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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克傳奇 上
法克傳奇 下

法克傳奇
Fuck Legend
作 者
曉呈
故事類型
短篇故事
連載狀態
最後更新時間
2016.04.11
發行公司
說頻文化
發售日期
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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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克傳奇資料大全
               法克傳奇 上 更新時間:2016.0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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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播種 加入書籤

協力國,法克鎮。

這是一座名譽響徹國際之城鎮,也是協力國引以為傲的典範城鎮,鎮上居民大約兩千左右,人來人往,卻不嘈雜,事情繁多,卻不抱怨。

鎮上的名聲並不是來自於多麼漂亮的古蹟或是多麼壯觀的景點,老實說這裡雖然有古蹟存在,不過確時常人煙稀少,乏人問津。法克鎮令人嚮往的是充滿極度誇張的人情味和團結心,所有鎮民彼此雖然沒有血緣關係,卻都像家人一樣互相幫助,讓觀光客們驚豔的正是這點,時值物質豐饒的年代,每個人都自私自利到了極點,是什麼樣的教育和氛圍能夠碩造出如此完美的國度? 這是法克鎮讓全世界驚豔的最大關鍵。

每個清早,鎮上教堂都會敲響點亮一天的鐘,鐘聲不大,卻能侵入每個人的生活,鐘聲不響,但能敲每個人的夢境,提醒大家該開始為城鎮奉獻,該開始美麗熱情的一天。

鎮上的安寧就像連飛禽走獸都感覺得出來,鳥雀對人相當親近,流浪貓狗看上去也雪白如泥。每個村民臉上皆洋溢著無憂無慮,男孩歡笑,女孩幸福,沒有天災,更不會有人禍闖入這座城鎮。

這座城市的制度和治安更是不需要懷疑,在每年都當選為國家最佳優良小鎮的光環下,對於這座城市來說,就是毫無疑慮的王牌證明,不需要改進、不需要檢討,它就是城市理想化的範例。然而如此完整的小鎮必然會有所信仰的神氏,如同小鎮獨特的安寧一般,他們所信仰的神氏和教派也是獨具一格,叫作[命教],所敬的神氏名叫拉邦,信奉之經典叫作命運經,教義宗旨大致上便是勸人努力向善,剩下的一切交給命運之神拉邦決定,無論發生什麼事,都要坦然接受,因為這就是拉邦給你此生的命運。也因此這裡所有的人們都很認命,也都很努力,所有的忌妒,抱怨幾乎不會產生。

因為典範城市的關係,從鎮上發源的命教連帶也影響這個國家許多地區,很快的也就成為了協力國的國教。命教非常寬容,雖然是國教,但容許國家其他教派存在,完全不會去打壓和攻擊,尊重每個地區不同的文化。

典範城鎮首要歸功的鎮長在接受媒體訪問時就道: [小鎮的美好不在於每個人貢獻多寡,重點是在完整的教育,良好的教育讓這裡每個人都懂得感恩,懂得知足。有錢人不會自私,經濟較差的家庭也很努力,互相制衡,幫助,這就是我治理鎮上的要訣。要知道,不是我的功勞,是鎮上每個人。]

次要歸功的老師們也不諱言: [小鎮上本來居民素質就高,我們做老師的說真的不需要花太多精神時間,大家就自動自發學習,這世上沒有說真的很會教的老師,重點還是看學生肯不肯學,說實在的,我很感謝每個學生。]

鎮上每個人都很自豪,能生為這鎮上的一份子,也就是國家重點培育的人才。

今天,在這充滿光環的小鎮上,冉冉升上的陽光和雞啼,宣告了即將要發生的重大消息,大多數的民眾聚集在鎮上最大的法克醫院,全部都想知道這次鎮長生出的寶貝是男是女。

鎮長夫人躺在病床上,瘋狂的哀號著,音量傳遍了整所醫院。盡管是瘋狂地哀嚎,對於全世界來說可能就是最溫文儒雅的大叫,對於全國來講便是最有氣質的嘶吼,就連負責接生的醫生們也都聽得十分悅耳,因為鎮上即將又要誕生光榮的生命了,又可以為每個人增添一份光彩。

[我敢打賭,這次鎮長生得會是女兒,而且以後會變成胡金牛的老婆。] 沈阿姨在醫院門外已經忍不住開始八卦。

[胡金牛? 他已經取三個老婆了欸,但沈阿姨你說得是,能娶到我們鎮上的千金,我看就算湖金牛是全國首富,也會放棄那三個老婆,改要我們鎮上千金吧...哈哈哈 !] 文龍哥哥扛著剛剛在施工的鋁梯,邊笑邊拿毛巾擦汗。

[得了吧...兩位,我覺得這次有可能是龍鳳胎,一男一女,男的以後當醫生,女的當模特兒, 再加上他們現在的兒子正在念法律系,以後當律師,哈哈! 一門三傑阿。] 老王推著賣到一半的瓜子,笑得合不龍嘴。

此時不知道哪裡突然叫了聲: [教育處長來了!] 全部人立馬讓路,趕緊給處長通過。

只見一位戴著方框眼鏡的高瘦中年人慢步走過群眾,領著身後的護衛走進醫院大門,護衛的手上皆是大包小包的祝賀禮,光那排場就可以感受到鎮長家產子對教育界來說也是非常重要之事,那孩子的出生到底會給國家帶來多少貢獻,是誰也無法說準的事。

醫院裡面的排場也不敢怠慢,院長領著醫院的三個紅牌護士,鞠躬哈腰的領著處長走入醫院的大廳,所有的被果和招待席早已安置妥當,就連大廳內的海報也是製作得非常精美,上面斗大的標題亮著: 恭賀連處長親臨敝鎮,邊框佣金線編織,好不亮眼。

醫院的白牆外擠著鎮上的老老少少,警衛溫柔的眼光掃視著大家,在這鎮上,警衛這工作可以說是完完全全躺著賺,沒有會鬧事的居民,沒有強行闖入的民眾,任何事情只需好好說就可以解決。滑手機、睡覺,大概就是這些警衛的工作吧。

每個人都迫不及待想要衝進醫院一探究竟,但每個人都很守規矩的待在醫院門外。每個人都知道醫院無法容納著麼多人,所以他們有默契,守規矩,在醫院門外耐心等待,這是屬於這鎮上的共同榮耀,是以鎮上警衛如此感謝這些居民。

再吵雜的環境,也有安靜的一刻,就在鎮長太太的嘶吼聲結束不久後,所有民眾也靜了下來。醫院走廊,鎮長夫人的產房門外,處長正皺著眉頭。

[事情怎麼會這樣…] 處長似乎在思考什麼麻煩的事情。

就在半個多鐘頭前,處長滿懷喜悅踏入這間產房,原本會以為看到滿臉喜氣的鎮長以及充滿成就感的醫生護士,不過情形卻是大相逕庭。

整間產房瀰漫著不祥之氣,護士,醫生,鎮長看到自己進來臉上更增一層死灰,明明最累的是躺在床上的鎮長夫人,但卻感覺產房內的每個人都比夫人更痛苦,更飽受驚嚇,彷彿自己是地獄來的使者一般。

[怎麼回事?] 處長不明白,但卻沒人回應他,所有的人只是離鎮長夫人遠遠的,而且都顯得非常緊張。

無可奈何之下,處長走進大家,並且往夫人的床上一探究竟。

[天啊...] 眼前的景象使處長不禁呆了。

夫人早因過度疲累而昏迷過去,躺在夫人旁的,一團剛誕生於光榮世家含著金湯匙出生的生命,像是帶給這家庭極度的諷刺一般,斷臂處不斷湧出不知名的液體,僅存的手掌伸出奇特的第六指,臉上還浮出大大小小不知名的腫瘤,眼神充滿咒怨般的憎恨,被腫瘤壓迫的眼球不哭也不鬧,只是靜靜地躺在夫人旁邊,怒視著這個產房的每個人,使人不寒而慄。

[怪...怪胎?] 處長不禁脫口,鎮長的臉色也變得更加難看。

主治醫生這時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趕緊吩咐護士: [快!快讓他哭!]

護士打了一陣哆嗦,雙腳依然站在原地哪裡敢前進? 但醫生又大聲吩咐一次,無奈之下只好接近這個詭異的嬰兒,在他背後敲打了幾下。

嬰孩被打之後,依然是那古怪的表情,非但沒有哭,並且眼神還直勾勾的瞪上那護士,像是那護士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年輕護士被這麼一瞪,頓時嚇得腿軟,癱坐在地上不斷往後爬,還撞倒了醫療車上的雙氧水。

[搞什麼阿!] 主治醫生看不過去,自己上前拍打背部,那嬰孩依然是瞪著那護士,完全不理會幫他拍打的醫生,護士嚇得更厲害了,趕緊連滾帶爬遠離嬰兒,甚至又撞倒一瓶酒精。

醫生搖了搖頭,奮力朝怪嬰的屁股用力一拍,這一拍,那嬰孩總算有了反應,那充滿怨毒的眼神瞇成一條線,腫得像苦瓜的臉皺成一團,發出哇哇的哭聲。

[哀...] 醫生鬆了一口氣,原本還以為會是殺豬般的鬼叫,好家在這哭聲倒是正常嬰兒的哭啼聲。

隨著哭鬧聲響遍產房,頓時氣氛也輕鬆了下來,護士急忙站起身來撿起剛剛被自己撞掉的物品,鎮長也鬆了口氣,臉上稍微恢復了點血色。

[鎮長,這…要通知記者嗎?] 醫生小心的問。

只見鎮長對醫生不予理會,接著慢慢走進處長,拍了拍肩膀。

[處長,這件事就麻煩你了,你懂我意思吧?] 鎮長面露難色,兀自驚魂未定。

[這...很難啊,老李,鎮上所有人都知道你今天產兒阿,就連媒體記者都在外面等了,你要我區區處長如何把這消息壓下來?] 處長感到焦頭爛額。

[但處長你不是不知道,我們鎮上是享有多少風評吧?] 鎮長皺起眉頭。

[你…你這樣我要怎麼做才好? 不可能的阿! ] 處長哀號。

[就連國外觀光客都要來這朝聖,國家任何教材都要拿我們鎮上做榜樣,我是鎮長,是門面,是代表這鎮上所有人,消息要是傳出去,無論是國外國內,都會把我們看笑話,這還不打緊,我們所有鎮民們的榮耀感也會因此大打折扣! 你看看他們在外面守候多久,就表示他們有多期待這次的結果!] 鎮長盡全力保持理智。

[這我懂,但你要我現在怎麼做?外面所有的媒體都已經待命了,不可能說是消息錯誤吧? 這樣太離譜了。]

[對...對....不可能是消息錯誤...該怎麼辦才好...] 鎮長開始來回踱步了,處長拖著腮幫子,也在苦思對策。

此時處長的手機響起,秘書告知處長法克鎮記者會約定的時間快要到了,要法克鎮鎮長和處長盡快趕赴現場,也就是醫院大廳待命,隨時準備要做SNG的連線報導。

[快沒時間了,老李。] 處長像是戰敗了的廢狗。

[夭折。] 老李鎮長突然說道。

[什麼?] 處長以為自己聽錯了。

[就是夭折,我們對媒體宣稱,這次我們的孩子難產所以不幸夭折了,不幸中的大幸是,夫人幸運保住性命,也算是我們法克鎮多年來累積的福氣,拖拉邦之神保佑。] 老李鎮長很嚴肅,但處長卻越聽越是不對頭。

[拉邦之神? 老李你是怎麼了? 拉邦之神不是這樣教導我們的,人各有命,命自如來。拉邦之神教導我們接受任何命運,不抱怨,不排斥,需要的是一顆容納的心,但你如今的作為,是不是已經背離了呢?] 處長大聲駁斥。

[處長,命教是從鎮上發跡的。] 鎮長不動聲色。

[那又如何?] 處長。

[我是鎮長,它的教義我比你清楚百倍,人各有命,命自如來。你真的懂這句話的意思嗎? 你知道這是命運經第幾章第幾節嗎? 我清楚自己在做什麼,我沒有背離拉邦神,照我的說的做,處長,如果你期待你的教育政績更加顯耀。] 鎮長的義正嚴詞,臉上絲毫無退讓餘地,尤其講到最後一句,更是讓處長臉色大變,汗如雨下。

[我還是無法認同,這實在是….] 處長拿捏不定。

[別說了! 時間緊急! 幫不幫,一句話。] 鎮長霸氣外漏,講話口味又加重了些。

處長深吸一口氣,又嘆了一口氣,回答: [我...我會幫你處理樓下的鄉親記者朋友,但僅止於此,不管之後發生什麼,最好都不要牽扯到我頭上,還有,之後的任何問題漏洞都由你來填補...你...你打算怎麼處理這個孩子?]

[我自有辦法。] 鎮長看向窗外,心中篤定著。

處長搖了搖頭,走出令人作嘔產房,並且看了那孩子最後一眼。

[連處長,請趕緊趕赴現場。] 秘書早已恭候多時。連處長點了點頭,稍微調了胸前鬆脫的領帶,帶著秘書趕赴記者會。

處長到了記者會公布消息沒多久,哀鴻遍野的哭泣聲,流著淚的閃光燈,默默哀悼的輕聲細語,都為了這個不幸夭折的金童共鳴著。命教第二任教主建侯在得知這重大消息是也是立刻趕赴站台,訴訟著命運經裡關於生死命的重要章節。

這裡在強調一次,協力國本來就是以觀光為主要收入來源的民主小國,全國包含十七個城鎮,其中又以法克鎮為主要景點,除了良好的居民素質和完善制度響徹國際之外,法克鎮上強大的向心力和團結心更是許多人想要親身體驗的感覺,相較之下,鎮上的古蹟和景點就比較沒有那麼稀奇,時值物質豐饒的年代,能有這麼團結和諧的地方,堪稱奇蹟。

也因此,如果說協力國首都協力鎮是大腦,那法克鎮就是心臟,鎮上的一舉一動隨時都是頭條,甚至要說其影響力大於首都也是合乎常理,鎮上鎮長也可以說是這國家的第二國王,隨時可以角逐國王位置,但些許鎮長會真正去選國王,因為在協力國,法克鎮鎮長和國王差不多就是並駕齊驅的概念,在法克鎮至少還有許多光芒可以沾上一些邊。

法克鎮鎮長夫人生產不幸夭折,在這媒體發達的時代瞬間就傳遍全國,每個人都朝著法克鎮上命教總部的方向跪倒,希望命教之神拉邦能夠原諒那不幸的金童,定是他犯了什麼錯或是鎮上居民惹火了拉邦神才給他如此殘酷的命,願命運之神寬恕。

命教是不講下輩子的教派,人死後就是永遠的安息,沒有投胎,沒有來生,命就只有這一條,這一生,都是註定好的。

[人各有命,命自如來,生亦苦,死亦脫。汝得此命,必過此生,各運相扣,必得此果。若不解,則任栽矣。]

教主建侯在大廳上緩緩訟著,記者們鏡頭架在肩上,跟著民眾們一起跪倒,淚水沾濕了每人的衣襟,整間醫院有如葬儀社在做法,哭天喊地。

[鎮長是我們的精神領袖,其子生亡,猶如我們身上割下一塊肉,大家都是這鎮上的一份子,都是一家人,鎮長是我們的大家長,讓我們為我們家人的不幸哀悼,讓我們像命運之神拜倒,讓偉大的拉邦替我們抉擇!] 教主越叫越激動,醫院民眾的情緒也跟著達到了沸點,鎮上的人心都碎了。

鎮長。

此時的鎮長,端坐在產房內,和知道真相的三名醫生面面相覷。

沒有一位醫生搶在鎮長前先開口,鎮長在苦惱了許久之後,才開始和他們談話。

[對不起,我只能這麼做。] 鎮長慚愧地說。

[我們了解,鎮長你辛苦了,如此才能保住鎮上的形象。] 主治醫生答應。

[敢問鎮長要如何安妥你的....兒子?] 女護士小心地問。

[我不知道...我現在還不知道要如何處理這件事,但我想我會有辦法的,三位醫生,我想請你們幫個忙...]

[我們三個都會保密的。] 主治醫生不等鎮長說完就明白了。

[謝謝,還可以麻煩幫個小忙嗎?] 鎮長懇求。

[請說。] 醫生。

[幫我喬裝一下,送我從後門出去吧,帶著這可憐的孩子。] 鎮長哽咽。

[沒有問題,但後門應該也有很多人,走側門吧。] 醫生爽朗答應。

[麻煩各位了,順便先幫我照顧一下夫人。] 鎮長抱歉的笑了笑,從醫生手中接過嬰孩。就這樣,那令人不舒服的嬰孩被鎮長輕輕摟住,悄悄得從側門帶離了這間醫院。

鎮長很清楚命運經裡面的內容,所以也知道教主大概要念多久的經文,他算準了時間,把嬰孩放進家裡的嬰兒床,然後再趕赴回去醫院,等待教主的傳喚到場。

時值正午,家中獨子李光耀正在學校上課,妻子又正倒臥病床昏迷,所有的秘密,只有自己和三位醫生以及教育處長知道,等到自己站台完了,再另行安置那嬰孩的位置。

[就教堂總部的門口吧,願拉邦之神好好照顧這孩子。] 鎮長口中碎碎念,心理已經有了譜。

對協力國和法克鎮來說,今天無疑是充滿恥辱的一天,尤其是對於法克鎮來講,更是污辱了鎮上道德品質的一天,鎮長下這一棋冒得風險極大,真相的種子已經在鎮上悄悄埋沒,需要靠很多很多謊言的土穰灌溉,這些都是用法克鎮居民們的團結和榮譽感換來的。

像是上天給這百年優良城鎮丟下的難題,考驗著鎮長的智慧,考驗著百姓的合作,是不是能夠在死局中求生存,第一步棋,鎮長李孝全,已經無法回頭了。

記者會和命教的哀悼儀式結束,在法克鎮壟罩著許多恥辱和不幸的一天即將褪去,時間靜靜走到午夜,全鎮的街道和房舍都沉默了下來,小鎮上滂沱的雨勢就像居民們沒哭完的淚水般,時停時下。

午夜兩點時,鎮上已經沒了亮處,街燈也準時下班了,只剩下欄杆上沒乾的露水不停落下,以及路邊野狗野貓的輕輕哀悼聲。

還有,鎮長,李孝全。

在一天的折騰之下,鎮長應付了許多媒體記者,配合許多場合擺出凝重的表情,接著陪伴妻子告知孩子不幸身亡的消息,一直到剛剛才安撫好傷心過度的妻子入眠,唯一的獨生子也是不久前才擺平,自己偷偷帶回去的嬰孩絲毫沒有被他們察覺。

夜深了正適合白天不能做的舉動,鎮長輕輕的將嬰孩抱出臥房,此時那嬰孩睡得很沉,皺紋佈滿的臉上露出一絲安詳,跟剛出生時的暴戾之氣有些差別,看著他安詳的醜臉,鎮長心中不禁五味雜成。

[拉邦之神,我不知道為什麼祢要出這難題給我,如今我是為了全鎮居民著想,祢看在眼裡,知道我的決定是出於無奈,這孩子是不該出生在這個家庭的,如今這孩子的命運我把他交給祢了,願祢好好抉擇。]

命教總部,刺眼的街燈照耀在歐洲哥德式建築屋頂,玻璃窗上彩色的斑點映照出鎮長疲憊的神情,靜靜的放下嬰孩,就在門前的台階,嬰孩依然沉沉睡著,有如配合鎮長演出這齣戲,絲毫沒有哭鬧。

[願拉邦抉擇你,讓你好命,我的孩子。]

丟下嬰孩,鎮長沒有留下最後一眼,揚長而去。



第二章: 開幕 加入書籤
  鎮上的午夜,可以說是所有人浸吐秘密的時刻,就好像光明的城鎮是被壓抑出來的,所有的慾望全都埋在黑夜反噬,靜待著沒有喧鬧,沒有殊榮的世界,就連市場叫賣的沈阿姨也不例外。

む阿全阿...阿全,現在的你一定很難過吧,但你可有想過我在一個人撫養小娟時是怎麼撐過來的嗎? 我想這就是拉邦神給你的命運吧。め

沈阿姨拿著鎮長李孝全的照片...不,是淫照,那是一張年輕鎮長和一位長髮美女親熱的照片,從長髮美女的輪廓上判斷,依稀就是年輕時的沈阿姨。

む阿全阿...不知道你現在還想不想得起來我們的第一次...め 沈阿姨不斷撫摸那張照片。

眼淚又不爭氣的落下了。

原來這是當年的一段邂逅:

當時的李孝全還在市場默默無名叫賣豬肉,因為競爭對手較多的關係,李孝全做生意又全然不得要領,攤販的生意因此不是很好,李孝全生活也就過得比較慘淡,那年他剛滿二十歲,是個剛出社會的新鮮人。

當時在隔壁攤賣菜的就是沈阿姨的媽媽,鎮上都叫她沈沈花(省省花),意思是希望她節儉一點,但不是說沈媽媽真的不節儉,而是她這攤的生意真的太好了,鎮上的居民知道她賺了不少鈔票,於是要她省省花,不要有錢就揮霍了。

沈阿姨當初陪著媽媽做生意,做久了也認識了隔壁攤的李孝全,那時沈阿姨小李孝全三歲,正值青春年華,她看李孝全認真打拚,就算生意不好,每天也是笑笑的面對生活,於是忍不住教了李孝全做生意的幾招,這一教,就教出了問題。

沈阿姨要李孝全看到客人要多多問好聊天,並且記住客人的一些小細節好搏感情,不是單純的要不要買,不買就算的脾氣。她受不了李孝全呆版的叫賣模式,完全不知道市場生態的生存法則,於是李孝全也很認真跟她學習,並且有時還會不斷請教到家門口,兩人孤男寡女,男的英俊,女的秀氣,久而久之,天雷勾動地火,李孝全的生意漸漸有了起色,沈阿姨的肚子也是漸漸有了起色。

む怎麼辦?め 年輕的沈阿姨不知所措。

む我不知道...先生下來好了。め 年輕的鎮長也不遑多讓。

む你肯讓她叫你爸爸嗎?め 沈阿姨問道。

む我...哀...先生下來吧。め 鎮長還是那副死樣子。

命運的捉弄就是那麼神奇,就在沈阿姨的肚子水漲船高時,李孝全的聲勢剛好如日中天,隨著攤販的生意越來越好,李孝全開了間店面做起餐廳生意,自己請了幾個鎮上有名廚師,瞬間就成為全鎮最有名的餐廳,原本這時就該名正言順的把沈阿姨娶回家,但偏偏好死不死鎮上有錢千金李香香剛好看中了李孝全年輕有為,外加一表人才,於是大方示愛。

開什麼玩笑,作為典範城市有錢人千金示愛對象,這是李孝全一輩子作夢都不敢想的,但是對於沈阿姨的情分,他還是感激在心,從鎮上叫賣豬肉,到現在事業有成,一路上來,沈阿姨功不可沒,這點不可否認,但現在聲勢正浩大,已是全鎮紅人,只要答應李香香的示愛,下屆鎮長勢在必得,鎮長欸! 那是相當於國王的位置,一生只要坐上去一次,可就沒有遺憾了,答應了吧!李孝全的人生就要飛黃騰達了! 至於沈阿姨...之後好好補償便是。

因此,李孝全選了李香香,也就是現在的鎮長夫人,沈阿姨獨自生下女兒,拿著李孝全每月匯進的錢財,一路撫養到現在,這些都是十年前的往事了。

沈阿姨在痛苦了好一陣子後,也就釋懷了,但是每天夜裡還是會想起和鎮長翻雲覆雨的夜晚,而這層秘密,除了他們兩人之外,也就只有沈阿姨的媽媽沈沈花知道而已,沈沈花自然是非常心疼女兒,但礙於李孝全現任鎮長地位,怕會打擾到小鎮長久的安寧和聲譽,固一直隱忍,私底下卻是對李孝全非常不屑。

む阿全,你兒夭折,自然是不幸得消息,但為什麼我會覺得有些快樂呢?拉邦之神總算是還我公道了。め 沈阿姨看著那張淫照,在夜裡失眠著。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沈阿姨趕緊把照片收回抽屜。

む誰!?め 沈阿姨又驚又恐。

む媽媽,你怎麼還不睡覺,我好怕喔。め 是他的寶貝女兒,小娟。

む娟...娟兒,媽媽只是出來尿個尿而已,要回去了,娟兒不怕喔...め 沈阿姨安慰。

む恩...め 小娟揉揉眼睛,等待沈阿姨出來,回到臥房。

沈阿姨的思緒兀自飄在和鎮長翻雲覆雨之夜,想到現在自己孤身一人,那負心漢卻和李香香過得幸福快樂,淚水不禁潸潸落下。

む此刻的你...不過只是失去一個兒子而已,而從你拋棄我那一刻起,我就只剩下娟兒,你還有鎮長大位...還有那個小賤人...め 沈阿姨躺在床上碎碎念,哪裡睡得著。

む媽媽不要害怕,小娟在這喔。め 小娟似乎看到了傷心的沈阿姨,忍不住安慰道。

む媽媽沒事,媽媽有你就好了。め 沈阿姨抱住小娟,淚水依然止不住。

伴隨著沈家傷心的夜晚,不知過了多久,教堂的鐘聲又響起了。

黎明漸漸升起,光明的小鎮如往常一般開始運作。

昨日代表性的傷痛實在過於震撼,全鎮的人們依然揮之不去,強大的自尊心帶給他們存在的快樂,卻也背負著難以言語的重擔,鎮長家喪子,都不免造成每個人心情的低落。

今天鎮上最刺眼的地方依然是命教總部,鎮上的人都稱之為聖法克堡,聖法克堡照慣例每天早上敲堡內的主鍾提醒一天的開始,清潔人員也是如平時一般出來清掃,不過今日值班的清潔員才剛一踏出教門口,就驚訝得連連呼叫。

令人意外的,一位襁褓中的嬰孩正躺在教堂台階上,沒有被遺棄的哭鬧,也沒有任何慌亂的神情,就像是鎮定的成人一般,躺在毛巾堆中,注視著一切,眼神怨毒。

む可憐的孩子。め 建侯教主聽到清潔員的叫喚聲,趕緊出來查看。

む教主...該怎麼辦?め 清潔員不知所措,教主拖著腮幫子,兀自苦惱。

む收養他吧め 一位身穿西裝的中年人忽然從旁邊走出來說。

む總務?め 教主有點疑惑的看著這位中年人。

這位中年人正是目前命教處理各類活動雜務的負責人,在鎮上也是小有名氣。

む怎麼了? 教主?め 總務也投以疑惑看像教主。

む命教不是慈善中心,以教規來說,這不可行。め 教主道。

む依教主之見,該怎麼辦?め 總務反問。

む送孤兒院,像這種棄嬰事件,法克鎮還是頭一次遇到,更何況還在代表命教的總部被發現,為了全鎮著想,這事不可鬧大,派一個人把他送往孤兒院吧,越低調越好。め

む教主,我認為,這孩子是拉邦之神賜給我們的,他的命運就是被送到這裡,我們不能這樣子就把他丟給孤兒院。め 總務不知在堅持什麼。

む你為什麼這麼說?め 教主建侯滿腹疑問。

む他...很特別。め 總務道。

教主皺起眉頭,慢慢把目光掃向那嬰孩,那嬰孩同樣也回他一個惡毒的眼神。

む這...這小孩...怎麼感覺充滿怨氣?め 教主嚇了一跳。

む沒錯,這嬰孩不是普通的嬰孩,而且他沒有受到拉邦神的抉擇,少了一隻手,另一隻手還多出一個指頭,照我看來,這嬰孩之所以會出現在這,一定有它的原因,絕對不是偶然。め 總務信誓旦旦。

む什麼原因?め 教主繼續追問。

む現下還不清楚,但我總覺得,這孩子還沒到完全放棄的地步,拉邦神還沒拋棄他。め 總務邊說邊下樓梯抱起那嬰孩,動作小心翼翼,清晨陽光灑在嬰孩臉上,更把他皺褶滿佈的臉照得鮮明,教主和清潔員不禁更生反感,打了陣哆嗦,但總務卻完全不放在心上,執意要收養這孩子。

む交給你吧,我不過問了,但你不能因為他耽擱了教務,若有任何需要幫忙,只管跟我說,能做到我一定會幫你。め 建侯教主坳不過總務,只好說道。

む多謝教主恩賜。め 總務抱著嬰孩低頭稱謝。

む他要叫什麼名子?め 教主突然露出慈祥的笑容,看著那嬰孩。

む恩...這孩子先天如此,真希望他將來能夠好命一些,好命...好命...不如...恩...就叫他命好吧?め 總務笑道。

む命好...命好.... 好! 就叫他命好,我喜歡這名子,哈哈 !め 建侯教主仰天大笑,剛剛的反感和恐懼像是消失了。

一直站在旁邊的清潔員苦笑一下,便開始自己的打掃工作,教主見事情解決了,也就進入教內開始一天的流程,總務抱著那孩子,表情流露出滿滿的愛憐。

む命好,命好,你一定是個好命的孩子,拉邦神沒有拋棄你。め

這名命教的總務,叫作青雲。

青雲自幼出生於命教世家,代代都為命教服務,到青雲這代已是第三代。

青雲之所以會如此中意這嬰孩,完全是因為他對自己兒子感到相當虧欠,他的兒子剛出生時也是四肢不健全,且身體多處病痛,更開玩笑的是,老婆也因這孩子難產而賠上性命,但他沒有放棄,並且盡心盡力的照顧,不過最後還是難跟死神對抗,他的兒子在他眼前離開人世。

如今看到這嬰孩,就好像拉邦神對著他說再給你一次機會,也因此他心中生出無限感激。

む我定會好好照顧你成人,把我所學都交付於你,命好。め 滿懷感恩,青雲步入教堂。

教主陳建侯立馬清出教內一間倉庫讓青雲照顧命好,除此之外,還安排了一位女信徒幫忙一起照顧。

於是令人望而生懼的嬰孩,命好,就在他們的照顧下漸漸長大成人。



第三章:石頭山莊 加入書籤
  時光飛逝,十六年過去了。

協力國的國力在法克鎮的名氣下漸漸壯大,鎮長李孝全也成功繼續連任兩屆鎮長,在這期間,鎮長又生了一位男寶寶,這次不像上次如此悲劇,而是個健健康康的胖寶寶,當然這消息傳出又是一次舉國歡騰,鎮長家也再度成為焦點好一陣子。

不知不覺間,命好已經十六歲了,說也奇怪,不知是青雲照料得好,還是什麼緣故,命好越大卻是越來越帥氣,臉上的皺紋消失了,怨毒的眼神也變得比較柔和,除了那斷臂和六隻手指的手掌外,看上去還真算是一表人才。

另外,最特別的是,命好有一項與眾不同的技能,就是歌聲。

命好的歌聲相當嘹亮動人,有如天籟一般,他能夠把音準唱得恰到好處,情感上的收放也是相當自如,已經非餘音繞樑能夠形容,大概連鋼筋水泥也是照繞不誤。

在命教總部待得日子,命好就是每天幹些打雜,在教堂做儀式或是有活動時,也是默默在一旁觀看,其他時間就是跟著青雲學習,青雲也是非常認真的栽培他,除了教他基本國中國小的知識外,還教了他命運經裡的教義和思想。

む運是生命中可改之處,命確是不可改,這人生就是這麼奇妙,祂提供給你有限的東西去掌控,但卻又安排了你的命,因為每個人的命不盡相同,所以交織出了不同的人生。め 今天吃過晚飯後,青雲照常為命好講解教義。

む祂....就是拉邦之神吧?め 命好問道。

む自然。め 青雲繼續解說: む偉大的拉邦神給每個人不同的命,也就是不同的問題去面對,像命好你的問題就是先天的考驗,不過你千萬別妄自菲薄,就像我之前提到的,有些人看似沒有困難,但其實卻也正在對付自己內心的心魔。め

む我也有心魔嗎?め 命好追問。

む自然有,但你本性善良,又知足好學,心魔是不會出現的,通常心魔都會找那些不懂珍惜並且整天抱怨的人,還有最重要的,是不認命的人。め 青雲解釋。

む嗯嗯,我知道我先天殘缺是拉邦神給我的考驗,我會認命並且努力。め 命好展開笑容。

む好孩子。め 青雲笑得更加燦爛。

在帶大命好的這幾年來,青雲可真是越來越愛這孩子,命好從小就勤奮好學,其外觀上的改變也帶給他極大成就,當然最大的成就就是這孩子的天籟嗓音,當教主陳建侯知道這消息時,立馬就把命好請進錄音室,重新錄了好幾首命教教歌,在廣大的教堂天天播送。

不過這也引發了些問題,教內人士不禁開始猜測到底是誰唱歌如此動聽,就在青雲想要驕傲的公布自己的乾兒子時,建侯教主卻急忙壓了下來。

む命好從小就是教內打雜的小生,如果讓教內知道神聖又如此動聽的教歌是他來錄製的,那不是讓所有教徒的自尊掃地了嗎? 我過不久會找頂替人選,就這麼辦吧。め

這是偉大命教教主建侯的說法,青雲聽了雖然怒火中燒,但也只好照辦,過了不久建侯還真找了一個名叫劉基的高帥男充當替身,也順利了解決眾教徒的疑惑,教徒們看到劉基不僅又高又帥,唱歌又如此動聽,不禁對生為命教一份子更增光榮。

可憐的命好因此成了做白工的唱將,青雲對此極為忿忿不平,但命好並不在乎,他的想法很單純,命好認為像他這種殘缺人士還能對教堂作出貢獻,已經是非常開心的事,所以就算眾人不知道是他唱的,那又何仿? 甚至還因此幫助一直想要出名的劉基,這不是很好嗎?

青雲知道命好的想法後,對這孩子更加愛憐,多麼成熟懂事的孩子! 青雲認為自己真是撿到寶了,對拉邦之神也是更加感激。

む爸爸,明天我就要上班了,今天早點睡吧。め 命好伸了個懶腰,說道。

む哈哈,你還是習慣叫我爸爸,我不是你爸爸,叫我青雲伯伯就行,好,今天就早點睡!め 青雲嘴上雖然這樣說,但心中卻感到莫名的溫暖。

む我不管,你就是我的爸爸,我這一生就是青雲的兒子,我管他誰親生的,我這一生就認定你是我爸爸喇!め 命好大聲說出肺腑之言,青雲聽了更是心頭陣熱。

む哈哈哈! 好喇,睡了,我要回去了。め 青雲不捨的看著命好,吩咐女信徒明天幾點叫他起床後,便帶上房門離去。

女信徒名叫連實,年紀大約四十左右,也是個熱心的大姊,她也是教主陳建侯所收的乾女兒,教內都稱她連姐。

因為家境貧窮的緣故,連實很小就被送來命教當信徒,甚至連受教育的機會都沒有,就在這裡住了下來,這一住也就四十幾年過去了,也因為同樣在這裡住的關係,所以連實就負責每天早上叫命好起床。

從二十幾歲和青雲一起聯手把命好帶到那麼大,連實對於命好也是有一股無法言語的成就感和欣慰,覺得這孩子努力跟命運對抗的精神真是了不起,雖然說主要照顧工作都是青雲在做,自己只是負責買個三餐和叫他起床等等小事,實際上和命好沒有太多互動,但命好卻也把他當成媽媽一般看待,真是叫她無地自容。

む命好,明天要上班了,今天早點睡吧。め 連實提醒命好。

む好的,媽媽你也早點睡喔。め 命好回答。

就在一個多禮拜前,連實和青雲商討該讓命好出去見見世面,免得和社會脫節,因此安排命好去一家度假酒店做房務清理垃圾的工作,好讓他體驗一下社會。

明天是工作第一天,連實關上了燈,準備離開命好房間。

む媽媽,晚安。め 命好露出陽光的笑容。

む晚安,明天工作加油。め 連實揮揮手,看著這比自己苦命的孩子。

命好笑得更開了,彷彿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說是命運造化,也是神奇。

在鎮上好幾家度假酒店的前提下,命好工作的那家,偏偏就是石頭山莊。

這石頭山莊,也就是石頭集團旗下最知名的酒店,住客量是全鎮酒店之首,幾乎所有來這朝聖的觀光客都會來這住上一住,而石頭集團,也就是目前鎮上首富李石成的企業。

李石成,就是當今鎮長夫人李香香的父親。

可以說,命好在全然不知情的狀況下到他阿公的公司來上班了。更妙的是,石頭山莊的經理李光耀,正是命好的親生哥哥!

這是命好第一次來到職場上班,對他來說當然多少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但命好是個非常謙虛且樂於奉獻的人,雖然只有一隻手,命好依然保持著鬥志和信心。

天剛破曉命好就迫不及待想要上工了,他背著青雲送他的小叮噹後背包,穿著正式的牛仔褲,衣服也是青雲特別幫他挑的白領襯衫,另外在穿上自己從小就穿到大的跑步鞋。

む你就是青雲總務介紹的那個員工吧? め 房務辦事員出來瞧了命好一眼,似笑非笑。

む是,我叫作命好。め 命好露出陽光笑容,幹勁十足。

む命好? 喔。跟我來吧。め 辦事員是個年近而立的大姊,看起來相當懶散。

む大姊姊看起來很能幹阿。め 命好想到青雲說的職場要領,做人比做事重要,所以想要先建立起自己很好相處的形象,於是便先跟辦事員大姊搭上話,但沒想到這句話就像微風一樣,辦事員大姊完全沒有反應。

む大姊姊一定很會做事吧?め 命好以為自己講得太小聲。

沒想到這回辦事員大姊回過頭白了一眼,繼續走自己的路。

命好頓時一頭霧水,心中像是被扎了一下,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不過是想要搭上話工作上較不生疏而已,這個辦事員大姊是有什麼毛病?

收拾情緒,命好不在和這大姊抬槓,繞了幾個台階之後,來到一間雜亂的房間。

む副理,這位就是青雲介紹來的員工,他叫作...咦? 你說你叫什麼名子?め

む命好。め 命好心中更增對辦事員的無言,不是才剛跟她說嗎?

む恩,帶他去換衣服吧。め 副理心不在焉,邊滑手機邊說。

辦事員大姊也是漫不經心的帶命好走進旁邊的更衣間,隨手抓了一套衣服褲子遞給命好。

む你看看這套衣服你能穿嗎?め 辦事員像是在跟空氣說話。

む我試試看。め 命好拿過來,回答得很小心,還是搞不懂自己做錯什麼。

在試衣間磨蹭一陣子之後,命好認為這套衣服有點鬆垮,於是在裡面喊了聲有點太大,不過良久都得不到回應,命好才發現辦事員大姊已經不在了,無可奈何下只好穿著這件走出更衣室,心中不平衡陡增。

む你...這樣子應該只能收垃圾吧,有辦法拆床嗎?め 副理低頭滑著手機,向命好問道。

む拆..拆什麼床? 不是把房間整理好嗎?め 命好對旅館房務完全沒有概念。

む你今天先收垃圾吧,同事們會帶你。め 副理露出不耐表情,命好這才看清楚副理正在用手機玩雷霆戰機,剛剛飛機才被擊毀。

む疑,這我也有玩。め 命好像是找到和副理的共通點,大聲說出。

但這回,只是換來副理一陣狠瞪,命好的心又被狠狠刺了一劍。

む開會。め 副理說道,桌上的員工放下手機,吃早餐的坐得更加挺直,較年長的阿姨們也拿出紙筆,專注的注視副理旁邊的位置。

此時副理旁邊站起來一個人,剛剛因為這人身材較為矮小,所以命好都沒注意到他,現在才能看到,這人身材雖然矮小,但氣勢非凡,且體格壯實,皮膚黝黑,看來就是一副很會做事的樣子,他露出沒被劉海蓋住的那隻眼,認真注視著每一位員工,包括命好。

む開會,今天退一百八十七間,加大一百九十間,每個人產值十間,現在開始報退房。め 那人說道,下面的員工便開始一個個報每一棟的房況,等到報完之後,那人滿意的點點頭。

む現在分配工作,小七、劉偉、阿正做雲雀樓二十間外加天寶樓十間,偉成、曼娟、阿忠做天寶樓剩下的十間和黃鶴樓二十間,鄭寶、阿惠....め

他不停吩咐著大家的工作,命好也開始對這人身分感到興趣,而這人其實就是石頭山莊房務的主任,在房務地位僅次於副理,是主要幹部之一。

快速分配好工作後,命好發現沒有念到自己,於是焦急的舉手發問。

む你...你...明浩,你今天幫偉成那組收垃圾,記得要收快點。め 主任看著命好道。

む恩...我...我叫命好,不是明浩,偉成是...?め 命好環顧四周的員工。

有個看起來像是憂鬱小生的高大男生向命好揮了揮手。

む好,沒事就散會了! 大家加油!め 主任大喊,大家開始站起來收起朔膠椅,並且找尋自己工作的夥伴。

む偉成,你好,天寶樓和黃鶴樓在哪呢?め 命好擺出積極態度,一散會便趕快去找偉成。

む你好,你等等先跟阿忠他們走吧,我要先去雲雀樓發布巾袋,等等會找你們。め 偉成道。

む阿忠,阿忠是...め 命好再度左顧右盼,忽地瞄到一個酷酷年輕人正斜眼瞪著他。

那個人就是阿忠,他無視命好的招呼,靜靜走到偉成身邊。

む欸,今天有兩個新人,就都交給你處裡囉。め 阿忠擺出一副臭屁嘴臉向偉成道。

む恩恩好,等我好了我來帶他們。め 偉成一臉無奈。

兩個新人? 命好聽在耳裡,想到自己正是其中一個新人,那另一個,就是...曼娟?

命好想到有一位和自己一樣菜的人陪伴,心中不免輕鬆了點。

む你好,我是曼娟。め 一位亭亭玉立的馬尾少女伸出手向命好打招呼。

む你好,我...我是命好。め 命好伸出僅存的右手,心理感到暖烘烘的。

む哈哈哈,好特別的名子。め 曼娟嬌笑,看來是個開朗的好女孩。

む你們快跟上阿忠吧,別聊天了,今天很趕的。め 偉成在後面大喊。

む好..好!め 命好不敢怠慢,趕緊跟上阿忠。

所謂的房務工作,就是要清掃客人居住過的房間,用最快的速度把房間恢復原狀,雖然說聽起來是很簡單,但加上業績壓力和每個人的效率比較,可就變成有些負擔的工作了。

舉個例子,就像是剛剛的阿忠在同事裡面就是屬於工作能力比較出色的角色,偉成則是比較笨手笨腳的例子,所以長期下來阿忠講話就會比較大聲,偉成則會受到相對的壓力。

整理房間而已,工作能力能差到哪去?

其實就是比速度和細心度,一間房間從收垃圾到拆床再到最後的鋪床拖地,你要花多少時間?花這些時間做到的品質是如何? 兩個評價加起來就是你的效率值,想當然爾,效率值越高的人在這裡工作就比較大聲,也可以間接影響整間部門的潛規則。

命好如初生之犢,當然是完全不懂這些規矩,他一心只想著要努力工作,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做給大家看,到時候大家就會認可他,也可以讓青雲爸爸驕傲點。

阿忠帶著命好和曼娟走進黃鵲樓,這也是石頭山莊住客率最高的一棟樓,阿忠自顧自地走進一間小房間,看起來像是置物室,推了一輛備品車出來,上面盡是毛巾,牙刷,香皂等等物品,應該是專門補房間用品的車輛。

む去把布巾車推出來。め 阿忠看著命好道,但隨即想到命好只有一隻手,於是隨即看向曼娟改口道: む恩...妳去幫他一下好了。め

布巾車就是指上面放滿了被套、枕套、床單的小車,雖然比備品車小了點,但重量可不容小覷,命好原本想要展現男子氣概靠一隻手推動,不過卻是無能為力,也只好靠曼娟幫忙。

む謝喇。め 命好又展現出好好先生笑容,六隻手指因為剛剛想要逞強而有些痠痛。

む恩...め 這回曼娟不在熱情,應該是準備進入工作狀態了。

一路上阿忠都一聲不吭,曼娟也是繃緊神經沒有說話,命好覺得氣氛有些不對頭,於是主動找曼娟聊天: む這也是妳第一份工作嗎?め

む不是了,我從小就開始幫我媽媽賣菜。め 曼娟回答。

む賣菜? 是在市場叫賣那種嗎?め 命好問。

む是阿,我們家是單親,所以從小我就要幫媽媽。め 曼娟。

む單親,喔...對不起,我不知道。め 命好道歉,想到自己連個親都沒,不禁有點感傷。

む不會啊,我習慣了,聽我媽說我爸是個負心漢,所以沒有也沒差。め 曼娟笑道。

む負心漢? 那還真可惡!め 命好跟著負荷。

む可不是嗎? 在那傢伙最困苦時,可都是媽媽陪她撐過來的,誰知他一成功便跟別的女人跑了,男人真的沒一個可信的!め 曼娟講到酸楚,不免激動。

む真他媽沒一個可信的!め 命好只管附和,忘了自己也是個男人。

其實,這曼娟就是沈阿姨的女兒,小娟。

小娟的本名叫做沈曼娟,經歷了十六年,已從天真無邪小女孩變成婀娜多姿的小姐,今年她二十一歲,大命好一些,但是從小接觸社會,所以閱歷遠遠勝過命好。

不知道是不是他們兩人聊的太熱絡,阿忠大喊一聲: む走快點!め 腳步便越加越緊。

命好第一天上班哪敢打混? 趕緊連說抱歉跑過去跟著著阿忠搭上電梯。

む我們從七樓開始做下來,曼娟...你...先待著,我跟他先上去,等等你再把布巾車推上來。め 阿忠擺出主管架式,開始吩咐。

む恩。め 曼娟集中精神。

於是阿忠和命好先進了電梯,電梯內只有兩人,又一路升到七樓,命好一直想和阿忠聊天,但看到阿忠那副自視甚高的嘴臉,便不知該如何聊起。

む你就拆床和收垃圾吧? 今天很趕,要快點。め 電梯門一開阿忠立刻吩咐。

む好...好!め 命好道,忘記副理跟他說的只要收垃圾便可,迅速走到房間門邊準備開門。

む等一下!め 阿忠突然喝斥: む這間房間不能開! 裡面還有人,房間我開,你待著!め

む好...好!め 命好感覺莫名其妙挨一頓罵,立刻站到旁邊。

開好房間之後,命好便飛速進入收垃圾,但畢竟只有一隻手,就算命好不顧額頭流下的汗水,拚了吃奶的力氣狂拆,在收完垃圾時,阿忠也已經把隔壁的兩間房拆完了。

む哀...你去樓下拆吧,我來!め 阿忠嘆了口氣,把命好推開。

む我...好...好!め 命好只能服從。

可是,不管命好怎麼努力收垃圾和拆床,都是一層樓還沒拆完就被阿忠趕下去,之後偉成趕到了,雖然比阿忠口氣好些,但還是要命好一直往下跑,別在這扯他們後腿。

曼娟就和命好大大不同了,除了長的漂亮之外,工作能力也是非常出色,阿忠和偉成都把她視為得力助手,口氣和態度上的差別便一目了然。

命好的六隻手指已經痛到不像話了,但還是只能一間一間的拆,盡管指關節的地方非常痠痛,命好依舊咬牙硬忍,倔強個性驅使他越挫越勇。

む我才不怕呢!め 雖然狀況和命好想像的出入很大,他還認為所謂的打工就是邊工作邊快樂的交朋友,就如青雲爸爸所描述的校園場景一般,他命不好,沒辦法接受鎮上的基本教育,所以對於校園生活都是用想像的,第一次接觸外面社會打工,命好當然也會和校園聯想,對工作抱持著幢景。

當然現實狀況總是差距甚大,不過命好天生性格好勝倔強,心理的軟弱硬是隱藏起來,埋頭起來就是苦幹。

剛來第一天命好跟在偉成、阿忠以及曼娟後面不斷的拼命苦幹,過程中命好雖然很想講話,卻都不敢吭一聲,但阿忠等三人可就不是,阿忠很主動找曼娟聊天,偉成則是偶爾插一下話,看起來,曼娟很快就跟這兩位前輩打熟了,不過一天時間,命好原本還認為自己是跟曼娟最有話聊的,想不到情況立刻就風雲變色,命好的心情頓時盪到谷底。

む命好阿...命好....你只不過是個畸形兒,就別指望人家姑娘了。め 命好一人喃喃自語。

這時他的指關節因為不斷的拆床和收垃圾已經痛到紅腫起來,也因此動作變得更加緩慢。

む你...也太慢了吧? 我們都做完一層了,你才收完一間? 你先旁邊休息吧。め 阿忠不耐煩。

む我...不用休息..沒關係。め 命好不認輸。

む講休息是給你聽的,你這樣子做我們要做到猴年馬月嗎? 不然..你先拉布巾吧,從最上面一層拉下來,看能拉多少層就拉多少層。め 阿忠怒道。

む阿忠...我們剩下十五間阿,應該趕得完,幹嘛這樣呢?め 偉成不明白阿忠這麼趕是不是要去投胎。

む偉成,你忘了嗎? 今天經理要來視察房務部門,四點半前就要趕出來。め 阿忠怒視偉成。

む阿...你是說總裁的孫子嗎? 抱歉,那真的必須趕了。め 偉成恍然大悟,原來今天是那腦殘經理要來視察的日子,他不好意思的抓抓頭,又看著阿忠和曼娟搭訕起來。

這房務工作,說起來非常之吃勞力,又累且薪水極低,同事工作中幾乎沒有時間聊天打屁,除非你真的能力極佳,像阿忠一般可以邊工作邊聊天的人真的很少,不然是沒有什麼機會可以培養同事間的感情,唯一培養感情的機會就是能力,能力好,幫得上忙,你就是工作上的好夥伴, 像曼娟就是個例子。

說實在的有一個好處,便是時間過得極快,當你做得要死要活時,只管拼命往前衝,衝累了也不能休息,就是不斷地趕房間,趕完後,你會發現差不多也是下班時間了。

但今天很不一樣,總裁的孫子,也就是鎮長李孝全的大兒子李光耀要來視察房務部門,這對房務部全體上下都是壓力極大的事,李光耀是什麼鳥脾氣整間酒店都很清楚,已經不是屁孩兩個字能形容的! 能站上石頭山莊經理,完全是因為鎮長李孝全的緣故。

李光耀雖然已經二十五歲了,但行事作風完全就像個孩子,因為從小出生望族,所以沒什麼機會體會民間疾苦,茶來伸手,飯來張口,也因此吃不了外面工作的辛苦,於是就拜託爸爸弄個工作給他,李孝全無奈下只好安排他現在這個位置,畢竟職階太低,又會遭到兒子推辭。可憐的石頭山莊,被李孝全惡整後,近來業績年年下滑,許多原來的幹部和元老都因為受不了李光耀而一一辭退,各個部們也從原本的和諧氣氛變得烏煙瘴氣。

命好在得知這消息後更是不敢怠慢,咬緊牙關發狠起來就是一陣亂抓亂丟,心理面只想著一定要幫上阿忠他們的忙,不能扯後腿! 千萬別扯人後腿! 抓! 丟! 抓! 丟! 快一點! 再快一點!

不過事實上,命好不管在怎麼拼命,都絕對跟不上阿忠邊聊天邊工作的速度,是以阿忠和偉成他們根本感覺不到,命好依舊是像顆皮球一樣被踢來踢去,在如此折騰之下總算趕完了房間,命好的六根指頭也是又痛又腫。

む剩下十分鐘了! 我們三個先回去吧,命好你把這些布巾拉下來再回辦公室,懂嗎?め 阿忠道。

む恩...め 命好點點頭,不斷搓揉發燙的手指。

從剛剛命好就是專門負責拉布巾的組員,所謂的布巾就是裝滿了枕套、被套、毛巾的麻布袋,說重雖然沒有很重,但命好只有一隻手,況且拉了那麼多趟,手的指頭早已到了極限,現在聽到又要拉,當然是非常的吃力,可命好不認輸的性格讓他把這口氣硬是吞了下去。

時間來到四點半,李光耀。

李光耀的性格雖然像是個孩子,可守時這方面卻比大人還要出色,才四點二十五就已經領了兩個跟班站在房務部門外,準備時間一到就立馬進入視察,著急的主任命令辦事員趕緊聯絡還沒回來的員工,副理則是端著茶侍奉這位總裁的孫子。時間一到,經理,李光耀領著跟班一進門就是破口大罵。

む搞什麼飛機! 我一進來就發現牆角有蜘蛛網! 哪個是負責這裡清潔的! 是誰!?め

む我...我。め 辦事員大姊嚇得魂不附體。

む扣妳三天薪水!め 李光耀大吼,面帶得意之色。

む這裡的毛巾怎麼都亂擺!? 這麼不注重門面是嗎?め 李光耀。

む不好意思,經理。め 負責公清的文阿姨趕緊道歉。

李光耀驕傲表情一掃而過,看來還沒玩夠。

む這個桌子這麼破了怎麼還不換? 難道我們石頭山莊這麼窮嗎? 管設備的是誰?め 李光耀持續開火。

む經理,我們房務部門是不會直接接觸客人的,這桌子能用就好,如果就連我們這都要用好的設備,那是會給公司增加負擔的。め 資深的蘭姐道。

む妳...是誰? 敢跟我頂撞? 需要妳教我怎麼經營嗎? 妳明天不用來上班了!め 李光耀怒火沖天。

む你給我卡差不多一點喔! 我在這裡至少工作20年了,石頭山莊今天能這麼成功我可是一路走過來的! 你這毛頭小子剛上任就要我走? 也不問問你爺爺肯不肯! 臭因仔! 哼!め 蘭姐不甘示弱。

む妳...妳...哼,我就不發妳薪水,看妳走不走!め 李光耀沒有想過有人敢這樣和他講話,何況還是個歐巴桑,頓時氣得渾身發抖,不知道該接什麼話,就在此時他看到了一位美如天仙的少女。

む這...這位是...?め 李光耀畢竟還年輕,對女人的免疫力正值最弱,現下自己也沒有女友,在這骯髒苦力的房務部門看到美女,自然是一大驚奇,也把剛剛的怒火稍微平緩了一些。

む我...我嗎?め 曼娟沒想到堂堂經理會注意到自己。

む恩哼。め 李光耀露出虛偽的微笑。

む我叫沈曼娟,今天第一天來上班。め 曼娟答覆。

む恩...很好...很好,委屈妳了,跟這些臭男生一起工作,不如這樣吧,妳明天就來當我的助理,月薪算妳六萬,妳看如何?め 李光耀道。

む你別太誇張了! 經理! 哪有這種亂七八糟的調度和加薪!? 不怕我稟報總裁嗎?め 蘭姐看不下去。

む妳給我閉嘴! 等一下我在處理妳。め 李光耀根本懶得理她。

む就這麼辦吧,妳說...妳叫作曼娟對吧? 我喜歡妳,明天到我辦公室來上班。め

む這...經理,我不能接受,這樣不公平。め 曼娟覺得有些不舒服。

む我喜歡妳啊! 這是私人因素行不行? 我想追妳,所以妳不一樣。め 李光耀講得話令人越來越摸不著邊。

む恩...還是不行。め 曼娟繼續推辭。

這時,命好才剛剛忙完走進辦公室,看到這情況,趕忙詢問周邊同事鄭寶。

む這下好玩了,經理要追曼娟,想將曼娟調往別的部門,但曼娟不領情,這屁孩經理可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了。め 鄭寶輕聲細語告訴命好。

む什麼跟什麼阿! 經理追曼娟?め 命好簡直傻眼。

む妳...真的不要? め 李光耀有點詫異。

む恩...め 曼娟低著頭,不敢看對方。

む給妳三天時間考慮,三天後我再問妳。め 李光耀給自己下了台階,目光又坐落到辦公室上,想要再找些麻煩好好的罵上一番。

就在這時,蘭姐又補上一槍:む人家就說不要了,人家姑娘又不喜歡你,你在那強迫什麼?め

む我一定會請我爸好好修理你,你放心。め 李光耀怒瞪,不想再做理會。

む哼,我跟你爸認識時,你還在娘胎裡喝水呢。め 蘭姐一點都不想退讓。

む妳....!め 碰! 李光耀怒拍桌子,這一拍,辦公室氣氛也驟降到冰點。

李光耀的手猶如烈焰神掌,催動著即將爆發的火山,青筋若隱若現。站在旁邊的兩個跟班有如隨時要拉住失控的野獸,戰戰兢兢,蘭姐那老練的霸氣和李光耀屁孩等級的殺氣在空氣中蠕動著,就在情況陷入如此僵局,一發不可收拾之際,命好這名剛出社會的新鮮人又補上一刀。

む經理...恩... 我覺得阿...以你的地位不該喜歡我們這種員工吧。你應該配那種公主阿...仙女...正妹之類的,所以就別跟蘭姐計較了吧。め 命好語帶顫抖,聲音細如蚊蟲。但在這種僵局下,這句話就猶如海浪般慢慢拍打的波紋,擴散出去。

瞬間傳遍每個人的耳裡。

怒視,傻眼,偷笑,震驚的表情灑滿辦公室。

李光耀不知道該回什麼,甚至覺得不該浪費口舌在這小職員上,怒視蘭姐一陣子後,就帶著兩名跟班離開煙硝味瀰漫的辦公室,而蘭姐也對命好比了個大姆指,就回到工作岡位上。

む雅婷,經理只是說說罷了,別放心上。め 主任安慰著被扣薪的辦事員雅婷。

命好在幹下剛剛那番事業後,也不覺得怎麼樣了,但卻被許多同事用怪異口吻交談,命好不明所以,卻也想不透剛剛做了什麼傻事。

石頭山莊大冒險,第一天,命好就在身心俱疲,莫名其妙之中度過。




第四章:灌溉 加入書籤
  時間: 命好上完班的第一天晚上。
  
  地點: 李孝全住處。

む我受不了了,爸,那老女人當眾人面前不給我面子!め 李光耀暴跳如雷。

李孝全聽了這不懂事的大兒子鬼叫好一會後,就大概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む光耀,冷靜點,這件事是你不對。め 李孝全指責。

む我? 有沒有搞錯! 我是經理欸! 她只是個...只是個...房務員?め 李光耀不明所以。

む蘭姐是石頭山莊的基石,動不得。め 李孝全拿起桌上剛泡好的咖啡,輕輕酌了一口。

む那我算什麼? 爸? 我被汙辱了欸!め 李光耀簡直不敢相信老爸竟會袒護那歐巴桑。

む別說了,這件事就這樣,別得罪蘭姐,還有什麼問題嗎?め 李孝全堅定的道。

む好...那我要調一位房務職員當我的秘書這沒問題吧?め 李光耀勉為其難的收起怒火。

む這當然沒問題,不過你怎麼會想挑一位房務秘書?め 李孝全感覺咖啡有點苦,於是撕開一包糖包倒入咖啡。

む我喜歡她,想追她。め 李光耀像是在答一加一等於二。

む不錯喔,我們家光耀想談戀愛了,你喜歡她哪裡?め 李孝全慢慢攪拌著咖啡,面帶微笑。

む她長得很漂亮,感覺跟我很合得來。め 李光耀滿面春風。

む恩恩,那位姑娘叫什麼名子啊?令你如此著迷。め 李孝全把咖啡慢慢送入口中。

む她叫沈曼娟。め 李光耀回答的慢條斯理。

む噗!め 李孝全嘴裡的咖啡射出。

む幹嘛啊爸!? 嗆到喔?め

咖啡濺滿華麗的絨毛地毯,李孝全知道這樣放著不管必定會被老婆臭罵,於是趕緊把地毯捲起放進盆裡泡水。

剛剛的消息實在太過驚人,李孝全一時之間還無法消化,是說同名同姓的人非常之多,還不能確定這個曼娟就是自己過去和沈阿姨生下的那個曼娟,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去確認清楚為妙。

む光耀,是哪個沈曼娟? 怎麼寫?め 李孝全假裝鎮定。

む我怎麼知道,我又沒問那麼仔細,爸,你還好吧?め 李光耀一頭霧水。

む先別調她,明天我去看看這女孩子,再做決定。め 李孝全。

む什麼鬼啊! 爸! 還要你來鑑定喔?め 李光耀整個無法忍受。

む敲定了。め 李孝全管教兒子自有他的一套。

む我沒辦法接受。め 李光耀雖然想吵,卻有些忌憚。

李孝全微笑一下,表示事情到此為止,就拿起手中的咖啡乾了下去,順便又撂了滿滿一杯遞給兒子。

む喝完它去睡吧,明天石頭山莊還要靠你經營呢!め

む就算你不同意我也會要她。め 李光耀接過咖啡。

む明天再談吧。め 李孝全不再理會,關上房門,準備就寢。

但李孝全哪裡睡得著?

自從和沈阿姨分開那麼久之後,他們之間就只有帳戶上的往來,甚至連面都幾乎沒見過,上次見面已經是十三年前了,他為了送發高燒的曼娟急診,才在半夜偷偷摸摸的和沈阿姨一起去醫院,現在想起來,也是非常模糊。

這麼久了,如今又聽到自己私生女的名子,可真不知是喜是悲。

む但願不要是那個曼娟。め 李孝全祈禱著。

默默地深夜又埋沒了鎮上每個人的心思。






今天的法克鎮,很不一樣。

灰濛濛的天空,壟罩著一層不詳的穢氣。

像是在昭告著什麼似的,祕密的袍子,正在慢慢發芽著,人們越是掙扎著掩飾,就越是讓它們成長茁壯,它們越是強壯,殺傷力也就越大,秘密不斷的被掩蓋也就是不斷的被灌溉著。

但,沒人知道這點。


於是,又是一個充滿正義和光榮的法克鎮早晨。

命好的手指早已不聽使喚,倔強的脾氣還是讓他決心咬牙上班, 不過就在他梳妝打理時就被慈祥的青雲養父瞧個正著。

む命好,你的手怎麼腫成這樣?め 青雲看了好心疼。

む沒事喇,爸爸。め 命好咬牙強忍。

む不行! 你今天不准去上班了!め 青雲哪裡受得了。

這時連實在後面敲了敲門。

む青雲,我有話和你說。め 連實。

む連實,你先來看看這孩子,腫成這樣,好心疼阿!め 青雲叫道。

む我這件事也很要緊,和命好的工作有關。め 連實表情嚴肅。

む好吧,命好,先別亂動。め 青雲交代了一下,和連實踏出房間,沒想到踏出房間後連實還繼續走,似乎要到更隱密的地方。

む等等,你該不會要談那件事吧? 現在談那件事幹嘛?め 青雲忽然懂了什麼,趕緊詢問連實。

連實只是點頭,繼續帶著青雲走到更隱密的地方,地下室。
む你要談偉成?め 青雲道。

む沒錯,你一定不知道,偉成也是在石頭山莊房務上班。め 連實表情嚴肅。

む真的假的! 和命好在同一個地方?め 青雲大聲驚呼。

む沒錯。め 連實苦笑。

青雲做了些無意義的動作,像在思考。
む就算如此,妳現在跟我講這的用意在哪?め 青雲不明白,連實的苦笑更甚,並且還輕輕嘆了口氣。

む不要忘了,偉成也是我們的孩子。め 連實道。

む說好了不准提的!め 青雲突然發怒。

む看到命好這樣,我沒辦法坐視不管。め 連實無視青雲的憤怒。

青雲頓時冷汗直冒,渾身發抖。

這是發生在他們剛收養命好不久的事情:

年輕的青雲顯然還沒從喪妻喪子傷痛中走出,每次到了晚上安頓好命好後,就自顧自的買酒痛飲,每次一喝就是一打起跳,終於有一次連實看不下去,於是雞婆的去阻止青雲,但青雲哪會去理會這小他一輪的女人,酒後亂性,一伸手就撕破連實的衣裳,直搓了當就做了下去。

這也就是偉成的由來。

青雲得知自己闖下大禍後,認為自己實在沒辦法再負擔一個孩子,於是便把可憐的偉成送往孤兒院。

這教堂總務塵封多年的祕密,也就只有跟在他身邊的小女人連實清楚。

む偉成,也是我們的孩子。め 連實強調。

む我知道。め 青雲早不耐煩了。

む我很清楚你為命好心痛的道理,但你有想過我嗎? 命好是個好孩子沒錯,他很可愛,那偉成呢?め 連實不放棄,語帶哽咽。

む我知道。め 青雲。

む命好是我一手帶大的,但偉成才是我親生的阿!め 連實訴苦。

む所以妳想怎麼做?め 青雲怒視連實。

む我想去看他,那怕是一眼也好,你也看到命好在那邊工作的結果了,難保偉成不會也是這樣,我要去看他!め 連實道。

む偉成不會這樣! 命好是有殘缺的孩子,他的手才會那麼勞力,偉成好手好腳,怎麼會?め 青雲試著說服。

む我不管,我很擔心,我要去看偉成!め 連實堅持,但青雲卻渾身顫抖,害怕著這見不得光的醜事。

む答應我,不能相認。教堂,法克鎮,會垮。め 青雲語重心長。

む我知道。め 連實深吸一口氣。

む謝謝妳,我去幫命好請假。め 青雲邁步離開。

命好才不管青雲的勸導,在青雲和連實地下室談話的時間,命好早已準備妥當要出門上班,但就在踏出門檻之際,和剛結束談話的青雲撞個正著。

む不是叫你別去嗎?め 青雲。

む我真的沒事喇! 爸。め 命好想要說服青雲。

む我已經請好假了,今天教堂要請劉基獻唱教歌給大家聽,但考慮到如果一直對嘴,萬一被發現會折損教堂名義,所以可能要拜託你在後台獻唱,劉基在台前對嘴。め 青雲道。

む真的假的,好啊,我很樂意。め 命好知道自己又可以派上用場後,笑得更加燦爛。

む今天晚上六點會公開在教堂前舉辦劉基的演唱,所以你大約五點半就要待命好。め 青雲囑咐。

む沒問題,既然是六點,我還可以去上半天班,讓我去吧,爸爸。め 命好不放棄自己可以去上班的權利。

む我說過我幫你請假了,今天和爸爸去市場買菜吧。め 青雲苦笑,這孩子真的很討人疼。

む好吧。め 命好嘟著嘴,擺出認輸的表情。

法克鎮的市場,也是協力國正港有名的。

振奮精神的叫賣聲從很遠就能聽到,不論是海鮮還是豬肉,都是現殺現宰的新鮮貨,攤販的阿桑阿伯親切可人,賣的青菜俗又大把,水果甘甜又大顆,甚至還提供殺價的服務。

眾多攤販中,存在著壟罩法克鎮光輝的良性競爭,因此出現了許多明星攤販,應該可以說,各類產品都存在著代表性攤販。

例如,要買豬肉的就要找巴利。

巴利本名叫林巴利,又有個綽號叫剁碎手,他那豬肉刀工何止是精確能比擬,就連你肥肉要多少脂肪他也可以剁得剛剛好給你。甚至上次有個外縣市的人故意找巴利麻煩,他把非常瘦的精瘦肉拿到巴利面前,要巴利把肥肉剁出來,巴利也是二話不說從那瘦肉裡剁出了一盤肥肉,氣得那人端著那盤肥肉回老家,也算是讓那外勞了解到法克鎮的豬肉攤老闆實力。

又如,買青菜就要找沈阿姨。

沈阿姨繼承沈沈花的衣缽,自然不會差到哪裡,他的青菜之所以能如此叫好,除了農藥少,口感佳之外,更重要的是她那和客人搏感情的技術。

可以說,只要和她買過菜的,她都可以記住上次聊過什麼,並且繼續和你聊下去,讓每個和沈阿姨買過菜的客人都印象深刻。

諸如此類等等,還有許多明星攤販,在這人聲鼎沸的市場活耀。小到剛上國中的青年,大到快進棺材的老人。

命好不得不承認,他喜歡這裡,非常喜歡。

む好熱鬧阿! 爸,我們要去買什麼。め 命好笑得燦爛。

む注意稱呼,叫我青雲伯伯就好,我們家快沒菜了,不然就去找沈阿姨吧。め 青雲。

む好的,爸爸,就找沈阿姨。め 命好熱血沸騰。

於是 他們來到沈阿姨的攤販,卻發現攤販前聚集著人群。

む這攤生意也太好吧?め 命好傻眼。

む很像不是這麼回事。め 青雲感覺狀況不太對勁。

他拉著命好撥開人群,看到沈阿姨的攤販前,站著兩個人。

一個穿著普通,且雙手托著一袋沉重的物品,看起來裡面是高級的布料和一些精品,另外一個穿著華麗,手拿大把鈔票,看似要把沈阿姨的菜全包了,再看仔細一點,這穿著華麗的人就是當今鎮長的大公子,李光耀。

む我說沈阿姨,我老爸可是很照顧你這攤的生意阿,如今成了鎮上紅門,就忘了我們李家恩情嗎? 況且我又不是沒拿出誠意,你這樣對我可以交代嗎? 鎮上這麼多居民評評理好了。め 李光耀道。

む沒什麼好說的,娟兒是不可能和你一起上班的,你省了這筆吧。め 沈阿姨連看都不看一眼。

む我只是喜歡你女兒,想要追求她看看而已,你怎麼連機會都不給我? 你就這麼看不起我李光耀嗎?め 李光耀有點發怒。

む不是看不看得起的問題,你們不可能再一起。め 沈阿姨冷笑,不予回應。

む憑什麼?め 李光耀對沈阿姨的態度極不諒解。

不過沈阿姨還是完全不理會,她只是靜靜的把一藍空心菜端到角落,然後拿出小剪刀慢慢剪起菜梗。

む少爺,這禮物…め 李光耀的跟班等待指示。

む放在她桌上,我們還會再來的。め 李光耀道。

正準備轉身走人時,忽然想起什麼,把目光轉向圍觀人群。

む各位鄉民,大家好,我爸爸受到你們照顧了。め 李光耀微笑。

這舉動令在場所有人不明白,開始嘰嘰喳喳議論起來,青雲和命好也是在一旁嚇了一跳,尤其是命好,看到李光耀在上班時間跑來沈阿姨攤販噓寒問暖,心中更是增添不少問號。

む我李光耀身為鎮長的大兒子,一向敢做敢當,敢恨敢愛,今天我在這宣布我要追求鎮上紅牌攤販沈阿姨的女兒沈曼娟,希望各位成全!め 李光耀說完深深一鞠躬。

這舉動頓時換來圍觀民眾叫好支持,許多像是公子加油! 沈阿姨嫁了喇! 鎮上又有喜事了! 之類的話響徹雲霄,但卻氣得沈阿姨七竅生煙。

む望丈母娘成全。め 李光耀露出奸笑,帶著領班離開。

沈阿姨早就氣得說不出話。

李光耀和小娟,怎麼可能?

他們可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妹阿!

但如此見不得人的事如何啟齒? 這李光耀,誰不愛偏偏招惹咱家小娟,哀,命運弄人啊!

人群隨著李光耀的離去漸漸散開,青雲趁機拉著命好走到沈阿姨攤販前。

沈阿姨正躊躇間,感到一雙溫暖的大手拍了拍自己肩膀,抬頭一看,正是命教總務,青雲。

む大姊,還好吧?め 青雲關心道。

む謝了,總務長,我不太喜歡李光耀,雖然我知道他家有錢有勢,但我也知道他根本就是個紈褲子弟,不能把娟兒託付給他。め 沈阿姨解釋。

む換作是我,也是如此。め 青雲微笑,表示贊同。

む那李光耀好霸道,剛剛竟然還動用居民對他的尊敬來對我施壓,這件事一定很快就傳遍鎮上,等於是之後有人來找我買菜都會提起這件事,這簡直是一種無形的騷擾!め 沈阿姨哭訴。

む他打算長期抗戰,你千萬不能低頭。め 青雲安慰道。

む你能幫我嗎? 總務長?め 沈阿姨求救。

む我或許不能,但教主能,我會向他老人家請示看看。め 青雲答。

沈阿姨破涕為笑,點頭感激青雲,便又坐回小凳子拔起菜梗。

む買菜嗎?め 沈阿姨詢問。

む給我三把青江菜和一顆萵苣吧,恩…另外龍鬚菜也來一把好了。め 青雲。

む青江菜最近貨源短缺,比較貴喔。め 沈阿姨好心提醒。

む買了。め 青雲。

む我妹妹承蒙你照顧了。め 沈阿姨。

む其實,你妹妹還照顧我比較多呢,別客氣了。め 青雲準備掏錢。

む她那孩子,天生就有大小姐脾氣,並不好相處,希望沒有叨擾你。め 沈阿姨秤好了菜,幫青雲結帳。

む見笑了,我才有小王子脾氣勒,哈哈哈哈哈!め 青雲大笑,接過菜。

む她下次回來是什麼時候?め 沈阿姨問道。

む要看教主,沒意外的話,元旦可以回來。め 青雲答。

む再來捧場吧。め 沈阿姨。

む一定。め 青雲微笑,牽著命好。

菜買好了,離開了沈阿姨的攤販。

命好有一事不解,搖頭晃腦想了很久,青雲也察覺到了。

む怎麼了? 命好?め 青雲問道。

む我剛剛很認真聽你和沈阿姨的對談,我不明白你們說得妹妹是誰?め 命好提出疑問。

む喔! 原來是這個! 妹妹阿,其實就是指你的義母,連實,我們平常都叫她連實,但其實她本名叫沈年實,入教時都要有個副名,通常是教主賜予的,而連實,就是教主給她的聖名。め

む等等,你的意思是說,媽媽是沈阿姨的妹妹?め 命好震驚。

む是的,沈阿姨全名叫作沈年華。め 青雲道。

む親的?め 命好不敢相信。

む親的。め 青雲答。

む可是你不是說,媽媽是因為從小家境不好才被送來教堂領養的嗎? 沈阿姨攤販生意那麼好,怎麼會沒錢賺呢?め 命好不解。

む生意是近二十年才開始有聲有色的,沈媽媽命不好,嫁到一位酗酒啃老的外鄉老公,因此早期飽受折磨,連實剛出生時,她媽媽甚至連奶粉都要和隔壁的文龍哥借,再加上連實出生不久那外鄉老公就爆肝而死,所以無可奈何下便交出了連實給教會了。め 青雲道出往事。

む原來如此阿…原來媽媽還有這段往事,連實,沈阿姨,原來是親姊妹,可我不懂,沈阿姨現在賺錢了,為什麼不讓媽媽回去和家裡團員?め 命好滿腹疑問。。

む這個嗎…め 青雲思索了一下,從口袋中掏出香菸,是藍星牌的淡菸。

對於青雲抽菸,命好始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知道青雲爸爸的過去,所以需要紓壓的工具好調整心情,他可以理解。

む這個問題,我也百思不解,這樣說好了,因為建侯教主想要把連實留下來,連實可以說是他的義女。め 青雲吐了一口菸。

む我不懂。め 命好說實話。

む我也不懂,當初沈媽媽家境好轉時,我就有詢問連實返家的意願,但她卻告訴我說沒有辦法,原因是教主需要她,那時候還沒有撿到你,不過教主為什麼需要她? 我真的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教主當時任她為義女,也有可能是日久生情,捨不得。め 青雲又吐了一口菸,這圈菸充滿謎團。

む爸爸沒有問清楚嗎?め 命好好想知道真相。

む沒有,連實不說,我也沒問。め 青雲答。

む那我去問連實媽媽。め 命好興高采烈。

む你問吧,但可別說是我叫你問的。哈哈。め 青雲大笑。

む所以爸爸也不叫青雲囉?め 命好問道。

む是阿,哪有人名子這麼怪,我還白雲勒哈哈,這些都是聖名,是教主賜予的,當你身為教內一份子時你就會有了。め 青雲道,那根藍星淡菸已經剩下菸屁股了。

む那我要叫什麼?め 命好忽然露出調皮的眼神,踢著石頭。

む那就要看教主了。め 青雲答,似笑非笑。

む我想叫…青天,還是…白雲? 還是滿地紅?め 命好賊笑,看著青雲。

む好小子,你笑我啊?め 青雲把菸屁股丟向命好,可惜只有丟到衣袖。

む哈哈哈! 就叫滿地紅吧。め 命好邊跑邊笑,好久沒這麼放鬆了。

む呵呵…め 青雲也笑了,這孩子,真的很特別。

命好還在跑,邊跑還不時回頭半個鬼臉,雖然他只有一隻手,一隻六個指頭的手,而且因為工作關係這隻手還紅腫不堪。但這鬼臉辦起來卻一點也不像鬼,陽光灑在命好搞怪的臉上,更像是斷了翅膀的天使,一位善良,堅強,卻也受到命運捉弄的天使,世人眼中的怪胎,青雲眼中的天使。

む怪胎? 呵呵呵…謝謝。め 青雲喃喃自語,不知道在呢喃什麼。

伸手再掏菸,卻發現剛剛那是最後一根了。

む今天就戒一天菸吧。め 青雲莞爾。




第五章:教主 加入書籤
  舞台即將架設完成,教堂前廣場也慢慢集結了人群。

劉基今天的穿著很不一樣,黑色的皮靴搭配白色的緊身褲,鑲金的皮帶圈住他那訓練有素的腰際,素灰色的V領衣襯托他那結石有肉的體態,另外再搭上他那酷炫又不做作的黑色墨鏡,說是超越潘安也不過分。

今天,劉基就是全法克鎮最帥的男人,沒有之一。

古時候的沉魚落雁,到了當今的劉基,便是沈船落飛機,一點也不誇張,但命好就不一樣了。

身為原唱的命好,穿得猶如路邊的乞夫。

む這樣才不會引起其他人注意,為了全鎮榮譽,命好是個好孩子。め 這是教主建猴的說法,也因此白費了青雲準備給命好穿的紳士搭配。

む哪天我當上教主,我一定…算了…就這樣。め 這是青雲最近和命好常開的玩笑,但每次都沒有說出一定怎樣。

命好蹲在台後,反覆唱著歌詞,看起來好不自在。

む你等音樂下之後就照平常那樣唱,不要緊張。め 青雲囑咐著。

但命好怎麼可能不緊張,他的胃酸已經開始翻騰,心跳不聽話的亂撞,情況和他認為的完全不同,他高估自己了,不知道原來在眾人面前表演需要多大的勇氣。

む哀…我完蛋了。め 命好克制不住自己的發抖,盡管氣溫本來就偏低,但命好身體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害怕。

む我死定了…現在根本沒辦法照平常那樣發音…亂緊張的…め

命好蹲在後台角落發抖,任憑冷風不斷刮過他的側臉,只想讓自己可以趕快進入狀態,別讓大家難得的聚會泡湯,就在這時,他感到有一陣陰風繞過他的耳際,令他極不舒服。

む別怕,拉岡。め 一聲親切和藹的安撫,從命好身後傳來。

む我怎麼可能不怕,我怕死了,等等一定會唱不好。め 命好拒絕這沒用的安撫,估計是青雲爸爸又在旁邊碎念了。

む別怕,拉岡。め 聲音不放棄,好像不是青雲,那是誰?命好抬頭想看仔細,卻差點沒嚇死,因為坐在他面前的是一位樣貌古怪的老頭。
命好之所以會嚇死,並不是因為老頭的面貌,而是他那隨時都準備發瘋的眼神和他那不像現代人的打扮。

這老頭是什麼時候坐在這的,命好並不清楚,他剛剛只顧著煩惱即將降臨的挑戰,而忽略了周遭的人事,而或許就是那時候坐在這的吧。

む你是誰?め 命好問道,不由自主的往後挪動。

む我是誰並不重要,我只是想告訴你,你就是我找了好久的人,拉岡。め 老頭回答。

む拉岡是什麼? 你到底是誰? 想幹嘛?め 命好左顧右盼,但這時大家都在忙著架設舞台,沒人注意到他。
む我是命教前任教主,馬邦德。め 老頭露出奸笑,令人極不舒服。

命好嚇傻,不知該說什麼。

む放心吧,我不會急著把秘密託付於你,我還要你去慢慢體會,慢慢的,不需要緊張,你會害怕嗎?め 馬邦德靠近命好。

む你是挺可怕的。め 命好道,往後退了幾步。

む我是說等一下的對嘴演唱,你會緊張嗎?め 馬邦德像是在問廢話。

む當然會。め 命好有點不耐煩。

む你不會緊張了。め 馬邦德微笑,站了起來,準備離去。

む等…等等!め 命好不明白這人的出現有何用意。

但這時有雙大手抓住他的肩膀,將命好拉了回來,是青雲。

む你在自言自語什麼? 快點準備,要開始了!め 青雲道。

む那邊! 他轉過去了,有個老人!め 命好看著馬邦德的衣角閃過舞台邊緣,趕緊提醒青雲。

む什麼老人? 今天工作人員沒有老人阿!め 青雲不解。

む有! 他自稱是前任教主,馬邦德,剛剛還跟我說很多話。め 命好確定。

む馬邦德! 別鬧了,他幾千年前就死了! 他火化時我還在現場哩,你該不會是壓力太大所以出現幻影吧? 我看我還是跟教主說你無法勝任好了,改播錄音帶對嘴。め

む不! 爸爸,不要! 我可以,我沒問題。め 命好勇氣百倍,斷然拒絕。

む真的?め 青雲很擔心。

む真的。め 命好不擔心。

剛剛對群眾的恐懼和害羞不知不覺消失了,演唱會的結果如命好所料,舉辦得很成功,非常成功。

舞台的設計雖然簡樸,但已不在是眾人的焦點。

命好的絕命歌聲搭配劉基的完美外表,成功唱進每位觀眾的靈魂,雖然劉基的演技很半吊子,但可以說都被命好嘹亮的歌聲掩蓋了過去。

舞台上展現出法克鎮最帥的男人配上最美的歌聲,瞬間就征服每位居民的心,鎮上居民們都以劉基為榮,以劉基唱出這些動人歌曲為之動容。在這個夜晚,全鎮的人皆陶醉在飄然虛無的世界,一首三分鐘總共二十四首的演唱不間斷,命好絲毫不感疲累,唱得悠遊自得,所有演出前的緊張和害怕都煙消雲散,反倒是劉基在演到第十首的時候動作就平緩下來,不在像剛開始時如此亢奮。


教主從頭到尾都笑得很開,這他一手策畫的演唱會成功鞏固住他老人家的形象和全鎮的光輝,帥哥才子,劉基,根本就是天造之才,這種形象太適合他了,居民們也一定這麼認同,當初用劉基代替命好出場的決定果然沒錯。

但青雲可就不這麼想了,整場演唱會,他只能用鐵青著臉來形容,完全可以媲美包青天,那本該就屬於命好的榮譽被這小白臉搶走,青雲很是不甘。

從第一天決定扶養這人人為之厭惡的嬰兒,青雲早就決定把這一生都獻給命好了,命好也不負期待,孝順懂事之外還認他為親父,好幾次都讓青雲熱淚盈眶,就差沒放聲大哭,如今情況確是如此,青雲對教主好不諒解。

不管如何,演唱會的確很圓滿且完整的結束了。

這對全鎮以及教堂的形象,無疑又是打了一劑強心針,便是完美! 而劉基也很滿意自己的表現,但還是不忘去後台感謝命好。

む謝喇,恩….不好意思…我忘記你的名子了,不過真的很謝謝你。め 劉基激動握住命好的手不停的甩。

む不會,我叫做…め 命好想要道上名子。

む喔,對了,之後我覺得應該要排演一下在上,像你剛剛高音的地方我都演得太平淡了,還有一些柔情處我卻唱得很高亢,你懂我意思吧? 下次再一起加油。め 劉基打斷,拍拍命好的肩膀,眼睛忘向等著他簽名的美女們。

む好。謝謝你。め 命好道謝,劉基立馬衝向人群。

む可憐的傀儡。め 青雲嘆了口氣。

む別這麼說嘛,劉基哥哥真的長得很帥,人也很好啊。め 命好糾正。

む帥有什麼用? 草包一個,我們走吧,我帶你去吃慶功宴。め 青雲依然對劉基很是不滿。

む謝謝爸爸,也帶媽媽去吧。め 命好欣喜若狂。

む你媽媽…不,連實姐姐她有事出門了還沒回來,就我們去吧。め 青雲道。

む媽媽去哪了?め

む我也不知道,晚點就回來。め 青雲露出擔憂的表情。

む好可惜喔…め 命好無奈。

但他哪裡知道,連實今天去看了他的上班同事,偉成。連實真的很擔心偉成的狀況,自從偉成被送到孤兒院後,他沒有一覺是睡得安穩的,午夜夢迴都是偉成的模樣和辛酸。

這麼重大的秘密是沒辦法及時破繭而出的,如同命好的身世一般,秘密需要灌溉,需要養分。而李孝全鎮長和青雲總務長兩個人正是在做這樣的事,現在,又多了一人,也就是陳建侯教主,劉基的代唱欺騙了所有鎮民,無疑又是埋下一顆種子。

這一年一度空前得聖歌演唱圓滿落幕,觀眾們依依不捨的曲終人散,男女老少還在回味剛剛散不去的餘音,猶如天籟般的善良嗓音,不管聽幾次都會想要再來。

む我們鎮上有劉基這樣的人,真是剛好符合法克鎮的形象阿。め

む帥氣外型加上天使嗓音,真好奇他父母是誰。め

む如此鎮上又多了一位才子,增添榮耀! 增添榮耀阿!め

居民們讚揚聲和交談聲不絕於耳,算是這場表演最後的結尾。

命好並沒有沉浸在開心的情緒中太久,相反的,他正感受到困惑。

む怎麼了?め 青雲拉著命好,問道。

む很怪,非常怪,爸爸。め 命好道,手掌流出手汗。

青雲感受到命好有些反常,知道有不尋常的事發生了,他趕緊尋找餐廳。

む我們邊吃邊聊。め 青雲道。

繞了幾個圈子之後,他們來到一間叫作全孝餐館的店。

全孝餐館即是當年鎮長李孝全生意做大後所開的飯店,剛開時只不過是個五坪多大的小吃店,之後慢慢擴建成餐館,甚至是如今規模的飯店,時至今日已是法克鎮地標之一,過程中沈阿姨始終都是李孝全背後的得力助手,這點絕對是無庸置疑。

青雲拉著命好的手走進餐館,今天依然是人山人海,就算是過了晚飯時刻,還是滅不了全孝餐館的人潮,不過他們很是幸運,在如此人潮的的洗禮之下還是找到了一桌靠窗的兩人坐。

む雙人A餐。め 青雲像服務生道。

命好拉扯著頭髮,還是止不住怪異的表情,不知道在回想著什麼。

む說吧,怎麼了?め 青雲問,準備開始討論這件事。

む爸還記得在籌備工作時我說的那個老人嗎?め 命好開始起頭。

む記得,你說他是前任教主,馬邦德。め 青雲。

む對,就是他,爸爸,那傢伙會法術!め 命好不敢置信。

む怎麼說?め 青雲挪動一下身子,換了個坐姿。

む演唱會開始前,我嚇到連一句歌詞都記不牢,但和那老人交談過後,我整個人的狀況都變了,所有的害怕和緊張全都消失了,所有的…就好像是我對著空氣在唱,就有如我自己在家唱一樣,唱得很自在!め 命好瞪大眼睛,講著青雲無法理解的天方夜譚。

む難以理解。め 青雲道,看著服務生送上餐包。

む這感覺到現在還有,爸! 你想想,我是個平常連和陌生人講話都會有些害臊的人,但現在沒這回事了,我甚至還敢做很多事,例如和喜歡的女生告白,例如現在就大聲唱歌,這感覺好美妙,就好像全世界沒有我做不到的事情,那老人賜予我勇氣!め 命好克制不住激動,事情太突然了。

但青雲只是拿了塊餐包,慢慢咀嚼著,並沒有直接回應。

む我覺得好厲害喔,我還想再見到他,問他是怎麼辦到的。め 命好傻笑。

青雲從口袋掏出手機,專注的滑著。

む爸,你怎不理我? 你認為我在鬼扯嗎?め 命好很難過。

む你說他是前任教主,馬邦德?め 青雲重複命好的話。

む是阿,那是他自己說的。め 命好。

む是他嗎?め 青雲把手機遞給命好,是一張黑白中年人照片。

む這樣我看不出來,因為他年紀大上太多了,不過感覺有點相像,爸你這照片傳給我吧,我之後看到他再問這是不是他年輕時期。め 命好要求道。

む看來你膽子真的變大不少,連鬼都敢交流了。め 青雲笑了出來。

む怎麼說?め 命好不懂。

む那時候照相技術並不發達,所以馬邦德的照片並不多,不過就歷史紀錄而言,命教前任教主馬邦德,在三十五年前就已經因病辭世,享年七十歲,現任教主陳建侯也在該年加冕登基。め 青雲道,把手機裡的照片傳給命好。

不過命好卻是越聽越糊塗。

む我不知道你的勇氣是怎麼來的,但如果你說你看到馬邦德,要嘛他就是鬼,要不然就是你的心理作用。め 青雲分析著。

む有些毛骨悚然。め 命好也拿了塊餐包,越想越不對。

む他跟你聊些什麼?め 青雲問。

む恩…我也有些忘了,我只知道他一直叫我拉岡,那是什麼? 還有一些關於秘密品嘗的…這邊我就不知道他在講什麼了。め 命好回憶著。

む拉岡? 喔,謝謝。め 服務生端上主餐,青雲幫桌子騰出空間。
餐盤冒出陣陣白煙,青雲夾了塊豬肉送到口中,繼續解說: む那是屬於命運經典中比較後面的寓言故事,拉岡是一位幫大家從謊言漩渦中解救出來的英雄。め

む繼續說。め 命好仔細聆聽。

む故事中有一座城市叫做羅特,羅特城裡的居民都很樸實善良,不會做欺騙,但也因此羅特城的經濟一直發展不起來,幾乎每戶人家都務農。め

青雲將一口充滿餡料的飯舀起,頓了頓,繼續道: む羅特城的安逸生活直到有一名叫作拉法葉的年輕人闖入謊言森林便告終,謊言森林會賜給人強大的欺騙能力,拉法葉回城之後利用狡詐的頭腦和騙術賺進城裡村民的錢。許多村民因而羨慕而陸續進入謊言森林,最後導致羅特城陷入謊言的城市了。而拉岡就在這時出現,把命教的教義交給大家,從而把大家從恐怖的謊言漩渦解救出來,這就是拉岡的故事。め

青雲把飯一口吃下,故事也解說完畢。

む羅特城,謊言森林…め 命好咀嚼著青雲的故事。

む我不知道拉岡的故事跟你有什麼關係,馬邦德跟你說得話完全沒有根據。め 青雲不明白。

命好玩著叉子,也不知道老人跟他講話的涵義,餐點也還沒送到。

む或許,你下次該巴著他不放,但我很懷疑到底有沒有這個人存在,所以,下次見到他記得和青雲伯伯說一聲。め 青雲笑道。

む一定,爸爸。め 命好跟著笑,覺得興奮異常。

む餐點好慢,我去催一下。め 青雲站起身來,要幫命好催餐,但在全孝餐館裡用餐就連尋找服務生都有困難,餐館人潮隨著時間越來越晚不減反增,甚至連排在門外的客人也是沒有下降趨勢。

青雲繞了好久,沒有看到正在閒著的服務生,正感生氣時,背後突然傳來一聲禮貌的問候。

む疑?,這不是我們家的總務大人嗎?め 講話的正是這間餐廳的老闆,現任鎮長,李孝全。

む鎮長? 怎麼還沒下班阿?め 青雲被嚇了一跳,隨即恢復鎮定。

む今天教堂辦演唱會,我當然要再這好好賺一筆阿!め 李孝全大笑。

む哈哈哈! 原來如此,正合你意阿,看外面都快排到馬路了。め 青雲陪笑道。

む總務長,你在找什麼?め 李孝全問道。

む也不是找什麼,我的餐點有些晚了,想催一下。め 青雲答。

む天阿! 哪個笨廚師竟然敢送晚總務的餐點,我幫你送! 哪一桌? め 李孝全擺出老闆架子,大聲保證。

む不必怪罪,就是正在第二個落地窗旁的兩人坐,麻煩鎮長,還是…該叫老闆?め 青雲笑答。

む身分太多有時也不知道該叫什麼,哈哈哈! 還是就叫我賣菜時的稱呼,阿全就好了,你說窗旁的兩人座椅是吧? 我看看。め 李孝全踮起腳尖從人縫中搜索青雲的位置。

む對..就是那桌,有坐一個少年的那桌。め 青雲在旁引導。

む少年?め 李孝全看得更仔細了。

む是的。め 青雲答,不過下一刻卻發現情況不太對勁。

鎮長李孝全原本和藹的臉色瞬間大變。

或者可以說,臉色瞬間大便。

16年前的景象瞬間如潮水般湧入李孝全的腦海。猶如咒怨般的男嬰,接生醫生和兩位護士,焦躁不安的教育處長,哀鴻遍野的記者會,全鎮人民的哀悼,教主陳建侯悲傷的側臉,以及,月光下男嬰安詳的表情。

天生獨臂,且僅存右手擁有六隻手指的人,不會錯的,全鎮不會有第二個人具有這些特徵,這少年就是當時他拋下在教堂前的嬰孩。

時隔多年,李孝全不時都在探聽孩子的消息,不過命好的生活圈大多在教堂內活耀,以致於李孝全所得消息有限,無法全盤了解命好的動態,甚至連他叫命好也不知情。

時至今日,他終於親眼看見這位被自己拋棄的孩子,命好。

瞬間許多虧欠,不忍,傷感等情緒湧上,李孝全無法自己,臉上的汗珠淚水攪和在一起,但為了不被看穿,李孝全強忍情緒,硬是把這淚水吞了下去,強顏歡笑的結果導致猶如大便般的臉出現在青雲面前。

む鎮長,怎麼了嗎?め 青雲搞不懂。

む沒事,我請服務生趕快送上。め 李孝全逃開青雲目光,快步離開。

青雲抓了抓後腦袋,還是搞不懂究竟怎麼了,鎮長剛剛確實表現出非常扭曲的神態,一定有什麼不對勁的事發生了,不過鎮長並不想讓自己知道。

む奇怪。め 青雲想不透,回到命好身邊。

此時的鎮長可不好受了,震撼性的一刻使得他全身煩躁浮動,連連開了好幾罐啤酒下肚,酒精的麻痺卻依然蓋不住男嬰的輪廓。

鎮長很疲倦,在稍早之前,他才剛剛忙完自己兒子李光耀的醜事,也才一個下午的時光,拉邦神就安排了新的問題給他。

原來這一切都是來自李光耀去沈阿姨市場大鬧。

李光耀今早在法克鎮市場大鬧,消息很快就傳到李孝全耳裡,這消息一來更加確信李光耀所愛的就是自己年輕時的私生女,沈曼娟。

在這之前李孝全就性急的去石頭山莊房務部確認是不是自己所熟悉的沈曼娟,結果果不其然,這時李光耀又去挑釁自己的舊情人沈阿姨,讓他整個是蠟燭兩頭燒,不知該如何幫兒子受這爛攤子,事情的經過如下:

む光耀,不要胡鬧了,你幹什麼去招惹沈阿姨?め 李孝全責罵。

む因為我喜歡曼娟,爸你今天去看過她了吧? 是不是跟我很配? 放在房務陪那群臭男人根本可惜阿!め 李光耀道。

む她跟你完全不配,那個女孩是市場叫賣出生的,哪能跟你比? 你之前學校帶回來的那個還比較好看! 兒子你別被沖昏頭了,換個菜吧。め 李孝全急的要命。

む爸,你別阻止了,我就是要她,其他人都不要,明天一早我不管你說什麼,都要把她調來當我助理。め 李光耀火了。

む人家有男友了! 不要拆散人家!め 李孝全也大怒。

む誰? 哪個混蛋?め 李光耀不敢相信。

む他們是天生一對,你才是混蛋。總之沈曼娟已經有男朋友了,你不要在打她的主意了。め 李孝全鐵了心,說出事實。

む沒騙我?め 李光耀存疑。

む騙你有錢賺嗎?め 李孝全怒回。

む好吧,百年好合,白頭偕老,祝福新人囉。め 李光耀吹著口哨。

む希望你真的那麼想。め 李孝全大袖一揮,討論告一段落,希望這不懂事的兒子別再惹是非了。

要是他和沈阿姨的舊事曝光,鎮長寶坐飛了還不打緊,整座法克鎮形象可是會一起賠上阿! 要知道法克鎮每年靠這完美形象賺了多少錢,到時自己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李光耀阿,要是事情發展成這樣,爸爸也保不了你。

李孝全心裡默默盤算,眉頭越皺越緊。

李光耀躺在舒適的牛皮沙發,心中也在盤算。

む短短幾天而已,是哪個混蛋敢拐我的女人?め 李光耀想不透,不過心中卻已有了打算。

以上便是李孝全今早的經過,事過境遷,他腦袋這結還沒解開,到了晚上竟發現自己另外一位親身兒子,那位當初讓整間產房都不寒而慄的嬰孩, 如今已成為頂天立地的好男兒,當初的決定果然不錯。

む你叫什麼名子?め

這問題可困擾著李孝全十幾年了。



第六章:施肥 加入書籤
  演唱會的結果令教主陳建侯非常滿意,在居民們的期待和鼓吹下,教主決定再續開加場,讓居民們繼續接受拉邦神的聖歌洗禮。

這項決定一傳出,劉基立即興奮得跳腳,命好卻只能苦笑。

當然,最生氣的莫過於青雲總務長,這種便宜了別人卻苦了自己孩子的差事,一次就讓人忍無可忍,教主竟然不知羞恥還要再加場?

む說什麼我都要阻止。め 青雲發怒拍桌,連實卻只是搖頭。

む連實,你不覺得很過分嗎? 教主根本不把命好當作法克鎮的居民。め 青雲很是憤怒,不過連實只是搖頭,並不表態。

連實很是憔悴,自從那天晚上去看了偉成之後,青雲本以為這樣連實會變得比較放心釋懷,可情況卻恰恰相反,連實回來之後,整天茶不思飯不想,連說話都變得很懶散,不管青雲問什麼都只是搖頭,如此情形使得青雲也被搞的心煩意亂。

む不要在這副死樣子了,你看到偉成之後到底發生什麼事? 說出來我們一起討論,不要整天沉著臉,看了就煩!め 青雲情緒很不穩定。

む他不是你孩子嗎?め 連實難得開口。

む所以我才說一起討論阿。め 青雲回答,心中卻只認命好是自己的孩子。

む偉成戀愛了。め 連實道。

む就這樣? 男歡女愛,很正常啊,偉成今年也不小了…め 青雲搞不懂。

む對象是沈曼娟。め 連實接下去。

む沈?め 青雲傻眼,現在終於搞清楚問題的核心在哪了。

連實本名沈年實,是沈阿姨的親妹妹,也是之前法克鎮市場裡的大紅牌沈沈花的親身女兒。

而偉成是連實和青雲因為一時衝動所生下的孩子,如今卻和沈阿姨的女兒沈曼娟大談戀情,如此天理不容的亂倫在法克鎮發生,是以連實會陷入如此憂鬱的境地。

む我記得…鎮長的兒子李光耀正在大方追求沈曼娟,不如藉這機會湊合他們吧,好讓偉成離曼娟遠一點。め 青雲提出解決方法,完全忘了幾天前才鼓勵沈阿姨拒絕李光耀對曼娟的求歡。

む我覺得可以。め 連實想不出別的辦法了。

む這方面我在和鎮長討論,辛苦妳了,連實,想不到事情竟然會發展至此,真是造化弄人,拉邦神算是給我們教訓了。め 青雲苦笑。

む趕快拜託鎮長當忙湊合吧,我好怕他們已經越界了,那就真的是天理不容了。め 連實真的好擔心。

む這事交給我。め 青雲保證,不過心目中只有命好的他,提心吊膽皆是命好的問題。

む我先去找教主理論去。め 青雲受不了了。

む一定要這麼衝動嗎?め 連實想要阻止。

む我已經讓步太多了! 從第一天收養命好開始,教主根本就不尊重我這個養父! 既然如此,我還尊重他幹嘛?め 青雲不管連實的勸阻,直接自顧自的走向教主陳建侯休息的寢室。

青雲憤怒的走著,繞過了禮拜堂和走廊,中間面對信徒的打招呼也是不理不睬,直到到了教主的寢室,才大喊: む教主! 總務長青雲有事求見!め 青雲不斷敲門,連實只好在後面搖頭。

起初不見房裡有任何回應,但青雲怒火中燒,不斷敲門,終於才有個小書僮把房門打開。

む教主說現在是休息時間,有什麼事等晚鐘過後再說。め 書僮傳達。

む我沒辦法等那麼久,告訴他,我現在就要找他理論!め 青雲吼道。

小書僮嚇了一跳,今天總務長是吃錯藥了嗎? 怎麼對教主如此不敬?

他跌跌撞撞的走向教主,趕緊請示他老人家。

む請進。め 小書僮沒讓青雲等太久。

青雲走進休息間,教主房間並不大,標準的兩房一廳和一間廁所,房間是以復古風格為主題佈置,教主有個私底下完全不用現代設備的古怪習慣,微弱的蠟燭和燃燒的油燈,虛弱的簾子搭配著完好的日光燈管,正符合教主的怪異癖好。

青雲一進房就打開日光燈,而教主正泡著茶坐在客廳。

む青雲總務長,你不知道我現在是休息時間嗎?め 教主陳建侯把茶倒到杯中,看得出來有些被激怒了。

む教主,你難道不知道,命好等於是我的孩子嗎? 你有尊重過我這個總務嗎? 你有尊重過我這個養父嗎?め 青雲回應,憤怒著。

教主不疾不徐,把茶水晃一晃倒入茶盤,算是完成洗杯的動作,接下來才又把茶杯倒滿兩杯。

む坐吧,法克鎮命教的總務長。め 陳建侯示意。

青雲不客氣的坐下,並且直接開門見山。

む教主,我問你,為什麼要續辦演唱會? 為什麼讓劉基繼續囂張?め 青雲怒不可揭。

む你憤怒的原因是什麼?め 陳建侯不懂。

む你沒有孩子,沒有妻兒,你當然不懂! 命好被這樣污辱,作為一路將他扶養長大的我,作何感想!め 青雲繼續表達他的不滿。

む我沒有? 哈哈哈! 青雲總務長,你怎麼這樣子對我說話呢? 難道你有妻兒,就比較了不起嗎?め 陳建侯訕笑,表情和平常莊重的樣子判若兩人。

む教主,你別挖苦我,雖然我妻兒早離我而去,那滋味是非常的不好受,

但我確實把命好當作拉邦神賜給我的兒子帶到現在,請教主也不要把我這份情操當作玩笑看待!め 青雲脹紅了臉,不敢相信。

建侯教主只是訕笑,不停訕笑,令青雲好不自在,這教主到底在發什麼神經? 到底在笑什麼? 青雲困惑著,變得更加憤怒。

む教主! 你現在是看不起我的態度就對了?め 青雲怒罵。

む別裝傻,青雲總務長,我指的妻兒不是你過世的妻兒。め 陳建侯喝了一口茶,並且玩著茶杯。

む什麼意思?め 青雲不懂。

む什麼意思?め 陳建侯轉著茶杯,很不穩重的輕督青雲,又笑了一下。

青雲只是等著,心中那不安定的大石漸漸沉重,難不成…

教主不停轉著茶杯,並且注視著手邊的計時器。

む我指的是你的地下妻兒,連實,偉成。め 陳建侯忽然靠近青雲,講得很小聲。

青雲茶杯落地,碎成傘狀的玻璃片,克制不住手心的發抖。這賊教主! 怎麼會知道這件事情? 是什麼時候露出破綻的? 知道多久了? 鎮上還有幾個人知道? 如果鎮上都知道了我還待得下去嗎?

很多問題閃過青雲的腦海,教主的杯子不停旋轉,猶如勝利般的歡呼,嘲笑著青雲的恐懼,嘲笑著青雲的秘密。

む你並不需要說謊和掩飾,我有很多證據,總務長,這禍闖的可不小阿。め 陳建侯重新沖泡一壺茶,拿出預藏好的打火機,點亮蠟燭,並且站起身來把亮眼的日光燈切掉,氣氛因而顯得更加詭異。

む你知道多久了?め 青雲恢復鎮定,提問。

む無可奉告。め 建侯微笑。

む你怎麼知道的?め 青雲。

む無可奉告。め 建侯。

む你打算怎麼做? 告訴鎮上居民?め 青雲不放棄。

む你只要知道,演唱會會再加場,你的寶貝乾兒子命好必須幫我,這樣就行了,其他不需要知道那麼多。め 陳建侯倒出一壺茶,享受著。

房間燭火搖曳,映照著青雲發紫的臉孔,滿是血絲的眼睛,緊握拳頭的雙手,咬牙切齒的雙唇。

他沒有籌碼,必須聽教主的,不過這次他沒有白來,至少看清楚了教主的為人,認識了現任命教教主陳建侯。

む我輸了,我必須聽你的,但請你告訴我,為什麼要這樣做? 演唱會非辦不可的理由是什麼? 教主,你可是在威脅我。め 青雲問道。

む壯大命教聲勢,提升我受人民愛載的程度,也提升法克鎮整體的文化水準,一舉三得,何樂不為?め 建侯教主答的好輕鬆。

む我懂了,所以…你到底把命好當成什麼?め 青雲疑惑著。

む要在一杯茶嗎? 我還有杯子,可別再打破了。め 建侯問道,青雲表示同意,並且為自己打破杯子道歉。

む命好阿…他就是個美聲小天使,但為了命教形象,必須犧牲,就是如此。め 建侯把茶遞給青雲,笑著。

青雲微笑回應,把教主的茶乾了。可能是因為泡太久的緣故,導致這杯茶有些苦澀,不過青雲卻感覺不出來,他的味覺被冰凍了。

む我今天徹底認識你了,教主大人。め 青雲站了起來。

む合作愉快,創造更美好的城鎮。め 教主也起身伸出手,準備送客。

む我會和你合作,但絕不會愉快。め 青雲沒理會教主的手,回道。

む沒問題,對了,下次我休息時間,別來打擾了,我會生氣的。め 建侯笑了笑,隨即坐了下來,請示離去。

む我知道了。め 青雲答,和教主建侯的對話也告一段落。

青雲步履蹣跚地離開了教主灰暗的房間,面如死灰一般。

む要你別去了。め 連實一直守在外面。

む妳…為什麼? 妳早就知道會發生什麼事?め 青雲恍然大悟。

連實點點頭,嘆了口氣。

む教主早就威脅過妳了,原來…原來他是隻賊狐狸,我高估他的品性了。め 青雲為自己的戰敗氣餒著。

む別灰心,事情會好轉的,我相信拉邦之神會還我們公道。め 連實道。

む錯在我們,讓我訝異的不只是教主知道這件事,更令我吃驚的是教主竟然拿這件事威脅我們,我把他看得太高尚了。め 青雲答道。

む謝謝妳,總務長。め 連實忽然笑開。

む謝我? 怎麼說?め 青雲莫名其妙著。

連實搖搖頭,笑得很迷人,青雲很久沒看到連實笑成這樣了。

む妳吃錯藥了嗎?め 青雲認為連實發燒了。

む走吧,命好下班了,我們去看看他。め 連實道。

む好,看看命好。め 青雲迫不及待。

命好從石頭山莊回來,因為之前手指腫痛的關係,所以副理安排命好公清的工作,也就是負責掃地和清潔落葉等等之類較輕鬆的雜活,不過這種安排讓好勝心極強的命好顯得沮喪。

命好待在房間,不斷看著自己的六隻手指,心裡很不是滋味。

む命好阿…命好… 你不過比別人少四根手指,有差這麼多嗎?め 命好碎念。

命好其實已經下班很久了,心中的矛盾和不滿陪伴著他待在空蕩的房間,不知不覺已經半個多鐘頭了,青雲爸爸和連實媽媽去哪了呢?

む該不會偷偷出去玩了吧?め 命好猜測著,全身很不舒服。

命好和青雲的房間本來是一間倉庫,因為青雲要照顧命好的關係,所以勉強把倉庫整理成房間的樣子,不過倉庫中就是倉庫,密不透風,陽光無法照射,空氣混濁,都是這裡存在的特色。

待著待著就快受不了了,命好站起身來,決定要看看冰箱中有沒有什麼可以果腹的食物,反正青雲爸爸和連實媽媽也不知道幾時才會回來,在這時後偷偷吃個小東西應該沒什麼關係吧。

命好正這樣想時,房門就開了,不過卻沒有人走進來。

む今天風有那麼大嗎?め 命好嚇了一跳,剛剛他記得他有鎖上門。

老人給命好的勇氣似乎還存在,平常要是房門像這樣無緣無故打開,早就會讓命好趕緊逃開房間,但現在命好只是抓抓頭,然後依然故我的去冰箱找尋食物,並不理會這怪異的現象。

む我在這。め 聲音是從命好身後傳來的。

這聲音是如此熟悉,卻又如此陌生,如此蒼老,卻又如此陰森。

馬邦德?

命好轉過身來,站在他前面的正是不知何時進房的老人,馬邦德。

在怎麼勇敢的人面對這種情況下都會倒退三舍,命好也不例外的連連退步怪叫,連爬帶滾的把家俱撞得東倒西歪。

む給你的勇敢就這樣?め 老人發笑,慢慢走進命好。

む你他媽的到底是人是鬼?め 命好趕緊恢復鎮定,對老人大吼。

む人又如何? 鬼又如何? 拉岡,該是你出馬的時候了。め 老人道。

命好坐起身來,保持和老人的安全距離,並不接話。

む可憐的法克鎮。拉岡,我這趟來是要告訴你,今晚我和你有約。め 老人面容嚴肅。。

む誰要和你約,你到底是誰? 怎麼進來的? め 命好很想確認老人的身分。

む我已經跟你講過我是誰了,聽好,拉岡。め 老人有些不耐煩。

む這是你嗎?め 命好想起青雲傳給自己的照片,趕緊把手機滑開,但因為老人實在太詭異了,導致命好的手不停顫抖,好不容易才打開照片。

む是我,好懷念阿。め 老人笑了,笑得很和藹。

む那麼你是鬼了?め 命好倒抽一口氣,和老人離得更遠。

む今晨丑時,兩點左右,我和你約在教堂後面的果樹下,這幾年下來法克鎮所孕育的果實現在差不多都成熟了,我帶你去把它挖出來。め 老人忽然又扯到它自己的天方夜譚。

む這…誰敢和你在凌晨時分單獨相處阿! 你都承認自己是鬼了。め 命好不敢相信自己竟在和冤魂對話。

む你敢。め 老人道。

老人講完這句話,便走向房門準備離去,命好卻在這時想起了什麼。

む爸爸! 青雲爸爸! 馬邦德來了! 快!め 命好大吼,希望整間教堂都聽得到。

老人馬邦德不理會命好的舉動,輕輕走出房門並且關上。

也不過幾秒時間而已,房門再度被打開,青雲走了進來,連實跟在後面。

む哪裡? 馬邦德在哪裡?め 青雲左顧右盼。

む他剛走出去,就從這扇門,你們…你們進來沒看到嗎?め 命好瞪大眼睛。

青雲和連實對看一眼,同時搖頭。

む這樣…確定是鬼了…め 命好癱軟,想不到這種鳥事竟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青雲看到命好的手機正好停在馬邦德年輕時期的照片,於是提問。

む他說這是他嗎?め 青雲。

む他剛剛承認了。め 命好回答。

む他這次又跟你說了些什麼?め 青雲追問。

む他…め 命好停頓,忽然不知道該不該講。

思想是一種很神奇的東西,是由邏輯建立而成,也是由常識和知識組織而完成,稍微一個地方卡住就很難做出相等的結論。依常理來說,命好這時後應該要告訴青雲老人和他在凌晨兩點之約,不過命好正想講時,卻有個聲音告訴他不要講,並且今晚要單獨赴約,這樣才是正確的選擇,也是在第一時間,命好選擇了服從這個聲音,而且再也不懼怕馬邦德。

む沒什麼…這次他只是出現對我講拉岡什麼的,跟上次差不多,就又離開了。め 這是命好第一次對青雲撒謊。

む陰魂不散,以後盡量別離開我身邊吧。め 青雲道,心裡也有些發毛。

む爸爸剛剛和媽媽去哪了?め 命好問。

む去和教主談點事情而已,沒事的。め 青雲欺騙命好,回想起教主那可恥的嘴臉,臉色又是一沉。

む我好餓喔,從回來等你們等到現在。め 命好撒嬌,六隻手指摸著肚子。

む天那麼冷,今晚吃火鍋吧。め 連實提議,笑得很開心。

む不了吧,昨晚還有些剩菜,熱熱吃了就好。め 青雲反對。

む火鍋! 走! 吃火鍋了! 媽媽!め 命好要叫又跳。

む這孩子最近這幾天上班很苦的,犒賞他一下吧。め 連實說服青雲。

む這…你們兩個真是...め 青雲還想反駁。

む這叫母子連心,齊力斷青(雲),爸爸認輸吧。め 命好腦筋轉得好快。

む走吧,你剛不也很緊繃嗎? 放鬆一下吧。め 連實安慰著。

む好! 火鍋!め 青雲忍不住笑了,被教主羞辱的怨氣平反不少。

む火鍋!め 命好高舉雙手。

む火鍋!め 連實笑得超開心。

命教總務長青雲,和撿來的棄嬰命好,以及教主安排的女婢連實,這三個在這一刻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完美的家庭,爸爸,媽媽,孩子,非常幸福且充滿希望的家庭。青雲不禁感嘆,家庭,或許這就是拉邦神給他此生的幸福,最大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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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6.0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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