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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萬象神眼
作 者
紫淵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7.05.18
發行公司
說頻文化
發售日期
2017年05月10日
預定價格
新台幣170元
本月人氣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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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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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象神眼資料大全
               第一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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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7.0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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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報標語: 加入書籤

森羅萬象 皆有物性;一手一眼,直通天途!煉器、丹藥、陣法、符咒、法術,無所不精!



作品介紹: 加入書籤

青年張乾穿越到一個叫浩天大陸的修真世界,成為一個修真家族的第二子。意外之下,他獲得一種特殊的能力,
能夠看穿物體的「物性」。

世間萬物,皆有物性,修真之道也不例外。借助這種能力,張乾可以輕易的看穿物品的本質,無論是煉器、丹藥、
陣法、符咒,甚至法術,在他眼中皆一覽無遺,從而做到很多別人無法想像的事。

且看從小受盡白眼的他,如何在強敵環伺的惡劣環境下,用這一雙眼、一雙手,披荊斬棘,直通天途!

作者簡介: 加入書籤

紫淵,男,80年代初生人,現居於成都。

古時雖有“少不入蜀,老不出川”之說,但生於斯,長於斯,天府之國的山水靈氣讓我從小便愛異想天開。縱然靜靜獨處,腦中也往往天翻地覆,稀奇古怪的念頭有時連我自己都會嚇一跳。

因此,隨意的幻想就成為我生活中一項不可缺少的樂趣,久而久之,那些零零碎碎的東西聚合到一起,大概這就是我最初寫作的源泉吧。

而能夠將這份幻想與眾多朋友一起分享,則是我最大的榮幸。

第一集 紅色疑雲 加入書籤

第一章 修真世家
第二章 看透物性
第三章 全屬性手套
第四章 初顯身手
第五章 詛咒之力
第六章 強敵入侵
第七章 護山陣法
第八章 納命來!
第九章 鄭家滅門
第十章 凌雲學宮


出場人物 加入書籤

張 乾:本書主角,修真世家張家的第二子,從小體弱多病,被稱為廢人,意外獲得了看透物性的能力。

張懷山:張家家主,為人外表粗豪,內心卻很細膩,在外敵面前是可怕的殺神,在兒女面前則是個嘮叨的父親。

張 軒:張家長子,長得丰神俊朗,俊逸無雙,為慶雲府年輕一輩第一人,可謂人中龍鳳,對弟弟妹妹非常照顧。

張雲宛:張家幼女,長相甜美,性格俏皮,深得父親和兩個哥哥的喜愛。

鄭洪原:修真世家鄭家的家主,為人老謀深算,一直對張家圖謀不軌。

鄭 修:鄭家長子,為人囂張跋扈,但一身修為不俗。

劉道長:飛玄門長老,為人深沉,在背後策劃了張鄭兩家的爭鬥。

梅玉風:飛玄門掌門,修為已突破築基期,為行大事,不拘小節。



本集簡介 加入書籤

青年張乾穿越到一個叫浩天大陸的修真世界,成為一個修真家族的第二子。 然而,他穿越的對象從小體弱多病,更是因為靈根不生,被稱作無法修行的廢人。

就在張乾以為將要庸庸碌碌度過一生時,他卻意外獲得一種特殊的能力,能夠看穿物體的「物性」,即蘊含在這些物體中的屬性之力。借助這種能力,他可以輕易的看穿物品的本質,並用手去干擾甚至修改物性,從而做到很多別人無法想像的事。

自己從小受盡白眼,家族之外,也是強敵環伺,且看張乾如何用這一雙眼,一雙手,披荊斬棘,直通天途,即所謂手眼通天!



第一章 修真世家 加入書籤

一間安靜的斗室裡,沉睡著一個臉色蒼白的少年。他大約十六七歲的年紀,身上蓋著一床薄薄的被子,從被子的輪廓,可以看出他的身形很瘦弱。

突然,少年平靜的睡相一下扭曲起來,眉頭緊皺,被子下的身體也在不斷顫抖,似乎正在遭受某種看不見的東西。

這時,房門打開,一個少女端著水盆走了進來,看到眼前情景,先是一驚,然後由驚轉喜,丟下水盆就跑了過去。

呼啊!

幾在同時,張乾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不再是熟悉的病房,空氣中沒有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而是乾淨織物特有的芬芳,這是哪裡?

就在張乾迷惑不已的時候,突然有人衝到床前,伴隨著銀鈴般的聲音:「醒了醒了,終於醒了。」

張乾轉頭一看,發現對方是個十四五歲的少女,但首先吸引張乾的,是她的衣著,少女穿著一件淡黃色的錦衣,腰繫香囊,髮型也是梳著雙髻,掛著兩粒明珠,好看是好看,但絕非張乾那個時代的打扮。

這是什麼情況?

少女趴在床邊,只是抹眼淚,也不說話,更讓張乾莫名其妙。

拍戲麼?可我只是打個了盹,誰有這麼大本事,連醫院的病房也換掉了?難道...

張乾腦中剎時轉過一個念頭,立刻讓他心臟砰砰直跳。

我穿越了!

在以最快的速度冷靜下來後,張乾立刻想到第一個問題:眼前這人是誰?

從他讀過的無數穿越小說得來的經驗,這個少女有八成可能,是自己老婆,再不濟也是俏丫鬟,貼身女僕之類。再仔細一打量,少女生得明眸皓齒,雙靨如花,不管是哪種可能,自己都絕對不虧。

在另一個世界單身25年的張乾,心裡的鬱悶和不安,立刻被這個發現一掃而光。哈哈,有這樣的老婆或者丫環,穿越成什麼都值了。

有油不揩非君子,況且還是送到嘴邊的!張乾立刻用顫巍巍的手,將哭泣的少女抱住:「不哭不哭,來,讓我抱抱。」

少女被他的舉動一下驚呆了,卻沒反抗,更坐實了張乾的猜測。既然名正言順,那我也不客氣了。

「來,讓我親...」

哪知話剛到嘴邊,就見少女一把推開他:「不行,我得趕緊去告訴爹。」

「你剛醒,還是快躺下吧,哥哥。」

哈?

張乾的動作一下僵住,少女已扭頭跑了出去。

哥...哥哥!?

張乾激動的心立刻跌入谷底,你娘的,老子就知道沒這麼好的事。真是應了他那個時代最著名的一句詛咒:願天下有情人都是兄妹。

算了,妹妹也好,當務之急,還是先搞清楚自己的狀況吧。

張乾放眼屋內,只見整間屋子陳設頗為不錯,桌椅皆是厚實的紅木,青磚鋪地,各種飾物也很雅致,連自己的床榻,也雕刻精美,被褥全是錦緞,看來穿越過來的家境還不算壞。

張乾先放下一半的心,家裡有錢就好,根據看書得來的經驗,這種開局一般都不太壞,至少衣食無憂,免去不少辛勞。

跟著,他掀開被子,打算先下床。哪知雙腿落地,還沒直起身,腳下一軟就差點跌倒,他趕緊扶住床柱,這麼動了一下,居然喘了起來。

不對勁。

張乾舉起手,只見胳膊幾乎是皮包骨頭,膚色倒還白淨,但沒有絲毫血色,再往身上一摸,肋下根根排骨,兩腿細得跟筷子似的,這分明就是個藥罐子的身體啊。

張乾剛振奮起來的心情,又跌落下去。大富之家又怎麼樣?這身體別說當紈褲了,分分鐘就要去見閻王啊。剛剛那少女就算真是自己老婆,老子也消受不了啊。

話說,不會硬都硬不起來吧?想到這裡,張乾趕緊伸手抓檔,試探了一下,還好,東西還在,功能似乎也完整,不由稍稍放心。

就在他患得患失的時候,心裡一陣悸動,不由自主向門口望去。忽然一大片紅雲衝開房門,如火如赤,滾滾雲霧中,一雙眼睛金光閃爍。

紅雲在門口來回徘徊,似乎想要進來,又有些猶豫不決。

這又是啥?張乾嚇得差點摔回床上。這時,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紅雲好像受到了驚嚇,猛的一卷,瞬間消失。

等張乾回過神來再看,門口哪有什麼東西?根本沒任何異狀。

完了,這身體真是要掛了,都開始出現幻覺了。老子的穿越之旅,該不會還沒開始就結束了吧?

就在這時,大門光噹一聲撞開,一個壯漢裹著一團風就衝了進來。

「我的兒啊!」

嚎叫聲中,壯漢上前就把張乾摟在懷裡,老淚縱橫。張乾完全沒搞清楚狀況,就像被一座山壓住,氣都喘不過來。

就在他快翻白眼的時候,剛才那個少女追了進來,見狀急忙叫道:「爹,快放開二哥,你要勒死他了。」

壯漢聞言,總算在張乾斷氣前,把他放開。他口中低念幾句,伸手撫上張乾額頭。

一陣晶瑩的光芒透出指間,張乾就覺腦中一片清涼,就像被一股清泉洗過。

凝神感受片刻,壯漢終於鬆了口氣:「太好了,神海無損。」

這時張乾才知道,這個差點殺了自己的壯漢,就是自己的老爹。此人滿臉絡腮鬍,身材粗壯,威猛得就像一頭黑熊,偏偏動不動就又哭又叫的,給人反差極大。

少女不用說,就是自己的小妹了。看看她,再看看那個黑炭一般的老爹,張乾實在懷疑,兩人的基因傳承究竟出了什麼問題。

既然穿越,就要接受自己的身份,張乾老老實實的道:「爹,小妹,讓你們擔心了。」

「好,好,你沒事就好。」壯漢興奮的搓著手,想拍拍張乾,又怕傷到他,那種既高興又小心的模樣,絕不是偽裝出來的。

「我昏迷多久了?」張乾問道。

少女不由分說,把他按回床上:「二哥,你剛剛醒,就別東問西問的了。」

張乾無奈,只好乖乖躺下。這時,壯漢問道:「你大哥哪去了?」

少女道:「剛才我看大哥往庫房去了。」

壯漢生氣道:「這小子,老二好不容易醒過來,他又亂跑什麼。」

少女埋怨道:「大哥可是經常過來探望,倒是爹你最少來。」

壯漢聞言,不好意思的道:「那啥,我不是忙嘛,最近山裡妖獸肆虐,旁邊領地的鄭家又不懷好意,我們老張家...」

說到這裡,他突然住口,強笑道:「沒事沒事,你好好休養。」顯然是不願張乾憂心。

其實張乾現在腦子都一片漿糊,哪聽得懂他們說些什麼。穿越過來,他雖然佔據這個人的身體,但腦中記憶卻非常混亂,現在他連自己老爹和妹妹的名字都不知道,這要是被看穿了,豈不糟糕?

就在這時,房門再開,一個人快步走了進來,手上還抱著一大堆東西。

壯漢責備道:「老大,你去哪裡了?」

「聽說二弟終於醒了,我去給他拿點東西。」來人說著,逕自走到張乾面前。

這時張乾才看清,對方是個二十五六的青年,長得那叫一個丰神俊朗,俊逸無雙,帥得超過張乾那個時代的任何一個男明星。只是他的眉宇間有著一抹冷厲,就像一把漂亮但又鋒銳的長劍,形成一種非常獨特的氣質。

青年走到床邊,把捧著的東西一股腦塞進張乾懷裡。

「你剛醒,肯定體虛,來,全都吃了。」

張乾鼻端立刻聞到一股混合了各種氣息的藥味,那堆東西也是琳琅滿目,除了大大小小的瓷瓶丹藥,光是兒臂粗的山參就有好幾根,還有些張乾更是見都沒見過。

少女沒好氣的道:「大哥,這些全是大補藥,你想害死二哥啊。」

青年也不生氣,大大咧咧的道:「老二終於醒了,我高興嘛,哪管得了那麼多。」

跟著,他拍拍張乾肩膀:「好好養病,想要什麼大哥都去給你弄。」

雖然十分鐘前,這些人對張乾來說,都還是陌生人,但張乾卻能深切的感受到他們對自己的關愛,這是只有真正的親情和血緣,才能傳遞出的感情。

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幸運,還是不幸了。

之後五天,張乾安心休養,得益於大哥送來的丹藥和靈草,他的身體正在迅速恢復元氣,肌肉充盈,精神煥發,連蒼白的皮膚也帶上了血色。

這期間,他漸漸找回一些原主人的記憶,搞清了自己的狀況。

這具身體的主人,是這家人的第二子,從小體弱多病,吃藥多過吃飯,前些日子突然昏迷,整整三個月才醒來,但魂魄已經換成了自己,巧合的是,這人的名字也叫張乾。

所以,他的身體居然能破天荒的恢復正常,讓一家人大為高興。

至於其他人,自己老爹叫張懷山,大哥叫張軒,小妹則叫張雲宛,母親早已去世,張乾原本身體的記憶裡,也找不到關於她的絲毫印記。

但真正讓張乾吃驚的,是自己的家族,竟然是一個小小的修真世家,管理著慶雲府西北部方圓七百里的領地。

沒有錯,張乾穿越而來的,是一個修真者的世界。

靠著從書房拿來的地理圖志,修士的雲遊日記,張乾漸漸搞清了這個世界的大致模樣。

現在他所在的,是一片叫做浩天大陸的世界,廣闊無邊,光是所探知的土地,就有數千萬里,其餘部分則深藏蠻荒,處於未知狀態。

而在大陸之上,大大小小分佈著七八個國家,雖然稱國,也有皇帝州府,但真正掌管國家,或者說這個世界的,則是那些修行者們。

張乾所在的國家,叫啟明朝,鎮國宗派為天元宗,自天元宗以下,各個分支分別佔據啟明朝的各州各府,從而形成一個金字塔狀的網絡,保護,或者說掌控著整個國家。至於各地官府,包括啟明皇帝,都不過是為他們管理庶民的代理人罷了。

比如張家,領地為慶雲府西北部,除了他們,慶雲府還有南邊的鄭家,以及東邊的石山派,而他們三家,都依附於本地最大的修真門派,飛玄門。飛玄門又依附於掌管著景西州的凌雲派。而凌雲派,則是天元宗的一支。

其他國家情況也差不多,可以說,浩天大陸上,國與國之間的關係,不是由兩國朝廷決定,而是由背後的那些修行者主導。幾次國家級的戰爭,實則都是鎮國宗門間的爭鬥。

從這一點來說,張家真是小得不能再小,大約相當於張乾看過的小說裡,那種出場頂多報個名號,就被轟殺的雜魚。

但對其領土內的百姓來說,張家就是高不可攀的神仙,張家只要願意,可以在這片土地上為所欲為,無人敢管。

這麼看來,張乾的運氣確實不錯。至少一出生,就已經站到了無數人遙不可及的地方。

不過,另一件事就比較鬱悶了。

大概是天生體弱,張乾竟然沒有任何成為修真者的資質,雖然張懷山多方努力,各種靈丹妙藥也吃了不少,但他就是不開竅,連最初級的練氣階段都無法達到。

這就慘了,要知道這是修真為尊的世界,連皇帝都不過是個傀儡,普通人縱然一生富貴,到頭來也不過是黃土一堆。張乾雖然家世很好,這輩子都可衣食無憂,但無法修道,就意味著他也只能以凡人的身份,一世庸庸碌碌了。

雖然張懷山從沒說過什麼,但張乾知道,自己沒法像大哥那樣為家族做貢獻,甚至連小妹都不如,就是個拖累家族的廢物。

唉,沒想到啊沒想到,我上輩子年紀輕輕得了絕症,穿越後依舊是廢物一個,那老天爺讓我來幹什麼,玩我嗎?

仰天長歎中,張乾仰身靠著椅背,望著天上白雲朵朵,不知作何滋味。

好在張乾對修真修道啥的本就沒什麼概念,加上他天性豁達,再世為人已是驚喜,不能修行就不能吧,有啥大不了的,當個二世祖快活一輩子,也不錯嘛。

想到這裡,張乾就又輕鬆起來。

這時,天空風雲突變,雲彩陡然聚集在一起,匯成一片漩渦,顏色轉紅,就和剛醒來那天,張乾在門口看到的一樣。而漩渦中心,再次出現那雙金光閃耀的眼睛,居高臨下的盯著他。

又來?張乾驚駭不已,跳起來就想跑,哪知紅雲驟然往下一墜,就像一道龍卷,從他頭頂灌了進去。

張乾只覺全身一陣冰涼,腦中一團熾烈的東西不斷激盪,伴隨著辟里啪啦的輕爆聲,彷彿正摧枯拉朽的撕裂著什麼東西。

張乾只覺痛苦無比,連聲音都來不及發出,就那麼暈了過去。

再次睜開眼睛,他還是躺在靠椅內,小院裡陽光溫暖,頭頂白雲飄飄,似乎什麼都沒發生過。

難道我在做夢?還是精神分裂?張乾百思不得其解,好像從穿越以後,這具身體就沒消停過。

「兒子啊,老爹來看你了。」

這時,院外傳來張懷山粗豪的聲音,自從上次以後,張乾對這個下手不分輕重的老爹就有了心理陰影。

他連忙道:「爹,我在這兒。」

張懷山走了過來,打量了他一番,滿意道:「氣色不錯,沒想到你大病一場,居然恢復了元氣,老天總算對我張家開眼了。」

「爹,有什麼事嗎?」張乾問道。

張懷山道:「沒什麼,我想你這幾天大概悶得慌,給你帶點東西過來。」

說著,他從懷裡拿出一疊符紙,和幾顆幾顆指頭大小,內含隱隱光芒的小石頭。

他先拿起符紙:「這些符雖然都是一階,但功能方便,平常使用能帶來不少便利,你先拿著。」

張乾接過一看,這些符紙表面都龍飛鳳舞的繪著咒文,頂上則寫著符名,分別是『輕身符』『淨風符』和『愈傷符』。穿越之後,原本身體的學識都還保留著,讓張乾不必再去重新學一遍。

然後,張懷山又拿起那些小石頭:「這幾塊一階靈石,你先留著零花,不夠再找我要。」

凡間使用金錢,修真界通行的貨幣則是這種靈石,根據不同品階,價值也天差地遠,一塊五階上品靈石的價值和作用,足以和築基期的法寶相當,張乾手裡這兩塊則是最低級的。

靈石的出產,全由天元宗這種大宗派掌控,也只有他們有能力保護領土內的靈石礦。浩天大陸上,就有過好幾次因為爭奪靈礦發生的大戰。

張乾接過,只覺石頭入手略沉,內裡光華隱現,有一股冰涼之意。

老爹給的,張乾自然不會客氣:「多謝爹了。」

張懷山粗豪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他拍拍張乾的肩膀:「你身子剛好,安心休養,只要你身體健康,對爹來說就是最好的事。」

他為人雖然粗豪,但對自己子女卻是非常細心。

張懷山走後沒多久,張軒又來了。

「老二,大哥送你點東西。」他開門見山的道,甩來一個拳頭大小,表面繡滿符咒的小小布袋。

「這是什麼?」張乾奇怪道,心說我一個大男人,要荷包做什麼。

張軒沒好氣的拍了他一下:「你糊塗了不成,這是乾坤袋啊。」

「乾坤袋?」張乾眼睛一亮。

這莫非就是傳說中,具有空間儲物功能的法寶?沒想到自家這麼有錢,隨隨便便就能把這種好東西送人。

張軒道:「這個乾坤袋容量雖然只有半方,但好在沒有法力也能使用,正適合...」

說到這裡,他突然住口,臉現尷尬。張乾知道,他是怕提起自己的傷心事,在這個世界,任何修真家族裡,無法修行的成員都和廢物無異。但張家上下卻從沒對他流露過絲毫厭惡,已是非常難得了。

想到這裡,張乾大大方方的道:「大哥,謝了。」

見他沒有異樣,張軒才放下心來。一階靈符,半方的乾坤袋,都是修真界開發出來,給平民使用的,就像是現代那些高科技公司的廉價品。饒是如此,這些在修行者眼中不值一提的小玩意兒,在凡間也價值不菲,普通人根本用不起。

當然張家不是沒有更好的,可再高品階的東西,張乾拿著也沒用。

這時,張軒看到桌上的靈符:「這是哪來的?」

張乾道:「剛剛爹送給我的。」

張軒不屑的道:「這是娘們兒用的,有什麼意思。來,大哥給你點好玩的。」說著,也掏出一疊靈符。

這疊靈符分別是「驅火符」「寒冰符」和「雷擊符」,也都只有一階,全是攻擊性的,是給平民百姓護身用的。

從這裡,就能看出張軒的性格來。

「等哪天病好了,大哥再帶你去集市散心。」

留下東西,張軒也走了。

看著這些以前只在小說裡出現的東西,就在自己面前,誰都會大感興趣。張乾隨手拿起一張『淨風符』,按照學來的方法,在指間一捻,心轉意到,符紙化開,立刻有一道柔和的清風環繞身體,風中還含著一股潤澤之意。片刻之間,張乾渾身上下一陣清爽。

厲害,自己那個時代也沒有這麼方便的東西,身體簡直就像洗了一場舒服的泡泡浴。張乾來了興致,又拿起一張『雷擊符』,猶豫片刻,還是決定試試。

反正是平民用的,應該沒啥危險吧?

依舊將符紙夾在指間,他轉頭看了看,最後目光落到不遠處的石頭上:不知道能打破石頭不?

心念剛起,符紙已化,跟著就是劈啪一聲,一道落雷直擊而下,打在石頭上。剎時火光爆起,亂石紛飛。

哇!張乾嚇了一跳,趕緊抱頭躲避,才沒被飛石破相。再看那塊石頭,已經裂成兩半,空氣裡還殘留著焦灼的味道。

我靠,威力太大了吧?這簡直就是把手榴彈賣給普通人啊。一階靈符就有這種威力,那些修真者又有何等神通,真是想想就讓人神往。

張乾起身,正要收拾被震掉的東西,目光落到『驅火符』上,突然輕輕的咦了一聲。

第二章 看透物性 加入書籤

只見那張驅火符上,泛著淡淡的紅色氣霧,同時旁邊還隱隱約約的閃爍著幾個小字:主屬火,弱。
這是什麼?張乾有些莫名其妙,剛剛他拿到手時,只是一張普通的符紙,哪有這種紅氣,更別說邊上那一排說明似的小字了。
想到這裡,他連忙向其他符紙看去,初始並無異狀,但當他凝定目光,集中精神時,其他靈符果然也出現了相同的狀況。
寒冰符泛著青氣,邊上的小字為:主屬水,弱。
輕身符則泛著藍氣,邊上小字為:主屬風,弱。
癒傷符則是綠氣中夾著一些青氣,小字是:主屬木,弱;附屬水,極弱。
難道……
張乾用同樣的方法,向其他東西看去,很快就發現,除了靈符,其他東西竟然也是一樣。
比如那個乾坤袋,就是金氣中夾雜著棕綠二氣,邊上小字則是:主屬靈,弱;附屬土木,弱。
那幾塊靈石的說明則是:主屬靈,弱。
至於草木石頭,也都如此,只不過比起靈符等物,氣息就弱了很多,幾乎看不出來,文字也是極弱、輕微之類,顯示出它們的平凡。
想了一陣,張乾猛然意識到,這些氣息和文字,莫非就代表了這些東西蘊含的物性?
這幾天胡亂翻書,他曾在書房的一本丹書概要裡看過,這個世界除了金、木、水、火、土五行,還有風、雷、陰、陽、靈、咒等其他屬性,共同構成天下間所有物體。
物性就是蘊含在這些物體中的屬性之力,物性越高,這件物品的力量也就越強。所以,這些一階的靈石和靈符,基本都只有弱的程度,普通的木石更是微小到忽略不計。
可是,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能力呢?張乾想到那團詭異的紅雲,以及其中的眼睛,看來那並非幻覺,自己身體的異樣肯定和它有關。
要知道,無論是靈符還是法術,甚至修煉法寶、煉製丹藥,都是對各種東西內含物性的混合、加強或者平衡的利用。
這世界各種靈石仙草、天材地寶不計其數,所含物性也千奇百怪,修道者要利用它們,除了前人經驗,就只有小心翼翼的摸索和實驗,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而一旦失敗,輕則浪費材料,重則甚至會有極為嚴重的後果。
因此,無論是煉丹師還是煉器師,無不以努力提高自己對物性的探查和掌控為目標,像張乾這樣能一眼看透物性的能力,足以讓所有人夢寐以求。
當然,這時候的張乾,還不知道自己有了如此強大的能力,反而覺得看啥都帶反光,實在礙眼。好在他習慣以後,只要不凝神查看,視線就和平常無異,倒也沒什麼影響。
上輩子,張乾就是個喜歡動手和琢磨的人,曾一個一個零件的拆開過各種東西,現在有這麼難得的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
於是,他又開始擺弄那些靈符,很快又有了新的發現。
除了能從靈符上看到內含物性,他還發現,每張靈符所蘊含的光芒各有不同,但都有一道細如髮絲的氣絲纏繞其上,就像把光芒給箍住。
這又是啥?張乾將符紙夾在指間,那些氣絲立刻纏繞在指頭周圍,而當他有使用靈符的念頭時,心念一動,氣絲似乎受到感應,立刻消散,然後符上光芒隨即爆開。
「哇啊!」
猛然驚覺,張乾趕緊撒手,符紙飄出,在半空化成一道火焰。好在張乾及時趴下,才免了把自己給烤熟的烏龍。
「真是,用什麼試不好,偏偏用這張驅火符。」等火焰散盡,張乾爬起身,不禁埋怨自己魯莽。
和自己那個時代不同,所有商品都有保險措施。修真界的東西實在太玄乎了,自己又是啥都不懂的雛鳥,真是一個不好,就會把性命給搭進去。
不過,剛才的實驗似乎證實了他的猜測,那道氣絲就是靈符的「安全鎖」。靈符把各種強大的法術封在符紙中,顯然要有東西禁錮住這些力量,不能「走火」,否則就和帶著定時炸彈沒啥區別。
當人使用靈符時,會有特殊方法感應使用者的意念,氣絲消散,靈符內的法術才能爆發。一階靈符普通人也能用,這些氣絲肯定很容易觸發,高階靈符必須靠法力催動,保險顯然也更強勁,那麼凡人就無可奈何了。
這裡面肯定還有更複雜的原理,比如這種氣絲如何生成、為何能禁錮如此強力的法術等等。但張乾琢磨著,靈符運用的基本方式,應該就是如此了。
這時候,如果有某個煉器大師在一旁,知道張乾所想,恐怕會立刻瘋掉。要知道,那些煉器門派,每一家都有獨到之秘,即使是最普通的靈符,製作上也都絕對保密,張乾一個凡人居然能一眼看透,真是說出去都沒人信。
而張乾這時候卻越發來勁了,既然發現了靈符催動的原理,他又開始琢磨,能不能試著改變一下呢!
就像他以前拆壞過無數鐘錶,只為看看內部構造,或是想「改造」一下,這種念頭一起,就再也止不住了。
說動就動,當然這次張乾很明智的選擇了非殺傷性靈符。他拿了一張輕身符,放在指間,凝神觀察下,符上氣絲果然又纏到了指頭上。
如果像平常那麼用,只要張乾心念一起,氣絲就會消散,靈符的能力就發揮出來了,那如果我改變一下方式……
張乾試著「拈起」氣絲,說也奇怪,隨著他的動作,若有若無的氣絲竟然真的被拉起。當然,張乾不知道,他無意中又做了一個足以讓煉器師們覺得匪夷所思的舉動。
因為這種氣絲,只有製造靈符的煉器師,用秘傳的方法,才能在煉符時觸碰到,尋常的使用者,任你修為多高,都不會察覺氣絲的存在。張乾居然能直接用手觸碰這些氣絲,簡直不可思議。
總之,張乾拈著氣絲越拉越長,就像在玩一根皮筋,正當他想試試究竟能拉多長的時候,氣絲突然斷了。
斷裂的氣絲瞬間消散,同時符紙化掉,張乾只覺身體一輕,彷彿體重一下減了大半。
不好!
張乾心裡剛來得及閃過這個念頭,慘叫一聲,人已拋飛開去,狠狠摔在數米開外,哼哼唧唧半天爬不起來。
你娘喔,這輕身符果然名不虛傳,還好老子早有準備。
「二哥,你在幹嘛?」
這時,院子門口傳來張雲宛的聲音,她提著一個食盒,吃驚的看著地上的張乾。
「哈哈,是小妹啊!」張乾尷尬的爬起身:「大哥和爹送了我一些靈符,我正試試好不好用。」
看著炸開的石頭,地上的灼燒,張雲宛又心疼,又生氣的道:「二哥,你病還沒好,別瞎折騰了。他們也真是的,你又不會法術,送你這些靈符做什麼。」
說到這裡,她啊的一聲,趕緊道:「二哥,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氣。」
看來我無法修行的事,果然非常嚴重,好像人人都怕刺激到自己,張乾只能苦笑道:「小妹,你來幹什麼?」
「我做了一些點心,怕你餓了,給你送過來。」
張雲宛說著,打開食盒,立刻有一股清香飄出。盒中是幾碟製作精美的點心,光是外觀就讓人食指大動。
老爹和兄妹輪著來給自己送東西,這份親情實在讓張乾感動。但同時他也明白,正因為自己是個無法修行的「廢物」,才讓他們多加照顧,這樣的特殊待遇,其實更讓人難受。
無法修行,我真的只能當個廢物嗎?還是……
張乾隱隱覺得,自己得到的這種特殊能力,並不簡單。如果利用好的話,興許會大有用處。至少,比混吃等死要強吧!

之後幾天,除了休養,張乾就私下研究那種能力,還真給他搞出一點門道來。普通的一階靈符,經過他的改造,已經不再限於普通的使用方法了。
但遺憾的是,張乾偷偷從庫房搞來幾張二階靈符,卻發現自己連啟用都做不到,雖然還是能看出靈符的物性,但已無法觸動上面的東西。
他知道,這還是自己沒有法力所致,這個世界果然還是修為代表了一切。
這麼一來,他又變得鬱悶起來。
張軒看出他心情不好,於是決定帶他去附近的集市散散心。
想到來這個世界快半個月了,自己還沒出過門,張乾就答應了。哪知張雲宛不知從哪裡聽到消息,居然也跟了上來。
「小妹,我跟大哥出門,你跟來幹什麼?」張乾道。
「我也要去啊!」張雲宛挽住他的胳膊:「人家也好久沒逛街買東西了。」
看來不管哪個時代,女人都是一樣的生物。
張乾故意板起臉:「去去去,姑娘家最好待在家裡,怎麼可以亂跑。」
張雲宛吐了吐舌頭:「二哥,怎麼你身體好了,連人也變得油嘴滑舌了。」
張軒也笑道:「自從病好了以後,二弟確實開朗了很多。」
三人說笑著,向外走去。
出了大門後,張乾放眼一看,不由得精神一振。
張家所在的山嶺,叫做翠微山,而山莊就位於翠微山的山腰上。
從這裡看去,山下景色盡收眼底。山腳分佈著大片屋舍,四周是一塊塊的靈田,種植著各種珍貴的藥材,正有很多人在田間勞作,遠處一條大河蜿蜒而過,四周山嶺蔥蘢,秀麗無比。
真是好地方啊,張乾深深吸了口新鮮空氣,這樣的地方,在自己那個時代,絕對是最好的風景區。
張軒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模樣的器物,作法望空一拋,招來一艘馬車大小,表面刻滿了各種符咒的飛梭,靜靜懸浮,給人一種非常奇妙的感覺。
這種以靈石為動力,靠符陣驅動的飛行器,是修行界非常流行的飛行類法寶。由於靠法術飛行,極為消耗法力,遠距離飛行時,修行者都會使用各種飛行器。
普通的修行者,多會使用各種飛梭來減少消耗。若是幾百上千人的大規模遷移,還會用到靈舟或者晶船一類的超大型法寶。
張軒愛不釋手的摸著飛梭:「這可是海州修靈派最新的產品,老爹猶豫好久,才捨得買下來。這次聽說我要帶二弟去散心,專門借咱們用。」
張乾果然看到,飛梭的入口處,有兩個篆刻的「修靈」字,應該就是修靈派的獨家商標了。
張雲宛撇了撇嘴:「不就是一艘飛梭嘛,有什麼區別。」
張軒斥道:「小妹你懂什麼,海州修靈派可是和嶺北程氏一族齊名的煉器門派,也只有秦川國的造化門才比得過。他家的飛梭用料考究,符陣分佈合理,飛行同樣的距離,靈石消耗非常少,而且乘坐舒適,絕對物超所值。」
說著,他露出神往的表情:「要是哪一天,能弄到一艘造化門製作的最新飛梭︱︱天極,那我就再也沒有遺憾了。」
見他說得認真,張雲宛不再抬槓,而是調皮的向張乾吐了吐舌頭,好像在說:大哥一說起法寶,就停不下來了。
張乾倒是很理解,這就和他那個時代,男人對豪車的喜愛一樣,張軒這種年輕的修行者,對各個煉器門派出產的飛梭,都如數家珍。
他忍不住問道:「咱們家不能做嗎?」
張軒聞言,像打量白癡一樣看著他:「老二,怎麼你病養好了,人卻變傻了。我們家又不是煉器門派,怎麼做得出這些法寶,我們主要的收入,還是靠這些靈田的產出。」
說著,他向山下的那些靈田一指。
他雖然說得委婉,張乾卻聽明白了,原來自家既沒有手工業︵煉器︶、製藥業︵煉丹︶,也沒有礦業︵靈石開採︶,連養殖業都沒有︵飼育靈獸︶,又不能開宗立派收徒弟。說白了,就是鄉下種田的土財主啊,難怪只有區區七百里領地。
當然,實際情況並沒這麼慘。畢竟,自己能穿越在這樣的家庭,就已經是求神拜佛的好運了,更別說家人對自己的關愛,自己實在沒有資格挑三揀四。
隨後,三人坐進飛梭,向張家領地內的修行集市飛去。
所謂修行集市,即是在修真界進行商品交易,互通有無的市場,這類集市一般會開闢在偏遠所在,外以幻術陣法遮蔽,以防止普通人闖入打擾。而在集市內,交易的物品就不再是普通的凡物,而是靈草靈藥、煉器材料,以及各種修行界用得上的商品。
由於張家勢力很小,領土內只有一個固定的修行集市,接待各處往來的散修和別派弟子,張家則負責管理,每月抽成。
一個修真家族或門派的領土內,修行集市的多少和規模,往往代表著這一方勢力的大小。像天元宗這樣的鎮國宗派,其控制的就不是集市,而是修真城市了。
當然,以張家目前的勢力,能維持一座集市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飛梭在雲中飛行一刻,便向著下面的一座山頭落去。
這座山看起來光禿禿的,樹都沒有幾棵,但飛梭降下後,直接沒入山中,等穿過幻境,下方已出現一座小小的集市。
這,就是張家領土內的修行集市︱︱南山坊。
飛梭降到集市外的一片空地,三人下來後,立刻有人將飛梭帶走存放,就像張乾那個時代的代客泊車。由於每艘飛梭都需要專門的法器來操控,所以並不擔心被盜的問題。
隨後,三人一起向集市裡走去。
張乾一路打量,這座集市規模並不大,只有縱橫兩條街道,沿途分佈著幾十座建築,都是些小店鋪,只有位於集市中心的一棟三層木樓,顯得非常醒目。
街上行人不多,全是修行者打扮的人,他們要麼閒庭信步,要麼在各家店鋪間進出淘貨,遠遠的還能看到有人飛進飛出。
看樣子,不怎麼熱鬧啊,張乾在心裡道。
這時,一個身形微胖的中年男子快步向他們走來。
「這是成叔,替我們家管理南山坊。」張軒介紹道。
「大少爺、小姐好。」成叔先向張軒和張雲宛行禮。
跟著他對張乾道:「聽說二少爺的病已經痊癒了,真是可喜可賀。小人因為雜務繁忙,沒能去探望你,還請見諒。」
只見成叔四十出頭的年紀,一團和氣像個老滑頭的商人,但目光有神,顯然也是修行中人。
一個下人尚且如此,就可知這世界修行之風有多盛了。像張乾這樣身在世家,卻無法修行的,的確算是異類了。
張軒道:「我有些事要和成叔談,你們自己去逛吧,待會兒我來接你們。」
等他和成叔離開後,張雲宛哼了一聲:「我說大哥那麼好心,原來是來辦事的,帶咱們來只是順便。」
張乾大手一揮:「大哥當然要以家裡的事為重,走,二哥帶你去玩,想吃什麼,想要什麼,隨便說。」
「太好了。」張雲宛歡呼一聲,親熱的拉著張乾的胳膊:「二哥,今天我要吃水晶糕,喝三蜜釀,我還想要一個鐲子……」
聽她滔滔不絕講出一連串自己聽都沒聽過的東西,張乾只能苦笑。他知道這裡不用金銀,自己唯一的錢就是老爹給的靈石,也不知經不經花。
不過看到小丫頭興致勃勃的樣子,想起她對自己的關心和照顧,張乾心裡又一陣溫暖,覺得為她把所有靈石花光,也算不得什麼。大概每一個哥哥對自己的小妹,都是這樣的心情吧!
隨後,張雲宛拖著張乾進出各家店鋪,這裡看看,那裡瞧瞧,見有張乾不懂的,還解說一番,一路嘰嘰喳喳,無比熱鬧。
張乾又不笨,漸漸看出來了,這丫頭其實是在給自己當導遊。畢竟,自己從小多病,幾乎沒出過門,南山坊也是第一次踏足。就連她堅持要吃的水晶糕和三蜜釀,也更像是為自己介紹的。
這時,兩人剛從一家食店出來,張雲宛笑咪咪的道:「二哥,三蜜釀好喝吧?」
張乾感受著口腔裡殘留的芬芳,意猶未盡的點頭道:「果然不錯,你介紹的都是好東西。」
張雲宛一聽,更是高興:「你喜歡就好,過些天叫爹帶我們去慶雲府,那兒的九寶蜜餞才叫好吃呢!二哥,以前你身體不好,出不了門,錯過很多好東西,以後我一定帶你全補回來。」
看著她比自己還高興的模樣,張乾忍不住拍拍她的腦袋:「好,那咱們就說定了,你可不准反悔啊!」
「嘻嘻,都是二哥出錢,我求之不得呢!」張雲宛調皮的一吐舌頭:「我倒是怕你心疼錢,反悔才對。」
這時,兩人走到集市中心,前面就是那棟最高的木樓,只見門口的牌匾寫著聚寶樓三個大字。
見張乾打量木樓,張雲宛說道:「聚寶樓是南山坊最大的店鋪,一樓賣貨,二樓收貨,南山坊一半的生意都被他們做去了。」
張乾道:「是我們家開的?」
他心想南山坊既然由張家管理,最大的店鋪肯定也是自家的了。
哪知張雲宛搖頭道:「我們家怎麼開得起這麼大的店,這可是飛玄門的產業,掌櫃和管事,都是專門從慶雲府派來的。」
飛玄門即是掌管慶雲府的修真門派,張家就是飛玄門的附庸之一,沒想到生意都做到這裡來了。
「走,進去看看。」張乾來了興趣,向聚寶樓走去。

第三章 全屬性手套 加入書籤

走進聚寶樓,只見一樓放置著一排排的貨架,上面分門別類,擺放著從煉器材料、靈丹妙藥到各種靈符和法寶的商品,一眼看去,就像走進了一間玄幻電影的道具室。
每個貨架都設置有防止偷竊的符陣,只要貨品離開一定距離,會立刻觸發警報。
店裡已經有幾個修行者在選購,櫃檯裡的一個中年男子看到兩人,親自迎了上來。
「原來是張家小姐,真是稀客。」男子對張雲宛道,然後眼睛飄到張乾身上。
張雲宛道:「這是我二哥。」
男子一愣,連忙道:「原來是張二……二公子,歡迎歡迎,在下聚寶樓的管事王一行,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顯然,男子也聽說過張乾體弱多病的傳聞,對他能出門遛達很是驚訝。
「不知兩位想買點什麼?」
「我隨便看看。」張乾道,這是他第一次逛這種法寶店鋪,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王一行則殷勤的跟在他身邊,對張乾這位本地領主的二公子,表現出了足夠的尊重。
「這是雲水門製作的各類靈符,雲水門雖然不出名,但掌門卻是從製符大派聚月宮學成的高徒,兩派關係密切,我可以保證,他家的靈符絕對物超所值。」
「這些製煉的礦石和藥材,都是本店專門收購而來。您看,這兩根人參,手腳俱全,至少二百年以上。這株仙蹤草,也至少生長了五十年。」
「二公子眼光真好,這些飛劍全部是二階法寶,來自金光門。金光門就不用我說了,專門製作飛劍,產品供應各大劍修門派,不是我誇口,整個慶雲府的集市,也只有我家才買得到。」
……
這管事巧舌如簧,跟在張乾身邊,對他看過的貨品逐一介紹,既誇讚了自家商品,也極大的勾起了人的購物慾望。
張乾還沒什麼表示,那幾個修行者聽到後,都不由自主拿起他介紹過的東西,旁邊的夥計很有眼力的湊了上去,估計又能做成幾筆生意了。
這時,張乾走到一個貨架前。這裡不像別的貨架,專門擺放某一類商品,而是亂七八糟什麼都有,看來都是些不好分類的雜物。
王一行道:「不瞞公子,這是小店從庫房清倉出來的雜貨,有一些在下也不太清楚來歷,不過品質都可以保證。您要是看上什麼,儘管跟我說。」
張乾在貨架瀏覽一圈,突然被一件東西吸引了注意。
這是一雙灰撲撲,毫不起眼的手套,表面佈滿灰塵,還有許多磨破的毛邊,材質非絲非線,也不知用什麼製成,就那麼丟在一堆雜物裡,看得出連店家都懶得打理。
但這只是它在普通人眼裡的模樣,當張乾凝神看過去時,差點被眼前所見嚇了一跳。
白色為金,綠色為木,青色為水,紅色為火,棕色為土,藍色為風,黃色為雷,黑色為陰,橙色為陽,金色為靈,紫色為咒。
代表了這十一種物性的光芒,竟然全在手套表面彙集,攪在一起流轉不休,濃濃烈烈的升起半尺高,只不過其中尤以代表了咒性的紫色最多。
一旁的文字也是相當嚇人:主屬金木水火土風雷陰陽靈咒,強;附屬咒,強。
這竟然是一雙罕見的全屬性手套!
這就意味著,這雙手套擁有全部十一種物性,而且全都是「強」的程度。雖然張乾暫時還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顯然絕非凡品。
只是,這樣的東西,為何會丟在這個不起眼的角落?
見張乾一直盯著這雙破手套,王一行露出不解之色,但他眼睛一轉,已開口道:「二公子真是好眼光,說起這雙手套,也是大有來歷。據傳這是千年以前一位結丹期的煉器宗師遺留的工具,代代相傳,也不知經過多少人的手,最後能在這裡被公子看到,真是有緣啊!」
一旁的張雲宛道:「說得這麼玄,那怎麼像垃圾一樣丟在這裡?」
王一行臉露尷尬之色:「這……畢竟年代久遠,這東西有什麼用,已經無法考證了。不過,做為一件古董收藏,還是很有價值的。」
「多少錢?」張乾問道。
王一行眼中又露出那種精明之色,打量了張乾一眼,伸出兩根手指:「兩塊二階靈石。」
「什麼?你搶劫啊!」張雲宛生氣的道:「這種破爛,也敢賣這樣的高價。」
靈石品階不同,價值相差極大,一塊二階下品靈石,就足以換十塊一階上品靈石,王一行明顯是獅子大開口。
顯然,他是看準了張乾喜歡這雙手套,所以坐地起價。
這價錢,張乾當然買不起,況且他只是覺得手套有異,並不是非要不可,自然不願意被當肥羊宰。
正當他想放棄時,突然想起,手套的說明文字裡,主屬性明明已包含了所有物性,為何副屬性還有「咒」,而且程度也是強?
再想到手套上紫色氣芒特別多,張乾立刻明白了。
他對王一行道:「這雙手套,是不是被下過詛咒?」
「您怎麼知……」王一行大吃一驚,本能的想要否認,但已經來不及,只好道:「公子好眼光,這雙手套確實有些古怪。據說當初也是大有異能,但凡是擁有它的人,無不身遭厄運。」
「最後流落到小店,在倉庫裡放了很久,最近才拿出來。我尋思著多少能賣點錢,所以……」
他越說聲音越小,畢竟剛剛還標榜誠實經營,馬上就自打臉了,臉皮再厚也要不好意思。
果然,張雲宛伸指在臉上一刮:「真不害臊,要是被你騙過,買回去豈不是要倒大霉。」
王一行急忙辯解:「張小姐此言差矣,幾百年了,這手套就算真被下咒,恐怕也消除得差不多了。你看它在小店擺了這麼久,也沒誰受影響不是?」
張乾卻知道,這手套上的詛咒不止沒消除,還依舊強力。只是咒力凝聚在手套周邊,稍遠一點就不會受影響。
把戲被看穿,王一行不敢再獅子大開口,轉而道:「如果二公子真想要,那我就虧本出手,兩塊一階靈石即可。」
這價錢張乾倒給得起,他正要說話,張雲宛目光落到貨架另一邊,突然歡喜道:「二哥你看,這鐲子好漂亮啊!」
她看中的是一個碧綠的翡翠手鐲,做工精美,光潔瑩潤,如果在張乾的時代,少說也值個幾百萬。但由於不是法器,所以在修真集市裡,並不值錢。
果然,王一行道:「這手鐲雖是凡品,但卻是上好的翡翠,小姐如果喜歡,就給兩塊一階靈石吧!」
價錢和出血大甩賣的詛咒手套一樣。
但張乾靈石有限,只能買其中一樣,看到小妹愛不釋手的模樣,他心裡一軟,決定放棄手套。
哪知張雲宛卻道:「二哥,你要是喜歡那雙手套,就買下來吧,反正我的首飾多得是。」
妹妹如此善解人意,張乾真是又愛又憐,他正要讓王一行把手鐲拿來,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嘖嘖嘖,張家什麼時候這麼窮酸了,幾塊一階靈石的破爛還要讓來讓去。」
「雲宛妹妹,你喜歡什麼儘管說,鄭大哥買給你。」
這聲音虛浮浪蕩,而且故意用調戲的口氣說出,一聽就讓人心生惡感。張乾轉過身,才發現不知何時,店裡已多了一群人。
當先一人,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長得也算有模有樣,只是目光飄忽,給人一種心術不正的感覺。他拿著一把折扇,正故作風雅的輕輕扇著。
在他身後還跟著五六個親隨模樣的男子,其中兩人做修行者打扮,氣勢沉穩,修為應該也到了練氣階段。
看到他,王一行連忙迎了上去:「鄭少爺,您怎麼來了?」
「小爺沒事,來這裡逛逛。」被稱作鄭少爺的男子呵呵一笑,眼睛卻飄向了張雲宛:「沒想到,居然能遇到雲宛妹妹。」
「他是誰?」張乾低聲問道。
張雲宛哼了一聲:「南邊鄭家的少爺,鄭修,是個很討厭的人。」
張乾恍然,原來是另一個修真家族,鄭家的公子。張家和鄭家雖然都從屬於飛玄門,但兩家關係並不好。
見張雲宛和他態度親密,鄭修露出不悅之色:「小子,你是誰?」
王一行趕緊道:「他是張家的二公子,張乾。」
「張乾?」鄭修愣了一下,隨即啊的一聲:「早聽說張家有個無法修行的廢物,原來就是你。」
說著,他拱手一禮:「失敬失敬。」
他身後的跟班當即有人笑了出來,在別人的地盤如此言行無忌,足可見此人的囂張。
張乾目光一沉,他不是個小心眼的人,但被人當面這麼奚落,心再寬也會不爽。
張雲宛氣得漲紅了臉:「鄭修,你嘴太臭了。」
「有嗎?」鄭修嘻嘻一笑,把扇子放在嘴邊呵了口氣:「挺香的啊!要不你聞聞?」
「你……」張雲宛就要發作,但她深知鄭修的修為高強,二哥又大病初癒,在這裡起衝突絕對討不了好,於是她一拉張乾:「二哥,別理他,我們走。」
「等等。」鄭修一擺手:「王老闆,把鐲子拿過來,張兄捨不得錢,我來送給雲宛妹妹。」
王一行一臉尷尬的站在原地,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張雲宛卻已拉著張乾走出了聚寶樓,張乾其實早就滿腔怒火,然而形勢比人強,自己手無縛雞之力,就算發作又能怎樣?
有句話說得好,沒有實力的憤怒毫無意義,還可能連累到小妹,現在最好的應對,只有走為上策。這種憋屈的感覺,第一次讓張乾意識到,自己以前的想法有多可笑。
公子哥?富家翁?在這個修真的世界裡,這兩種人就和待宰的羔羊無異。除非自己永遠別出門,靠著父兄保護,安心當個真正的「廢物」!
可惜兩人想走,對方卻不打算罷休。只見鄭修使個眼色,當即有兩個跟班追了出來,攔住他們。
「鄭修,你別太過分了。」張雲宛怒道。
鄭修依舊是那副悠然自得的無賴樣:「雲宛妹妹,你誤會了,你我許久不見,我只是想送個見面禮而已。」
「你看看,我手下都在這裡,你要是不收,我多沒面子啊!」
對方如此欺辱,張雲宛氣得全身發抖。然而自己修為不高,二哥又身體虛弱,如果把鄭修逼急了,傷到二哥怎麼辦?
她緩緩吸了口氣:「是不是我收下,你就放我們走?」
見她服軟,鄭修感到一股征服的快意,更是囂張:「這個嘛,就要看你……」
哪知話沒說完,就見一人擋在張雲宛身前,正是張乾:「鄭兄,我的妹妹不太會說話,所以我替他說。」
「哦?」鄭修有些意外的看著他。
「去你媽的,快滾!」
是的,去你媽的,老子豁出去了!
鄭修的笑容一下凝固,他偏了偏腦袋,似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這裡是張家的集市,不歡迎你,給我滾。」張乾一個字一個字的緩緩道。
見哥哥為自己出頭,一直強忍委屈的張雲宛,眼淚一下滾落面頰。
但她深知鄭修的狠毒,連忙在身後拉了拉張乾的衣服:「二哥,別再說了。」
「放心,有二哥在,我絕不會讓你受欺負。」張乾低聲道。
說不怕,那是假的,現在張乾的心跳得幾乎要衝出胸腔。如果只有張乾一個人被侮辱,也許他就明哲保身了,韓信尚有胯下之辱呢!但對方衝著小妹來,那就不行!
沒有實力的憤怒毫無意義,這話的確沒錯。然而眼看親人在眼前被侮辱,卻連憤怒的勇氣也沒有,那就是懦夫!孬種!
男人可以做膽小鬼,但絕不能做懦夫!
鄭修的臉一點一點扭曲起來,同時身上衣衫無風自動,一股強大的威壓撞向張乾,顯然已用上了法力。
這是張乾第一次面對修行者,他只覺有一道無形的牆壁壓在身上,一時間呼吸困難,雙腿發顫,就想趕緊跪倒求得解脫。
見鄭修動了真怒,想要勸解的王一行再不敢說話。街上的其他修行者也都遠遠避開,無人敢管。
只有張乾這個凡人,獨自面對著一個練氣期修行者的怒火,保護著身後的小妹。
見主子動怒,鄭修的跟班也狐假虎威起來,就見一人叫道:「臭小子,剛剛你說啥,我沒聽清……」
話音未落,異變突起!
就聽砰的一聲大響,那人如同被一頭奔牛撞上,就那麼拋飛而起,摔到數丈開外,落地後又連連翻滾,同時伴隨著骨折肉裂的可怕聲響,當最終停下來時,已變成一堆血肉模糊的肉團,以及拖出半條街的長長血跡。
一瞬間,整條街靜至落針可聞。
「我弟弟不太會說話,所以我來幫他說。」這時,響起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對了,我是不是下手有點重?」
「張軒!?」
看到張軒,鄭修心裡一驚,逼迫張乾的威壓立刻消失。
張乾如釋重負,長長的出了口氣,張雲宛連忙把他扶住。
「大哥。」張乾向張軒點點頭。
張軒微微一笑:「老二,我都看到了,做得好。」
聽出他話裡的讚許,張乾知道,自己站出來保護小妹,已經贏得了大哥的尊重。
「張軒,你怎麼會在這裡?」鄭修咬著牙道。
今天他一時興起,來張家的地盤閒逛,不想卻碰到了張雲宛。一直以來,他都覬覦張雲宛的美貌,再看到陪伴她的只有張乾這個廢物,一時忍不住,才出手調戲。
哪知張軒竟然也在,張家勢力雖小,但張軒卻是凌雲派的外門弟子,據說當年本有機會成為凌雲派掌門的親傳弟子,他卻放棄這個天大的機會,回到家族,在慶雲府年輕一輩中,極為有名。
看看遠處慘死的跟班,鄭修心裡已頗為後悔。
張軒仍是那副笑咪咪的樣子:「這是我家的集市,我怎麼不能來。倒是鄭兄,大駕光臨怎麼也不跟我打個招呼,我好盡一下地主之誼啊!」
話雖說得客氣,但他身周的空氣,已出現層層不正常的波動。
鄭修嚥了口唾沫,強笑道:「張兄客氣了,我只是跟令妹開個玩笑,沒有別的意思。」
張雲宛道:「大哥,別信他。他不僅欺辱我,還罵二哥是廢物。」
被她一口說破,鄭修面紅耳赤,強自道:「那你要怎麼樣?」
張雲宛哼了一聲:「給二哥賠禮道歉。」
這要求並不過分,若只是張雲宛,鄭修恐怕立即就答應了。但張乾偏偏是個無法修行的「廢物」,要鄭修這個修行中人,向一個凡人低頭,不啻於奇恥大辱。
尤其還在手下面前,他怎麼拉得下這個面子。
咬了咬牙,鄭修突然道:「哼,張軒,你弟弟也是個男人,要你給他出頭,算什麼本事。」
沒想到他突然來這一齣,張軒皺眉道:「你什麼意思?」
鄭修道:「要我道歉也可以,讓他自己來。只要能贏了我,別說道歉,給他跪下都行。」
眾人一聽,全都暗罵無恥。要知道,鄭修是個修行者,張乾卻是個凡人,這樣的較量毫無公平可言。
果然,張雲宛怒道:「你明知道我二哥無法修行,這不是欺負人嘛!」
鄭修冷冷一笑,指著身邊一人道:「既然如此,我這手下也是凡人一個,讓他替我,這樣總公平了吧!」
說著,他挑釁的看向張乾:「閣下好歹也是張家的人,不會連個凡人都怕吧?還是說,你剛剛表現得那麼爺們兒,其實只是裝腔作勢?」
鄭修果然狡詐,把話說到這份上,是要硬逼張乾答應。張軒這時要是再強行出頭的話,等於承認張乾不算男人,無疑會極大的打擊弟弟的自尊心。
於是,他看向張乾,等張乾的表示。
張雲宛勸道:「二哥,你病剛剛好,別上他的當,大不了不跟他一般見識。」
鄭修聽到,忍不住哈哈大笑,他掏出兩塊靈石:「這樣吧,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這裡有兩塊二階靈石,算是我的歉意,以後你想買什麼給雲宛妹妹都行了。」
張乾若是答應,固然可以免去危險,還能得到價值不菲的靈石,但必定遭到所有人的輕視,連張軒也無法再給他討回公道。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張乾身上,張軒也是眼睛一瞇。
看著妹妹乞求的目光,張乾突然意識到,被敵人看不起沒什麼,真讓人無法忍受的,是連你的親人都覺得你是個弱者。
一股怒火噌的竄上心頭,他緩緩點頭:「好,我來。」
旁觀眾人無不嘩的一聲,張軒則眼睛一亮。
鄭修有些意外,隨即獰笑道:「這是你自找的。」
他低聲對手下道:「給我狠狠打,只要不死就行。」
那名手下點點頭,緩步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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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7.0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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