道︰‘你怎麼來了?你們四兄弟都好嗎?’

  梁弓長急切地道︰‘先別說這樣,昨天的那只白貓呢?’

  李瑟道︰‘糟糕,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梁弓長似乎很是氣惱,道︰‘你知不知道那是白君儀啊!我把她擒住變做了小貓,玉大難道你沒看出來嗎?’

  李瑟心里一驚,心想︰‘難怪那只貓又好看又可愛,還有讓人親近的感覺,原來是白君儀啊!這下可真糟糕。’

  梁弓長雖然氣憤,但不敢責備李瑟,只是道︰‘沒辦法,只好再去找她,踫踫運氣好啦!鐵鼎他們為了掩護我都被天龍幫的人給抓走了。本以為擒到白君儀就可以做為籌碼呢!’

  李瑟道︰‘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他們的。’

  梁弓長道︰‘我知道,玉大,我們各想辦法吧!’說完颼地從窗戶飛出了。

  李瑟出去走動,都有很多人在監視,李瑟沒有辦法,便去拜見白笑天,想打探一下消息,哪知白笑天閉門不見,李瑟正在無計可施的時候,白君儀卻派人來請他。

  李瑟來到白君儀的書房,里面甚是典雅,一副山水畫,還有幾副名人寫的字畫。

  李瑟正在觀看的時候,白君儀笑著走了進來,道︰‘讓大盟主等久了,我這書房可過的去?’

  李瑟道︰‘說起來汗顏的很,姑娘不愧是才女啊!比我這大老粗的書房可是強太多了。不過看姑娘房里的字畫,有一派清幽的意味,很有閑情逸致,可是姑娘為什麼還參與江湖的打打殺殺呢?’

  白君儀抿嘴笑道︰‘這還用我來說嗎?等到實現我的目標的那一天,就是我隱居過我的田園生活的那一天。說起來那才是我所向往的。’說完一臉的期盼。

  李瑟見了一怔,別過頭去不去看她,因為看到白君儀的表情,心里忍不住要大聲說︰姑娘,你說吧!怎麼樣才能讓你過上那樣的生活,為了你,我願意犧牲一切。

  白君儀忽地笑道︰‘瞧我,光想著自己的心事,卻忘了招呼你。你肯定不愛听我們女孩家的小孩心事!’

  李瑟道︰‘不是的,其實我多麼希望你能……’忽然意識到和白君儀的關系,一下頓住,嘆了一口氣。

  白君儀笑道︰‘沒關系,我覺得我快實現我的願望了。’

  李瑟呆住,道︰‘什麼?’

  這時一個丫鬟拿來一只小老鼠,白君儀拿起撫摸起來,道︰‘這小老鼠可愛嗎?送給你吧?’

  李瑟道︰‘這個……姑娘送我什麼禮物,我都會認真的收藏的。不過說實在話,我是一個粗人,照顧不來這小東西,要是它是姑娘的愛物,還是別給我的好。’

  白君儀噗哧一笑,真是百媚俱生,只笑得李瑟面紅耳赤,心跳不已,白君儀道︰‘這是你的手下叫梁弓長的那家伙啊!你到底要是不要?’

  李瑟見白君儀一顰一笑,明艷絕倫,早就痴迷不已,白君儀說的事情又大出人意料,李瑟哪里听得清楚明白,愣道︰‘什麼?’

  白君儀道︰‘梁弓長這家伙有些本事啊!居然能騙我一回,不過我懲罰他做七天老鼠,這是他得罪我的後果。’說完遞給李瑟,李瑟這才明白過來。

  李瑟嘆道︰‘真是一敗涂地啊!好姑娘,你說吧!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白君儀道︰‘我知道讓你解散六大門派你也做不了主,我們江湖的事情江湖了。我們兩家就在華山頂上決戰好了,誰贏誰就獨霸江湖,這可是公平的很。如果你不答應的話,你的三位夫人恐怕……’

  李瑟思索了一下,道︰‘姑娘別說了,我回去準備就是。死生勝負我們手底下見吧!下月十五就是我們決戰之時,還望姑娘保重。’

  


第九章 能戰能和 加入書籤
 李瑟和梁弓長五人星夜兼程趕回香君山莊,大廳中聚滿了人,不清等幾派的掌門都在,楚流光和古香君幾女也都在廳中等候,李瑟一進門,眾人便迎了上來,李瑟道︰‘你們知道我回來?這麼整齊地等著我?’
  古香君笑道︰‘楚妹妹和你心有靈犀,自然知道你什麼時候回來!’

  司徒明滿臉堆笑道︰‘盟主,事情怎麼樣了?幾位夫人呢?’

  李瑟跌坐在椅上,嘆氣道︰‘事情辦糟了,我看大伙還是趁早散伙了吧!’

  不清本來一直躲在一旁,這時急忙湊上前來,色變道︰‘盟主,怎麼了?出了什麼大事?’

  李瑟怒道︰‘你這老家伙,還來問我,都是你干的好事!哼,起身拂袖而去。’眾掌門面面相窺,古香君三女連忙跟李瑟進去了。

  到了內室,楚流光含笑不語,古香君卻著急問道︰‘李郎,事情到底怎麼樣了?’

  李瑟道︰‘糟糕的很,人我沒救出來,在天龍幫的逼迫下,我答應和他們在華山頂上一戰定天下了。’

  古香君‘啊’了一聲,道︰‘這下可完了,六大門派不是天龍幫的對手啊!’見楚流光神色不變,道︰‘妹妹,這時候你還不著急想個辦法,還沒事人一樣,莫非有什麼妙計?’

  花想容插嘴道︰‘怕什麼,打就打唄,我們未必打不過他們啊!’

  李瑟道︰‘你不怕死嗎?’

  花想容道︰‘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什麼都不怕!’

  李瑟一下怔住,好一會兒才道︰‘傻丫頭!’伸手攬住花想容。

  楚流光道︰‘時候不早了,大哥才趕路回來,累的很,我改日再來吧!’便告辭去了。

  古香君送楚流光出門,放心不下,還是回來對李瑟道︰‘李郎,真的要和天龍幫決戰嗎?’

  李瑟道︰‘不打怎麼成?寶兒、瑤光和冷姑娘都在他們手里啊!’

  古香君咬唇道︰‘那好,郎君先休息吧!讓花妹妹照顧你。’古香君說完也走了,畢竟此事事關重大,心里放心不下,便去找楚流光問個清楚。

  才到半路,就被幾位掌門攔住,不清問道︰‘夫人,盟主怎麼說?’

  古香君沒好氣地道︰‘你問我,我問誰?最多大家一起死啦!你年紀這麼大了,還怕什麼?’逕直去了。

  不清幾人連忙埋怨古玄中,道︰‘平時多嘴多舌的,正經事你又不行了,你怎麼不探探你女兒的口風,倒叫我們吃罵!’

  古玄中道︰‘別看我女兒平時溫溫柔柔,要是臉一沉,你就千萬別惹她,沒看見我都沒敢招惹她嗎?你們還看不出好歹來,活該挨罵!’幾人七嘴八舌地吵了起來。

  古香君走進楚流光的閨房,見她剛梳洗完畢,便上前幫她梳發,道︰‘妹妹的頭發烏黑油亮,比姐姐的可好多了。’

  楚流光道︰‘姐姐真會夸人,我一個黃毛丫頭,姐姐還把我夸的天仙一樣。我知道姐姐擔心什麼,可是李大哥自有妙計,姐姐就放心吧!’

  古香君道︰‘果然你知道他的心思,還是告訴我吧!省得我擔心。’

  楚流光道︰‘只要少林派派出高手,六派未必不是天龍幫的對手。’

  古香君立刻便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第二天早早的,古玄中便來探古香君的口風,古香君氣鼓鼓地道︰‘不清這老和尚真是沒用,連冷姑娘都保護不了。其實李郎救出薛瑤光和王寶兒是沒有問題的,可是就差冷如雪救不出來,以致功虧一簣,前功盡棄了。冷如雪的身分重要的很,天龍幫已經和天山派達成協議,只要天山姥姥不出兵幫我們,天龍幫便放了冷如雪,你說,冷姑娘這麼重要的人,不清這老和尚也不好好保護,到底這老家伙有什麼用?再看他一眼我都惡心。爹爹不是我說你,你也是的,怎麼這麼多年,就交了一個這樣愚笨沒用的朋友呢?’

  古玄中被古香君罵了一頓,心中也是惱火,出了屋門,見到不清等人等候著等他的消息,不由大怒,道︰‘老死禿驢,都是你壞了我們的大事,我們等著滅門吧!’不理眾人便走。

  老和尚不清被罵的一頭霧水,司徒明等人連忙追上勸說,道︰‘你到底把事情說清楚再走啊!’

  古玄中道︰‘事情本來很好解決啊!以我們盟主他老人家的大智大慧,救出兩個夫人也不是問題。再加上快拿到了鹽務之權,鹽幫會馬上壯大了。可是天山小仙女那丫頭在老和尚手里給丟了,你說盟主窩火不窩火?如今天山派和天龍幫達成協議,只要天山派不幫助我們,便放了冷如雪,你說,我們還剩下幾個門派了?你這死和尚出工不出力,少林里的死和尚一個也見不著,就你一個少林掌門死撐門面,我女兒說了,你這少林掌門一定是假冒的。讓我們大伙跟著受累,早知道這樣,我們早點投靠天龍幫,還能混個小頭目當當,可是你橫擋豎擋的,光耍嘴上功夫,到底有什麼用?’

  不清被罵的灰頭土臉,辯解道︰‘少林的事我管的了,我可不是假冒的,真到了重大事情的時候,我們少林一定會派人來的。’

  古玄中道︰‘派人?派個屁?以前江湖發生大事,你們少林的和尚出來過幾個?’

  司徒明也疑惑起來,道︰‘老和尚,你可別害我們,你說說,你到底是不是少林的掌門?听說你可是抓鬮得來的掌門,你能不能指使的動少林那些大和尚啊!現在要是只剩下我們華山,泰山,青城三派,可不比二十年前,那時我們幾派高手名宿很多,現在可是沒多少實力啊!你要不行,我們就干脆投降得了。你可千萬告訴我們實話啊!別讓我們以卵擊石,鬧個全軍覆沒啊!後世留下的罵名,我們可是承擔不起。’

  不清被逼的起誓發咒,說一定讓少林盡全力支持六派渡過這次難關,讓大家一定要齊心協力,以必死的決心和天龍幫抗衡。

  古玄中道︰‘老和尚,你和我們說什麼都沒用了。我女兒說了,盟主已經心灰意冷,準備今天和我們說讓我們散伙,好安排後事呢!你要是真的有本事讓少林的高手前來,就去盟主的面前去說,讓盟主相信才行。’

  眾人連忙擁著不清去見李瑟。

  李瑟見四位掌門一起擁進門來,下人擋也擋不住,便道︰‘你們必是已經知道消息了,你們勸我也沒用,我們的實力你們也不是不知道。我也沒有我師父傳英那樣的絕世武功和人格魅力,能夠感召人心,可以一人就能對抗整個天龍幫。我在江湖上名聲很臭,托你們三位的福,淫賊的名聲可倒是震天響。我們還是好合好散,各尋各的門路算了。’

  不清道︰‘盟主您老人家放心,我們少林派高手如雲,我必定請少林的主持讓他們下山幫助我們,那時難道還怕天龍幫不成?’

  李瑟道︰‘大師既然有此心,還是大師主持大局好了,小子我實在無德無能,統領六大門派啊!你看我甫一接手六派,衡山派就被殲滅,雖然奪回來了,可是半死不活的,連個掌門都還沒有呢!所謂六大門派不過是個笑話罷了。我是說什麼也不干了,您願意當就當,不願意當讓誰當都成啊!我是說什麼都不干了。’

  四位掌門見李瑟說的話毫無回旋的余地,都是愣住了,正在這時,忽然一聲清脆悅耳的聲音傳來,在四位掌門耳里猶如仙音,‘這麼沒出息?誰說要不當這個盟主啊!’

  聲到人到,眾人見劍後楊盈雲攜著公主朱無雙到了,二人都是美麗異常,氣質非凡,交相輝映,煞是奪目,眾掌門猶如盼到救星,兩眼放光,李瑟道︰‘啊!公主來了,楊姐姐也來了啊!’

  朱無雙含羞和李瑟一點頭,卻不說話,楊盈雲道︰‘弟弟我剛才可是听你要撂挑子,不當這個盟主了?’

  李瑟道︰‘是呀!六大門派有名無實,眼看天龍幫就要和我們大決斗了,我拿什麼和人家爭斗?趁早還是散伙,大家各自保平安要緊。’

  楊盈雲皺眉道︰‘你是不是怪我沒保護好寶兒和瑤光妹妹,所以在這里發脾氣?’

  李瑟道︰‘不是的,我救寶兒她們不成,被天龍幫逼著和他們下月在華山一戰,天龍幫說要給我們六大門派一個公平決戰的機會,可是天龍幫藏龍臥虎,高手甚多,又有魔教支持,而六大門派有名無實,拿什麼和人家決戰?還不如直接認輸算了。’

  楊盈雲道︰‘不怕,姐姐會幫你的,難道你這個姐姐白叫了不成!我會請師父派高手來幫忙。憑你師父和我師父的關系,她不會不管的。’

  朱無雙道︰‘我師父也很疼我,她知道我有危險,不會不管的。’

  李瑟激動的說不出話來,好一會兒才道︰‘不行,這樣還是太危險了,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你們不值得犯險,我不會讓你們這麼做的。’

  不清這時被古玄中等人推了出來,嚷道︰‘盟主啊!盟主,我們少林派的十八羅漢武功可是高的很啊!老衲我請他們出山,一定可以打贏天龍幫啦!天龍幫就算有魔教相助,可是我們有隱湖、黎山派幫忙,最多也和我們請的高手半斤八兩吧!’

  李瑟道︰‘不行,沒有少林一百零八羅漢大陣,這仗我是說什麼也不打。我師父傳英給我留下遺訓,叫我不要再管你們六大門派的閑事,我被你們逼著才當你們這個什麼勞什子盟主的。要金錢沒金錢,要高手沒高手,憑什麼為你們賣命啊?害的我幾個如花似玉的老婆都在危險當中,不知道生死,你們少林若是還想什麼不入凡塵,不管人間之事,那就一個都不要來好了。總之,他們少來一個,我就投降天龍幫,我乃朝廷的官員,天龍幫不會殺我的,也犯不上因為我和朝廷結怨,你們自己去好好想想吧!以我今日的地位,不當什麼破盟主只怕會更有美好的前途!’

  李瑟說完拉著朱無雙的手,牽著楊盈雲的衣袖,道︰‘我們走,你們大老遠來,讓香君下廚,好好招待你們一下。’

  眾掌門都望著幾人的背影面面相窺,好一會兒醒過味來,立時圍住不清,司徒明親切地道︰‘不清大師,您是有道高僧,救苦救難的活菩薩,你和我們都是幾十年的老交情了,你一定要救救我們啊!’

  古玄中也醒過味來,道︰‘是呀!每次我們可是都對你好吃好喝好招待啊!你這身上穿的、戴的可都是我們華山、泰山幾派捐獻的,你要是不讓少林的全部高手都來幫助我們,你以後還能有這麼好的招待?難道你想挨家挨戶地去化緣?’

  青城派掌門齊岳沉聲道︰‘大師,我看出盟主的意思來了,他無非是激將之意,有隱湖支持我們,還有公主的黎山派,我們這邊實力可是大增啊!您要是率領少林的高手盡出,我看在華山一戰消滅天龍幫易如反掌。盟主的雄才大略,我今天才領悟到了,我看經過這次大戰,以後我們六大門派就可以重震聲威,再次的統治江湖了。全看大師的了。我這就先走了,讓我們青城派的高手好好準備,全部都來參加這場生死大仗,立下新功。以我之見,天龍幫的末日到了,哈哈。’轉身大笑去了。

  剩下三人都呆了,古玄中最先醒來,笑道︰‘我的寶貝女婿真是奇才啊!雄才大略,果然是雄才大略啊!我也放心了,只要我們各派都派出最強的陣容,何愁天龍幫不滅?我這就去布置。’

  司徒明也明白過來,道︰‘齊岳這家伙功名之心最盛,自從天龍幫壯大之後,他總覺得我們六大門派沒有了以前的威勢,現在既然肯這麼賣命,那一定是錯不了的。我也趕緊叫門下的弟子努力殺敵,多多立功,可不能把功勞都讓這家伙給搶去。’然後也走了。

  留下的不清有些驚愕,把事情思前想後,覺得摸不清李瑟到底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心想︰‘難道李瑟有獨霸天下之心?’不由咯登一下,此事事關重大,不弄清楚是絕對不行的。不清最後想起楚流光來,楚流光聰明絕頂,和李瑟又很親厚,又有預料福禍的本事,看來不從她嘴里試探是不行了。

  不清便徑直去拜訪楚流光,到了楚流光的閨房門口,丫鬟對不清道︰‘大師請進,小姐等您多時了。’

  不清心里狐疑,只好跟著進去。

  楚流光見不清來了,笑著讓座,讓丫頭送上茶來。

  不清道︰‘姑娘神機妙算,簡直是活神仙啊!知道我要來拜訪,看來我來的目的姑娘也知道了?’

  楚流光輕笑道︰‘大師佛法高深,怎麼也和俗人一樣的想法,我哪里是什麼活神仙,只是以常理來猜度,大師不敢當面問李大哥的想法,所以只好上我這里來探探風聲啦!’

  不清嘆道︰‘姑娘太聰明了,什麼都猜的到,我也不客套了,盟主到底心里是怎麼想的?他難道想消滅天龍幫?’

  楚流光道︰‘大師糊涂啊!怎麼不相信自己的眼光了呢?您不會選錯人的。能戰才能言和,難道這麼淺顯的道理大師不懂嗎?’

  不清眼前一亮,哈哈大笑道︰‘老衲明白了,姑娘一席話真是讓老衲撥雲見日啊!天龍幫千方百計的想和我們六大門派一戰,就是因為欺負我們弱小,想一戰就把我們全都殲滅了。少林派歷來很少參與江湖中的事情,最多都是派寺里的三五位高手,因此天龍幫估計不到我們少林派會派出這麼多的高手出來。如果是為了和平,我就能說服寺的高僧們出面幫忙啦!’

  楚流光道︰‘李大哥是有一顆仁慈的心。他不希望有人流血犧牲,他希望維持江湖現在這種兩派互相牽制的格局,讓每一派都不能隨心所欲。否則一派獨霸天下沒有管制,最後都會慢慢的走到欺壓百姓這條老路上來,而且也必定會引起天下英雄的反抗,引起又一場大廝殺。這都是以往的江湖經驗,李大哥聰明的很,這些他豈會不知道?’

  不清笑呵呵地道︰‘多謝姑娘提醒,老衲什麼都明白了。一定會讓盟主高瞻遠矚的想法實現的。’

  李瑟擺下家宴,款待楊盈雲,至于公主自然算是家里人了。李瑟、古香君、楊盈雲、朱無雙、花想容五人一桌,桌上還有幾個空位,花想容道︰‘可惜寶兒她們不在啊!楊姐姐,我本事小的很,沒有保護好冷姐姐,可是你不是劍後嗎?那麼厲害,怎麼也保護不了寶兒和薛姐姐?’

  李瑟斥責道︰‘容兒,別亂說話,真沒禮貌。’

  朱無雙連忙道︰‘花妹妹說的沒錯,你干嘛說她啊!說起來我也有責任,在京師里沒有好好照看她們兩個。’

  楊盈雲輕笑道︰‘公主不必替我攬責任,其實都是我本事太小的緣故。不過現在追究什麼責任起來毫無意義,寶兒她們也沒有什麼危險,天龍幫所要的不是她們,而是六大門派。只要我們齊心合力,把天龍幫打敗,她們也就得救了。’

  李瑟皺眉道︰‘楊姐姐,難道沒有辦法阻止這場混戰嗎?你覺得這仗非打不可?’

  楊盈雲道︰‘怎麼?你有什麼好辦法?’

  李瑟這才笑了,道︰‘原來姐姐是試探我,我還以為姐姐真的以為廝殺不可避免呢!’

  楊盈雲抿嘴笑道︰‘能戰才能言和,一切都是實力做保障,我們要是實力大增,威嚇到天龍幫,他們看出沒便宜可佔,便會撤兵了。’

  李瑟一拍大腿,道︰‘姐姐此言深得我心,難得姐姐和公主肯為我、為了避免殺戮而出力,我感激的很,來,敬你們兩杯。’

  古香君等人也跟著陪酒,眾人都是一干而盡。眾人談論起現在的形勢,各出各的主意,談的很是熱烈。


第十章 愛是信任 加入書籤
宴後古香君安排讓李瑟和朱無雙在一起,二人誤會冰釋,離別的太久,早就忍不住一吐相思之苦,一進門便相擁在一起。
  朱無雙道︰‘李郎,我對不起你,對你一點也不信任,其實我是因為還想成仙得道的緣故,故意找你的麻煩的。無論說什麼,我都不該把你打傷的。’

  李瑟笑道︰‘沒關系啊!你心里有我,所以傷我不重,我心里清楚的很。’

  朱無雙黯然道︰‘可是我不會原諒我自己的,我太自私了。沒有給你幸福和快樂,卻帶給你痛苦和麻煩,我只想著自己,卻不為你考慮,你對我是多麼的好啊!可我卻不思報答,還恩將仇報。’

  李瑟捂住公主的嘴,笑道︰‘你看你把自己說的那麼不堪,你哪里那個樣子啦!你給我蓋的莊園,讓我在京師里得到榮耀,不都是你的心思嗎?至于小小的誤會,你何必放在心上呢?我永遠記得你的好,待你好的。’

  哪知朱無雙哭道︰‘幸好還有補救的機會,讓我沒有失去你,不過我會永遠記得這次教訓的。’

  李瑟笑著安慰道︰‘好啦!不要哭啦!現在我們不是和好了嘛!還難過什麼?’

  朱無雙道︰‘你不知道,我們黎山派有個前輩,就是因為一點小錯而鑄成大錯的。’

  朱無雙講道︰‘黎山派有個叫趙顏的人,從一個擅長畫畫的老人那里得到一個布制屏障,上面畫了一個女子,異常美麗。趙顏對老人說︰“世間沒有這樣的人啊!如果真能讓她活了,我願娶她為妻。”老人說︰“這是我的神來之筆。她也有個名字,喚作真真。只要你連續一百天晝夜不停地叫她的名字,她就一定能夠答應。等她答應之後,你就馬上用一百家的彩灰酒灌她,一定會活的。”’

  ‘趙顏知道老人有很神奇的本事,這話也許不是開玩笑,便照他說的去做了,一直晝夜不歇地連呼一百天真真的名字,畫上的女子果然應了一聲︰“哎——”趙顏又急忙用百家彩灰酒灌她,哪知她真的活了,並從畫上走下來,有說有笑,而且吃喝同正常人一樣。她說︰“謝謝你把我喚來,我願意做你的妻子,好好服侍你。”’

  一年以後,真真生下一個孩子。孩子長到兩歲的時候,有個朋友對趙顏說︰“這女人是個妖怪,必然會給你帶來災難。我這有把神劍,你可以用它斬了她!”

  ‘當天晚上,那位朋友把劍送給趙顏,趙顏剛把劍帶進屋子,真真便哭著說︰“我是南岳的地仙。不知為什麼被人畫去了形體,你又叫我的名字,我不想讓你失望才走下來的。你今天開始懷疑我,我也就不能再與你生活下去了。”說罷,帶著孩子飄然入了軟障,並吐出先前喝下的百家彩灰酒。趙顏看看那軟障,除了真真又多了個孩子,全是畫的。’

  朱無雙道︰‘這是我黎山派的祖師傳下來的故事,故事里的人和他是什麼關系我就不知道了。當日我鬼迷心竅,一點也不記得這事的教訓,現在想來真是後悔的要死啊!’

  李瑟感動不已,想起也曾誤會古香君,看來對待身邊的愛人,一定要好好疼她們,真的等到有一天追悔莫及,失去她們的時候,那會多麼痛苦啊!

  朱無雙伏在李瑟的懷里,道︰‘我犯的錯已經改正不了了,那我以後就加倍補償你好了,讓你快快樂樂的。’

  李瑟心里感動,道︰‘愛情很復雜的,以前不管怎麼樣,但我真的不怪你。有你這樣待我,我就很滿足,就死而無憾了。其實你只想著怎麼對我好,但我卻沒怎麼特別對你好。’

  朱無雙道︰‘你為什麼這麼說?你已經待我很好了。而且郎君不要說什麼生死的。我就算死了,也不會讓你死的,你放心,真的到時候和天龍幫打起來,我也會不讓你犯險的。’

  李瑟更是感動,見朱無雙玉頰紅生,目波明麗,極是嫵媚,心中不禁愛極,加上香澤微聞,更是心動,摟住朱無雙道︰‘我們永遠在一起,就算死也不分開。’

  朱無雙面紅耳赤,被李瑟粗壯的胳臂摟著,一股剛陽之氣可聞,不由沉醉,嘴里‘唔’了一聲,李瑟只覺氣味如蘭,芬芳撲鼻,香氣襲人,見公主星眼朦朧,不高不低的鼻兒,好似玉琢成的一樣,一張櫻桃小口,不夠一寸;臉上皮膚,白中透紅,紅中透白,潤膩無比,吹彈得破,宛如紅霞映臉,又如煙籠芍藥,雨潤桃花,真是誘人無比。李瑟此時哪里還能把持的住,便深深地吻了下去。

  二人濃情密意,猶如干柴遇到烈火,豈會不燃?李瑟卸下公主的紗衫,內面還有一件坎肩,把坎肩又去了,露出一抹淡黃色胸兜。

  李瑟隔著胸兜,將兩峰嫩乳用手摸了一陣,才將胸兜褪下。又將那粉紅絲褲帶解開,褪脫中衣,內面也有短襯褲一條,把這褲兒脫下,才把下身完全現出來。

  公主已害羞得不得了,將粉臉伏在李瑟懷里,李瑟見公主柳腰縴細,不盈一把,兩乳隆起,玉股高聳,真是秀色可餐。李瑟把自己也脫得赤條條的,將公主按到塌上,一時風狂雨,公主遍體酥麻,口內氣喘叫喚不絕。

  且不論李瑟和公主如何誤會消除,再會如何的恩愛,江湖之上可真是風雨欲來,天龍幫和六大門派即將一戰的消息可是傳遍天下,人人都在談論這件事情。這一場大戰關系到以後江湖的格局,身在天龍幫和六大門派勢力範圍內的百姓更是關心這場大戰,街頭巷尾議論的話題都是關于這件事情的。

  天龍幫雖然名聲很好,可是在六大門派地盤上生活慣了的百姓大多數還是不肯改變以往安靜的生活,雖然他們口頭抱怨六派的賦稅,可是真到了要改變的時候,他們一反常態地支持起六大門派起來。

  李瑟這些天每時每刻都在聚集六大門派的力量,楚流光對李瑟道︰‘大哥,我現在法術已經施展不了了。在華山頂上也不能布置什麼陣法,但我會在精神上支持你的。’

  李瑟道︰‘看妹妹一臉俏皮的樣子,是在和我開玩笑吧?你真的以為我可以渡過這次難關嗎?’

  楚流光這時不再開玩笑,鄭重地道︰‘大哥,你就按你的想法去做吧!你的事跡以後一定會流傳千古的。我相信這次大戰之後,天下人會對你有一番新的認識!’

  李瑟嘆道︰‘是啊!我來時在街上听百姓議論,他們說我很有桃花運,既然有美女緣,自然別的也錯不了,說我一定能夠帶領六大門派取得勝利,打敗做惡的天龍幫的。這些百姓真的很可愛,他們不滿意六大門派多收賦稅,平時總听到抱怨,可是臨到有事的時候,他們還是支持六大門派,真是讓人感動。’

  楚流光微笑道︰‘是啊!百姓其實很善良,他們以前能夠安穩地過上一些好日子,他們很感謝。天龍幫還是不太了解百姓的想法啊!所以我說大哥你一定能夠打敗他們。’

  李瑟微笑道︰‘是的,我知道我能,有妹妹的鼓勵,有那麼多愛我的人支持我,我沒有理由失敗。’

  可是天龍幫勢力滔天,李瑟率領相對弱小的六大門派,能夠打贏天龍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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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7.0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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