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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小兒難養
第二集 成長煩惱
第三集 天龍風雲
第四集 魔門遺蹤
第五集 天眼古族

龍神大陸
作 者
尾巴會打字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7.10.22
發行公司
說頻文化
發售日期
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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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神大陸資料大全
               第四集 魔門遺蹤 更新時間:2017.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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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這是你欠我的 加入書籤
三十二強征戰的第四場比賽雖然一波三折,驚心動魄,兩位選手最後都被虐癱了,睡在擔架上被抬出場。實際上兩人的比鬥時間並不長,兩個小時不到,心滿意足的觀眾就完全散去,觀眾席上也只剩下兩個奇怪的男子。

演武場地內到處都是忙碌的工作人員,對於重新整理破碎不堪的場地,他們既熟悉又麻木。兩天內舉行了四場比試,每一場比試他們都有幸觀看,在讚歎的同時又忍不住心酸,結束之後又要進行一場大戰。

會場內的工作人員有男有女,都是皇宮內外的侍衛和侍女,聽說整理會場這種事情都自願的活動,皇室並不給與額外的報酬。即便累到像狗一樣,這份毫無報酬的工作也有無數人擠破腦袋想得到,黑市上三十二強比試的入場券已經炒到了天價,也就是說他們只要拿出血汗拼一拼就能夠賺到無數人眼中的天價財富,這麼看來這份工作足夠令人豔羨。

奈何演武場比試場地太大,而三十二強的選手攻擊力又太強,所以演武場內的工作人員已經換了兩批,如今正在努力工作不敢偷懶的正是選拔出來的第三批工作人員。這些人像機器一樣的不斷填土,鋪板,為的是能夠獲得第二天觀看比試的資格。

雲白和李林示並未離開,姬薄強和吉米都傷的不輕,即使吉米有木之龍幫忙療傷,沒有個兩三天也不可能完全恢復,現在應該正躺在休息室內呼呼大睡。雲白對於吉米身邊的某人很感興趣,李林示對吉米的師傅很感興趣,兩人一拍即合,約定在這裡等吉米出來,然後一人截走一個以獲得自己想要的資訊。

土之龍搜尋人物位置的能力,雲白已經運用的非常純熟,配合著土之龍印消耗的真氣極少,所以他能夠在第一時間內掌握兩人各自目標的位置,不用害怕兩人突然消失。本來有打算在演武場內部行事,但是考慮到這裡是皇家的地盤,搞些綁架事件可能會影響到皇家的臉面,最後倒楣的始終是他們兩人,於是兩人不得不將計畫實施的位置頂在演武場之外,時間就是兩人一隻腳踏出演武場的那一刻。這樣是不是顯得太心急了一點,時間改改吧,等他們走出十步再一人綁一個。

無所事事,兩人坐在空無一人的觀眾席上談笑起來,討論的內容正是這一場比賽的變故和前因後果,反復的推敲和討論兩人終於弄清楚了事情大概的經過。

按道理來說,吉米是躲不過姬薄強的獅王吼的,畢竟吸收了四個金丹境以上的武者的真氣,姬薄強也只是起到一個仲介的作用,幾乎等同於造丹境界強者的一擊。因為最後使出了龍虎罡勁,吉米的真氣已經所剩不多,完全抵擋不了姬薄強的超越境界的獅王吼,雲白看到他龍虎罡勁被破,長褲自然是沒辦法承受獅王吼的威力,被撕扯成碎片,不知道內褲是什麼質地竟然沒有破碎,不然吉米即使爬起來也沒臉跑出來見人。然後吉米就消失在雲白的視線裡。

到底是什麼救了吉米?兩人在這個問題上爭論不休,最終還是達成了統一意見。還是四位評委的真氣壁,吉米在承受住獅王吼一擊的時候,腦子轉的飛快,特意撤掉了真氣的保護,被超強的力量打飛出去,直接撞上牆壁,並且深深的陷入牆壁內。眾所周知,四位評委的真氣壁是貼著牆壁佈置的,躲在牆壁內部,就屬於真氣壁之外的保護範圍,所以才能逃過一劫。

可是武者要逃過真氣壁的封鎖絕非易事,吉米有自己的底牌,順利的避過了真氣壁的封鎖線,剛開始真氣壁搖晃的如此厲害,吉米的也有一份功勞。雖然逃過了獅王吼的攻擊,但是他自己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真氣完全耗盡,身體損傷嚴重,不過這一切都是值得的。倘若他繼續呆在場地內,姬薄強根本就不會放過他,最後獅王吼可是連續轟炸了二十來下才停下來,吉米的底牌再多也扛不住。

這場戰鬥讓人印象最深的,不是獅王吼的超強威力,不是姬薄強寧死不屈的傲氣,也不是吉米小強一般的生命力,而是姬薄強深不可測的心機。整場比試從頭到尾似乎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觀眾、吉米、四位評委還有比試的規定,被他利用的天衣無縫,好像沒有產生任何的變故一樣。

難道他真的有這麼恐怖的全域預測能力,能將所有人的反應都考慮在其中。雲白不這樣認為,他認為姬薄強的計畫可能很完美,但是一定會產生漏洞,他事先已經針對這些漏洞制定了不同的應對措施。而且他的戰場反應能力亦是不凡,所以才能將計畫執行的這麼順利。李林示對這種猜想也沒有異議,畢竟沒有人是神仙,什麼都猜得到。姬薄強事前一定做足了功課,也許整個計畫是拿來奪冠的策略,這麼早就被逼出來實屬無奈。

兩人最大的爭議是最後的結果,雲白認為姬薄強太自負,聰明反被聰明誤,親手將晉級的名額讓給了吉米。李林示則認為,姬薄強最後的選擇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是正確的選擇,如果是他也會這麼選。吉米能夠掙扎起來跑這麼遠而且速度越來越快,就是心中的信念在支撐著他前進,如果這個信念不消,吉米根本就不可能會倒下,拖到最後,毫無反手之力的姬薄強還是會失敗。

兩人的理由都很充分,就這個問題爭論不休,都想說服對方,換來的卻是對方的白眼和鄙視,就像兩個小孩子一樣吵得臉紅脖子粗,最後背著頭各自生悶氣。

“小白,要不咱們賭一場,我和你一起去找姬薄強看他怎麼想的?”

找他?他當然是死鴨子嘴硬,一個勁的誇讚自己最後的選擇多麼明智,雲白可不會上當,去找吉米吧,好像對他也不利,所以這個提議被雲白無聲否決。

“咦!兩人動了,這個問題以後再討論,現在先去截住他們兩人,記住按照計畫行事,一人一個。”

“知道了,走吧。”

說完,兩人如一陣風一樣消失在原地。場地上的地板鋪好了一小半,兩個員工正躲在角落裡休息吞雲吐霧,這是員工之間的規定,每兩個人輪休一根煙的時間然後替換另一組。他們見看臺上的兩人詭異的消失,同時張大嘴,半根點燃的煙頭掉在了地上,周圍早就有人關注著這邊的情況,趕緊跑過來催促他們工作,任憑他們怎麼解釋都沒用。

夕陽西下,落日的餘暉遍灑大地,天龍城西郊古木成林,到處都是巨大的黑色陰影,高溫的空氣逐漸轉涼,夜晚就要來到。西郊處於森林中段,冬暖夏涼,氣候適宜,皇家別院建在此地,最看重的就是這裡夜晚與白天的巨大溫差。夏夜裡蓋被子,冬日裡掀被子,正是皇家別院吸引顧客的宣傳標語。

吉米是三十二強選手,來自偏遠小城,背後也沒有什麼勢力支撐,所以皇室專門挑選了別院內帶花園的小別院安排他和隨行的人使用,也存著招攬他的心思。這場戰鬥吉米受傷不輕,雖然打敗了皇室的後起之秀,皇室還是大度的邀請名醫為他醫治,吉米若是還弄不清皇室的意圖,那他就是天生的蠢材。不過他有自己的想法,他最終還是要回到青葉城去,那裡有他想要的東西,因此他只能暫時拖著,敷衍皇室的成員。

經過一段時間的休息,吉米體內枯竭的真氣恢復了小半,其實他受傷不重,降龍伏虎幫的弟子根本就不會在意這點小傷,只是真氣被完全耗盡,導致他陷入昏迷。拒絕紫荊花皇室入宮醫治的邀請之後,吉米在師妹的攙扶下,一步一拐的走回皇室別院修養。

師妹含淚擔心的表情讓他有些心疼,他一直都知道師妹很小就喜歡他,但是由於某些原因他不能喜歡師妹,即使他也愛到發瘋,他也不能透漏出一丁點心思讓師妹知道,他們之間註定是不可能的,他們只能是師兄妹。

所以他硬起心腸,從小就對師妹不冷不熱,師傅似乎察覺到什麼,也非常反對師妹和他在一起,但是師妹從小脾氣就十分倔強,只要認定了一件事就決不放棄。吉米只能日夜冷著臉對她,沖她大吼大叫,沖她發脾氣,這些她都默默忍受。吉米從來就不認為自己是石頭人,這麼多年的遷就又怎麼會不產生一絲的感情。

可是這絲不應該存在的感情讓他更加害怕,在師妹面前的表現更加誇張,更加冷漠,更加無情,只要她能死了這條心,他願意付出很多東西,包括傷害自我。

師妹喜笑顏開的攙扶著吉米走出演武場,吉米覺得自己很幸福,但是幸福終究是要有終點的。走出演武場,眯著眼看著紅色的耀眼夕陽,呼吸著森林裡的新鮮空氣,木之龍瘋狂的吸收屬性之氣,用勃勃生機治療他的軀體,恢復他的真氣。

很快,吉米感覺自己好了很多,他無情的推開師妹,冷冷的說了聲:“我自己回去!”便將傷心欲絕的師妹,拋在身後。

他也不知道師傅這一次吃錯了什麼藥,竟然破例允許師妹跟他一起來天龍城參加比武大會,即使他強烈的反對,師傅依然堅持己見,這其中到底有什麼貓膩,他並不清楚。這個決定對兩人都是一場折磨,吉米要傷害師妹,還要傷害他自己,也許這正是那個老傢伙想要看到的情況,終有一天,我一定……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吉米握緊拳頭,英俊的臉龐在夕陽的照射下痛苦扭曲成一片,看起來非常猙獰。就在此時,他發現兩個黑色的人影,擋住了前進的方向。吉米抬頭看了一眼,表情非常驚訝,眼前的兩人太熟了,雖然只是遠遠的看過幾眼,但是有關他們的資料自己已經看過千百遍,這兩人無疑是這一次大會的奪冠熱門,而且也是自己最大的障礙。

他們趁著我重傷的時候,在門口堵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麼?難道已經知道了我的價值,想要提前抹殺障礙。吉米有些心慌的同時不禁生出一絲興奮,我也能引起這些風雲人物的關注了,計畫中最難的第一步,難道已經成功了。

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吉米感覺手臂被師妹緊緊的摟在懷裡,師妹的心情有些緊張,身體微微發抖。

果然是你,雲白見兩人如此親密,心中生出一股無名的怒火,沖過去將慕冰清搶過來摟在懷裡,在她張著嘴尖叫之前,狠狠的親在她的嘴唇上,猩紅的舌頭靈巧的鑽進她的小嘴裡肆虐起來。雲白舌尖一甜,趕忙將舌頭收回來,怒視著梨花帶雨的女人,道:“冰冰,這是你欠我的。”

話音未落,身側傳來一股危機感,雲白一動不動,體內的真氣瘋狂的運轉起來。

第一百五十二章 我是你姐夫 加入書籤
天龍城西郊皇家演武場外,夕陽的餘暉之下,一個人影飛向高空,在地面投下一條長長的黑線。

雲白真心沒有瞧不起吉米的意思,只是看他並未完全恢復過來,所以並不想下手太重,事實也證明了雲白的猜測,吉米飽含怒意的一拳並沒有達到他想要的效果,還被雲白無情的打飛。不過雙龍相爭雲白也不好受,同樣是土之龍,同樣吸取了地氣,雲白勝在狀態好真氣足,卻還是抱著淚眼汪汪的慕冰清連續退了五六步才停穩。

怎麼說呢?這就是裝逼的代價吧。

李林示也沒時間在一邊偷笑,他的綁架目標飛出去老遠,也許還被雲白這廝又打成重傷,李林示沖出去接住渾身都散架的吉米,原路返回之時,哪裡還有雲白和慕冰清的影子。綁架,呵呵,這個詞用的真心不錯。雲白你個賤人,計畫不是這樣的。

李林示不滿的在心中咆哮著,每次跟雲白出去幹壞事,倒楣的永遠都是他。

吉米本來就沒有恢復多少,再一次搖搖欲墜起來,若不是李林示扶著,他已經癱軟在地上。他掙扎的抓起李林示的衣領,質問道:“李禁,你們到底想幹什麼?我師妹呢?”

李林示對他的態度很不滿,怎麼說也算是你半個救命恩人,用不著這麼對我吧。

“你不會自己看,被人擄走了唄,雲白這廝,還真把自己當成情聖了,橫刀奪愛這種事情也幹得出來。”

吉米看著李林示,眼神閃爍一陣,表情時而瘋狂,時而平靜,最後化作一聲長歎:“總比跟著我好!”

“喂!你女朋友被人擄走了,你要不要這麼沒出息?”李林示對著吉米吼了一聲,心中不屑到了極點,也許這個女人被雲白擄走也不是一件壞事。

“哼!”吉米淒慘一笑:“你又知道什麼?就算我想去追,這個身體能幹什麼?追上了呢?再被他打一頓,親眼看見師妹受辱嗎?他是皇室駙馬,不會拿我師妹怎樣的?”

“你倒是都明白,我可警告你,雲白這人有點混,剛才突然就親你師妹,我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麼東西。”

師妹應該不會有事,想通了這一點,吉米躁動的心情終於安定下來,疑惑的看著李林示道:“你為什麼要幫我?”

“我……呵呵……幫你需要理由嗎?我看那個傢伙不爽……被你的精神感動……被你的能力吸引……被你的外表……這都扯的些什麼東西啊?”

李林示看起來有些緊張,說起話來前言不搭後語,完全沒有邏輯,怎麼看都像是在掩飾某種見不得光的意圖。聽見他說了最後一句話,吉米不禁怪異的想到,這傢伙不會像是那個吧,他忍不住夾緊了自己的雙腿。

“喂!你到底在想些什麼東西,我有女朋友的,很漂亮,很好看,很女人,你別瞎想……”李林示越是慌張的解釋,越證明他的心裡有鬼,吉米剛才還是猜測,現在他已經有五分確定了,他真的是那種人。看向李林示的眼神由疑惑好奇,變成了厭惡和驚恐。

李林示真的有些無可奈何,這還是他第一次被人懷疑性取向異常,像他這麼傳統,這麼陽光,這麼帥氣的人,會喜歡那個……未免有些太可笑了。不過,好像很好玩。

攙扶著吉米站好,李林示後退兩步,一雙眼睛裝作色眯眯的樣子,上下打量著吉米,滿意的點點了頭道:“不錯!”

吉米立刻覺得一股寒意湧上脊椎骨,緊張的全身顫抖起來,他艱難的邁開腳步,掙扎著跑起來,可是重傷未愈又添新傷,每跑一步全身都疼的厲害。李林示見狀嘿嘿笑起來,敢懷疑我的取向,讓你自己嚇自己,嚇到死。他發現跟雲白混久了,也學會玩惡作劇的把戲。欺負人的感覺,真爽。

身後李林示不緊不慢的跟上來,吉米心慌之下腳步踉蹌倒在地上,爬行了兩三米,回頭驚恐的看著李林示,威脅道:“你不要過來,我就是死也不會屈服的。”

李林示嘴角一撇,是不是演得太投入了,難道我也有影帝的天賦,這麼蹩腳的理由都有人相信。李林示懶得在玩下去,神色微凜道:“行了,不要再裝了,我問你,你師父是誰?”

吉米坐在地上一陣錯愕,道:“你怎麼會知道?”

“你不管我是怎麼知道的,我們做一筆交易,我將你治好,你告訴我慕白的情況?”

吉米的臉色完全變了,滿臉驚訝的道:“這個你都知道!?”

“怎麼樣,做還是不做?”

吉米沉默的低下頭,想了想道:“好,不過這件事情你不准和第三個人提起。”

吉米也想弄清楚這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再說現在他受傷頗重,也許要兩三天才能好起來,在這個舉目無親的地方,很容易再次遭到有心人的襲擊,儘快恢復實力爭取在十六強比試的時候獲得更好的成績,才是王道。

“合作愉快!”李林示將吉米拉起來,微微一笑,心中樂開了花,終於能夠一嘗夙願,無限接近自己的偶像了。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只有從當事人的嘴中說出來才最可信,資料上的東西和江湖上的謠言,帶著太多的猜測與不確定。

雲白知道自己犯了錯,犯了大錯。將“慕冰清”帶到南區李林示家裡,雲白才有時間打量嚶嚶哭泣的女人,心中暗道這女人怎麼回事,平時一副女暴龍的樣子,今天怎麼這麼會裝。直到雲白的目光落在她的胸前,看到那個縮水了將近一半的胸部,雲白才知道自己認錯人了。

“嗚……我不是什麼冰冰,我不認識你,我叫慕玉潔,你到底是誰,想幹什麼?”

慕玉潔,慕冰清,好一個冰清玉潔,你們老爸還真會取名字,雖然知道自己犯了錯,雲白也不準備承認錯誤,姐姐欠帳,妹妹償還,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天經地義。

“喂!慕玉潔,你聽我解釋好不好。”

瘋狂的掙扎之中,慕玉潔總算弄清楚了狀況,這個陌生男人把她當成了孿生姐姐慕冰清,所以才出現了後面的烏龍事件。慕玉潔生氣的樣子像個小女孩,一個人躲在牆角,雙手捂著耳朵,背對著雲白,不管雲白說什麼她都不聽。

整整半個小時,雲白好話說盡,嘴都說幹了,慕玉潔還是悶不啃聲,像個雕像一樣坐在牆角。時不時委屈的哭幾聲,然後轉頭怒視著雲白,好像要將他活剮了一般,然後嚎啕大哭起來。嘴裡不斷的嘟囔著:“師兄,對不起,師兄,對不起,潔兒不想的。啊——”

雲白覺得慕玉潔的情緒有些不對勁,強行拉開她捂住耳朵的雙手,沖到她的耳邊吼道:“對不起,我認錯人了,我是你姐姐的男朋友。”

這一聲吼似乎起到了一點作用,慕玉潔眸中的焦距重新彙聚,喃喃念道:“你說什麼?”

“我說你姐姐是我女朋友,我是你的姐夫,我叫雲白,所以,姐夫做錯了,請小姨子原諒我。”雲白想了半天,似乎只有這麼個蹩腳的理由能夠說得過去,看見自己的女朋友和別人親熱當然生氣,熱血上腦,就親了自己的女朋友,將勾引她的男人拍飛,這似乎很好解釋。

“你是我姐姐的男朋友?我不信,從來沒有聽姐姐說起過。如果姐姐有了男朋友,她一定會告訴我的。”

慕玉潔逐漸恢復正常,這一招這麼有效,雲白當然要趁勝追擊,繼續哄騙她道:“是我不讓你姐姐告訴你的,我們的關係才剛剛確定,準備過一段時間就去看你。”

“真的?”慕玉潔狐疑的看著雲白,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一絲破綻,不過雲白是何等人,在雲漫漫等人的調教之下,早就做到了說謊不打草稿,臉皮比城牆還要厚的地步,哪裡是慕玉潔能夠看出破綻的。

雲白點點頭表示肯定,誠懇的樣子讓慕玉潔信了八分。不過慕玉潔擔心的並不是他到底是不是姐姐的男朋友,而是他當著師兄的面強吻自己,師兄到底會怎麼想。潔兒已經不純潔了,配不上師兄了,她總是沒由來的生出這樣的想法,這個想法讓她發瘋,幾乎將她逼到了絕境,她想到了死,卻又捨不得。從小就對師兄一件鍾情,慕玉潔喜歡吉米十幾年了,不管師兄怎麼對她,她都不會放棄。如果沒有師兄,她活著就沒有任何的意義。

“我可以原諒你,除非你可以讓師兄原諒我。”

“誰?吉米?”雲白真心不喜歡吉米,原因很單純,他也是慕白的徒弟,是他名義上的師兄,也就意味著他的地位低吉米一等,他可不願意每天師兄來師兄去的叫人。叫慕白師傅,那是慕白有本事能夠讓雲白折服,他吉米又憑什麼。不僅占了師姐慕玉潔的便宜這麼多年,還想占他的便宜,哪裡有這麼好的事。不過現在穩住慕玉潔才是最重要的。

雲白拍著胸口保證道:“好,沒問題,我幫你搞定吉米,你就原諒我。”

“真的嗎?”慕玉潔難得的笑了起來,美麗的臉蛋明豔動人,讓雲白看的有些眩暈,想到兩張同樣的臉蛋湊到一起,雲白整顆心都醉了,孿生姐妹的魅力還真不是蓋的。

見雲白傻愣愣的沒有反應,慕玉潔拉著他的手臂嬌嗔道:“問你話呢?你在想些什麼東西,口水都流出來了。”

雲白咽了口唾沫,笑眯眯的道:“當然是真的,我保證。”心裡想的後半句卻沒有說出口,其實雲白想說保證讓他死了這條心,師姐師妹通通都是我的,師兄師弟全部滾蛋。

“小姨子,是不是哭累了,咱們去吃點東西吧,今天帶你去我家過一夜,明天我就找吉米說清楚,讓他原諒你。”

“好!”

說完慕玉潔挽著雲白的手臂蹦蹦跳跳的出了門,好像變了一個人似得,讓雲白有些不適應。

這妮子也太容易相信人了吧?不管了,先騙回家再說。

第一百五十三章 好事敗露 神秘黑手 加入書籤
夜涼如水,將近入秋,夏日的燥熱逐漸散去,雖然白日裡灼熱的太陽還在火辣辣的烘烤著大地,讓天龍城中的居民受盡折磨,但是秋天的觸手已經伸向了夏夜,若是來一場涼爽的秋雨,毒辣的火日也要為其讓步。

天黑不久,天上的星辰並不多,月亮早已掛上梢頭,應了那句美妙的詩詞:月明星稀。銀色的月華之下,莊嚴肅穆的紫荊花皇城燈光閃耀,金色的光芒襯托出它的華貴大氣。

明雁宮內燈火通明,雲白牽著看似蹦蹦跳跳好奇無比實則滿心戒備的慕玉潔回家,一路上侍女們對著他和慕玉潔指指點點低聲細語,讓雲白有些莫名其妙,心中升起一絲不妙的感覺。莫非,事情敗露了。

走進大殿,金碧輝煌的大廳十分安靜,姬明雁正坐在大廳中央,揮舞著手中的長鞭,雲白一眼就認出了這個是教自己皇室禮儀的時候抽打過自己的教鞭,這是怎麼回事?雲白咽了口唾沫,拉著滿臉警戒的慕玉潔走進去。

“雁雁!我給你介紹一下,這……”

雲白的話還沒說完,姬明雁揮舞長鞭發出的響亮啪啪聲,打斷了他的介紹。她冷著眼,瞟了一眼雲白身邊惴惴不安的女人,強自壓抑住心中的怒火,淡淡的道:“說吧,今天又做了什麼好事?”

莫非事情真的敗露了?不會啊,當時就我們三人,沒有人看見,就算有人知道也不會這麼快傳到姬明雁的耳朵裡。

他試探性的道:“沒做什麼事啊?只是碰見了青葉城的熟人,所以打了個招呼。咯,他是慕玉潔,是慕冰清的妹妹。慕冰清你總該認識吧?青葉城南區警局偵緝大隊的隊長,半年前你們還見過一面。恩,不認識了嗎?就是那個……這裡比你小一點點的女人。”雲白邊說邊做,在自己的胸部比劃起來。

聽了雲白的話,姬明雁微微一愣,再次打量起慕玉潔來,還真有那麼點熟悉,不過當時只匆匆看了一眼慕冰清,哪裡還記得她長的什麼樣子。

“他說的是真的嗎?”姬明雁盯著慕玉潔,聲音中帶著一絲威嚴。

“我……他……”慕玉潔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個女人一看就是雲白的管家婆,正牌老婆,還是正兒八經的皇室公主,美若天仙,身份高貴,怎麼會看中這麼個混蛋。

來的路上雲白已經給她打過了預防針,說什麼雖然已經有了女朋友,但和她的姐姐是真心相愛的。這種話打死慕玉潔,她都不會相信,姐姐是什麼性子,她比誰都清楚。但是在雲白麵前也不好打電話詢問,只好先虛與委蛇,脫險之後再私下問她。

可誰也沒想到,雲白真的將她帶到了從小就夢想的皇宮,她的心情很激動,卻不敢表現出來。踏進皇宮的瞬間她認為雲白撒謊的心思產生了動搖,現在見到了傳說中的公主大婦,她感覺一陣眩暈,從小堅持一夫一妻的信仰被顛覆了,這個混蛋說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雲白沒有像姬明雁想的那樣沖著慕玉潔使眼神,而是目不斜視一臉正氣,若不是事情到了鬧到了這個地步,姬明雁忍不住要相信這只是一個惡意中傷雲白的謠言。好啊,雲白你真心有出息了,撒起彌天大謊都臉不紅心不跳,現在不治以後還了得。

“他確實是我姐姐的朋友,意外碰見了所以就跟著他過來看看。”慕玉潔紅著臉,眼神閃爍,不敢看嚴厲的姬明雁,這些臺詞雲白早就為她想好了。

“哼!”姬明雁一聲冷哼,雲白的心裡一突,幾張照片旋轉著飛過來,雲白伸手接住,只瞟了一眼就臉色發白,心中暗暗叫苦,這是哪個八卦做的好事。

原來照片上正是雲白強吻慕玉潔的情形,一系列的照片之後還附上了詳細的事件說明,什麼強搶民女奪人所愛,各種言辭激烈的詞彙都用上了,把雲白描述成一個十惡不赦的禽獸。慕玉潔搶過雲白手中的照片,目瞪口呆的翻看起來,臉色慘白一片,心想這下真的完了,師兄肯定不會原諒我了。

姬明雁見雲白好像老鼠見了貓一樣沒了脾氣,心裡的怒氣稍微消了些,看來還是知道害怕的,這樣就好。

“見朋友用得著親嘴嗎?看來你們的關係還真是不一般,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別人明明就是被你強吻的,做什麼事情不好,專門欺負小女生。看人家哭的這麼厲害,你還有臉說是你的朋友,我都為你感到丟人。”

“雁雁,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姬明雁雙眼一瞪,不怒自威,雲白乖乖的站在原地等候女王發落。

“不解釋清楚,不准你靠近我一步,否則,哼哼,後果自負。”

雲白眼珠子轉了轉,笑著解釋道:“事情是這樣子的……”他剛開口,身邊的慕玉潔率先發難了,撲通一聲坐倒在地上,手中的照片散落一地,嚎啕大哭起來:“啊……潔兒不純潔了,師兄真的不會再要潔兒了,啊……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說完竟然作勢向旁邊的柱子上撞過去,雲白一驚,雙眼瞪大,眼中奇妙的力量再次湧出,將慕玉潔托在半空拉了回來。雲白的雙手拂過慕玉潔的額頭,讓她陷入深度睡眠。

姬明雁莫名其妙的瞪大雙眼,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雲白感覺像吃了十副藥劑那麼苦,可憐兮兮的看著姬明雁道:“雁雁,這下事情真的鬧大了。”

姬明雁從雲白的手中搶過慕玉潔,語氣冰冷的道:“跟我來!”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臥室。

講述完整個事情的經過,雲白哭喪著臉道:“雁雁你說我該怎麼辦?”

姬明雁輕蔑一笑:“也就是說你在青葉城背著雲漫漫還有一個相好,而這個相好就是那個胸部很大的女警,並且將這個胸部很小的女人認成了她的姐姐,還強吻了別人一下。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呢,漏洞百出的謊言也敢拿出來誆騙我。雲白,翅膀硬了啊,把我和漫漫都當成三歲小孩,是吧?”

姬明雁臉上的笑容很甜,配上她的絕美臉蛋,無疑可以迷倒一大批男人,但是這種微笑卻讓雲白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怎麼辦?怎麼辦?雲白的腦袋瘋狂的運轉起來,這種話也只能拿來誆騙一下慕玉潔,真想騙過姬明雁不下點猛料是不行的。反正李林示已經知道,也不多這麼一個。

雲白無奈的歎了口氣,表情逐漸嚴肅起來:“看來不說實話,雁雁你是不會相信我了,其實慕玉潔的姐姐是我師姐,我們每天再一起練功,時間長了就產生了感情。我之所以從來沒有見過潔兒,是因為潔兒和明雪一樣不能修行,師傅每天早上只指導我和冰冰練功。”

“恩……”姬明雁皺起了眉頭,雲白對師門的事情一向都是閉口不提的,這一次竟然為了這件事透露了一些,可見他說的事情還是有這麼一點可信度。不過姬明雁也不敢全信,僅憑他的一面之詞無法將想將姬明雁糊弄過去,事情未免也太簡單了一點。

“電話拿過來,我要給慕冰清打電話。”

雲白心裡微突,臉上還是不動聲色:“不用了吧,這麼晚了?再說師傅不准我透漏師門的事情,雁雁,你總不會忍心看著我受罰吧?”

姬明雁眯著眼:“我看是你心裡有鬼吧?”

雲白訕笑道:“怎麼會呢?我說的本來就是實話,如果你不相信,到了青葉城我稟明師傅之後,就帶你去見他們。”

“不用了,我等不了這麼久,如果今天你表現好,我就不把這件事告訴漫漫,如果你表現不好,你就等著漫漫坐飛機過來擰掉你的耳朵吧。”

雲白顫顫巍巍的將電話遞給姬明雁,姬明雁戲謔的看了他一眼,查找一番很快撥出一個號碼。聽見電話接通的聲音,雲白的心跳的很快,但是表面上不能慌,不能讓姬明雁感覺到他心虛,也許還有逃過一劫的可能。家裡的女人沒有一個是善茬,但是都很非常疼他,雲白說了會受到師傅的責罰,姬明雁很可能會心疼,這個電話也許是虛張聲勢想詐他,雲白可不會這麼傻,謊言只要沒有被揭穿就還有翻盤的可能。

“喂!雲白你找我啊?”

電話中熟悉的聲音讓雲白心中的石頭落了地,果然還是雁雁疼我。姬明雁生氣的鼓了鼓臉頰,將電話還給雲白。雲白親了下姬明雁的臉頰,應付電話那頭的雲漫漫。

“雁雁,謝謝你,你真是太疼我了,會把我寵壞的。”死裡逃生,雲白不忘給姬明雁灌迷湯,要是雁雁突然反悔鐵了心查到底,雲白以後就倒楣了。

姬明雁擰著他的耳朵,惡狠狠的道:“你不要總是拿我對你的愛當做對付我的籌碼,雲白我警告你,以後再也不能鬧出這種事來,竟然還被人拍下來送到我這裡,你還真是有出息,是不是不想讓我見人了……嗚……”

“討厭!”姬明雁臉色紅暈的推開雲白,擦了下嘴角,白了他一眼嬌嗔一句,隨即看了眼床上熟睡的慕玉潔這才放心。“在外人面前不許胡來,聽見沒有?”

雲白抱住姬明雁坐在沙發上,無限深情的說道:“雁雁,我愛你!”

“我也愛你,行了,不要給我灌迷湯了,今天的事情很蹊蹺,你要留意了。”

“怎麼了?你是指照片的事情?”

姬明雁點點頭,眉間皺成一個川字,說道:“你的身份已經有了很大的不同,既是比武大會的奪冠熱門,同時也是皇室的未來駙馬,對方明明可以拿這些照片大做文章,賺取巨額利潤的同時抹黑皇室。但是他(她)非但沒有這麼做,還將照片郵寄給我,據我得到的消息,外面沒有任何一家媒體或者勢力拿到了這個東西,也就是說這個人僅僅是為了針對你個人,又不想讓事情的擴大化造成嚴重的後果。”

“我想了一晚上,覺得有兩種可能,要麼對方有更大的圖謀,覺得這個東西應該在適當的時候拿出來一舉把你打垮。要麼……哼!對方又是你的什麼紅顏知己,看到你欺負別的小女生,醋意大發,將這個東西發給我,希望我好好教訓你一頓,又不希望你出醜。怎麼?是不是有線索了,表情這麼奇怪?”

雲白怪異的笑了笑:“雁雁,你的想像力還真是豐富,不會是你找人幹的吧?”

“我呸!你真以為我閑著沒事做每天派人盯著你,我這幾天忙的很,滾蛋,看見你就心煩。”

姬明雁信步走出臥室,雲白的眼神閃爍不定,第二種可能性還真的比較大,會是誰呢?

天龍城東區有一塊別墅區,這裡富人的天堂,不僅地理位置優越,而且環境優美,不是一般人能夠居住的地方。

別墅區中心一棟雅致的小別墅,房間內燈光大亮,地板上到處都是撕碎揉爛的照片,照片上的人物都只有半張臉,若是用心看不難看出,這個人就是雲白。此時別墅的女主人正悠閒的仰躺在灑滿玫瑰花瓣的浴盆中泡澡,雪白的藕臂伸出不斷的搖晃著水面,口中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很快女主人好像想到什麼似得,咬牙切齒的拍了下水面,濺起一串水花,露出她性感妖嬈的身姿。

“雲白,你個臭小子,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明雁宮中,貓著步子準備偷偷溜進姬明雁臥室的雲白,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哈欠,暗道誰這麼晚了還在念著他。他扭開房門,嗖的一下鑽進去,動作連貫自然。

第一百五十四章 女人之間的賭約 加入書籤
姬明雁沒有睡,雲白的床被慕玉潔占了,他晚上肯定會摸過來,想到雲白的手段,姬明雁不禁有些心旌搖曳,這傢伙太喜歡惡作劇,好多時候撩撥的她都忍不住想要,但是她必須的忍著,只為了一個賭約,與雲漫漫之間的賭約。雲漫漫能放心雲白一個人到天龍城來,不怕他被吃的只剩下骨頭,也不是完全沒有準備。

雲白註定不凡,他來自哪裡沒有任何人知道,但是最終他很可能會離開。雲漫漫的想法很簡單,用更多的女人更多的羈絆把雲白留在這裡,最好能永遠的留在這裡。所以她早就找姬明雁談過了,給她說了一些很奇特的理由,意思就是希望她不要阻止雲白結識更多的女人,以雲白的魅力吸引女人不是難事,因此姬明雁對他的管制並不嚴。

但是每個女人都有私心,誰希望自己的男人找那麼多的女人,所以知道明雪喜歡雲白之後,姬明雁打破了醋罎子,事後卻也想開了些,反而去開導姬明雪。

但是姬明雪反而有些無法接受,雲白明明說過大皇姐、她和雲白三個人永遠在一起,從來就沒有提起還有其他的女人在一起。姬明雪在某些方面非常堅持,她只能接受她們三人在一起,其他人想都不用想。這一次輪到姬明雁犯難了,她不僅要幫雲白找女人,還要安慰那些女人心胸開闊一點。實際上說這些話的時候,她的心裡也十分難受,無法認同,但是為了那個討厭又可愛的男人,她別無選擇。

除了這個理由之外,姬明雁還有些私心。家裡以後女人會很多很多,而且必定都是一些極其優秀的女人,她們美麗聰慧,性格獨立,佔有欲強,很可能都不容不下其他人。那麼這個和諧的家庭豈不是要亂了套,所以和諧的後宮必須要有一個合適的管理者,更通俗的說法就是要有一個皇后。

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擔任皇后的最佳人選只有兩人,姬明雁和雲漫漫。她們是身份地位智慧美貌兼併的天之驕女,遺世獨立傲氣十足,沒有人願意主動讓出這個位置。而且也輪不到雲白來挑,只能由兩人競爭選出。

於是雲漫漫想到一個主意,兩人誰先抵制不住誘惑和雲白在一起,那麼就得讓出皇后的位置。所以姬明雁得忍著,再苦再難也要忍,為了這個後宮之主的位置。

另一方面如果兩人陷入膠著狀態,誰也無法獲勝的話,這個位置還得懸著,姐妹多了的時候就得大家投票公選了,所以姬明雁還得趁此機會拉起自己的班底,主動幫雲白找女人做好思想工作。才碰見姬明雪一人,姬明雁就差點打起了退堂鼓,這種工作真心不是人做的。

雲白扭轉把手的時候,姬明雁就已經聽到了動靜,因為雲白受了一肚子氣,姬明雁當然不能這麼輕易放他上床。等雲白冰涼的身體鑽進被子裡的那一刻,姬明雁動了,雲白沒有防備,直接被踹到床下,連聲呼痛。

姬明雁對自己這一腳很滿意,哼道:“我當是哪個老鼠半夜三更溜進了別人房間,原來是你這個只知道欺負女人的小壞蛋,知道這叫什麼嗎?偷雞不成蝕把米,活該!”

“雁雁,話不能這麼說,我什麼時候欺負女人了?潔兒那件事是個意外,還有我也不是小壞蛋,最多算個偷心賊,嘿嘿……偷心賊要偷人了,雁雁可要小心了。”

雲白撲了上去,很快又被踹了回來,他的能力還遠不是姬明雁的對手。一連嘗試了好幾次都無功而返,雲白可不願就此認輸,若是不能爬山雁雁的床,今天只能睡地板了。他想到了雙眼的神奇效果,說不定對付姬明雁這種金丹境的高手也有效。想到就做,一向是雲白的做人宗旨。

意念一動,額頭處金色的心眼雖未睜開,卻從金色的細管中輸送出一股金色的流體,瞬間達到雙眼,雲白雙眼射出一道金光,姬明雁只感覺一種奇怪的束縛之力讓她無法動彈,雖然只有一瞬,但是也足夠雲白撲倒她的身邊,捏住胸前的兩團豐膩,姬明雁渾身酥軟再也沒有力量反抗。

“你耍賴!”姬明雁紅著臉嬌喘著。

“這怎麼能算耍賴呢?我在自己的老婆床上睡覺,天經地義。就算鬧到創世龍神那裡,他也無話可說。”

“臭不要臉,誰是你這個小壞蛋的老婆了?啊……別撓了,癢死了,呵呵……”

雲白吸了一口姬明雁的體香,雙手也沒閑著不斷在姬明雁滑膩的腰間動作著,呵呵笑道:“快說,你是不是我老婆?不說是吧,哈哈,看我的十八摸……”

姬明雁黏膩著聲音求饒道:“是,我是你老婆,姬明雁是雲白的老婆,這下行了吧,臭男人自尊心太強,占了人家這麼大的便宜還不讓說話,偷心賊,小壞蛋,壞死了……”

姬明雁每次撒嬌,都會發出這種與她平日裡大相庭徑的軟糯甜膩的聲音,讓雲白全身的骨頭酥軟的同時,還能生出無窮的滿足感,自尊心膨脹到了極限。看,這就是平日裡高高在上風風火火的明雁公主,現在只是我床上的小嬌娘。

雲白想著想著,雙手又不老實了,姬明雁感覺舒服的同時又覺得有螞蟻再爬,天堂中地獄應該就是這種感覺。不禁嗔怪的看了雲白一眼,打掉他作怪的惡手,道:“行了,別作怪,弄得人家難受的緊,以後你給我老實一點,沒有舉辦婚禮之前,絕對不允許你……不允許你亂動,你聽見沒有,再胡鬧我生氣了。”

雲白微微一笑,將嘟著嘴的姬明雁摟在懷裡,再也不亂動,兩人靜靜的摟在一起又甜蜜又溫馨。

“雁雁,問你個事,明雪以前是什麼性格,聽說在我昏迷的這段時間,明雪表現很不正常,我有些擔心。”

姬明雪轉過身,雙峰貼著雲白的胸膛,雲白感覺腦中一片空白有些缺氧。姬明雁看著他道:“明雪整個人都交給你了,看見你昏迷當然是擔心的吃不下睡不香,性子急了一點很正常,不用擔心。”

“雁雁,不要瞞我了,告訴我吧!”

“哎!”姬明雁歎了口氣,神色有些黯淡,終究還是讓他發覺了。“記得我曾經跟你說過,不要太擔心明雪,她遠沒有你想的這麼脆弱。明雪小時候性格比較內向,只喜歡粘著她的媽媽,其他人都愛理不理的,我也不例外。那時候皇叔是風雲人物,陪明雪和她媽媽的時間很少,所以明雪對他的感情並不深。還有,明雪的媽媽是我的師叔。”

果然讓趙有才那個烏鴉嘴給說中了,雲白的心裡有些難受,按照趙有才的說法,病患兩種性格哪一種是本來性格,哪一種是重新生成的性格很重要。主要性格不能壓制太久,次要性格可以通過各種醫療手段壓制直至消滅。

本來性格就是還沒有表現出症狀以前的性格,簡單地說就是小時候是什麼性格。而按照姬明雁所說,姬明雪的本來性格並不是在他面前所表現的出來的樣子,也就是說他眼中的姬明雪一直都是假的。雲白不相信,古靈精怪的明雪,聰慧善良的明雪,難道都是假的?不,一定有辦法的,首先要瞭解事情的起因。

他道:“明雪的媽媽是萬渡劍派的人?”

“對!生下明雪的弟弟明星之後,因為萬渡劍派內部的糾紛而犧牲,之後明雪就表現出了嚴重的自閉傾向,直到我走進她的世界,她才逐漸變得正常,隨後明雪表現出獨特的經商天賦,被高層所重視,一直到碰見你,你是第二個讓明雪這麼親近的人。也許我早就該猜到,明雪會喜歡你。”

雲白哪裡會注意姬明雁話中的諷刺意味,焦急的問道:“明雪還有一個弟弟,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還有她媽媽死于你們劍派的內部糾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姬明雁有些傷感的笑了笑:“每個大門派內部都有殘酷的權利鬥爭,萬渡劍派也不例外,至於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每當我問起的時候,師傅總是三緘其口。明雪的弟弟姬明星也是這一次大會的參賽選手,與明雪不同,他的修行天分很高,性格也還不錯,小小年紀已經是十級武者。其實師叔以前也是高手,皇叔更是百年難得一見的武學天才,兩人郎才女貌一見傾心,成為了當時的一段佳話。但世事無常,自從師叔去世之後,好多事情都變了,明雪認為是姬明星的害死了她母親,所以從小就不親熱這個親弟弟,反而像看到了仇人一樣。我也很不願意想起這段往事,當年的人和事誰又說的清楚呢?”

姬明星!?雲白的腦中閃現出一張消瘦剛毅的少年面龐,第一輪比賽的時候,雲白摟著姬明雪在會場內閒逛,看到臺上一個英武的少年打敗了對手,雲白準備停下來駐足觀看,姬明雪吵著鬧著拉他離開,雲白轉過頭看見了那個少年臉上的莫名其妙的悲傷和難受,還記住了他的名字:姬明星,皇室新秀。

“你的意思是明雪只在我們兩人面前表現的像個可愛的孩子,在其他人面前完全變成另外一個人?”

“剛開始我也不願意相信,時間久了才發現這是事實,本來也不想瞞著你,考慮到你能給明雪帶來快樂,一直瞞著你也不是什麼壞事,所以就一直這樣過著。雖然明雪在別人面前會變成另外一個人,但是本質上還是一個好孩子,只是對人更加嚴厲,時常發脾氣,而且心機很深,野心也不小。本來皇室將大部分資產交給明雪只是希望她能夠幫忙運轉資金,只要做到不虧本就行了,明雪僅用了一年就將這些錢翻了一倍,天龍城很多商人破產就是出自明雪的手筆,政府出面撫慰那些商人才將風波平息。”

“這件事你可能不知道,英才俊傑被我打板子的事情你總該聽說過吧。都說是我把英才俊傑教訓的夠慘,實際上整件事情都是明雪計畫的,我只是明雪手中的棋子,後來我才知道。從那以後,我和明雪就沒有以前那麼親密了,不過從青葉城回來之後,我們姐妹的關係回到了從前。”

雲白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道:“難怪明雪見到英才俊傑表現的怪怪的,英才俊傑像是看見了初戀情人一樣,激動的很。”

“你猜對了,英才俊傑就是將明雪當成了初戀情人。”

第一百五十五章 昔日舊事 加入書籤
大約六年前,帝國皇室派遣皇室成員來天龍城舉行一場交流會,代表帝國皇室前來的代表團中有當時金龍帝國天明皇的兩位王子,英明神武和英才俊傑。那年英明神武十七歲,英才俊傑十五歲,姬明雪十四歲,姬明雁二十六歲,已經度過了生死玄關踏入金丹境,而且兼修紫荊花皇室的《玄皇神變》和萬渡劍派的《萬渡劍典》,是皇室年輕一輩中數一數二的高手。

英明神武和英才俊傑從小就調皮搗蛋專幹壞事,來天龍城也不安分,什麼偷看女人洗澡,聚眾打架鬥毆將很多官員的兒子送進醫院,偏偏兩人還生了一張英俊帥氣的臉蛋,憑著三寸不爛之舌將自己吹噓的天花亂墜,迷倒了天龍城很多未知少女,一般都是玩完就甩,很多官員的腦殘閨女迷上了帝國王子最後被甩鬧得要死要活,總之天龍城因為這兩人的到來,古波不驚的水面被鬧騰的雞飛狗跳。

當時英明神武的年紀比較大,風流倜儻,性格古怪而且冷漠無情,一些女人前一天還在床上聽著他的情話,第二天跪倒他面前尋死,他看也不看一眼,我行我素的去尋找下一個目標。按照他自己的說法,被騙那是因為活該,被騙了還這麼蠢,那就不是人,既然不是人死了剛好不用浪費糧食,為貧苦人家的孩子留一條活路。

他如此忘恩負義,還義正言辭的聲明自己做了天大的好事,很多人看見他就像看見眼屎一般,但是英明神武是天明皇的親生兒子,身份高貴遠不是他們能夠動的了的。另外英明神武還是十級巔峰的武者,戰鬥力超群,年輕一輩中鮮有敵手,同輩之中沒人是他的對手,英明神武和英才俊傑在天龍城算的上是一霸,無法無天。

兩兄弟在天龍城中像一堆臭狗屎一樣,人見人避,鬼見鬼愁,離交流會結束還有兩個月的時間,沒有任何敵人和朋友的兩兄弟覺得十分無聊,於是相繼將主意打到了紫荊花皇室成員身上。那時姬明雁是皇室最閃耀的明星,以英明神武的傲氣當然將目標定在了姬明雁的身上。英才俊傑本來就沒有什麼主見,畢竟年紀還小,沒有做什麼壞事,基本上都是為英明神武背了黑鍋,名聲差到了極點。

英明神武私下裡誇下海口,十天之內將姬明雁弄到手。然後私下裡向姬明雁展開了強烈的攻勢,雖然這些東西在姬明雁看來是既幼稚又可笑的,但是英明神武還是樂此不疲。而英才俊傑陪著英明神武偷看姬明雁的時候,對身邊仿佛瓷娃娃一樣的姬明雪一見傾心,不可自拔。也對姬明雪展開了攻勢,兩位帝國王子追求兩位聯邦公主,按道理來說應該會成為一時佳話,但是結果卻與大家想的完全相反。

英明神武努力了好幾天都沒有取得佳人一笑,不禁有些急躁,他是帝國皇子從小要什麼就有什麼,而且聰明絕頂,任何東西都一學就會,在姬明雁這裡屢次受挫,很顯然不是他應該接受的待遇。

這傢伙可能思想有些偏激,總是喜歡幹些劍走偏鋒的事情,眼看著十天期限要到了,他覺得丟不起人,更加不屑於是手段,準備光明正大的對姬明雁用強。英明神武的戰鬥力雖然強悍,但是兩人的境界相差太遠,姬明雁還沒使出全力就將英明神武打了個狗吃屎,狼狽竄逃。考慮到他是帝國皇子,姬明雁也不好下手太重,於是就當做是小孩子開玩笑放過了英明神武。

而另一條戰線之上,英才俊傑似乎收穫頗豐,姬明雪對英才俊傑的表現好像很滿意,很快有關兩人的緋聞就傳遍了天龍城的大街小巷。三人成虎的道理大家都懂,比如說英才俊傑送給姬明雪一朵玫瑰花,姬明雪接受之後對著他笑了笑,傳到普通人耳中就變成了兩人在床上送菊花什麼的,這種事情也不是沒人信。

總之就是兩人進展比較順利,很多人都看好他們。實際上到底是什麼樣子,姬明雁最清楚,姬明雪利用英才俊傑和英明神武的名頭在商界掀起了幾番大風大雨,圈了很多錢回來,表面上對大金主當然是和顏悅色的。

英才俊傑被迷得的神魂顛倒,英明神武卻清醒的很,知道姬明雪在利用親弟,不教訓她一下不行,於是哄騙英才俊傑去偷看她洗澡,然後將生米煮成熟飯直接把姬明雪變成狄明特家族中人。姬明雪是英才俊傑的初戀,英才俊傑當然不願意這麼做,英明神武覺得弟弟太蠢,於是自己制定了一個計畫,準備逼二人成事。

英才俊傑將這件事隱約透漏給姬明雪知道,以求獲得姬明雪的好感,姬明雪也是人精,知道英明神武不好對付,一直防著他。她知道英明神武不會就此善罷甘休,於是花費巨額金錢短時間內佈置出一個縝密的情報網,一環接一環,通過這種簡單的資訊之間的聯繫分析出了英明神武的計畫和計畫實施的時間。

在計畫實施的當天傳話給姬明雁的讓她去陪洗澡,然後挾持英才俊傑前來的英明神武被姬明雁發現,英明神武果斷拋下弟弟跑路,英才俊傑就成了他的替罪羊,姬明雁洩憤的活靶子。

最後英才俊傑死鴨子嘴硬,一力承擔了所有的責任,被姬明雁狠狠的打了一頓板子,顏面盡失。交流會提前結束,金龍帝國的兩位皇子終於灰溜溜的滾回了老家,天龍城內很多人私下裡放鞭炮慶祝。

事後,姬明雪沒有表現出一絲同情或憐憫,反倒像是丟了一個大包袱一樣松了口氣。姬明雁替倒楣孩子英才俊傑不值,數落了姬明雪一頓,在姬明雁面前,明雪一直就是乖乖女,也不敢反駁皇姐,哭得稀裡嘩啦的。

回去之後,姬明雪給姬明雁寫了一封信,將整件事情利害關係陳述的清清楚楚,稱自己這樣做純粹是為了皇室的利益和保護自己,手無寸鐵之力的女人只能通過這種手段來保護自己,如果她不對英才俊傑虛與委蛇,他很可能在英明神武的攛掇之下對自己下手,那時候誰來保護她。

如果皇姐都不能保護她,不站在她這一邊,她寧願不認姬明雁這個大皇姐。姬明雁非常生氣,覺得明明是姬明雪做的不對還這麼說的理直氣壯,於是一怒之下拒絕見姬明雪,姐妹倆的關係一落千丈,不復從前。

之後,姬明雪屢次哭著找姬明雁尋求她的原諒,姬明雁硬不下心腸,兩人的關係逐漸恢復,但是姬明雪對待其他人的態度卻更加冷漠,甚至是無情,這讓姬明雁擔心不已,但是也沒有很好的辦法,只能一直拖到現在。

雲白有些生氣的道:“難道就沒有人察覺到明雪的異常,找醫生為她整治?”

“皇叔找過了,但是明雪非常抗拒,甚至拿生命要脅,所以這件事情不了了之。其實皇叔對明雪很好,只是明雪不願意接受罷了。”

雲白有些失望的揉了下腦袋,理了理思路,覺得明雪的事情不是一朝一夕能夠處理好的,只能以後慢慢改變,實在不行就將明雪一直帶在身邊,讓她變成乖乖女。想通了這一點,雲白鬱結的心情稍微舒緩了一點,英才俊傑的事情突然冒了出來,雲白打趣的問道:“也就是說英才俊傑完全是被他大哥英明神武害成這個樣子的?”

姬明雁歎氣道:“可以這麼說吧,所以我一直認為英才俊傑很可憐,不僅幫英明神武背足了黑鍋,還經常被英明神武坑,有這樣的大哥不知道是幸事還是不幸。英明神武的性格雖然古怪,但是非常護短,對兄弟姐妹很好,尤其是英才俊傑,每次英才俊傑被人欺負,都是英明神武幫他找回場子,輕則把對方打成重傷,重則一命嗚呼。帝國的情況和我們聯邦不一樣,狄明特皇室一家獨大,皇室地位尊崇,在高高在上的皇族眼中,人命都不怎麼值錢。”

“受到傳統的影響,帝國皇權思想也非常嚴重,貴族的地位比普通民眾高的多,貴族坑殺平民被認為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只要不引起太嚴重的後果,高層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近百年受到聯邦人權的影響,帝國很多開明人士開始呼籲人民爭取屬於自己的權利,皇室也有一部分人認為應該效仿聯邦,天明皇為了鞏固皇室的統治地位肆意的逮捕這些人,導致帝國大量的資金和人才外流,給帝國造成了很嚴重的損失。”

“在帝國首相的勸阻之下,天明皇不得不撤銷頒佈的法令,臨行之前將皇位傳給英明神武。近些年帝國的風氣好了很多,很多逃難到聯邦的帝國人,都生出重回故土的想法。如果這些人帶著資金回到帝國,對聯邦的打擊很大……”

雲白打斷她道:“你怎麼扯到這上面去了,我們不是在談英才俊傑嗎?”

姬明雁白了他一眼,蔥根細指頂著雲白的腦袋道:“你這傢伙就是太懶,什麼都不想管,要是再不趁機給你補點知識,你這個腦袋就要生蚺F。算了,我也懶得費唇舌,估計你也是一隻耳朵進一隻耳朵出,不長記性。”

“簡單的說,英才俊傑這個孩子不錯,只不過可能兄長的光輝太盛,他非常崇拜英明神武,於是想學他做另一個英明神武,一切唯英明神武馬首是瞻。英明神武這個人,有能力有智慧,但是太衝動不考慮後果。確實是打破帝國三足鼎立局面的不二人選,也許這就是天明皇將皇位傳給他的原因。但是也因為英明神武的肆意妄為,整個帝國雖然表面上國力強盛蒸蒸日上,實際暗流洶湧矛盾隱患很深,一根導火索就能完全引爆這個炸藥桶。英才俊傑不知道阻止兄長,反而一位的縱容,帝國皇室遲早要出事,到時候……雲白,你又想幹什麼?”

雲白不滿在姬明雁的腰間撓癢癢:“不是說了不說這個嗎?你怎麼總是扯到他們內部的這些屁事上面。”

姬明雁尷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職業習慣,我們搞情報的總是忍不住賣弄獲得的資訊。對了,說到哪裡了……英才俊傑崇拜英明神武,想變成另外一個他……”

“如此良辰美景,我們還是幹些正事要緊,雁雁,接招,擠奶龍爪手……”

“啊——流氓……”

第一百五十六章 我要做紅娘 加入書籤
皇家比武大會三十二強之戰進行了兩天,四場戰鬥無一不是精彩之極,極大的吸引了觀眾的眼球,黑市上再次刮起了一陣搶票熱潮,還為此發生了幾起械鬥事件。讓雲白和李林示打破眼球的是,皇室竟然還有存貨,這一次拋出去再次斬獲多出上次拋售幾倍的利潤。

姬明雁告訴雲白,這一次的饑餓行銷計畫是出自姬明雪之手,雲白再也幸災樂禍不起來,感覺很多事情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期,究竟怎樣改變明雪,這還真是一個令人頭疼的問題。

兩天內進行了四場驚心動魄的戰鬥,第一戰,天涯刀閣的少主李林示完爆新浪迷宗的東方未威,狠狠的打了對方一頓板子。第二場戰鬥,來自帝國龍神聖殿的風之聖殿的傑克對陣聯邦北方小門派的弟子啟明,兩人都是九級巔峰武者,可謂勢均力敵,整場比賽進行了三個小時的持久戰,最終傑克召喚出超級龍捲風將筋疲力盡的啟明卷上高空。

第三戰,聯邦雪日部落的族長之子阿卡斯大戰帝國龍神聖殿金聖殿的弟子金耀,一人擁有純潔的光屬性之力,一人擁有完美無瑕的金剛之軀,比賽沒有像眾人預期的那樣陷入膠著狀態,一上場兩人就使出了全力。金耀的金剛之軀堪稱無敵,屢屢把阿卡斯逼入險境,最後阿卡斯以武技雪日耀世使整個會場在灼熱的陽光之下,金耀避無可避只能硬抗,最後全部光芒收縮于一點,金耀的金剛之體被迫,吐血敗退。

第四戰,聯邦青葉城小武館的吉米逆襲紫荊花皇室的姬薄強,戰鬥十分慘烈,兩人最終都被抬下場,很多人為姬薄強最終放棄晉級的機會不值。

錯過了三場精彩的戰鬥,雲白不願意錯過接下來的比賽,有兩場都是些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大魚的戰鬥都在後頭,通過觀察他們的戰鬥摸清楚對方的底細,最後戰場上碰見了,才不至於慌手慌腳倉促應對。

第五場戰鬥的參賽人員和雲白或多或少有些關係,萬渡劍派的伊源天是姬明雁的師弟,天涯刀閣的李小米是李林示的妹妹,雖然都不是很熟。

早早被姬明雁給拉過來見她的悶葫蘆師弟,稍一接觸,雲白才發現萬渡劍派渡纖塵掌門的兒子伊源天,根本就不像外人想像的那樣是一個面無表情難以接近的人,而是一個性格靦腆動不動就喜歡臉紅的花樣少年。雲白最喜歡逗他玩,生活中接觸的都是些臉皮極厚的男人,難得碰上臉皮子薄的可怕的小男生,雲白覺得什麼都很新鮮。

“雲白,你要是再敢逗弄我師弟,晚上你就不要踏進明雁宮了。”

雲白老老實實坐著不動,閑在一邊的慕玉潔又鬧騰起來,她也覺得伊源天非常有意思,吵著鬧著要當她的姐姐,還說什麼做夢都想有這麼個弟弟。伊源天被她的熱情嚇得連連後退,躲到姬明雁的身後,看向她的眼神既好奇又害怕。

慕玉潔睜著大眼睛看著湊出半個腦袋的伊源天,挺了挺飽滿的胸脯,不滿的道:“我又不是鬼,你跑什麼跑,弟弟,你就答應姐姐的要求吧,算我求你了。”

伊源天雖然性格靦腆受不了慕玉潔意外的熱情,但是聲音還是很男人的,他道:“沒有掌門的允許,我是不能隨便認姐姐的,你要真心想認我做弟弟,等我回去稟明掌門,她若是點頭,我就認你做姐姐。”

“如果那個掌門不同意呢?”

伊源天將腦袋搖的飛快:“不會吧,母親最疼我,不會不同意的。”

“搞了半天是你媽啊?”慕玉潔無奈的跺了跺腳,這是誰調教出來的孩子,太老實了吧。不過慕玉潔一見伊源天就十分喜歡,即使是這樣她也要認他做弟弟,最終兩人達成協定,等回家彙報渡纖塵再討論這件事,兩人混熟了之後嘻嘻笑笑不亦樂乎。

“喂!小天,聽說你今天的對手是李小米,她是我朋友的妹妹,場上都讓這點,弄傷了人,我這個師姐夫很難做人的。”雲白將伊源天拉到一個小角落,囑咐他道。

聽雲白這麼說,伊源天整張臉都垮了下來,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雲白雙眼一瞪:“怎麼,師姐夫的話都不聽?”

“恩……那個……”伊源天憋紅了臉,吞吞吐吐的說了半天,還是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雲白不禁有些焦急,不會是上面下了命令什麼的吧?他夾在中間誰受傷了也不好,於是趕緊道:“是不是怕小米不留情,沒事,我會和小米說的,要是上面給你們什麼壓力,師姐夫一力承擔,不要擔心。”

“不是……”伊源天抱著手中的長劍,低下頭,耳朵根都燒紅了:“我……我和小米……是朋友,不會出事的……”

“你這個臭小子!”雲白拍了下伊源天的腦袋,氣呼呼的道:“這麼點屁事還憋這麼久,要急死我才甘心是吧?”

伊源天鬼頭鬼腦的看了看四周,見姬明雁和慕玉潔湊在一起說些什麼,湊到雲白的耳邊小說的道:“師姐夫,我告訴你一件事,你不准告訴別人,師姐也不行。”

莫非其中還有什麼八卦內幕,雲白不禁樂了,腦袋點的飛快。伊源天雖然有些懷疑雲白的誠信度,但是事情都到了現在不找個人說一下,心裡確實不舒服。

“小米……說她……喜歡……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雲白上下打量著伊源天,秀氣剛毅的臉龐,挺拔有力的身段,不禁想到李小米的漂亮和諧的娃娃臉和凹凸有致的身材,在腦中將兩人的形象拼成一幅圖畫,忍不住伸出大拇指贊道:“好一對金童玉女。”

“師姐夫,你說什麼呢?”

雲白嫉妒的給了伊源天一個爆栗:“我說你這個臭小子不爭氣,有好女孩倒貼你還不樂意。”

“不是不樂意……”伊源天神色忸怩的道:“小米最喜歡開玩笑了,我怕小米是逗我玩的,其實我也……挺喜歡小米的。”

“怕怕怕怕個屁啊!該出手時就出手,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這件事情交給我,我現在去幫你探探小米的底,小林子應該已經來了。”雲白淫蕩的一笑:“你就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今天雲白來演武場沒有帶上姬明雪,是因為姬明雁不同意,說什麼給明雪幾天休息時間,誰知道去找李小米打探情況的時候才發現,不僅李林示兩口子和西門叮噹在,姬明雪也跟著過來了。一見到雲白,姬明雪臉色微變,生氣的背過頭不去看他,眼角擠出了兩滴晶瑩的淚水,雲白心疼的不行,使出渾身解數終於將姬明雪逗笑了,才敢和李小米說話。

李小米在雲白進門開始就沒安靜過,像個小鳥一樣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雲白問過西門叮噹,他說小米平時沒有這麼多話,雲白猜測是因為李小米覺得要和伊源天戰鬥,心裡有些緊張才導致她坐立難安。

雲白將李小米拉到一邊,李小米睜著圓溜溜的黑眼珠子疑惑的看著他,好像再說,我們不熟吧。不熟不要緊,我這紅娘要是做成了,以後就熟了。

雲白嘻嘻一笑:“小米,我問你,你是不是喜歡小天?”

“誰……誰說的?”李小米有些心虛,眼神有些躲閃:“誰喜歡那個傻瓜,一點情趣都沒有,什麼事情都要問他媽,讓他喜歡他媽得了。”

這麼小就有婆媳矛盾了,這還得了。雲白愣是瞪大了眼睛,覺得李小米雖然看起來像小孩子,這個心機可一點都不小,要是小天把他娶回家天天和渡纖塵吵架,那還得了。

話說出來李小米就後悔了,慌張的看著雲白道:“喂,這話就你聽見了,可千萬不能傳出去,不然我就死定了,小天的媽媽可厲害了。雲白哥,白哥哥,親哥,我求你了,這話你就當沒有聽見好不好?”

雲白一陣好笑,現在的孩子就是口無遮攔,什麼話都敢說,還好只是說給我聽了,我最多說給雁雁聽逗她玩,一定不會傳到渡纖塵耳朵裡面的。

雲白點了點頭,李小米松了一口氣,雲白道:“我聽說小天喜歡你咧!”

“啊!真的?你聽誰說的?”李小米緊緊的抓著雲白的胳膊,使勁的搖晃起來,心情非常激動,不想作假,這小丫頭還真的是喜歡上伊源天了,命真好。

雲白賊賊一笑,戳中心事,慌了吧。李小米看見他笑,生氣的錘了他一下,不滿的嘟噥道:“就知道騙人,切,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都說女孩的臉像三月的天,說變就變,雲白道:“你不管我是聽誰說的,反正這件事肯定是真的。你要想知道小天是不是喜歡你,你就得按照我說的做?”

“真的?”李小米眼中滿是興奮的小星星,雲白感覺他這個紅娘第一筆生意成功的幾率很高。然後雲白在對李小米說出了自己的計畫,李小米起初有些懷疑,見雲白認真的點頭,覺得還是應該試一試。伊源天是否真心喜歡她,試一試就知道了。

這邊的工作做好了,雲白還得趕場跑過去做另一邊的工作,不過讓他十分意外的是姬明雪竟然要和葉如眉呆在一起,不跟著他。雲白只以為姬明雪是生氣了,也沒多想,正事要緊,趕緊把這根線牽牢靠了才好,一溜煙的就消失了。

在雲白看不見的方向,一雙黑色的美眸注視著他遠去的背影,眼中滿是疑惑,這個背影看起來怎麼這麼熟悉。黑色美眸的主人,熠熠然從黑影中走出來,一頭飄逸的長髮,配上絕美的臉蛋,彷如跌落凡塵的天宮仙女。她穿著一聲紅色的緊身衣,將她凹凸有致的s型曲線完美的展現出來,每走一步都充滿著無窮的魅惑之力。只要是男人都會為這樣的女人而瘋狂。

天使和惡魔兩種氣質在她的身上完美的融合在一起,這種女人是無數男人的夢想,可是這個女人卻是無數男人的噩夢。

女人熠熠然走進房間,嗓音清脆悅耳,如同仙樂:“乖小米,小姑來幫你加油了,你可要好好表現,絕對不能弱了我們女人的名頭。”

在所有人驚愕的看著這個女人的同時,李林示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雲白,這回真的救不了你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寶器霓虹 加入書籤
第五場比賽開始,伊源天和李小米站在臺上,相顧無言,兩人不約而同的想到了雲白出的餿主意,相繼臉紅起來。李小米本來就長著一張娃娃臉,紅撲撲的小臉蛋看起來更加可愛。伊源天低著頭不敢看李小米,他怕臉紅的樣子會遭到李小米的取笑。

兩人可以算得上青梅竹馬,小時候在一起住過一年,雖然伊源天年紀比李小米大,實際上都是李小米當大姐頭。伊源天本來就性格靦腆,渡纖塵管的很嚴,所以絕對稱得上是那種老實巴交的好孩子。但是李小米不一樣,像個調皮的小精靈,從小就愛搞破壞,又是天之驕女誰也不敢管,隱隱就是一個孩子王。

伊源天跟著她幹了不少壞事,最後兩人分開。一直到一年前才再有機會相聚,兩人眼中對方再也不是小時候的樣子了,伊源天外表冷酷實則靦腆,內心火熱忍耐力很強。李小米看起來可愛溫順,卻是李仙羨一手調教出來的,性格有三四分像她,一般的男人都受不了。

相處一段時間過後,兩人覺得有些合得來便開始一起玩,李小米一天到晚嘰嘰喳喳像個勤奮快樂的小鳥,伊源天則是悶葫蘆給小米賠笑。照道理說,性格差異這麼大的兩人怎樣也湊不到一起,可是緣分就是這麼奇妙。正處於青春期的兩人都忍不住對對方生出愛意,李小米敢愛敢恨,說自己喜歡伊源天。伊源天認為她在開玩笑,於是回答要請示母親。女孩子的心總是比較敏感,李小米認為伊源天在敷衍他,兩人的誤會就此產生,一直拖到現在。

雲白的餿主意就是讓李小米當著眾人的面強吻伊源天,對伊源天的交代是不管她做什麼都不要反抗,所以兩人心裡都有些惴惴。李小米雖然大膽,但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真心做不出來。伊源天一頭霧水,第一次吐露心事給李小米知道,有些不安。

為什麼說雲白出的是餿主意,因為雲白完全是按照自己的經驗來計畫的,家裡的女人基本上都是被他親回來的,你問他這張嘴的魔力有多大,相信他的回答是,被他吻過的女人都會愛上他,所以他認為自己的經驗適用於其他人,卻沒有站在別人的位置上思考。

李小米和伊源天兩人已經告訴雲白互相愛慕,只是有一層紙窗戶沒有捅破,一般人的做法就是擔任中間人,告訴他們對方的想法,然後紙窗戶就破了,有情人終成眷屬。雲白卻偏偏把事情弄的這麼複雜,這個藏一點那個瞞一些,美其名曰浪漫,殊不知很多時候浪漫是要付出代價的。

看臺上雲白一群人坐在一起,李林示挨著雲白坐著,這樣兩人更好交流,姬明雁拉著姬明雪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姬明雪秀眉緊蹙著,時不時的偷看雲白兩眼,表情很糾結。雲白也不是沒有意識到,但是他更相信姬明雁。

“喂!小林子,你表妹怎麼了,平時不是很大膽嗎,今天怎麼畏畏縮縮的?”雲白見李小米神色忸怩,有些畏首畏尾,心生不妙,這小丫頭不會是打起了退堂鼓吧。

怎麼就這麼笨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伊源天才不好反悔,家族門派也反對不了。好男人不是天天都有的,李小妹大膽點撒,要不要把我的膽子借給你。雲白有些失望,只好拿李林示出氣。

李林示從頭到尾都被蒙在鼓裡,莫名其妙的道:“沒有啊,我覺得很正常,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壞事?”

雲白有些心虛,雙眼一瞪:“我能做什麼壞事?”

“呵呵……最好沒有,不然你就死定了,告訴你,我姑姑來了,站在場上當評委……別看,你找死啊,我姑姑的第六感很准的。本來我還以為今天你死定了,誰知道姑姑在當評委,讓你小子逃過一劫。”

雲百腦中冒出那個誇張的美麗女體,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李仙羨,你姑姑?真的在這裡。”

“這還有假,你前腳剛走,她就走進來,說不定還看見了你的背影。真不知道你到底做了什麼壞事,問我姑姑,她的口風竟然比你還嚴。”

我也不想的,一切都是誤會,雲白在心裡狂吼著,忍不住朝著台下瞟了兩眼,憑他變異了的雙眼很容易就找到了站在角落裡嚼著口香糖李仙羨,果然是美貌非凡,比起雲漫漫也不逞多讓,特別是爆好的身材,遠非雲漫漫能夠比擬的。李林示這一次真沒有騙他,李仙羨果然回頭看向他這邊,雲白馬上端正坐姿,目光平視大氣都不敢出。

李仙羨狐疑的看了好幾眼,奈何觀眾太多,根本就找不到視線的來源,只好放棄。心中暗恨這個世界上的男人太猥瑣,竟然敢用眼神來猥褻她,簡直是壽星公上吊。一想到猥瑣的男人,李仙羨腦子就會冒出那個將她全身看光了的色鬼,不,色魔,要是找到了那個傢伙,一定要挖出他的眼珠子,切了他的那個東西下酒喝。李仙羨恨得牙癢癢,怨氣直沖雲霄,雲白似乎能夠感受到她的仇恨,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李林示調笑道:“怎麼樣?這下知道我沒有騙你吧,你這人總喜歡站在自己的角度想別人,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這麼賤,十句話裡面有九句半是假的,最後半句也是半真半假。”

“我可以告你誹謗嗎?”

“只要你能告的出門,隨便。今天場上的兩人怎麼怪怪的,都開始這麼長時間了,怎麼還不動,觀眾已經開始不耐煩了。”

果然嘈雜的聲音從各個角落的響起,伊源天和李小米也不好再這樣含情脈脈的對視下去。伊源天抽出從不離手的的長劍,劍身長三尺六寸,雪亮的劍鋒閃著各種顏色的幽光,劍尖直指李小米。

“小米,戰吧。”

身邊的李林示發出一聲驚呼:“霓虹!”

雲白感覺手臂一疼,他不解的看向姬明雪,發現她眼神閃爍,臉上的表情很豐富,時而傷心,時而憤怒,時而幸福……這些複雜的表情交織在一起,神色已經開始扭曲。雲白將姬明雪抱在懷裡,撫摸著她的後背,姬明雪才好了一些,只是癡癡的看著伊源天手中的三尺長劍。

“怎麼回事?”雲白看著姬明雁,姬明雁歎了口氣道:“霓虹是師叔的佩劍,萬渡劍派十大寶器之一。”

“寶器!?”這個詞雲白還是第一次聽見,心中不禁有些責怪慕白,平時廢話這麼多,也不知道幫他補一下基本知識,搞得他好像真的是土包子進城似得,總是惹笑話。

姬明雁微微有些詫異,這個是很基本的知識,以雲白如今的修為沒有道理會不知道。反倒是另一側的李林示已經習慣了雲白這種情況,主動解釋道:“武者使用的兵器稱為武器,當武者與武器的相處,用身體真氣乃至心靈來滋養武器,時間久了,原本平凡無奇的武器就會融合真氣、誕生屬性並且融入主人的意念,不僅威力大增,還有自動認主的能力,這樣武器就變成了寶器。”

“還有,不要誤會我口中所說的時間概念,一般都是以千年來計算的,也就是說要一代一代的流傳下來才能形成一柄真正的寶器,所以極其珍貴。現在流傳下來的大多數寶器都是由一般的武技經過數千年甚至數萬年的滋養進化而成的,而寶器之中的王者卻不是,據我所知王者寶器都是和高超的武學心法同時出土,選定主人之後一代一代流傳下來。最著名的就是萬渡劍派鎮派寶器彩虹劍與天涯刀閣鎮派寶器天涯刀。“

“寶器超出了我們的能力範圍,只能到達凝丹境才能獲得寶器的認可,造丹境也僅僅能使用寶器的一部分能力,到現為止還沒聽說過有人能夠完全的發揮寶器的全部威力,尤其是王者寶器,對大陸上的所有武者都是一個難以解開的謎題。寶器分五個等級,級別由低到高分別是學者寶器、師者寶器、君者寶器、賢者寶器和頂級王者寶器。”

“大陸上一代代傳下來的寶器,全部都是學者寶器和師者寶器,通俗的講寶器是可以升級的,傳下來的的時間越久,經手的主人越多,那麼它的級別就越高。當然我指的是一般的情況,並不是每一件武器都可以升級為寶器,武器升級至寶器要講究天時地利人和,即使到了現在也沒人能說清楚升級的原理。寶器的繼續晉級是一個更大的謎題,時間一長久而久之突然就晉級了。但是到目前為止只出現了學者寶器進化成師者寶器的例子,師者寶器等級以上的晉級從未發生。”

“大陸上面的寶器雖然系統的分為五種,真正存在的只有三種,學者寶器、師者寶器和王者寶器。王者寶器的數量整片大陸一個手指都能數出來,基本上都是和傳奇武學心法同時出土,選定接班人,創門立派代代相傳。學者寶器和師者寶器是由驚才絕豔的前輩手中一代代傳下來,從普通的兵器進化到學者寶器,然後再晉級成師者寶器,然後一代代的傳下來的,即便如此,數量也少的可憐。”

“由於凝丹境以下的武者不能成為寶器的主人,所以大型門派只會對凝丹境以上的優秀武者授予寶器認主的資格,即便是如此,能夠獲得寶器認可的武者不足千分之一。很多大門派存貨不少,凝丹境以上的武者也是多如牛毛,真正擁有寶器的卻是少之又少。伊源天只是煉體境界的武者,能夠獲得師者寶器霓虹,實在是讓我很費解。”

雲白道:“是誰給寶器劃分的五個等級?”

“沒有人,出土的文獻上面有記載,不然也不會分出五個等級來。”

出土文獻?難道這也是龍神慷慨的賜予,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為什麼會缺少君者寶器和賢者寶器呢?怎麼看都說不通。他突然想到了李林示手中的刀,開口問道:“你的武器應該也是寶器才對?你也是煉體境界的武者。”

李林示微微一愣,解釋道:“不僅僅是我,香奈兒手上也有一把暗聖殿傳下來的師者寶器冥龍劍,我們兩人不是嚴格意義上的煉體境界武者,所以能夠獲得寶器的認可不算奇怪,伊源天不一樣。”

雲白指著李林示嚷道:“不是嚴格意義上的煉體境武者,那你們參加此次大會,算不算作弊?”

“呃……”李林示乖乖閉嘴,眼觀鼻鼻觀心,專心看臺下的戰鬥。

第一百五十八章 握劍之術與禦劍之術 加入書籤
皇家演武場內人聲鼎沸,劍鋒與刀刃不斷碰撞,五顏六色的劍芒四處散射,血色刀影如夢似幻,晃花了觀眾的眼睛,卻聽不見刀劍相碰的清脆撞擊之聲,與雲白想像中刀客與劍客的戰鬥相去甚遠。

李小米沒有聽從雲白的吩咐強吻伊源天讓他表露心跡,反而大打出手,兩人的狀況陷入僵持階段。雲白坐在觀眾席上捶胸頓足,這下好了,非但沒有完成作為紅娘的第一筆生意,甚至會變成棒打鴛鴦的絕世惡人,早知道就直接向兩人講明白就行了,哪裡會生出這麼多事端。現在已經是追悔莫及,接下來能否順利捅破這一層紙窗戶就要看兩人自己的造化了。

慕玉潔放棄了觀看剛剛相認的幹弟弟伊源天的戰鬥,獨自一人去尋找消失多時的吉米,雲白心裡有些妒忌,本想阻止她,想到身邊的女人已經夠多,硬是把慕玉潔帶上不僅會惹她不高興,還可能會惹得姬明雁和姬明雪兩女吃味,雲白只好讓她離去。

不過雲白也明白,慕玉潔十有八九會空手而回,李林示已經向他透漏吉米刻意躲避慕玉潔的事情,至於兩人之間有什麼愛恨糾結,雲白現在無暇顧及。

見到寶器霓虹劍,姬明雪表現的很激動,在雲白麵前乖巧善良的明雪,時不時會面色猙獰,仇深似海的看著伊源天手中的霓虹,在雲白的撫慰之下頃刻恢復正常。姬明雁當然也察覺到明雪的異常,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什麼,實際一個心都掛在姬明雪身上,激動起來會情不自禁的掐雲白兩下。比起姬明雁六神無主的樣子,雲白表現的很鎮定。他已經決定了,如果沒有辦法治好姬明雪,就將她一直帶在身邊,任何人都不能阻止他。

演武場上,伊源天和李小米的戰鬥陷入了白熱化,不知道兩人修為相當還是一方刻意讓著另一方,刀光劍影打了半個小時,感覺就像是表演一樣,男方劍走輕靈俊逸非凡,女方刀氣縱橫英氣十足,可能是因為李仙羨親自調教的原因,李小米只攻不守霸道非凡,而伊源天只守不攻,表現的遊刃有餘。

兩人一攻一守,身形飄渺像跳舞一樣,表演的如此精彩,時不時有一些觀眾看得入迷,忍不住拍手叫好,引來眾人側目。美則美矣卻沒有前面幾場戰鬥來的震撼,演武場地沒有損傷一磚一瓦,可見兩人確實是有意放水,一直這樣下去肯定不行,這場比賽總要分出勝負。

最吸引雲白眼球的不是兩人的戰鬥,而是伊源天獨特的戰鬥方式。他不僅是傳說中的左撇子,左手握劍,而且霓虹劍從不離手。雲白與劍閣的弟子戰鬥不多,姬明雁和陸飄渺使出的《萬渡劍典》與伊源天使出來的武技有很大的不同。《萬渡劍典》不管是百劍訣千劍訣還是萬劍訣,都會生出百柄千柄萬柄光劍,聯合攻擊對手。而伊源天從頭到尾都只有左手中握住的一把劍,和紅色刀光李小米戰得勢均力敵。

李小米不愧為李仙羨親手調教出來的高手,血紅色的長刀比她自身還要高,揮舞起來虎虎生風,劃出一道血紅色的新月拖著長長的尾翼,射向伊源天。伊源天不慌不忙,霓虹劍橫在胸前,刀罡擊打在劍身之上,伊源天移動著長劍,似在尋找突破口,突然偏轉劍鋒,氣勢洶洶的刀罡好像被掐住七寸的毒蛇一樣,立即喪失了威勢,劍鋒處閃出一道藍光,血色刀罡變成藍色,爬滿蛛網狀的裂痕,變成玻璃一樣的碎屑,散落在空中,消失無蹤。

見到自己的攻擊被對方輕而易舉的化解,李小米有些不服氣,連續揮出數十道血色刀罡,從四面八方同時沖向伊源天,封住他所有的退路,伊源天還是一副冷酷模樣,輕聲喝道:“來得好!”左手掄起霓虹以自己為中心在空中舞出一個幽藍色的劍圈。八柄新月形血色刀罡幾乎同一時間沖到劍圈之上,化作點點藍光消散。

凝視著連綿不絕血色刀罡,伊源天眼中迸出無窮的戰意,這一次他沒有守株待兔,而是勇往直前沖向閃著紅芒的刀罡,一邊向前沖一邊揮劍,揮劍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很多人看不見他是如何揮劍的,只能看見伊源天沖到刀罡面前,月牙形的刀罡瞬間變成了三截,砰的一聲爆炸成藍霧,此時伊源天已經沖到了五米開外。

只見他收劍回俏,酷酷的低著頭,身後響起砰砰的爆炸聲,觀眾席上響起一陣陣少女的驚呼聲。雲白也不得不承認,伊源天這小子真心會裝帥,不過李小米卻有些吃味了,舉起長刀沖過去,刀光劍影再次出現。

“咦——”李林示奇怪咦了一聲自言自語道:“小米今天怎麼感覺怪怪的?”

雲白聽了嘿然一笑,暗道這小丫頭年紀不大,醋勁不小,真要娶進門還不得變成另一個如眉,小天,你有福氣了。

李林示轉頭皺眉道:“你一驚一乍的笑些什麼東西,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嘿嘿……小米是你妹妹,我能有什麼瞞著你,只不過伊源天使劍的方法,讓有感覺很有趣,萬渡劍派的弟子不都是禦劍嗎?還真有人握劍的?”雲白胡亂找了個藉口掩飾自己的尷尬,李小米似乎並不想這個哥哥知道她的心事,雲白好人做到底守口如瓶。

雖然雲白隨便找了個藉口,卻說到了李林示的心坎上,他也感覺很奇怪,渡纖塵的兒子與一般的弟子果然不一樣,這樣算不算劍走偏鋒?李林示和雲白心有靈犀似得,同時看向姬明雁希望能夠得到她的解釋。

姬明雁俏臉一紅,輕咳一聲道:“伊師弟走的是另一條路,其實早在創派之時,萬渡劍派就有了禦劍和握劍兩種法門,就這兩種法門誰是正統爭鬥近千年,最後禦劍之術獲得大部分人的認可,握劍之術逐漸被捨棄和淡忘。其實兩種法門都有其優點和缺點。自我師父接管劍派之後,開始重視握劍之術,準備重新撿起先輩們留下的遺產。現在師父正在追尋一種可能,爭取將握劍之術和禦劍之術合二為一。”

“不過這種事情不是一天兩天能夠做到的的,師父努力推行門派內部的改革,阻力很大。”姬明雁頓了頓饒有深意的看了眼雲白和姬明雪,繼續道:“即使是現在門派的大部分弟子都不接受握劍之術,認為那是末流,師父要用樹立典型的方法上行下效的推行握劍的法門,伊師弟主動要求學習握劍之術,起到了一定的帶頭作用,而且效果還不錯,現在已經有少部分的弟子開始學習握劍之術。”

“握劍之術和禦劍之術的融合,其實早再很久以前就有門派中的前輩研究,以師傅的能力加上前人的研究成果,相信要不了多久就會取得很大的進步,到時候我們萬渡劍派會以一個全新的姿態出現在武界之中。”姬明雁嫣然一笑,傲然的看著李林示,眼中的挑釁意味甚濃。

李林示心中驚起一陣驚濤駭浪,額頭上浮現一絲冷汗,他感到如此驚奇並不是因為姬明雁所說的事情太震撼,而是他對這個消息一無所知。姬明雁能夠將這種事情坦然相告,說明萬渡劍派的保密工作做的並不牢靠,或者說這件事情根本就用不著保密。那麼為什麼他會一無所知,是門中長輩刻意隱瞞還是什麼,為什麼要隱瞞這種事情,李林示有些想不透。總感覺其中透著一絲詭異,看來回去之後又得給老頭子寫信了。

雲白聽得有些入迷,一時也忘了關注懷中的姬明雪,沒有看到姬明雪眼中深深的仇恨,一雙雪白的小拳頭緊緊的攥住,修剪過的指甲在手心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記。雲白習慣性的拍了拍姬明雪的後背,她再次如釋重負的癱軟下來,後背透出一層冷汗,盯著場上炫目霓虹劍,眼神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演武場上,伊源天和李小米相視而笑,經過一番戰鬥,兩人感覺那種默契又重新回到了身上。其實二人都能感覺到對方的情義,只是不知道是面皮薄還是怎麼的,總是沒有辦法捅破最後一層紙窗戶。

伊源天欣慰的一笑,流動著炫彩的劍鋒直指李小米,高聲嚷道:“小米,決勝負吧?”

李小米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雙手握著一人高的血紅色長刀,嘻嘻笑道:“好!小天哥哥,你來吧!”

話音剛落,一道元氣組成紅色的漩渦出現在李小米的身周,圍繞著她旋轉起來,李小米的氣勢瞬間增強,血色的刀刃變得更加鮮豔,十分醒目。以長刀為中心,生出一圈血色的薄膜,薄膜瞬間脹大,變成一個閃著紅色刀芒的光罩,將李小米籠罩在其中。李小米的長髮無風自擺,頗有幾分嫵媚女神的樣子。

伊源天見已李小米拿出了看家本領,感覺兩人又回到了幾年前一起打鬧的日子,那時候兩人分勝負的時候,李小米就是用的這一招。別小看這一招,這是李仙羨自創的成名武技——血月護仙,以刀氣生成的護盾比起一般的真氣護盾更加凝實牢不可破,同時也是攻擊力極強的武技,將所有的刀氣聚於刀刃之上,揮出月牙形的血色刀罡,不僅威力極大,而且延伸極廣,整片會場都可能被籠罩在刀罡之下,讓敵人避無可避。李仙羨就曾經用這一刀解決過很多不可一世的同輩高手。

李小米拿出了手中看家本領,伊源天又怎麼會藏拙,握劍之術才剛剛起步,在渡纖塵的幫助之下,伊源天也掌握了一個威力極大的武技——人劍合一,這種武技的要求極其嚴格,伊源天不敢輕易使用,但是面對熟悉的李小米他就無所顧忌。血月護仙對人劍合一,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用起來輕車熟路。以往的時候都是伊源天勝局多,但是也有敗局,所以這一次誰會獲勝還真心說不好。

伊源天雙手握劍,腳尖自然離地,身體在橫在空中,劍尖直指李小米。他深吸一口氣,身體和霓虹劍同時旋轉起來,速度由快到慢,最後就像高速旋轉的飛輪一樣,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沒有轉動一般。以他的身體為中心生成一股旋風,吸收著周圍的一切,霓虹劍的劍鋒閃著動人的炫彩,貪婪的吸收著周遭所有的元氣。片刻間,一股肉眼可見的彩色旋風將霓虹劍和伊源天包裹起來,他們變成了一個高速旋轉的彩色巨劍。

“去!”

彩色巨劍像一道光一樣沖了出去,在場地之上留下一道小指粗細但是深不見底的劍痕,劍痕整齊平整,場地內的青石地板就像被一道超大的銳利神兵劃過一樣,實際上伊源天握著霓虹劍漂浮在一米的高空中。也就是說僅僅是使出武技形成的劍氣,造成了這種效果。如果劍氣使地板變成了寬闊的深溝,倒不足為奇。沒想到人劍合一使出的劍氣竟然能夠做到這樣凝實,如果被這一招正面擊中,後果可想而知。

人劍合一要求的就是使用者和武器人劍合一,伊源天很顯然做到了,躍動的霓虹炫彩在空中留下一道光線,眾人還沒有看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伊源天已經沖到了李小米的眼前。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一吻定情 加入書籤
伊源天笑了,現在和以前對戰的時候沒有任何區別,小米還是小米,我還是我。李小米笑了,笑的那麼俏皮,那麼任性,那麼可愛,卻帶著一絲決然,伊源天心中升起一絲不妙的預感。

“小天哥哥,小米喜歡你!”

無聲的唇語,李小米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她的心事,她只想讓一個人知道,而這個人也確實看到了。李小米鬆開手中的長刀,血色巨刃掉落,刀刃向下深深的插入青石地板之中只露出一個長長的刀柄,她身上覆蓋著的血色護罩隨之消失,整個人暴露在伊源天的劍刃之下。

“小米,快閃開!”

伊源天只來得及叫出小米兩個字,劍尖已經來到了小米的胸前,雖然沒有對著心臟,可是李小米沒有人任何防備,這一招若是命中李小米,一定會給她造成巨大的傷害,即便是不死,也會是重傷。這一刻伊源天才意識到李小米在心中的地位,他寧願自己承受千刀萬剮也不願小米受到一絲的傷害。他又怎麼能夠眼睜睜的看著銳利的劍鋒,直接穿透心愛女人的胸膛。

他開始嘗試著調轉劍鋒,很努力很努力,就在這一瞬間他嘗試了無數種方法,最靠譜的莫過於逆轉真氣,非但毫無用處,還把自己的臟腑震成輕傷,吐出了一口鮮血。雖然知道還無用處,伊源天還在不斷的嘗試著。人劍合一,這一招威力巨大,卻有很大的弊端,或者說以他的能力還無法完全掌控這一招。劍心所指的方向,他沒有任何辦法改變。

眼看著劍尖一寸寸的逼進李小米,伊源天急的眼角溢出兩行熱淚,他都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有流過淚,也許從懂事開始,也許是從拿著這把霓虹開始,一起生活了十幾年了,霓虹啊,我們算是最好的朋友了。今天也許是我最後一次握住你,希望你不要怨我。

“金丹之前,劍不離手,人劍合一,氣勢如虹,劍心所指,神佛莫擋,氣機鎖定,想要改變,只能棄劍。共度生死,跨入金丹,霓虹才真正屬於你。如果金丹之前,你放棄了霓虹,他就永遠不會再屬於你,一定要三思而後行。”

伊源天腦中不自覺響起了母親渡纖塵語重心長的教誨,也許母親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會有今天,所以才會說這番話。三思而後行!?為了小米,我不悔。

十五年來霓虹從來沒有離手,這一刻心裡還是生出一絲不舍,伊源天再次笑了起來,眼角的淚水越落越快,變成了一串晶瑩的珍珠,老友,保重。十五年來睡覺都要握著劍的伊源天第一次放開了手中的霓虹,此時霓虹的劍氣剛剛劃破小米的黑色上衣,並未傷及她的身體,李小米的修為已經達到了煉體境界的後期,身體十分強悍。

脫手而出的霓虹劍,似乎感受到主人的心境,發出一聲嘹亮的劍鳴,劍尖上揚,嗖的一下飛上高空,穿透了演武場三十米厚的長頂,留下一條狹長的劍縫,陽光透過長長的縫隙投下一條耀眼的光線。

光芒之中,李小米抱著連吐三口鮮血伊源天坐在地上,眼淚嘩啦啦的流下來,滴落在伊源天的臉上,她嗚咽著難以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小天……哥……哥,都是……小米不好……都是小米……不好……啊……嗚嗚嗚……”

燦爛的陽光之下,伊源天看著李小米被劍鋒滑落衣衫裸露出的白皙香肩,雪白的肌膚之上殘留著一道青色的劍痕,伊源天立即掙扎的坐起來,右手觸在劍痕之上,感覺到這裡受創並不嚴重這才松了一口氣。此時他的手觸摸在李小米羊脂白玉一般的肌膚之上,半個手掌隱約感受到小米微微隆起的柔軟部位,嗖的一下滿臉通紅,右手像觸電一樣猛的縮回來,李小米此刻還沒有回過神來,關切的問道:“小天哥哥,你沒事吧?都怪小米不好……”

伊源天聽見小米甜甜的聲音,心裡越發愧疚,臉越來越紅,羞愧的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此時觀眾席上傳出幾片稀稀拉拉的噓聲,伊源天猛的跳起來,撕拉一下扯掉了上衣,蓋在李小米身上。同時惡狠狠的看了向四面八方看過去,那意思很明白,我的女人你們不能看。

李小米這才意識到自己的不妥,臉頰通紅,將披在身上的破布緊了緊,心裡滿是感動,小天哥哥還是在乎我的,可是他的佩劍飛走了,想到這裡李小米才恢復血色的臉頰蒼白一片,晶瑩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掉了下來。

伊源天溫柔的擦拭著李小米的眼淚,輕聲道:“只要你沒事,怎麼樣都好。小米,我……我……我……”伊源天吞吞吐吐,硬是吐不出想說的那兩個字來。

李小米睜著眼淚汪汪的大眼睛,滿懷期待的看著伊源天,卻見他像是茶壺裡煮餃子——有貨倒不出,心裡非常焦急。就在這時她突然想到了雲白的餿主意來,動人的紅暈從象牙一般的脖頸直接延伸到耳根。

“我……我……額……”伊源天看見李小米動人的美態,竟然忘記了說話,張著嘴傻愣愣的看著李小米,有些艱難的咽了口唾沫。

親上去,親他,親上去,親他……李小米再也受不了心中的聲音的蠱惑,鬼使神差般的踮起腳尖親在了伊源天的嘴上。感受到嘴上的濕滑之感,伊源天腦中一片空白,渾身僵硬,像被施了魔法一樣變成了一個石頭雕像,現在要是有人上去推他一把,他毫無疑問會像石頭一樣直直的倒下去摔成粉碎。

李小米試探性的伸出舌頭頂開伊源天的雙唇,可是這個不解風情的呆子完全不知道配合,李小米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毫無經驗,沒有辦法突破第二層關卡,百般努力之後還是還有取得任何進展,觀眾席上的噓聲越來越大。

李小米的臉皮還是達不到像雲白那麼厚,她放開伊源天像一個小兔子一樣,迅速蹦跳著離開演武場。伊源天看著小米的匆匆遠去的背影腦中依然一片空白,就在李小米即將消失在黑色的出口之時,伊源天像發瘋一樣的叫了起來:“小米,我喜歡你……我喜歡小米……伊源天喜歡小米……”

狼狽逃竄的李小米腳步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上,隨即臉上掛著甜絲絲的微笑消失在出口處,而伊源天仍然像瘋了一樣,圍繞著整個場地亂跑,好像獻寶似得朝著觀眾大吼著:“小米,我喜歡你……我喜歡小米……我最喜歡小米……我……我喜歡小米……”

雲白忍不住擦了一把並不存在的汗珠,呼出一口濁氣,暗道這小倆口真能折騰,害得我都擔心死了,幸好最後還是按照劇本完成了全部任務,我就說親他有效吧,這個小米不聽我的勸告,非要弄出這麼一檔子事情,讓人擔心死了。

李林示臉色鐵青,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東西,他狐疑的看著雲白詐道:“你還敢說沒有事情瞞著我?”

雲白雙手一攤,無辜的道:“真的不關我事!”

“嘿嘿……你就給我裝,我跟你說清楚,今天的事情鬧大發了,肯定是你小子出的餿主意,不然小米不會這麼大膽。呵……還真讓我猜中了,雲白我告訴你,你死定了,霓虹跑不見了,萬渡劍派十大寶器之一,這個責任你擔得起還是我的擔得起?我告訴你,誰也擔不起。”李林示倒吸一口涼氣,站起來指著雲白吼道:“不僅是我們,小米和伊源天也擔不起,這件事情鬧成這樣,找不回霓虹劍,他們兩就算兩情相悅也不可能在一起。”

“一把破劍,有這麼重要嗎?”雲白有些不相信,以為李林示嚇唬他呢。

姬明雁語重心長的歎道:“可能比這個還要嚴重。”

“啊!”真的這麼嚴重,那我豈不是完蛋了,先前還跟李小米打了包票,這件事情不管有什麼責任他都幫著扛下來,現在這話說出來好像有點可笑咧,萬渡劍派可不是一個簡單的王家兄弟能夠比的。雲白慘然一笑,自我調笑道:“只不過飛上天了而已,肯定還會掉下來的,你們說是不是?”

“師者寶器咧,你想的到……”李林示諷刺的話才說了一半,天空中垂直射下一道彩光,“叮”的一下落在雲白身前,露出炫彩的劍身,前後搖擺著。

喜從天降,一念天堂一念地獄,雲白嘴角一扯:“霓虹劍!”

李林示與姬明雁對視一眼,雙雙露出失望的表情,心中升起同一個念頭,這混蛋嘴太厲害了。其實按照通常的狀況,寶器會返回出生的地方,也就是萬渡劍派,誰知道這個有點逆天,竟然落了回來,簡直不可思議。兩人本來想嚇嚇雲白,誰知道讓他逃過一劫,只能無奈的感歎命運無常。

“媽媽!”

雲白懷中的姬明雪看見炫彩的霓虹劍,臉上露出了幸福的微笑,雪白小手觸上了冰冷的劍鋒,肉眼難以看見的炫彩光弧順著她的蔥白細指鑽入姬明雪的身體,姬明雪渾身一顫,昏迷過去。

“明雪,明雪……”

李林示這個半吊子郎中檢查了一下姬明雪的身體,得知姬明雪沒事之後,雲白松了一口氣。可是……雲白和李林示對望一眼,兩人眼中同時閃過一道異彩。

“還愣著幹嘛,還不趕快去安排,我們隨後就到?”

李林示頭也不回的離開,雲白將昏迷的姬明雪塞到姬明雁的懷裡,抽出插在地上的霓虹劍,朝著前方大吼一聲:“閃開!”

雲白的吼聲用上了真氣,所有人都被他震呆了,運用真氣擠出一條可行的通道,便拉著滿頭霧水的姬明雁匆匆離去。

演武場休息室內,李小米披著夾雜著伊源天體味的衣衫,雙手捂住通紅的臉頰,滿臉甜蜜的呵呵傻笑著。突然,碰的一聲,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小米,你給我解釋清楚。”

李小米臉色慘白,猛的站起來顫顫巍巍的喊了一聲:“姑姑!”

第一百六十章 另有蹊蹺 加入書籤
已近秋日,下午的陽光依然火辣,烘烤著大地。天龍城中已經有人在這樣的天氣出來閒逛,呼吸新鮮空氣,雖然滿頭大汗,總比一天到晚悶在家裡吹空調要強的多。這都是生活條件好的一批人,南區的民眾做夢都想擁有一台空調,卻苦思不得。

天龍城西區,一座古色古香的宅院前,十來個衣著光鮮富態十足的企業家站在樹蔭之下等待著神醫的接見。此前他們看見一行人抱著一個昏迷過去的女孩急匆匆的沖了進去,沒有任何人敢阻攔,心中又是嫉妒又是羡慕。還有人些心思壞的傢伙,已經開始意淫起一行人中的兩位美麗的女人。他們也只敢想想,這些女人的身份絕對不簡單,混到這種程度,若是這點眼力都沒有那就是白活了這麼多年。

天龍城神醫府邸內一間乾淨整潔的小臥室內擠滿了人,其實人並不多只有五人,關鍵是房間確實太小了,雲白也有些不相信,這的小小的房間就是趙家為病人診治的專用病室。

趙有才的心裡壓力也不小,一下子來了這麼多重量級人物讓他有些受寵若驚。皇室的兩位公主就不說了,刀閣的公子哥也趕過來了,看他們面色焦急的樣子,還以為又出了什麼大事,誰知道竟然是明雪公主的問題。事先,雲白已經個趙有才打過招呼了,趙有才的意思是帶著姬明雪過來診治,瞭解具體情況才能夠對症下藥。

但是姬明雪對於看醫生非常抗拒,雲白也不會強迫她。這一次真可謂天賜良機,如果白白浪費這一次機會,那他就是天字第一號大傻瓜。姬明雪昏迷了,帶她過來看醫生無可厚非,即便是姬明雪突然醒了過來,雲白也可以理直氣壯的回答因為擔心她,而不會透漏另一層意思。

趙有才給姬明雪做了仔細的檢查,望聞問切用了整整一個小時的時間,雲白和姬明雁耐心的坐在椅子上,大氣都不敢喘,李林示沒有地方坐,只好站在窗臺旁幽幽的望著天空,想著自己的事情。

趙有才站起來,額頭上佈滿了細細密密的汗珠,他拿出白色的手帕擦了一下額頭,點點頭道:“明雪公主沒事,只是受了點刺激,稍後就會醒過來。”

雲白雙眼一瞪,抓住他的手臂沖他嚷道:“誰讓你……”話說了一半,看見趙有才對他使眼色,立即換了一副討好的嘴臉笑道:“那真是謝謝趙神醫了,明雪可是我的心肝寶貝,沒事就太好了。趙神醫,這一次我一定會好好感謝你的,咱們出去說……”

雲白拉著趙有才步出房間,一直走到距離病室很遠的地方才停下來,雲白扯著趙有才的衣袖,焦急的問道:“趙神醫,明雪的情況怎麼樣?”

趙有才陰沉著臉,搖了搖頭道:“我也不是很確定,按照你所描述的情況和我多年的診斷經歷,明雪公主的病情遠沒有少俠想像的那麼誇張,但是也說不上好。我敢肯定絕對不是精神分裂的症狀,這種情況我也沒有碰見過,不過先輩的筆記上好像有記載,我要抽時間好好找找才行。”

雲白氣急敗壞的道:“那你還不趕快去找?”

“這……”趙有才有些為難的道:“少俠有所不知,先輩的筆記足足有十個房間那麼多,要一一找的話,沒有三五個月可能沒有什麼線索,你知道我現在也挺忙的,你看還有這麼多人等在門外。”

“三五個月?你能不能再說長一點,你一個人找不到可以讓別人幫你找啊?不就是錢的問題嗎,我有錢,我有很多錢,你要多少我全部都給你,只要你能治好明雪。”雲白激動的拉扯著趙有才的手臂,臉上的表情十分著急,眼神中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威脅意味,趙有才感覺就好像被一頭十天沒有吃飯的野獸盯上了一樣,後背出一身的冷汗。雲白是誰他並不是很清楚,但是他認識雲白,能夠驚動皇室公主,和刀閣公子稱兄道弟的傢伙能是什麼善茬。

就在趙有才左右為難的時候,李林示走了過來,對著雲白道:“明雪醒了,在找你。”

“哦!”雲白橫了一眼趙有才,急匆匆的離開了,李林示對著趙有才呵呵一笑,賠禮道:“不好意思,得罪趙神醫了,我這個兄弟有些衝動,請趙神醫不要見怪。只要能夠治好明雪公主,有什麼要求您儘管提就行,只要我能夠辦到,絕對不會說半個不字。”

趙有才誠惶誠恐的道:“李公子言重了,救死扶傷本來就是醫者的天職,即便是沒有任何報酬,我也會全心全意的醫治明雪公主。只是,李公子也是大家族之人,知道很多東西都不能外傳。先祖的筆記中似曾描述過明雪公主類似的症狀,但是我不能破壞規矩讓其他人踏入書房,只能一個人努力。希望李公子能夠勸阻雲少俠耐心的等待一段日子,少則一兩月多則半年,我一定給雲少俠一個滿意的答覆。”

半年?難怪雲白有點氣憤,李林示自己都有些不爽,什麼狗屁神醫都是吹出來的吧?不過他自己也知道這裡面的規矩,比如說李家先輩留下的筆記典籍也是不准外人觀看的,只好慢慢的等下去了,十幾二十年都等了,還在乎這半年時間。

“這期間趙神醫有什麼吩咐,儘管開口,一切就有勞趙神醫了。”

“不敢不敢,在下有點事,先行告退。”李林示點點頭,趙有才擦了把額頭上的汗珠,腳底抹油一般急匆匆的溜了。跟這些背後站著龐然大物的公子哥相處,簡直是太難受了。

雲白走進門,看見姬明雪抱著霓虹劍淚落如雨,心中憐意大起,走過去抱住姬明雪,讓她趴在肩膀上發洩,姬明雁白了他一眼,雲白也只能當做沒有看見了。女人多人,碰在一起也不是什麼好事。

姬明雪手無縛雞之力之力,寶器霓虹劍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鑄就,她根本就搬不動,費了好一番功夫還是沒能征服這柄沉重的寶器,姬明雪不禁發起自己的脾氣來,就是因為這個孱弱的身體,媽媽的遺物都拿不動,還不如死了算了。

姬明雪越想越傷心,眼淚打濕了雲白的胸前。在雲白的印象中,姬明雪雖然哭的比較多,但是像這麼傷心的哭泣,也就是第一次見面,強吻她之後見過一次。第一次讓他有些手足無措,第二次看見姬明雪哭得這麼傷心,雲白還是什麼都做不了,忍不住有些責怪自己。

姬明雁看不過去了,讓雲白抱住姬明雪,自己拿著萬渡劍派十大寶器之一的霓虹劍,趕回了明雁宮。姬明雪興許是哭累了,躺在雲白懷裡睡著了,雲白將她放在姬明雁的大床上,準備抱住兩女享受一下難得的齊人之福,姬明雁一腳將他踹出房門,任他自生自滅。房間內,姬明雁看著炫彩的霓虹劍,又看了看夢中緊皺著眉頭的姬明雪,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一直等到晚上姬明雁和姬明雪都沒有從房間內出來,晚飯都是端進去吃的,也不知道姬明雁到底想的什麼,竟然不讓雲白進房間。百無聊賴之下,雲白只能去找李林示打探下午的戰鬥狀況,除了形影不離的葉如眉,鬱鬱寡歡的慕玉潔竟然也在。

“怎麼?沒找到吉米,要不要我幫你去找?”雲白有點明知故問的意思,對著李林示使了個眼色,李林示哼了哼,懶得理他。

慕玉潔嘟著嘴,有些委屈的道:“都是你,要不是你,師兄也不會不理我,本來以為父親答應了我和師兄在一起,這一次一定能夠成功追到師兄,就是因為你,你是大壞蛋。”

“喂!我是你姐夫咧,姐夫親還是師兄親?肯定是姐夫親,我們是一家人,吉米是外人。”

“哼!還不知道是真是假,你不要亂認親戚,就算……就算你是我姐夫,我們也不是一家人,我只和師兄是一家人。”

雲白不樂意了,這女人腦子進水了還是怎麼的,竟然看不見這麼優秀的師弟,反而要在吉米這根爛樹上吊死。雲白的佔有欲很強,雖然慕玉潔不是慕冰清,但是好歹也是被他親過的女人,怎麼能夠喜歡別的男人呢?

在很多方面,雲白的邏輯思想有點可笑,比如家裡的女人基本上都是被他的吻征服,那麼他認為自己親吻過的女人都應該喜歡他,所以給李小米出主意的時候,也是說直接強吻。說起李小米,人呢?莫非和伊源天這小子度蜜月去了,也不知道感謝一下我這個媒人。

“小林子,小米和小天哪裡去了?”

李林示不以為意的道:“一個躲在角落裡不知道在哭還是在幹什麼?另一個被我姑姑帶回去接受改造。雲白這一次算你運氣好,姑姑事情忙沒工夫招待你,下一次看你有沒有這麼好的機會。”

“你姑姑怎麼喜歡棒打鴛鴦,我覺得小倆口挺配的,你說呢?”

李林示雙目一凜:“我說不怎麼樣?你少在裡面做些多餘的事情,他們感情到了自然會水到渠成,要不是你多此一舉,今天差點就鬧出事情來了,以後管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小米和伊源天,看造化了。對了,慕玉潔我交給你了,我還有點事,明天見。你放心,你的戰鬥一定會準時到的,不像有些人,只顧著睡覺,兄弟的戰鬥都不看。”

李林示摟著葉如眉得意的走了,留下雲白和慕玉潔大眼瞪小眼,慕玉潔率先走出去,見雲白還愣在原地,哼了一聲道:“還不走,留在這裡作死啊?”

“去哪兒?”

慕玉潔理直氣壯的道:“去皇宮啊,還能去哪,我困了,回去之後我睡你的房,你自己看著辦吧!”

“哎!這個我們在商量一下,雁雁今天不讓我進門,要不讓你住小林子家裡,如眉家也行,去龍神聖殿,我在那裡有個總統套房,比我的房間大十倍……哎呀,小姨子,咱們再商量一下,我明天要參加比試,總不會讓我睡大街吧……”

青葉城內,一臉疲憊的慕冰清還在挑燈夜戰,自從青葉城的黑幫被神秘女人統一之後員警的作息時間終於恢復正常,但是慕冰清總覺得事情有點詭異,追著神秘的黑幫老大不放,很多時候都工作到很晚。

就在這時,電話鈴聲突兀的響起來,慕冰清不滿的撇撇嘴,拿起電話。

“姐,你什麼時候給我找了個這麼不省心的姐夫,事先說明你不要怪我,我占了他的床,把他關在門外了。”

慕冰清緊蹙著眉頭,有些摸不著頭緒:“什麼?姐夫?哪來的姐夫?”

“就是雲白啊!他說是你男朋友,難道不是嗎?”慕玉潔生出一種十分不好的預感,如果不是真的,豈不是被他白佔便宜了,師兄一定再也不會原諒我了。

“雲白!”慕冰清咬牙切齒的吐出兩個字,突然吼了一句:“雲白,我要殺了你……”

雲白被兩女拒在門外,想到明天就要與新的對手戰鬥,心裡非常激動,想到額頭上神秘的心眼,雲白決定今晚去拜訪一下神秘的老者。

此時,仙風道骨的老人再也沒有飄渺出塵的氣質,深夜裡一個人將電視螢幕聲音開的很大,並且毫不注意儀錶的一邊嗑瓜子一邊哈哈大笑。

“哎!老友,幫我看看這是個什麼東西?”雲白動起意念,金色的眼睛半睜開,神秘老者感覺自己好像被一個深不可測的怪物掃視了一邊,強大如他竟然也生出一絲心悸之感。

“你小子究竟是什麼變態,怎麼搞出這麼個恐怖玩意?”

第一百六十一章 戰陽破天 加入書籤
朝陽似火,連續幾天萬里無雲,將近入秋的天氣竟然有了幾分夏日重現的兆頭。不過天氣再熱也阻擋不了人們前來觀看各大門派年輕精英的對決,皇家演武場外人山人海,如潮一般的人流早早的排隊站在入口處等待驗票進入會場。

今天兩場戰鬥的人氣比前幾天明顯要高一些,也許是前幾天的戰鬥激發了普通民眾的熱情,也許是今天的戰鬥惹人注目,總而言之,演武場的廣場之上呈現出一片爆滿的情況。這些人沒有機會得到門票,只能早早的坐在廣場之上占一個優越的地理位置,因為據說會有好心的說書先生會在看完比賽之後展開一場別開生面的演講。

最搞笑的是,這些位置還異常緊俏。天濛濛亮就有很多接到消息的民眾坐在廣場之上,甚至有些人直接在上面鋪上一層報紙,呼呼大睡,耐心的等待著好心人的到來。會場還沒開門,廣場之上就擺滿了這種各樣的地鋪,甚至有人拿占好的位置做起了無本買賣,還收穫頗豐。

對這種情況最喜聞樂見的就是那些地下賭莊的老闆,他們在這裡設立了各種賠率的賭局,吸引了非常多的賭客,他們將各位選手的背景資料、戰力評估、家庭狀況,事無巨細通通講解給好奇的觀眾聽,他們被這些玄而又玄虛無縹緲的資訊所吸引,然後在賭莊老闆可以的引導之下,賭上自己的工資。有些人借此發了點小財,大多數人都虧了好幾個月的工資,還有賭徒輸的褲子都當掉了,還想著繼續出手借此鹹魚翻身。

雲白一行人早早的進入演武場,逃過了外面擁擠的火熱場面。雲白的戰鬥被安排在上午,全部人都跑來為他打氣。本來雲白認為自己性格孤傲,不是很合群,來天龍城又沒有幾天,朋友並不多,誰知道細細一數,親友團竟然達到了兩位數之多,這還不是全部。姬明雁、姬明雪和李林示就不用說了,這些人肯定是支持自己的。西門叮噹、伊源天、葉如眉、慕玉潔、秦松、香奈兒、小丫頭絲絲,還有從明雁宮調過來工作的幾名侍女都趕來給雲白打氣,休息室本來也不算小,擠了十來個人之後,還是略顯擁擠。

雲白環視一圈,捏著手指數了兩下,對神色黯然的伊源天道:“小天,小米呢?跑哪裡去了,我的戰鬥都不來看,還虧我……”

“哥……你是我們的親哥,我們會一直記在心裡的。”伊源天忙打斷雲白,他還真怕雲白胡言亂語,將兩人的事情到處宣傳。伊源天哭喪著臉道:“小米被她姑姑帶走了,昨天比試完,小米見了我一面,就匆匆的走了,聽說要去閉關,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到小米。”

又是李仙羨,這女人管的還挺寬。雲白撇撇嘴,也只敢暗自腹誹一兩句,他比誰都怕李仙羨,真要是撞見了,雲白覺得自己肯定活不成了,更別說講別人的壞話了。他會意的拍了拍伊源天的肩膀,用一副同是天涯淪落人的語氣歎道:“小天,哥懂你!”

李林示拉著雲白站在牆角,憐憫的看著他:“小白,這一次我真的幫不了你了?”

“怎麼?出了什麼事?”雲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什麼事情能讓李林示這個黑臉都為之色變。

“我剛才和小米通過電話,她說她已經和我姑姑坐在會場裡了,不過姑姑管的很嚴,不讓她過來,要我代她跟你說一聲加油。”

“就這事啊,小……”雲白臉色突然一變,咿咿呀呀的道:“你……你姑姑……李仙羨……已經在觀眾席上……坐著了?不會這麼倒楣吧,她應該不認識我才對,怎麼會突然跑過來看我比試呢?小林子,你就不要騙我了,不好玩的。”

李林示賊笑兩聲,拍著雲白的肩膀道:“本來我姑姑確實不認識你,也不會為了你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特意跑過來,不過小米想見伊源天,所以想扯個幌子跑出來,結果……你已經知道結果了。這就是典型的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兄弟我奉勸你一句,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要是老老實實的交代事情的始末,也許我還能在姑姑面前為你說兩句好話,不然你就準備等死吧。”

坦白!?坦白了,你小子就更不會放過我了,所以你還是做你的白日夢去吧,我是被嚇大的。事到如今只能祈求龍神保佑了,畢竟只是遠遠的看見了背影,希望李仙羨的眼睛不要太毒了。

降龍伏虎幫的陽破天給雲白的感覺就像是另一個西門宏圖,雖然沒有西門宏圖那種高深莫測、笑裡藏刀的氣勢,高高墳起的誇張肌肉給人的壓力也不小,特別是降龍伏虎幫專門訓練沙包和戰鬥狂的名聲,讓雲白頗為好奇。

準確來說這還是他第一次真正對上降龍伏虎幫的弟子,陸飄渺那個半吊子完全不夠看,本來以為在她的身上看見了四大門派武學的雛形,看完這兩天的戰鬥,雲白才發現陸飄渺只學到外在的樣子,氣勢功夫那是一點皮毛都沒有沾上。

所以,他並不會再輕視任何一個對手,即便是修為低他一級的陽破天,他也不會大意,獅子搏兔亦用全力,他這個半路出家的野小子憑什麼瞧不起別人大門派的精英弟子。不過,雲白也不會自己嚇自己,還有沒開始戰鬥就把對方想像成多麼恐怖的怪物,到底強不強只有打過才知道。

今天的目標不僅要戰勝陽破天,還要拿他試驗一下洞悉之眸的能力。洞悉之眸這個名詞,雲白想了很久才想出來,覺得既霸氣有貼切,很符合他現在的情況。

昨夜,他與神秘老者討論了一晚上都沒有得出具體的結論,老者說雲白的心眼與眾不同,老者的心眼是白色的,並且與雙眼獨立,並沒有生出金色的細管影響正常的眼睛。探討無果,只能將雲白開啟的心眼歸為特例,留待以後慢慢研究。

不過,雲白雖然順利的開啟了心眼,卻很難啟用心眼的能力,老者解釋說他的真氣純度太低,量太少,也許到了造丹境甚至是踏破那一條線才能真正的開啟心眼,聽老者的語氣,也只是樂觀估計,讓雲白有些失望。

好不容易學到了一個牛逼哄哄的神技,卻沒想到是一個雞肋,只有半吊子水準。雲白得到的也不全是不知道和壞消息,他的雙眼產生的變異於他而言是大大的有利。老者讓他多多的鍛煉,摸索出眼睛的技能,這種能力已經超出了武技的範疇,兩人商量了一陣,定性為意念之力。

一把沒有開刃的寶刀要不斷的磨練才能變成真正的神兵,對於磨刀石的選擇確是非常挑剔,不能太強也不能太弱,修為低雲白一點的陽破天就成了他的主要目標,希望這一戰能夠拖得時間更長一些,摸索出的能力更多一點,到時候對上英才俊傑的神技,甚至是對上李林示和香奈兒這兩人也能夠出其不意攻其無備,也許運氣再好一點,能夠戰勝他們拿到夢寐以求的雲龍珠也說不定。

自從變成靈魂眼開始,雲白就感覺自己的第六感變強了很多,剛剛踏如演武場,他就感覺到有幾個目光聚焦在他身上,雖然全場的觀眾都看著他,發出一陣歡呼聲,但是這種來意不善的目光卻只有寥寥兩人,很快變成三人。三種目光的交集,讓他有種如坐針氈的感覺。他能夠感覺到對方都是女人,只有女人的怨念才能深到這種程度。

會是誰呢?他不敢順著目光看過去,憑藉著靈魂眼超強的眼力,雲白能夠瞬間鎖定目光的來源,甚至看清楚她們的長相。萬一運氣差到極點,第一時間就被李仙羨抓住,雲白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以後也別想有好日子過。現在最重要的是,硬著頭皮穩定心態,勇往直前。

“你就是雲白?”陽破天一邊掄起粗壯的胳膊,一邊不屑的看著顫顫巍巍的雲白。

雲白用相同的語氣頂回去:“你就是陽破天?”

“聽說你傍上了皇室的大公主,才有機會站在這裡,不知道是真是假?”

“呵呵……”到了現在還有人用這麼拙劣的激將手法,雲白不禁有些好笑,心中不免升起一絲輕視之心。不過吉米和姬薄強的例子擺在眼前,他被姬薄強的心機嚇到了,現在也不敢太過大意,不鹹不淡的道:“聽說你是因為禁欲太久,得不到發洩,才將自己練成肌肉男,不知道是真是假?”

“傳說中的皇室駙馬,果然是伶牙俐齒,我也懶得逞口舌之爭,咱們手底下見真章吧,希望你不要太弱。”

“如你所願!”

雲白高高的跳起,從五米的高空直墜而下,陽破天也沒有想到對手說打就打,一時反應不過來,現在蓄力攻擊似乎有些遲了,他只能舉起結實的雙臂擋住雲白像炮彈一樣下墜的雙腿。

“噗!”的一聲,陽破天腳下的地板寸寸碎裂,雲白站在他的雙臂之上,低頭俯瞰,微微一笑。只見雲白的雙腿交替不斷的踩在陽破天的手臂之上,陽破天虎軀微震,還是頂住了手上的千斤壓力。像炮彈爆炸的力量不斷的從手臂上傳來,他的身體能夠承受住這種不算特別厲害的攻擊,可是腳下的地板卻扛不住。

他的雙腳逐漸埋進了地下,接著是膝蓋、腰部、胸膛。雲白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直接就像踏水一樣,不斷的將他踩進結實的地板之中。很快陽破天只剩一個腦袋還在地面之上,剛開場就一個小白臉逼到這種地步,這對他而言是一種極大的侮辱,就在陽破天準備硬抗雲白的攻擊,伺機反撲之時,雲白卻放過了他,踩在他的拳頭,跳到遠處。

第一百六十二章 伏虎掌 加入書籤
陽破天全身發出一陣紅芒,手臂上的肌肉有規律的脈動起來,嗖的一下從地下跳起來,帶起的泥屑紛飛,只見他飛在空中,雙腳後蹬踢在兩塊拳頭大小的石頭之上,身體如箭一般飛過來,遍佈真氣的拳頭自雄壯的後腰引出,一股紅芒覆蓋在拳頭之上。

雲白不敢大意,右腿前踏,擺出弓步,左手停在腰間捏出土之龍印,渾厚凝實的大地之力從雙腳蔓延至右拳之上,拳頭上覆蓋著土黃色的螺旋紋,猛的一拳轟出去。噗!雙拳對轟,本來應該是勢均力敵的狀況。卻見陽破天微微詫異之後,嘴角掛起一絲狡黠的冷笑,手臂上的肌肉在紅芒的引動之下高高的墳起,立起來的肌肉向波紋一樣向前傳導,從手臂延伸至小臂,最後一股巨大的力量傳導到堅硬的拳頭之上,雲白直接被打飛出去。

肌肉男果然是名不虛傳,抽取地氣的土之力竟然也會不敵。此刻已經容不得雲白多想,陽破天不知道用了什麼武技,腳底踩著紅芒,能在空中借力。雙腿微曲,片刻間就沖到了雲白的眼前,缽大的拳頭直逼雲白的面門,似乎要將他剛才收到的侮辱完全發洩出來。雲白心知不妙,又不能和他硬拼,左手捏出水之龍印,藍色的波紋纏繞在雙臂之上,用柔力陽破天的力道卸開,引向別處。

陽破天的拳頭蘊含的力量極大,將他的拳頭引向其他的方向,本來應該會造成他的身體失去平衡,他的手腕之上再次墳起一塊肌肉,沿著手臂傳導至牆壁一樣堅硬的胳膊之上,不僅化解了右臂上的力量,左手握拳再次向雲白的臉部襲來。雲白的雙手被他的右手纏住,來不及回防,只好扭頭躲開。陽破天一拳轟在空出,拳頭上射出一道紅芒,將堅實的地板轟出一個盆子大小的缺口。

雲白心有餘悸的看了一眼四散的飛石,要是被這一拳擊中,不破相也要難受好一陣子。陽破天得意的一笑,一腳踢出,被雲白擋住,兩人借此分開,互相對視著。就在此時,雲白覺得臉上傳來一股涼意,伸手摸了摸,手上多了一條細細的血線,不禁有些愕然。還真是烏鴉嘴,說什麼中什麼,破相了吧。

陽破天道:“你不可能完全躲過我的攻擊,要與我們降龍伏虎幫的弟子比試拳腳,你還差得很遠。”

雲白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痕,輕蔑的笑道:“是嗎?我這人有點小脾氣,別人不讓我做的事情我偏偏要做,還喜歡在他最擅長的領域將他徹底的踩在腳下。”

“既然這樣,那就最好了,我正愁沒有人陪我練拳,你倒是一個很不錯的對手。我要來了,你小心。”

話音剛落,陽破天踏著難以捉摸的步子朝著雲白跑過去,很快就沖到了雲白麵前。這一次雲白可不敢再托大,與土之龍合體變成半龍體,瘋狂的吸收著腳下的地氣,全身戒備的等著陽破天的到來。陽破天雙腳踩在地上,地板上出現兩個平整的大腳印,強烈的震感從腳下傳來,塵土飛濺起來,這些塵土還沒有落地之前,陽破天像發瘋一樣轟出了數百記拳頭。

變成半龍體之後,雲白的大腦運行速度非常快,出手也快到了極致,他知道不能和陽破天硬拼,瞬間分析出陽破天每一拳的破綻和弱點,瞬間做出最恰當的反應。連續碰觸數千記拳頭,陽破天的速度越來越快,絲毫沒有力竭的意思,反而遠戰越勇,覆蓋在拳頭上的紅芒越來越亮,有些刺眼。雲白每次都能找准陽破天的破綻,準確的命中,消耗的力量並不大,暫時立於不敗之地還不成問題。

陽破天顯然也沒有想到有人能在他狂風暴雨的攻擊之下屹立不倒,著實有些吃驚,同時也有些高興。不知道有多久沒有像這樣痛痛快快的練拳了,這一次比武大會還真沒有白來。陽破天的臉上綻放出異常燦爛的微笑,似滿足似痛快,手中的拳勁加大,速度加快,就像一陣風一樣。

看臺上的數萬觀眾都有些看傻了,不知道兩人在幹些什麼,拳頭來來往往速度奇快,超出了他們的視覺範圍,在他們眼中兩人就站在原地,擺出一個出拳的動作,什麼都沒有做。不像在戰鬥,反而像是在表演,不過有心人還是看出了戰鬥的痕跡,兩人的身體正在不斷的下陷。地面上的塵土巨大不斷的被濺起掉落,並且飛濺的高度越來越高,這也證明地面的震感不斷的加強。

兩人的戰鬥陷入膠著狀態,姬明雁面無表情的看著雲白,她雖然知道雲白比較厲害,但是還是第一次看見雲白戰鬥,不知不覺這個小男孩變成了真正的男人了。姬明雪抓著姬明雁的手臂,時而捏緊時而放鬆,心情十分激動。

看臺的另一邊,李林示目無表情的坐在李仙羨身邊,一本正經的演武場上的戰鬥,不敢露出一絲一毫的異常。李仙羨仿若星辰一般的雪亮眸子,不斷在雲白和李林示之間遊移。台下的男人,那是越看越熟,總覺得在哪裡見過。而李林示這種冷淡的表現,不知不覺也引起了李仙羨的懷疑。

說起來李林示也是自己喜歡做好人,經不住李小米和伊源天的連番轟炸苦苦哀求,終於同意為他們製造見面的機會,主動要求和李小米換了個位置。本來想著能不能從古靈精怪的姑姑口中套出一些內幕,誰知道真正到了姑姑身邊才知道什麼叫做緊張。

以為跟著雲白混久了點,臉皮變得不說比城牆厚起碼也能夠趕上一張桌子了,在自己的親姑姑面前還是有些緊張局促。也許是李仙羨個李林示造成的心理陰影太深了,他到現在還沒能走出來,看來以後還得多跟著雲白學習一下死臉是怎麼煉成的。

李仙羨左手撐著美麗的下巴,蔥白細指習慣性的在絕美的臉蛋上彈了彈,巧笑嫣然道:“小禁,聽說上面那個男人是你的朋友,怎麼從來都沒有聽你提過?”

怕什麼就來什麼,李林示心裡一突,雲白我要對不起你了。不過不到最後一刻,他還是想著盡力挽回,故作吃驚的道:“沒有嗎?也難怪了,姑姑的政務繁忙,自從我來到天龍城,我們就很少見面,可能忘記跟姑姑提起。不過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也不值得姑姑上心,而且他這人,絕對是損友,如果沒有意外,我不想讓家裡人知道他和我是朋友。我們之間純粹是互相利用的關係,能夠不接觸還是不要接觸的好,免得到時候生事端。”

李仙羨柔媚的舔了下紅唇,模樣魅惑動人,如果換做另外一個男人,肯定忍不住色眯眯的看著她,但是李林示不敢,不僅僅是因為這個美麗的女人是他的姑姑,更因為他對自己的姑姑知根知底,為了自己的生命和心理安全,還是儘量避開為好。

“小禁,你不老實哦!姑姑才說了這麼一句,你就解釋這麼多,不是做賊心虛是什麼,你們是不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不想讓我發現?”

李林示有些如坐針氈的感覺,想要在姑姑魅惑天成的電眼之下說謊,簡直比應付十個如眉還要難的多。

“沒有啊!我怎麼可能瞞著最親愛的姑姑做壞事呢?咿呀?雲白又被打飛了,什麼情況?”李林示指著演武場上的變故,想要引開李仙羨的注意,可是李仙羨豈是這麼好打發的,她才不在乎誰被打敗誰被幹掉,她只想造出那個殺千刀的“小偷”,也許不一定是小偷也說不定。

“你最好沒有騙我,不然……小禁,你是知道姑姑的手段的!”

李仙羨的聲音軟糯甜膩十分動人,但是聽在李林示的耳中,卻感覺聽到了喪門鐘一樣,後背激起一陣冷汗。李林示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此時李仙羨已經將視線投向了演武場上。

看臺上另一側,一個身穿黑色緊身衣,身材玲瓏,模樣楚楚動人的女人,看見雲白被陽破天再次打飛出去,忍不住拍手叫好:“打得好,給我好好的修理一下這個臭小子,打得他站不起來才好。臭雲白,壞雲白,這麼久都不連絡人家,打死你才好,沒良心的臭東西。”

伊源天和李小米膩在一起,不知道說些什麼動人的情話,臉上無時不刻掛著醉人的甜笑。李小米突然偷偷的親了一下伊源天的嘴角,伊源天滿臉通紅,好像他才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似得。葉如眉有些嫉妒,要是李林示在這裡那麼甜美微笑的應該是她才對,不過為了討好小姨子,李林示跑過去換李小米她也出了幾分力,換回了李小米一聲甜甜的嫂子。

坐在葉如眉身邊的慕玉潔,頂著兩個不大不小的黑眼圈,眼睛有點紅,嘴唇有些紅腫。她緊咬著銀牙,雙手扯著衣服,痛恨的撕扯著,恨不得將謊話連篇的雲白撕成碎片。她終於從姐姐口中得知,這個雲白非但不是她的姐夫,還是慕冰清咬牙切齒的仇人。也就是說慕玉潔不僅被仇人占了便宜,還被他騙了這麼長時間。如果雲白真的是姐夫,那麼慕玉潔可以原諒他的無禮,畢竟是一家人,就好像父親小時候親她的臉蛋一樣,沒有不妥。

慕玉潔恨雲白恨到了骨子裡,一想到自己不純潔了,師兄不會再喜歡自己,慕玉潔就感覺到心裡有無數把刀劍在紮,她生出了想死的衝動,但是死之前不能便宜這個壞蛋,她要看著他被人打敗,甚至撕成碎片。

時間回到一分鐘以前,雲白本以為能夠憑藉半龍體屹立不倒一直堅持下去,卻沒有想到陽破天的攻勢越來越強,就像海面上的波浪一浪接著一浪,不斷的疊加,最終形成了巨浪。量變引起了質變,陽破天最後的攻擊已經不僅僅是拳頭這麼簡單。

“吼!”陽破天的拳勁中發出一聲震天的虎嘯,雲白感覺一隻猛虎向著自己撲過來,如夢似幻,好像做夢一般,他心知不妙趕緊回防,卻感覺到所有的防禦,在這只猛虎面前都像是紙糊的一般。

猛虎的虎爪無情的穿過了雲白的肩頭,被打飛之前,雲白好像看見了自己的血肉離體,被一抹紅芒吞噬殆盡。

還是大意了,這就是伏虎掌嗎?

第一百六十三章 樂極生悲 加入書籤

剛才還勢均力敵,轉眼被打的噴血,前後反差太大,很多人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姬明雪張著小嘴,過了好半晌才弄清楚眼前的情況,率先溢出兩行清淚。白嫩的小手抓的姬明雁的手臂青紅一片。

慕玉潔瞪大雙眼,心裡充斥著報復的快意,卻還夾紮著一絲不忍,憑心而論雲白對她還是很不錯的,如果不計較雲白強吻她騙她,也算是一個幽默風趣的好男人,還主動將舒適的臥室讓給他。

呸呸呸……慕玉潔你怎麼能同情仇人,他就是那種壞到掉渣的大壞蛋,不能同情他,不能同情他,要將他千刀萬剮……可是慕玉潔的腦袋裡總會時不時的冒出雲白討好她的樣子,實在是有些狠不下心。

坐在觀眾席另一側的女人則是徹底傻眼了,美眸中竟然擠出了幾滴晶瑩的淚花,口中喃喃的道:“雲白,你個臭小子,可別真的被幹掉了,你還要陪我講電話的,雲白……”

李仙羨疑惑的睜著大眼睛,鬧不清是什麼狀況,剛才她還四五分懷疑這個可疑的男子就是那個可惡的“小偷”,可是見他如此輕易被一個三流貨色打敗,李仙羨主動排除了雲白的嫌疑。她的刀罡有多強,沒有人比她本人更清楚,若是這個男人只有這點本事,絕對沒有辦法化解刀罡。

看來是我多慮了,不知道怎麼搞得,自從那件事發生之後,就變得有點疑神疑鬼了。李仙羨看著滿臉黑線的李林示,心中生出一絲愧疚,關切的道:“哎!你朋友受傷了,還是讓他趕緊下來吧,免得被人打成殘疾。”

李林示轉過頭露齒一笑,信心十足的道:“姑姑,你放心吧,這傢伙就是一個打不死的小強不會這麼容易掛掉的。陽破天即便是偷襲得手,恐怕也不是他的對手。”

“恩!”李仙羨暫時壓下的疑慮再次湧上心頭,莫非真的是他。李林示又哪裡料得到自己一句話會讓小姑聯想到那上面去,見小姑專心的盯著場上的變化,讓他覺得有些詫異。這種小打小鬧的戰鬥,她應該不會敢興趣才對。

雲白被打飛,肩頭受創血流不止,他忍不住想破口大駡起來,尼瑪,又是這個地方,我的肩膀還真和你們降龍伏虎幫結緣了。

抱怨歸抱怨,雲白的反應不可謂不快,從幻境中清醒過來之時他已經被人像一塊臭抹布一樣扔了出去。首先檢查了一下傷口的嚴重程度,立即捏出水之龍印、木之龍印和光之龍印,三條屬性小龍同時沖到創口處修復受傷的部位。不過這一次的傷口比上一次在夢中還要嚴重,雖然自己的修為有了一些進步,想要完全修補好傷口需要的時間不短,早知道就吵著雁雁學什麼浴火重生了,那種恢復速度快到嚇人。

本來是戰鬥用的屬性小龍,被自己完全用在了療傷上面,慕白要是知道了,肯定氣得不輕。在這種關鍵時刻,雲白還忍不住調侃自己。做好一切準備工作,回過神來的時候,陽破天伸出猩紅的舌頭舔著嘴角,沖了上來。他的手中紅芒越來越盛,甚至超越了剛才攻擊雲白的那一招。

雲白真想罵兩句,什麼狗屁伏虎掌,簡直就是玩偷襲耍陰招的不二法寶,每次都栽在這上面。

時間緊迫容不得雲白多想,要是陽破天這一招又擊中了,傷上加傷,再想翻盤就難了。雲白一方面運轉體內的真氣,封住雙耳,他認為剛才陷入幻境都是因為那一聲虎嘯引起,封住雙耳可能會有點作用。然後捏出雲之龍印,穿上雲龍靴,平躺在空中卻好像踩在平穩的陸地上一樣,撒腿就跑,瞬間就跑到了十米的高空之上。

觀眾們忍不住發出一陣呼聲,雖然看過不少比賽,像這樣在空中橫著行走的還真是聞所未聞。陽破天一拳打出兩團紅色的龍虎罡勁,發出兩聲虎嘯,砰的一聲地板被炸開兩個直徑三米深五米左右的黑色深坑。臺上的觀眾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這要是打在自己身上還不得被炸成粉碎。難怪雲白會受傷,原來威力這麼大。

陽破天沒有在空中行走的武技,以他現階段的能力能在空中借力已經比較難得了。他腳底紅芒閃現,雙腿一蹬像炮彈一樣沖向雲白,雲白哪裡會坐著等死,在空中不斷的變換方位,撒腿亂跑。

兩人一個逃一個追,陽破天氣急之下不斷的射出龍虎罡勁,這些真氣組成的球體就像一個個小炸彈,撞到東西就爆炸,威力還不小,堪比手榴彈。而且似乎無窮無盡一樣,和英才俊傑的連環咆哮彈有異曲同工之妙,很快演武場上滿目瘡痍,到處都是黑洞。想必此刻,皇室工作人員已經是淚流滿面,殺了這個傻大個的心思都有了。

雲白一邊躲閃著龍虎罡勁的運動軌跡,一邊躲避著陽破天的拳頭,樣子雖然狼狽,還是有驚無險的避過了一個個殺招。其實雲白也是有苦說不出,在這樣的環境下,屬性之力並不是特別充沛,而四條屬性龍齊出,他只能以消耗真氣死撐,看似光鮮,實則危險的很。

而陽破天不愧戰鬥狂之名,整個人越戰越起勁,越戰越興奮,雲白隱隱覺得和他打持久戰本身就是一個戰術上的錯誤。如今騎虎難下,繼續扛著唄,只能祈求傷口早點恢復,也別談什麼拿陽破天當磨刀石磨煉洞悉之眸了,直接幹掉了事。

陽破天苦追不上,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別人不瞭解他的情況,他自己自然最清楚,要發揮本幫武技的真正威力,除了臨場發揮之外,更注重平時的積累。降龍伏虎幫的武技不同於其他的門派的武技,除了依靠自生的真氣之外,還有一種稱為罡氣的能量,也就是人們眼中看見的紅芒。

這種能量的汲取主要靠平時的積累,別看陽破天好像吃了興奮劑似得,將雲白壓著打,全是仰仗著儲備了十來天的罡氣,如今已經消耗了一半,繼續讓他這麼拖下去,最後勢必會喪失所有的優勢,反被他壓著打。

陽破天放棄繼續追蹤雲白,而是降落在一塊沒有被打碎的地板之上,收束了全身的氣勢,覆蓋在身上的淺淺紅芒也都消失了,雲白不敢放鬆警惕,抱著敵不動我不動的想法,站在十米高的空中神情戒備的盯著陽破天的一舉一動。

雖然相隔十米,雲白依然清晰的聽見了陽破天大如撞鐘一樣的悠長呼吸聲,一呼一吸,排出體內的濁氣,換入新鮮的空氣。雲白不知道陽破天在搞什麼鬼,應該是在醞釀什麼大招,卻感覺不到周遭龍氣的波動,情況詭異的很。

突然,陽破天睜開雙眼,仰天長嘯,發出震天虎吼。

“吼!”

雲白已經事先做了預防工作,但是他還是小看了伏虎掌的威力,虎嘯並不是通過聲音傳導而來,或者說不只是聲音還有別的方式,總之雲白沒有逃過幻想的侵襲,瞬間陷入迷幻狀態,只覺得一隻猛虎張開尖銳的獠牙,朝著他撲過來,虎爪之上還沾著他的血肉碎末。

待他清醒過來的時候,陽破天帶著殘忍的微笑沖到了他的眼前,現在再躲避已經來不及了。雲白只能用上最後一招,雙眼睜開,洞悉之眼使出,意念之力直沖陽破天,陽破天得意的微笑凝固在臉上,感覺好像被雷電劈過一樣,全身使不上力氣,只能眼看著雲白優哉遊哉的躲開。

頃刻間,陽破天又恢復的正常,但是眼前已經失去了雲白的影子。他感覺到雲白就在自己的身後,拳頭上的肌肉噴張起來,像彈簧一樣湧向臂膀。陽破天的雙臂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旋轉一百八十度,臂膀上的肌肉轟的一下沖向拳頭,兩顆龍虎罡勁沖向了得意洋洋的雲白。

樂極生悲,說的就是雲白此時的狀況。才躲過致命一擊,兩顆炮彈飛了過來,雲白得意不起來了,左手握拳捏出水之龍印,將兩個炮彈卸開,接著被沖過來的陽破天一腳踹下去,埋入土中。

陽破天這一腳差點讓雲白骨頭完全散架,好在沒有用上龍虎罡勁,否則這一下指不定哪個地方又要修復了。雲白呈大字型深埋在土中,看著自空中直墜而下的陽破天,嘴角泛起一絲狡猾的奸笑。此時他右肩上創口已經完全恢復,三條屬性龍自動回到經脈之中,只要陽破天敢下來,雲白不介意送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咦!”

洞悉之眸沒有收回,雲白發現了一個非常奇特的現象,忍不住驚咦一聲,打消了送給陽破天大驚喜的想法。他雙手捶地,旋轉著飛起來,優雅的飄落在地上,撣了下衣服上的灰塵。陽破天見偷襲不成,落在遠處,神情複雜的看著沒事人一樣的雲白。

他已經看見雲白的創口處完全恢復,同時感覺到雲白的呼吸有些急促,料定他一定是用了什麼自損的方法,才讓傷口恢復的這麼快,現在正是乘勝追擊的時候,如果等他完全恢復過來,自己就慘了。雲白被他壓著打了這麼長時間竟然還像沒事人一樣,陽破天不禁對自己的能力產生了一絲懷疑。如果不是自己的問題,那就是這個男人一直都沒有使出全力,或者說有保命的底牌,他可不願意到了這個地步還被雲白翻盤。

陽破天沖過去,一拳打在雲白肩上,雲白後退一步踩碎了堅實的地板,還是穩穩的站直身體,臉上卻透著疑惑不解的神色,好像碰到了什麼難題,解答不了。

陽破天見雲白無力反抗,心中一喜,趕上去又是一拳,雲白這一次只後退了半步,臉上還是疑惑不解的表情。陽破天當然不願意放棄到手的機會,缽大的拳頭如雨點一樣落在雲白的各個部位,雲白的雙腳穩穩的紮在地板之中,身體承受著狂風暴雨一般的襲擊,雙腳一步不移。

雲白也不是神仙,看得見的部位已經出現了青紫色的拳印,有些部位腫脹起來,甚至產生了破口溢出了鮮血。但他依然無動於衷,任由陽破天的拳頭落在自己身上,在旁人看起來完全是找虐的節奏,陽破天卻感到一絲異常。在這麼強悍的攻擊之下,不作出絲毫防禦,並且腳步不移,他覺得雲白的這種受虐方式有些……熟悉,對,就是熟悉,卻又想不起來哪裡熟悉。

趁你病要你命,陽破天不準備繼續拖下去,雖然雲白已經鼻青臉腫不負剛開場時的英俊模樣,但是這種屹立不倒的狀態,讓陽破天生出一絲危機感,他決定使出絕招。覆蓋在雙臂之上的紅色罡勁,彙聚到右拳之上。伴隨著一聲震天虎嘯,陽破天一拳轟出,目標雲白裸露的右肩。

第一百六十四章 自殘武技虎神怒 加入書籤
可是這一下攻擊沒有收到想像中的效果,陽破天感覺拳頭上的龍虎罡勁被輕易的彈開,缽大的拳頭被一個小小的鐵爪擒住,動彈不得。抬頭一看,雲白臉上的青腫逐漸褪去,身體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停止流血,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復原。

只見他露齒一笑道:“傻大個,打歸打,可不要動真格哦,否則我要生氣了,你繼續。”說完放開陽破天的拳頭,雙手抱在胸前,含笑看著他,一副歡迎他繼續的樣子。

陽破天何曾被人如此小瞧過,一時怒從心起,也不管雲白有什麼詭計,雙龍出海,聚集龍虎罡勁的雙拳射向雲白。雲白有些不滿的皺了皺眉頭,抬手就是一巴掌,提前打在陽破天的臉上,直接將他扇倒在地上,陽破天像死屍一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說了我會生氣,你真以為我開玩笑的。”

這是什麼情況,全場的觀眾歡騰起來,這場戰鬥意外實在是太多了,剛剛還是雲白被陽破天打的不能還手,現在僅僅一巴掌就把不可一世的陽破天扇倒在地上。陽破天倒在地上一動不動,雲白當然不會認為他會就這樣認輸,生命體征完整,心跳加快,體內的真氣和體表的罡勁流轉很快,應該是在伺機反撲。

雲白感覺自己的洞悉之眸就像一個偵察機器一樣,雖然不是透視眼,看不穿衣服布料,卻能夠看到外人體內的情況,特別是能量的流動,簡直就是一個防偷襲防作弊的精密儀器。

“喂!傻大個,不要裝了,快起來吧,我還在等你繼續打我呢?”

雲白不滿的踢了陽破天一腳,陽破天果然撐著雙臂爬了起來,臉上沾滿灰塵,灰頭土臉的樣子有些好笑。他盯著雲白看了好幾眼,問道:“你到底是誰?”

“什麼我是誰?我不就是雲白麼?”雲白當然猜到他是什麼意思,不過他並不想告訴陽破天,即便是告訴他,估計陽破天也不信。

陽破天眯著眼:“不要騙我了,你剛才使出是降龍伏虎幫的獨門武技,而且練功的方式也如出一轍,你是哪位師傅的高徒?”

雲白好笑道:“你覺得我像嗎?如果我是你們降龍伏虎幫的人,還會被你整的這麼慘。”

“怎麼不會?你是故意裝的,目的就是為了練功,同門師兄弟,說一聲就行了,不要悶聲不吭。”

“我真的不是降龍伏虎幫的弟子,不管你信不信。”雲白耐心的解釋著。

“不管你承不承認,我試過就知道了。”

陽破天突然戰力全開,身上的紅色罡勁像火焰一樣燃燒起來,氣勢節節攀升,全身的肌肉不斷噴張虯結,小指粗細的血管暴起,黝黑的皮膚瞬間被染成血紅色,紅色的罡勁火焰週邊吱吱的冒著白色煙霧,整個人就像卡通片裡面的火神一樣。

雲白雙眼微眯著,一幅清晰的人體解破圖印入腦海,陽破天身體內部的變化清清楚楚的展現在眼前。陽破天體內的經脈系統與一般的煉體境界武者的經脈系統並無二樣,同樣複雜繁瑣至極,主經脈連接著次要經脈,次要經脈連接著毛細經脈網,在全身組成一個迴圈的網路系統。但是相比雲白,他的經脈更細一些,靜脈壁也相對薄一些。慕白曾經說過雲白是特例,他提升修為需要的真氣比一般人多得多,所以經脈的容積比一般人大。

陽破天體內的真氣運轉速度不斷加快,幾乎達到了剛剛的十倍以上,經脈管壁有些地方出現了細微的裂痕,如果繼續按照這樣的速度發展下去,經脈破碎只是時間問題。不過很顯然陽破天不準備繼續提升下去,真氣的運轉速度維持到了這種狀態。眾所周知,真氣充沛程度是修為的表現形式,而戰鬥能力的強弱表現在運轉和消耗速度之上。陽破天這種打法有種自損八百傷敵一千的意思,用自損的方法來獲得更強的戰鬥力。

不過雲白注意的不是他的經脈變化,而是體表另一條迴圈路線的變化,如果沒有這雙洞悉之眸,雲白可能永遠無法知道自己與降龍伏虎幫之間的淵源。降龍伏虎幫的武學心法非常特殊,除了體內的經脈之外,體表之下還有另一條紅色能量的循環系統,也就是罡氣。雲白意外獲得洞悉之眸之後,檢查過自己的身體,發現自己的手腕肩部腰部和腳踝各有兩個紅色的能量漩渦,也就是八個能量漩渦,雲白曾經就這個問題問過李林示,他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以為是雲白心眼開啟的特殊效果,於是並未在意。

可是就在剛才,雲白再次開啟洞悉之眸,被陽破天踹飛的時候,發現陽破天體內也有這樣八個紅色的能量漩渦,唯一不同的就是,他身上的紅色漩渦由紅色的線條連接在一起,構成了一個完整的迴圈,身體不同部位的八個紅色漩渦同時轉動,輸送紅色的能量供身體使用,在體表散佈成一層紅色的薄膜,這就是傳說中的龍虎罡勁。

而雲白被他踢了一腳,腰部的紅色漩渦緩緩的旋轉起來,一條細微的紅色細管從中伸出,向前延伸了一個拇指的長度,又縮了漩渦之中。再聯想到降龍伏虎幫的練功方式,雲白隱隱想到了什麼。

他的狀態恢復的不錯,想借此機會一探體內的神秘能量的奧秘,於是主動承受陽破天的攻擊。事實證明雲白的猜測果然沒錯,體內的八個紅色的漩渦轉動起來,主動伸出紅色的細管,向著其他的漩渦方向延伸。

直到陽破天準備用龍虎罡勁攻擊雲白,雲白右手腕和肩膀上的兩條細管終於對接形成了一條完整的脈絡,紅色的罡氣能量在其中運轉著,雲白感覺右手充滿力量,甩出一巴掌將人高馬大的陽破天扇倒在地上。他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有這麼強的力量,難道這就是降龍伏虎幫的奧秘。

師傅啊,師傅,你在我體內到底埋下了多少秘密?

“雲白,小心了,這是我根據伏虎掌自創的武技,雖然有自殘的嫌疑,但是威力驚人,打完之後,我就知道你究竟是不是降龍伏虎幫的弟子,我不會留手的。”

你不用說我也知道,搞這麼大陣仗,還玩起了自殘,威力不大才怪了。不過紅色的罡氣還真是奇怪,完全不受雲白的控制不說,伸出去的細管還主動收了回來,除了右手上連接起來的那根紅色的細管,其他的全部龜縮回到原來的漩渦之中,紅色的罡氣漩渦也停止了轉動。難道承受了這麼多拳腳,還為此破了相,最後還是功虧一簣。哎呀!壞了,右手上的管子越來越細,好像馬上就要斷開一樣,不要吧!剛剛體會到超級高手的滋味,瞬間就要被打回原形。由奢入儉難,拜託再撐一會吧,至少等我把這個傻大個打敗再說。哎!傻大個呢?

雲白驚恐的轉頭四望,洞悉之眸竟然都捕捉不到陽破天的身影,雲白感覺到頭上出現一片影響,剛忙跳開,卻還是沒有避過陽破天的拳頭,被他狠狠的錘在腮幫子之上,牙齒都差點被打掉了。

“這麼拽!?”雲白見陽破天四肢著地,張開血盆大口露出怪物一樣的尖銳獠牙,身上的衣服好像被線牽著一樣直立起來,全身籠罩著騰騰的紅色火焰狀罡勁。陽破天的圓形眼眸之中出現一條金色的細縫,看起來像是某種冷血動物的眸子,眼中只有擇人欲噬的恐怖光芒。

“吼!”一聲虎嘯過後,變成四肢怪獸的陽破天竟然吐出人言:“不好意思,陣仗搞得有點大,現在處在變化初期,所以有點像老虎,等以後修為上來了就不會有這種效果了。這是我自創的武技——虎神怒第一重。可能有點閃,你要小心了。”

陽破天咧嘴一笑,那樣子怎麼看都覺得有點怪,不過雲白已經無暇調侃他的樣子,因為陽破天的拳頭已經轟在他的肚子之上。雲白彎下腰,差點將胃中的酸水全部吐出來,很快背上又挨了一記重擊,疼的眼珠子都瞪出來了。

遇到這種情況,雲白想吐血。憑藉洞悉之眼減慢對方動作的能力,雲白能夠看清楚陽破天自以為快的騙過所有人眼睛的動作,但是看得見歸看得見,反不反應的過來又是另外一回事。果然啊,超越境界武技全都是個坑,超級大坑。雲白在陽破天瘋狂的打擊之下變成了風中的殘燭,雖然守住最後一絲光芒沒有熄滅,但是已經不復先前的瀟灑模樣。

陽破天這一招虎神怒不僅讓他的速度提升了數倍,力量也大到嚇人,比起自己的半龍體借助屬性之力還要大的多,雲白有些明白聯邦的武者為什麼放棄屬性之力,純粹的修煉真氣,練到極致兩種力量沒有太大的差別,都能夠造成巨大的傷害。

普通觀眾根本就看不見陽破天的影子,只能看見雲白在空中四肢飛舞搖頭亂擺口吐鮮血,並且從地下一寸一寸的移到了十米高的空中。白色的練功服沒有一塊完整的地方,幸好陽破天似乎有意避開了雲白的襠部,不然就有露點的危險了。他的身上到處都是血淋淋的傷口,不過煉體境界的武者筋骨就是強悍,即便是到了這種地步,雲白的也沒有感覺到自己的骨頭骨折,依然支撐這個這個破碎的身體。

雲白的身上青紫一片,還算英俊的臉蛋腫脹起來,甚至找不到眼睛和鼻子的方位,很顯然這裡成了陽破天重點照顧的部位,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報復雲白扇在他臉上的那一巴掌。也許是因為全身每一個部位都疼的讓人受不了,雲白對疼痛已經感到了麻木,反而覺得陽破天讓他全身抽搐的每一拳每一腳打在身上不疼不癢的,就像雲漫漫再撓癢癢一樣。他陷入到一種非常玄妙的境界,似乎靈魂超出了自己的肉體。

第一百六十五章 罡勁初現 加入書籤
雲白被打的無力還手,卻陷入十分玄妙的狀態。

他感覺自己站在殘破不堪的軀體之上,“看”著自己被陽破天無情的折磨,一瞬間他感覺到了很多情緒朝著他湧過來,他順著熟悉的感覺“看”過去,情緒的那一頭是淚眼汪汪的姬明雪,她緊咬著衣角,眸中的淚水不斷像決堤的洪流一樣怎麼都擋不住,她的喉嚨被什麼東西擋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只知道死死的盯著雲白。

被姬明雪緊緊抓住的姬明雁,眉頭緊鎖著,眸中透著一絲擔憂,但是更多的是化解不開的疑惑。瞟了傷心欲絕的姬明雪一眼,忍不住嘟噥一句:“這個臭小子,太不讓人省心了,等他回來,看我不擰掉他的耳朵。”

雲白“看”到了姬明雁的話,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接著雲白又看到了雙眼通紅的慕玉潔,她揉了揉眼睛,擦掉眼中的淚水,嘟著嘴凶巴巴的道:“活該,壞蛋,騙子,直接被人打死才好……”不過這一邊罵人,一邊同情的擦眼淚,怎麼看怎麼奇怪。

很快,有一個目光吸引了雲白的視線,雲白很快就找到了李林示,他正在沒心沒肺的偷笑,雖然隱藏的很好,但是雲白還是“看”見了他微微翹起的嘴角,這下終於弄明白誰才是真正的損友了,雲白暗歎一聲交友不慎,將視線移到他身邊的女人身上。

這個女人很漂亮,單純論臉蛋絕對不輸于雲白認識的任何一個女人,而且她的身材雲白也粗略的瞟了一眼,成熟都快要滴出水來了,雖然只看了一眼,雲白認為絕對不輸于姬明雁。天使面孔魔鬼身材,難怪神仙也要嫉妒她。不過只要一想到那一條血色刀光,雲白就感到後怕,要是沒有保命的絕活,也許當時就把這條小命給交代在她手中了。所以雲白對這個恐怖的女人不敢有絲毫幻想,即便是做夢也只能夢見她的血色長刀,直接從夢中驚醒過來。

李仙羨果然不簡單,比起雲白見過的任何女人都要厲害的多,她很快就感覺到有人在窺視她,一雙美眸狐疑的看向四周,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人物,自言自語道:“難道是我的感覺出了問題,這些天變得疑神疑鬼的,都是因為那個淫賊,只要讓我抓住他,我一定吸幹他的血。”

說完張開櫻唇,露出兩排整齊的編貝,輕咬了兩下,這個動作充滿了魅惑,普通人看見恐怕會神為之迷,但是雲白卻感覺到背後涼風嗖嗖,趕忙移開視線,希望這輩子再也不要碰見李仙羨。

視線轉移,雲白被一個陌生的女人吸引住了目光,他敢保證絕對沒有見過她,但是卻有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好像兩人相交了很久,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女人眸中含淚,不斷的撕咬著手中的麵包,咀嚼兩口感覺咽不下去就吐了出來,接著眼淚嘩嘩的流下來:“嗚嗚嗚……臭雲白,臭小白,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額!我們有這麼熟嗎?雲白十分疑惑,總感覺想到了什麼東西,卻又抓不住,想破腦袋都沒有任何頭緒。這時雲白的腦中冒出一個讓他自己都有些害怕的想法來,這種狀態是不是表明我已經死了。感覺和電影中描繪的場景很像,是不是玩的過火了,真的這樣就虧大發了。

突然,一股巨大的吸力將他吸回去,雲白醒了過來。此時,陽破天的攻擊還在繼續,雲白感覺全身沒有一塊完整的肌肉,肋骨都好像被打斷了幾根,雙臂無力的掛在肩膀之上,貌似也癱瘓了。全身上下好像有無數把小刀子在切割身上的每一條神經每一根血管,總之就是疼的他想罵娘。

雲白檢查了遍身體,幸好雖然臟腑受傷也比較嚴重,但是經脈非常穩定,真氣也很充足,最可喜的八團旋渦狀的紅色罡氣順利的連接成了一個完整的迴圈,條件反射之下,身體外部主動佈置了一層紅芒,與陽破天身上的火焰狀紅芒差不多,不過顏色要更深一點。在罡勁的守護之下,陽破天的拳腳力道被減輕不少,甚至一些傷口已經開始復原,不過陽破天的攻擊速度太快,舊傷未複又添新傷。雲白也沒想到紅色的罡勁除了攻擊力強悍,有防護功能外,還能起到治療的效果,這一次真是賺到了。

雲白睜開洞悉之眸,意念之力雖然只束縛住陽破天片刻,雲白還是從他的虎爪之下順利逃脫。水之龍木之龍光之龍齊出,配合著罡勁不斷的修復著身上的傷口。雲白飄落在會場之上,眼前灰濛濛一片看不見一米開外的事物。原來地板破碎散落的塵土在陽破天的契機牽引之下,漂浮在空中造成煙塵彌漫的情況。幸好雲白是武者,換成普通人恐怕早被嗆的眼淚鼻涕直流了。

斷掉的肋骨和關節在肌肉和罡勁的作用之下自動拼接起來,煉體境界的武者身體素質著實強悍。雲白扭動了一下各個關節,全身發出真正劈裡啪啦的脆響聲,此時身上的傷口已經恢復了小半,疼痛感逐漸消失,雲白只感覺好像剛從美夢中醒來一般舒服。

頭頂之上,籠罩在紅色罡勁之中的陽破天一腳踹下來,雲白微微一笑,右拳擊出打在他的腳底之上,狂風四散,吹散了彌漫在空中的煙塵,露出兩人的身影。雲白傲然而立,衣衫襤褸,樣子狼狽,臉上的青腫終於退去,身上覆蓋著一層淡淡的紅芒。陽破天右腳踩在雲白的拳頭之上,臉上掛著喜悅的微笑,終於把你給試出來了。

“你還敢說自己不是降龍伏虎幫的弟子,龍虎罡勁就是本幫弟子的最好證明。”

雲白握緊拳頭輕輕一頂,將踩在頭上的陽破天甩出去,頗為無奈的解釋道:“我說了我不是什麼降龍伏虎幫的弟子,信不信由你。”

“事實擺在眼前,你還在嘴硬。”陽破天憤怒的吼叫起來,他無法理解別人擠破頭都想要加入的降龍伏虎幫幫,每一個幫中弟子都以降龍伏虎幫為榮,這個鄉野小子為什麼總是不肯承認自己是本幫中人,難道作為一個降龍伏虎幫的弟子讓你感到丟臉嗎?

雲白有些無所謂,是不是降龍伏虎幫的弟子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今天偷學了一個非常牛逼的武技,此次比賽的勝算又多了幾分。

“我聽人說過,降龍伏虎幫的弟子拳腳功夫都非常了得,並且身上每一個部位都能夠作為戰鬥的工具,為什麼和你打了這麼久,你只會使用拳頭和雙腳,而且拳頭上的功夫比雙腳要厲害的多,難道你不覺得自己弱了降龍腿的名聲嗎?”

陽破天頗為尷尬的笑了笑道:“也沒什麼好丟臉的,功夫沒有練到家,雖然苦練二十年我的罡氣也只練通了雙手,所以發揮出伏虎掌的部分威力,確實弱了本幫的名頭。不過,我會勤加練習,爭取將罡氣練通全身,變的像師傅一樣厲害。”

二十年才練通了一雙手,那我現在是什麼狀況,不是全身都通了嗎?不會還會倒退吧。

雲白道:“那我現在是什麼狀況,全身都通了?”

陽破天一臉鄙視道:“你現在還只是剛剛入門,能有這種效果純粹是我的罡勁催化之下的產生的作用,都是暫時的,要不了多久就會變回原樣。”

“啊!那我豈不是白高興了,什麼嘛,挨了這麼多拳頭,竟然屁用都沒有。算了,傻大個,趁著勁頭還沒有過去,你來陪我練練拳吧,我保證不會報復你。”

陽破天被他輕視的語氣激怒了,朝著雲白吼道:“你罡勁初現,長時間積累的罡勁全部釋放出來,短時間內功力大增,不過也用不著讓我,我們降龍伏虎幫的弟子都是挨揍長大的,你打的越重,我進步就越大。”

呃!雲白一陣愕然,差點忘了這一茬,練通罡氣的辦法實在是太變態了,難道我以後也要天天挨打。不過,雲白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況達到了巔峰,即便是對上了凝丹境初期的武者,也有信心與之一戰。陽破天即便是實力再增加一倍,估計也不是雲白現在的對手。他好心提醒道:“傻大個,我的拳頭真的很重,這個狀態自己都掌握不好,要不你還是主動認輸吧?”

雲白的無心之言戳中了陽破天的逆鱗,對著雲白怒目而視,狂吼道:“本幫只有戰敗的英雄,沒有認輸的狗熊,希望你牢牢記住我的話。”說完,整個人氣勢又攀升一截,憑藉洞悉之眼,雲白看見陽破天體內已經有些經脈承受不住壓力開始破碎,但是陽破天似乎還不準備停止。

雲白有些看不過去,嗖的一下竄過去,一拳打在陽破天的臉上,陽破天也沒有料到雲白說動就動,速度奇快,沒有反應過來就被雲白打倒在地上,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深埋在泥土之中。他掙扎著爬起來,吐掉口中的殘渣,瞪大雙眼喃喃的道:“這怎麼可能?”

雲白看著自己的小拳頭,得意的一笑:“喂!傻大個,認輸吧!”

“我是絕對不會認輸的。”說完還準備用自殘的方法獲得力量,雲白對於他有些感激,為了阻止他傷害自己,不得已只能送他幾個拳頭嘗嘗,順便也發洩一下自己被打破相的不滿情緒。情勢逆轉,這一次陽破天成了風中苦苦掙扎的殘燭。

第一百六十六章 聚氣成束 加入書籤
慕白曾經和雲白提起過,拳腳功夫修煉到了一定程度,身上的每一個部位都能作為攻擊的手段。以前他不是很懂,現在暫時的練通了罡勁,他要好好的嘗試一下用身上的每個部位攻擊的效果。手、腳、腕、肩、肘、膝……因為練通了全身罡勁,雲白覺得身上的每一個部位都能瞬間爆發出不輸於拳頭的驚人力量,輕輕一擺手腕肩幾乎同一時間打在陽破天雄壯的肌肉之上,用發出一拳的時間打出了三拳,給對手造成的傷害可想而知。

更厲害的是,陽破天來自各個方向上的攻擊能夠被雲白每一個部位的動作抵消掉,趁機還能給他來幾下陰的,真是爽到爆了。

雲白將陽破天打成鼻青臉腫的豬頭,好好的發洩心頭的惡氣,然後一掌將他打飛出去,然後站在原地看著自己手上的紅色罡勁呵呵笑起來。陽破天也不是這麼好打發的,雲白知道他已經受了傷,只想發洩一下,所以對他造成的傷害不大,但是這種輕視和忍讓對陽破天而言是赤裸裸的侮辱。他可以敗在對手的手上,但是絕不能容忍對手輕視自己。他在半空中穩住身形,身上騰起的火焰罡勁瞬間收縮,彙聚在拳頭之上變成兩個手掌大小的旋渦狀球體,龍虎罡勁攜著萬鈞之力射向雲白,在地上留下兩條深深的溝壑。

雲白不敢大意,兩次都敗在同一招手上,要是栽上第三次,他還不如跳河死了得了。兩顆龍虎罡勁轉瞬及至,雲白生出雙掌佈滿紅芒,迎向這兩顆氣勢洶洶的炸彈。

陽破天彙聚全身的罡勁使出的絕招豈是這麼好打發的,雲白才一碰觸到這兩顆球體就有些後悔了。兩顆龍虎罡勁在雲白的手心高速旋轉著,巨大衝擊力推著雲白不斷的後退,雙腳陷進了地板之中。手心龍虎罡勁不斷的左沖右突,想要掙扎出去,雲白咬緊牙關死撐,將他們牢牢的握住,雙手被震的生疼。覆蓋在身上的罡勁不斷的輸入手心,兩個高速旋轉的龍虎罡勁好像遇到了同伴似得,逐漸安靜下來。

雲白深吸一口氣,雙掌攤開,兩顆紅色的球體在手心旋轉著,發出耀眼的紅芒,這就是龍虎罡勁嗎?還真是有趣,雲白忍不住用手捏幾下,龍虎罡勁竟然被他本身的罡勁逐漸同化,融為一體。這是什麼情況,雲白疑惑的看向陽破天,發現對方也是滿臉震驚和茫然,雲白放棄向他尋找答案的想法。

不過,龍虎罡勁確實厲害,雲白初通罡勁,忍不住也想試試,擁有洞悉之眼,他已經掌握了龍虎罡勁的使用方法。

伸出拳頭,腳踝後腰雙肩手腕上的罡勁漩渦加快旋轉,通通朝著雲白的拳頭輸送罡勁,在拳頭處組成一個乒乓球大小的紅球。就在這時,雲白的洞悉之眸自然發出一股意念之力,雲白的食指不受控制的伸出,指尖發出一道耀眼的紅芒,就像鐳射一樣直接洞穿了陽破天的手臂。鐳射一樣的紅芒並未消失,射在地上留下一個手指粗細的洞口,深不見底,緊接著噗的一聲從地下傳來,演武場微微晃動,手指粗細的洞口中冒出陣陣白光,空中彌漫著燒焦的氣味。

“聚氣成束……這……這……怎麼可能?”陽破天毫不在意血流不止的手臂,慌張的跑過去盯著手指粗細的洞口,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你是怎麼做到的?這不是凝丹境以上的強者才能夠辦到嗎?你是怎麼做到的?”

雲白頗為驚訝的看著指尖,又揉了揉雙眼,傻呵呵的笑起來。

“傻大個,還打不打?”陽破天沒有認輸,也沒有喪失戰鬥力,所以兩人戰鬥還不算結束,雲白還真想再玩下去,說不定又能開發出什麼新型的武技。陽破天給他的驚喜實在是太多了,雲白生出不想放他離開的想法。但是別人幫了你,手臂上還有一個傷口正在大炯的溢血,他實在是不好意思再玩下去。

這一次陽破天表現的竟然十分正常,他不滿的沖著雲白嚷道:“我都這樣了,還能打嗎?”

縱觀這幾天的比試,雲白的戰鬥持續的時間最長,意外頻出,一波三折,觀眾看得也是驚心動魄,心滿意足的排隊走出會場,留下一眾愁眉苦臉的皇室工作人員,場地被破壞成這樣,要在下午之前完成修復任務,還真是一個不小的難題。有時間感歎發愁,還不如儘快工作,爭取完成後早點休息。觀眾席上空空如也,演武場上到處都是忙碌的身影。

休息室內,雲白換完一身乾淨的休閒服,姬明雪沖進來趴在他的身上嗚嗚的哭起來,雲白拍打著姬明雪的後背,柔聲安慰道:“明雪,哭什麼,你看我不是沒事嗎?你要相信我才行,最後我一定會拿到冠軍。”

“你還說,以後你的比賽人家都不看了,害的人家擔心死了,快,把衣服脫了讓人家看看你的傷口。”

“哪裡還有什麼傷口,全好了!好了,小乖乖不要擔心了,我已經沒事了。”

姬明雁言笑晏晏的走道雲白眼前,突然換了一張臉,擰起他的耳朵轉了半圈,凶巴巴吼道:“以後還敢玩自殘嗎?學什麼不好,學人家玩自殘,害的明雪擔心死了。”

“不敢了,噝……雁雁,我再也不敢了,你先放開好不好,疼疼疼……”

“不放,我還沒用力呢,看見你裝樣,我就來氣,哼!”姬明雪和姬明雁呵呵笑起來。

很快休息室內擠滿了人,出了李林示一行人來了之外,雲白最不想看到李仙羨竟然也跟了過來,雲白嚇得差點奪門而出,費了好大勁才讓自己的雙腿不再打顫,裝作若無其事的走過去和李林示打招呼:“小林子,怎麼樣我的戰鬥足夠精彩吧?這位是……”

“我姑姑,李仙羨,姑姑,我朋友,雲白……”

李林示的介紹十分簡單,李仙羨睜著美眸上下打量著雲白,雲白強忍著怯意伸出手去和她打招呼。李仙羨笑的像一隻狡猾的小狐狸:“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有嗎?沒有吧!如果見過李……姑……”雲白突然發現不知道該怎樣稱呼李仙羨,求助的看向李林示,李林示攤攤手表示無能為力,李仙羨發現雲白的局促,捂嘴笑道:“你叫我仙姐吧!”

雲白看著臉色鐵青的李林示賊賊一笑:“這樣不好吧?”

“我說行就行,哪來這麼多廢話。”李仙羨霸氣外漏,不僅雲白沒了脾氣,李林示也是滿臉挫敗,這個姑姑真的是……

“那我以後就叫你仙仙姐了,初次見面,仙仙姐好!”雲白低頭鞠躬,本來李仙羨還想發脾氣,仔細一琢磨這個仙仙姐聽起來好像還不錯,滿意的點點頭算是默許了。

雲白諂媚的笑著說了幾句好話,李仙羨便板著臉拉著李小米坐在一邊,將伊源天涼在一旁,伊源天想上去說些好聽的話討她開心,被他一個眼神就嚇的退了回來。雲白還想著能不能憑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將李仙羨說服,卻被李林示阻止,拉到一邊,橫了他一眼道:“你是不是想找死,你想找死也不要拖著我下水,我姑姑決定的事情,沒有任何人能夠改變。”

“小林子,我覺得你姑姑挺好說話的,沒有你說的那麼誇張。”

“怎麼,你也被她的美色迷的神魂顛倒了?我看你是活膩了,還敢叫我姑姑什麼仙仙姐,我給你透個底,我姑姑肯定已經開始懷疑你了,現在對你和顏悅色的就是為了探你的底,你以後還是好自為之吧?”

雲白想到人高的血色長刀,脊樑骨一陣發涼,忙賠禮道:“小林子,我也不願意啊,不過你姑姑這麼霸氣,我又不敢反抗,你不也什麼話都沒有說嗎?”

李林示氣勢一泄,可憐兮兮的看著雲白:“你說我是不是很苦?”

“同是天涯淪落人,苦的不是你一個人。”雲白指了指自己,有指了指傷心欲絕的伊源天,三個苦逼的男人因為一個強悍的女人頭痛不已。

這件事情無法做出任何改變,姑且不提,李林示將話題引到另一方面:“哎,雲白,你知不知道,你的戰鬥引起了很多人的關注。”

“什麼意思?”

“三十二強剩下來的選手全部都趕過來看你的戰鬥,我的戰鬥都沒有這麼多人看,你說你是不是很受關注?而且,你知道我們碰見誰了嗎?”

我是角逐冠軍的最佳人選當然有很多人看,雲白頗為自戀的吹了吹頭髮,好奇的道:“你碰見誰了?英才俊傑?這小子我總要將他打敗的。”

“我不是說過英才俊傑已經來了嗎?剛才退場的時候,我們碰見了王強和王哲叔侄,他們兩人竟然也來看你的比賽,還有王哲已經開始修行了,短短幾天不見已經是一個三級武者,王家在他身上可是下了血本,你以後可得小心一點。”

雲白不屑一笑:“跳樑小丑而已,我們之間本來就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他要是不打雁雁的主意,八竿子都聚不到一起。以他現在的狀況,王家就算給他喂什麼金丹妙藥估計也是白搭,只要他徹底死了這條心,我保證絕不會為難他和王家。”

“你是這麼想的,別人可不會這麼想,雖然……唉!總之你小心一點,王家兄弟可不好惹。他們兩人一人拿著一把萬渡劍派的鎮派寶器紫虹劍和青虹劍,要是動起真格來,一直小指就能碾死你。”

雲白心裡有些單擔心,但口頭上還是不服軟:“我還有一把霓虹劍呢?怕他們幹什麼?在我心裡,最怕的還是你的姑姑,李仙羨。”

雲白撇過頭看了一眼,竟然發現李仙羨也在偷看他,見他將視線轉過來,竟然也不躲閃,反而對著雲白燦爛一笑,那表情怎麼看怎麼覺得就像是逮著老鼠的大花貓。雲白微微一抖,抓著李林示的手臂,顫顫巍巍的道:“完了,小林子,我發現你姑姑在偷看我,怎麼辦?我肯定要英年早逝了,到時候別忘了給我多燒點紙錢。”

李林示冷笑一聲:“放心吧,我姑姑不會讓你怎麼簡單就去死的,至少會折磨你個一兩年再讓你痛不欲生的自殺,所以紙錢還是給別人留著吧。”

“小林子,要不要這麼損,我已經夠害怕了,你還來嚇我。”

“我怎麼看不出來你有一點點的害怕?”李林示盯著雲白看了一眼,暗道裝的還挺像。

“我心裡怕,你看得出來才怪了……”

雲白還準備說什麼,卻被一個熟悉的聲音打斷:“不介意我借貴寶地休息一下吧?”

雲白像是見到鬼一樣驚叫一聲:“英才俊傑!?你死過來幹什麼?”

第一百六十七章 齊聚一堂 加入書籤
不管雲白有多不願意見到英才俊傑,他還是堂堂正正的走了進來,不僅僅因為香奈兒歡迎他,就連姬明雁也是笑臉相迎。其實所有人對英才俊傑的態度都不錯,除了雲白和坐立不安姬明雪。

下午安排了香奈兒的比試,所以眾人都不准離開,準備在休息室內聊聊天交流一下感情,等香奈兒戰鬥結束再離開。英才俊傑也是抱著這種心理才準備躲到這裡休息一下,誰知道休息室內竟然有這麼多人,而且都是美貌與智慧並重的女人。在其他人面前,他還能擺擺帝國皇室的臭架子,在這些女人面前,他也只能乖乖的收起自己的銳氣,一個人沒落的躲在房間的角落裡閉目養神。

不過姬明雁卻不準備放過他,主動拉著他噓寒問暖,講起以前發生的一些趣事,英才俊傑面色發窘,很快就引起了眾人的關注,紛紛聚過去聽姬明雁說起當年的糗事。英才俊傑也是鬱悶,好多發生在小時候的事情,他自己都忘了,姬明雁怎麼會知道?一打聽才知道,皇兄當年暗地裡追姬明雁的時候,寫了一本厚厚的情書,裡面寫下的竟然全是英才俊傑的糗事和他自己的英雄事蹟。姬明雁沒有英明神武的文采和英雄事蹟打動,反而對英才俊傑生出了無盡的同情。

英才俊傑躺著也中槍,臉色鐵青的看著眾人偷笑,心中已經將英明神武罵到狗血淋頭,皇兄,你可真是我的好皇兄啊。

李林示忍不住為英才俊傑感到悲哀,再拿雲白和英明神武一對比,他覺得自己真是三生有幸能夠交到這麼“好”的朋友。姬明雪雖然有些不好意思,心裡也是十分好奇,躺在雲白的懷裡,睜著黑漆漆的大眼睛,心思卻飛到了姬明雁講述的趣事上。

雲白一直將英才俊傑視為第一個超越的物件,不允許自己對他生出一絲的同情,索性封閉聽覺,閉目養神。但是李仙羨的視線從來沒有從雲白的身上離開過,即使李小米和伊源天眉目傳情竟然也無法打斷她對雲白濃厚興趣,讓雲白感覺如坐針氈。

雖然雲白告誡自己一定不能露出一絲的破綻的,但是在李仙羨如電的媚眼之下,總是忍不住心慌意亂,房間內其他人都被姬明雁吸引過去,唯獨他和李仙羨在打一場看不見的拉鋸戰,一旦路出馬腳,雲白就徹底完了。同時,如果能夠扛過這一關,等待著他的將是一片坦途,再也不用擔驚受怕。機遇與風險並存,一念天堂一念地獄,成敗在此一舉,雲白,你一定要挺住。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房門被人一腳踹開,一個英姿勃發的短髮女人氣勢洶洶的走進來,一眼就看見了如坐針氈的雲白,在眾目睽睽之下朝著他走過去,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俯視著雲白,質問道:“你就是雲白?”

雲白的額頭掉落一滴冷汗,呵呵笑道:“呵呵……金彩霞,我們見過的。”

金彩霞的秀眉促成一個川字,看著雲白的笑臉,好像還真有幾分熟悉。香奈兒抱著氣鼓著臉頰的絲絲走過來,問道:“彩霞,你找雲白有事?”

金彩霞聽見香奈兒的聲音,臉上的表情瞬間轉換成花癡一樣的笑臉,沖著香奈兒柔聲說道:“沒……沒事……我是來找香奈兒姐姐的……”

“有事嗎?”

金彩霞紅著臉道:“沒事,就是過來看看香奈兒姐姐,給你打打氣。”

香奈兒溫柔的笑道:“既然來了就坐在一起聊一下,來,我介紹幾個人給你認識……這是姬明雁,紫荊花皇室的大公主……”

香奈兒將絲絲放在地上,拉著金彩霞離開。絲絲好像一直不怎麼喜歡雲白,沖著他鼓了鼓眼睛,雲白正愁沒有人供他發洩,站起來擰了擰絲絲的臉頰,本來沒用什麼力氣,絲絲卻哇的一下哭起來,這下子可引起了眾怒。都說三個女人一台戲,這裡的女人這麼多,集體向雲白開炮,雲白只能低著頭乖乖的給絲絲賠罪。

雲白感覺自己完全被孤立了,英才俊傑這個眼中釘反而成了眾女眼中的紅人,讓他非常不爽。他覺得再也呆不下去了,準備找個藉口離開。誰知道這時敲門聲再次響起來,雲白屁顛屁顛的跑過去開門,映入眼簾的是兩張宜喜宜嗔的俏麗臉蛋。

一女長髮及腰,臉蛋絕美,眼波流轉,肌膚吹彈可破,嘴角似乎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但細看之下,卻又好像沒有任何表情。另一女皮膚很白,瓜子臉,丹鳳眼,高鼻樑,小櫻唇,臉上掛著俏皮的微笑。兩女氣質一個成熟穩重,一個青春俏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站在一起好像大姐姐和小妹妹一樣。

今天撞了什麼邪,怎麼碰到的盡是些漂亮女人。他擺出一個自以為不錯的微笑,問道:“你們找誰?”

“反正不是找你,滾開!”長髮美女還沒有說話,旁邊的俏皮美女率先發話,讓雲白有些反感的皺了皺眉。

長髮美女嗔怪的看了眼俏皮美女,對著雲白歉意的一笑:“不好意思,小妹有些調皮,希望你不要見怪。我叫張晚秋,這是東方未戀,我們都是明雁姐的朋友。你就是雲白吧,早就聽明雁姐說起過你,果然是一表人才,明雁姐可真是會選人。”

張晚秋彷如仙樂一般的嗓音讓雲白如沐春風,而且說話也中聽,雲白對她的印象立即上升了好幾個臺階。東方未戀?不就是被小林子欺負的抬不起頭的東方未威的妹妹麼?難怪對我有敵意,感情是小林子害的,算了,看你哥哥要死要活的份上,這一次就大度的饒過你。

“哦,原來是雁雁的朋友,她們都在裡面,你們進來吧!”

張晚秋和東方未戀都沒有料到小小的休息室內竟然容下了這麼多人,而且大多數都是女人。當張晚秋的目光落到老神在在的李仙羨身上時,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很快就走上前去打招呼:“晚秋見過李師叔!”

李仙羨微微一笑:“以後沒有外人的時候,叫我仙仙姐。”

張晚秋一陣愕然,硬著頭皮叫了聲:“仙仙姐!”覺得十分彆扭,李仙羨卻十分受用,滿意的點點頭道:“你是張萬里的女兒,張晚秋是吧?很好,我記住了。”

東方未戀一進門就雙目噴火,滿懷仇恨的看著李林示,不過現在李林示的臉皮子比起雲白也不逞多讓,全當沒有看見。對於當眾打東方未威的板子,李林示一點都不後悔,要是再來一次他還是會這麼做,行得正做得直,沒有必要在乎別人的眼光。

閨蜜來到,姬明雁當然起身相迎:“晚秋,未戀,你們來了,快過來……”

張晚秋拉著不情不願東方未戀走過去和眾人打招呼,雲白發現張晚秋簡直就像一個百科全書,在場眾人沒有一個她叫不出名字的。她指了指雲白,打趣姬明雁兩句,姬明雁立即鬧了個大紅臉,兩女不依的打鬧起來。張晚秋的名字雲白也不是沒聽過,也是這一次大會的奪冠熱門。

據李家收集來的情報,這個女人從小就是天才中的天才,什麼東西都一學就會,自從懂事起,就把新浪迷宗張家那個號稱天才的哥哥張浩,壓的抬不起頭來。修為雖然才剛剛邁入十級,可是兼修新浪迷宗兩項絕學《萬劫驚神曲》和《一念動仙舞》,同時還精通陣法奇門八卦,等等等等,簡直就不像一個正常的存在。

若是僅僅這樣優秀那就夠了,可是偏偏長了一張美絕人寰的臉蛋,很多大門大派的年輕一輩武學天才都慕名而去,想要一親芳澤,無一例外都敗于張晚秋之手,最後灰溜溜的跑回去。

這樣的女人和李仙羨是一個級別的存在,雲白已經對李仙羨產生了恐懼心理,當然不會發病對張晚秋有什麼好奇心,能避就避。

“大家先忙,我去上個廁所。”

雲白借助尿遁逃走,這裡的氣氛實在是讓他有些受不了,雖然裡面的女人全部都長著一張美絕人寰的臉蛋,即使是看著也會讓人賞心悅目倍感舒適,但是誰能保證這些下凡的仙女下一刻不會變成索命的紅粉骷髏,露出她們尖銳的爪牙。

順利脫離了李仙羨的嚴密監控,雲白如釋負重的松了一口氣,卻沒有注意到狼狽逃竄之時,李仙羨眼中閃過的精光和嘴角揚起的冷笑,若是注意到了,想必此刻也就不會這麼輕鬆了。

“哎呀,雲白!”

雲白感覺撞到一個體型嬌小的女人,急忙伸出手摟住她柔軟的腰肢,女孩睜著漆黑的眼珠子,癡癡的看著雲白。

“是你?”雲白開清楚了懷中女人的樣子,忍不住脫口而出。

女人有些驚慌的躲閃著雲白的幽幽目光,狡辯道:“什麼你啊我的?我……我們很熟嗎?”

呃!女人把雲白問得一愣一愣的,只不過先前比賽的時候,見過一面,雲白還不知道這個女人的名字,算不上熟悉,不過她給雲白的感覺卻很熟悉。

“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女人搖搖頭:“絕對是第一次見面?怎麼,你想泡我?”說完,還擺出一臉戒備的樣子。

雲白狐疑的看著心虛的女人,道:“既然第一次見面,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你傻啊,整個會場有誰不知道你的名字,還是我是一名記者,你的資訊我早就掌握的一清二楚。”

“記者?”

“是啊!”女人煞有介事的點點頭,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一個話筒來,放在雲白的眼前,很職業的道:“我代表皇家大報紙對剛剛獲勝的雲白選手進行採訪,雲白選手,說兩句吧!”

雲白潤了潤喉嚨,很入戲的道:“首先,我要感謝紫荊花皇室給我這個寶貴的參賽機會,其次,我要感謝皇家……額……皇家大報紙的支持,最後……喂,前面都沒有鏡頭,我臨場發揮不出來。”

女人抿嘴而笑,道:“今天只是預演一下,明天我找人帶齊工具再來找你,我先走了……”

雲白拉住女人的手,笑著道:“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

“我……我叫……我叫英姿,對,就叫英姿,明天你就等著我的專訪吧。”

“機會難得,明天的事明天再說,我先帶你去見幾個朋友。”不知道怎麼搞得,雲白感覺英姿越來越熟悉,現在定然不能就這樣輕易的放她離開,否則誰知道明天還能不能碰見她,漂亮的女人最會騙人了。

雲白拉著蠻不情願的英姿回到休息室,好像獻寶似的將英姿推出來:“你們猜我見到了誰?皇家大報紙的記者英姿小姐,她說要給我說一個專訪,大家還不快為我鼓掌。”

一股寒風吹過,無人理會雲白的自我表演。

躲在角落裡的英才俊傑瞟到了雲白旁邊的英姿,臉色微變,驚道:“皇……”

英姿早就看見了英才俊傑,面色微白,見他就要洩漏自己的身份,英姿立即打斷他,嚷道:“皇家大報紙的首席記者英姿,初次見面,希望大家多多指教。如果——有人想明天登上頭版頭條——現在只管開口。”

英姿斜著眼橫了英才俊傑一眼,英才俊傑有氣無力的坐下來,眼中滿是疑惑,我的小祖宗,你怎麼沒事跑到這裡來了,皇叔知道了還不得急死。

“我想,我想……我想上頭版頭條……”

英姿瞪了雲白一眼:“想你個頭……”

第一百六十八章 無聊的戰鬥 加入書籤
雖然已經過了正午,陽光一樣火辣,寬闊的皇家演武場廣場之上,人頭攢動,隨處可見支起的簡易帳篷。廣場的四個角落搭建了四個大型舞臺,緊密無縫的人牆將舞臺包圍的嚴嚴實實,即便是汗落如雨,這些激情澎湃觀眾依然熱情高漲。

舞臺之上,一位口齒伶俐的說書先生唾沫橫飛,聲情並茂的講述著精彩萬分的打鬥場景,內容正是皇室駙馬雲白與降龍伏虎幫的陽破天之間的戰鬥。在他的身前,還有兩位化妝成雲白和陽破天樣子的演員,根據他的描述靈活的展現兩人之間的精彩戰鬥,配上舞臺特效,還真有那麼幾分相似。

這已經是說書先生第三次重複的講述同一個情況,連續工作幾個小時,說書先生嗓子裡都快噴出火來了,他急匆匆的灌下一杯潤喉茶,清了清嗓子,繼續演講。有些觀眾已經在底下站了很長時間,聽同一位說書先生講了三遍這個故事,可是好像每一次都有些細微的變化。

在某個觀眾無心的帶領之下這些人不免起哄起來,說書先生正說到精彩的地方,突然被哄鬧聲打斷,行雲流水一般的思路斷成了碎片,本就疲憊的面容瞬間嗆成了豬肝色,腦中一片空白。

“你們願聽就聽,不聽我還不伺候了,什麼玩意兒?”說書先生怒吼一聲,甩了下袖子生氣的走向後臺。

好多才擠進來的聽眾不樂意了,將這些從中作梗的不法分子直接扔了出去,還有兩三個身輕力壯的男子爬上擂臺,說書先生見群起洶湧,臉色微變,雙腿發軟。沖上臺去的幾名男子立即換上一張諂媚的笑臉,好說歹說才將說書先生勸回臺上,接著演講。台下再次恢復安靜,說書先生的思路有些混亂,重新拼接一下又變成了另一個精彩的故事。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有人願意免費演講,有人願意抱團聽。

其實這四個場地是皇室專門派人搭建起來的,這些說書先生也是皇室高薪聘請過來演講的,目的嘛,很簡單,十六強的門票不是還沒開始賣嗎?那就把價格吵起來,反正聯邦的冤大頭多的是。專家預計,按照這樣的熱情繼續發展下去,比武大會的決賽門票價格可能比天龍城中心區域的一棟別墅還要貴。這一次,皇室真是賺翻了。

不管外面多麼火爆擁擠,演武場內秩序井然,觀眾們憑票入座,座無虛席,下午的戰鬥已經打響。上場之前香奈兒將絲絲塞給雲白,絲絲本來討厭他,但是這麼多人就和雲白有一點點熟,而且面對這麼美麗聰慧地位超然的女人,絲絲這個貧民區跑出來的野丫頭會生出一種自卑心理,思索再三之後,絲絲還是搶了姬明雪的專座,坐在雲白懷裡。

姬明雁、姬明雪、慕玉潔、金彩霞、張晚秋、英姿、李仙羨、李小米、葉如眉和東方未戀十位各具特色的美女將雲白、李林示、英才俊傑、伊源天四個男人包圍在中間,惹得場上眾人齊齊投來羡慕的目光。殊不知四人沒有一人想要承受這樣的待遇,都恨不得腳底抹油拔腿就跑。

事前,李林示已經和雲白說過,香奈兒的戰鬥最沒有看頭,這個女人修養好的過分了,雲白本來還不相信,比試進行了半個小時,他深深的認同了李林示的觀點,佩服的對他豎起了大拇指。

香奈兒的對手是皇室新秀姬明翼,修習《玄皇神變》中的鷹王變。香奈兒一上場就拿出了神秘的寶器冥龍劍,雲白本以為香奈兒這麼快就拿出底牌,肯定是一場很有看頭的戰鬥,誰知道香奈兒盤腿坐下來,將通體漆黑的冥龍劍平放在雙腿之上,閉著眼睛打坐。姬明翼愣了愣,不知道對手想幹什麼。很快便陷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姬明翼覺得六感完全被剝奪,不管他走多遠,飛多高,都無法逃脫極暗空間的範圍,摸不清方向,感覺不到任何東西。

不過姬明翼並沒有放棄,不斷的使出各種絕招,卻通通打在空處,整個會場一片狼藉,唯獨坐在地上的香奈兒守著自己的方寸之地,毫不動搖。在旁人看來,姬明翼就像瞎子一樣,在雲白洞悉之眼看來,卻遠遠不是這麼簡單。

極暗空間,顧名思義就是製造出一個黑暗空間出來,可是這麼大的場地要被黑暗空間完全填滿,根本就是癡心妄想。雲白本以為會是一個移動的小型空間,最後才發現大錯特錯。極暗空間的作用原理只不過是利用暗之力封閉對手的六感而已,讓他什麼都感覺不到,而並不是製造出一個真正的空間。

香奈兒一出場雲白就開啟了洞悉之眸,她的身體內和李林示差不多也有一條几近破碎的黑色鎖鏈,不過讓雲白感到吃驚的是,香奈兒的武技竟然是通過師者寶器冥龍劍發動的。

冥龍劍躺在香奈兒的雙膝之上,黑的幾近透明的劍身散發出一絲絲的黑霧,這些黑霧緩緩的圍繞在姬明翼的身上,像繃帶一樣將他綁了個嚴嚴實實。時間拖得越久,黑氣包圍的越嚴實,直到現在雲白開啟了洞悉之眼竟然也看不見黑霧包裹之下的姬明翼。撤掉洞悉之眸,就能夠清晰的看見姬明翼好像盲人摸象一樣四處亂竄,額頭上冷汗潺潺,臉上的表情告訴人們他現在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

雲白看了眼兩邊,發現其他李林示三人都緊鎖著眉頭,很顯然香奈兒的武技讓他們也非常頭疼。三人都是晉級十六強的選手,如果碰上香奈兒這樣的高手,恐怕獲勝的機會都十分渺茫。

“小林子,你有沒有辦法破除可哥的極暗空間?”雲白好奇的問道。

李林示滿臉沉重的搖了搖頭:“至純至淨的暗之力,只有最純粹的光之力才是其剋星,在加上師者寶器的加持,同級別的武者根本就沒有能力破除極暗空間,我曾經摸黑跑了半個小時才找到方法出去。”

“難怪你說可哥戰鬥最無聊,原來曾經吃過暗虧啊。”

李林示解釋道:“其實香奈兒使出極暗空間遠沒有你想像的那麼輕鬆,她也得全心全意的放在上面,本來是用來拖時間的武技,誰知道竟然用在正面的戰鬥上,這女人還真敢。”

“你是怎麼跑出去的?”

“也是憑著我的寶器無涯,無涯有刀魂,當我的六感被完全封住之後,還有它的‘眼睛’,然後找到了香奈兒,打斷了她,所以就走出來了。極暗空間是一種精神攻擊型的武技,你是不知道六感完全喪失時的感覺,不僅僅是看不見聽不到聞不到,你都感覺不到任何東西,踩在腳下的是棉花還是大地你都感覺不出來。一般人恐怕不到一分鐘就被逼瘋了,這個姬明翼也不簡單,跌跌撞撞這麼久還不肯認輸。”

聽李林示說的這麼誇張,雲白有些惴惴的同時還生出一絲興奮,如果有機會一定嘗試一下,看我的心眼能不能看穿香奈兒的極暗空間。英才俊傑也聽到了李林示的話,心中抱著同樣的想法,他的神技能不能破除香奈兒的極暗空間呢?真是讓人有些躍躍欲試。

伊源天則是有些可惜,還沒來得及讓寶器霓虹認主,不然也能有一把牛逼哄哄的師者寶器,到時候又何愁不能超越在座的眾人呢?不過往另一個方面想,能夠得到李小米的愛,似乎比一把寶器重要的多。為了小米,一切都是值得的。

伊源天丟失霓虹劍的消息早就傳回了萬渡劍派,可是渡纖塵遲遲不回復任何消息,伊源天的心裡總感覺不踏實。雖然渡纖塵是伊源天的母親,但是她一向都是秉公無私從無偏袒,伊源天這一次犯了這麼大的錯誤,懲罰肯定不輕。若不是為了李小米和暫由雲白保管的霓虹劍,他早已經背著荊棘跑回萬渡劍派負荊請罪了。霓虹劍不肯再認他為主,他卻不得不守候在鎮派寶器的身邊。

在座的眾女剛開始還有些生疏,很快就打成一團,互相姐姐妹妹的稱呼起來,李仙羨最佔便宜,眾女之中她的年紀最大,卻又不喜歡當長輩,所有女人都得叫她一聲仙仙姐。最後加進來的陌生女人英姿,也因為起獨特的親和力融入了這個暫時形成的小集體。姬明雁本想著通過揭露英才俊傑的糗事,讓雲白心生同情,化解兩人之間的仇怨,雖然雲白不領情卻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讓這麼多女人打成了一團。

這些女人之中,慕玉潔、葉如眉和英姿之間的感情最好,也許比起其他家世顯赫的女人們,她們心中難免會生出一點點自卑情緒。慕玉潔對雲白的心思,她自己都有些迷茫了,明明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看著他被人打的鼻青臉腫的有難免生出一絲同情,看向雲白的眼神非常複雜,時而充滿仇恨,時而生出同情和感激之情。

當然糾結的並不只有慕玉潔一人,英姿的心裡也像一團攪亂的麻花一樣。她本來以為雲白就和身邊的慕玉潔有點不清不楚,現在才知道原來雲白和慕玉潔竟然是最清白的。沒錯,當時寄給姬明雁的照片就是英姿送出去的。憂心忡忡的擔心他好幾天,違背家裡的意願偷跑出來終於見到這個朝思暮想的壞蛋,誰知道他竟然強吻別人有夫之婦,英姿傷心的快要撞牆了,恨雲白恨得牙癢癢,發誓一定要報仇。

可是現在呢,雲白身邊又多了兩個女人,姬明雁就不說了,早就聽爛了,可是這個姬明雪是怎麼冒出來。雲白你就是一個混蛋,跑到天龍城才幾天就又招惹了一個女人,要是讓雲漫漫知道,一定要扯爛你的耳朵,當然我也不能輕易放過你。慕玉潔什麼時候又變成你的小姨子了,青葉城家裡有四個還嫌不夠,在外面還偷養一個小的。好啊,雲白,你出息了,人家恨死你了……

這種愛恨交加的感覺,讓第一次陷入愛河的英姿,感覺十分痛苦。憑她的樣貌身份地位才華,哪裡會找不到一個優秀的男人,可是偏偏就喜歡上這個從未見面的花心鬼,簡直是天下奇聞,要讓父王知道了,還不得笑死。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喜歡這個傻傻的,可愛的,倔強的,喜歡口花花的少年。

終於,在全場觀眾紛紛開罵的時候,姬明翼崩潰了,抱頭痛哭,倒地認輸。香奈兒拿著冥龍劍站起來,無辜的道:“這麼快就完了嗎?我的事情才想了一半,要不你再堅持一下。”

姬明翼嚷嚷著認輸,評委將他送下場,宣佈香奈兒·可哥獲勝。

最無聊的一場戰鬥終於結束,觀眾們紛紛抱怨錢花的不值,一些興致勃勃的說書先生也面露苦色,這種情況要怎麼編才能既真實又吸引聽眾呢?這個世界上果然沒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第一百六十九章 慕白的影子 加入書籤
躺在摘星塔頂仰望頭頂璀璨的星空,天龍城的星空沒有青葉城那麼通透深邃,工業的快速發展正在慢慢的侵蝕著這片永恆的淨土。盯著如溝的新月,雲白想到了同一張月色之下的雲漫漫四女,不知道現在她們正在幹什麼。

青葉城內,新月之下燈火閃爍,帝國大廈的頂層燈火通明,時不時從大廳中傳出一片哄笑聲。難得的週末,休息時光,四女也準備奮戰一夜,看看誰將會取得最後的勝利。哄笑聲之後,會發出劈裡啪啦的響聲,越聽越熟悉,原來百無聊賴之下,她們學會了女人的打發時間的最佳娛樂方式,搓麻將。

幾女現在都挺忙,一般白天都看不見人,雲漫漫忙著處理公司的大小事務,雲依依也變成了專職助手,天天陪著雲漫漫飛來飛去。有時候在飛機上會路過天龍城,兩女也只能克制自己對雲白的思念,努力的工作填補心中空虛。

明媛月也變得成了大忙人,一天到晚不見人,而且神秘兮兮的,也不知道這個喜歡偷懶的女人在忙些什麼東西。每當三女好奇的問起明媛月這個問題,她總是顧左右而言它,避而不談,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不過近段時間,明媛月出手變得大方了許多,感覺手上有使不完的錢,看起來就像一個徹頭徹尾的暴發戶。休息的時間也多了許多,讓每天賦閑在家裡的蕭若研也不至於太孤單。

雲白走了,蕭若研也有了新任務,母親前一個月過世,蕭若研一個人在青葉城十分孤單,經不住雲漫漫的勸說,帶著貓貓住進了雲漫漫家裡。貓貓十分可愛,雖然年紀不大,古靈精怪很討人喜歡,尤其是雲漫漫。貓貓的淘氣總是會讓她想起雲依依小時候,雲漫漫自認為小時候對雲依依比較嚴厲,於是將對依依的虧欠全部轉移到可愛的貓貓身上。現在在雲漫漫家裡,人小鬼大的貓貓隱隱成為了第二個主人。當然前提條件是,雲白永遠不會來。

四個女人的心牽在一個男人的身上,所以關係異常融洽,都會忍不住生出替雲白照顧他人的想法。雲白知道後宮一團和睦,在外面也就沒有太多牽掛,可以專心做自己的事情。

雲依依打出一張牌,看了看面前越來越少的籌碼,嘟著嘴道:“都是姐姐,也不知道讓著人家一點。”

雲漫漫白了她一眼:“牌桌如商場,商場如戰場,你是雲天集團未來的繼承人,怎麼能生出這麼幼稚的想法,給我認真打牌,別總想著讓別人讓著你。”

“可是今天的手氣真的太背了,已經放了三響了,再放一次我就破產了,更別提什麼血戰到天亮了。要是姐夫在就好了,他一定會讓著我的。”

雲漫漫雙眼一瞪:“你又提那個沒良心的傢伙幹什麼,說不定他正在哪裡逍遙快活呢,哪裡管的上你的死活?要是不想輸錢,就專心一點。”

“是啊!”明媛月歎了一口氣:“雲白好久沒有打電話回來了。”蕭若研也有氣無力的歎了口氣,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什麼情況,都精神著點,不是說了等那個混蛋回來要好好教訓他一頓嗎?你們這種狀態還怎麼教訓他。這傢伙不是昨天晚上還打電話回來了的嗎?”

“啊!我怎麼沒接到?”蕭若研失望的看著雲漫漫,明媛月跟著附和:“我也沒有……”雲依依眼珠子一轉,跳起來指著雲漫漫叫道:“姐姐,你吃獨食……”

“我……”雲漫漫被雲依依戳破了謊言,雙頰通紅,尷尬的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可是心中卻甜蜜蜜的,比起其他人雲白還是最在意她這個名正言順的女朋友。雲漫漫心慌意亂,胡亂的打出一張牌。

“糊了!”“糊了!”“糊了!”

一炮三響,雲漫漫愣住了,這種事情怎麼可能發生在精明如妖的自己身上,一看原來是打錯了牌,想要反悔拿回來三個如狼似虎的牌友正惡狠狠的盯著她懷裡累的高高的籌碼,苦爭無果,雲漫漫只能無奈給錢。

雲依依臉上綻放了異常燦爛的笑容,煞有介事的摸了摸腦袋:“姐姐,我記起來了,昨天姐夫好像給我打過電話,我們還講了大半個小時呢?”

雲漫漫睜著如炬的慧眼掃視全場,發現蕭若研和明媛月臉上都帶著詭計得逞的奸笑,要是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雲漫漫就是天字第一號大傻瓜。怒火中燒之下指著雲依依道:“好啊,依依,聯合起外人騙我這個姐姐,不錯,你看我今天不把贏得脫光褲子。”

坐在大廳中看電視的貓貓聽到這句話,蹦蹦跳跳的跑過來,拍手叫好:“好啊,好啊,依依姐姐又要光著屁股灰溜溜的逃跑了,漫漫姐姐真棒,貓貓親你一口,波……”

雲依依被口無遮攔的小丫頭揭了短,俏臉一紅,生氣著指著貓貓的鼻子:“沒你什麼事,該幹什麼幹什麼去,不要瞎起哄。我跟你說,要是再敢提這件事,我就……我就……以後再也不買零食給你吃了。”

貓貓低著頭,調皮的吐了吐舌頭,乖乖的坐回沙發上看卡通片。

對於四女而言,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天龍城西區,王氏府邸,王蒙和王強對視而坐,王蒙陰沉著臉一語不發。

王強道:“大哥,哲兒肯修行了,這是好事,你怎麼還是不高興?”

“難道你看不出來嗎?他還沒有放下,他的心裡全是仇恨,這樣能學到什麼?本來就比別人遲了十幾年,錯過了最佳的修行時間,即使是我們兩人自損修為幫助他,沒有個十來年,根本就不是那小子的對手。那小子也不是善茬,天賦驚人,十年之後,誰又知道他能成長到什麼地步?”

王強不滿頂嘴道:“只要肯努力就沒有什麼不可能,以前有多少天賦驚人的天才擋在我們前面,可是現在呢,有誰敢小瞧我們兄弟。那小子性格這麼衝動,就算我們不動手,估計也蹦躂不了幾年。”

“你不要小看雲白這小子,雖然沒有什麼背景,年紀輕輕就有這麼多人肯站在他身邊,天生就有一種親和力,以後也只會越來越難對付。對了,那個女人找到了嗎?”

“呃……”王強一臉為難:“找到了,不過……她好像……有了……”

王蒙驚訝的道:“有了……有了什麼?啊!真有了……一次就有了……你確定是哲兒的?”

“前前後後調查了三遍,找了幾百個人確認,應該是哲兒的無疑。不過,那個女人經常說哲兒的壞話,在同時面前把哲兒說成是地獄你跑出來的魔鬼,這一次被……脾氣還挺倔,要不是家人拉著,差點就跳河死了。人長得還可以,不過家世就……我認為……這個孩子不該留。”

王蒙瞪著這個不爭氣的弟弟,恨不得扇他一巴掌,急匆匆的問道:“你動手了嗎?哲兒知道嗎?”

王強搖了搖頭:“沒敢跟他說,現在他還處在恢復期間,我怕這件事情影響會他的修行,至於女人那邊,我們正在洽談,不過那個女人很硬氣,不肯接受任何金錢或者其他方面的補償,說生下了孩子,她自己養,和我們王家沒有任何關係。所以一直拖到現在,我在想是不是強行……”

“啪——”王蒙一巴掌重重的扇在親弟弟的臉上,王強傻了眼。

“你……你……”王蒙氣的七竅生煙,王強當然知道兄長的性格,從小就剛正不阿,如果知道這件事情肯定會覺得對不起那個女孩,本來想著將這件事解決了才向兄長稟報,先斬後奏,即使王蒙有氣也發不出來。

“再貧,再賤,也是我王家的種,是我們王家對不起別人,不是別人對不起我們。哲兒本來是很單純的一個孩子,就是被你這個不爭氣的叔叔給寵壞了,要不然事情何至於此鬧到這個地步。我王蒙的兒子絕不是忘恩負義的狗雜種,以前不是現在不是以後更不會是。這件事情暫時瞞著哲兒,明天我和你一起去給那個女孩賠禮道歉,如果她執意要生下來,那就生下來。如果不願意,就隨她去吧。暗中派人照顧那個女孩,哲兒這邊先瞞著,等我想好了再說。如果這一次,你再敢擅作主張,就別怪我不認你這個親弟弟。”

被兄長扇了一巴掌,王強也清醒過來,他王強雖然名聲不好,絕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人,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下手,他做不來。恭敬的點頭道:“知道了!大哥,我會派人照顧好那個女孩的,你說的對,不管怎樣也是哲兒和那個女人的孩子,是去是留,應該由他的父母決定,我們沒有權利決定。”

王蒙感歎道:“你明白就最好了,等過些日子找個機會,把這件事跟哲兒說了,哲兒從小就善良,責任感也強,努力這麼多年賺的錢一半都捐給了貧苦地區的孩子,知道自己對這個女孩造成了這麼大的傷害,肯定不會袖手不理的。就是喜歡上了不該喜歡的女人,又有你這個不爭氣的叔叔在旁邊攛掇,才弄成現在這個樣子。”

“是!我知道了,那個小子那邊……”

王蒙眼中閃過一道陰狠的神色,怒道:“我們王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恩怨分明,那小子竟然敢對哲兒做出這種事情,當然不能輕易放過他。不過,近段時間不要打他的主意,王家正處在風口浪尖之下,等風頭過去了,再慢慢的收拾那個臭小子也不遲。”

“好嘞,大哥,我全聽你的。”王強心中欣喜一片,他還以為大哥會拿什麼大義來勸說他放棄復仇什麼的,這麼多年過去了,大哥還是原來的大哥,沒有大哥的英明果斷,王家也不可能混到現在這種程度。雲白這個不知死活的臭小子,得罪了大哥,估計沒幾年好活了。

王強心中陰雲盡散,心情十分高興,想到一件奇怪的事情,一本正經的道:“對了,大哥,那小子並不是什麼野小子,好像是降龍伏虎幫的人,上午和降龍伏虎幫的弟子戰鬥的時候,使出了龍虎罡勁,而且聚氣成束,他可還沒有度過生死玄關。而且我從他的身上看到了另一個人的影子。”

“誰?”

“慕白!”

噗,王蒙情緒激動之下,捏碎了紅木椅上的扶手,神情嚴肅的問道:“你確定?”

好像說到了一個十分可怕的人物,王強的表情也變得非常嚴肅,搖搖頭道:“只是從這小子的行事風格上面判斷,確實有點像。這小子身邊也有一大堆的女人打轉,而且還會降龍伏虎幫的武技,我估摸著可能真的是他的弟子什麼的。你看,要不要派人去青葉城調查一下?”

“你想找死嗎?他不願意出來,真是太好了,你還想把他逼出來,即使是合你我二人之力也不一定是他的對手,何況這傢伙還有一大堆的紅顏知己。雲白的事情先放著,過幾年有些眉目了再處理。”

王強一聽,急了,忙勸道:“大哥,你怎麼變得這麼膽小了,以前我們確實怕他慕白,不止我們怕,每個人都怕。可是現在我們已經不一樣了,兩個造丹境巔峰還打不過他一個人嗎?哲兒的仇難道就這麼算了?早知道我就不告訴你了。”

“閉嘴!”王蒙喝住胞弟,眼神閃爍,思量片刻,命令道:“事情就這樣定了,過幾年再處理雲白的事情。你要是不想給王家惹來什麼殺身之禍,最好給我忍著。”

王強走出兄長的臥室,眼中閃過一絲決斷,即便是你與慕白有什麼關係,我也絕對不會放過你。

第一百七十章 牽動無數人的名字 加入書籤
滿天繁星,銀月如鉤。

如劍一般的山峰直插天際,不見其頂。仔細看去才發現這座山峰之上竟然插滿了密密麻麻的雪亮長劍,月光之下閃耀著幽幽寒芒,白色寒氣自山腳生成,一圈一圈的環繞著劍峰,就像一條螺旋而上的白色天梯。

突然,一條七彩光柱自山頂射出,湧入星空,萬劍齊鳴,寒光閃爍,將夜晚照射的彷如白晝一般。七彩的光柱傾瀉而下,白色的劍鋒被染成七彩之色,變成一把皓天巨劍,劍尖直抵雲霄。

這裡就是萬渡劍派的祭劍之地——劍峰,傳聞萬渡劍派掌門渡纖塵已經在此地閉關十餘年,每年的這個時候劍峰之上都會出現這樣恢弘的景象——彩虹劍出,萬劍臣服。

七彩的巨劍持續了整整半個小時才逐漸消退,劍峰再次變回森嚴幽寒的模樣,彷如人間仙境。銀色的月光重新奪回光彩,垂直灑下一片銀輝。一抹光輝透過山頂的巨劍模樣的縫隙鑽入劍峰之中,在清澈幽寒的水潭之上灑下一片光影。

水潭邊上坐著一位身著白衣的女人,美麗的彷如從仙境中走出的女神一般,細長的髮絲自然的垂在腦後,白色的絲帶在頭頂纏起一個簡單的髮髻,氣質飄渺,如夢似幻。女人睜開雙眼,黑眸如劍,銳利的讓人無法直視。她伸出右手,平靜的水面好像沸騰似得翻滾起來,一柄閃著七彩的長劍緩緩升起,立在水面之上。璀璨的七彩光芒,將整個劍鋒洞穴照耀成七彩幻境。

女人輕輕揮手,動作渾然天成,七彩長劍自動飄到她的眼前,她用潔白如玉的柔荑摩挲著彩色的劍鋒,從劍柄一直滑落至劍尖,反復滑動幾次,女人的指尖停在距離劍尖半寸長的劍鋒上。感受著這個有些挺手的部位,女人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師妹,到現在你還不肯原諒師姐嗎?”

女人閉上美眸,右手一揮,彩虹劍鑽入潭水之中,沒有留下一絲的痕跡,劍鋒山洞內所有的色彩同時消失,只剩下月色灑在水潭之上的一片銀光。

這時洞外傳來一陣富有節奏的腳步聲,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急促,在這個寂靜的洞穴內似乎能夠聽見主人不安的呼吸聲。

水潭邊上的女人依然閉著眼睛,輕啟櫻唇:“靜下心來,古井不波,清兒,為什麼每次都會被萬劍劍意擾亂心境?”

走進洞口的是一位明眸皓齒的少女,約莫十七八歲,和水潭邊上的女人打扮相似,白色的紗帶在頭頂纏著一個簡單的髮髻。聽見師傅有些責備的語氣,少女調皮的吐了吐舌頭,用靈動的嗓音撒嬌道:“師傅,人家還小嘛,這裡這麼多劍,殺伐之氣太重了,人家的體質特別,當然容易被他們左右擾亂心境。”

女人睜開雙眸,眼中的銳利光芒被慈愛所取代,寵溺的看著女孩,笑道:“還好意思說自己小,你都十九歲了,已經是凝丹境界的武者,快趕上你明雁師姐了。”

如果雲白在這裡一定驚訝的說不出話來,這個看起來十七八歲的少女竟然有姬明雁的修為,他自認為溜鬚拍馬都趕不上。

“在師傅面前,人家一直都是個長不大的小女孩。”清兒沖過去,抱住女人撒嬌。

女人捏了捏清兒的鼻子,道:“為師知道你體質特殊,所以受這些劍意的影響比一般人大。但是你一定要記住,不管遇到什麼事情,一定要保持平靜的劍心。這麼晚找為師,是不是劍派又發生了什麼事?”

“師兄放棄了師傅交給他的霓虹劍,不過霓虹劍沒有丟,在姬師姐的男朋友手上,霓虹劍不願意回來,師兄正在那裡守著。師傅,你就不要責怪師兄了,他也不願意放棄霓虹的。”

渡纖塵聽到這個消息,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好像事先就知道了這件事情一樣,歎了口氣道:“既然霓虹劍不願意回來,就讓它留在那裡吧!你師兄既然也不願意回來受罰,讓他永遠都不要回來了。”

清兒不依的拉著渡纖塵的衣袖撒嬌:“師傅,為什麼不讓師兄回來,清兒可想念師兄了,師傅讓師兄回來好不好?”

“不是我不讓他回來,是他自己不願意回來,我有什麼辦法。對了,霓虹劍不是應該在姬明雪手上嗎,怎麼跑到雁雁男朋友手上去了?”渡纖塵皺了皺眉頭。

清兒睜著明媚的大眼睛道:“我也不知道,姬師姐的男朋友叫雲白,聽說可厲害了,還沒有度過生死玄關就能將龍虎罡氣聚氣成束,我看這一次比武大會的冠軍非他莫屬。”

“他是降龍伏虎幫的弟子?”

“聽說不是降龍伏虎幫的弟子,但是能夠使出龍虎罡勁,清兒也不明白。師傅,你說他有沒有可能是慕白師叔的徒弟,年紀輕輕,風流倜儻,天賦驚人,和慕白師叔年輕的時候很像!”

渡纖塵摸著清兒的腦袋苦笑道:“你怎麼什麼事情都能牽扯道慕白身上,都怪師傅總是給你們講他的事情,讓你們不知不覺把他當成了偶像,其實慕白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好。”

“怎麼沒有?”清兒不滿的撅起嘴:“我覺得慕白師叔是大英雄,人生跌宕起伏,但是他從來沒有放棄,一拳一腳殺盡了天下所有的壞人。”

“這是師傅騙你們的,這麼大個人了,怎麼還相信這種騙小孩的謊話?”

“不管師傅是不是騙我,慕白師叔都是我心目中的偶像,因為他是師傅的未婚夫,師傅以後一定能和他在一起。”清兒信誓旦旦的說到。

渡纖塵璀璨如星辰一般的眸子黯淡下來,幽幽一歎:“只是名義上的未婚夫而已,師傅與他有緣無分,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誰說不可能在一起,師傅這麼漂亮,人又這麼好,我不相信慕白師叔不喜歡師傅,總有一天我要將慕白師叔帶到師傅面前,讓他親口說最喜歡師傅,最最喜歡師傅,最最最喜歡師傅……”

渡纖塵摟著清兒的腦袋,欣慰的笑了:傻丫頭,為師有你們這幾個徒弟就滿足了,至於慕白,隨風散去吧,想了這麼多年,不想了。那一劍斬斷了一座山峰,也斬斷了我們之間所有的糾葛。

渡纖塵抬頭望著星空,只能透過劍峰頂端的縫隙看見天空的一角,幾顆閃閃發亮的明星。她伸出右手,劍峰週邊的元氣不斷的湧動,圍繞劍峰的白芒旋轉起來,幾十萬柄雪亮長劍不安的躁動,一把深深的埋在山體中只露出一個黑色劍柄的長劍嗖的一下從萬劍中飛出來,帶著長長的白色尾翼,從山峰的頂端穿入飛至渡纖塵手中。

清兒撲閃著眼睛,看著師傅手中仿若銀河一般閃閃發光的長劍,道:“師傅,這把是什麼劍,怎麼從來沒有見過?”

“拿著,這是你師兄的劍,交給他,讓他取個名字,要是再弄丟,就讓他不要再回來了,免得丟我的人。”

清兒接過手中的長劍,欣喜的笑道:“師傅准許清兒下山了嗎?真是太好了,清兒一定要將慕白師叔帶回來。”

待清兒蹦蹦跳跳的離開之後,渡纖塵望著泛起一絲波瀾的水面,喃喃的道了一聲“慕白”。

與此同時,天龍城西區一座恢弘的宮殿之內,坐著一個長髮如雪的美麗女子,女子左手拿著一塊紗布,右手拿著針線,做著最原始的刺繡,紗布上繡著兩朵雙生蓮花。

在她的身前站著一位英氣十足的短髮女子,赫然正是和雲白分別不久的金彩霞。金彩霞仔細的打量著女人的臉面,這張看了數來年的彷如月宮仙女一般清冷的面孔,今天卻讓感到有些奇怪,不過具體到底是哪裡奇怪她有說不上來。

女人放下手中的刺繡,淡淡的道:“彩霞,這麼晚過來有什麼事情?”

金彩霞神情微凜,道:“師傅,陽破天師兄一口咬定雲白是我們降龍伏虎幫的弟子,而且弟子也親眼看見雲白使出了龍虎罡勁,還做到凝丹境界才能做到的聚氣成束。這個消息已經傳回幫裡,想必娘親已經知道了。”

女人撩起竄出的白色髮絲,再次拿起手中的刺繡,冷淡的道:“這種小事好像與我無關,降龍伏虎幫有姐姐一人就足夠了。”

“師傅!”金彩霞神情激動的叫了一聲,她拜小姨為師修行這麼多年,就是為了緩和小姨與娘親的關係,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小姨還是不肯原諒娘親。金彩霞理了理紛亂的情緒,繼續道:“娘親說,這個男子可能與慕白師伯有關係。”

“慕白!”針尖刺破了手指,女人毫無所覺,只是癡癡的念叨著這個名字,好一會才緩過神來,左手輕輕一揮,紅色的血滴拂落,女人的受傷的指尖沒有看見任何受傷的痕跡。她恢復到原來清冷的樣子,淡淡的點頭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師傅……”

金彩霞走出師傅的臥室,腦中靈光一閃,突然想到自己為什麼會感到奇怪,原來是因為師傅和那個女人長得很像,難怪第一眼看見她就覺得十分奇怪。

臥室內白髮女人拿出電話,猶豫良久撥出一個號碼,電話接通,熟悉的聲音傳來,女人的雙眸溢滿淚水,哽咽的叫了一聲:“姐!”

“你還記得我這麼姐姐嗎?清影,不要哭了,事情過了這麼多年,也該解決了,那個混蛋現在既然派了弟子出來,想必離他現身的日子也不遠了,只可憐我那兩個外甥女跟著他這麼多年,不知道受了多少苦。”

金清影淚如雨下:“姐,我想你!”

“清影,姐也想你,這些天讓彩霞陪著你,等過幾天這個縮頭烏龜露了頭,姐姐就把他抓過來,一起來見你。

“姐,對不起,這麼多年……”

電話那一頭的金彩霞也忍不出流出熱淚,兩人原本就是雙胞胎姐妹,自然長的一模一樣,不過金清月留著一頭烏黑的短髮,皮膚呈現健康的小麥色,與金彩霞雪白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她強忍著嚎啕大哭的衝動,安慰妹妹道:“沒事,清影,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恩!會好的……”金清影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邊哭邊笑起來。

站在院子中的金彩霞,踢飛一塊小石子,感覺荷包在震動,拿出來一看,一枚金色的權杖,上面刻著一朵白色的梅花,金彩霞臉色劇變,驚呼道:“白梅令!?”

翻轉白梅令,背後刻著一行整齊的黑色小字:淩晨,容海宮!很快這行小字就消失不見。金彩霞縱身一躍,消失在深沉的夜色之中。

第一百七十一章 女子權益協會 加入書籤
聯邦博物館位於天龍城的西區,與議會大樓遙遙相對,是歷史與藝術並重集收藏、展覽、研究、考古、公共教育、文化交流於一體的綜合性博物館,隸屬于天龍聯邦政府,已經有上千年的歷史。

聯邦博物館的建築風格與紫荊花皇城相似,也是一座綜合性的大型宮殿群。每年前來參觀的聯邦人民達數億之多。聯邦博物館的主殿位於宮殿群的中心,是一座氣勢恢宏的宮殿,高數百米。藏品達到了兩百八十萬件,而且還在不斷增加,具有歷史意義的文物幾乎全部存放在這裡。有一位史學家曾經說過,如果你想要在十天之內瞭解大陸幾千年的輝煌歷史,就去聯邦博物館,那裡有你想要的一切。

聯邦博物館的主殿之上,懸掛著一個巨型的牌匾,洋洋灑灑的寫著海納百川四個大字,修建聯邦博物館的當世皇帝為之取名為容海宮。

深夜裡,博物館的工作人員早已入睡,只有幾個守夜的工作人員拿著刺眼的電筒四處巡視。突然幾條黑影幾乎同一時間從漆黑的夜色之中竄出,無聲無息的鑽入容海宮內。

金彩霞站在高高的琉璃瓦上,看著巡視人員的身影消失,縱身躍下殿頂,大搖大擺的走在空曠的容海宮內,雖然動作很隨意,但是腳下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容海宮她來過幾次,對這裡的結構有點熟悉,黑夜並不能影響她的視覺,很快便摸清楚方向,朝著中心區域跑過去。

第一次接到白梅令的召喚,金彩霞心裡非常激動,不知是誰無聲無息的將白梅令放入她的口袋,金彩霞對傳說中女子權益協會的創始人充滿了嚮往,那可是比香奈兒·可可這位管理者更加令人敬佩的人物。會長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金彩霞滿懷憧憬,推開兩扇高高的大門,然後愣住了。

原來金碧輝煌的宮殿之內,遠不止她一人,除了意料之中的香奈兒·可可之外,還有很多女人,而且大部分女人都很熟,直到今天下午比賽結束,她才和這些姐妹相稱的女人分開。

金彩霞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你……你們……”

“彩霞,進來吧,在這裡的都是協會的姐妹。”雖然香奈兒也十分疑惑,但是作為名義上的第二把手她有責任和義務在神秘會長出現之前,管理好這一群互不相識的協會精英。

金彩霞走進金光閃閃的宮殿,再次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這就是傳說中的“黃金殿”嗎?果然名不虛傳。黃金殿並不是由誰建造出來的,而是從海神遺跡之中出土出來的,最後紫荊花皇室耗費鉅資將巨大的黃金殿完整移到皇家博物館內,一直以來黃金殿都只是皇家的私有財產,從來未曾對外開放。皇室也極少啟用珍貴的黃金宮,據說黃金殿到現在啟用的次數也不超過百次,一直被封存在此處,金彩霞也是第一次見到奢華到了極點的黃金殿。

民間一直流傳著黃金殿完全由金燦燦的黃金打造,桌椅地板甚至是桌布窗簾都是細密的金線織成。金彩霞一直認為如果黃金殿都是由黃金打造,光禿禿的黃金殼子有什麼好看的,這麼多人拿它當寶貝?真正進入黃金殿之後,金彩霞才知道自己錯了。黃金宮並不全是黃金,還有珍珠翡翠寶石等其他奢侈品的點綴,是集奢華與藝術為一體的無價之寶。

黃金殿金色的天花板上點綴著數之不盡的夜明珠,最大的一顆有拳頭大小,最小的也有眼珠子那麼大,這些夜明珠閃著磷光,讓黃金宮無時不刻都在閃著金光,而且夜明珠的排布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極有規律,初看之下沒有任何感覺,看的時間長了會覺得它們變成了一個又一個會動的美麗圖案,變化萬千。

金色絲線編織的窗簾和桌布上面點綴著五顏六色的寶石,這些寶石組成一個有一個極富美感的圖案。看上去就像是一幅幅金色畫布上的美麗畫作。黃金殿的中心擺放著一張長長的餐桌,桌上擺放著金光閃閃的餐具,每一把餐具之上都鑲嵌著各種各樣的寶石。餐桌左右各擺放著六把黃金椅,高高的靠背頂端璀璨的寶石點綴成一個華美至極的皇冠圖樣,在餐桌的收尾擺放著兩章更加華貴的黃金椅,香奈兒就坐在餐桌尾部椅子上。

香奈兒看了眼小心翼翼的金彩霞,微微一笑道:“不用這麼緊張,壞了也不用你賠,對號入座。”

金彩霞調皮的吐了吐舌頭,她第一次見到這麼奢華的東西,自然有些局促,害怕一不小心弄壞了什麼地方,把她賣了都賠不起。

“對號入座?”

“你的白梅令上有自己的號碼,坐椅子上也編了號碼,找到自己的位置先坐下來,會長好像還沒有來。”

“哦!”金彩霞拿出自己的白梅令,上面刻著七的號碼,金彩霞找准位置坐下來,嘻嘻笑著跟早已經坐在各自位置上的五位美女打招呼:“香奈兒姐姐,明雁姐,晚秋姐,英姿,還有這位不知道名字的美女,大家晚上好。”

“她叫西西里,是帝國女子權益分會的副會長,來自龍神聖殿的火聖殿。大家都是女子權益協會的姐妹,西西里,這裡你最小以後就叫彩霞姐吧!”

西西里給人印象最深的就是那一頭火紅的長髮和紅色的眼眸,唇瓣比一般的女人厚一點,看起來有些俏皮,鼻樑高聳著,典型的帝國人特徵。她披著一件紅色的披風,將玲瓏的體態遮掩的嚴嚴實實。雖然沒有見過面,西西里的名字金彩霞和在座的眾人都聽說過,她就是帝國參賽選手中穿著暴露,吸引無數聯邦男子圍觀的女子。因為她的原因,聯邦男人都認為帝國的女子異常奔放。

“各位姐姐好!”西西里對著在座的幾女一一點點問好,聲音甜美,聲線帶著一絲清脆的童音。

注意到在座眾人臉上的疑惑,香奈兒解釋道:“西西里體質特殊,發育的比普通人快一點,看起來好像二十五六歲,實際上剛過十五歲。由於修行特殊武學心法的原因,西西里度過生死玄關以前不能穿太多的衣服,所以就如大家所見,引起了很大的轟動。”

“原來是這樣……”金彩霞眼中充滿了好奇,對著西西里友善的一笑。

姬明雁道:“你們有誰見過會長,加入女子權益協會五年,我從來就沒有見過會長,也從來沒有收到過白梅令,不知道會長今天召集我們過來,到底是為了什麼事?”

在座的眾女面面相覷,大家同時將目光拋向會中地位最高的香奈兒·可可,香奈兒無奈的道:“其實我也沒有見過會長。”

眾女討論一陣,沒有得出任何有效的資訊。金彩霞不禁對女記者英姿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於是問道:“英姿,你是什麼時候加入女子權益協會的,你是記者,肯定做過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我就慘了,從加入協會到現在除了幫老奶奶找失蹤的寵物,就是幫著做義工,都快無聊死了。”

英姿微微一楞,她還不準備洩漏自己的身份,金彩霞突然問起來,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雖然是一大堆記者的上司,可是記者的活計真心沒有做過。

就在這時,餐桌首位的座椅後面傳出一個聲音:“潔西嘉,還準備瞞著大家到什麼時候,你一個人偷跑到聯邦來幹什麼?”

眾女好奇的看向聲音發出的方向,長長的黃金椅旋轉一百八十度,上面坐著一個讓眾女意想不到的女人。

“李仙羨!”姬明雁首先脫口而出,其他幾女一個個好像看見了鬼一樣,目瞪口呆。

李仙羨看到自己的出現造成如此轟動的效果,不禁得意的一笑道:“都嚇傻了吧!不用瞎想了,確實是我,大家以後都叫我仙仙姐,這名字聽著年輕。”

“仙……仙姐……”張晚秋還是覺得這個稱呼有點怪,瞪大眼睛道:“女子權益協會的創始人真的是你?”

“怎麼?不像嗎?十年前一時心血來潮創立了這個組織,本來以為支援不了幾年,誰知道在你們的發展之下竟然越做越大,現在已經發展成擁有數千萬女性會員的地下組織,我都不知道竟然能夠做到這麼大。你們會奇怪也很正常,我典型的不喜歡管事,擔任這麼重要的職務確實有點不合適。你們誰想做,把位置讓給你們得了。”

“會長,你正經一點行不行?”英姿首先不滿的指責李仙羨這種不負責任的態度。

“怎麼,潔西嘉想坐,那我們換個位置吧,這地方坐著怪難受的。”說著真的想要走過來個潔西嘉交換位置,潔西嘉氣鼓著臉不理她。

張晚秋坐在離李仙羨最近的位置,走過去將她按在椅子上,頗為不滿的道:“既然你是會長,就要有會長的樣子,你也知道現在女子權益協會是千萬人的大組織,換會長這麼大的事情怎麼能這麼草率。再說了,組織是你一手建立的,你一不病二不殘,而且這麼厲害,我們誰敢讓你老人家挪位置。”

李仙羨雙眼一鼓:“事先聲明,我不是什麼老人家。”

李仙羨覺得和她無法溝通,跺了跺腳做回自己的位置上不發一語。脾氣和修養極好的香奈兒也有些不高興了:“又沒人讓你管事,你都做了這麼多年的甩手掌櫃,一直做下去也沒人會說什麼。我們女子權益協會的宗旨不就是幫助每一個需要幫助的女性,最終讓每一個受壓迫的女性都站起來嗎?你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說了這句話就要一直做下去。”

金彩霞覺得心中的偶像形象徹底破碎了,舉起手道:“我同意。”坐在她對面的西西里怯生生的舉起手,紅著臉弱弱的道:“我也同意!”

姬明雁冷哼一聲道:“會長為什麼要把舉行會議的地點黃金殿,希望能夠給我們皇室一個合理的解釋。”

“喲!”李仙羨站起來,掃視了眾人一眼,猛的一拍桌子,眾女感覺一股威壓排山倒海一般襲來,所有人都動彈不得。李仙羨冷哼一聲:“老虎不發威當我是病貓是吧?你們這是什麼態度,逼宮還是怎麼的?”

“會長……”張晚秋剛想說話,李仙羨提醒她道:“仙仙姐……”張晚秋無奈的抿了抿嘴,心中縱然有千言萬語也不想和這個女人說一句。在場的眾人都感覺會長高大神聖的形象徹底破滅,站在面前的只有這個不講理的女人。

金光閃耀的黃金殿內陷入一片死寂,李仙羨覺得繼續這麼玩下去也沒有什麼意思,坐下來掃視眾女一眼,氣勢十足的道:“第一屆女子權益協會精英會議現在開始!”

第一百七十二章 李仙羨的野心 加入書籤
李仙羨說話做事,一前一後反差太大,眾女還沒有反應過來,她已經開始自己了滔滔不絕的演講。

“我們女子權益協會的宗旨是幫助每一個需要幫助的女人,爭取讓大陸上所有受壓迫的女人站起來,當家作主。現在距離這個目標還很遙遠,希望大家能夠做到永不放棄和再接再厲。不要因為一點點成績而驕傲自滿,更不要因為沒有作為而暗自神傷。我們的目標很偉大,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夠完成的。”

“我們的行動方針是團結和獨立,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姐妹,要做到獨立自主,自己的權利自己爭取,而不是指望他人。現在女子權益協會出現了相互依賴風氣,我不是很占成。我們所有的會員都應當是獨立自主的新一代女性,不能將希望完全放在其他的會員身上,要勇於衝破桎梏,完善自我,吸收人才,積極戰鬥,不能純粹的依靠其他的姐妹來獲得利益。這樣的協會是無法持續下去的,所以要儘量靠自己……”

“經過十年的發展,女子權益協會越辦越大,發展的會員越來越多,各地因為我們的支持開始維護自身權益的女性越來越多。回首看去,不知不覺我們彙集了如此多的姐妹,我們為了一個目標聚在一起,那就是讓全大陸的女人都勇敢的站起來,勇於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

“我們的力量一點點的增強,但是還不夠,相對于傳統的力量和千年來的禮法約束,我們的力量太弱小了。所以我們只能躲在在暗地裡行動,並且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我們都只能在暗中進行。對於任何傷害我們權益的人和行為,要堅決予以打擊。權利滋生出的任何歪風邪氣,要堅決予以消滅……”

“就大陸各地女子權益協會混亂的現象,我制定了一套詳細的管理措施,大家看完之後商量一下,做一些修改,爭取今晚就把管理條例定下來,然後頒發至各地執行,早日結束混亂的現象,給協會注入新鮮的血液……”

李仙羨一揮手,七分檔檔飛落到眾女面前,這些女人一改先前傲慢鄙視的態度,眼神中滿是崇拜,原來這才是會長真正的樣子,實在是太霸氣,太有魅力了。

女子權益協會的八位精英幹部奮戰一夜,都提出了富有建設性的意見,李仙羨作為女子權益協會的會長和聯邦十二議會議員,領袖氣質十足。思考問題的角度比其他女性全面得多,有時候一個看似簡單的提議會衍生出許許多多的問題,李仙羨稍作思考就能夠戳中其致命的弊端,直接否決這一提議,這是其他幾女無法做到的。

對於建設性意見的完善,李仙羨做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容不得一點瑕疵,她制定的幾項措施考慮全面令在座眾女找不出一丁點的錯誤,可見李仙羨並不像她表現的那樣對女子權益協會的事情不上心,恰恰相反非常重視協會的發展。這一態度獲得了所有在座女性的認可,李仙羨是當之無愧的會長,沒有人比她更合適。

當八女結束激烈的討論,制定出比較完善的管理計畫之時,天空已經濛濛亮,這些優秀的女性在極大熱情的驅使之下,全身心的投入工作,完全忘記了時間的流逝。眾女奮戰一夜,依然精神奕奕不見疲態,李仙羨滿意的點點頭,對她們進行了口頭表揚。

眾女聯想到剛開始對李仙羨不屑一顧的傲慢態度,心裡都有些慚愧。金彩霞紅著臉站起,低頭向李仙羨賠罪,李仙羨道:“剛才的事情你們沒有做錯,我們女子權益協會不能學那些官僚的習氣,要保證自己的純潔,有了錯誤就要批評指出,決不能得過且過。不僅僅是我,你們每個人都要學會自我批評。我相信終有一天,我們女子權益協會能夠光明正大走到陽光底下,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我們的身影。”

眾女一個個聽的心血澎湃,心中充滿了無限的憧憬,終有一天,這個世界的所有女性能夠團結起來,直起腰杆,抵制所有的壓迫。

正事辦完之後,幾女開始交流感情,在這個奢華至極的黃金殿中說說笑笑,談天說地,享受著難得的休閒時光。

對於潔西嘉的來歷大家都比較好奇,潔西嘉主動介紹自己:“我叫潔西嘉·迪特明,金龍帝國的公主,老爸是帝國的首相約翰·迪特明,皇家大報紙就是由我主辦的。”

聯邦的女性可能對《皇家大報紙》不熟悉,但是香奈兒和西西里可再熟悉不過了,皇家大報紙在帝國的出版界具有絕對的權威,雖然普通人無法接觸,但是對帝國貴族的影響非常大,進而影響全國的人民。

皇家大報紙積極披露各地官員見不得光的醜事,帝國很多權傾一方大貴族大財閥因為大報紙的爆料,被英明神武作為典型處理掉。不僅如此,皇家大報紙教育貴族子女關注民生,拉近了貴族與平民之間的關係,帝國各地欺辱平民的現象日益減少,人民的生活得到了改善,與此同時帝國女性的權利也有了較大的提高。

姬明雁主持情報工作數年,當然也聽過《皇家大報紙》的名頭,要不是紫荊花皇室已經落寞,她都想學著潔西嘉辦一個聯邦大報紙,修正聯邦的歪斜的風氣。經過香奈兒的耐心解釋,眾女都知道潔西嘉做了多麼偉大的事情,全都對她豎起了大拇指。

金彩霞對潔西嘉的崇拜已經上升到了一個頂點,幾乎快趕上會長李仙羨了,吵著鬧著要認潔西嘉為幹姐姐,讓潔西嘉帶著她幹一些風風火火的大事。

李仙羨對於潔西嘉的工作也有一定的瞭解,對於女子權益協會能夠吸收這麼優秀的人才感到非常幸運。不得不說,潔西嘉的到來是促成這一次會議的重要因素,聯邦和帝國的優秀人才同時聚到天龍城,這個機會不可多得。

李仙羨問道:“潔西嘉,這一次為什麼突然就來到了天龍城,還隱姓埋名,現在是和平時期,你以公主的身份堂堂正正的來到天龍城豈不是更好?”

“我……這……”潔西嘉表情忸怩,難道告訴這些姐妹是因為關心一個花心的男人才特意跑過來的,不被取笑才怪了。而且其中之一還是自己的情敵,她怎麼好意思說出口,也不好意思對這些親密的戰友撒謊,遮遮掩掩的道:“我來天龍城辦一些私事?”

私事!姬明雁有些敏感起來,她是做情報工作的,雖然兩國現在處於蜜月期,但是暗地裡的紛爭依然不少,帝國公主的突然到來讓她不得不聯想到情報戰爭的層面。

張晚秋注意到閨蜜臉上不安的表情,當即走出來打圓場:“我們今天只談公事,其他的事情通通放下。”

細細想來,姬明雁也覺得自己太敏感了,即便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也不應該由這個身份高貴的帝國公主親自出手,再說了,英才俊傑不也在聯邦嗎?看來是我多想了,也許她真的有私事也說不定,可能是陷入愛情的少女跑到聯邦來追自己的男人也說不定,想到這裡姬明雁忍不住捂嘴偷笑起來。

潔西嘉則是偷偷的看了姬明雁一眼,心下有些惴惴,要是讓姬明雁知道潔西嘉要辦的私事就是和她搶男人,不知道姬明雁會怎麼想。

李仙羨覺得時間也差不多了,輕咳了兩聲,吸引了眾女的注意力,讓她們對號入座,她站在首席之上,面色嚴峻的看著眾女:“說起私事,我也有意見私事要擺拜託大家。”李仙羨的表情嚴肅,讓這些女人不由得緊張起來,有什麼事情能夠難道身份高貴地位然修為驚人的李仙羨呢?

李仙羨一揮手,七份藍色封皮的文件飛落在各女的眼前。姬明雁拿起文件,打開一看,忍不住驚呼出口:“雲白!”然後眼神複雜的看向李仙羨。眾女的表情個不一樣,香奈兒目露擔憂,張晚秋則是燦爛的一笑,眼中射出道道異彩,讓人神迷。

西西里看了一眼就將文件放在桌上,毫無表情。潔西嘉臉色微變,心中大呼道:這男人又闖了什麼大禍,讓李仙羨都對他產生了興趣。金彩霞臉上掛起幸災樂禍的笑容,暗道活該,她對雲白的印象一直不怎麼好。

見眾人陷入沉默,李仙羨瞬間明白了這個男人的魅力不小,暗道一聲不好,本以為只有姬明雁會站在雲白那一邊,現在看來她想錯了,這些女人或多或少都和那個男人有關係,這下要動他就有點麻煩了。

李仙羨眼神閃爍,心中恨極了雲白,臉上卻不得不掛上和煦的微笑打消眾人臉上的疑慮,道:“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事,只是想麻煩各位妹妹調查一下,半個月前的下午,這個男人有沒有出現在我侄子李禁的家裡,這件事對我非常重要,希望各位妹妹上心幫幫我。”

姬明雁哪裡有這麼好騙,看見照片上雲白那張典型的笑臉,她就知道事情糟糕了,雖然不知道兩人之間有什麼糾葛,但絕對不是什麼好事。當即抱歉的說道:“如果雲白有什麼做錯的地方,我帶他向仙仙姐道歉,只要仙仙姐可以原諒他,我立即讓他跪在仙仙姐面前認錯,保證以後絕不再犯。”

“明雁,你誤解我的意思了,我真的只想知道這個男人那一天是不是出現在我侄兒家裡而已,絕對沒有責備他的意思,更不會對付他,也許這是一件好事也說不定。”李仙羨巧笑嫣然,眼波流轉,讓人猜不透她的真實想法,不過她竟然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承諾不會對雲白怎麼樣,讓姬明雁信了幾分。

為了心愛的男人,姬明雁不介意在尊敬的會長面前撒一個彌天大方,她揉著腦袋裝模作樣的想了想,滿面春風的笑起來,信心十足的道:“我敢保證雲白那一天沒有去過李禁家裡!”

“哦!為什麼這麼說?”李仙羨當然不相信姬明雁的話,她從來就沒有將希望放在姬明雁身上,她看中的另外幾個和雲白相熟的女人,也許這小子指不定說漏了嘴呢,在自己面前他的戒心太重,在其他人面前那就不一定了。明知道姬明雁在說謊,她也要裝模作樣的虛與委蛇。

“那一天雲白和我在一起從來就沒有出去過。”

李仙羨似笑非笑的道:“你確定?”

姬明雁臉上飄起一抹暈紅,扭扭捏捏的道:“我們一整天都呆在床上,所以我十分確定。”

嘶!眾女倒吸一口涼氣,潔西嘉臉色慘白,情急之下將手中的檔扯成兩瓣,張晚秋眼中再次綻放出異彩,微笑著搖搖頭。香奈兒望著表情尷尬的李仙羨,無奈的搖搖頭。

此時無聲勝有聲……

第一百七十二章 十六強產生 加入書籤
時光如流水,很快三十二強的戰鬥正式結束,十六強的名單已經公佈,所有參賽選手休息三天,明天發佈接下來的賽程安排,雲白和李林示估摸著皇室這三天又要使出什麼陰險的策略,繼續炒高門票的價格,這一次皇室真是賺大發了,讓兩人都有些眼紅。

他們投資南區的建設,花錢如流水,不禁也打起了倒賣門票的主意。不過這麼賺錢的生意,皇室怎麼可能讓他人佔便宜。即使是這項賺錢策略掌握在姬明雪手中,雲白也難以插進去半分手腳,姬明雪對於任何想要占她便宜人都是毫不留情,商人味十足。

難得的休息時間,雲白卻是忙的不可開交。一大早姬明雁的電話叮叮的響起來,雲白接通電話,裡面傳來一個異常興奮的聲音:“你是不是姬師姐的男朋友,太好了,等會你來機場接我。”

雲白沒有在意,以為這個自來熟的女孩在和他開玩笑,準備再次呼呼大睡的時候。姬明雁笑嘻嘻的拍著他的腦袋,像訓練小狗似得命令道:“乖!去吧。”

這幾天姬明雁的火氣很大,雲白可不敢觸她的眉頭,好像是因為自己和李仙羨的事情暴露了,不過雲白緊咬牙關硬是抗住了姬明雁的十幾種酷刑,沒有吐出一個字。最後姬明雁認輸,千叮嚀萬囑咐,不管任何人問起這件事,要一口咬定兩人呆在一張床上沒有出去過。雲白樂的有人給他擦屁股,自然嘴賤去問姬明雁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就在雲白收拾妥當準備出發的時候,慕玉潔跑過來,仇深似海的盯著雲白道:“我姐姐要來,你去機場接她。”

這幾天慕玉潔不僅霸佔了雲白的床位,還從來沒有給過好臉色他看,雲白已經知道謊言被戳穿了。心生愧疚之下,雲白對慕玉潔更好,幾乎只要她有什麼要求都會馬上滿足,即使要求很過分。慕玉潔看在眼裡,記在心裡,說不感動那肯定是騙人的,只不過一想到師兄親眼看見雲白強吻她,她就會對雲白生出無窮恨意,通過報復他來獲得暫時心理的安慰。

吉米這麼多天沒有出現,雲白是喜聞樂見的,在他的心裡,師姐和師妹都是我的,師兄和師弟都給我滾蛋。吉米始終是慕玉潔心中的一根刺,要說真的不在意那是絕對不可能的,雲白就這個事,問過李林示,李林示也不知道吉米跑到什麼地方去了。那天兩人做完交易,他就一聲不吭的離開了,現在故意躲著慕玉潔可能有他自己的想法。

李林示陪著雲白練功的時候,會旁敲側擊的向他問起有關慕白的事情,雲白覺得李林示從吉米口中得到的資訊比他知道的還要多,真心搞不懂李林示為什麼會找他。只好敷衍李林示,畢竟要找到一個合適的對手來痛扁自己修行降龍伏虎幫的罡勁還是很難的。

經過高強度的訓練,雲白對罡氣的掌握又深了一層,不過卻怎麼也找不回第一次練通全身罡氣的那種感覺,就連龍虎罡勁都難以使出來,更別說什麼聚氣成束了。李林示能夠抓准機會痛扁雲白發洩心中的怨氣,自然是非常樂意,每次看到自己把雲白打成豬頭三的樣子,李林示心中就異常得意,甚至在夢中笑醒。

以後的比試都是眾女一起看的,雲白沒從比他們的戰鬥中得到什麼有用的資訊,反而和幾個危險的女人混熟了。之所以說她們危險,是因為她們總是刻意的接近雲白,想從他的口中套出什麼東西。本來一兩個女人打聽他的事情那也不稀奇,可是幾乎全部的女人想盡辦法打聽他的事情,那就實在是太可怕了。雲白想到消失了好幾天的李仙羨,冷汗瞬間透濕了衣衫,馬上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應付這些古靈精怪的女人。

說來也奇怪,雲白感覺自己不知不覺成熟了許多,好像一夜之間長大了,現在的他不僅臉皮極厚,而且腦瓜子轉的飛快,最重要的是碰見什麼事情都不會心慌,好像所有的事情都不放在心上一樣。果然如研研所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才來天龍城兩個月左右,竟然成長了這麼多。

三十二強後面的幾場戰鬥同樣是精彩紛呈,不過真正引起雲白注意的也只有那麼幾個人的比試而已,英才俊傑對上了東方未威的妹妹東方未戀,兩人也算是舊識,一開始東方未戀還能跟英才俊傑戰個勝負難分,然後英才俊傑隨便加了幾分力氣,東方未戀就顯得後勁不足了,最後被英才俊傑一招打飛,他還跑上去扮演了一場英雄救美的戲碼,然後雲白兩人的雙眼碰出了一點火花。憑藉一雙洞悉之眸,雲白看的比誰都清楚,忍不住連連搖頭,這麼惡俗的劇情竟然會在現場上演,這些年輕男女真是沒得救了。

新浪迷宗的張晚秋對降龍伏虎幫的蘇東曉的戰鬥,再次證明了雲白的猜測,這個女人招惹不得。蘇東曉比陽破天要強那麼一點,而且和他師傅一樣懂得藏拙,什麼絕招都藏著掖著,不到最後一刻不拿出來。結果別人張晚秋,一上場就下狠手,八卦陣法、《一念動仙舞》、《萬劫驚神曲》通通使出來,雲白還沒有探出張晚秋的底,蘇東曉的絕招還沒有來得及拿出來,就稀裡糊塗的昏死過去。這種女人,真心剽悍。

讓雲白感到意外的是姬明雪的親弟弟姬明星,小小年紀能力不俗,頭腦也不錯經過一番苦戰,竟然逆轉打敗了龍神聖殿土聖殿的美男子布蘭德,此前布蘭德一度吹噓自己最具有冠軍相,最後卻慘白在一個小孩手中。正應了那句老話,會咬人的狗不叫,會叫的狗不咬人,以後還是少說點大話為好。

另外兩個部落來人也引起了雲白的關注,一個是曜日部落的王子阿卡斯,也就是李林示曾經感歎他光屬性純淨的那個頭纏白色紗布的男子,另一個就是射日部落族長的兒子後糖,後糖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憑著手上一把質地優良的寶弓戰勝對手。據李林示所說,那把弓也是一把寶器,真搞不懂這個世界上寶器為什麼這麼多。除此之外,曜日部落和射日部落是糾纏千年的仇敵,也難怪,從名字就可以看出兩個部落針尖對麥芒,誰也安不下誰。要是誰取名叫踩雲,雲白還不得打到他家裡去讓他父母改名字。

接著就是金彩霞了,怎麼說呢,雲白總感覺金彩霞有點怪。原本以為她只是針對自己一人,經過觀察發現,金彩霞對所有的男人都不假辭色,老好人李林示和悶葫蘆英才俊傑都被她吼過,雲白覺得自己的待遇已經夠好了。至少金彩霞在套他話的時候,表現的挺女人的,前後反差之大,讓雲白都不免生出一絲不該有的想法。不過事後就不好過了,金彩霞這人典型的翻臉不認人,求你的時候一張臉,平常的時候一張臉,不喜歡你的時候一百張臉,雲白感覺有些得罪不起。

不過雲白卻不得不佩服金彩霞的能力,比起陽破天那個傻大個和蘇東曉這個窩囊廢,金彩霞強的太多了。聽說罡氣不僅練通了雙手還練通了雙腳,難怪僅憑一雙腿就將對手逼到了絕境,最終棄權認輸。金彩霞露出女人味的時候,那一雙筆直有力的長腿總是會不自覺的吸引雲白的注意力。雲白感覺自己有些學壞了,近些天亢奮的很,眼睛也總是喜歡到處瞟。

還有萬渡劍派另一個內門長老十二議員之一的陳大可之子陳聰,這個大眼睛短頭髮,悶不啃聲的少年,使出千絕劍毫不含糊,也是精通禦劍之術,與伊源天不同。讓雲白奇怪的是,他與伊源天姬明雁的關係並不好。看來萬渡劍派內部的勢力劃分遠沒有雲白想的這麼簡單。

其實戰鬥力不僅僅是表現在修為上,雲白認為更多的是戰鬥經驗和戰鬥技巧,還有武技的強大。來天龍城之前,慕白再三叮囑雲白要小心,即使是相同修為的高手,也能輕易將他擊敗,別人都是實打實從戰鬥中提升起來的。可是真正來到天龍城之後,雲白有些納悶了,除了寥寥數人,其他人的戰鬥力遠遠沒有慕白說的那麼可怕。以雲白如今的能力,不說同輩之中沒有敵手,至少可以立於不敗之地。不知是自己的戰鬥力變強了還是其他人的戰鬥力變弱了。

準確來說,兩人都沒有錯。慕白經歷的年代比現在動盪的多,那個時候的武者基本上都是從戰鬥之中提升修為,不然就落得身死道消的悲慘下場,所以基本上每個武者戰鬥力都非常強悍。可是戰亂已經結束了數十年,誰家的父母不疼愛孩子,誰願意自己的孩子在戰鬥中受傷甚至死亡。很多武者都是一個勁的提升修為,真正擁有與其修為相符戰鬥力的武者少之又少。雲白武學天賦驚人,雖然經歷的戰鬥不多,但是進步的很快,很多時候都是生死相搏,在戰鬥中領悟了很多戰鬥技巧,現在已經不畏懼任何同輩的武者。

再加上此次比武大會的限制,許多大門派中真正飽經戰鬥成長起來的高手沒有資格派出來參賽,才會讓雲白產生對手很弱的錯覺。這一次參賽的選手大都背景深厚,成長的環境比一般的武者要優渥的多,歷經的鐵血戰鬥都不多,真正那些把戰鬥技巧訓練成殺人技巧的武者,各大門派和勢力是不敢拿到明面上來的,紫荊花皇室就沒有派出一個暗衛參加比試,和平時期要有和平時期的樣子。

雲白早早的來到了機場,這個地方他曾經來過一次,還有點熟悉。看了看時間,知道還早,索性坐在椅子上打起了瞌睡,很快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雲白做了一個美夢,夢見回到青葉城,抱著雲漫漫和雲依依睡在熟悉的大床之上,雲依依早早的醒了過來,揪著一咎發梢在逗弄著雲白的鼻尖。雲白賊賊一笑,打了一個打噴嚏,跳起來將雲依依摟在懷裡,大嘴巴印在雲依依的香唇之上。

接著,雲白聽見了利劍出鞘的聲音,一柄秋水長劍刺向自己的胸膛,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九條屬性小龍躁動起來,體內真氣不斷的湧動,九條小龍收尾相接在胸前組成一個錢幣大小的圓形光碟。然後聽見叮的一聲脆響,和一個清脆悅耳的尖叫聲,一個身穿白衣頭上纏著簡單髮髻的調皮少女飛了出去。

第一百七十四章 我要讓你後悔 加入書籤
神龍守護,是雲白為九條屬性龍自動生成守護盾牌多次幫他逃脫大難的武技,所取的名字。這一次又被神龍守護救了一命,雲白真想抱著這個無形的守護神狠狠的親幾口。但是彈飛少女的同時,雲白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體內的真氣瞬間被抽空,要是那個女人再來一劍,雲白的小命估計就交代在這裡了。

神龍守護這一門武技,什麼都好,就是消耗太大,完全是一次性用品。其實雲白剛才已經察覺到危險,如果用上洞悉之眸也能順利的從女孩的劍尖逃過,但是他已經對神龍守護產生了一絲依賴,所以並沒有多次一舉。後果就是,自己不能動彈,而那個調皮的女孩子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拿著星光閃閃的長劍,劍鋒貼在雲白的喉管之上,眼角溢出委屈的淚水,順著光潔似玉的臉頰不斷的滑落。

雲白到現在都沒有搞清狀況,表情十分委屈,眼中滿是迷茫。女孩看著雲白,眼淚刷刷直流,臉上的表情非常複雜,劍尖時不時的劃過雲白的脖頸又錯開,森嚴的寒意不斷的侵襲喉管,雲白的心裡一突一突的,好幾次從死亡線上撿回一條命的感覺,他難以形容。總之很激動很激動,激動到他都有些想哭,如果多來這麼幾次,雲白覺得自己肯定會忍不住哭出來。

女孩掙扎了很久,周圍都是微觀的人群,她一邊落淚一邊嗚咽,最終還是狠下心結束雲白的小命,一撒手,星光長劍整個插入光亮的大理石地板之中,圍觀的人群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些眼頭亮的微觀群眾依依不捨的溜走,如果這個女人發起脾氣來,很難保證自己不被波及。

女孩雙眼無神的看著雲白,突然坐倒在地上埋著頭嚶嚶的哭起來,哭聲悲傷至極,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得。雲白現在已經完全醒了過來,基本上已經瞭解了事情的大概,甚至認出這個女孩是誰。從穿著打扮和不凡的佩劍,雲白斷定她就是自己來機場的主要任務,也就是姬明雁的師妹——清兒。

雲白恢復了一些力氣,沖著周圍指指點點看笑話的人群吼道:“沒見過想兩口吵架,還不給我滾。”

不知是雲白兇狠的樣子嚇到這群無聊的群眾,還是他們對小倆口吵架鬧到生生死死的事情已經麻木了發,圍觀的人群覺得好戲已經過了,慢慢的散去。而坐在地上清兒聽見雲白的話,反而哭得更凶了,像個發脾氣的小女孩一樣,一邊不依的蹬著兩條小腿死命的踹雲白,一邊埋著頭哇哇大哭。

這個情況雲白知道自己肯定是不能躲的,讓她多踢一腳她心裡的氣就會發洩一些,接下來就更好哄騙,對付這種初來乍到的小女孩,雲白不說經驗十足,心中還是有幾分把握的。哭聲一直持續了半個小時才漸漸平息下來,雲白體內的真氣恢復了三四層,現在正是清兒最需要人安慰的時候。雲白蹲下來,遞給她一張紙巾,滿懷歉意的道:“清兒,別哭了,都是我不好,是我對不起你,要打要殺隨你便。”

清兒拍開雲白的手,毫不領情的轉過身子,小腦袋深深的埋在雙腿之間,身體隨著痛苦的嗚咽聲,一抖一抖的,樣子好不可憐。雲白最怕的就是女孩子哭了,雲漫漫一哭他就慌了神,剛才聽著清兒的哭聲,他的大腦像一團亂麻似得,不知道該怎麼辦,現在有了思路,他當然要趁勝追擊,爭取攻下這一座山頭。

“清兒,都是師姐夫不好,不管你原不原諒我,你都不能折磨自己啊!”清兒不理他。

“清兒,這樣吧,你現在刺我一劍我絕不還手,以後你每天都刺我一劍,這樣總行了吧?”

“要不這樣,我扇自己幾巴掌,你抬起頭看我一眼好不好?”雲白啪啪幾下打在自己手上,還裝作疼痛的呻吟兩聲,清兒照樣不理他。

“清兒,這樣不行,你先站起來,回去告訴你的師姐,讓她打我板子,讓你消氣,打屁股也行啊……”

“………………”

就這樣雲白好說壞話說盡,嗓子都快冒出火了,清兒還是不鳥他,照這個樣子下去,雲白感覺自己鐵定要完蛋。

抬頭瞟了一眼時間,眼看著慕冰清的航班就要降落,如果還哄騙不了這個小丫頭,事情鬧大了,對誰也不好。雲白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先把她騙起來再說,不到萬不得已雲白真的不想用這一招。

“清兒,你的嘴上還沾著師姐夫的口水,如果不拿水洗洗的話……”

“啊——”清兒抬起頭,臉上掛著兩個紅腫的小燈泡,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狠狠的吐了幾口唾沫,卻發現口乾舌燥的根本就吐不出任何東西。

“呸呸呸……臭,髒,啊啊啊……”

雲白一看這一招有效,趕緊指著洗手間的方向,喜不自禁的道:“那裡,廁所裡有水,清兒你快去洗洗。”

清兒雙眼放光,好像找到了沙漠中的綠洲一樣,跳起來拔腿就跑,跑了兩步又退回來,狠狠的踹了雲白兩腳,一邊呸一邊跑向廁所。雲白揉了揉疼痛的膝蓋,暗道這小妮子下手真重,然後開心的笑起來,還對著行人比了一個勝利的手印。

雲白在女洗手間門前不安的踱步,時不時的朝著門裡偷看,一副望眼欲穿的樣子,很多女性見他鬼鬼祟祟的佇立在廁所門前,眼神不善的瞪了他兩眼,雲白無所謂,現在最重要的是將清兒給擺平了。雖然有九成把握清兒不會到處宣揚這件事,但是萬一這妮子想不開事情傳到姬明雁耳中,估計接下來一個月都不能爬山雁雁的床。

翹首企盼的等了好久,清兒揉著紅紅的眼眶走了出來,手上拿著一塊白色的絲綢手帕,使勁的擦拭著略顯紅腫的嘴角,雲白諂笑著跑上去:“清兒,你終於出來了。”

清兒好像還沒有看見雲白似得,徑直走向接機廳,坐在椅子上發呆,想著想著眼淚又掉了下來。我的乖乖能不能不要在哭了,看見你哭,我的心裡跟一團亂麻似得,不就是不小心碰在一起嗎?要不你也咬我一口。

“清兒,是我不對,我該死,要打要罵,要殺要剮,隨你便,只要你不哭,現在讓我把天上的星星摘下來,我都不會說一個不字……”

任憑雲白舌燦蓮花,好話說盡依然打動不了這個傷心欲絕的女孩,眼看著慕冰清就要到了,這件事情處理不好不知道又會造成什麼誤會,雲白的心裡就跟一團亂麻似得,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就在這時,清兒停止了嗚咽,說出了雲白最想聽的話,雲白感覺瞬間從地獄飛上了天堂,全身五萬六千個毛孔完全張開,說不出的舒坦。

清兒接著說了一句話,讓雲白如墮地獄。

“但是我不能原諒你!”

雲白的嘴角瞬間一抽,整個人好像被閃電劈過一樣,愣在原地。他轉過頭,誠心誠意的道:“那你想要什麼?你要殺了我,我絕對不會說一個不字。”

清兒睜著紅腫的雙眼,幽幽的看著雲白,雲白覺得這雙眼睛會說話,瞬間就傳給他千言萬語,但是資料太多,他一句也沒讀明白。

“我不會殺你,也不想殺你,我要讓你後悔。”清兒的眼中綻放出剛毅的神彩,這下雲白讀懂了其中的意思,不達目的不甘休。

這女孩怎麼這麼愛鑽牛角尖啊,雲白激動的手舞足蹈,苦著臉誠心的懺悔:“我已經後悔了!”

女孩吐出三個字:“還不夠!”

惜字如金就不說了,還語不驚人死不休,不就是親了一口嗎?用得著這麼誇張麼,我親過的女人也不少,也沒見她們怎麼著。得,這下好了,潔兒找到了一個同盟,可以聯合在一起打擊我。

雲白無力的坐在椅子上,就像一個等待審判的罪犯,無力的歎氣:“我認罪,你想怎麼做都行。”

“很好!我會看著辦的,首先我要問你一個問題,你要老老實實的回答我,因為這關係到你以後可能接受到的懲罰。看著我的眼睛,你能夠做到不說謊嗎?”

雲白和她對視著,發現清兒的眼睛已經消去了紅腫,淚痕也消失的乾乾淨淨,一切好像從未發生過一樣。不得不承認,清兒很漂亮,雖然還像一個花骨朵還沒有完全展開,已經初步具有了女人該有的絕世風情。她身上的氣質十分特殊,飄渺出塵和靈動活潑交織在一起,讓人無法看透。

“只要能夠回答,我絕不騙你。”

清兒展顏一笑,面露絕代芳華,雲白有些愣神,小小年紀就有這種風情,這要完全長大了還得了,不會又是一個李仙羨吧?

“你的師傅是不是殺神……慕白?”

呃!怎麼現在這麼多人知道那個老傢伙的名字,難道是小林子傳出去的?殺神!老頭子什麼時候多了這麼個牛逼的稱呼。雲白眼神閃爍,搖了搖頭表示否定。

清兒嘴角揚起,淡淡一笑:“你瞞不了我,我有劍心,我知道你不是故意欺辱我,也知道你剛才在騙我,你的師父就是慕白。如果你想讓我原諒你,你必須得帶我去見慕白。”

雲白有些生氣的道:“我從來就不認識什麼慕白,剛才的一切都是你計畫好了的吧?”

“不管你怎麼狡辯,我已經知道了,嗯……有高手來了。”清兒話說了一半,將眼神投向接機口,一個胸部非常雄偉的美麗女人拖著一個小小的行李箱,優雅的走出來。

“冰冰!”雲白趕緊跑過去,接過慕冰清手中行李箱,隨即臉上的喜悅變成了愕然,驚訝的道:“你什麼時候突破到了凝丹境?”

慕冰清神色疲憊,臉上不耐煩的表情告訴雲白這頭母老虎心情不佳,現在不是招惹她的時候,雲白馬上乖乖閉嘴。慕冰清邊走邊說:“聽說你是我的男朋友?”

雲白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過幾天陪我去見一個人,到時候讓你做我的男朋友。”

“啊!”雲白喜出望外的叫出聲。

慕冰清眉頭促起,補充道:“暫時的!”

就知道沒有這種好事,雲白無力的拖著箱子跟在慕冰清的身後。

“你好,慕冰清!”

慕冰清直接走到清兒面前,清兒站起來握住慕冰清的手,冷淡的道:“你好,清兒!”

雲白站在旁邊,總感覺兩人的眼神之間碰出了火花,那是強者之間的熊熊戰意。慕冰清的修為突然增強這麼多,讓雲白不得不感到驚訝。而且慕冰清一直戴著一副神思不屬,心不在焉的樣子,還提出如此“過分”的要求。雲白知道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

冰清玉潔再加上一個清兒,師傅啊師傅,你還真是交給我一個好差事。

第一百七十五章 對上西西里 加入書籤
皇家演武場外人聲鼎沸,擁有門票幸運兒排隊按順序入場,其他人只能等在擠滿人的廣場之上翹首企盼。十六強的比賽,理所應當比三十二強更加火爆,許多商人已經在這方面做起了一本萬利的買賣。

有頭腦的商人們聘請有名望的漫畫家或者是小說家,花費鉅資購買門票將他們送入場內,會場只是不讓攜帶電子產品,紙筆之類的東西還是可以的。小說家速記的功底也不錯,散場之後花上一兩天的時間用優美的文字修飾,講故事串成一個整體,順便加上自己的想像出來的心裡描寫,戰鬥場面人物特點生動形象的躍然紙上,一經出版就受到萬人追捧,瞬間被搶購一空,出版社印刷機全開二十四小時連續工作,也難以滿足民眾的迫切需求。一些沒有名氣的小說家靠這本小說闖出了名頭,出版商和贊助商賺得盆滿缽滿。

漫畫沒有小說出版的這麼快,而且要求更加嚴格,普通的漫畫家沒有描繪精彩戰鬥場景的功底。所以贊助商們只能花大價錢邀請有名氣的漫畫家前去觀看比賽,這些漫畫家對作品的要求十分嚴謹,很認真的完成任務,但是速度比起小說那可真是慢的讓人不喜歡。還要分期發行,儘管如此,這些出版極慢的作品依然受到了無數看客的追捧。有心的看客,配著小說看漫畫,能夠將戰鬥的場景在腦海中形象的呈現出來,整個天龍城甚至整個聯邦都為了這些小說漫畫瘋狂起來。

有漫畫和小說情節當然就會衍生出卡通片,雖然皇室在這方面卡的比較嚴,不准商家宣傳有關比武大會的事情,不過我換個名字換個人物換個形象,你不就抓不住我的痛腳了。於是小娃娃最喜歡的卡通台一時間成了聯邦最受歡迎的節目。

聯邦掀起了一場武者的戰鬥狂潮,進而影響文化藝術和時尚等領域,各種與武學或者武者有關的商品風靡全球,很快就打進了封閉式的帝國主場,不知道英明神武是不是穿著親生弟弟英才俊傑的戰鬥服上朝,對著朝臣們炫耀,我永遠走在潮流的最前線。

演武場外喧騰一片,演武場內也是熱鬧非凡,皇室運用手段炒高票價,借此賺得盆滿缽滿,似乎還嫌不夠,竟然在觀眾席上另開了一些空區兜售站票,本就摩肩擦踵的觀眾席上擠滿來來往往的觀眾,有些不守規矩的觀眾竟然私占他人的位置。專門為了預防這種事情的發生,皇室多派出一倍的義務勞工,幾乎皇城內外所有的侍衛和侍女都被遣送到皇家演武場維持治安。所以演武場內雖然人很多,但秩序井然,很少出現鬧事的情況。

至於皇室內部的秩序,自然移交給皇室暗衛。現在紫荊花皇宮才是它本來的樣子,森然威嚴,侍衛們面無表情,不像是一個個人,反而像是沒有感情的兵器。

雲白帶著清兒和慕冰清回皇宮的時候竟然受到了嚴格的排查,雲白脾氣火爆,差點就要出手教訓這些沒有長眼睛的皇室暗衛,卻被清兒和慕冰清潔出手阻止,兩人臉上的表情都不怎麼好看。最後姬明雁出面,才將兩人接進皇宮。雲白生氣的吐了一口唾沫,這些人竟然看都不看一眼,紀律嚴明。

經過姬明雁耐心的解釋,雲白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他覺得現在的皇室可能有些危險,於是提議進清兒和慕冰清姐妹搬到龍神聖殿的總統套房,三女還可以和香奈兒作伴,一起前去觀看比賽。姬明雁雖然有些不樂意,考慮了現在的情況,還是點頭答應了雲白的要求。雲白自然是呆在了明雁宮,面對這些目無表情的鐵血侍衛,總比面對著兩張滿懷恨意的俏臉要強。而且還能時不時的跑到姬明雁的被窩裡撒歡,可謂一舉兩得。

十六強的比賽,雲白被安排在第一輪,對手是龍神聖殿火聖殿的西西里。兩人此前沒有見面,香奈兒簡單的給雲白介紹了一下西西里的情況。而西西里早就收到了雲白的詳細資料,對他無比熟悉,還想著是不是能夠借這一場戰鬥完成會長交給她的神聖使命。

兩人站在熟悉的演武場上,相視而立。雖然早就打過了預防針,但是初一見面,十五六歲的花季少女竟然能夠長這麼成熟,著實嚇了雲白一跳。西西里不僅身材窈窕,而且打扮的異常火辣,讓火氣十足的雲白難免有些心猿意馬。

雲白和大多數男人一樣,看著只穿了抹胸和超短褲西西里,咽了一口唾沫,震驚的道:“你就穿這個戰鬥?”

西西里的表情有些無奈,她也不想這樣,但是受體質和武學心法的約束,凝丹境之前只能穿成這樣,這兩件衣服是由特殊的材質做成的,依然讓西西里十分難受,一般在家裡她都是直接脫光衣服,泡在冷水裡。冷水很快就會變成沸水,每隔半個小時就要換一次,西西里也是苦不堪言,所以她要儘快度過生死玄關步入凝丹境,那時候想穿什麼漂亮衣服就穿什麼漂亮衣服,皮膚也會變成讓人羡慕的嫩白色。

十五六歲的年紀達到十級的修為,除了天賦驚人之外,最重要的是肯下苦功夫,而催促西西里前進的動力,就是變成一個漂亮的女人,為此她付出了很多,所以她很強。

西西里笑道:“我知道你是雲白,戰鬥開始之前,我們打個賭怎麼樣?”

“你想賭什麼?”西西里清脆的嗓音,讓雲白確認這個樂觀的女孩確實只有十五六歲,被她臉上明媚的笑容感染,也跟著笑起來。

“如果這一次你敗給我,那你要老老實實的回答我一個問題,不准說不知道,不准撒謊,可不可以?”西西里眼中滿是期待,雖然這是一個非常明顯的陷阱,西西里還是希望雲白毫無察覺,能夠毫無防備的踩進去。

雲白心裡一突,怪異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如果沒有發生清兒的事情,他真的可能會答應這麼素不相識又純潔可愛的女孩,但是現在他怕了。雲白沒有回答西西里的問題,擺出架勢信心十足的道:“打完再說。”

西西里氣鼓著雙頰,生氣的樣子就像一個還未長大的小女孩,火辣的身材配上單純的表情,雲白腦中自然的冒出四個字:童顏巨乳。

打消了心中不該有的想法,雲白率先沖了上去,雖說作為一個極有風度的男性,應該讓著女性,但是繼續這麼僵持下去,雲白怕自己會忍不住她無意識的挑逗,醜態盡露,這個寬鬆戰鬥服可掩藏不了太多的東西。

西西里表情嚴肅的盯著氣勢洶洶的雲白,雲白的拳頭打出來的瞬間,西西里捏出一個手印,在身前凝立出一個大型的火焰巨盾,雲白神情振奮,感覺到火焰蘊藏的高溫,心中湧起無窮的戰意,纏繞著真氣的拳頭錘在火焰巨盾之上,卻意料之外的打在空處,火焰巨盾中心破開一個洞口,變成一條長長的紅色長帶纏住雲白的手臂。雲白運起真氣震碎火焰細帶,西西里早就躲到遠處,與雲白遙遙相望。

“我不善於近戰,還是離你遠一點較好。”

雲白雙手抱在胸前,擺出一個無所謂的表情,道:“難道你認為我只會近戰嗎?小妹妹,拿出你的全部實力,過一會被我傷到了可不好,可哥會罵我的。”

“只要你能做到,香奈兒姐姐絕對不會說你半句。我也要認真了,如果敗給我,千萬不要忘記你的承諾。隕石之雨!”

西西里舉起右手,五指張開,每一根手指閃爍著耀眼的紅芒,紅芒同時射出,消失在虛空之中。不過很快,二十米的高空中出現五個體型巨大的球形隕石,隕石週邊燃燒著赤色的火焰,周圍冒著騰騰的白氣,一看就知道溫度極高。

五顆巨型隕石在空中組成一個圓圈,將雲白包在中心,帶著長長的火焰尾翼同時砸下來。雲白可不敢硬抗,赤色的火焰一看就知道溫度極高,即使能夠抵擋住隕石的衝擊,恐怕在高溫之中也會夠嗆。

雲白撒腿就跑,速度奇快,不過這五枚隕石好像鎖定了雲白的方向,隨著雲白的移動轉換位置。由於體型巨大,雲白明明跑出很遠,可是隕石只需要稍稍改變方向,雲白還是被鎖定隕石的中央。

這樣下去根本就逃脫不了隕石圈的包圍,雲白索性鋌而走險,高高的跳起,朝著隕石圈的中心沖去,感受到一股灼熱的高溫掃過自己的身體,雲白從隕石的中心沖過去,看著砸在地上火星四濺的五顆隕石得意的笑起來。

不過讓他感到疑惑的是,五枚平房大小的隕石撞在演武場地之上竟然沒有的砸出幾個燒焦的巨坑,而是像落地的煤渣一樣破碎,燃燒著的小石塊四處飛落,演武場上下起了火雨,由於石塊的無差別攻擊,西西里竟然也要支起火焰盾牌來抵擋濺射而出的火焰石塊。雲白在幾次借力,火雨停息之後,瀟灑的落在地上。

他看見西西里被自己的招數逼的狼狽回防,忍不住捂著肚子笑起來:“被自己的武技攻擊的效果怎麼樣?”

西西里抿著嘴笑起來:“傻瓜,你上當了,看我的火焰煉獄。”

雲白反應過來之時,才發現雙腿被兩條火焰鎖鏈無聲無息的纏住,地板之上閃著火焰紅芒,雙腳好像粘著萬能膠似得抬不起來。就在這時整個演武場之上騰的一下變成了一片燃燒的紅色火海,火焰的高度竟然竄至雲白腰間。

雲白試圖將用真氣震開腳底的鎖鏈,突然周圍在再次伸出數百條火焰鎖鏈將雲白綁了個結結實實,鎖鏈不斷的伸長纏繞著將雲白綁成一個粽子,只露出一雙眼睛。他運氣在身體外面佈置一層真氣抵擋住鎖鏈上的高溫,與此同時體內的真氣瘋狂的運轉,與空氣形成共振,馬上就能震開身上的鎖鏈。

西西里從來就沒有想過憑這一招戰勝雲白,只是想拖延他一段時間,此時她口中念著不知名的咒語,雙手不停,捏出繁複的手印。她的身前出現一個火焰漩渦,從裡面跳出一個火焰寵物狗,蹦蹦跳跳的沖到西西里的腳下伸出舌頭,磨蹭著西西里的褲腳。

西西里笑了笑,伸手撫摸了下小狗背後的火焰絨毛,指著雲白道:“秋秋,去,給我吃了他。”

可愛的小狗馬上換上一副兇神惡煞的面孔,汪汪叫了兩聲,朝著雲白沖過去。雲白看著手掌大小的寵物小狗,心下好笑,這麼點大的狗狗竟然想吃了我,真是癡人說夢,我馬上就可以出來了。

秋秋接到命令,嗖的一下朝著鎖鏈包圍之中的雲白沖過來,雲白起初還有點不屑,漸漸的變成了震驚,這條火焰小狗吸收了地上的火焰正在飛快的長大,照這個速度成長,沖過來的時候,別說吞下一個雲白了,就算是十個雲白估計也不夠它塞牙縫的。

“哢!”雲白身上的鎖鏈寸寸斷裂,此時變成兩層樓高的秋秋已經沖到了雲白麵前,張開嘴舌頭一卷,將好不容易脫身而出的雲白吞進了肚子裡,接著消化不良似的連打好幾個飽嗝,然後噗的一聲,放了一個屁,雲白從它的屁股後面飛了出來。

遠處的西西里捂著肚子,跪坐在地上,毫不淑女的笑起來。觀眾席上也傳來一陣陣的哄笑聲,雲白臉色鐵青,眼中寒芒閃爍,很顯然已經恨上了這條野狗。

第一百七十六章 火龍戰金剛 加入書籤
高大的皇家演武場中,一人一狗相互對視,眼中同時射出瘋狂的神色。因為不斷的吸收周圍火焰之力,火狗秋秋的體形變得越來越大,張開巨型的大嘴,足夠塞下一層小樓,僅僅一枚火焰獠牙都比雲白要大。

雲白踩著雲龍靴站立在高空之中,嘴角掛起一絲冷笑,你變的越大,我就越有利。雲白捏出火之龍印,雙拳纏上火焰螺旋紋,輕輕一蹬,像炮彈一樣沖向秋秋的狗頭,一拳打在秋秋頭頂之上。此前雲白已經探明,秋秋吸收火焰幻化出來的樣子有實體,所以才敢用拳頭直接攻擊。

砰!雲白的拳頭之上射出一道火焰直接洞穿了秋秋的狗頭,秋秋嗚咽一聲就要趴倒在地上。雲白身形一轉,飛至秋秋的肚子下方,重重的一腳踹在秋秋的肚子之上,巨型火焰狗被雲白踹飛到五米的高空。雲白趁勝追擊,從各個方位攻擊,速度快到了極點,拳腳齊出,秋秋在空中不斷的哀嚎著,身上的火焰越來越微弱。最後被雲白的火焰拳再次洞穿,重重的砸落在地上,蹦出一串火花。

遠處西西里眼角含淚,好像真的是心愛的寵物被人打得血肉橫飛似得,雲白不禁撇撇嘴,猛衝下來,再次補上一腳,出了心中的這口惡氣。秋秋嗚咽的叫了一聲,疼的眼角滑落一條火焰之淚。

雲白落在秋秋的眼前,雙手雙腳撐開它的誇張的狗嘴,從裡面拉出一條巨型火舌,像掄呼啦圈一樣將秋秋甩在空中轉圈,一圈一圈速度越來越快,就在眾人以為雲白會將這條折磨的不成樣子小狗拋出去的時候,雲白猛的一扯手中的火焰舌頭,秋秋狗頭朝下砸在地板之上,撞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無數火石飛濺。

本以為這下肯定能將這條火焰死狗打散,誰知道它竟然還有力量維持實體的樣子,讓雲白感覺有些詭異。這樣下去可不行,本來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去攻擊西西里,不過他作為一個有修養的紳士,實在是不好意思直接對女人下手。看了一眼遠處的西西里,發現她淚流滿面,可是口中的咒語沒停,手中繁複的手印也沒有斷過。雲白無奈的歎了口氣,這就是死要面子的壞處,戰鬥中哪裡還分什麼男女,不過他就是過不了心中那道坎。

罷了,不管西西里再醞釀什麼超級大絕招,我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雲白再一次撐開秋秋的狗嘴,摸索著走進它的肚子裡。剛剛才來過,所以路有點熟悉。雖然外表栩栩如生像一條真的小狗一樣,實際上內部很單調沒有複雜器官什麼的,只有一條空心的火焰通道,前端通向狗嘴後端通向狗尾巴,剛才被吞進狗肚子你,雲白準備好好的鬧騰一番,誰知道一個不小心被它當成一個屁給放了出去。雲白這人,恩怨分明,報復心極強,所以才會生出狠狠折磨一頓這個小狗的想法。

這時火焰通道之中再次傳來一股吸力,秋秋還準備故技重施將雲白放出去,雲白已經有了準備怎麼可能讓它得逞。雲白再次來到這裡就是為了借助秋秋內部雄厚的火焰之力,他捏出火之龍印,身前凝立出一個一人高的火龍,火龍瘋狂的吸收周圍的火元素之力,越長越大,越長越大,秋秋的肚子高高的鼓起來,好像懷了十來個狗崽子一樣。

噗的一聲悶響,一條百米長的火龍破肚而出,張牙舞爪的沖上雲霄,龍嘴之中發出陣陣嘹亮的龍吟,火焰巨狗秋秋被火之龍奪去了全部的火焰之力,不甘的閉上了眼睛,化作火光消失無蹤。

火之龍在高空中搖曳著龍軀,仰天長吟,一股睥睨天下的龍威從龍軀之上傾瀉而出,氣勢直逼站立在演武場之上的西西里,逼的她連連後退。一些觀眾受到外泄而出的龍威影響,紛紛嚇得腿腳酸軟,有些小孩哇的一聲哭起來。評委們馬上支起一個巨型真氣壁,將浩蕩的龍威局限在演武場內。

“哈哈哈……”雲白渺小的身影站立在兩根岔開的龍角之間倡狂的笑起來:“西西里,怎麼樣,多虧了你的火焰之力,我才能造出威力這麼大的火之龍,這下嘗到了作繭自縛的滋味了吧?你還是趁早投降認輸算了……哈哈哈……”

火之龍好像在附和雲白一樣,得意的擺動著碩大的龍軀,再次發出道道震撼人心的龍威,龐大的真氣壁在龍威的衝擊中抖了兩下恢復正常。

西西里眼神微變,口中念叨咒語的速度越來越快,捏出的手印幾乎恍花了雲白的眼睛。突然,西西里怪叫一聲,手上也停止了動作。她朝著雲白調皮的眨了眨雙眼,發出銀鈴一般的笑聲:“幸好及時趕上了,以我現在能力使用這一招耗費的時間太多,不然不會讓秋秋苦撐這麼久,雲白,你要倒楣了哦!”

雲白站在龍頭之上不屑的哼了一聲:“打敗我的火之龍再說大話也不遲。”

西西里十指舞動,從她的指尖射出一顆顆火焰小球,小球在空中變成一個漩渦,從中跳出一個吐著舌頭的可愛小狗,赫然是剛才被雲白欺負的不成樣子的小狗秋秋。只不過,西西里瞬間就召喚出了數百個秋秋,這些小狗的數量還在不斷的增加,很快小半演武場地完全被秋秋佔領。每一條小狗都張著狗嘴,露出尖銳的火焰獠牙,仇恨的看著飛在空中的雲白和他腳下的火之龍。

火之龍的龍睛之中閃出一道不屑,再次散發出龍威,生成一波一波的狂風,這些體形嬌小的火焰小狗被狂風吹得打起滾來。雲白捂著肚子狂笑道:“我還以為是什麼厲害的絕招呢?原來野狗大軍啊。不過好像有些名不副實,哪裡是什麼野狗,完全就是病狗嘛。”

西西里手中的動作不停,冷哼一聲道:“看你待會還笑不笑的出來。”

也就片刻的功夫,整個演武場上完全被火焰小狗佔領,這些小狗齜牙咧嘴的對著雲白狂吼著。雲白看著這種景象不禁暗歎厲害,召喚出這麼多火焰小狗還遊刃有餘,西西里還真有兩把刷子。如果換成雲白,絕對做不到。只不過搞這麼多沒用的小東西出來幹什麼呢?難道想用蟻多咬死象的法子,這也太幼稚了一點。

西西里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雙手輕拍,口中嬌叱道:“秋秋,合體!”

遍佈全場的數萬字火焰小狗朝著演武場中心沖過去,你擠我我擠你,在空中組合成一個巨型的火焰機器人,瞬間長到百米高。

雲白驚呼出口:“變形金剛!”

西西里得意的一笑:“不對,是神勇無敵小金剛秋秋!秋秋,沖上去,揍扁那條小蛇。”

小金剛秋秋背後展開火焰雙翅,沖上天空,瞬間來到火之龍身邊,雙手抱拳錘在龍軀之上,火之龍發出一聲痛苦的龍吟,搖曳著龍軀重整旗鼓,龍睛死死的盯著秋秋。雲白也有些愣神,他沒有想到的是,無數小狗組成的變形金剛竟然反應這麼快,力量也大的出奇。這下還真幫火之龍找到了一個好對手。

雲白指揮著火之龍和變形金剛在空中展開了搏鬥,雙方用嘴原始的攻擊方式戰鬥,火之龍兇猛的龍牙和尖銳的龍爪成為主要的作戰工具,更佔優勢的是還有一條讓其防不勝防的龍尾。都說雙拳難敵四手,雲白這一次算是占到了便宜。火之龍四爪纏住變形金剛的雙手雙腳,龍嘴咬住變形金剛的脖頸,龍尾還時不時打在它的臉上。很快就占盡了上風,變形金剛被他壓得還不起頭來。

西西里暗道不好,誰曾想到這條爬蟲這麼厲害,看來雲白並不僅僅是奪取了秋秋的火屬性之力,還加以改造才召喚出這條火之龍。西西里知道硬拼不行,只好喚回秋秋,變形金剛降落在演武場上,身上的傷口瞬間被其他部位的火焰充填,恢復全盛狀態。

第一戰取得勝利,讓雲白更加得意:“西西里,你還是趁早認輸算了,我的火之龍你是打不倒的。”

“解散!”西西里沒有理會洋洋得意的雲白,命令神勇小金剛解散,火焰小狗秋秋紛紛從變形金剛身上跑下來,將演武場地塞的滿滿的。

“列隊,展翅,進攻!”

西西里連續發佈三道命令,數萬字小狗好像訓練有素的軍人一樣,整齊的排列成十個方陣,同時生出火焰翅膀,以一個方陣數千條小狗為單位先後飛向火之龍。雲白一個不注意被數百隻火焰小狗纏住,龍軀散發出道道龍威將它們震落,可是後面更多的小狗前赴後繼的沖過來。這些瘋狗瘋狂的撕咬龍軀,蟻多咬死象,雲白終於相信了這句話的真實性。這些小狗太小了,火之龍雖然有力卻發不出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些蝗蟲一般的小狗撕咬自己的火焰之軀。最可怕的是,這些小狗吃掉了火之龍身上的火焰,竟然變大了,鬧騰的更加厲害。

火之龍再次散出龍威,將狗皮膏藥似的火狗抖落一地,扭動著龍軀飛得更高。看著仿佛蝗災一樣湧上來的火狗群,雲白的頭皮一陣發麻,這女人看起來挺單純的,怎麼會發明這麼恐怖的攻擊方式。突然,雲白腦中靈光一閃,有了對付它們的辦法。

火之龍調轉龍頭,張開血盆大口,口中醞釀出一個濃縮的火球,轟的一下射出去,火球射在氣勢洶洶的火狗群上爆炸開,打落數百隻野狗。緊接著連續不斷的小型火球從火龍嘴裡射出來,無差別炮火攻擊,將飛在天上野狗通通打落。

火龍連環咆哮彈!這一招是上一次與英才俊傑戰鬥的時候,英才俊傑對付雲白的招數,雲白活學活用,用來對付成千上萬的野狗,剛好合適。

雲白看了看坐在觀眾席上的英才俊傑,英才俊傑不屑的哼了一聲:“不要臉!”

連環咆哮彈的消耗極大,雖然打落了全部的火狗,火之龍的體形卻縮小了將近一半,讓雲白有些肉疼。不過這一切都是值得的,雲白得意的看向滿目瘡痍的演武場,眼前的景象讓他不敢相信。

承受了連環咆哮彈的攻擊,那些跌落在地上的火焰小狗竟然精神奕奕的站了起來,雲白揉了揉眼睛,發現沒有看錯。

第一百七十七章 火之藍炎 加入書籤
西西里眯著眼睛,撫摸了一下站在腳邊的一條秋秋,耐心的解釋道:“本來呢,第一條秋秋身上的火焰能量是留給它們的,卻被你搶過去了,現在也不過是物歸原主而已,而且還有一半在你手裡,你應該感到幸運才對,因為我的秋秋大軍只有原來一半的力量。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火焰的等級,如果沒有的話,我不介意為你解釋一下。”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天生體質特殊,秋秋也很特別,它能夠吸收火焰,所以你剛才的攻擊非但沒有傷害秋秋,反而被它吸收了能量。不過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將要做什麼。根據文獻記載,火焰分為五個等級,各自以它們的顏色命名,分別是火炎、藍炎、紫炎、冰炎和無炎。火焰每提升一個等級,蘊含的力量都會發生質的變化。”

“凝丹境的武者和造丹境的武者都能掌握藍炎,至於紫炎我也沒有見過。不過我的體質特殊,對火焰有天生的親和之力,所以能在煉體境界的巔峰,利用特殊的方法使出藍炎,雖然局限很多,但是畢竟是藍炎。本來想一開始就使用,但是秋秋的能量被你奪過去了,能量不足,使不出來。現在,吸收了你的火龍一半的能量,我就讓你見識一下凝丹境界才能使出的藍炎,讓你敗得心服口服。”

話音剛落,西西里的十指騰起藍色的火焰,趴在地上的一條條火焰小狗體形逐漸變小,身上的火焰顏色逐漸轉變成藍色,等到變成拳頭大小的時候,所有的小狗身上燃起了微弱的藍炎,上萬隻藍炎小狗雖然看起來沒有身上冒騰著熊熊火焰時的那種威勢,卻給雲白一種十分危險的感覺。

本來躁動不安的野狗群瞬間安靜下來,演武場上死一般的寂靜,它們各自行動起來排成原來整整齊齊的是個方陣。西西里右手霸氣一揮,胸前的兩顆碩大的彈丸抖了抖,指著雲白嚷道:“秋秋,去,將他們燒成烤豬。”

上萬隻藍炎小狗同時拔地而起,像利箭一樣沖向天空中的雲白,雲白注意到了,這一次它們背後沒有生出藍色的火焰翅膀,卻能夠在自由的飛行,也許這是藍炎的特點之一。容不得多想,雲白指揮火之龍瞬間射出萬枚火龍咆哮彈,攜萬鈞之勢朝著這些藍炎火狗沖去。誰知道它們非但不躲,反而像是看到了最可口的食物一樣張開狗嘴,將射向自己的火炎咆哮彈吞下肚子,有的火狗還調皮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看的雲白一陣惡寒。

吞噬了火焰咆哮彈的火狗身上的藍炎壯大了一絲,讓雲白再也不敢胡來。雲白一邊指揮火之龍從容的逃竄,一邊思考應敵之策,幸好這些藍炎火狗的速度沒有火之龍那麼快,很快空中就呈現出一條火龍身後跟著無數狂吠火狗的壯觀景象。想必這一次小說家和漫畫家都有了很好的創作題材,可憐雲白逃的好不狼狽。

雲白的狼狽逃竄的好運沒有持續多長時間,在西西里的指揮下,這些訓練有素的火狗軍隊行兵佈陣,採用各種策略將火之龍圍困在包圍圈之中,雲白不是沒有想過突圍,只是那些火狗完全封死了火之龍的逃跑路線,一旦突圍失敗,哪怕被拖住一刻,下一秒他們就會淪為這群餓狗口中的美餐。

雲白猶豫著,很快陷入十面埋伏的境地,現在即便是想強行突圍都做不到,虎落平陽被犬欺,龍遊淺水遭蝦戲,遇到這麼一群兇神惡煞又多如蝗蟲的惡狗,雲白即便有三頭六臂也無可奈何。

前後左右上下三百六十度全方位被閃著藍炎的火狗包圍,雲白只能做好最壞的打算,長達二十米的火之龍盤旋起來將雲白護在中間等待著恐怖攻擊的到來。藍炎火狗幾乎同一時間見沖過來,群狗搶食的現象並沒有出現,這些藍炎火狗聚集在一起變成一團騰騰燃燒的藍色火焰將火之龍包圍在中間。藍炎終於碰觸到火之龍的火焰龍軀,紅色的火焰竟然再度燃燒起來,火之龍狂扭龍軀仰天哀鳴,龍吟陣陣,充斥著無盡憤怒與不甘。龐大的龍軀在幽幽藍炎之中燃燒殆盡。

雲白也不是那種坐以待斃的之人,藍炎燃燒完火之龍之後,氣勢轉弱,雲白嘗試著使出各種手段,金木水土明暗雲七種屬性武技全部使了遍,藍炎竟然能夠完全燃燒所有屬性的技能,甚至是體內的渾厚真氣也不能避免。雲白眼看著藍炎距離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近,體外的護體真氣被燃燒的越來越薄,心中焦急萬分。怎樣才能逃出這個藍色火焰的牢籠,他一籌莫展。

他嘗試著放棄親手觸摸包裹在身外的藍炎,沒有想像中的熾烈灼熱感,手指卻突然焦糊一片,疼痛難忍。趕緊支起護體真氣,三種治療屬性龍齊出,手指才恢復原樣。雲白暗道一聲好險,還好沒有托大想要硬沖出去,不然即使衝破了藍炎的桎梏,估計也真的變成烤乳豬了。

其實雲白還有一個保命絕招,那就是神龍守護,可是一旦使用了神龍守護,固然身體沒事,這場比賽也就無法獲勝,雲白並不想這麼做。另外就是洞悉之眸了,意念之力極有可能不受藍炎的影響,但是沒有絕對的把握,雲白不敢賭。

上次開啟心眼的時候,極有可能是意念受損才會導致昏迷三天,如果藍炎能夠燃燒意念之力,那麼十有八九會輸掉這一場比賽,所以這一招只能作為殺手鐧來使用。為今之計只有靠剩下空間屬性,看看能不能逃過一劫。

其實雲白知道空間屬性能夠逃出去,只不過有一個問題,那就是使用空間屬性的限制很多,作為唯一保護層的護體真氣就是其中之一,只有撤掉真氣壁才能使用,雲白剛才用手試探藍炎的效果就是為了使用空間屬性的武技做準備。雖然心下有些害怕,但是如今看來最好的辦法就是用空間武技放手一搏,即使是身體被燒焦,也能夠在三種屬性龍的治療之下迅速恢復過來。

雲白撤掉身上護體真氣,迅速捏出空之龍印,開闢出一個空間來。但是他還是低估藍炎的威力,瞬間蔓延至全身的藍炎,首先侵蝕了他的衣服,然後是毛髮,在即將燒焦他身體的瞬間,雲白終於成功鑽入開闢的空間之中,逃到了演武場的另一個地方。

西西里望著藍炎不斷縮小,最後燃燒殆盡,可是卻失去了雲白的影子,她的心中忍不住生出一絲惶恐:難道將他化為灰燼了,這可怎麼辦?隨即她又打消了這種荒唐的想法,不說雲白小強一般的生命力,演武場上的數位造丹境的評委也絕對不會允許雲白就這樣隕落。這傢伙一定是用什麼手段逃出去了,可是他跑到哪裡去了呢?

就在西西里四處張望尋找雲白蹤跡的時候,她的耳邊傳來一個討厭的聲音:“別動!站好,我就在你身後。”

“你果然沒有死,鬼鬼祟祟的躲在我身後幹什麼,還用東西抵著我。什麼東西,怪難受的?”

雲白迅速轉了個方位,尷尬的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一會,雲白繼續道:“我知道你已經沒有力量再戰,認輸吧。”

西西里一直躲在會場的陰暗的角落裡指揮戰鬥,一方面是為了應付雲白的偷襲,另一方面也是為了給數萬個秋秋讓出盡可能多的空間。此時雲白躲在他的身後,場上的觀眾只能看見西西里的上半身,她的長腿和身後都隱藏在陰影之中,所以雲白躲在西西里的身後沒有人看見。

“哼!你能從藍炎之中逃出來付出的代價肯定不小,咱們現在是半斤八兩,誰也贏不了誰,你想讓我認輸,可以,老老實實的告訴我那一天你在什麼地方,不准撒謊。”

“要我解釋多少遍你們才相信,我那天確實和雁雁在一起,你不相信我也就罷了,為什麼都不相信雁雁呢?不管你信不信,我現在隨時可以打敗,如果不想敗的太難看就趕緊認輸。”

雲白站在西西里的身後,西西里無法看清楚他的樣子,但是從他的聲音中的聽得出來,他有些底氣不足,西西里一口咬定,雲白現在也是強弩之末,只要咬牙不鬆口最後的勝利還是屬於自己的。

“你不說實話,我就不認輸,咱們就這樣……咦!你怎麼又拿東西挺著我!”西西里不滿的伸出右手抓住挺著她腰部的東西,感覺有點熱,還有點彈性,西西里習慣性的動了動。只聽見雲白嘶了一聲,倒吸了好幾口涼氣,聽聲音似乎很享受。西西里繼續順著這根粗張的棍子摸下去,雲白可受不了,趕緊拍開西西里的小手:“喂,你不要亂動好不好?”

西西里感覺有些奇怪,但是一時也想不出這個棍子是什麼東西,她問道:“剛才那根是什麼東西?你怎麼會帶著一根棍子?是不是你的武器?你是不是用它從藍炎的包圍中跑出來的?”

西西里一年問了好幾個問題,雲白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從剛才的感覺中回過神來,有些頭昏腦脹。雲白用近似哀求的語氣道:“大姐,你趕快認輸吧,我堅持不下去了,快爆了,你怎麼穿這麼少的衣服?”

“你又不是不知道原因,明知故問。什麼東西快爆了,你爆了才好,這樣我就取得勝利了。”西西里臉上掛上一層甜笑。

雲白深吸一口氣,平靜了一下躁動不安的情緒,本來他可以將西西里打暈迅速的結束戰鬥,但是他做不到,他需要這個女人站在前面幫他擋住二十萬觀眾的視線,不然明天他的頭像就能登上頭版頭條了。

“大姐,我不能跟你解釋太多,怕你接受不了,你先認輸我再告訴你。”

西西里調皮的嘟起嘴巴:“我就不,你能拿我怎麼辦?”

雲白心裡暗道一聲得罪了,伸出手將西西里摟在懷裡馬上放開,濕滑的觸感一閃即逝,西西里生出一種十分荒唐的想法,嚇得臉色蒼白,但是心中還是抱著一絲僥倖:“你不要告訴我你沒有穿衣服?”

雲白沒有說話,這種話他不知道如何說出口,特別是面對一個只有十五六歲的女孩,他只能用沉默來回答西西里的問題。

“那我剛才摸到的是……”西西里眼神閃爍,聲音中帶著絲絲顫抖。

雲白紅著臉道:“我也不想這樣……”

“啊……嗚嗚嗚……”西西里嚇得尖叫起來,剛剛叫出口,就被眼疾手快的雲白捂住了小嘴,只能發出無奈的嗚咽聲。雲白無力的解釋道:“我不是故意的,你突然就伸手過來,還沒來得及躲開,就被你抓住了……”

西西里委屈的擠出了兩行清淚,口中疾呼著:“混蛋,色狼……”之類的話,但是通通被雲白的手指堵在喉嚨裡。

“你不要哭了好不好,這個事情總得想辦法解決才行。”

西西里發洩一番,激動的情緒逐漸平穩,嘴中發出一連串的嗚嗚聲,看樣子很想說話,雲白提醒她道:“我可以放開你,但是你要保證不能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西西里點點頭,雲白鬆開手,她吐了一口吐沫恨恨的道:“你難道不知道用火屬性之力暫時的造一件衣服遮遮醜,不要告訴我你不會。”

雲白猛的一拍腦袋:“對啊,我怎麼就沒有想到呢?”他立即捏出雲之龍印,身上纏繞著一圈圈白雲,徹底遮住了八九的身軀,仔細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露點,雲白大搖大擺的從西西里身後走出來。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剛才一時情急,沒有想到,謝謝你的提醒。”

西西里雙目噴火,滿含怨氣的看向雲白,真正開清了他的樣子,西西里忍不住捂著肚子笑起來,隨即又想到自己的悲慘遭遇,又怎麼都笑不出來,再看看雲白,她又忍不住想笑。就這樣又哭又笑,兩種情緒交加在一起,西西里臉上的表情十分怪異。

雲白疑惑的造出一面光潔的水鏡,看見一張沒有眉毛的光頭和尚,情不自禁的問了一句:“這是誰?”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西西里真氣耗盡,情緒激動之下竟然昏了過去,雲白趕忙抱住她柔軟的嬌軀,沒有毛髮的臉上看不出是什麼表情。

一片哄笑聲響起,這一戰,雲白勝。

第一百七十八章 二老會面 加入書籤
從高空俯視整個聯邦首都天龍城,最吸引眼球的不是高高聳立卻毫無美感的東區高樓大廈群,也不是的西區的包圍在茵茵翠綠中心的遺世獨立的容海宮,而是集自然與藝術為一體的輝煌博大莊嚴肅穆的紫荊花皇城。

黃色的琉璃瓦閃爍著燦燦金光,每一座宮殿頂端雕刻著體態各異的神龍雕像,它們或臥或仰或趴或立,擁有一個共同的特徵,那就是龍首高昂、朝向天空,似乎在訴說著龍神的高傲與不屈。沒有什麼比神龍更能代表皇權的威勢地位和權利,紫荊花皇室立于龍爪之下,受龍神之陰翳,血統高貴,神聖不可侵犯。

紫荊花皇城宮殿頂上的形態不同的小型神龍雕像以各種方式組合在一起,變成一條高低起伏蜿蜒萬米氣勢磅?的巨型龍神圖像,腳踏祥雲,龍睛泛彩,昂首吞天,這才是高貴紫荊花皇室的真正象徵。

突然,一道藍色電光,從萬里高空直墜而下,仿如晴天霹靂,射入巍峨的紫荊花皇城一角,散落無蹤。也許是因為電芒太快,接管了皇城之暗衛中,不乏造丹境的高手,卻沒有注意到詭異藍色電芒。

皇城內一棟破舊的宮殿外,出現一個高大的人影,湊近一看,這人皮膚泛紅,濃密的黑色絡腮胡完全遮住了下顎,雙眼炯炯有神,仿若夜空星辰。他敲了敲門破舊的殿門,也不管主人是否回應,直接推門而入,粗獷的笑起來:“老傢伙,俺來看你了。”

宮殿內閉著的門窗幾乎同時打開,從中傳出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老友到訪,未曾遠迎,失敬失敬。你還不快死進來看比賽,小傢伙的戰鬥快結束了。”

“啊!”紅臉男子身形一閃,已經出現在白髮蒼蒼白須滿地的老者身邊,眼睛緊緊的盯在巨大的螢幕之上,看清了螢幕之中的畫面,不禁失望的搖搖頭:“我當有什麼精彩的看頭,原來被人逼到了絕境。藍炎是凝丹境界武者才能使出的武技,這小子要逃出去恐怕得費一番功夫。”

老者捂著長須,故作神秘的道:“以他的真正實力,消滅這一團藍炎並不難,只看他想不想得上去。”

紅臉男子不以為然的道:“少在這裡吹牛皮,雖然這小子戰鬥力不弱,但是境界的差距在那裡擺著,逃出去不難,想要拿下能夠燃燒實質之物的藍炎無疑是癡人說夢。這幾天看到的都是轉播,現在看看直播,感覺真心不一樣。”

說著,紅臉男子拍了拍屁股坐在地上,伸手抓起一把瓜子,通通塞進嘴裡,很快就吐出了一大堆瓜子皮,吧唧吧唧的嚼了幾下,道:“不錯,聯邦的瓜子比帝國的香一點。”

老者將裝滿瓜子的餐盤順進懷裡,不屑的哼了一句:“牛嚼牡丹,不懂欣賞。”

紅臉男子瞪著雙眼道:“你就是這麼招呼客人的?”

“你覺得自己有一點客人的樣子嗎?”雖然口中不認輸,老者還是將懷裡的瓜子分了一半出來,這一堆瓜子還是被無形的餐盤托著漂浮在空中。紅臉漢子這下摘了一顆放進嘴裡,嘟噥著道:“你很喜歡這個叫雲白的小子嗎?還準備將命根子送給他?”

老者點點頭表示肯定:“要不要說的這麼難聽,什麼命根子,不就是一顆珠子嗎?”

紅臉男子道:“這是雲龍珠,當年要不是有它,你以為你能活到現在?”

老者反駁他:“反正我也沒幾年好活了,不趁早為它找一個合適的主人,難道帶進土裡去不成?而且雲白於它有緣,交給他不是壞事。對了,我的提議考慮的怎麼樣了?”

“咦,這小子怎麼不見了,莫非身具空間屬性?”紅臉男子吐出一顆瓜子殼,好奇的道。

“這小子說他天生全屬性,空間屬性有什麼稀奇的。問你話呢,別給我岔開話題。”

“還真是一個小怪物,活了幾千年都沒見過這種稀奇事。那邊的事情有點多,等來年選出接班人,就著手處理這件事情。賊老天不給我們機會,我們確實應該自己爭取幾下,一直這麼等著也不是個事。”

老者歎了口氣道:“說實話我並沒什麼把握,就怕變成我們那個年代,無數高手紛紛隕落,感覺自己會變成武界的罪人。”

“想這麼多幹什麼,願不願意是他們自己的事情,再說了,庸庸碌碌的活個幾百上千年也沒什麼意思,還不如死了痛快。唉,你看這小子就想得很開,竟然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輕薄小女生,讓別人怎麼活,難道這是新時代的求愛方式,我是不是已經過時了?”

老者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仰望著藍天歎道:“你說這天到底有多高,什麼時候才算是達到了頂峰?”

“也許創世龍神知道,我們肯定是等不到那一天的。”男子的話雖然說的輕鬆,卻透著一絲傷感。

古往今來多少人為了越過那一道坎而黯然身殞,而他們,千萬人中唯一的幸運兒,卻也是最大的不幸。攀上了無人踏足的巔峰,卻發現還在無數座高山的腳底之下。井底青蛙是幸運的,它們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大。有幸來到爬到井外,才真正瞭解這麼自己的悲哀。曾經他們和所有人一樣是不可超越的造丹境巔峰武者,如今他們超越了所有人,卻還是觸不到那片天空的一角。

無知是福!

“真想有機會看看天外天,在那漫天的星辰之中是否有無數個同樣的世界,那些世界裡是不是有比我們更加厲害的武者,那些武者是不是也在和我們一樣苦苦追求著渺茫的天外天?”老者捋著白須,仰天長歎,性格粗獷的紅臉男子也露出了憧憬的樣子。

紅臉男子摸了摸絡腮鬍鬚,略帶諷刺的笑道:“天外天,我看也不過是另個牢籠而已。”

“呵呵……誰又能真正知道呢?也許龍神能夠回答這個問題。”

紅臉男子也跟著笑起來,隨即好像想到什麼似得,神情微凜道:“你們皇室怎麼把這些冷血兵器派出來?難道聯邦出了什麼大事?”

老者知道老友說的是什麼,解釋道:“暫時沒有發生什麼大事,要不然也不會舉行什麼比武大會,演武場這麼久沒有啟用,人手不夠,皇宮內外的工作人員全部調過去當義工,不得已才將他們拿出來充充場面。”

“我看沒有你說的這麼簡單吧!”男子眯著眼睛,眼中閃過一道精光:“除此之外,恐怕還有震懾四大門派的意思。你們聯邦到處宣傳什麼自由民主,背地裡還不是搞什麼十二議會制,大權牢牢掌握在皇室和四大門派手中。紫荊花皇室的權利被瓜分這麼長時間,肯定有人心生不滿想要復辟。”

老者也不準備瞞著他,老老實實的道:“確實有那麼些人存在這種想法,不過皇室底蘊深厚,四大門派也不是吃素的。千年前沒有戰勝他們,現在更加不可能,我的這些子孫也不全是傻瓜,自然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唉!都不平靜啊!你們紫荊花皇室忙著復辟,表面生歌舞昇平,實際上明爭暗鬥從來沒有停過。我們金龍皇室忙著奪權,看起來鐵板一塊,實則暗流湧動危機四伏。你說這些人到底是為了什麼?身為武者不努力修行,爭取早日取得突破,反而留戀人間的權勢財富,一個個修為停滯不前,玩起勾心鬥角來,比誰都厲害,一個心眼恨不得變成三個。這份心思要是放在修行之上,怎麼樣也會離那條線更近一點。”

“你的子孫我就不說了,我們帝國的那群混蛋,竟然想從他的老祖宗手上奪權,這群混蛋還真想欺師滅祖不成,把我氣的夠嗆。”紅臉男子越說越激動,抓了一把瓜子塞進嘴裡,突突突突,吐出一地的瓜子皮。

老者看見他像小孩子一樣鬧脾氣,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金龍皇帝好像不知道你是誰吧?不然也絕不會自家人打自家人。”

男子雙眼一瞪,恨恨的嚷道:“他倒是敢,要是知道我是他老祖宗還敢和我對著幹,看我不打爛他的屁股。這臭小子和他老爸一樣,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當著面一套背著面一套,最喜歡在人後面捅刀子。現在的帝國被他亂搞一通搖搖欲墜,,危險的很。要不是我在中間做和事老,各地早就爆發叛亂,到時候豈不是便宜了聯邦的這群狗崽子。”

“你還好意思說別人勾心鬥角留戀權勢,你不是也一樣被捲進了這個漩渦。你我都是跳出界外的人了,不能再插手大陸上的事情,否則會出大亂子的。子子孫孫的事情,不該我們插手。”

男子解釋道:“我也不想插手,但是師傅親手將它交到我的手中,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大廈傾塌,民不聊生吧。要是真的有另外一個世界,師傅還不得打爛我的屁股。”

“呵呵……以你現在的能力都可以做你師傅的師傅了,還在乎什麼被打屁股?”

男子怒目而視,氣呼呼的道:“你這是什麼話,一日為師終生為師,你不要每個人都像你一樣欺師滅祖,連自己的師傅都不放過。”

“你!”老者被他戳中心中的軟肋,氣急敗壞的拍了下他的腦袋,隨即露出幸福的微笑:“自由戀愛,懂不?像你這種不知道愛情是什麼東西的傻大個,是不會瞭解我們之間神聖的感情的。”

“誰說我不瞭解?只不過相逢恨晚而已,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生不逢時有什麼辦法?”

“你個幾千歲的老妖精,少在這裡給我裝情聖,即使你會背再多的詩詞,也無法否認是你文盲的事實。”

兩人豁的一下從地上站起來,像潑婦駡街一樣,你罵我一句,我頂你一回,為了一件小事爭的臉紅脖子粗,很難想像這就是當世最強者的真正形象,要是讓雲白知道了,肯定會大跌眼鏡。

激烈的爭吵沒有升級為大打出手,兩人相視一眼,同時哈哈大笑起來,爽朗的笑聲在宮殿內回蕩,經久不絕。

幾千年不變,也許這次才是真正的修行之道。

第一百七十九章 刺破龜殼 加入書籤
作為雲白奪冠之路的最大障礙,英才俊傑的戰鬥他是絕對不會輕易錯過的,多掌握一點資訊,就能多爭取一些主動,獲勝的幾率也就更大一些。而且這一次英才俊傑的對手還是姬明雁的師弟伊源天,那就更不能錯過了,雲白早早的來到休息室給伊源天打氣加油,卻發現休息室內好多人,伊源天和李小米正躲在角落裡你儂我儂,好不甜蜜。

說來也奇怪,李仙羨自從那天看過雲白的戰鬥之後,直到現在都沒有出現,對李小米的管束也鬆懈了很多。伊源天和李小米天天見面,感情日益深厚,正式步入蜜月期。雲白也不願意打擾他們,見到李林示一個人神情落寞的坐在角落裡,摸到他身邊坐下。

“怎麼一個人愁眉苦臉的?葉如眉呢?吵架了?”

李林示不屑的白了他一眼,道:“你以為我是你啊,如眉被調過去值班了,我們兩的感情不知道有多好,怎麼可能會吵架?”

雲白陰險的一笑道:“我聽別人說兩人在一起要是不吵架,在一起的日子長不了。”

李林示拍了下雲白的腦袋,不滿的哼了一聲:“少在那裡給我烏鴉嘴,淨瞎說,對了,這兩天我們的風流情聖怎麼也總是一個人,莫不是吵架了吧?”

“我倒是想吵架,但是找不到人怎麼吵。雁雁的師妹來了,對我的印象不是很好,這兩天不斷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而且一天到晚纏著雁雁,不讓我們見面。明雪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只是每天晚上來看看我,然後飄然而去。以前那些親熱我的女人也不知道吃了什麼藥,一個個看見我像看見鬼似得,板著個臉。還情聖呢?都變成孤家寡人了。”雲白無力的歎了口氣。

李林示忍不住笑出聲:“你小子前幾天對西西里做出這麼過分的事情,我要是個女人,也不鳥你。”

“你也知道了?一定是葉如眉那個大喇叭傳出來的。”

西西里畢竟年紀小,沒什麼心機,醒過來之後,整個人神情恍惚,一堆女人圍著她問長問短,最終不知道怎麼就透露了一點口風。從此以後雲白的名聲一落千丈不說,本來對雲白意見特別大的慕玉潔和清兒,更是直接翻臉,除了道歉之外還要雲白好看,要不是雲白溜得快,估計那天就被這群娘子軍教訓的不成人樣,脫光衣服遊街示眾,明正典刑。

李林示也想起了破門而入的兩女,其中一人年紀輕輕,修為高的嚇人。於是問道:“姬明雁的師妹,什麼來頭,竟然這麼厲害?”

我的小命差點丟在她的劍下,能不厲害嗎?這中丟面子的事情,雲白肯定不會透露一點口風。雲白沖著伊源天努努嘴道:“我也不知道什麼來頭,你應該去問你妹夫,他是清兒的師兄。”

李林示不耐煩的道:“八字還沒一撇呢,什麼妹夫不妹夫的?”

“都這樣了,還叫八字沒有一撇?”雲白指了指卿卿我我的兩人,情不自禁的瞪大雙眼,李林示回頭剛好瞥見李小米偷親了下伊源天,無力的垂下腦袋道:“好吧,我待會讓小米問問。”

雲白狠狠的拍了兩下李林示的肩膀,鼓勵他道:“馬上就要當大舅哥的人了,怎麼一點風度都沒有,自己去問。”

李林示知道雲白是有意撮合兩人之間的關係,不過伊源天這小子和英才俊傑一樣都是悶葫蘆,不過英才俊傑是無知的高傲,而伊源天則是冷酷的靦腆,特別是在李林示面前,伊源天簡直就是大氣都不敢出,整個人戰戰兢兢的,唯恐犯一點點錯誤,兩人完全沒辦法交流。李林示也很奇怪,難道自己真的長著一副惡人相?

觀眾席上,李林示沒有和雲白坐在一起,據說去找葉如眉了。這一群人,只有四個男人,其中兩人站在演武場上,李林示拋棄了雲白,所以這一次雲白周圍全是女人。坐在他左右兩邊的是對他恨意最深慕玉潔和清兒,慕玉潔旁邊是慕冰清,清兒將他和姬明雁隔開,不讓雲白有機會得逞。

他對兩女都心生愧疚,尤其是慕玉潔,看見兩人恨意滔天的樣子,雲白就恨不得抽自己兩嘴巴子。讓你賤,讓你賤,這下賤出事了吧。

兩女眼眸似箭,不看比賽反而一心看著雲白,讓他如坐針氈,最終還是決定借尿遁閃人。

“不准!”“憋著!”

清兒和慕玉潔一人拉住雲白的一隻胳膊,相視一笑。雲白感覺兩人的關係比一般人要好,莫非已經達成了抗白同盟?

“別鬧了!好好看比賽。”

除了渡纖塵,清兒一向最聽姬明雁的話,姬明雁開口了,她只能恨恨的放過雲白,隨便拋給慕玉潔一個鼓勵的目光,讓她絕對不能輕易撒手。慕玉潔這邊肯定沒戲,雲白只好將希望寄託在另一邊的慕冰清身上。

慕冰清冷著眼瞟了過來,嫣然笑道:“憋著吧!”

雲白這才反應過來,只有自己家裡的女人才會向著自己,別人家的始終是別人家的,此時他不自覺的想起了遠在千里之外的雲漫漫四女,她們一定會完全為自己著想,轉念一想,雲白又有些心虛,雲漫漫要是知道他欺負了慕玉潔和清兒兩女,還不得擰掉他的耳朵。兩女的眼神比起雲漫漫的絕世大殺器來,實在是差太多了。

既然沒有辦法逃掉,雲白只好認命,專心的看向演武場。此時英才俊傑和伊源天還在磨嘰著什麼,沒有動手。雲白開啟洞悉之眸,將兩人的談話“看”在眼裡。

英才俊傑滿臉傲氣,雖然看向伊源天的方向,不過眼眸之中完全沒有伊源天的身影,雲白真心搞不懂英才俊傑的想法,人可以驕傲但是驕傲道這個份上,那只能算是裝逼,裝逼遭雷劈。英才俊傑道:“伊源天,你不是我的對手。”

伊源天冷酷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拔出清兒送過來銀河劍,劍身上佈滿銀色星光,雪亮的劍尖直指英才俊傑:“是不是對手,打過才知道,今天就用你來為我的寶器銀河開刃。”

英才俊傑傲然一笑:“萬渡劍派果然是底蘊深厚財大氣粗,剛弄丟一柄寶器,竟然又弄來一把。即便是你手上拿著再厲害的寶器,也敵不過我的一雙拳頭。”

噌——回答英才俊傑的是一聲悠長的劍鳴,銀河劍像一道光一樣沖向英才俊傑,英才俊傑不屑的看了眼銀河劍的劍光,伸出兩指夾住銀河劍的劍鋒,狂風掃過,狂舞著英才俊傑的頭髮和衣衫,銀河劍再難寸進。

“看見了嗎?這就是你我之間的差距。”此時此刻英才俊傑還不忘裝逼一把,除了開啟洞悉之眸的雲白,真心沒人聽見英才俊傑說了什麼話,也不知道他裝給誰看。

伊源天絲毫沒有被英才俊傑的言語影響,反而淡淡一笑道:“你真以為憑藉兩隻手指就能擋住銀河的劍鋒?”

英才俊傑趕緊運起全身的真氣,牢牢的夾住銀河劍,伊源天見他死不悔改,不禁失望的搖了搖頭,對手竟然會這般愚蠢。他鬆開緊握住的劍柄,銀河劍轉動起來,瞬間就擺脫了英才俊傑自以為牢不可破的手指,伊源天握住銀河劍一閃而過,輕易的劃破了英才俊傑的護體真氣,在他的臉上留下一道鮮紅的劍痕。

“給你一點教訓,看你以後還敢不敢瞧不起人。”

雲白聽見身後傳出一聲擔憂的驚呼聲,忍不住回頭一看,竟然是東方未戀,兩人果然因為上次的英雄救美擦出了火花。坐在東方未戀身側的張晚秋對著雲白點點頭,眼中飽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色彩,雲白像被蛇咬了一樣立即轉過頭。張晚秋微微一愣,隨即露出了異常燦爛的笑容。這男人,果真有趣。

英才俊傑擦掉臉上的一絲血跡,這才放下不可一世的態度,道:“這才有資格擔任我的對手。”

“廢話少說,我還覺得你不夠資格擔任我的對手咧,拿出真本事來吧。”話音剛落,銀河劍帶著點點星光沖向英才俊傑,英才俊傑握緊雙拳,一拳轟出。拳劍相撞,發出叮的一聲脆響,英才俊傑後退半步,伊源天握住長劍在空中旋轉起來。雪亮的銀河劍綻放出耀眼的光芒,伊源天每旋轉一圈就砍出一劍,英才俊傑躲避不及,只好雙拳交叉舉在頭頂之上擋住銀河劍的攻擊。

伊源天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瞬間轉了二十幾圈,銀河劍的劍鋒連續不斷的劈在英才俊傑的雙拳之上,英才俊傑感覺好像被一把萬斤巨錘連續錘下,巨大的震感讓他胸部發悶,骨頭發麻,雙膝不穩,他急忙運氣驅散不適之感,避開了跪倒在地的醜態。可是地板卻承受不了這麼大的撞擊之力,像蛛網一樣紛紛裂開,不斷下陷,很快英才俊傑的雙腳被完全埋在地板之下。

伊源天的攻擊沒有間隙連綿不絕好像永遠不會停止一般,眼看著自己的身體不斷下陷,英才俊傑知道繼續下去不行,使出金剛龍體,借助大地之力在身上覆蓋了一層閃著金屬光澤的土黃色鎧甲,用肩膀硬抗了一下伊源天的攻擊,以雷霆之勢打出一拳。伊源天似乎早就料到英才俊傑由此一招,右手握劍銀河劍身閃著點點星芒,破開了英才俊傑的金剛龍體,同時左手握拳擋住英才俊傑的拳頭。

即便如此,他依然小看了英才俊傑的力量,被巨大的力量打飛出去。在空中旋轉三百六十度,安然飄落在地上。一抹鮮血順著銀河劍的劍鋒流下,滴落在地板之上,鮮紅的色彩異常醒目。伊源天抖落劍上的血液,諷刺的笑道:“看來你的龜殼擋不住我的劍鋒。”

英才俊傑身上的土黃色鎧甲以肩膀上的劍縫為中心,龜裂開來,延伸著全身,頃刻間土崩瓦解。英才俊傑揉了揉有些刺痛的肩膀,手上留下一道血痕。

“看來我還是低估了寶器的威力。”

“不!是你低估了我的能力,就算手上握著一把普通的寶劍,我也能刺穿你那微不足道的龜殼。”

也沒看英才俊傑做什麼,他肩上傷口處的肌肉自動收縮在一起,很快就化作一道細細的劍痕,恢復原樣。英才俊傑氣勢全開,頭髮和衣衫無風自擺,盯著伊源天,霸氣的說道:“是嗎?這一招又如何?”

第一百八十章 一招定勝負 加入書籤
一個透明的球形護罩以英才俊傑為中心自然生成,將英才俊傑整個人罩在其中,三百六十度無死角防禦,正是《真龍心訣》中有名的武技——不壞龍體。

伊源天失望的搖搖頭道:“難道你們帝國皇族都是烏龜,只會躲在龜殼之中嗎?”

“少說大話,破了我的不壞龍體再說。”

“非常抱歉,我們萬渡劍派的武技專破龜殼。”

伊源天挽了一個漂亮的劍花,銀色劍芒和燦爛笑容交相輝映,完全沒有將英才俊傑的不壞龍體放在眼裡。說動就動,星光如電,尖銳的劍尖刺在不壞龍體之上。透明的不壞龍體一動不動,頑強的抵住劍尖。伊源天鬆開劍柄,以真氣握劍,劍柄在手心飛快的轉動起來,速度越來越快,變成一個飛速旋轉的金剛鑽頭,鑽頭之上不斷的蹦出閃亮的星火,好像焰火一般。

堅挺的金剛龍體在劍尖之下節節敗退,很快與劍尖相碰的部位凹陷下去,變成一個壓扁的球體,不過依然完整,不見任何裂痕。不壞龍體兼具剛性與韌性,強行攻擊很難攻破它的防禦。英才俊傑的不壞龍體比起半年前有了很大的進步,顏色越來越純,剛性和韌性也越來越強。

半年前姬明雁使出萬劍訣,數百光劍連續攻擊一點才將帶著雜色的不壞龍體打破,伊源天的銀河寶器化身高速旋轉的鑽頭,沒能一次將其攻破。英才俊傑臉上掛起得意的微笑,大話不是每個人都能說的。

伊源天使出全力,眼見劍尖無法寸進,左手食中兩指並指成劍,在銀河劍的劍鋒之上輕輕一抹,銀河劍發出璀璨銀光,衍生出十柄光劍,伊源天高聲念道:“歸一!”

繞著銀河劍旋轉的十柄光劍同時飛入銀河劍中,銀河劍光芒大盛,劍尖突然加力,一寸寸刺入堅韌的不壞龍體之中,不壞龍體就好像是一個被銀針刺入的透明氣球,被壓縮至極限,最終沒能抵擋住銀河劍的劍鋒,像打碎的玻璃樣化作碎片消失。

銀河劍氣勢如虹直逼英才俊傑的胸口,英才俊傑經過短暫的錯愕反應過來,雙手撐地,一條三米粗細的黃色土柱拔地而起,銀河劍旋轉劍尖在凝實的土柱之上留下一個拳頭大小的洞口。土柱飛上半空,化作一條二十米長土之巨龍,銀河劍留下的洞口被土石掩埋。土之巨龍昂首朝天發出陣陣龍吟,一雙龍睛死死的盯著伊源天和他的銀色劍芒。

伊源天站在地上舉起長劍,劍尖直指站在土之巨龍頭上的英才俊傑,大聲嚷道:“姬師姐說得果然沒錯,你比英明神武差的太遠了,英明神武在你這個程度的時候,不壞龍體已經能夠抵擋住千劍歸一的效果。”

英才俊傑目光閃爍的看著腳底的螻蟻,他最聽不得別人拿他和皇兄比較,皇兄天縱英才,他承認拍馬都趕不上,他一輩子都活在皇兄的光輝之下。但是他還是希望每個人都能記住他的名字,而不是英明神武的弟弟這個稱呼,這一次參加比武大會與其說是為了得到名字都沒有聽說過的至寶雲龍珠,還不如說他是想證明自己,讓世人真正的接受英才俊傑這個名字。

“別拿我跟我皇兄比較,皇兄是皇兄,我是我,即使破了我的不壞龍體,你也照樣不是我的對手。”

伊源天冷哼一聲:“死鴨子嘴硬,既然你知道自己不是英明神武,為什麼總是要學他,這種妄圖以弱克強、死不認輸的戰鬥風格和英明神武如出一轍,你難道不想變成英明神武?”

英才俊傑面色猙獰,伊源天看似無心的言語戳中了英才俊傑的軟肋,他一直不承認自己是因為想變成皇兄而不懈努力,他一直告訴自己皇兄只有一個,他只想告訴世人他是英才俊傑。

可是從小就以皇兄為偶像,從小就想變成另外一個皇兄,這麼多年的死結有豈是這麼容易就能解開的,英才俊傑告誡自己要走出屬於自己的那一條路之時,還是在潛意識的模仿英明神武。模仿他的愚蠢高傲,模仿他的目空一切,模仿他的行事風格,模仿他的戰鬥方式……

演武場上陷入一片死寂,觀眾席上的雲白疑惑的看向姬明雁,伊源天今天這麼多廢話,完全不是他的行事風格,還句句戳中英才俊傑的要害,他本來就是一個悶葫蘆,若說背後沒有人指點,打死雲白都不信。雲白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姬明雁,聯想到前幾天姬明雁通過講訴英才俊傑小時候的糗事,離間英明神武和英才俊傑之間的關係,拉近他與眾女之間的聯繫,雲白可以斷定這件事情一定是姬明雁所為。

可是,為什麼呢?姬明雁為什麼要做這種多餘的事情,雲白毫無頭緒。

姬明雁眼中泛出道道異彩,進一步證實了雲白的猜測,她似乎也察覺到雲白怪異的目光,扭過頭微微一笑道:“怎麼了,有事嗎?”

雲白剛準備開口,夾在中間的清兒不樂意了,暗中掐了一下雲白的大腿,拉著姬明雁談起演武場上的戰鬥。雲白只好放下心中的疑慮,專心的看起兩人的戰鬥,反正英才俊傑的死活與他無關,他才懶得操這份閒心。

不過姬明雁卻不這樣想,雲白這些天的表現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期,雖然知道雲白每天都在成長,可是這種成長速度也太驚人了。一個多月前雲白的行為還帶著十足的孩子氣,什麼都不關心,可是現在他已經能開始揣測人心了,一點小小的變化也會引起他的注意。

雲白的成長對她而言是一件好事,可是雲白身上隱藏著的秘密又讓她心生憂慮。雲漫漫千叮嚀萬囑咐要幫雲白多找幾個女人,剛開始她還有些不理解,一個這麼優秀的女人怎麼能夠容忍自己的男人有其他的女人?現在她似乎能夠體會到雲漫漫心中的擔憂,也許是時候幫雲白多牽幾根紅線了。姬明雁扭頭看了看圍繞在身邊的姐妹們,然後想到雲白和她們之間的糾葛,不由苦苦一笑,總感覺有些多此一舉,自家男人也太會招惹女人。

戰場之上,英才俊傑和土之巨龍立于高空,伊源天劍指蒼天,高高躍起,腳底附著點點星光,雲白認為這是寶器銀河的效果。說來也真是奇怪,李林示解釋說凝丹境以下的武者不能讓寶器認主,也不能發揮出寶器的威力,可是雲白覺得這句話怎麼聽怎麼假,他和香奈兒就不說了,伊源天總不會也是變態吧?聯想到西西里能夠越界使出藍炎,雲白有了一絲明悟,也許是體質特殊也不一定。

英才俊傑豈能容伊源天沖上來,使出連環咆哮彈,數千枚咆哮彈密集如雨點朝伊源天飛去,伊源天怡然不懼,雙手握住銀河寶器的劍柄,人劍合一,急速旋轉著沖向一人一龍。土黃色的咆哮彈被伊源天旋轉產生的氣流牽引竟然自動朝兩旁散開,擊落在地板之上爆炸開,產生一個個燒焦的深坑。

伊源天的速度奇快,很快就穿過密集的咆哮彈雨,劍尖插進土之巨龍的血盆大口之中,絞碎龍嘴中正在生成的咆哮彈,接著整個人從龍嘴沒入龍軀之中,土之巨龍發出陣陣痛苦的哀鳴,在空中狂扭著龍軀,雲白看見凝實的土之龍軀身上出現了一條條裂紋。伊源天握住銀河從龍尾中射出,站在空中滿意的盯著自己的傑作。土之巨龍二十米長的龍軀變成一塊一塊的巨大土石,跌落在地上。演武場上黃煙彌漫,不見英才俊傑的身影。

就在眾人苦苦搜尋英才俊傑的所在之時,英才俊傑像一支火箭一樣沖上天空,腳底冒騰的雲氣。《真龍心訣》武技——雲龍步出現。

雲龍步具有疊加力量的效果,隨著時間的流逝,每一拳每一腳的力量都會不斷增加,直至達到武者承受的極限。

伊源天笑道:“終於肯變換戰鬥風格了,不想學你皇兄了?”

“住嘴,不要總是扯到我皇兄身上,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我的真實實力。”

英才俊傑身形一閃出現伊源天身後,一腳踢向伊源天的腰間,伊源天揮劍阻擋,借助反震之力拉開距離。英才俊傑仗著雲龍步的優勢,趁勝追擊,不給伊源天喘息的機會。雲龍步絕對是打持久戰上乘武技,起初伊源天還能從容應對,到了最後已經顯現出一絲疲態,握劍的右手已經開始發抖。反觀英才俊傑越戰越勇,力量還在不斷提升,照這樣下去,伊源天遲早會落敗。

為今之計只有以力破力,在英才俊傑的力量上升至巔峰之前破掉他的雲龍步。不過雲龍步靈活多變,想要逮住英才俊傑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英才俊傑的拳頭再次襲來,伊源天捏出劍指,生出十柄光劍,英才俊傑知道不能硬拼,趕緊躲開,避過銀河劍的劍鋒。

這一次換成伊源天追殺英才俊傑,伊源天修習握劍之術,無法使用禦劍之術,十柄光劍只能一直圍在銀河劍身邊打轉,必要之時歸一增強銀河劍的威力,一舉攻破英才俊傑的雲龍步。

英才俊傑借助雲龍步的靈動身法,躲避伊源天的劍鋒,與其說是在逃,倒更像是在戲耍伊源天。正當伊源天思考其他的策略之時,英才俊傑竟然停了下來。伊源天知道機不可失,十劍歸一銀河劍綻放出璀璨銀芒刺向英才俊傑,英才俊傑嘴角泛起一絲冷笑,纏繞著藍色電弧的拳頭垂在劍尖之上。

兩人都低估了對方的能力,英才俊傑被劍芒擊中,伊源天被電芒擊落,雙雙掉落下來,驚奇一片煙塵。待煙塵散去,兩人相視而立,眼中迸出無窮戰意。

伊源天揮舞銀河道:“一招定勝負?”

經過一番苦戰,伊源天的能力已經獲得了英才俊傑的認可。他的臉上再也沒有無知的傲氣,只有熊熊戰火:“好!”

英才俊傑雙手揉搓出藍色的電光,瞬間佈滿全身,黑髮寸寸直立起來,這下電光彙聚在英才俊傑的右拳之上,變成一條長約兩米的雷龍。伊源天召出百柄光劍,合而為一,銀河劍變成一把長三米寬半米巨型光劍。兩人抬起腳向著對方沖去,閃耀著銀芒的巨型光劍和超繞著藍色雷龍的拳頭在空中相撞,就像一個小型太陽爆炸一樣,所有人的眼前白芒一片。

等到他們視線恢復正常之時,英才俊傑衣衫襤褸,身上佈滿了細細密密的傷口,滿身都是大大小小的血痕。伊源天拄著銀河半跪在地上,全身焦黑一片,髮絲根根直立,搖搖晃晃著倒在地上。

最終還是英才俊傑技高一籌,只有雲白知道,英才俊傑還收了幾分力量,不然伊源天就不是昏迷這麼簡單了。果然是值得一戰的對手。

第一百八十一章 帶你去殺人 加入書籤
十六強戰第一天的比試順利結束,觀看全天戰鬥的四五十萬觀眾大飽眼福,事後也是好評如潮。皇家演武場外的廣場上到處搭建起表演舞臺,一天二十四小時輪流表演當天的戰鬥情形。與前幾天不同的是,今天人聲鼎沸的廣場竟然也要憑券入場,而且價格還不低。

按照皇家的說法,這樣做並不是為了獲利,而是為了限制人流。若是繼續無人管理,就算是十個廣場都裝不下前來朝拜的粉絲。即便是票價一提再提,寬闊的廣場儼然成了第二個皇家演武場,阻擋不了人們前來觀摩的熱潮。

古代商人說得好,哪裡有群眾,哪裡就有市場,每天數百萬人流經過皇家演武場,這裡的市場還真不是一般的大。廣場周圍的荒地紛紛被有心的商人門開闢出來,排列著一個個木材搭救的簡易小攤,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東西。別看攤位不大,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吃的、喝的、玩的、書籍、生活用品、小掛件、小首飾……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見不到的。

一些資金投入較大的商人,就地取材利用森林中的上好原木建起了簡單的旅社和餐館,即便是漫天開價,也不用擔心客源的流失。方面千里所有土地都屬於紫荊花皇室,皇室也不忘狠狠的敲詐一筆。

很多眼光獨到的商人,較早意識到此地的商機,短短半個多月的時間就發了一筆小財。不過在這裡最賺錢的不是這些做小本買賣的商人,而是地下賭莊的黑心老闆。他們針對賽事,和參賽選手,開設賭盤,五花八門無奇不有。中小型的賭場僅僅在演武場區域開設賭盤,最多也就將觸手延伸至天龍城內。而大型的賭莊,則是面向全聯邦,甚至有人將賭盤開設到了帝國的領土。不可否認,這些老闆的背後都站著一個個龐然大物。

這麼好的商機,掌握了王家一半資產的南區巨富香奈兒當然不會放過,在雲白和李林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香奈兒已經命令龍神聖殿的商人信徒們分批來到這裡開設小型商鋪,搶佔了很多有利位置。表面上競爭激烈的商家,實際上有四分之一是香奈兒的手下。眼見時機成熟,“毫無聯繫”的小商鋪老闆聯合在一起組成了商業同盟,然後佔領的攤位建立起最具有競爭力的大型商店、旅館和酒館,旅客絡繹不絕的來到這塊鳥不拉屎的地方,香奈兒憑著獨到的眼光賺得盆滿缽滿。

雲白、李林示和香奈兒三人現在就坐在靠近廣場附近的一間小茶館內,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流,三人臉上都露出欣慰的神色。這裡面香奈兒出力最多,但是資金卻是來自兩個超級大股東,野心勃勃的香奈兒,想要在天龍城打下一片根據地,還得仰仗兩人的信任,所以有了一些成績,她也不忘向兩位不稱職的老闆彙報一下投資狀況。

“不知道兩位大老闆對我的工作可還滿意?”香奈兒簡單的介紹了一下關於各個方面的情況,向兩位元老闆徵求意見,也存著向兩人請功的想法。

雲白聽的有些雲裡霧裡,香奈兒的用語十分專業,什麼投資百分點,獲利百分點,虧損百分點,前期中期後期投資……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就是完全不懂。他將手中的多餘的金錢全部給香奈兒不是為了獲利掙錢什麼的,純粹只是相信香奈兒而已,能不能賺錢,賺多少錢他完全不在乎。

他看著一本正經的香奈兒道:“可可,以後這種事情就不要跟我說了,反正我也完全不懂。我對錢沒有什麼概念,賺了虧了都無所謂。只要你認為做的事情是對了,就算一把火全部燒了,我也不會說半個字。”

“啊——”香奈兒捂住小嘴,雲白這麼說讓她十分驚訝,更多的卻是感動,證明雲白確實將她當成了真正的朋友。

李林示也無所謂的道:“是啊,香奈兒。以後這種事情就不要跟我們兩人說了,總之一句話,我們相信你。反正是別人的,用了也不可惜,全當造福一方了。”

李林示將錢投入南區的建設工作,完全是為了討好葉如眉,這個照顧他的女人長大的地方應該得到補償,幫助了葉如眉的善良居民應該得到幫助,雖然葉如眉不知道,但是李林示就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做的。他投入金錢,從來就沒有想過要有多少回報。也許等到哪一天,帶著如眉回到娘家,她因為家裡的繁華而高興,這就是最好的回報。

香奈兒有些感動,卻不認同兩人的觀點,皺著眉頭解釋道:“聽你們兩人這麼說,我十分感動,但是一碼歸一碼,我們是朋友不假,生意上的事情得按照商場上的規矩辦。如果你們不給我壓力,我就沒有足夠的動力,去做到用最少的錢辦最多的事情,最後也許南區的建設計畫也會功虧一簣,這個結果誰也不願意看到。”

女人的思想就是與男人果然不同,雲白不是商人,也不會按照商人的方向去想。他道:“如果因為南區的計畫和我的錢讓可可勞心費力,我寧願將所有的資金抽出來,一把火燒掉,只要可可以後工作能夠輕鬆一點。”

這下香奈兒無語了,臉色怪異的看著雲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眼前的男人根本就沒有將富可敵國的金錢放在眼裡,能夠讓億萬人為之瘋狂的金錢,在他的眼中還沒有自己的身體重要,他到底是怎麼想的,是不是還有另一層意思。

想著想著,香奈兒潔白如玉的臉頰上飄上了兩朵紅雲。李林示似乎也察覺到雲白說的話帶著另一層意思,奇怪的看著他,暗道你不會真的對香奈兒有意思吧?

其實雲白沒有想那麼多,只是說出了真心話,所謂的財富對他而言,抵不上身邊任何一個女人或者朋友的一根頭髮。

雲白疑惑的道:“你看著我幹什麼?我臉上有花嗎?”

李林示煞有介事的道:“沒花,但是我好像看見了一個花心大蘿蔔。”

聽了兩人的對話,香奈兒臉上的紅雲直接燒到了耳根,心下害羞,不敢抬頭看雲白。雲白注意到香奈兒的異常,伸出手碰了下香奈兒的額頭,香奈兒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躲開,眼神複雜的看著雲白。

“可可,你怎麼了?滿臉通紅,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沒事,只是突然感覺有點熱?”香奈兒依然不敢看雲白的眼睛,聲入蚊吶,完全沒有平時那股自信幹練的樣子。

李林示看到這種情形,忍不住嘴角一扯,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當局者迷,雲白你的桃花運也太好了點。身邊兩人一個害羞,一個無知,氣氛有些尷尬,李林示忙出來打圓場,岔開話題道:“我的戰鬥被安排在明天早上,對手是明雪的弟弟姬明星,雲白,你說我該怎麼處理。是早點結束戰鬥呢,還是先試試他的身手。聽說兩人的關係不是很好。”

“你問我幹什麼?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這些天發生了很多事情,為了應付圍繞在身邊的女人,雲白有些手忙腳亂,姬明雪也因為一些其他的事情脫不開身,兩人很少見面,而且近段時間表現還不錯,雲白逐漸將她的事情壓在心底,準備等到時機成熟再處理。至於什麼時候才算時機成熟,怎麼也得等到趙有才這個超級不靠譜的神醫拿出診斷方案來才行。不過,提起姬明星就不能不牽扯到姬明雪,不過他和姬明星不熟,李林示陡然用這種事情徵求他的意見,他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處理。

李林示怪異的一笑:“你沒有意見嗎?他可是你未來小舅子咧,怎麼也得說兩句好話,讓我放他一馬什麼的?”

雲白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知道這個傢伙因為自己總是拿伊源天的事情調侃他,存心報復。雲白不滿的道:“你小子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小心眼了。”

“切!跟好人學好人,這叫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李林示得意的搖搖頭道。

“那你就繼續做你的好人吧,我看姬明星還不錯,雁雁也挺喜歡他的,到時候你讓著他一點。可可的戰鬥是不是也被安排在明天下午,對手是誰來著?”

經過兩人這麼一打岔,香奈兒也拋卻了心中多餘的想法,回復到本來面目,她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淡淡的道:“陳聰,萬渡劍派陳大可的兒子,前幾輪比賽都表現的比較低調,有點實力。”

李林示正在糾結著明天應該怎麼辦,聽到香奈兒這麼說也許能夠從她的打算中得到什麼啟發,畢竟所有的參賽選手,只有兩人才是旗鼓相當。於是問道:“你準備怎麼辦?還是準備跟他慢慢的耗下去嗎?要是你不留手,陳聰擋不了你一招。”

“看著辦吧?”

看著辦?難道我也看著辦。李林示苦著臉望著雲白,雲白懶得和這兩個變態商量這種事情,索性躲在旁邊喝茶,不發表任何意見。

就在這時,李林示的眼角瞟到一片白光,他的臉色立馬變得嚴肅起來,沖著香奈兒告罪一聲,朝著門外走去。雲白和香奈兒看見李林示走到一個陰暗的角落裡,一個黑影從屋後竄出來,李林示的神色略帶責備,從黑影手中接過什麼東西,黑影無聲無息的消失。香奈兒和雲白都知道這個人一定是李家情報機構的人員,前來傳遞什麼資訊。

可是,還有個人問題讓兩人十分不解,究竟是什麼情報這麼重要,竟然要在眾目睽睽之下送到李林示手中。雲白和李林示一起這麼久,幾乎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情況。

果然,李林示攤開手中的東西,臉色劇變,瞳孔微縮,看來有大事發生了?

李林示黑著臉走到茶館內,雲白正在和香奈兒說笑,要說心裡沒有一點好奇,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但是李家的私事,他和香奈兒都不會插手。

李林示陰沉著臉,拿起桌上茶杯,眼神閃爍的想了好一會,道:“明天早點結束比賽,你們兩人幫我一個忙。”

“發生了什麼事情嗎?”雲白說出了香奈兒心中的疑惑。

李林示深吸了一口氣,目無表情的道:“我帶你去殺人!”

他的語氣十分肯定,雲白和香奈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訝。

第一百八十二章 踏上征程 加入書籤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遠處血色殘陽逐漸落入平面之下,露出圓圓的半個腦袋,眼前黃沙漫漫,浩渺的沙海一望無際。一縷孤煙不知從什麼地方升起,像雲柱一樣將黃色起伏的沙海與蔚藍如鏡的天空連接在一起。

一眼萬里荒無人煙的黃色沙海,一匹健壯的駱駝從沙丘之下冒出了小小的腦袋,接著是高高的駝峰,駝峰之間坐著一個身著短褲短袖的少年。這身裝扮在這樣的環境中顯的異常惹眼,眾所周知沙漠裡空氣乾燥,氣候多變。白晝如火爐,夜晚如冰窖,行走在沙漠中的商人經常穿著覆蓋全身的紗衣,為了防止體內水分的流失同時也為了抵擋風沙的突然襲擊。

第一匹駱駝站完全出現在沙丘之上,接著出現了第二個小腦袋,第三個,第四個,四匹駱駝連成一線孤獨的行走在茫茫的沙漠之中。中間的兩批駱駝之上坐著兩個身著白色紗衣的女子,絲綢面紗遮住了兩人的臉。最後一匹駱駝之上側身坐著一位少年,也穿著清涼的短袖短褲,嘴中含著一根長長的狗尾巴草,雙腳交替的蹬出,好像在哼著歡快的民謠。

位於聯邦西北部的哈根大沙漠,是大陸上第一大荒漠,氣候條件非常惡劣,是大陸上最不適合生物生存的地方之一。哈根大沙漠東南與聯邦接壤,西北毗鄰帝國,兩國平分沙漠的領土,以沙漠中心的寂靜嶺為分界線。

寂靜嶺是大陸第一大山脈阿求求山脈的分支,阿求求山脈縱貫整個大陸,分支極多,許多國家都以阿求求山脈或其分支劃分領土。

雖然名義上哈根大沙漠是大陸上兩大國家的領土,實際上帝國和聯邦的觸手都沒有延伸到此地,這裡一直都是一塊荒地。哈根大沙漠的面積約一千萬平方公里,由於氣候惡劣,很少能看見生命的跡象。這裡是兩國邊境唯一沒有派兵駐守的地方,由於帝國常年對邊境實行封鎖,哈根大沙漠成了兩國自由貿易的唯一通道。

經過數百年上千年的探索,唯利是圖的商人們終於在哈根大沙漠之上成功開闢出一條由無數屍體鋪就而成的商路,人們稱之為黃金之路。

千年以前科技沒有這麼發達,兩國時常爆發戰爭,限制了貿易的往來。商人們開闢黃金之路,促進了兩國商貿業的發展。基本上每一個商人,經歷黃金之路一來一回,就能從推車小販變成身家頗豐的富翁。若是能夠順利的在黃金之路來回百回,變成富可敵國的超級大商人也不是不可能。前提條件是,你足夠的幸運,不會被氣候萬變的沙海所吞沒。

寂靜嶺位於哈根大沙漠深處,被稱為死亡區域,數千年來無數冒險者進入沙漠探險,紛紛葬身於寂靜嶺,能夠平安走出來的冒險者少之又少。當然這只是相對於普通人和練氣境界的武者而言,對於七八級甚至更高階的武者而言,寂靜嶺只不過是一塊比普通的絕地更荒涼更危險的地方而已。

雲白一行四人的目的地就是位於哈根大沙漠深處的寂靜嶺。哈根大沙漠大的過分,騎駱駝最少也得十天半個月才能到達到寂靜嶺,因此雲白很不理解李林示為什麼會讓家族中人為他們準備四頭駱駝。

李林示耐心的解釋:“這麼做,第一是為了掩人耳目,第二則是散心,比賽這麼緊張,好不容易有時間偷偷懶,不好好體會一下沙漠風光怎麼行?”

在他的勸說之下,同行的兩女換上了事先準備好的紗衣,還學沙漠中的女性用紗布遮面。雲白可不願意換上這身彆扭的衣服,反正沙漠裡的氣候對他的影響不大。說是散心,除了第一眼望去有些感慨,其他時候真是挺無聊的,放眼望去全部都是黃沙,連續走了一個小時眼前的景物好像都沒有發生變化,很容易讓人生厭。

就算如此,雲白一行人也要等到晚上才能拋下慢騰騰的駱駝,借助夜色疾行趕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這樣做是十分必要的。這一次的對手不弱,是凝丹境的武者,他們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行。

本來只有雲白、李林示和香奈兒三人相約執行任務,慕冰清知道雲白要離開的消息,吵著鬧著要跟過來看熱鬧,說是怕他跑了,實際上是自己腦子裡的冒險細胞作祟。慕冰清選擇員警這個職業,就是為了讓平凡的生活更加刺激、更有意思。但是做了三年員警,生活還是像一杯白開水,沒有任何改變,執勤之後還是執勤。好不容易逮到這種出去尋找刺激的機會,說什麼她也不會放棄。

李林示本來有些不樂意,畢竟和這個女人不熟,即便她是凝丹境的武者,可能對這一次計畫有些幫助,他依然有些反感。可是當他得知慕冰清是慕白的女兒兼徒弟的時候,態度立馬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積極熱情的邀請慕冰清同行。雲白舉雙手反對,卻換來一句不冷不熱的話:“要是不願意,你可以不去!”瞬間讓他的心寒了半截。

不知怎麼的,雲白總感覺這一次任務沒有想像中的簡單,自從半年前修行《神龍訣》開始,他的預感一向很准,雖然大多數時候都拿來應付雲漫漫和一眾女人。這種預知能力的正確率即便沒有達到百分之百的程度,也超過百分之四五十。

慕冰清雖然修為是三人中最高的,但是戰鬥經驗嚴重不足,一旦出現變故,最危險的就是她。雲白自己有龍神守護這個底牌,遇到再危險的對手也能夠逃過一劫,最不濟就是將體內的秘密揭開,然後秒掉全場敵人。李林示和香奈兒都是歷經千百次戰鬥從血海中爬出來的,戰鬥經驗遠非兩人能比。

不僅僅是因為兩人看待殺人像看待吃飯一樣平常的態度,還因為他們的超強實力。今天的兩場比試足以證明這一點,李林示進入戰鬥會場之前,雲白千叮嚀萬囑咐不要弄傷了姬明星,讓他充分展示實力。不過李林示可能是因為即將要執行任務的原因,上場的時候有些心不在焉。

面容剛毅,寸頭小帥哥姬明星似乎早就聽說了李林示的名頭,心裡有些緊張。一上場就用上了全力,使出大招,將全場的地板都打碎組成一個超級大圓球沖向李林示,被對手的氣機引動,李林示拿出寶器無涯,輕輕一揮,刀刃劃破金剛不壞的球體,直接打在姬明星身上,破掉他的護體真氣,幸好李林示收手及時,不然姬明星就不是吐血昏迷這麼簡單了。

讓雲白詫異的是,幾天不見人的姬明雪竟然也趕來看姬明星的戰鬥,表面上對這個弟弟不冷不熱,甚至是有些怨恨,可是兩人之間的血緣關係怎麼都斬斷不了。姬明星又是她媽媽留在世上的最後遺產,姬明雪骨子裡也是一個十分善良的女孩,怨恨歸怨恨,不可能毫無感情。在姬明雪的身上又找到一個突破口,讓雲白感到十分高興,照這個狀態發展下去,姬明雪也不一定沒有治癒的可能。

由於李林示的強烈要求,香奈兒不會拖延戰鬥時間,只能速戰速決。雲白本以為香奈兒會使出大絕招,拿出冥龍劍,輕輕一劍將陳大可的兒子陳聰輕易的幹掉。誰知道香奈兒故技重施,還是慢騰騰的坐下來,冥龍劍擺放在膝頭,使出武技——極暗空間。不過這一次似乎與上一次對戰姬明翼的時候不一樣,不到五分鐘,沉默寡言的陳聰就痛苦萬分倒在地上打滾,最後口吐白沫昏迷過去。

整場戰鬥持續不到五分鐘,在眾人莫名其妙的時候,陳聰就這麼不明不白的倒了下去。李林示則是額頭上冒了出了冷汗,連聲歎道:“這個女人越來越恐怖了。”

運用洞悉之眸,雲白看了個清清楚楚,纏繞在陳聰身上的黑氣不僅僅封閉了他的六感,還順著鼻子嘴眼睛耳朵鑽進了腦袋裡,封閉六感的同時還讓他產生了恐怖的幻覺,以至於痛不欲生,倒地認輸。

不過香奈兒的表情也不輕鬆,同姬明翼戰鬥的時候,閉目養神的同時還能一心二用思考其他的問題,這一次最少用上了七八分心力。能瞬間戰勝陳聰,寶器冥龍劍功不可沒,香奈兒使出極暗空間,一定程度的借用了寶器的力量。

雲白見李林示香奈兒都有這麼厲害的寶器,不禁有些眼紅,自己手中雖然也有一把師者寶器霓虹劍,除了削鐵如泥之外,等同於雞肋的存在,完全發揮不出寶器應有的威力。李林示的解釋是雲白的力量不夠,最少要等到凝丹境才有能夠讓霓虹認主,想要真正發揮出寶器的威力,還得修習《萬渡劍典》。

雲白說什麼也不可能為了一把師者寶器放棄《神龍訣》轉而投入萬渡劍派的門下。只能看著手中的炫彩長劍唉聲歎氣,姬明雪念母心切,雲白也只好將霓虹劍擺放在姬明雪的臥室,供她把玩。要是伊源天知道陪伴了他十幾年的寶器霓虹被人如此對待,不氣得吐血才怪。

這一次陪李林示出來執行任務,雲白沒有李林示和香奈兒收藏寶器的能力,嫌它太累贅,也就沒有帶出來。本來他對寶器的執念也沒有這麼深,因為他所修行的武學功法,不管是《神龍訣》還是《降龍腿》和《伏虎掌》的武技,憑著一雙拳腳就能打遍天下,不像萬渡劍派和天涯刀閣需要刀劍武器才能發揮出應有的威力。

沒想到李林示聽了他自我感覺良好的發言之後,告訴他一個殘酷的現實。即便是以拳腳功夫為主降龍伏虎幫和以音波攻擊為主的新浪迷宗也擁有寶器,除了鎮派王者寶器之外,學者寶器和師者寶器的存貨雖然沒有萬渡劍派和天涯刀閣這麼多,但是也都不少。

降龍伏虎幫的寶器以武棍為主,長棍短棒之類的也不少,而新浪迷宗的寶器以樂器為主,琴、簫、笛……傳統的樂器一樣不少。不過這兩個幫派沒有另外兩個門派注重武器的使用,門下弟子主要以修行自身的力量為主,很少有人獲得寶器的認可,大部分寶器都被存放在倉庫之中。

雲白聽的心血澎湃,暗暗發誓一定要找機會去降龍伏虎幫,找掌門金清月要一柄師者寶器來耍耍威風。不過以什麼樣的身份過去討要,卻是一個大大的難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以後的事情誰又說得好呢。搞不好金清月是師傅慕白的老相好,自己還沒有開口她就主動送上一件牛逼哄哄的寶器也說不定。

就在這時,李林示指揮駱駝停下步子,從懷中拿出一張地圖,展開地圖對了幾個方位,轉過身子看著眾人道:“天已經黑了,我們暫時在此地休息一下,到了晚上再趕路。”

四隻駱駝首位相接圍成一個圓圈趴下來,將四人包在中間。

第一百八十三章 魔門 加入書籤
李林示將手中的地圖放在平整的沙地之上,指著地圖道:“這裡就是我們所處的位置,距離目的地還有三千多公里,我們花三個小時趕過去,然後休息一個小時,我去探明情況咱們就動手,一個……”

李林示還想說什麼,雲白拉著他的袖子打斷他的話,李林示皺著眉頭看著他,雲白對著好奇寶寶似的慕冰清努努嘴,道:“到時候我和小林子去打探消息,你們兩人在後面支援我們。”

李林示瞬間知曉了雲白的擔憂,他並不想慕冰清接觸殺人這檔子事情。不過他並不認同雲白的觀點,慕冰清不僅凝丹境的武者,而且是傳說中慕白的女兒,這種事情做多了就習慣了。

“既然一起來了,我認為大家都應該出一份力。”李林示側面聲明自己的不滿。

雲白解釋道:“冰冰是青葉城的員警,南區分局偵緝大隊隊長。”

原來是一個大發正義春的女警,偶像到底是怎麼教徒弟的?李林示無奈的歎了一口氣,認同了雲白的觀點。

慕冰清知道兩人正在討論自己的事情,不滿的道:“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既然我也是這個小隊的一員,我就有義務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也會承擔應該承擔的責任,沒有必要進行區別對待。還有,雲白,不准你在叫我冰冰,我比你大得多,再不濟你也得叫我冰冰姐。”

“說實話,你真沒有仙仙姐那樣的魄力,我建議你還是當冰冰好一點。”雲白好心勸道。慕冰清不知道仙仙姐的來歷,一頭霧水,香奈兒捂著嘴偷笑,李林示則是滿臉黑線,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姑姑,總是讓他不好做人。

慕冰清還想說什麼,被香奈兒搶先一步:“到時候你們男人去做男人該做的事情,我們女人也有自己的工作,不會給你們拖後腿的。李林示,簡單的介紹一下此次行動的目標。”

“上個月在聯邦各地發生了一系列十級以下武者失蹤的案例,其中包括我們四大幫派的門下弟子,所以引起了各方勢力的關注。我們天涯刀閣派出大量的情報人員調查此事,不僅毫無所獲,還犧牲了數十名優秀的情報人員。直到前天,以為失蹤的情報人員重傷歸來,去世之前留下了魔門和寂靜嶺這兩個重要線索……”

“魔門?”雲白打斷李林示,表情疑惑。香奈兒和慕冰清十分詫異的看著雲白,似乎對於他不知道這個消息感到震驚。

李林示無奈的看了雲白一眼,解釋說:“魔門是數百年前,由魔修聯合創立的一個組織,成立初期,十分神秘。經過數百年的發展,勢力逐漸擴大,週邊人員增多,想藏也藏不住,於是暴露在各大勢力的視線之中。二十多年前,魔門勢力達到巔峰,觸角延伸到大陸上的各個角落,帝國也未能倖免,單純論力量可以與聯邦四大幫派比肩。最終得罪的人物太多,被人滅門。”

說到這裡,李林示饒有深意的對著慕冰清笑了笑,慕冰清則一頭霧水。

“雖然魔族總部被人一鍋端了,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許多魔門的旁系和分支化整為零隱於地下,繼續開展活動。這些人被稱為魔門餘孽,由於魔門中人做事毫無底線,而且大多修行損人利己的武學功法,被世人所不容,以前他們勢大,各方勢力還有所忌憚。樹倒猢猻散之後,每一個名門正派的弟子都打著除惡揚善的大氣,以消滅魔門餘孽為己任。”

“在這麼多勢力的圍剿之下,魔門餘孽終於別絞殺殆盡,但還是會有一些漏網之魚。我們這一次的目標是一位元凝丹境的魔修,具體能力不詳,據推測他的手下應該也不少,而且這一次的線索很可能是敵人故意設下的陷阱,所以這一次的行動很危險。”

“等等!”雲白摸著下巴想了想道:“敵人的資料是你們刀閣的情報機構打探到的,還是你們根據線索推測出來的?”

“這個問題問的好,我還以為你又要提什麼稀奇古怪的問題呢?正如我所說,情報機構人員回來的時候只留下了兩條線索就一命嗚呼,至於敵人的資訊都是我們根據他們的所作所為和失蹤武者的能力推測出來的。其實我的任務僅僅是深入哈根大沙漠打探資訊,但是既然來了就沒有空手而歸的道理,這是我做人的準則。到時候摸清楚了敵人的底細,我們再商量接下來的計畫。”

李林示抬頭看了看天色,殘陽已經完全落在地平線以下,夜幕自東方襲來,遮住了一半的天空,西方天空中的紅色光彩逐漸被黑夜侵蝕,照這樣子看,不到一個小時就能借著夜色的掩護出發,前往目的地。

“休息一個小時就出發,大家好好調息一下,將身體調整到最佳狀態。”

慕冰清和香奈兒閉上眼睛開始打坐,雲白則有些無聊,拉著李林示小聲道:“那個魔修和魔門到底是怎麼回事?反正沒事,你給我好好講講。”

李林示從小到大執行的任務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好多次都是死裡逃生,才有了現在的能力。這一次的任務可以說十分簡單,他也不是迂腐不化之人,打得贏就打,打不贏就跑,不一定非要超額完成任務宰掉對手什麼的。所以他的心態保持的不錯,沒有兩女臉上嚴肅的表情。慕冰清是因為第一次出來執行任務有些緊張,而香奈兒則是對每一個任務都會做到全心全意,容不下半點馬虎,所以十分認真。

還有很長時間才到達目的地,李林示覺得沒有必要搞得風聲鶴唳,既然雲白想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他就耐心的給他講起二十年前的事情。

其實魔門是一個並不是一個統一的幫派,而是一個比較鬆散的組織,組織成員也不全是修行魔功的魔修,還有很多修行正派武學心法的武者,因為犯了事被大勢力追殺,只能被迫加入魔門尋求庇護。

人活在世上誰沒有個七情六欲,有人貪財,有人貪權,有人貪色,所以數百年來魔門吸收了很多有實力卻犯了錯的教眾,實力大增。從一個見不得光的小組織,最終發展為上萬人的大型組織。

不過也因為吸收了大量不同類型的武者加入,魔門表面上看起來鐵板一塊,實際上內部派系林立,爭鬥不斷。甚至由於各大幫派弟子的加入,在魔門中形成了自己的勢力,魔門隱隱成為各大勢力在外部的延伸,門中犯錯弟子的庇護所。所以魔門能夠發展起來,很大程度是由於聯邦各大小勢力的縱容所致。

魔門內只有一半的魔修,魔功有兩種修行途徑,第一種是吸收他人的真氣為己所用,另外一種是縮減壽命獲得能力。這兩種修行途徑都能很快變成高手,但也會造成很大的弊病。比如吸收他人的真氣為己所用,快速成長起來的武者由於體內的真氣不純,戰鬥力普遍不強,另一方面由於大大的縮短練體境界的時間,心境水準達不到度過生死玄關的要求,百分之九十的武者會在生死玄關上丟掉小命。即便有人能夠達到凝丹境向上晉升也十分艱難,突破凝丹境的難度比普通武者高很多,又是一個生死玄關,經過兩次篩選,能夠獲得成功的人極少。

眾所周知,武者的壽命比普通人長的多,所以第二種晉升途徑成為魔修們的主流。他們利用各種功法不斷的挖掘自己的潛力,燃燒自己的生命,短時間取得成功的確實不少,甚至度過生死玄關的幾率比普通的武者還要高。但是到達凝丹境之後,每提升一級都十分艱難,由於前期消耗了生命之力,達到凝丹境之後,他們的壽命和普通人差不多,也就是五六十年的光景。時間一到,自然是身死道消。即便有幸乘此機會達到了造丹境,也風光不了多少年,更不要說再利用生命之力獲得提升的空間。

所以即便是不去管魔修,他們造成的危害也十分有限。這也是各大勢力不限制魔門勢力大漲的原因,按照這種情況發展,魔門應該會逐步淪為各大勢力的傀儡,實則不然。鯉魚躍龍門,總會有那麼一兩條與眾不同的鯉魚脫穎而出,一躍成龍。

千千萬萬個魔修之中也會產生一兩個頂級強者,魔門的門主魔尊和座下風雨雷電四大長老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傳說他們的修為都達到了造丹境巔峰。魔門之所以沒有淪為各大勢力的傀儡,就是因為他們將魔門的力量牢牢掌握在手中,不容許任何人反叛。只要他們這些強者還存在一日,魔門內部派系再多爭鬥再激烈也能屹立不倒。

魔尊和風雨雷電四大長老從出現開始就非常神秘,沒有人知道他們叫什麼名字,也沒有人知道他們合適出現,只知道他們的力量很強,而且確實是魔修,是通過燃燒生命獲得力量成長到極限的強大魔修。

但是這些驚才絕豔之人創造了一種屬於他們自己的武功心法,能夠大大的延長自己的壽命。一般的魔修成長到造丹境,最多只有百來年的壽命等著他們,而他們打破了這一說法。魔門是魔尊和四大長老一手建立起來的,數百年來也一直掌握在他們手中。

傳言,他們創造了一種全新的魔功心法,能夠短時間獲得超強的力量,卻不受燃燒壽命的影響。這個消息就像一顆萬噸級的炸彈,在武界掀起了一番腥風血雨,無數人想要獲得他們手中那種魔功心法。畢竟不是每一個人都是武學天才,這個世界上大部分武者都是碌碌無為之輩,好多人被卡在某一個階段毫無寸進,無法提升。只要能夠拿到這種功法,他們就能無視各種限制,以最快的速度達到巔峰。

不過傳言始終是傳言,魔尊和四大護法一如既往的神秘,沒有出來闢謠,也沒有出來證實這個消息。時間一長,這種虛無縹緲的謠言便無功自破。

第一百八十四章 殺神慕白 加入書籤
魔門的勢力越來越大,受到各大勢力的廣泛關注,沒有嚴格的收徒標準和統一信念的魔門,成為各大勢力眼中的蛋糕。他們利用各種辦法將觸手伸向魔門,在魔門之內形成自己的派系,卻怎麼都接觸不到魔門的中心。沒有將這個天大的蛋糕一口吞下,卻使魔門的勢力與日俱增,最終達到他們都無法掌控的地步。

一般的魔修都是修行路上鬱鬱不得志的武者轉變而成,若是每個人都有大好的前景,每一個人都是武學天才,誰又願意鋌而走險轉修歪門邪道呢?很多修行正統武學功法的武者,抵擋不了魔功心法的誘惑,紛紛步入岔路,淪為魔尊和四大長老手中的棋子。

二十幾年前,魔門發展到最鼎盛時期,門中弟子過萬,單純論實力已經不輸於聯邦的四大幫派,但是由於紀律散漫,魔門內部分為很多派系,這些派系的力量表面上歸魔尊調遣,實際上受命於聯邦和帝國的各大小勢力。

總體來看,分為兩個陣營,一個是魔尊和四大長老陣營,門中弟子都修行魔功,擁有魔門一半的勢力。另一陣營就是由其他各大勢力建立的魔門據點,雖然造丹境凝丹境高手多不勝數,聽起來很嚇人,實際上各自聽命於各自的勢力,就是一盤散沙。而且魔尊的勢力還在不斷的增大,另一陣營的很多武者抵擋不了力量的誘惑,紛紛改修魔功。一些人在魔尊的幫助下獲得了較大的提升,於是吸引更多的武者加入魔尊陣營。

魔門之內,魔尊的勢力正在逐步蠶食另一陣營的勢力,也許要不了百年魔門就能夠真正的變成與四大幫派齊名的超級大勢力。

各大勢力也不是傻瓜,不可能坐等魔門勢大,聯合成立了反魔聯盟,準備聲討魔門,限制其壯大,最好是能夠瓜分魔門,共用一杯羹。想法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所謂的反魔聯盟也只不過風光了一年,最終因為各種勢力自身的利益糾葛而四分五裂。

魔門,乍聽起來好像是邪惡的不得了的組織,殺人放火八九擄掠無惡不作。實際上,真正屬於魔尊的勢力不僅紀律嚴謹,而且對門人的約束力極強,雖然不是什麼大善人,但也很少做壞事。即使是得罪了魔門,在魔尊的帶領下,魔門勢力的報復行動針對性極強,很少殃及無辜。

而魔門的名聲之所以會這麼臭,完全得歸功於魔門之中的另一陣營。他們加入魔門建立勢力的任務就是為了抹黑魔門,限制其發展。在限制魔門發展方面做的很失敗,抹黑名聲卻成了他們的強項。這些人就好像被門派規條和千年禮法制定的牢籠約束了百年的囚犯一般,加入魔門,就好像擺脫了身上所有的枷鎖,成為一匹脫韁的野馬,做事情毫無顧忌,燒殺搶掠無所不作。原始門派的中的規條無法約束這些喪心病狂的門徒,只能任由其發展。

魔門的名聲壞了,反魔聯盟成立了,實際上打壓的全部都是自己派出去的人成立的派系,好不容易安插進魔門內部的勢力一落再落,最終被其他勢力吞併。而魔尊卻借機擴大勢力,吞併了很多弱小的派系。反魔聯盟的偉大計畫,不得不宣告破產。

魔尊這人絕對可以稱得上一世梟雄,他的心機深不可測,各大勢力好像一直都被他牽著鼻子走,每一步都在他的計畫之中。他們的每一個愚蠢決定,都會讓魔尊的勢力增大一分,養虎終為患,現在想要剿滅魔門,必須得付出極大的代價。各大勢力都十分愛護自己的羽毛,美其名曰尊重門下弟子,實際上是不想因為與魔門血拼導致勢弱而成全其他勢力。

難道魔尊的陰謀會一直得逞下去,魔門會成為聯邦歷史上成長最快的一大勢力嗎?計畫永遠趕不上變化,就在魔尊和四大長老因為自己的成績沾沾自喜之時,大陸上出現了一個冉冉升起的明星,不,確切的說是降龍伏虎幫養出了一個怪物,他的名字叫做慕白。

他好像是上天專門為了克制魔門而降生的棋子,僅憑一己之力,撕毀了魔尊數百年來苦心繪製的偉大藍圖,馬上就要完成的摩天大廈,在他的棍棒之下轟然倒塌。

慕白是一個孤兒,罪惡戰爭下的遺孤,在他還處在繈褓之中的時候,就被降龍伏虎幫的當代幫主撿回家,收為徒弟。慕白小時候名聲不顯,不僅毫無武學天分,而且十分調皮,不過他是降龍伏虎幫所有當代弟子的大師兄,頂著個大師兄的名頭,卻沒有大師兄的應有的水準。不過慕白為人熱情,對人非常好,所以不管是長輩還是同輩都非常喜歡他。

慕白的武學天賦並不算高,在很多師弟師妹紛紛突破到凝丹境的時候他才剛剛步入煉體境界,很多人認為這個少年可能會一輩子停留在煉體境界。但是慕白有一個其他人難以企及的優點,那就是女人緣好的可怕。他有一張無人能出其右的英俊臉龐,還有一張能夠將所有女人哄開心的巧嘴,心裡面藏著說不完的甜言蜜語。

如果不是這樣以他平庸的能力,怎麼可能獲得所有男人心中的完美女神渡纖塵的愛慕,在十歲的時候就與慕白定親。

如果不是這樣,他怎麼能夠獲得降龍伏虎幫並蒂雙蓮的愛慕,讓她們冒天下之大不韙撕毀了長輩制定的婚約,也要和這個師兄同生共死,生活在一起。

如果不是這樣,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美貌與智慧並重的女人為了慕白的名字而瘋狂。

聽到這裡,雲白的嘴巴張的老大,滿臉不相信的打斷李林示自以為良好的發言,道:“小林子,你越說越離譜了,我幹對天發誓,那個老傢伙絕對不像你說的這樣。”

慕冰清和香奈兒早就放棄了調息,兩張美若天仙的俏臉湊到雲白跟前,興致勃勃的聽李林示講述著以前的往事。慕白小時候給慕冰清姐妹倆講過自己年輕時候的事情,長大之後也意識到了父親的深不可測,所以對李林示吹噓慕白怎樣牛逼哄哄,她並不驚訝。不過把他吹噓成開口閉口都是甜言蜜語的大情聖,慕冰清打從心底不相信。

慕白給兩姐妹講故事的時候,都會刻意的避開有關感情的往事,所以慕冰清對這一塊十分感興趣,可是聽到的卻與實際情況有很大的出入。

她不斷的點頭,附和著雲白:“我也覺得這件事情不可能,是不是哪裡聽來的江湖傳言。”香奈兒卻不管不顧,睜著寶藍色的大眼睛盯著李林示,慕白的事蹟她也聽過一些,只是沒有李林示說的這麼神乎其神。

被知根知底的兩人當眾戳破謊言,李林示黝黑的臉蛋上飄起兩片紅雲,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後腦勺,解釋道:“我也是聽別人說的,由於那個時候年紀小,將慕白當成了心目中的英雄,所以一直到現在我都深信不疑,你們不要破壞大英雄在我心中的形象好不好?”

雲白道:“那等你真正見到了他,心目中形象全毀,豈不是傷心欲絕的想要跳樓。”

李林示瞪了他一眼道:“你也不要嚇我,我敬佩他是因為他做的事情很偉大,不是因為他這個人多麼完美。別打岔,我馬上就要說到重點了……我說到什麼地方來著,對,養育慕白的師傅被魔尊幹掉了……”

雲白三人面面相覷,相繼苦笑起來,這個說書先生當得也太不稱職了,中間到底跳過了多少章節,不過看李林示滿臉嚴肅,正要說到十分精彩的片段,三人也不準備打斷他,只能等他講完了再回過頭來補上漏掉的故事。

慕白的師傅被魔尊所殺,這件事情是他的師弟親眼所見,絕無虛假。慕白當時在武界闖出了一些名聲,但是才剛剛步入造丹境,現在去找魔尊報仇無疑是癡人說夢。不過他的師弟眼睜睜的看著魔尊手刃恩重如山的師傅卻無能為力,萬分愧疚之下隻身前往魔門與魔尊決一死戰,最終身殞魔尊之手。

恩師和親如手足的師弟相繼死于魔尊之手,降龍伏虎幫和魔門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師傅過世之後,慕白雖然當上了降龍伏虎幫的幫主,但是能力和聲望都無法獲得其他長輩的認可,門中管事的長輩們認為現在還不是和魔門開戰的時刻,主張聯繫其他三大門派共同抵制敵人。幫派中支持慕白力量太小,反對無效,集全力與魔門火拼報仇的計畫就這樣無限期擱淺。

但是慕白不是那種坐以待斃之人,他在師傅靈位前發下毒誓,這一輩子一定會滅掉魔門,手刃仇人。然後拿著降龍伏虎幫的鎮派寶器十龍殺威棍飄然而去,以一人之力對抗整個魔門。三年時間,慕白從未停歇,拿著殺威棍,降妖除魔,哪裡有不平哪裡就有他的影子,將魔門的那些牛鬼蛇神打的屁滾尿流,幾乎毀掉了魔門開設的所有據點。

經過慕白這一番掃蕩,不僅屬於各大勢力為非作歹的魔門中人被斬殺殆盡,魔尊的勢力也受創嚴重。三年前的魔尊也沒有想到這個才步入凝丹境的小子竟然有這麼恐怖的能力,現在再想聚集力量對付慕白又有些晚了,經過三年的生死之戰,慕白的修為成長到造丹境巔峰,而且戰鬥力驚人,身殞在他手上的造丹境巔峰高手已經達到了兩位數之多。魔尊座下風雨兩位長老也聯手對敵,也未能倖免於難。

慕白所經之處,無不是一番腥風血雨,他手上沾滿了惡人的鮮血,死在殺威棍下的亡魂達到了數千之多。武界有人送給他一個十分相稱的外號——殺神。

最終慕白拿著殺威棍打到了魔門總壇,擋在魔門外的一千二百名內門弟子,只看了慕白一眼紛紛嚇破了膽,作鳥獸散。慕白與魔尊和雷電兩位長老在魔門總壇決戰,戰鬥持續了三天三夜,無人敢靠近方圓百里的區域。

最終慕白拖著傷痕累累的軀體,提著魔尊的頭顱光榮的回到了降龍伏虎幫。他的事蹟廣為流傳,降龍伏虎幫的聲勢一時無兩,在慕白的帶領下隱隱有超過其他三派的趨勢。

“以後的事情……呃……我就不講了吧,總覺得有損我心目中的形象……”

雲白跳起來狠狠的給了李林示一個爆栗,這傢伙什麼不好學,學這個。雲白怒氣衝衝的指著李林示的鼻子嚷道:“你今天要是不把後面的事情講完,我就給你沒完?”

李林示裝模作樣的仰頭看著漫天繁星,煞有介事的道:“好像時間已經到了,今天就講到這裡,下次繼續,我先閃人了,你們跟上……”

說完高高躍起,消失在夜色之中,雲白本來還想發發脾氣,可是香奈兒和慕冰清跟著李林示離開,雲白也只好無奈的穿上雲龍步,嗖的一下消失在原地。

第一百八十五章 魔門據點 加入書籤
一行四人借助夜色在百米高的空中潛行,為了確保安全,香奈兒和雲白使用暗屬性之力隱藏了四人的身形,即便是凝丹境的高手,十米之外很難發現他們的蹤跡。

預計三個小時的路程,實際上只用了兩個半小時就趕到了目的地。平整的荒漠之中突生一條橫亙千里的小型山脈,漆黑色夜色之上,曲折蜿蜒的山脈就好像一隻沉睡在沙漠裡的恐怖怪獸。寂靜嶺方圓十裡的範圍一片死寂,人眼所及不是綿延起伏沙漠就是光禿禿的山石,完全沒有生命的跡象。即使是一路上時常可以看見的胡楊,也無法紮根在此處。

李林示打了個方位,四條黑影竄至一塊黑色的巨石之下。四人都是十級以上的武者,漆黑的環境無法對他們的視覺造成任何影響。尤其是開啟了洞悉之眸的雲白,方圓十裡之內一粒沙石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金色的能量從心眼傳道至雙眼之中,洞悉之眸開啟,環視一周,十裡範圍內雲白沒有發現任何生命的跡象,雲白對著李林示點點頭。李林示松了一口氣道:“大家趁此機會調息,恢復損耗的真氣。雲白,專心打坐,等你完全恢復,我和你出去打探消息。”

四人相對而坐,組成一個圓圈,恢復體內損耗的真氣。雲白捏出暗之龍印,暗屬性之力和天地元氣瘋狂的湧進雲白的體內,身邊坐著的三人也得到了一定的好處。意識到狀況有異,其他三人紛紛睜開眼睛盯著雲白,臉上的表情很怪異,好像看著怪物一樣。

雲白真氣的恢復速度是三人中最快的,不到五分鐘就恢復道全盛狀態,醒來之後看見其他三人還在打坐,心中難免生出一絲自豪之感,這就是《神龍訣》的牛逼之處。索性無事,雲白運轉洞悉之眸,意圖找到現階段洞悉之眸的視覺極限。

意念之力橫掃而過,周圍的環境以一種十分奇妙的方式印入眼簾,腦中呈現出一幅高空鳥瞰圖的樣子。一望無垠的沙海前方是一排東西向擴展的山體,山峰大都兩三百米高。從山腳“爬”到山頂之上,出了光禿禿的黃色土石別無他物,前方依然是成排的山體,其高度比第一排山體稍低一些,被最外層的山體完全擋住。

雲白的視線“爬”上一座山頭,前方又有一座低矮的山峰,依次先前推進,翻越了十座山峰之後,眼前出現一塊寬闊的平地。雲白斷定敵人的巢穴就在這塊平地之上,可是洞悉之眸的視線達到了極限,再難寸進。就在雲白意興闌珊的準備收回視線之時,一個男人走進了他的視線之中。簡單的掃描一番,雲白立即得出結論,這是一個練氣境界的武者,體內的真氣駁雜不純,正是魔修的典型標誌。

男子走到山腳之下,撒了一泡尿,嘴中唧唧歪歪的抱怨著:“門中幾百個弟兄,怎麼每次都安排我守夜?小隊長說是因為我的眼力好,我呸!不就是因為我上次獲得了長老的賞賜,他懷恨在心伺機報復。終有一天,我會爬到你頭上,找個藉口將你吸乾淨,什麼玩意嘛……”

男子罵罵咧咧的走遠,脫離了洞悉之眸的視線之外。雲白歎了口氣,無奈的收起洞悉之眸。這一次意外的嘗試,收穫頗豐。不僅探明了敵人的巢穴,還打探到敵人的數量,更重要的是摸清了洞悉之眸的視覺極限,以雲白如今的能力,最多只能看到十公里以內的事物,而且不受地形限制。洞悉之眸果真是偷聽偷窺的不二助手。

李林示調息完畢,睜開眼問道:“是不是打探到了什麼?”

“這個你都知道?”雲白有些不可思議,照道理來說身邊的三人應該沒有感覺才是。

“剛才我感覺到有一股熟悉的力量從身上掃過,知道是你小子的變態技能,說吧,打探到了什麼消息?”

“群山包圍中心有一塊寬闊的空地,距離我們有十公里的距離,應該是敵人的總部,從一個煉氣境界的魔修口中得知,他們有幾百人。”

“只有幾百人嗎?”李林示皺著眉頭思考片刻,道:“如果真的像你說的,只有幾百人的話,應該沒有什麼大魚,頂多只有三到四個凝丹境高手,以我們現在的戰力,十級以下的魔修基本上可以無視,就算是凝丹境巔峰的魔修也未嘗不可以一戰。現在的魔門餘孽很少有人選擇折損壽命的修行方法,大部分都是靠吸取其他武者的真氣提高修為,真氣駁雜不純,沒有發揮出力量的武技,戰鬥力不強。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我們兩人還是先過去打探一下具體的消息,再做打算。”

雲白點頭道:“好!就讓可可和冰冰先在這裡休息一下,我帶著你過去打探消息。”

這時香奈兒和慕冰清同時從入定中醒來,聽見雲白的話,慕冰清氣鼓著臉不滿的道:“我說了不准你叫我冰冰,你怎麼總是不聽?”

雲白微微一笑:“你得先得到仙仙姐的同意,我才能教你冰冰姐。”

“仙仙姐,仙仙姐,這個仙仙姐是誰啊?她又不是你老媽,憑什麼你叫我姐姐得事先取得她的同意?”

“這個……我總感覺輩分不對……”雲白歪著腦袋想了很久,說出這麼一句話。

噗嗤!坐在一邊看笑話的香奈兒忍不住笑出聲,弄得慕冰清一頭霧水。雲白還想再調戲慕冰清幾句,被臉色鐵青的李林示阻止,以輕重緩急為藉口拉著雲白溜了。

慕冰清看著香奈兒熠熠生輝的寶藍色眼睛問道:“香奈兒,叫姐姐為什麼會牽扯到輩分問題呢?”

香奈兒反問她:“除了仙仙姐,你有聽見雲白叫過誰姐姐?”

“沒有,這個小子臭屁的很,不管是誰都是直呼名字的。”慕冰清想了想老實的回答,但是眉間凝著解不開的疑惑,這個問題好像和輩分沒有什麼聯繫吧?

香奈兒展顏一笑,解釋道:“這麼說的話,可能真的涉及到一點點輩分問題,因為仙仙姐是李林示的姑姑,也就是雲白的長輩,雲白可能只會心甘情願的叫長輩姐姐。”

“啊!”慕冰清張著小嘴,半天沒有反應過來,這些人都是些什麼邏輯,哪裡有人喊長輩姐姐的?難道是天龍城的習俗,那我喊了這麼多天的明雁姐,豈不是讓雲白占盡了便宜?慕冰清臉上的表情十分怪異,既憤怒又無奈。

香奈兒好像也猜到了她的想法,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你放心,這種想法只適用于雲白和李仙羨兩人,我們姐妹還是因年齡大小以姐姐妹妹相稱,這兩個人都有點奇怪,你不要放在心上。”

說到這裡,香奈兒不禁想起了讓她既敬佩又無奈的女子權益協會會長李仙羨,到底是怎樣的環境造就了李仙羨這種古怪的性格。兩女同時歎了一口氣,相視而笑。

也許是因為處於群山包圍之中,地理位置十分優越,魔門在據點週邊並沒有安插暗樁,雲白和李林示很順利的來到了距離魔門據點最近的山頭之上,躲在山頂的一塊大石頭之下,兩人探出腦袋打量著山下的情況。

雲白所料不錯,這裡果然是魔門的據點。令兩人沒有想到的是,這個據點竟然很大,就像一個小型城鎮,中心聳立著一座百米高的恢宏宮殿,通體黝黑,在熹微的燈光之下閃閃發光,看起來十分堅固,不知道是什麼材質。以宮殿為中心,數千棟黑色的兩層小樓呈扇狀分佈,將大型宮殿圍在其中。

這個據點容下上萬人不成問題,雲白打探的消息說只有上百人,這讓兩人十分不解。不過想想也對,魔尊身殞之後,魔門在各大勢力的打壓之下已經支離破碎,門中人才凋零,絕對不可能在無聲無息的情況之下重新吸納上萬門人而不引起各大勢力的關注。

而且據點外只有五六個煉體境界的魔修巡邏,加上暗樁也不足二位數,而且這些人紀律散漫,暗樁的位置選的十分差勁,李林示一眼就找到了所有人的位置,甚至還有人叼著一根煙,黑夜裡閃著一絲或明或暗的火光。據點大部分區域也是黑漆漆一片,只有靠近據中心的地方才有些稀稀拉拉的燈光。

李林示斷定這個據點只有數百人,至於為什麼會有這麼大規模,只能解釋為魔門鼎盛時期為了安排後路建造的隱蔽據點,以便不時之需,還沒有來得及使用,倡狂一時的魔門就土崩瓦解。後來可能有魔門餘孽意外的得知這個地方,在此地建起魔門的據點,從這些修為低下毫不專業的魔修身上可以看出,這個魔門的據點還處於建設初期。難怪李家的情報人員能夠逃回去,不過也不能排除這些都是特意安排的障眼法,整個據點就是一個陷阱,等著他們入套。

不過,有了雲白這個變態的存在,似乎所有的問題都能迎刃而解。李林示拍了拍雲白的肩頭笑道:“小白,到了你派上用場的時候了,開啟你的超級電子眼,讓躲在暗處的敵人無所遁形。”

雲白不滿的瞪了他一眼,開啟洞悉之眸,意念之力一掃而過,躲在週邊的暗樁無所遁形,清晰的印在雲白的腦海之中。眨眼間,雲白就掃描完所有圍繞在宮殿外面的數千棟黑色小樓,待他準備繼續探索中心的宮殿之時,無往不利的意念之力竟然被神秘的力量擋在宮殿之外,無法一探究竟。

雲白心中升起一種十分不好的預感,但是宮殿外面的情況已經完全打探清楚,魔門的這個據點一共有四百二十三人,最高也不過八級九級的修為,沒有十級的魔修,可是無法確定宮殿以內的情況,雲白總覺得有點不放心。

他將打探到的消息告訴李林示,同時也說出了心中的擔憂,李林示沉著臉思考片刻,雙手拳掌相擊,道:“我們先抓兩個小嘍嘍拷問一下裡面的情況,再做決定也不遲。說了帶你來殺人,怎麼能半途而廢。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倒是很想到那個神秘的宮殿裡看看。”

雲白也覺得自己的擔心有些多餘,他們四人戰鬥力不弱,即便是碰見了造丹境的魔修也有能力一戰,打不過就跑,四人底牌不少,就算是遇到造丹境巔峰,全身而退也不是難事。

“好吧,今天就捨命陪君子,陪你好好玩玩,現在就回去告訴可可她們……”

雲白剛轉身就被李林示拉了回來,李林示像看傻瓜似得看著他道:“你不是說慕冰清是員警嗎,還回去找她們幹什麼?”

“你的意思是……我們單幹?”

李林示道:“這還用問嗎?我們兩下手快一點,十分鐘幹掉這些嘍嘍再回去找她們,比誰殺的人多?”

雲白目露難色,結結巴巴的道:“這……不好吧?”

李林示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一把長刀,塞到雲白的手上,躍躍欲試的道:“就這麼說定了,輸的人回去請吃飯。”

第一次握刀,雲白有些手生,晃動了兩下,覺得不習慣,將刀還給李林示道:“我拿這個不習慣,還是用手好一點。”

李林示表情變得十分嚴肅,盯著雲白的眼睛冷聲道:“相信我,用這個會更快一點,不然你必輸無疑。記住我的話,不要有任何猶豫,也不要有任何迷茫,只管手起刀落,一個不留。”

雲白還準備說什麼,李林示已經像化作一道黑影竄了出去,眨眼功夫斬殺了三名處於不同方位的暗哨。雲白也不甘示弱,借助黑漆漆的夜色沖出去,目標巡邏的六位元練氣境界魔修。

就在兩人消失的瞬間,他們背後走出兩條倩影,慕冰清得意的笑道:“香奈兒,你果然對這兩個傢伙瞭若指掌,知道他們肯定拋下我們單獨行動,等雲白回來,看我不打爆他的狗頭。”

香奈兒看著慕冰清微笑不語,要不是兩人顧忌你的身份,斷然不會拋下我私自動手。香奈兒將目光拋向神秘的黑色宮殿,道:“走吧,他們去做他們該做的事情,我們也做我們該做的事情。”

慕冰清跟著香奈兒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一百八十六章 魔障 加入書籤
雲白像一陣風一樣沖下去,出現在離他最近的魔修身邊,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對著他的脖頸揮出一刀,男子瞪大雙眼,眼中的光彩逐漸暗淡,脖子上溢出一條血圈,身體後仰,腦袋與脖子分家,裂口像噴泉一樣噴出一簇簇血箭。此時雲白已經用同樣的方法斬殺掉了巡邏的六名魔修,拋下六具無頭屍體。

李林示出現在雲白身邊,眼神冷峻,對著他讚賞的點點頭,說了句“比我第一次好多了”,朝著據點深處沖過去。雲白眼中閃著興奮的神色,嘴角掛著冷笑跟著李林示沖出去。

比起前一次幹掉周國慶和周偉父子兩,這一次才算得上真正意義上的殺人,而且是屠殺有能力的武者,雲白非但沒有產生害怕和厭惡的情緒,反而覺得有些興奮。他沒有看被他斬殺的魔修的悲慘模樣,只知道有六條生命在他的刀下滅亡。雲白一直不覺得自己是什麼大好人,可是應該與壞人沾不上邊,怎麼會喜歡這種殺人的感覺,他也說不清。

興許是因為他並沒有將這些人看做是同樣的人,而是將殺人看成了一種遊戲,第一次接觸到新鮮有趣的遊戲,當然會生出興奮之感。

在這樣環境裡比試,雲白比李林示的優勢要大一些,洞悉之眸不僅讓他對這裡的街道瞭若指掌,還將據點裡每一個魔修的位置清晰的展示在他的腦海中。雲白在街道之中穿行,很快就超過了李林示,反倒帶著李林示奔向正在熟睡的待宰羔羊。

雲白沖到一間黑色的雙層小樓前,揮出一刀無聲無息的破開了大門,真氣附著在腳底,雲白拿著雪亮長刀大搖大擺的走進去,悄無聲息。進入臥室內,手起刀落,連人帶床斬成兩半,咯吱一聲,鋼質的床架從中間分開,血液染紅了白色的床單。臥室之內哪裡還有雲白的影子,此時他已經出現在另一棟小樓的臥室之中,故技重施,將一個個美夢中的魔修送入天國。

李林示的動作比起雲白更快,更簡潔,通過真氣的感應,李林示正確的判斷出目標所在的位置,在黑色的小樓外就舉起寶器無涯,輕輕一揮,拳頭大小的白色月牙形刀光,穿透數層牆壁抹過處於熟睡狀態的魔修的脖頸,在床上留下一條刀痕,消失無蹤。李林示的力道掌握的非常好,不多費一丁點的真氣,務必做到一擊必殺。

一個走進房間殺人,一個在房間外就能殺人,死在李林示倒下的亡魂很快就超過了雲白。不過雲白並不在意,他感覺自己陷入一種十分興奮的狀態,心臟跳動的飛快,精神十分緊張,還有些嗜血。起初他不屑於看刀下亡魂的醜態,揮刀走人。現在他有些迷上了這些可憐蟲身殞噴血的場景,洞悉之眸開啟,魔修們死亡之時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都毫無遺漏的落在雲白眼中。

他走進一個房間,舉刀揮刀,動作十分連貫而自然,他沒有就此離開,而是看著躺在床上的男子身首分離,散著熱氣的鮮紅血液像摔在地上的汽水一樣噴濺而出,他的咽了一口唾沫,嘴角掛著殘忍的笑意,依依不捨的走出房間,奔向下一個獵物。

李林示的表情從未改變,依舊冷著臉,他像鬼魅一樣出現在一棟棟兩層小樓門前,掌握好方位計算好力度,無涯刀身上射出一道奪命刀罡,一個人無聲無息的丟掉了性命。兩人就好像是地獄裡走出來的死神,每一次揮刀都會帶走一條鮮活的生命,而且沒有驚動任何熟睡的人。

銀色的月華之下,修長的刀身閃爍著寒芒,雲白獰笑著走進一個房間,房間內有一個悠長的呼吸聲,這個人在熟睡。雲白的嘴角牽扯出一個漂亮的幅度,他走到床前,看見一個黑色的身影平躺著,高高挺起的胸脯不斷起伏。雲白舉起雪亮的長刀,儘管刀下亡魂無數,長刀之上仍然沒有沾染任何的血跡,長刀化作一道銀芒,氣勢如虹,刀刃卻猛停在了黑影上方一指之處,鋒利刀氣劈開了黑影身上的被褥,露出內裡如雪的棉絮。

雲白咽了一口唾沫,瞳孔收縮成一線,握住長刀的右手不斷發抖,卻好像被一隻鋼鐵巨手阻攔,再也無法下降一分一毫。千鈞一髮之際,雲白看見了躺在床上的黑影散落在枕頭邊的修長黑髮,這是一個女人。他的刀已經斬下,照道理來說沒有辦法收手,可是雲漫漫的聲音突然出現回想在他的耳邊:“這輩子,不准欺負任何一個女人。”

雲白的刀鋒停了下來,他的眼神閃爍,遊移不定,理智告訴他,需要儘快結束這個女人的性命,可是他卻做不到。他臉上得意而又殘忍的笑容消失了,雙眉幾乎皺成一條直線,刀鋒不斷的上下抖動,離床上的女人越來越遠。

又完結了一條性命的李林示察覺到雲白這麼久沒有移動,斷定他那裡出現了狀況,火急火燎的趕過去。

床上的女人是一個剛剛步入煉體境界的武者,感知能力不俗,雲白猶豫這麼長的時間,她察覺到了濃重的殺氣,從睡夢中醒了過來。雲白還在遲疑,床上的女人可不會給他這麼多機會,她像一頭受傷的雌豹一樣從床上一躍而起,一邊大聲的呼喊著,一邊拿出枕頭底下的黑色匕首,向著目瞪口呆的雲白刺來。

李林示聽見了女人的呼喊聲,暗道不好,一躍而起打碎窗戶沖進臥室,人還飛在空中,無涯已經斬出了一米長的白色刀罡,帶著長長的尾翼沖向床上的女人。直到此刻,雲白還在猶豫著,但是他體內的真氣察覺到了危險,驅使右手,手中的長刀不受控制的刺出,刺穿了女人的心臟。女人手中淬了毒的黑色匕首停在雲白的眼前一拳頭的距離,白色的刀罡襲來,女人被斬成兩瓣,鮮血噴濺了雲白一身,染紅了他的臉頰,他還在迷茫。

窗外已經有人響起了騷亂的呼喊聲,女人甯死前的呼救喚醒了所有沉睡中的人們,李林示懶得理會這些人,反正都是要死,只不過是麻煩一些而已,現在最重要的安定雲白的心態。每個人心中都有軟肋,雲白的軟肋毫無疑問就是女人,還真是當之無愧的大情聖。

他信步走到雲白身邊,看著順著刀刃滴下的最後一滴鮮血,拍了拍雲白的肩頭:“這個女人算你的?”

雲白表情痛苦的轉過頭:“我不殺女人,這個算你的。”

“你已經殺了,我不是交代過你嗎?不要猶豫,不要迷茫,只管手起刀落。我們不是在玩過家家,這是戰場,這個女人要是再厲害一點你的小命就交代在這裡了。”李林示扇了雲白一巴掌,指著窗外道:“要是窗外的這些人再厲害一點,我和你都會死在這裡,你為了一個女人想要害死最好的朋友嗎?”

李林示重重的一巴掌沒有留情,雲白回過神來,愧疚的說道:“漫漫不准我欺負女人,我不能殺女人。”

“你能,而且你已經做到了。”

雲白的眼神瞬間恢復光彩,他看著李林示笑道:“男人交給我,女人交給你,我先去了……”說完不等李林示反駁他,從窗戶中沖出去,看見腳下一個倉皇逃竄的男人,雲白一刀斬下,從中間將他劈成兩瓣,熱血撲面,雲白不管不顧沖向下一個目標。

李林示雙腿微曲,高高躍起,衝破屋頂站在高空中,他看著雲白身邊逃過一個女人,臉色鐵青,站在空中狂吼道:“雲白,如果你還認我這個兄弟,就不能讓女人成為你的軟肋。”

洪亮的吼聲衝破雲霄,不僅雲白聽得清清楚楚,據點中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他們紛紛將目光投向空中彷如殺神一般的李林示。三個自恃修為不低的魔修不知死活的沖上來,李林示瞪了他們一眼,這些人心臟陡然停止跳動,面色煞白,像堅硬的磚塊一樣落在地上,死不瞑目。

一些眼頭較亮的魔門弟子眼見李林示如此厲害,心知不敵,腳底抹油一般拔腿就跑,想要逃出兩人的魔掌,李林示哪裡能容得下他們逃掉,一口氣斬出百道白色刀罡,每一道刀罡都會收割一條性命,很快在場的魔門中的所有男人都被兩人斬殺殆盡,還剩下九個女性魔修。雲白避免和她們碰面,李林示則刻意留下她們的性命供雲白戰勝心魔。

這些女人面色驚恐,不管怎麼樣都逃不出兩個殺神的魔掌,兩位殺神好像有別的目的一樣,特意留下她們的性命。李林示注意到這些魔門的這些女人不僅身材窈窕長得也不錯,但是在他的眼中與紅粉骷髏無異。

李林示右腳輕輕前踏,沖到一個女人身邊,掐住她的脖子,面色猙獰的女人好像是被人掐住七寸的毒蛇,手中的匕首長劍啪的落地,整個人變成無力的麵條。李林示能從對方的眼中看見絕望,他冷笑一聲,將自己的真氣注入女人身上,把她變成一個具有“危險”氣息的對手,然後拋向雲白。雲白全身被鮮血染紅,變成一個地地道道的血人,他已經殺紅了眼,身上的氣勁不斷的鼓動,右手時而握緊刀柄時而鬆開。

察覺到身後有危險,雲白習慣性緊握刀鋒,自然的揮刀將飛過來的女人斬成兩瓣,鮮血噴濺而出,雲白依然看見了女人臨死之前的痛苦萬分的樣子。他的腦中再次響起雲漫漫的聲音:“不准你欺負任何女人。”

“不能讓女人成為你的魔障!”“不能讓女人成為你的軟肋!”“你能殺她們!”……

李林示每說一句話便會拋過來一個攜帶著“危險氣息”的女人,雲白條件反射一般的揮刀,很快所有的魔門中人被斬殺殆盡。李林示從黑暗中走出來,看見雲白血紅的雙眼,心中不由微微一動,他還是第一次,我是不是逼的太狠了點。

他走到雲白跟前,雲白手中的長刀綻放出璀璨的銀光,勢如破竹的劈向李林示,李林示仿佛沒有看見一樣,繼續前行,刀光停在了他的額頭之上,沒有傷他一分一毫。他從雲白的雙手中拔出長刀,雪亮長刀與無涯刀融為一體。

李林示看著狼狽不堪的雲白,露齒一笑,豎起大拇指贊道:“第一次殺人有如此成績,真的很不錯,比我好多了。”

雲白慘然一笑,坐倒在地上,看著散落在身邊的殘屍碎塊,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哭。其實這殺人遊戲,一點都不好玩。

“誰贏了?”

李林示強忍著笑意,抖動著身體,道:“這一次是雲大少贏了,回去我請客,把每個熟人都請來吃一頓,表達我對雲大少的敬佩之情。”

雲白躺在地上,望著深邃的星空,傻笑起來:“這還差不多。”

第一百八十七章 誅神殿 加入書籤
為了避免滿體碎屍看著嚇人,雲白和李林示做了一些簡單的處理,魔門據點到處斑斑血跡,卻看不見一具屍體。李林示提出要將地上的屍體連同小鎮一把火燒掉,雲白不同意,覺得一把火燒掉實在是太浪費了。消滅了敵人之後,這個地方還可以成為他們自己的秘密據點,再不濟也可以開發成旅遊勝地用來圈錢。不過這裡會有人來,那才有鬼了。

雲白的方法很有效,先將這些身體急凍起來,然後加上一把高溫火焰,屍體和冰塊一起蒸發,沒有留下一丁點痕跡。或許對別人來說很困難,對雲白而言也不過是消耗少量真氣的問題。由於誰也不願意接觸這些紛亂的殘肢,將它們收集到一起,兩人只能一個一個的處理,速度慢了很多。從屠殺開始到完全處理完屍體,用時半個小時左右,這個速度讓兩人都不是很滿意。

等到兩人感到黑色宮殿之時,香奈兒和慕冰清坐在臺階之上,雙手托著腦袋,饒有興致的說說笑笑,完全沒有身處於戰場中心的覺悟。

慕冰清不滿的白了兩人一眼,道:“怎麼現在才來?我們都快無聊死了。”本來還想沖著雲白髮點小脾氣,見他臉色陰沉興致不高,慕冰清也只好撇撇嘴,將心中的不滿咽回肚子裡。

雲白給眾人的印象,一直都是沒心沒肺的樂觀主義者,每時每刻都掛著一張笑臉,很少能碰見板著臉的時候,更不要說滿臉陰沉。

香奈兒沖著李林示努努嘴,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李林示苦笑一聲,拉著香奈兒走到一邊悄聲告訴她剛才發生的事情,慕冰清也好奇寶寶似得湊過去,兩人防的較嚴,一句也聽不到。慕冰清只好將主意打到怏怏不樂的雲白身上,她拍著雲白的肩膀,展顏笑道:“雲白,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

雲白看著慕冰清的如花笑靨,感覺稍微好受了一些,強笑道:“看見了十分噁心的事情,下午的吃得東西都吐完了,所以感覺不是很好。你要是真想知道,我就講給你聽,真的好噁心。”

說完,雲白還作勢欲吐,慕冰清像躲避瘟神似得躲開雲白,滿臉寫著不相信,不過雲白不想說,她也無法強求。

這時香奈兒走過來,略帶同情的看著雲白,笑道:“怎麼,雲白,你看不起女人?”

雲白微微一愣,知曉了香奈兒的意思,解釋道:“你知道我最怕雁雁,怎麼會看不起女人呢?”

“那為什麼會生出這種魔障呢?”

“呃……”雲白想了想,不好意思的道:“漫漫不准我欺負女人,所以……”

“雲漫漫?看來她在你心裡的地位很高呢。如果有一天,有一個女人要殺雲漫漫,雲漫漫也對她恨之入骨,你會怎麼辦?”香奈兒睜著寶藍色的大眼睛看著雲白。

雲白脫口而出道:“我當然會殺了她?”

香奈兒笑的像一個漂亮的小狐狸:“雲漫漫都說讓你不要欺負女人,你怎麼能當著她的面傷害女人呢?”雲白一陣語塞,但是他心中還是想著,我會毫不猶豫的殺了她,任何人想要傷害漫漫她們,我都不會放過他。

“我想你誤解了雲漫漫的意思,她的想法是讓你不要傷害對你好的女人,而不是任何女人。如果雲漫漫知道有女人想殺你,她會先出手殺掉那個女人,而你還在為這件事猶豫的話,反而會害了雲漫漫。”

雲白覺得香奈兒的話說的有道理,可是總是覺得有些反應不過來,香奈兒溫柔的撫摸著雲白的後背,替他平息躁動的情緒,繼續道:“不要急,慢慢來,畢竟還是第一次。但是你千萬要記住,不能瞧不起任何女人。在戰場之上女人比男人更可怕,我從十歲出來執行任務,死在我手上的男人沒有一萬至少也達到七八千,如果早些時候遇到你,恐怕你也會死在我的手中。”

雲白覺得香奈兒說的有些誇張,目光堅定的看著她傻笑道:“不會的,可可不會傷害我的。”

香奈兒一陣愕然,心裡沒由來一陣慌亂,臉上飄起一絲紅雲。香奈兒從小就是孤兒,被龍神聖殿收養作為工具培養至今,要是沒有過人的實力和堅定的信念,她根本就不可能活到現在。爾虞我詐出生入死的生活讓香奈兒更加堅強,更加無情,除了心中的信仰她從不相信任何人。她的雙手沾滿鮮血,她不為老師而戰,不為聖殿而戰,只為信仰而戰。

直到突然有一天遇到了一位少年,這個叫做雲白的少年和她有相似的眼睛,一樣的乾淨,她想讓雲白和她一起信仰偉大的龍神,感受龍神光輝的偉大。她想改變雲白,卻在不知不覺之間被雲白改變。

香奈兒姐姐變了,變得更漂亮更溫柔了,絲絲曾經這麼說過,她這才意識臉上的微笑不再是敷衍的假笑,而是發自內心的高興與幸福。

從什麼時候開始,從不相信任何人的香奈兒也開始相信人了,不僅僅是雲白,還有他的朋友,那個李家的公子哥曾經是她的敵人,現在卻成了十分要好的朋友。香奈兒更善於交朋友了,在異國他鄉的天龍城,香奈兒擁有了很多朋友,她能體會到這些人都是真心待她,有人會喊她姐姐,有人會喊她妹妹,雖然很多時候她都不說話,其實她真的很高興。

此時聽見雲白如此相信她,香奈兒的心裡充滿了感動。如果換一個場景換一個時間,她會對雲白說,我不會傷害你,但是此時此刻,她要告訴雲白另一個道理。

“戰場上不能猶豫,不能心軟,沒有男女之分,沒有年齡大小,只有敵人和戰友,對敵人手軟就是對戰友的無情,以後你自然會明白。現在你只需要明白一點,你沒有做錯。所以打起精神來,戰鬥還沒有結束。”

雲白點點頭,拋卻心中多餘的想法,振作精神道:“我知道了,戰鬥還沒有結束。”

這時李林示突然插到兩人中間,不屑的瞥了雲白一眼,嘟嚷道:“有異性沒人性,我說了這麼久,還抵不上香奈兒兩句話,你這是典型的重色輕友。”

“我樂意!你能拿我怎麼的?”雲白恢復了正常,面對李林示的揶揄當然要死皮爛臉的頂回去。兩人習慣性的吵嘴,讓本來有些心虛的香奈兒更加不好意思起來,慕冰清察覺到香奈兒面色有異,關心的問道:“香奈兒,你怎麼了,是不是剛才佈置陣法的時候消耗太大,怎麼臉色通紅?”

雲白和李林示齊齊看過來,香奈兒深吸一口氣,仰頭看著眼前高大的黑色宮殿,眼中射出一道狠厲的神采。

恢弘的宮殿聳立在平地之上,十米高黑色大門上方掛著一塊黑色的牌匾,用鮮紅的色彩洋洋灑灑的揮舞出誅神殿三個大字。

李林示情不自禁的歎道:“原來這就是魔門的總壇誅神殿,誅神殿明明已經在慕白和魔尊一戰中被摧毀,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呢?傳說中的魔尊寶座墨玉王座不會也在這裡吧?”

“誅神殿?墨玉王座?什麼東西?”慕冰清也是第一次聽說這兩樣東西,忍不住問道。

香奈兒解釋道:“誅神殿是魔門的總部的名字,傳說完全由烏鋼打造而成,烏鋼在大陸上產量極少,十分珍貴,堅硬無比,存放數千年也不會變質氧化。所以誅神殿象徵著如日中天的魔門永不坍塌,最終還是在魔尊和慕白決戰中變成廢墟。至於這裡為什麼也會有一個誅神殿,那就不得而知了。”

“墨玉王座是魔尊的寶座,也是地位的象徵。傳說墨玉王座是由極地出土的大型墨玉雕琢而成,墨玉是一種四季常溫的溫玉,通體黝黑,色澤自然渾圓,有平心靜氣的功效,因為產量很少所以十分珍貴。墨玉王座那就更不用說了,珍貴程度可見一斑。簡單的說誅神殿和墨玉王座除了象徵身份地位之外,還是兩件無價之寶,據說都在魔尊和慕白一戰中被毀掉。”

李林示伸出手觸摸了一下腳下的臺階,冰涼刺骨,應該是金屬質地。他的右手輕輕一揮,凝出一把真氣刀刃射向高大的立柱,發出噗的一聲悶響,立柱之上留下一條淺淺的凹痕。李林示對著雲白怪異的一笑:“小白,這下發財了,還真是烏鋼。”

雲白眼中全是小星星,指著黑色的階梯結結巴巴的道:“也就是說我們腳下踩著的東西比黃金還要珍貴?”

李林示激動的連連點頭,兩人傻笑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慕冰清鼓著眼睛看著兩個小財迷,指著高大的宮殿宣佈它的主權:“這座宮殿一磚一瓦都是屬於聯邦的財產,你們不要多想了。”

李林示和雲白立馬不樂意了,明明是他們發現的寶藏,怎麼能算聯邦的財產呢?

“喂!冰冰,你要是想要分錢就直說,我們會多分一點錢給你的,不要扯這麼弱智的藉口,聯邦的?哈,這裡哪個地方寫著聯邦的名字?”

李林示也不甘示弱,冷哼一聲道:“聯邦的財產?我還說這是屬於帝國的呢?明明在邊界線上,你怎麼能證明這是屬於聯邦的東西。再說了,就算再聯邦的境內,也是我們先發現的,理所應當屬於我們的財產。哎,雲白你說著東西到底值多少錢?”

慕冰清指著兩人的鼻子罵道:“我……你們……卑鄙……無恥……貪財……不管怎麼樣,這個東西都不能交給你們兩個貪財鬼……”

雲白擠兌慕冰清道:“你口口聲聲說這是聯邦的財產,誰可以證明?有什麼地方刻著聯邦的名字嗎?你叫它一聲它敢答應嗎?”

慕冰清氣極反笑,反駁道:“你說這是你們的財產,這上面有刻著你們的名字嗎?你叫它一聲它敢答應嗎?”

雲白一陣愕然,李林示得意的走出來道:“這個不是問題,等待會進去,我就把這裡的每一個角落都刻上我和雲白的名字,到時候就沒有人敢和我們爭了。”

“你……你們……”慕冰清被兩人貪財的嘴臉氣得無話可說,只好求助的看向微笑不語的香奈兒。香奈兒雙手一攤:“不關我事,你最好不要找我。你可能不知道,他們兩人暗中資助我的老闆,所以……我不是適合做公證人。”

“哎呀!氣死我了!”慕冰清生氣的跺了跺腳,一屁股坐在階梯上嘟起嘴。

李林示朝著雲白擺出勝利的微笑,整齊的兩排白牙閃著璀璨的光芒。他拉著雲白的衣袖低聲道:“小白,你這個便宜師姐怎麼胳膊肘往外拐,以後可得教育好了。”

就在雲白準備反駁他時,誅神殿的黑色大門吱的一聲打開,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從黑漆漆的大殿中傳出來。

“貴客來訪,有失遠迎,失敬失敬。鄙人是魔門新一代魔尊無天,有請各位進門一敘。”

四人對望一眼,站成一排步入誅神殿中。

第一百八十八章 魔尊和四大長老 加入書籤
站在門外看誅神殿覺得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清楚,真正走進誅神殿內部才發現裡面雖然並不像燈光照射下這麼明亮,卻也與黑暗完全沾不上邊,就像是天空被薄薄的烏雲遮住了的感覺,不會太亮也不影響視覺。

誅神殿內部十分空曠,除了聳立著的十幾根百米高的黑色立柱之外空無一物,放眼望去,一片空曠,給人的感覺和皇家演武場有點相似。這裡的景象與雲白和李林示事先猜想的奢華宮殿大相庭徑,就像是一個寬闊平整的廣場,本想著還有什麼精美的裝飾物可以拿回去倒賣,誰知道什麼都沒有,讓兩人十分失望。

就在四人各有感歎之時,一束耀眼的銀光自殿頂射下,投在眾人前方的高臺之上,一把造型精美的黑色座椅印入眼簾,在銀光的照射之下,黑色的座椅通體泛動著流光,流光自腳底上升至頂端華美的皇冠頂部,一顆拳頭大小的明珠發出璀璨光芒,四人情不自禁的眨了眨眼睛。回過神來之時,黑色座椅之上坐著一個身披黑色斗篷的男子,男子右手撐著下巴神態慵懶的靠坐在椅子上,雙眼有神的看著面前的四人。

這個男人看起來年紀不大,約莫二十六七歲,皮膚黝黑,眼睛較小,鼻樑高挺,嘴唇較厚,右臉紋著怪異的黑色花紋。他面帶不屑的掃了一眼四人,幽幽的道:“我還以為來了什麼厲害的高手,原來是四個毛都沒有長齊的小娃娃。”

雲白雙眼一厲,冷聲道:“小娃娃你說誰?”

男子似乎知道了雲白話中的陷阱,依舊自顧自的哼道:“哼!小娃娃說你,有意見嗎?”

雲白微微一笑道:“沒什麼意見,只是你好像數學沒有學好,明明五個小娃娃,竟然讓你說成四個。”

“哦!你看見了嗎?倒也有趣。風雨雷電四位長老,竟然別人已經知道了,你們就都出來吧。”

從男子的身側走出四個披著披風的黑衣人,他們同時掀掉了頭上的帽子,現出本來面目。讓眾人錯愕的是,這四個男人看起來十分蒼老,臉上滿是皺紋,右臉紋著相同的黑色花紋。雲白運用洞悉之眸掃視一遍,發現四人身具十級巔峰修為,而坐在墨玉王座上的男子修為已經到了凝丹境巔峰,隱隱就要踏入造丹境,怪不得看起來十分倡狂,原來沒有將我們放在眼裡。

將探到的消息和身邊的三人說了一遍,發現李林示和香奈兒面色不變,很顯然對付這個凝丹境的高手有幾分把握,雲白瞬間有了底氣,繼續道:“你們這五個毛都沒有長齊的小娃娃,還不滾過來跪下求饒,興許爺爺我心情好,能夠饒你們一命。”說完這話,雲白感覺自己變成了某個電視劇中的大反派。

坐在墨玉王座上男子手舞足蹈的哈哈大笑起來,好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站在他身邊的風雨雷電四位護法,每人開口吐出一個字,帶著真氣的波動聲音在空曠的誅神殿中回不斷的迴響,這點小把戲還不足以對在座四人產生絲毫影響。

“狂!”“妄!”“至!”“極!”

男子誇張的笑了一陣,見沒有人附和他,於是止住笑聲,問道:“你們是誰,跑到我魔門來幹什麼?”

雲白上前一步,露齒一笑,聲音洪亮的回答道:“這個問題問得好,不過在問別人問題之前是不是應該先介紹一下自己的來歷,這樣才會顯得很有禮貌。”

“我事先不是已經介紹過我們的身份了嗎?我是魔門的新一代魔尊無天,身邊的這幾位是墨玉王座下風雨雷電四位長老,難道你耳朵聾了嗎?”

無天好聲好氣的說到最後,聲音越提越高,最後兩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臉色也變得異常猙獰,配上右臉上的複雜花紋,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地獄中出來的餓鬼一般。

雲白雙眼一瞪,意念之力湧向無天五人,無天被奇怪的力量推倒在墨玉王座之上,樣子有些狼狽,而風雨雷電四位長老也由於沒有防備齊齊退了三四步才穩定身形,他們詫異的看著眼前年輕男子,在沒有任何真氣波動的情況之下,他是怎麼做到這種地步的。

雲白深吸一口氣,好像在嗅著空氣中逸散的芳香,隨後高興的笑起來:“四季常溫,果然是墨玉王座!小林子,這一次咱們發財了。”

李林示不可置否的笑了笑,從他的眼中一樣可以看見欣喜之色,香奈兒忍不住偷笑起來,前天還說他不愛錢,今天就表現的像是一個雙眼掉進錢洞裡的貪財鬼。慕冰清十分鄙夷的斜了雲白一眼,心中琢磨著怎麼才能讓這個財迷乖乖的交出著兩樣無價之寶。

四人完全沒有將高臺上的五人放在眼裡,引起了他們的強烈不滿。這時無天好像想到了什麼東西似得,臉色微變,再也無法安安穩穩的坐在墨玉王座之上。他從椅子上站起來,提升氣勢,張著嘴沖著絲毫沒有將他放在眼裡的四人吼道:“你們到底是誰?”

無天的聲音用上了八成真氣,等同于普通凝丹境高手的全力一擊,雲白四人急忙使出護體真氣,但還是被無天的吼聲推著滑行了十米才停下來。雲白撇了撇嘴,苦著臉看著神情嚴肅的三人,你們剛才的底氣到底是哪裡來的?

李林示帶著眾人走回原來的位置,指著得意洋洋的無天道:“你說你是新一代魔尊?哼……你有什麼資格坐在墨玉王座之上……”

話音未落,李林示右手劃出,一道白色的真氣刀罡襲向無天,無天嘴角掛笑,不閃不避,右手上凝聚著黑色真氣擋住了白色刀罡。他輕蔑的看著台下的四人道:“天涯刀閣?哼!就憑你們三個煉體境界和一個凝丹境中階的武者,能奈我何?”

雲白熠熠然走出來,抬起右手,一道紅色的光束從食指射出,無天眉頭微皺,再次出掌擋住了雲白的罡勁。罡勁並沒有在黑色真氣的包圍下潰散,而是像利箭一樣鑽破了黑色真氣網直抵無天的手心,無天剛忙收手,龍虎罡勁在他的手上留下一條紅色的劃痕,射入黑色的牆壁之中。

“聚氣成束?!雲白你什麼時候學會了這一招,我都還沒有能力使出壓縮程度這麼高的罡勁,你是怎麼做到的?”慕冰清沒有觀看雲白和陽破天的戰鬥,並不知道雲白能使出聚氣成束的龍虎罡勁。

李林示也疑惑的問道:“難道你的罡氣已經連通了全身?我怎麼不知道?”

“沒有,殺人的時候,殺氣引動了全身的龍虎罡氣,只是暫時的。”

李林示好笑道:“降龍伏虎幫的武技也太變態了吧?不是被人打就是打別人,殺人都能有所提升,這到底是誰發明的武學心法?”

無天站在高臺之上,運氣驅散手心的紅痕,滿臉凝重的看著竊竊私語的四人道:“降龍伏虎幫,天涯刀閣,難道另外兩位是新浪迷宗和萬渡劍派的門下弟子?四大幫派與我魔門有不共戴天之仇,上天真是對得起我,竟然將四大幫派的弟子全部都送到了我的面前,今天我就要拿你們的性命祭奠我魔門的先祖。”

“少在這裡說大話,你都不知道是哪裡冒出來的傢伙,口口聲聲魔門先祖的,也不怕拜錯了祖宗。”見雲白和李林示都出來發言,慕冰清也不甘示弱,沖出來指著無天的鼻子叫駡道。

無天扯掉身上的斗篷,露出精壯的上身,下身穿著一條黑色的長褲,他道:“四位長老跟我上,滅掉著四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以雪我魔門被滅之恥。”

風雨雷電四位長老也扯掉了身上的斗篷,露出肌肉虯結的胸膛,與皺巴巴的老臉組合在一起,怎麼看怎麼覺得彆扭。無天率先沖出,四位長老跟在他身後。

李林示和香奈兒對視一眼,對著雲白和慕冰清道:“你們兩人對付四個老不死的,無天交給我和香奈兒。”

慕冰清道:“你們兩人打得過嗎,他可是凝丹境巔峰的武者?”

敵人就要衝到眼前,李林示還有閑功夫打趣慕冰清:“要不我們換換?”

慕冰清雙眼翻白,吐出一句:“當我沒說。”

“放心吧!”李林示自信的一笑,與香奈兒一起迎向氣勢洶洶的無天。雲白雖然想看看凝丹境強者的戰鬥到底是什麼樣子的,但是後面還有四個老妖怪等著他。他學著李林示的樣子打趣道:“是一人兩個,還是你在旁邊休息一會,看著我解決掉這四人?”

慕冰清本來已經擺出了戰鬥的架勢,猛然聽見雲白說這種話,升起一絲惡作劇的念頭,她收回架勢,右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印,然後雙手抱在胸前,促狹的看著雲白。

偷雞不成蝕把米,雲白苦笑一聲,全身騰起紅色的罡勁火焰,意念之力使出,雙手十指先後射出十道紅色的光束罡勁射向沖來的四人。

四位長老知道雲白罡勁的厲害,狼狽的躲閃,而此時雲白已經沖到了一位長老面前,沸騰著紅色罡勁火焰的肩膀頂在他的胸口之上,光束罡勁從肩頭射出,直接洞穿他的胸口。長老胸口受傷,身體再難保持平衡,雲白趁勝追擊,雙拳不斷的轟出,將長老從半空中打落至烏鋼地板之上。長老的胸腔被雲白的鐵拳錘成爛肉,口中不斷的溢出攜帶碎肉的血液,不甘心的看著雲白,眼中的神采逐漸暗淡。

其他三位長老見雲白如此了得,瞬間秒殺掉其中一人,不禁有些惴惴,三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聚過來,將雲白圍在中間。

雲白若無其事的站起來,轉了轉腦袋,還抽空對著一臉憤憤的慕冰清眨了眨眼睛,三道光束罡勁射出,雲白沖向下一位長老。

第一百八十九章 非同一般的戰鬥 加入書籤
剩下的三位長老呈三角形將雲白包在中間,雲白一蹬腿沖向其中一人,長老眼見雲白如此剽悍,哪裡還敢和他硬碰硬,趕忙回退避開雲白的攻擊,其他兩人也跟著移動,依舊站成三角方位將雲白包在其中。

其中一位長老吼道:“不要糾纏,結陣。”說著手中捏出繁複的手印,其他兩人點點頭也跟著捏出繁複的手印,三人口中念念有詞,不知道說些什麼東西。雲白哪裡會給時間讓他們使出絕招,當即彈出食指中指和無名指,三道紅色的龍虎罡勁先後從手指射出,分別射向三人。

令他沒有想到的是,三人像串在一根圓形鋼圈上的螞蚱,同時起跳在空中三次變換方位躲過了雲白的攻擊。現階段雲白能使出聚氣成束的龍虎罡勁,是借著洞悉之眸的意念之力的幫助辦到的。也就是說使出一招,他要同時使用兩種力量才能做到,需要靈活的運用罡氣和意念之力,同時也要有較強的控制力。雲白一次只能發出一束罡勁,沒辦法同時發出多束,這就給了三人足夠的反應時間。

既然這一招無效,雲白立即變招,纏繞著火焰罡勁的拳頭轟向面前長老的面門,長老見狀立即後退,避開雲白的攻擊,處在雲白身後的兩人同時向前移動,雲白依然處在三位長老的包圍圈中。四面跑不出去,頭上你們總防不住吧?

雲白高高跳起,準備沖出他們的包圍圈。這時四位長老停止了口中的動作,一條一條藍色的線條憑空出現,豎向排列組成一個線條牢籠將雲白包裹在其中。

藍炎!?雲白立即認出這些線條的的來歷,捏出雲之龍印,穿上雲龍靴,嗖的一下竄上高空,想在這些線條封住頭頂之前沖出去。他的速度沒有線條延伸的速度快,數千根藍炎線條在誅神殿百米高的頂端交于一點,形成一個帳篷頂朝著他壓下來。雲白嘗試著轟出一拳,藍炎組成的帳篷頂晃動一陣,燃燒掉他手上的紅色罡勁,快速的壓來。

雲白只能無奈的降落在地上,此時牢籠外又生出一條條橫豎相交的藍炎線條,細細密密的交織成網狀,中間的縫隙緊容的下一隻蚊子飛過。又一次被藍炎組成的牢籠囚禁,雲白只能無奈苦笑,他發現自己總是會栽在同一招之下。陸飄渺曾經用龍虎罡勁打傷了他的肩膀,陽破天用同一招洞穿了同一個的部位。

西西里用藍炎將他囚禁,這三位十級巔峰的長老同樣用藍炎織成的網狀牢籠將他囚禁,難道這一次還得用空間屬性逃出去?隱隱的,雲白並不想用逃跑的法子,他竟然拒絕慕冰清的幫助就代表他有能力完爆這些對手,若是狼狽的逃出去,還不得讓慕冰清笑破肚皮。所以他要想辦法打破這個牢籠,不到最後一刻,堅決不避。

這一次雲白猜對了,慕冰清就是存心要看雲白的笑話,此時她正坐在地上看見雲白陷入絕境,毫不淑女的哈哈大笑。讓你小子托大,活該,讓你小子貪財,報應……我就不出手,等著你求我,到時候得讓你心甘情願的將寶物交給聯邦。

雲白射出一道龍虎罡勁,紅色的光束像鐳射一樣射在藍炎光網上,瞬間被燃燒成渣,藍炎光網黯淡片刻瞬間變亮。雲白眼見有戲,欣喜的彈出數十道罡勁,先後擊打在火網上,紛紛像冰柱碰到了火焰一樣融化。藍炎光網像壞掉的燈泡一般,連續閃爍幾次最終恢復原樣。雲白有些洩氣的坐在地上,拍了拍烏鋼地板發出鐺鐺的清脆響聲。

坐在一邊看笑話的慕冰清大聲嚷道:“雲白,要不要我來幫你?想讓我出手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乖乖的交出這兩樣價值連城的寶貝,我就救你出火海,怎麼樣?”

雲白聽了一陣惡寒,這丫頭怎麼一根筋,胳膊肘朝外拐?你是師傅的女兒,又是我的師姐,我的東西不就是你的東西嗎?既然是你的東西,為什麼要交給狗屁聯邦?師傅啊,你到底是怎麼教女兒的?

正在一邊專心應敵的李林示聽見慕冰清的話,害怕雲白會毫無節操的答應慕冰清的要求,焦急之下,運行的真氣微微停滯,脫身出戰場,沖著雲白吼道:“小白,你一定要抗住,千萬不能答應這個無禮的要求,等我收拾了這個傢伙就來救你出火海。”

因為李林示突然收手,香奈兒一人抵擋無天,壓力大增,心中一陣氣苦,暗道這兩傢伙不會真的都掉錢眼裡去了吧,昨天還信誓旦旦的說都不在乎金錢,現在終於露出了貪財的醜惡嘴臉,都什麼時候了,還在乎這個。收到香奈兒警告的白眼,李林示歉意的一笑,趕緊加入戰團,分擔她的壓力。

雲白義正言辭的道:“小林子,你放心我一定不會屈服的,這點小陣仗還難不倒我,你專心對敵,保護好可可。”

幹,有異性沒人性,雲白的這句話讓李林示十分不爽,這傢伙對兄弟和女人完全是兩種態度,他說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呢,不會真的對香奈兒有興趣吧?李林示百忙之中抽出空閒,看了香奈兒一眼,香奈兒惡狠狠的瞪回去。無天趁此機會一人送一掌,兩人倉促應對,被打飛至十米外。

香奈兒一陣氣急,指責李林示道:“李禁,你給我認真一點行不行?對手可是凝丹境巔峰的武者,再這麼鬧下去我們幾人都得完蛋。”

“嘿嘿嘿……”李林示點點頭致歉:“知道了,知道了,對不起,都怪雲白這小子太不讓人省心了。”

香奈兒嬌媚的拋給雲白一個白眼,雲白沖著她微微一笑,讓她放心。香奈兒瞥了一眼閑在一邊慕冰清,慕冰清微笑的朝她眨了眨眼睛。見對方完全沒有理解自己的意思,香奈兒滿心氣苦,無處發洩。一個兩個都是這種態度,也不知道上輩子造了多大孽,碰上這個幾個不讓人省心的傢伙。像這樣毫不嚴肅的戰鬥,她還是第一次遇到,不禁暗暗讚歎這幾人膽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雲白對著得意洋洋的慕冰清道:“冰冰,要是我能破掉這個藍炎火網,你就不准再提將到手的寶貝交給別人的事情,怎麼樣?”

“什麼別人,是聯邦,不是別人,養育我們的祖國。”慕冰清不滿的糾正他。

雲白失望的歎了口氣,這麼正氣凜然大公無私的聯邦員警,真的是沒個正經樣老頭子教出來的?兩個美若天仙的女兒,一個情癡,一個一根筋,我的好師傅,我估摸著你這輩子只做對了一件事,就是收了我這麼個好徒弟。我要是她們兩人的老媽,還不得氣得擰掉你的耳朵。

“好,就算是聯邦,是祖國,你賭不賭?”

慕冰清見雲白被困這麼久都束手無策,不禁開始猶豫起來,想了片刻,她做出了決定:“賭就賭,要是你破不開這個火網,你就得乖乖的將這兩件寶貝教出來,李禁也不能有任何意見。”

“好,就這麼說定了!”雲白站起來,燦爛一笑,自信的樣子讓慕冰清有一種上當受騙的感覺。

正在戰場上的李林示氣急攻心,靈動的身形一滯,無天抓住機會出手,一掌將李林示打倒在地。李林示躺在地上,沖著雲白吼道:“雲白,你要是賭輸了,以後就不要再見我了。”

“你放心吧,我既然誇下海口,就一定能辦法,你給我安心戰鬥。可可要是傷了一根頭髮,我拿你是問!”雲白知道香奈兒為了龍神聖殿出生入死這麼多年,受了很多苦,即便知道香奈兒很強,但是他還是會生出想要保護香奈兒的想法,他不願意讓這個女人再受傷。誰對我好,我就對誰好,這是雲白做人的準則。

“喂,你們兩說歸說別扯到我行不行。”香奈兒擊退無天沖著飛退到李林示身邊,生氣的剜了雲白一眼,拉著李林示站起來,沒心沒肺的道:“死沒死,沒死就趕快站起來,不要有事沒事就學人裝死。”

“大姐,我感覺你和雲白真心可以湊成一對了,嘴都這麼損。我已經被人打了一掌,疼也就罷了,要不要急著咒我死。”李林示裝模作樣的揉了揉胸口,抱怨道。

香奈兒拍了下李林示的後腦勺,氣急敗壞的瞪眼道:“還打不打?不打就滾一邊去,別拖老娘的後腿。”

李林示對著香奈兒豎起了大拇指:“我還以為你一直都是淑女,原來也有剽悍的時候。別……別打了,你的劍陣已經設好了,先拖住他一段時間,等我擺出刀陣,將這傢伙一舉幹掉。”

“你早說不就沒這麼多事了嗎?”

遠處的無天接著兩人爭吵的機會,回復到全勝狀態,再次襲來,掌中吞吐著黑色的真氣的火焰,香奈兒不敢大意,不知道從哪裡變出黑的透明的冥龍劍,冥龍劍上射出一道黑光直奔無天而去。

“寶器!”無天眼力不凡立即認出了香奈兒手中的冥龍劍,哪裡敢大意,雙掌齊出,黑色的火焰包裹住射來的黑光。不過香奈兒這一招無意傷無天只想困住他,黑光化作一條黑色的絲帶將進無天一圈一圈卷起來。

極暗空間!

雲白立即認出了香奈兒的成名武技,對十級以下的武者幾乎無往不利,這一次面對凝丹境巔峰的武者會有什麼效果呢?雲白有些期待。

香奈兒雙腿盤在地上打坐,冥龍劍放在雙膝之上,一圈一圈的黑氣不斷的飛向無天將他緊緊繞在中間,試圖封閉他的六感。無天眼前一片黑暗,聽不見任何東西,也意識到香奈兒這詭異的一招頗為不凡,強自冷靜下來,全身真氣鼓蕩。纏繞在他身上的黑氣翻滾起來,好像有什麼東西要突破而出一樣。

擺在雙膝的冥龍劍不斷的震顫發出嗡嗡的聲音,香奈兒額頭上流下大量的汗珠,慕冰清察覺到這是一個好機會,身上騰起紫色的火焰罡勁,五指射出一道刀狀紫色龍虎罡勁沖向無天。

千鈞一髮之際,無天掙破了極暗空間的束縛,雙手合攏握住了紫色罡勁,連續後退二十幾步,在烏鋼地板上留下好幾個深深的腳印,才堪堪停了下來。

香奈兒感激的看了一眼慕冰清,要是無天掙破極暗空間的瞬間攻擊香奈兒,那就糟了,這一招果然只對凝丹境以下的武者才有效。

“冥龍,化龍!”

香奈兒高舉冥龍劍,左手食中兩指並成劍指,朗聲喊出,冥龍劍瞬間發生驚人的變化。

第一百九十章 黑獄魔火 加入書籤
“冥龍,化龍!”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嬌叱聲,香奈兒手中的冥龍劍,以劍尖為中心,像開花一樣綻放出一朵朵異常美麗的劍花,從劍尖,劍身一直到劍柄綻放出一朵朵黑色美豔的玫瑰劍花,數萬朵劍花一朵連著一朵,頃刻間組成二十米長的黑色花柱。

“吼!”

嘹亮的龍吟聲響起,數萬朵黑色玫瑰劍花像機器零件一樣組裝在一起,變成一條二十米長的黑色劍龍。劍龍的軀體由倒豎著的黑色長劍組成,每一把黑色長劍的劍鋒閃爍著黑色的幽光,一看就知道鋒利無匹。劍龍的龍頭豎立著兩根立起的分叉的黑色龍角,龍角由十來把黑色的長劍拼合而成,三把長劍的劍尖聚于一點形成了尖銳的頂端。

黑色劍龍張開血盆大嘴,露出滿嘴由鋒利劍尖拼合而成的獠牙。幽幽的黑色龍睛,竟然是由數百把劍尖組合而成的萬花筒眼睛,看上去十分漂亮。龍爪龍鱗龍尾無不是由黑色長劍極具藝術感的拼接而成,整條龍看起來既美麗又危險,將美學與暴力完美的融合為一體。

雲白和慕冰清不約而同的張開嘴,不知道怎麼形容眼前的東西,仔細想想卻又覺得很符合香奈兒的風格。雲白自認為可以造出相同規格的巨龍,但是怎麼也無法做到完全用劍身拼接成每一個部位都極具攻擊力的劍龍。這條劍龍的攻擊力至少是相同體形金之巨龍的十倍有餘,莫非這就是寶器的牛逼之處?不管是坑蒙拐騙偷,我一定要得到一件趁手的牛逼寶器。

冥龍通體閃爍著黑光,龍睛幽幽,仰天長吟,一股睥睨天下的龍威直逼無天,無天將氣勢提升至頂級才堪堪穩住身形。眨眼間,冥龍攜萬鈞之勢已經沖到了無天眼前,無天抬起雙手,掌中覆蓋著一層鋼板厚的黑色真氣意圖阻擋冥龍的攻擊,卻被冥龍的巨大力量撞飛至百米開外,覆蓋著真氣的雙掌竟然被鋒利的龍牙刺穿,出現一個瓶蓋大小的血洞。

無天在空中翻了好幾個跟鬥才站穩,心有餘悸的看著手心的血洞,要不是剛才閃得快,這只手就完全廢了。寶器幻化成的劍龍果然不凡,竟然能夠無視真氣的防禦。無天掌心冒出一陣黑氣將血洞覆蓋,頃刻間恢復原樣。他目眥欲裂的盯著再次沖來的冥龍,縱然恨不得吃它的肉喝它的血,現在也不得不避其鋒芒。

無天的腳下踩著黑色真氣,在高空中行走好像如履平地一般,每次都能順利的躲開冥龍的攻擊,香奈兒操縱冥龍很顯然已經耗費極大的心神,無力施展其他的招數。李林示雙手握住無涯刀,全神貫注的在地上畫著什麼東西,無暇顧及兩人的戰鬥。

雲白被困在藍炎火中短時間沒辦法助香奈兒一臂之力,只能看著乾著急。站在遠處的慕冰清已經沖震驚之中走出來,在正津津有味的看著冥龍追殺無天,臉上的表情既興奮又激動,就像是在看電影,完全沒有沖上去幫忙的意思。

雲白看見慕冰清好像沒事人一樣搭台看戲,一陣無語,這就是典型的缺少戰鬥經驗的表現。他沖著慕冰清吼道:“快幫忙啊,愣著幹什麼?”

“啊!?哦!”慕冰清這才反應過來,有些調皮的吐了吐舌頭,罡氣蘊於手掌發出一塊紫色的刀狀罡勁,速度奇快,瞬間飛至無天眼前。無天雙眼瞪大,趕緊出掌卸開紫色罡勁,卻耽誤了逃跑的時間。冥龍搖曳著二十米長的龍軀,首尾相接組成一個環形將無天包裹在其中。

無天看見冥龍身上倒刺著數之不盡的黑色長劍朝著自己撲來,頭皮一陣發麻,剛想回身竄逃,卻被龍尾拍了回來,冥龍抓住機會像包粽子似的將無天一圈一圈包裹住,倒豎著的數千柄黑色長劍同時刺中無天,無天神色慌亂的撐起黑色護體真氣。

冥龍的包裹住的範圍不斷的減小,馬上就要將無天變成一隻插滿長劍的刺蝟,雲白不禁松了一口氣。可是注意到香奈兒臉上的表情依然凝重,雲白心中生出十分不好的預感:難道這傢伙還有底牌沒有拿出來?

突然,香奈兒吐出一口鮮血,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冥龍發出聲聲痛苦的哀嚎,緊縛的龍軀被掙開,嗖的一下飛回香奈兒的身邊。

無天毫髮無損的站在空中,嘴角掛著冷笑,表情甚是嘲諷。雲白注意到無天的雙掌被一種奇怪的黑色火焰纏繞,火焰的顏色十分純粹,好像是一個黑洞,能夠吸引人的視線。逃回香奈兒身邊的冥龍依然在不安的哀鳴著,香奈兒看見龍軀之上附著著幾點黑色的火星,吸收了冥龍的力量正在不斷的壯大,香奈兒臉上劇變,趕忙運起真氣,黑色的光華從龍尾席捲至龍首,滅掉了身上的星星之火。

香奈兒眉頭緊鎖著,驚訝的道:“黒獄魔火!你怎麼會黒獄魔火?是誰傳給你的?”

“哼!小丫頭眼力不俗,知道黒獄魔火的恐怖,你們現在束手就擒還不晚,也許我會大發慈悲放你們一馬也說不定,哈哈哈……”無天桀桀笑起來。

看見香奈兒臉上緊張的表情,雲白也知道這團黑火不簡單,沖著停下來愣神的李林示吼道:“小林子,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去幫可可啊!”

“哦!”李林示顯然也知道黒獄魔火的名頭,竟然想拋下完成了一半的刀陣去幫助香奈兒。

香奈兒急忙勸阻道:“別過來,專心完成你的刀陣,我能夠應付,畢竟不是他自己的武技,威力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大。雲白,你顧好自己就行了,別來打擾我們的戰鬥,都快被你給煩死了,我又不是三歲小孩,還用不著你擔心我。慕冰清,站在原地偷襲就行了,不准過來。”

慕冰清沖到半路,聽見香奈兒近乎嚴厲的斥責聲,再也不敢托大,只好怏怏不樂的站在原地,氣衝衝的對著無天發出一道紫色的罡勁,無天伸手攔住刀狀罡勁,紫色的罡勁竟然像冰塊一樣迅速融化在他的手中。

雲白運用洞悉之眸可以清晰的看見黒獄魔火吸收了罡勁的力量,竟然長大的一絲。原來黒獄魔火有吸收能量的效果,罡勁竟然都無法倖免於難,香奈兒這一次恐怕會陷入苦戰。

雲白抬頭看著懸在頭頂正一寸寸收縮的藍炎火網,暗恨這三個老傢伙沒用,都等著這麼久了藍炎火網的邊緣離自己竟然還有一米有餘。

此時他恨不得使用空之龍逃出去幫香奈兒一把,但是一想到與慕冰清的賭約,他就忍不住猶豫。再想到即使沖出去也不知道該怎麼幫助香奈兒,而且如果一次性收拾不了這三個老傢伙,還會處處受她們掣肘,雲白就只好乖乖的坐在地上,等著最佳時機的到來。

“冰清,攻擊他的右側,我從左側進攻,兩面夾擊,看他怎麼辦?”

香奈兒指揮著冥龍朝著無天的左側沖去,慕冰清連續射出五道刀狀罡氣,沿著不同的方向襲向無天。無天一副武林高手的樣子,站在空中不閃不避,等著雙方轟擊的到來。罡勁和冥龍近乎同時沖到身前,他倒也了得,伸出左手抓住冥龍的一個獠牙,右手飛快的舞動先後擋住五道罡勁。冥龍趁此機會,從龍嘴中噴出百來把黑色長劍,擺成一條長龍射向無天的面門。

無天頭一仰,雖然避過了大部分的長劍,還是有兩三把劍在他的臉上留下兩道劃痕。無天是凝丹境巔峰的強者,屢次三番被逼到這麼狼狽的地步,心中難免會生出一絲火氣。此時他的左手還抓著冥龍的獠牙,纏繞在手掌的黒獄魔火變成兩條火舌,沿著長長的龍軀蔓延,變成兩條火鏈將冥龍綁了個結結實實。

黑色的火鏈,瘋狂的吞噬著冥龍的能量,先機已失,冥龍此時想要脫身已經是難上加難。

香奈兒索性放手一搏,一邊指揮著冥龍朝著無天身上的各個部位噴出鋒利的長劍,一邊將命令冥龍瘋狂的掙扎,試圖擺脫黒獄魔火的束縛。慕冰清也沒有閑著,不斷的發出龍虎罡勁偷襲無天,無天也只是凡人,只有一雙手腳,一手防著慕冰清無孔不入的偷襲,一手束縛住冥龍,身體還要不斷的變換方位逃避冥龍的攻擊,一時間躲的好不狼狽。

一心三用之下,無天身上很快就傷痕累累,慕冰清的攻擊比冥龍的攻擊有效的多,在無天的大腿和右手上留下了好幾條深可見骨的傷口,無天倉促運氣治療,傷口雖然合攏,但還是再朝外逸散著鮮紅的血液。龍虎罡勁除了攻擊力強悍之外,破壞力也十分驚人,尤其是針對人體血管和神經,能夠讓對方感到疼痛難忍的同時,還會讓他流血不止。

在一人一龍的攻擊下,無天很快就變成了一個血人,看上去十分恐怖,實際上受傷並不深,在護體真氣的保護之下,冥龍噴出的長劍只能給他造成輕微的皮外傷,慕冰清的龍虎罡勁也很少傷及經脈,所以無天看似險象環生,實則沒有多大的影響。

反而覆蓋在左手的黒獄魔火吸收了冥龍的力量正在不斷的壯大,陰森的魔火,顏色更深,燃燒的更加旺盛。二十米長的冥龍此時竟然只有原來一半大小,被延伸而出的四條粗壯的黑色火焰牢牢鎖住,動彈不得。

香奈兒知道繼續這樣下去,冥龍劍幻化出來的巨龍能量很可能被吞噬殆盡,只好命令冥龍劍變成原樣。十米長的劍龍不甘的怒吼一聲,數萬朵劍花瞬間收縮成一柄黑的透明的長劍,在空中旋轉一圈斬斷粗壯的黑色火焰鎖鏈,飛回香奈兒手中。

斷裂的黑色火焰鏈條落在黑色的烏鋼地板之上,蹦出無數黑色火花,這些火花好像貪食的寄生蟲一樣,到處亂跳以求在生命的最後階段附著在能量宿主身上繼續吞噬能量綻放光彩,周圍沒有宿主它們便無處存活,只能化作寥寥黑煙消失無蹤。

無天失望的歎了一口氣,要是沒有香奈兒最後那一招,這些能量被他完全吸收,黒獄魔火能夠再提升一個等級,到時候定能瞬間秒殺掉這些難纏的對手,面前的小丫頭戰鬥本能確實強悍,即使身處劣勢也能瞬間做出最正確的判斷,這種近乎於直覺的戰鬥本能,是經歷過無數次生死戰鬥後歷練得來。反觀站在地上的女人,修為最高,胸部確實雄偉,不過卻是初上戰場的雛兒,危險性最低。

所以,第一個要消滅的對手就是對面的女人,她只有煉體境界的修為,全力戰鬥這麼長時間應該已經到達了極限,此時正是對她下手的時候。無天握緊雙拳,拳頭上騰起黒獄魔火朝著香奈兒沖來,香奈兒早就做好了準備等著他的到來。

“可可!讓開,讓我來!”

一個洪亮的聲音突兀的想起,雲白出現在無天身後,一拳轟向他的後背,紅色的罡勁變成光束射了出去。

第一百九十一章 結陣 加入書籤
黑色的火鏈之下,一條通體黝黑的劍龍扭動著龍軀瘋狂的掙扎著,火鏈具有吞噬之力,不斷吸收冥龍的能量。冥龍的萬花筒龍睛逐漸黯淡,龍軀緩緩縮小,倒豎著黑色長劍也的劍鋒也氣勢不再。無奈之下,萬朵黑色劍花合攏,收縮成一把黝黑長劍,切斷了粗壯的黑色火鏈,回到主人手中。

此時此刻,包圍住雲白的藍炎火網終於撲倒了眼前,細細密密的火網孔隙越來越小,藍炎火線一根連著一根編織成一塊藍色的火布,火布將雲白僅僅的包裹住,吸收著他的護體真氣,想把他變成一個出土的木乃伊。藍色火布越縮越緊,隱隱透出雲白的模樣,手腳的形態清晰可辨,緊接著是鼻子眼睛耳朵,雲白變成一個藍色火人。

呈三角方位站立的三位長老,相互對視一眼,齊齊松了一口氣,由於缺少一人,所以組成的藍炎火網極不穩定和還有後勁不足的缺陷,但是到了此刻,被組成的藍炎團團圍住,任你再厲害也難以逃出這個濃縮成真正牢籠的天羅地網。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耐心等著他被藍炎燃燒殆盡,然後逐一收拾掉其他的進犯者,他們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

三位長老皺巴巴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如釋重負的微笑,如果不是時間和場合不對,他們真的很想開懷大笑一番,紓解心中鬱悶和恐懼的情緒。突然,一位長老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另一位長老露出萬分震驚的表情,還有一位長老依舊沒心沒肺的笑著。

撕拉一聲,中心發出一陣好似結實的牛皮布被撕開的響聲,藍炎火焰四散而開,三位長老躲閃不及被噴濺的火焰砸中,衣服上立馬出現兩三個洞口,藍炎不斷的擴散,三位長老瞪大眼睛一動不動,每人的心臟部位都有一個小型的傷口向外噴湧著紅色的血液。藍炎很快覆蓋住三人的身體,將他們燒成飛灰,什麼都沒有留下。

雲白身上騰起熊熊的赤色罡勁火焰,雙腿委曲,嗖的一下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現在無天的身後,對他的後背錘出一拳,射殺那三位長老的紅色光束罡勁射出。無天頭也不回,右手鬼魅的出現在身後,魔火吞噬掉雲白射出的罡勁。

雲白當然不會認為僅憑一招偷襲就能將無天制服,一拳錘出,接著拐部、肩部、胸部、腰部、膝部、右腳,如行雲流水一般先後攻擊在無天的不同部位,每一擊都射出一道光束罡勁,將慕白授予他的拳腳戰鬥技法發揮到了極限。

前兩道攻擊,無天還能勉強擋住,後面連續的四道攻擊實在太快,他只能撐起護體真氣硬抗,被光束罡勁紮出三道小傷口,鮮血炯炯溢出,最後被雲白一腳踹飛。無天飛落在地面三米處,穩住身形再度飛上高空。檢查了一下身上的傷口,心有餘悸的看了人畜無害的雲白一眼,感覺這傢伙才是真正的敵手。

雖然他的罡勁只有初級水準,壓縮成光束狀的罡勁比起凝丹境的慕冰清發出的中級紫色刀狀罡勁只強不差。

加上他變態的戰鬥技法,簡直就是讓人防不勝防,即便是凝丹境的高手也難以戰勝這樣的對手。如果他的罡勁晉升至中級乃至高級,自己可能會直接身殞在看似簡單的拳腳功夫之下,降龍伏虎幫培養出來的弟子果然都是變態。

但是境界的巨大差距不是僅憑簡單的拳腳功夫和偷襲能夠彌補的,今天就讓我替你師傅教會你這個道理。無天雙目一凝,雙拳之上沸騰著滔滔魔火沖向雲白。

簡單的偷襲能得到這麼好的效果,雲白心中難免升起一絲輕視之心,龍虎罡勁再度燃燒起來,迎向氣勢洶洶的無天。

叮!雙拳相擊,罡勁對上魔火,竟然發出了鋼鐵交擊的脆響。雲白本來還準備乘機彈出十道罡勁,突破無天的防禦,誰知道真正戰在一起,才知道所有的打算都是多餘的。無天的力量比他強了十倍不止,即便是有龍虎罡勁的加持,也遠遠不及。雲白像一個出了膛的炮彈一樣,從二十米高的空中栽了下去,速度快到的極致。香奈兒和慕冰清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已經在堅硬的烏鋼地板上留下了一個半米的深坑。

他感覺全身的骨頭都斷開了,身體維持著一個十分扭曲的化龍之態,被鑲嵌在堅硬的烏鋼地板之中。烏鋼的堅硬程度果然非一般的鋼鐵能比,花費了好一番力氣,用上了全身的力氣才從深坑中爬出來。這時雲白才意識到胸前還有兩團黑色的魔火再不斷壯大,趕忙將這些東西打掉,卻發現它們就像狗皮膏藥一樣,不僅完全擺脫不了,還順勢延伸到其他的地方。

感覺到體內的真氣和罡氣被這些魔火吸走,照這個樣子下去不要半個鐘頭,估計會被吸成人幹。這還僅僅是兩團拳頭大小的魔火的威力,要是被這種火焰完全包裹住,估計要不了半分鐘,就變成乾屍了。雲白急的大跳起來,嘴中哇哇直叫。

香奈兒見雲白手舞足蹈的樣子有些好笑,忙提醒他道:“使出護體真氣,然後分離這一部分護體真氣就行了。”

聽從香奈兒的建議,雲白將這一部分魔火分離出去,魔火掉落在地上立即熄滅,雲白重新跳上半空站在香奈兒的旁邊與無天對視著。無天此時也有些焦頭爛額,本來以為只是幾個煉體境的小鬼前來找死,哪裡知道他們這麼難纏,還差點栽在這群小傢伙手上。

風雨雷電四大長老竟然也死於一人之手,以他們這份修為,加上手中的寶器,今天還真可能拿他們沒什麼辦法。是不是先閃人,等突破道造丹境再找回場子也不遲?

慕冰清站在地上,好似局外之人。雲白和香奈兒神情緊張,她卻是看的清清楚楚,無天目光閃爍,十有八九想要逃,現在四比一,我們占盡了優勢,絕對不能讓他就這麼跑了。慕冰清運起龍虎罡勁,沖上半空,對著心生退意的敵人道:“無天,你可是新一代的魔尊,怎麼打不贏就想著逃跑呢?被外人知道,豈不是要笑掉大牙?”

“你……你個臭丫頭,我先要了你的命。”被人揭穿了意圖,無天氣急敗壞的沖向慕冰清,雲白和香奈兒趕緊追過去。

“來得好!”

慕冰清擺開架勢,紫色龍虎罡勁蘊於掌心凝而不發,顏色越來越深,眨眼間變成墨紫色,中間透著一絲黑光。這場戰鬥打的慕冰清十分不爽,感覺自己這個修為最高的武者,非但變成醬油完全淪為配角不說,還成了他們的包袱。這口氣讓一向心高氣傲的刑警隊長怎麼能咽得下,一定要趁機洗涮這種恥辱。

無天沖到慕冰清身前三米之處,身後留下一連串的殘影,慕冰清雙掌齊出,掌心射出兩道漏斗狀的紫色漩渦,漩渦中心夾著一絲黑線。

高級罡勁?無天不敢大意,黑色高級罡勁只有造丹境的高手才能使出,這大胸女人不知道用什麼辦法凝出了一絲高級罡勁,雖然只有一絲,卻容不得絲毫大意。無天雙手握拳,翻湧著黑色魔火的雙拳擋住了兩個紫色漩渦,在接觸道魔火的瞬間,紫色漩渦突然加速旋轉起來,就像兩枚鑽頭一樣,鑽開堅不可摧的魔火牆壁,一絲黑色的罡勁細線無聲無息的鑽進無天的雙拳之內。

無天臉色劇變,意識到不好,趕緊運起真氣想要驅逐兩條黑色的罡勁細線,卻還是遲了一步。鑽入他手心的黑色罡勁,突然爆炸,無天的雙掌掌心被炸出兩個黑色的洞口,淋漓的鮮血噴湧而出,無天疼的倒吸一口涼氣,恨不得倒在地上打滾。剛才要不是反應快,及時用真氣魔火護住了手心,恐怕兩隻手都已經不在了,這娘們實在是太狠毒了。

被黑色的高級罡勁所傷,一時半刻無法完全治療,無天的掌心被魔火充填,暫時抑制住傷勢。他咬牙切齒的看著得意洋洋的三人,心中升起滔天怒火,對著三人吼道:“今天我一定要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黒獄魔火,盡情的燃燒吧!”

話音未落,纏繞在雙手之上的魔火瞬間籠罩住全身。香奈兒驚呼一聲:“不好,他燃燒自己的生命力助長魔火的威勢,我們趕緊跑,現在不宜與他硬拼。”

三人作鳥獸散朝著不同的方向跑去,無天扭頭看了看三人離開的方向,最終決定先收拾雲白,這小子精通聚氣成束的法門,短時間看來危險最大。

燃燒生命力之後,無天的速度更快,眨眼間就追上了雲白。雲白可是體驗過黒獄魔火的人,知道現在要是被無天被逮找了,估計十有八九自己就廢掉了。趕緊將速度提升至極致,但是只恨自己少生了兩條腿,或者說燃燒生命的無天實在是太剽悍,無論雲白多麼費力,兩人的距離還在不斷的被拉近。

眼看著右手就要抓住雲白的衣領,無天的臉上掛起了殘忍的微笑,今天就要將你吸成乾屍。一道白色的月牙形刀罡從兩人中間冒出,斬斷了雲白的後衣領,也幫他解了圍。面對接踵而至的刀罡,無天不閃不避,射在腦袋和胸口上的十數道刀罡鑲嵌在黒獄魔火之中,再也難以寸進,隨即被滔天的魔火吸收,變成了滋長魔火的大補藥。

無天舔了舔嘴角,桀桀大笑道:“還有沒有,多給我一點,天涯刀閣的刀罡吃起來感覺就是好。”

雲白此時已經逃到李林示的身邊,不滿的拉起後領質問他是不是故意的,要是再偏了一寸,刀罡就會傷到自己,至少會傷到他的黑亮的短髮。

對於雲白的無理取鬧,李林示當然選擇無視,他將無涯抗在肩膀之上,對著無天笑道:“你真的很想再吃嗎?馬上就讓你吃個飽!香奈兒,結陣!”

第一百九十二章 困殺 加入書籤
李林示將無涯插在地板之上,黑色的地板發出耀眼的白光,頃刻間李林示手中的無涯像掉入水中一樣,被地面完全吸收,上面還閃動著幾圈白色的波紋。香奈兒將冥龍劍扔出去,百米高空中出現一個巨大的黑色圓形法陣,仔細看去才發現法陣中的圖案是一條扭動著的黑色巨龍,外形與化龍之後的冥龍劍一般無二。冥龍劍飛到法陣的中心,沒入其中。

黑色的圓形法陣突然像中心收縮,變成一間小房間的天花板大小,壓在無天的頭頂之上,地板上的白色光陣也瞬間變成同樣大小的圓盤飛至無天的腳底。無天心知不妙,第一次時間想到了逃,但是一黑一白兩個陣法如影隨形的跟著他,無論他跑到什麼地方都逃不出去。

此時兩面法陣發生了變化,黑色的法陣佔據了上下兩個方向,白色的法陣圈住了無天的四周,組成一個頂底黑色、側面白色的規則圓柱,無天就這樣變成了籠中之鳥。

無天身上的魔火不斷的衝擊著黑白法陣,一向無往不利吞噬萬物的魔火卻不能給它們造成任何的影響。無天焦急的吼道:“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你不是想吃我的刀罡嗎?今天就讓你吃個夠,千萬不要撐破了肚子才好。”

李林示嘴角揚起,打出一個響指,光壁之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白色巨刃,與無涯的樣子一般無二。香奈兒跟著一揮手,黑色的頂面和底面伸出無數的冥龍劍,劍尖全部指向無天。

巨大的刀罡和森然的劍鋒讓無天心生莫名恐懼,但是他還是不願意就這樣認輸,狀若瘋癲的笑了起來:“你們以為這種東西就能嚇到我,我是新一代魔尊,我的黒獄魔火能吞噬一切的能量,這些刀劍也不例外。你們嚇不倒我的,哈哈哈……”

“傻逼!”李林示不屑的撇了撇嘴,扭了扭筋骨,坐在地上,道:“大家都累了,坐下來看一場好戲,我保准狗屁魔尊到了最後連一根毛的不會剩下。還有,我的刀陣只是單向防禦,也就是說誰要是想出一口惡氣,現在得抓緊機會,等會毛都沒有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雲白被人追的這麼慘,使出了全身的力氣,現在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下,才懶得去發洩出氣什麼的,能夠坐在地上看大戲,這是再好不過了。

圓柱形的牢籠內,無天被數萬把長劍和一柄巨刀對準,絲毫沒有身臨絕境的覺悟,黒獄魔火燃燒生命之力再度騰起,火焰達到誇張的五米高,透過白色的光幕咬牙切齒的看著坐在地上的雲白和李林示。這時香奈兒和慕冰清也趕過來,四人悠閒的做成一排,如果手上拿著爆米花瓜子之類的,倒真像是在看電影。

雲白見無天身上的魔火燃燒的更加旺盛,他可是知曉這些魔火的厲害,於是問李林示道:“香奈兒這麼多把劍,你就一把刀,夠他吸嗎?”

“嘿嘿嘿……你別看我現在就一把刀,待會能夠變出千把萬把出來,不說給他劃上個上億刀,這千刀萬剮總少不了。你不要看他現在好像很囂張,待會吃多了肯定消化不了。飯吃多了頂多脹破肚皮,這種東西吃多了……呵呵……會砰的一下炸成爆米花……行了,快看,要開始了!”

雲白抬起頭,黑白法陣組成的牢籠果然發生了變化。懸在無天頭頂和腳下的數萬把長劍同時射出,撞擊在洶湧的魔火之上,有幾把長劍被魔火捕獲,還有幾把穿透了無天的魔火防禦層在他的身上留下幾道血印,更多的長劍射入對面的黑色陣法之中,被完全吸收,然後再變成密密麻麻的長劍懸浮在他的頭頂和腳下,再度萬箭齊發。

白色光壁之上的巨大光刀,鋒利的刀刃劈在無天的魔火之上,雲白本以為產生巨大的撞擊將無天擊倒,誰知道光刀自動分成兩把,刮擦著魔火的外壁,撞擊在白色的光壁之上,再次一分為二變成四把光刀彈回來劈在魔火之上,接著四化為八,就這樣不斷的撞擊不斷的分裂出新的光刀。很快圓柱形空間內部滿布迴旋的光刀,幾乎閃花了雲白的眼睛。而且光刀變成指甲大小之後依然在分裂,好像根本就沒有極限似的。

“小林子,你的這柄刀能分成多少把,這樣下去豈不是還沒有消滅掉無天,你的刀就完全變沒了。”

李林示笑著搖搖頭,眼中射出一道寒芒:“再小的東西也能殺人,更不要說我的無涯了,本以為這小子抗不了多久,照這個樣子看來,變成萬億刀也不是不可能。那時候刀陣內的空間會滿布小刀,雖然看不見,但是比任何時候都危險,只要呼吸一下就會吸進去萬把高速飛行的小刀,那種後果……腸穿肚爛都是比較好的結果。你沒注意到香奈兒的冥龍劍也在發生變化嗎?”

呃!經過李林示的提點,雲白這才注意到劍陣中的長劍竟然變大了,也變少了,原來有上萬把長劍,現在好像只有數百把,依然密密麻麻的將空間占的嚴嚴實實。

難道李林示的刀陣是讓無涯變成無數把小刀,而香奈兒的劍陣是讓數萬把長劍最終組合成一把長劍?雲白覺得這種猜想很有可能,長劍的數量經過幾次對射又一次減少了,而且劍鋒好像更加鋒利,插進無天魔火的深度也加大,照這樣樣子看,也許用不了多久就能夠刺穿無天魔火防禦層。

長劍縱向攻擊,光刀橫向攻擊,小刀的攻擊無所不在、無孔不入,為什麼刀劍不會相碰?雲白抓了抓腦袋問道:“無涯和冥龍只會攻擊無天嗎?”

香奈兒笑著解釋道:“兩把寶器已經鎖定了無天,即使是你在無天的旁邊,它們也不會攻擊你。”

雲白雙眼一蹬,豔羨的看了兩人一眼,又是寶器,還是寶器,怎麼能夠這麼厲害?我也想要寶器……

無涯刀和冥龍劍連續不斷的攻擊了很長時間,無涯刀已經完全脫離了人的視線,雲白若是不用洞悉之眸也看不見,冥龍劍組合成四把巨劍,巨劍的劍刃竟然占了劍身的一半有餘,每次都堪堪穿透無天的魔火層,被他的護體真氣阻擋,沒有傷到本人。無涯刀不斷的刮擦著,洶湧的魔火在無數把小刀的帶動之下不斷的搖曳,黒獄魔火越來越薄,要不了多久就會被無涯小刀侵入。

雲白自認為若是身處刀陣和劍陣之中絕對堅持不了這麼長時間,覆蓋在無天身上的魔火吸收刀劍的能量的速度變得很慢,但是還有逐漸壯大的趨勢,這種黒獄魔火到底是什麼東西,怎麼這麼厲害?

李林示眯著眼解釋道:“黒獄魔火是前代魔尊的成名武技,無數英雄都命喪這一招之下。黒獄魔火不僅能夠吞噬各種能量,甚至能夠吞噬生命力。普通人接觸到這種火焰,雖然外表不會發生什麼變化,但是生命力會被吞噬殆盡,成為黒獄魔火燃燒的養料。普通的武者若是不懂得分離黒獄魔火,那麼真氣被吸收殆盡之後,也就是生命力淪陷之時,可謂陰毒之極。”

“不過事物都是對立存在的,黒獄魔火縱然厲害,也是死物,它沒有長手長腳,自己不會跑,也不能像普通火焰一樣燃燒其他物質傳播火焰,周圍沒有能量和生命,它一秒鐘都不能存活。”

“黒獄魔火最厲害的地方莫過於能夠吸收他人的能量為己所用,壯大己身,魔火能夠無限度的壯大自己,但是武者不能無限度的吸收能量。無天一邊燃燒生命力滋養魔火,一邊吸收無涯和冥龍的能量,早已經達到了極限。如果他不繼續燃燒魔火,會被無涯和冥龍撕成粉碎,如果他繼續吸收能量滋養魔火,他的身體首先會承受不住。砰——被炸成碎片,無論如何他都死定了。被劍陣和刀陣包圍,除了用高階的能量打破陣法之外,只能是必死之局。”

“難道就沒有辦法逃出來?”

“哼!只要我和香奈兒還在主持這個陣法,即便是你跑到天涯海角,無涯和冥龍都會跟著你。”

雲白聽了心裡有些惴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剛才他還想著如果自己被包圍進去肯定要用空之龍的空間屬性跑出來,沒想到即使是跑出來也是躲不了,你們兩人屠殺凝丹境巔峰的武者都好像是吃飯這麼容易,要不要這麼恐怖?

香奈兒看見雲白哥慕冰清臉上的表情,會意一笑道:“其實沒有你想的這麼簡單,我們佈陣也有很多限制,而且陣法是死的,就算布下了陣法,別人也不一定會乖乖的踏進來任你欺負,而且佈陣還會耗費我們很多的真氣,戰場瞬息萬變,所以並不適用,等同於雞肋。”

聽到這種解釋,雲白的心裡好受了一點,慕冰清被打擊的打不起頭的自信心終於回復了一些,現在她才認清楚一個事實,修為境界並不代表一切,她以後的路還很長。

慕冰清歎氣道:“看來,以後我也不能夜郎自大閉門造車,得經歷幾場戰鬥才能真正的成長起來,不然,碰見你們這群人,只能被打擊的更慘。”

李林示和香奈兒對視一眼,無奈苦笑,都從對方的眼中看見了一絲同情。不是同情慕冰清和雲白太弱小,而是同情他們自己的生活太殘酷。若是有選擇的機會,寧可不要這份歷經生死取得的勝利,換取他們想要的舒適生活。

人類都是如此,得不到的永遠都是最好的。

這三人各有所想,雲白可沒有想那麼多,他從不會自怨自艾,想要的東西就會自己爭取,現在他比李林示和香奈兒弱很多,但是他很快就趕超兩人,他的修行速度和成長速度無人能敵。終有一天他會站在這個世界的最頂端,而那時僅僅只是開始。

“那傢伙快不行了,我去給他敲響最後的喪門鐘!”

說完雲白就縱身飛了出去,香奈兒想要阻止他卻還是晚了一步,抓了個空。她嗔怪的看了李林示一眼,嘟噥道:“還不快把他叫回來,你知不知道……”

李林示抬頭打斷了香奈兒的話,面沉如水的道:“解決完這傢伙,我們不做任何停留,立刻就走……要不是不能離陣法太遠,我早就走了……”

香奈兒碧藍色的美眸滿是擔憂,看著雲白歡騰的身影,發出一聲長歎,希望不要出事。慕冰清注意到兩人打啞謎,雖然不知道會有什麼事情發生,心情也有些緊張,全身肌肉緊繃著,預防各種意外的發生。

第一百九十三章 喚醒王子的方法 加入書籤
圍繞著無天的黒獄魔火越來越弱,僅僅抵擋住兩柄長劍和無數把小刀的刮擦已經讓無天費盡了力氣,雲白此時跑過來插上一腳,徹底將無天逼入絕境。他十指彈出,幾乎同時射出十道光束罡勁,接著長劍和小刀造成的孔隙射穿黒獄魔火的防禦,在無天的膝頭和腹部留下五六個血洞。

頭頂的長劍刺下,終於穿透了黑色的魔火和護體真氣,在無天的肩部留下一條深可見骨的劍痕,射入腳下的黑色劍陣之中。

無天膝蓋不穩跪了下來,此時他再也沒有先前輕鬆淡然的樣子,身上多處部位受傷噴血,張著嘴喘著粗氣。他像瘋了一樣,跪在空中向著雲白的方向磕頭,口中不斷的哀嚎道:“前輩,救我!前輩,救我!……”

雲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的莫名其妙,李林示和香奈兒臉色劇變,嗖的一下站起來,焦急的沖著雲白吼道:“小白,快回來!”

此時一柄冥龍巨劍再次從腳下的劍陣中射出,無天躲閃不及,一條胳膊連同肩膀被整個削了下來,鮮血像爆開的受龍頭一樣噴濺而出。

無天像瘋子一樣吼叫起來,身上的魔火瞬間消失,無數柄小刀蜂擁而至,雲白清晰的看見無天被千刀萬剮的樣子,每一層皮肉和鮮血都沸騰了起來。

“啊啊啊……你騙我,你騙我……”

臨死之前無天痛苦的哀嚎著,聲音中充斥著不甘和憤怒。就在無天的臉被肢解成粉末的時候,雲白捕捉到他臉上詭異的笑,心中突然生出極其危險的警兆,撒開腿朝著三人所在的方向跑去。

光柱牢籠之中無天的殘軀再次騰起黒獄魔火,瞬間充滿了整個空間,然後魔火朝著中心彙聚,被一顆小拇指大小的黑色內丹吸收,內丹瞬間爆炸,強大的衝擊力頃刻衝破了刀陣和劍陣組成的光柱牢籠。

空間內所有的事物都慢了下來,聽不見任何聲音,雲白才剛剛逃出一半的路程,一股強大的衝擊力擊打在他的後背之上,他直直的墜落在地板之中,就好像被人屁股朝下扔進了垃圾桶中的樣子,只有腦袋和雙手雙腳露在外面。

幸好他在千鈞一髮之際轉了個身,不然一張俊臉很有可能晚節不保。烏鋼地板到底有多硬,雲白這一次算是徹徹底底的體會到了,他的全身已經沒有任何感覺。

在這種時刻,雲白竟然再次生出強烈的警兆,條件反射一般,使出了洞悉之眸,最先看到的是李林示和香奈兒臉上慌亂至極的表情,慕冰清由滿臉的茫然瞬間轉變成驚恐萬分,檀口大張著,應該是發出了尖利的叫聲,眼角滑落了兩滴晶瑩的淚水。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他們這麼驚慌?雲白的“視線”轉移到了腦後,空中到處都是爆炸產生的氣流,一枚瓶蓋大小的黑色火焰優哉遊哉的朝著雲白飛來,在洞悉之眸的處理下速度很慢,實際上火焰的速度達到了極致,雲白仿佛能夠從火焰中看見無天臨終那一刻譏諷的笑臉。

接著雲白愣住了,他的洞悉之眸竟然無法看完全看透火焰中蘊含著的能量,這足以說明這個小如瓶蓋的東西絕對比一個凝丹境巔峰的武者還要危險,而它的目標正是動彈不得、最多只能動動手指的自己。真要讓它擊中了,這輩子估計也就走到頭了。

看似人畜無害仿與鬼火一般無二的黑色火焰眨眼間飛到眼前,雲白心中的警兆竄至頂點,體內的九條小龍再次躁動起來,從體內的經脈遊走出來,組成一個發光的圓盤。額頭上很久都沒有任何動靜的金色心眼也有要睜開的趨勢。

就在這生死一刻,一柄纏著線條的發光小刀從他的耳際飛過,無聲無息,速度卻快到不可思議,小刀率先一步擊中了黑色的小型火焰,刀身散出無數道光彩,組成一個發光的小型盒子將火焰包裹在其中。

光盒包裹住火焰慢慢的後退,“救死一刀”都出來了,雲白本以為能夠逃過這一劫,誰知道堅不可摧的小光盒竟然裂開了一道小裂縫,他能夠從裂縫中看見火焰純粹至極的黑芒。一定不能讓它靠近,一定不能讓它靠近。雲白在腦中不斷的告誡自己,眼見著光盒的裂紋越來越大,他雲白的腦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

雲白的雙手十指不斷的躍動,捏出一個繁複至極的手印——空之龍印,由於有光盒的束縛,火焰的運動速度很慢,雲白捕捉到它的準確位置,全身的真氣同一時間湧向手心,空間屬性之力集結,一個小型的空間瞬間形成,光盒變成碎屑破裂之時,火焰終於被形成的空間套了進去,在眾人的面前消失無蹤。

雲白瞬間癱軟下來,全身的力氣都用盡了。李林示最先發現這一情況,當即呵呵笑著沖向雲白。

轟隆隆一陣巨響,三人腳下的地板好像發地震一樣震動起來,李林示在香奈兒和慕冰清的攙扶下才站穩腳步,震動持續了半分鐘才停下來,他們有些莫名其妙,沙漠地帶也會發地震嗎?

緊接著一陣狂風自殿外吹來,三人運轉真氣才穩住身形不倒,雲白運氣好,雖然全身沒有力氣,但是整個身體被紮進地板中自然不用擔心被吹跑的命運。狂風持續了兩分鐘才緩緩變小,期間不斷的有木頭石屑和鋼鐵碎屑隨風刮來,香奈兒的慕冰清撐起護體真氣保住三人。雲白則是運氣較好,沒有大的東西砸中,逃過了一劫。

狂風逐漸減弱,香奈兒和慕冰清同時咽了一口唾沫,慕冰清問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應該是雲白乾的好事?”香奈兒碧藍色的美眸中透出劫後重生的喜色,這次真的是運氣夠好,逃過一劫,造丹境武者的內丹自爆,別說是處在中心的雲白,他們三人就算不死也會重傷。

“快……快看看小白的情況怎麼樣了……”李林示在兩女的攙扶之下才能站穩腳跟,掙扎著帶她們去看雲白的狀況。

命懸一線之際,李林示使出救死一刀與造丹境武者的魔火內丹相持,李林示耗盡了全身的真氣也只能阻止它一時半刻,最終還是雲白棋高一著,將魔火內丹轉移到了別處,兩人都因真氣耗盡而體力全失。

香奈兒也心急雲白此時的狀況,抱住幕冰清輕輕一躍沖到雲白身前,雲白只有手腳和腦袋露出來,其他的部位深深的埋在地板中,樣子十分可笑。不過此時此刻三人都笑不出來,他的腦袋偏向一側,臉色慘白,雙手和雙腳無力側向兩邊,眼睛緊閉著,氣息十分微弱。雖然只是昏死過去,但是一個處理不好,搞不好就會丟掉小命。

慕冰清看見雲白的可憐模樣,一時間慌了手腳,面色焦急的問李林示道:“現在怎麼辦?現在怎麼辦……”

李林示燦爛一笑,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心中大呼僥倖,沒死就好,沒死就好……香奈兒跟著笑了起來,看來雲白總算是度過了這一大劫。

“喂!你們兩人笑什麼?到底該怎麼辦?”慕冰清有些莫名其妙,雲白的樣子看起來很糟,這兩人怎麼到了現在還笑得出來。

李林示打趣道:“你扇他兩巴掌,我保證他馬上就能醒過來。”

“啪——啪——”慕冰清半信半疑蹲下來,狠狠的扇了雲白兩個耳光,見他完全沒有醒過來的意思,回頭問道:“怎麼還不醒?”

李林示這句話純屬開玩笑,香奈兒也聽出來他打趣人的語氣,誰知道慕冰清真的給了雲白兩個耳光,不知道是真的相信了李林示的話,還是伺機報復雲白。兩人瞪大眼睛,香奈兒抿嘴笑道:“你還真打啊?他都這個樣子了,你也下得去手?”

慕冰清哭笑不得的道:“不是你們讓我做的嗎?”

李林示搖了搖頭,不敢與慕冰清對視,裝作毫不相關的道:“我什麼都沒有說,你可不要看我。”

“你——”慕冰清一陣氣苦,急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她惶恐的說道:“我剛才那兩下會不會讓他的情況變得更糟?不要啊,要是爸爸知道了,肯定不會原諒我的……”

“那可不……”李林示還想繼續嚇嚇慕冰清,卻被香奈兒一個眼神瞪了回去,他忙不迭的賠笑道:“應該沒事,這傢伙龍精虎猛的,只要還有一口氣就應該沒大問題,你放心吧。我說慕冰清,這種機會你可得把握好了,雲白現在昏迷不醒,正是有仇報仇有怨結怨的時候,我建議你最好再扇他幾巴掌,以後就沒有機會……哎呀……香奈兒,你打我幹什麼,難道我說的不是實話嗎?啊……行了,別打了,我不說總行了吧……”

香奈兒嬌媚的瞪了他一眼:“現在你不也是和雲白一樣的處境,我正是按照你的說法有仇報仇有怨結怨,有什麼錯?”

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竟然忘了這兩人在玩曖昧,說不定哪天玩著玩著就變成了一家人,以後在香奈兒面前還是少捉雲白的痛腳,這都什麼世道,雲白這種討厭的傢伙也有這麼多人維護。

慕冰清也氣呼呼的跑過去敲了下李林示腦袋,問道:“現在該怎麼辦?”

當真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本想借慕冰清的手收拾收拾雲白,卻反過來作用在自己身上,李林示此時的心情可想而知。他歎了口氣道:“狗咬呂洞賓啊……恩……行了啊,再打我翻臉了。現在嘛,除了等……哎……”

李林示說到這裡突然瞥見雲白的眼睫毛動了動,眼珠子咕嚕一轉,計上心頭,故作神秘的道:“還有一種辦法能夠讓雲白快點醒過來。”

“什麼辦法?”慕冰清覺得有點對不起雲白,聽見李林示說有辦法,趕緊湊過來。

李林示得意一笑:“你們有沒有聽說過一個童話故事,一位美麗的女武士,將一位沉睡千年的王子喚醒,她用的是什麼辦法?”

“你的意思是親他!?”慕冰清立刻鬧了個大紅臉,說起這事,她突然想起還欠雲白一個吻,是不是應該趁這個時候還給他得了,雖然他不知道,可是旁邊有兩個證人,以後他想賴皮都不行。而且雲白還處於昏迷狀態,自己不會太緊張,而且當著外人的面也好解釋,就說是為了救雲白不得已而為之,這豈不是一箭三雕的完美計畫。

想到這裡,慕冰清一陣欣喜,不理會兩人怪異的目光,就好像一個慷慨就義的勇士一樣,撅起雙唇湊向雲白微微顫動的嘴唇。香奈兒哪裡能夠猜到慕冰清心裡的想法,對於他們之間的糾紛她也毫不知情,只感覺慕冰清就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傻瓜,竟然會被李林示假到極點的謊言所欺騙。而且她也注意到雲白的生命體征正在逐漸加強,心率加快,呼吸粗重,慕冰清閉著眼什麼都看不見,香奈兒則清晰的看見,雲白的喉嚨動了動,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

原來這兩人在合夥欺負咱們女人,香奈兒最看不得就是這種事情,當即將緊張萬分的慕冰清拉起來,恨恨的道:“冰清,不要被這兩個傢伙騙了,他們合夥騙你呢?”

大姐,我當然知道他們在騙我,只是真的找不到這麼好的法子了,你這麼不是在幫我是在害我啊,我的香奈兒大姐。他們!?莫非這傢伙醒了……

慕冰清瞥見雲白的眼睛微眯成一條細縫又趕緊合攏,好像是被人抓住尾巴的老鼠一樣,慕冰清羞得滿臉通紅,狠狠的踢了下雲白的腦袋,快速跑開。

“喂!冰冰,這是你對待病人該有的態度嗎?”

被人不明不白的踢了一腳,雲白氣得差點跳了起來,對著慕冰清的背影大聲斥責道,聲音中氣十足,哪裡聽得出半點生病的樣子。

香奈兒看在眼裡,一時也氣不過,恨恨的踢了雲白一腳,追著慕冰清遠去。

李林示坐在雲白的身邊賊賊一笑:“小白,這下知道什麼叫做偷雞不成蝕把米了吧?我告訴你小子就是活該!”

雲白不屑的哼了一聲,轉動著腦袋看了看四周到處都是散落的木頭和石屑,哭喪著哀嚎起來:“哎呀!完了,完了……”

“怎麼了?身體有什麼不對勁?”

“我的度假村,全毀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幕後黑手 加入書籤
旭日初升,一縷金色的陽光自山巔射來,徹底驅散了夜幕,為群山披上一層金色的霞光。朝陽好像背著重擔的挑夫,一點一點的冒出頭,小半個腦袋,半個腦袋,最後像躍出水面呼吸新鮮空氣的魚兒一樣,徹底的擺脫了大地的束縛,如一盤明鏡高懸於天際,驅逐世間的黑暗。

寂靜嶺位於哈根大沙漠的中心,環境極其惡劣,除了光禿禿的黃色山體,完全沒有生命的痕跡,因此這裡的清晨沒有其他地方的繁忙和喧囂,從來都是一片死寂。

圍繞在排排山峰中心的是一塊寬闊的平地,平地之上修建起一座小鎮,小鎮內的房屋排列規律,井然有序,站在高空俯瞰,就像一柄美麗的黑色巨扇,點綴著一顆瑰麗的黑色寶石。一夜之間美麗的巨扇消失了,放眼望去,到處都是石塊木屑鋼材,一片狼藉,那棟像黑色明珠一樣聳立著的建築物也微微斜了身子。

寂靜嶺深處的土地不像外部一樣是茫茫沙海,而是堅硬的石塊,原本是平平整整的一塊,現在卻到處都是開裂的痕跡,漆黑的地縫深不見底,高高翹起的巨石仿若擇人欲噬的巨大怪獸,從新鮮的斷口可以看出這種破壞現象才剛剛出現。難道沙漠深處也發生了大規模的地震,毀掉了小鎮,還有這裡的一切。

淩晨過後幾個小時,天還沒亮,一枚黑色的鬼火在千米高的空中爆炸,無聲無息,威力卻堪比億萬噸級炸藥。沙漠中心出現了一個小型的太陽,將一千公里內照成白晝,住在哈根大沙漠邊緣的兩國居民也觀察道這一現象。

緊接著整個寂靜嶺都晃動起來,爆炸的中心更是山崩地裂。地震過後,一條連接天地的巨大黑色龍捲風形成,直徑足足有百米,肆虐過寂靜嶺之後朝著沙漠週邊襲去,這一天早上整個哈根達沙漠都飄起了沙塵,很多運氣不好的商人葬身在無邊的沙海之中。

處在寂靜嶺深處的罪魁禍首對此毫不知情,他們正坐在誅神殿中調息,準備恢復真氣之後就趕回天龍城繼續參加比武大會。如果能夠順利的趕回去,說不定還有機會看兩場精彩的比賽。

使用龍之手印,彙集屬性之力和天地元氣,雲白的恢復能力驚人,李林示也得到一定的好處,回復速度加快。雲白清醒過來,見香奈兒和慕冰清坐在一邊說說笑笑,講著女兒家的悄悄話,神不知鬼不覺的摸到兩人身後,準備聽牆。卻被香奈兒識破,兩女笑著送給他一個爆栗。

雲白坐在慕冰清旁邊,盯著她潔白如雪的俏臉,直到慕冰清的臉上浮起動人的暈紅,雲白才笑著轉移視線。他笑著道:“看見冰冰我就想起了潔兒,不知道你們的媽媽是誰,竟然生出兩個一模一樣的女兒?”

慕冰清聽到雲白的調侃,竟然破天荒的沒有反駁,而是長歎了一口氣,神色哀傷,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過了好一會,慕冰清幽幽的道:“過幾天,我帶你去看她?”

“看她?看誰?”雲白裝作毫不知情的詢問慕冰清,想從她的口中打探出更多的資訊。

慕冰清俏媚的白了他一眼,氣呼呼的站起來離開。

香奈兒似笑非笑看著雲白:“怎麼?迫不及待的想見丈母娘!”

“瞎說什麼呢?只是有點好奇而已。可可,等小林子調息完畢之後,我們馬上趕回去,這地方不宜久留。”

香奈兒道:“你也知道了?”

雲白點點頭沉默不語,其實他一直都知道,只不過自信心太足有些托大,想看看潛藏在幕後的黑手到底是誰。他本來以為憑著他們四人的能力,即使打不過對手,安然逃走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可是剛才發生的一系列變故給他造成了心理陰影,要是沒有李林示的救死一刀拖延片刻,現在他最好的結果就是重傷。作為殺手鐧的龍神守護最多只能保護他片刻,之後也只能任人宰割。雲白終於認識到自己還很弱小,沒有資格低估任何敵人。

李林示終於醒了過來,四人坐在一起,安排了一下回歸的計畫。由於很可能有敵人潛藏在四人歸途中,所以沒有踏出哈根大沙漠之前誰都不能掉以輕心。

就在四人安排妥當,準備離開誅神殿之時,一個幽幽的聲音從大殿的各個角落傳來。四人臉色劇變,運轉真氣,撒腿就跑。

“小友們竟然來了,怎能這麼輕易就離去……”

話音剛落,誅神殿中擺放著的墨玉王座自動移開,露出一個方方正正的黑色洞口。眼見著就要逃出誅神殿,四人身後突然傳來一股巨大的吸力,誅神殿的黑色大門匡的一下緊緊閉上。這時四人已經沖到門前,龍虎罡勁和刀罡劍氣幾乎同一時間撞在大門之上,卻無法給它造成任何傷害。四人用上全力,竟然也無法對大門造成任何傷害。

“哈哈哈……以你們現在力量是無法攻破斷龍石的,小友們竟然破壞了我的玩具,那就從你們之中選一個當我的玩具吧……哈哈哈……”

黑色的洞口中突然伸出四條手臂粗的血色長鞭,向著眾人襲來。

“散!”

李林示一聲令下,四人使出最擅長的逃跑武技,朝著不同的方向奔逃。四條粗壯的血色長鞭好像長了眼睛似得,跟在四人的身後。雲白踩著雲龍靴,在空中自由奔跑,長鞭的速度雖然快,但是一時半刻還追不上雲白。

香奈兒和慕冰清一人身後跟著一條血色長鞭,兩人雖然沒有雲龍靴這樣變態的武技,暫時在空中借力還是能夠做到的,借著靈動的身法四處躲閃,血色長鞭一時也拿她們沒有辦法。

李林示逃命的法子比三人都簡單的多,繞著誅神殿上的百十來個巨大的立柱跑,試圖讓這些長了眼睛的長鞭打成死結。雲白見他的方法貌似有效,也在空中繞著立柱跑,長鞭一圈一圈的纏繞在立柱之上,卻依然靈活的跟在雲白身後。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怎麼好像無窮無盡一樣?”雲白大聲的發問。

李林示跑的氣喘吁吁,抽出閒工夫回答他:“我沒有見過,無涯也無法對它造成任何傷害,就這麼一直繞下去,我就不相信它能夠能夠無限延長。香奈兒你們小心點,不要讓這東西捉到了,總感覺好像毛毛蟲一樣。”

“啊——”慕冰清尖叫一聲,更加奮力逃跑起來,速度快了近一半,將血色長鞭遠遠的甩在身後。雲白忍不住對李林示豎起了大拇指,三人中他最擔心的就是慕冰清,雖然修為較高,但是實戰經驗嚴重不足,可能會第一個被俘虜。幕後黑手也是人,只要是人就有極限,四人和他一直這麼耗下去,鹿死誰手還說不好。

“別白費功夫了,你們逃不掉的。”

深沉的聲音再度傳來,這一次雲白判斷清楚了,聲音就是從黑洞中傳出來的,對方一定是被什麼東西限制,才無法現身,只能用奇怪的長鞭捕捉他們四人。只要一直堅持下去,等到對方力竭之時,他們就能順利脫身,逃出牢籠。

想到這裡,雲白精神振奮,對著狼狽逃竄的三人道:“大家再堅持一下,敵人就在前方黑洞中,但是因為某種原因他無法現身,只要我們堅持到他力竭,到時候就能順利逃出去。”

這個消息無疑給眾人打了一劑強心針,對方僅僅派出四根奇怪的長鞭就這麼難纏,可見實力非同反響。李林示和香奈兒還好,經歷過無數次生死戰鬥,他們不到最後一刻絕不會放棄。但是慕冰清作為初次出戰的雛兒卻難免心生恐懼,生出絕望情緒。雲白的這句話讓慕冰清新生希望,逃跑的動力無限。

“小娃娃眼力不錯,本人確實因為某種原因無法現身,但是你們也絕對逃不掉。你們毀壞了我的玩具,其中一人要充當玩具的替代品。這樣吧,只要你們有一人甘願犧牲,我就放過其他三人,怎麼樣?”

這句話說出來別說是李林示和香奈兒這種老油條,即使初來乍到的慕冰清也是壓根不信,她只是經驗少,絕不是笨蛋。

四人之中雲白逃的最輕鬆,一直到到現在還留有餘力,他不屑的道:“我呸!相信你個老妖精才有鬼了,我看你還是一個人死在這裡得了。”

那聲音頓了頓道:“你怎麼知道我是老妖精?你怎麼知道我快要死了?你真是太聰明了,我決定選你做我的玩具。”

“那你就來,當我怕你啊!”雲白不滿的朝他比了個下流的手印。

“桀桀桀桀……”

陰森恐怖的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追趕著李林示三人的血色長鞭突然放棄了目標,回收之後齊齊朝著雲白沖來。李林示三人聚到一起,憂心忡忡的看著雲白。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快跑?”雲白朝著眾人狂吼著:“回去之後,不要來找我!”

聽完這句話,李林示和香奈兒相視苦笑,這下真的逃不掉了。雲白這是聰明反被聰明誤,要是他不說這句話對方有可能會因為思慮不足放過他們,這句話無疑是在提醒敵人,讓他們逃了你就完了。

不過三人也沒有辜負雲白以身作餌的一番“好心”,既然斷龍石大門打不開,那就在牆上打一個洞跑出去。兩把師者寶器在烏鋼鑄造的牆壁之上打開一個洞應該不難,無涯和冥龍齊出,變成一黑一白兩柄巨大的刀劍,同時刺向一點,慕冰清也不忘使出壓縮過螺旋罡勁幫忙,三種恐怖的力量同時攻擊在一點,整間烏鋼鑄就的誅神殿為之顫動,但是牆壁上突然出現了一團黒獄魔火將三人的攻擊悉數接收。這一團黒獄魔火遠非無天使出的盜版黒獄魔火能比,是一種純潔的黑色,不沾染任何雜質,內部隱隱有物質在流動。

香奈兒和李林示見一擊無效,攜著黑白刀劍沖上高空,準備在殿頂打開一個缺口,誰知道還是被突然出現的魔火阻擋。

雲白被四條血色長鞭團團圍住,使出洞悉之眸,還和雲之龍合體變成半龍體,才能險之又險的避過無孔不入的血色長鞭,但還是被四條無限延長的長鞭組成的牢籠包圍起來,現在想要突破防禦已經是不可能。雲白終於知道了,對手的本意並不是抓住他們四人,而是在逗他們玩。他明明可以先抓住心理素質最差的慕冰清,然後各個擊破,卻非要纏上逃跑功夫最好的雲白。李林示和香奈兒嘗試了十幾次都未能在牆壁上打開一個缺口,對方在玩貓戲老鼠的遊戲。

再這樣下去四人都逃不了力竭被捕的下場,雲白考慮著自己是不是應該用空之龍逃出去,然後搬救兵回來救其他三人。但是空之龍的使用限制太多,而且需要時間,也許還未發動就被人先抓住了,在李林示三人沒有脫險之前,雲白不敢冒險嘗試。

“我倒忘了你這個小爬蟲有些奇怪的能力,算了,不逗你們玩了,都下來陪我吧。”

四條血色長鞭瞬間轉變成黒獄魔火,四團魔火分別飛向四人,漫布在四周封死他們的方位,然後組成一個黑色牢籠將他們困在其中。魔火牢籠囚禁著四人,帶著他們飛入黑洞之中。

第一百九十五章 任惜花 加入書籤
飛過一條彎彎曲曲的甬道,大概下降到地下三四百米的樣子,黒獄魔火組成的牢籠突然消失,四人跌落在地。

這是一片血色的空間,入眼都是紅色,牆壁閃著紅光,腳下是一條透亮的紅色小路。路邊長著各種耳熟能詳的美麗花朵,月季、玫瑰、梅花、牡丹……只要你能叫得上名字的,都能在這裡找到。不過這些花不是真正生長而成的花朵,而是用其他的物質組成。花莖是一種綠色的結晶體,花朵則是由黒獄魔火拼湊而成。

這些美麗的花朵看上去好像惟妙惟肖的藝術品,實際上暗藏殺機,一旦被黒獄魔火沾上,輕則受到損傷,重則一命嗚呼。

“這是什麼地方?這些花是怎麼回事?”慕冰清說著想要去碰黒獄魔火拼湊成的花朵,被雲白一把拉了回來,他叮囑道:“千萬不能動這裡的一草一木,很危險。”

慕冰清點點頭,到了現在她還沒有身陷囹圄的覺悟,這裡並沒想像中的那麼可怕,如果不像雲白說的這麼誇張,這裡儼然就是一個美麗的藝術殿堂。雲白仰望頭頂,飛下來的通道已然消失,四人處在一個完全封閉的空間內,不禁疑惑的看向李林示和香奈兒,兩人見多識廣,可能聽說過這種情況。

李林示解釋道:“可能是一種障眼法,短時間內根本就找不到出去的路,即便是出去了,估計也會被他重新抓回來,我們還是沿著這條路走走看,也許能夠找到出路也不一定。”

這話有自欺欺人的嫌疑,但確實給了毫無頭緒的三人一點希望,走著走著也許就能走出去。

沿途都栽種著各種各樣或美麗或妖冶或清純或魅惑的花朵,品種極多。走了好久既沒有看見盡頭,也沒有遇到對手,四人忍不住你一句我一句的開始叫出各種花朵的名稱和講述它們的來歷,開始攀比起知識的豐富程度。雲白是最缺少常識的,只認識幾種常見的花,李林示和香奈兒見多識廣,認識的品種不少,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很少出門的慕冰清竟然能夠叫出所有鮮花的名字。

剛開始李林示和香奈兒還能插嘴幾句,到了最後只有慕冰清一人喜笑顏開的講著每種花的名字和來歷,這方面的知識豐富的讓三人刮目相看。

雲白忍不住開口問她:“冰冰,你家原來是開花店的?”

慕冰清得意的一笑,瑤瑤頭道:“我家沒有開花店,不然早就發財了。爸爸很喜歡養花,在郊外開了開闢了幾畝花田,裡面種植了品種不同的花。我們姐妹倆小時候,經常跟著爸爸去花田,爸爸就給我們講花的故事,每次講到這些花,他都非常高興。不過長大以後,爸爸就再也沒有帶我們去過花田……”

雲白見慕冰清情緒有些低落,安慰她道:“也許師傅想帶你們去,只不過你們太重了,抱不動,所以沒有帶你們過去……”

慕冰清橫了雲白一眼:“這個笑話不好笑……”

在慕冰清身上吃癟,雲白看向偷笑的香奈兒和李林示委屈的問道:“我有說笑話嗎?”

李林示點點頭:“我覺得你說得都是冷笑話。咦!那邊是什麼……”

順著李林示手指的方向看去,竟然是四個小孩的雕像,雕像通體呈火紅色,除去臉色不說,這些人物雕刻的非常逼真。雕像講述著四個小孩玩耍的場景,其中一個男孩子年紀大一點,旁邊站著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孩子,最後面跟著一個小鼻涕蟲,幾個人玩的非常開心。

“冰冰,這兩個女孩長得一模一樣,像不像你和潔兒小時候……”

“我們可沒有什麼哥哥和弟弟,不過我對這種場景感覺很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

雲白指著遠處的另一個紅色雕像道:“那裡還有,我們過去看看。”

一路走來,眾人看見了數百個雕像,每一個雕像上都刻著四人,兩個男人一大一小,一對雙胞胎姐妹,四人從小到大的故事用雕像栩栩如生的展示在他們面前。能夠將生活中的點點滴滴如此形象具體的雕刻出來,這位雕刻家對以前的生活一定有很深的感觸。而且雕像中的人物一直都是微笑著的,可以看出雕刻家的心境。

很快,眾人的眼前出現一座毀壞的雕像,雕像中只的四人,年長男子和一個女性被毀掉,只剩下兩人年紀小的男子和雙胞胎姐妹中的一人。

之後的雕像不外如是,畫面中只剩下兩人,到了後來雙胞胎姐妹的最後一人也被人砸碎,只剩下形單影隻的男人。他的表情時而悲傷,時而痛苦,時而嚮往,時而猙獰……直到臉上的笑容被徹底的剝奪,生命中只剩下永無止境的黑暗。最後剩下的雕像,則是雕刻完成之後完全被毀壞。

雲白像一個觀察入微的偵探一樣,仔細的檢查了幾個雕像被摧毀的痕跡,推測道:“這些雕像應該是被雕刻家親手摧毀,看來他的生活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以至於性格扭曲,最後鬧得眾叛親離,一個人舉目無親,索性就玩自殺,不過自殺好像沒有成功,被人囚禁在此地,最後變成了抓住我們的幕後黑手。”

李林示習慣性的反駁他道:“我認為這是被四人的仇人所毀,你是怎麼從這些小細節中看出這麼多東西的,你還真以為自己是什麼大偵探了?你要搞清楚一點,我們現在還沒有脫險,不應該分心去思考這些完全沒有意義的東西。”

“怎麼沒有意義了?只要能夠分析出雕刻家的心態,我就能投其所好,也許別人一時心情好就會放了我們,不然你真以為自己是他的對手。你說我的說的對不對?可可,冰冰?冰冰……你在發什麼楞呢,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慕冰清神面色煞白,神思不屬的道:“發生在這些雕像身上的故事我好像聽人說過?”

“真的嗎?誰說的……”雲白迫不及待的問道,他現在特別想在李林示面前證明自己的猜想是正確的,要讓他輸的心服口服。

慕冰清剛準備開口解釋,一個略偏中性的聲音從道路深出傳出,打斷了她的發言。

“小兄弟分析的很有道理,看來本人終於找到了一件很滿意的玩具,如果小兄弟不想死的話,就乖乖的在這裡陪我一輩子吧?”

這個人的聲線聽起來十分年輕,好像十七八歲的少年。

四人如臨大敵的看著前方,小徑兩旁栽滿鮮花,能看見幾座毀壞的紅色雕像,而路的盡頭卻是黑漆漆的一片。

“我幹……”雲白本想開口罵他兩句,話說了一半咽了回去,轉變話題道:“如果我做了你的玩具,你能不能放過他們三人。”

空間內一片死寂,過來好一會聲音再度傳來:“哈哈哈……小兄弟真是風趣,你有聽說過餓狼會放過沖到狼窩你的小肥羊嗎?不過只要小兄弟能乖乖的做本人的玩具,本人倒是可以大發慈悲,讓他們死的痛快一點。小兄弟可否願意?”

“我&%*%¥&%”雲白氣得罵出一長串髒話,從他的祖宗罵到了他的曾孫。李林示和香奈兒聽的目瞪口呆,雖然雲白一直喜歡口花花,但是他們還從沒有聽雲白說過這麼難聽的髒話,儼然將損人訓練成一種藝術。李林示對著雲白豎起了大拇指,表達自己的欽佩之情。

“不好意思,我一時沒有忍住,回去之後可千萬不能跟別人說我說髒話,漫漫知道了肯定會扯斷我的耳朵。”

香奈兒大驚小怪的叫道:“雲漫漫有這麼恐怖嗎?我覺得她對你挺好的。”

“你不知道,漫漫生氣的樣子很嚇人的。”雲白做著害怕的表情。

“能有多嚇人?比這個心裡扭曲的怪物還要嚇人?還是度過了這道難關再說,今天過後你可能永遠都見不到你的雲漫漫了,所以暫時用不著害怕。”李林示調侃雲白來慰藉自己緊張的情緒,以前也不是沒有見過造丹境巔峰的高手,只是前幾次那些人都心裡正常,因為畏懼自己恐怖的家世,頂多會出言恐嚇兩句。這一次的對手很顯然心裡有些扭曲,還是與四大幫派有滅門之仇的魔門,恐怕難以善了。

香奈兒心裡也微微一沉,事情發展到這種狀況誰也不想,她也隱隱感覺到這一次可能會埋骨在此,忍不住情緒低落。

“你們這是怎麼了?怕什麼?我既然帶你們來了,就一定能將你們安全的帶回去,相信我。”雲白注視著眾人,聲音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實際上他也十分不安,修習《神龍訣》讓他的第六感比普通人強很多,沒有來之前他就感覺到了一絲潛在為危機,現在擔心成真,他心中的危機感更強,但是危機之中隱隱藏著這一絲生機,也許這一次能夠安然度過難關也說不定。再不濟就將身體內部的秘密逼出來,不管怎麼樣也不能讓他們出事。

一直到現在,慕冰清都表現的有些奇怪,口中喃喃的念叨著:“鮮花,雕像,本人……難道真的是他……”

雲白沒有注意到慕冰清閃爍不定的眼神,帶著三人繼續前進,直到踏入一個黑色的煙霧之中,周圍的環境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醒目的血色變成了刺眼的黑色,這個空間內所有的東西都是純黑色,除了有陽光直射的刺眼感覺之外,竟然毫不影響視覺。頭上是黑色的天空,好像高不可見,又好像伸手可及,周圍是黒獄魔火組成的牆壁。

眼前出現一個方方正正的長寬約十米的方形池塘,池塘中溢滿黑色的池水,池水好像沸騰一樣不斷的翻湧。一個個氣泡從浮出水面,變成氣泡爆炸開,從中飛出一朵黒獄魔火,有的竄到黑色的天空,有的被牆壁吸收。

一個黑髮遮面的男人背靠著池塘壁浸入黑水之中,他的皮膚十分白皙,瘦骨嶙峋胸膛有一半露在外面,可以清晰的看見皮膚下突出的肋骨。他從黑水中伸出手抓了抓頭皮,黑色的火焰被他的動作帶出水面,四處散開。他纖細的手腕上綁著一條黑色的鎖鏈,隨著他的動作發出謔謔的響聲。

“你到底是誰?”

雲白怒視著這個被鎖住的奇怪男人,他明明什麼都沒有做,卻給眾人一種無形的壓力,雲白感覺胸口好像有一座高山壓著,喘不過氣,吼出這一句,讓他感覺舒服了些。

長髮男子咧嘴而笑,笑聲異常刺耳:“呵呵呵……哈哈哈……我就是新一任魔尊無天,你就是讓我很滿意的玩具?”

長髮男子伸出另一隻手將懸掛在眼前長髮挽到腦後露出一長頗為清秀的英俊面容,男子臉上掛著邪笑,眼中射出幽幽的黑光,看著雲白的眼神透出一絲興奮,好像是一個得到了心儀已久的玩具的小男孩。

“啊——”站在雲白身後的慕冰清驚呼出口:“真的是你!惜花師叔?”

聽到慕冰清的話,長髮男子雙眼瞪得大,黑色的眼珠子冒出了一半,隱隱就要從眼眶中蹦出來。他抓著長髮撕扯著頭皮,好像一副很痛苦的樣子。

“你說謊,我不是任惜花,我是無天……我不是任惜花,我是無天,我是魔尊無天……我不是任……啊……我不是任惜花……啊——”

第一百九十六章 裝瘋 加入書籤
“爸爸開闢花田,栽種數千種美麗的鮮花,不是因為他有多愛花,而是為了紀念一個愛花如命的男子,那人是他的師弟,名叫任惜花,經常將本人兩字掛在嘴邊的男子。也是我是師妹從沒有見過面的惜花師叔,爸爸從來沒有忘記過去他。”

慕冰清看著浸在池塘中的男子木然前進,用顫抖的聲音娓娓道出男人的來歷。她的話就好像一把把鋼刀紮在任惜花的腦袋中,任惜花頭疼欲裂,撕扯著頭皮在黑水中掙扎越來越厲害,濺起一串串黑色魔火。

雲白將慕冰清拉到身後,對她搖搖頭,示意這種時候不要輕舉妄動。慕冰清幽幽的看了任惜花一眼,神情黯淡。突然看見死去多年的師叔,她的心裡五味陳雜說不清是高興還是悲傷,此刻她的腦子裡騰起了無數的疑問,卻沒有人能為她解答。

李林示走到水池邊,仔細的打量了長髮男子幾眼,道:“原來他就是任惜花,慕白為了這個他滅掉了整個魔門,誰知道他竟然沒有死,而是被囚禁在此。”

雖然這個男子與雲白和慕冰清淵源不淺,但是四人還是不敢掉以輕心,他的修為高深莫測,估計已經達到了造丹境巔峰,但是神志不清,誰又知道他會幹出什麼事情來。

既然談起往事對他有一定的影響,李林示思考片刻,還是決定冒險一試。他的聲音中夾雜著內氣,務求讓處於迷幻狀態下的任惜花清楚的聽見。

“你就是任惜花,你是慕白的師弟,你不是魔尊無天,你是任惜花,你是任惜花……”

李林示的聲音像一道利箭直竄任惜花的耳際,任惜花的黑色長髮隨著他的動作四處飛揚,遮住了他白皙的面容。突然他停止了掙扎,張大嘴仰望著頭頂,眼中的焦距逐漸渙散,再次彙聚之時變成了純純的黑色,眸中竟然出現一團黑色的魔火。

他伸出手再次額前的長髮捋至腦後,蒼白俊逸的臉上掛起陰森的邪笑,動作優雅的靠著池塘邊坐下,玩味的看著面前的四人。

“不管是任惜花還是無天,我還是我,一直都沒有變過。”任惜花的聲音很溫柔,卻讓雲白和李林示全身的汗毛都倒豎起來,瘋子倒好對付,就怕他瘋過頭,變成另外一個極端。

“嘻嘻嘻……你們在怕我?不要怕我,我不喜歡。”他伸出指節突出的蒼白手指,指著雲白:“別人都可以怕我,你不能怕我,你是我的玩具,要是怕我,就不好玩了。”

雲白眼神一厲,瞪視著任惜花大聲吼道:“你在裝瘋,你根本就沒有瘋,是不是?”

任惜花雙眼微眯,黑色的眼眸中一抹殺機稍縱即逝,卻還是被雲白的洞悉之眸捕捉到。洞悉之眸絕對稱得上是一件超級探測法寶,雲白自從進入這個奇怪的空間開始就一直開啟著洞悉之眸,對於突然出現的神秘男子,雲白注意力完全放在他的身上,他的一舉一動都在洞悉之眸的監測之下。

無數資訊湧入腦中,分析得出的結論就是這個男人一直在裝頭疼、裝瘋。他有可能心理扭曲,但是絕對不是瘋子,四人只是他握在手心的玩具而已。

“你是誰?”任惜花的眼中一絲讚賞之色。

“我叫雲白,慕白的徒弟。”

“哈哈哈……沒想到這個時候還能碰見師兄的徒弟,你後面站著的是師兄和小師姐的女兒吧?真的很像她……聽說是一對雙胞胎……還有一人呢?你是姐姐……還是妹妹?”

任惜花每說一句話就要停下來想一下,似乎在斟酌著該說什麼,也許是因為久未與人聊天,雲白看出他有些緊張。

慕冰清剛想說話,雲白率先出口道:“她是慕冰清,師傅的大女兒,她的妹妹,這一次沒有來。”

“我問你了嗎?”任惜花雙眼一瞪,怒不可止的吼了一聲。

一股無形的壓力向著雲白壓來,雖然雲白早有準備,但是還是被這股力量震得連連後退,在李林示的幫助下才穩住腳步。

“她是我女人,問她就等同於再問我。”雲白沒有被他的威勢嚇住,向前走了兩步冷聲哼道。

慕冰清腦袋裡全是問號,顯得有些六神無主,此刻她正在拼命的回憶慕白曾經給她們講過的有關任惜花的事情,希望能夠從中找出一絲相關的線索。雲白針對任惜花的謊言,她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慕冰清,慕冰清……妹妹是不是叫做慕玉潔……”

“是又怎麼樣?你難道你不知道?”

“冰清玉潔……呵呵呵……”任惜花笑著笑著竟然哭了起來,眼中流出黑色的眼淚,滴落在沸騰的水面之上,冒出大團的黑色魔火,將他的身影遮掩住。“冰清玉潔,師兄一直記得我,記得我說過的話……師兄啊……嗚嗚嗚……我對不起你……”

任惜花的情緒時而平靜,時而激動,時而憤慨,時而傷心,雲白有些莫名其妙,他們之間的糾葛雲白完全不清楚,只能將希望寄於慕冰清的身上,如果能夠在任惜花身上找到突破口,他們這一次就能順利的逃出魔爪。要不然,面對造丹境巔峰的高手,只能選擇一個比較中意的死法。

趁著任惜花情緒失控的空當,雲白拉著慕冰清問道:“有沒有辦法對付他?”

“我有什麼辦法,我又不是神仙,再說我們從來就沒有見過面,他究竟是怎麼活下來的都還沒有搞清楚?”慕冰清攤攤手,滿臉無奈。

李林示道:“任惜花與慕白還有現在降龍伏虎幫的掌門金清影和議員金清月都是前任掌門金挺的親傳弟子,慕白是大師兄,任惜花年紀最小是小師弟。當年小師弟任惜花眼見金挺被魔尊所害,自己逃得一命,覺得愧對恩師,降龍伏虎幫的長老們覺得此案疑點重重不願與魔門開戰。任惜花一氣之下殺到魔門總部,相傳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魔尊所殺。看來魔尊並沒有殺他,而是將他囚禁在此地。”

“慕白見見師傅和師弟都死在魔尊手上,一怒之下單槍匹馬滅了魔門,魔尊是何等驕傲之人,一直到死也沒有說出任惜花的下落,於是他一直被囚禁到現在。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想,具體情況還得問任惜花本人才行。”

瞥了嚎啕大哭的任惜花一眼,雲白無奈笑道:“你覺得他這個樣子,我們能問到什麼?”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我給很多得了瘋病的人治療過,一般這個時候他們說出來的話十有八九都是真的。你不信?我證明給你看。”

一直沉默不語的香奈兒擠到兩人中間,道:“喂!你們兩正經一點行不行,現在都什麼時候了?趕快想辦法脫險才對。”

李林示反問道:“你是能夠找到出口,還是打得過他?”

香奈兒頭搖的飛快,李林示撇撇嘴:“這不就得了,反正都沒有辦法,還不如讓我試試看,做個明白鬼總比做糊塗鬼強。”

他滿臉嚴肅的走到池塘邊蹲下,神之凝視使出將任惜花的注意力吸引過來,沉著聲音問道:“任惜花,你為什麼沒有被魔尊殺死?”

任惜花神情恍惚的答道:“魔尊,誰啊?你是說無情,他當然不會殺我,我們是合作夥伴,我還要從他的身上套出魔功的秘密。”

合作夥伴?魔功的秘密?李林示感覺自己挖出了藏在最深處的秘密,此時他沒有時間來震驚,如果任惜花的無心之言是真的,那麼他們就有機會解開潛藏了二十幾年的秘密。李林示繼續問道:“對,無情就是魔尊,你想從無情身上得到什麼秘密?”

李林示就像一個意圖不軌的狐狸,誘惑著對方說出他想聽的秘密。就在即將揭開秘密的緊張時刻,李林示感覺後背被人拍了兩下,他扭過頭不滿的怒視著雲白。

“別人早就識破了你的詭計,你蹲著裝孫子有什麼意思,該告訴我們的就算你不問他也會說,不該知道的,就算你跪在地上磕頭他也不會透漏一個字。我早就說過了,他在裝瘋,實際上清醒的很。”

李林示本來還有點不相信,可是雲白臉上的表情卻不像是在開玩笑,聯想到雲白特有的意念之力,李林示信了九成,站起來問道:“你是說他在裝傻耍我們?”

“我並不覺得他在耍我……們,只是覺得他在耍你一人,不要把我們淪為一談。”

清脆的掌聲自水潭中發出,任惜花讚歎似的發出嘖嘖的聲音,道:“果然不愧為師兄的弟子,我這種程度的演技都瞞不過你。事先聲明,我從來就沒有說過我瘋了,只是你們妄自猜測罷了。”

“你到底想怎麼樣?想玩我們到什麼時候?”

任惜花理了理長髮,從容的道:“你這人好生沒趣,二十幾年了,好不容易有人陪我玩,你竟然殘忍的戳穿我的偽裝,難道你就這麼想找死嗎?要是你一直問下去說不定我會讓你們幾人當個明白鬼,現在沒有這個機會了,我的雅興被你破壞了。你們有做好死的覺悟嗎?”

雲白心中微突,忙不迭的問道:“你難道不想知道我是怎麼識破你的,你就不想改善一下你的演技,繼續騙下一波人?”

“嘶——”任惜花咬著潔白的牙齒嘶了一聲,右手摩挲著光滑的下巴,笑眯眯的道:“我應該說你太聰明,還是說你本身就是一個和我一樣的神經病,竟然這麼會吊我的胃口,如果是以前,我也許還會無聊的想著要提升的演技什麼的。可是現在,沒有必要了,我馬上就能沖過那一道坎,然後大搖大擺的從這裡走出去,去殺了我親愛的師兄,還有他最愛的三個女人。哦!當然,還有很多很多人,只要我願意。你要是早十年過來,興許我還會真的留你一命。”

慕冰清神情激動的嚷道:“你是爸爸的師弟,為什麼要殺他?”

“呵呵呵……哈哈哈……”任惜花狂笑著,眼角滑落兩滴黑色的淚珠:“對啊,我為什麼要殺了師兄,師兄對我可好了?可是師傅對我也很好啊,還說要將掌門之位傳給我,我還不是一樣將他幹掉了。所以師兄對我好,我也要殺了他。大師姐和小師姐對我也很好,我也得殺了她,然後我們四人就能回到以前的時候了,你們說是不是……”

李林示驚呼出口:“金挺竟然是你殺的,難怪有人說當年的事件疑點重重,原來真的有內幕。”

“他該死,我知道師兄下不了手了,我不殺了他,他就會害了師兄,所以他必須死。”

第一百九十七章 刀劍合璧 功虧一簣 加入書籤
“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不是最親的兄弟姐妹嗎?師祖不是你們四人的父親嗎?媽媽拋棄了我們,你又活了過來,還親手殺害了師祖,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

慕冰清的無力的跪坐在地上,碎碎念念著,眼淚嘩嘩的流了出來,今天的事情給她造成了極大的衝擊,從小接受的觀念和事實瞬間被全部推翻,慕冰清根本就接受不了,她指著任惜花歇斯底里的吼著。

本來前幾日慕冰清來到天龍城的時候,雲白就察覺到慕冰清的情緒不穩,帶她執行任務也存著讓她散心的想法,沒想到非但沒有好轉,反而讓她再多重打擊之下情緒崩潰。可是現在不是安慰慕冰清的時候,他們四人的小命都捏在對方的手上,稍不注意恐怕連反抗都來不及,就稀裡糊塗的去了另外一個世界。

“瘋子,你們都是瘋子,我到底是誰……我到底是誰……”慕冰清揪著頭髮痛苦的在地上打滾,雲白再也看不下去了,給李林示和香奈兒使眼色,讓他們先應付著,將慕冰清抱在懷裡撫摸著她的後背安慰道:“乖,不哭,你是慕冰清,是潔兒的姐姐,不是任何人,他們的事情與你沒有任何關係……”

慕冰清突然回過神來,梨花帶雨的臉龐讓雲白煞是心疼,她看著雲白神情恍惚的道:“雲白,你說我是誰,我是不是不應該來到這個世界上?媽媽拋棄我們,爸爸是世界上最偉大的人,可是他一直都在騙我,我是不是本身就是一個錯誤?你知道嗎,我最羡慕爸爸的生活了,他有師弟,有兩個最好的師妹,還有一個疼愛他們的師傅。”

“可是……可是……”慕冰清神情驚恐,大睜著眼睛,淚水像泉水一樣湧出來,喉嚨裡好像堵住了什麼東西,說不出話來。

“乖,不哭,想說什麼就說給我聽,我會一直陪著你的……”雲白不斷的安慰著慕冰清試圖平息她的情緒。

“可是有一天,他突然對我說,照片上的女人是我和潔兒的媽媽,讓我去找她。我問他為什麼,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他什麼都不肯說,只說讓我去找她。你知道嗎……我一直以為媽媽死了,不然她怎麼忍心拋下我們不管,可是她不僅沒有死,我們每天都能從照片裡面看到她……我……都不敢跟潔兒說,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他每天都帶我們去看他的花田……指著各種漂亮的鮮花說,這裡的每一朵花都是你惜花師叔最喜歡的,我問他惜花師叔是什麼樣的人?爸爸說,他是世界上最溫柔、最英俊、最友愛、最有趣的人,他對每一個人都好。要是現在還活著,他會抱著我和潔兒種花。惜花師叔會說,本人最喜歡的就是花,但是你們比花更重要,因為你們是花仙子……”

“爸爸是最偉大的英雄,我和潔兒也想變成英雄,可是潔兒不能修行,爸爸笑著說沒事,可是我們都知道他不開心,潔兒每天都哭,於是我就更加努力,然後我長大了,變成了員警,馬上就要當英雄了……可是一切都是騙人的,他說的都是謊話,我當不了英雄,媽媽不要我們,爸爸不要我們,惜花師叔不要我們,都是騙人的,我們就不應該活著……”

慕冰清邊哭邊笑,哽咽著說了一大堆話,總算將她的意思表達清楚,雲白也聽了個大概,他輕輕的撫摸著慕冰清的後背,說了很多話安慰慕冰清,很顯然沒有收到任何效果。慕冰清的聲音雖然不是很大,可是在這個緊張到死寂的環境中,不僅李林示和香奈兒聽的清清楚楚,任惜花也一字不落的聽在耳朵裡。

李林示和香奈兒深有感觸,本來他們還有些羡慕她是慕白的女兒,過著平靜舒適的生活,現在卻忍不住對她生出同情。

任惜花聽了兩句就情緒失控的哀嚎起來,黑色的眼淚嘩嘩直流,聽到最後更是將腦袋栽在黑水中,身體不停的抖動,很顯然也是悲痛到了極點。

師傅啊,你到底是怎麼教女兒的?從小給她灌輸的都是些什麼理念,不能因為你活在往事中,就把你的往事和想法強加給兩個女兒,她們要有自己的思想,上一代的恩怨與她們沒有任何關係。雲白摟著痙攣的慕冰清,心如刀割般難受,忍不住對慕白生出了責怪。

慕冰清說完這些話,好像用掉了全身的力氣,她的眼中溢滿淚水,雲白的樣子時而模糊時而清晰,她閉上眼睛慘然一笑道:“雲白……幫我照顧好潔兒……什麼都不要告訴她,就說我不能了一直陪著她……”

她眼中的光彩逐漸黯淡,竟然在此時萌生了死志,準備封閉自己的六感,雲白一下子慌了手腳,心急火燎之下重重的給了她兩巴掌,沖著她的耳朵吼道:“慕冰清,你還欠我一個親親,你媽媽的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你還要當英雄,潔兒還等著你回去,你不要給我發神經……也許……並不是你媽媽不要你,也許……師傅沒有騙你,也許這其中另有隱情,如果你不調查清楚就閉上眼睛,後悔都沒有機會,你聽見沒有……你要是不睜開眼睛,我現在就親你了,我親了,我真親了……”

雲白急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可是慕冰清現在的狀況讓他毫無辦法,若是武者完全封閉了六感,就相當於變成了植物人,不會動也不會說話,再想要喚醒就難上加難了,而且不到一個小時就會生命枯竭死去。慕冰清已經是生出逃避心理,怎樣才能讓她放棄這種念頭,雲白毫無頭緒,不得不出此下策。即便如是,慕冰清也只是在最後一刻嘴角掛起了美麗的微笑。

“我沒有讓你死,你就不能死?”

任惜花的暴喝聲從水潭中傳來,也不知道他做了什麼,雲白三人一陣恍惚,感覺天旋地轉,馬上就要陷入昏迷狀態,三人忙不迭的運氣抵擋。癱軟在雲白懷中的慕冰清突然用力的抓住了雲白的胳膊,好像溺水之後突然醒來一樣,雙眼瞪得老大,不斷的發出咳嗽聲。

“冰冰,你終於醒了。”雲白喜出望外,差點就忍不住沖過去抱著任惜花親兩下。

慕冰清緊鎖眉頭橫了雲白一眼,怒氣衝衝的道:“我怎麼了?剛才是不是你說要親我?”

“我的姑奶奶,你就不要不識好人心了,你能醒過來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就不要再耍小姐脾氣了,我們馬上就要大難臨頭,能不能活下來還是個問題。”

香奈兒實在是氣不過扭過頭嚴厲的斥責慕冰清,心下道你也太不爭氣了,這麼點小小的打擊就想到了死,要是我也和你一樣豈不是早就死了千百回了。不過現在這話也只能暫時憋在心裡,免得她又出了什麼事,那麼四人就完全沒有希望了。

“怎麼了?”慕冰清好像做了一個很長時間的夢,突然醒過來腦中模糊一片,完全不能適應眼前的狀況,她只記得雲白要親她,說什麼要拿回報酬之類的,結果就醒了過來。

雲白扶著慕冰清站起來,四人站成一排看著任惜花。此時水面上生出一朵朵黑色的蓮花,任惜花手帶鐵鍊緩緩升起,漂浮在水面之上。他上身赤裸,下身圍著一條黑色的絲綢布料,長長的黑髮披在身後下垂至膝部。

他的身體消瘦不堪,只需一眼就能數清楚全身的骨頭,但是他的樣子和神態很自然的散發出一種飄渺出塵的氣質,完美的詮釋出骨感美的意境。

任惜花嘴角上揚,優雅的彎腰摘下一朵黑色蓮花,放在鼻尖輕嗅,微閉著雙眼好像真的聞到了花香一般。他左手拿著蓮花,右手輕輕一揮,滿潭的蓮花瞬間融化,化為黑水,然後重新生出一潭黑色牡丹。

他睜開黑色的眸子,看著如臨大敵的四人,微笑道:“你們很喜歡我的藝術品?既然這樣,把你們變成花肥倒也圓了你們的一樁心願。去吧!”

任惜花摘下一朵牡丹,其他的牡丹花變成黒獄魔火將四人圍在中間,四人趕忙使出護體真氣,不斷的剝離繞在身上的黒獄魔火。水潭中再次生出黑色的玫瑰,他再次微笑著摘下一朵放在鼻尖輕嗅,其他的玫瑰變成了黑火再度環繞著眾人。四人一番努力沒有起到任何效果,身邊黒獄魔火越燒越旺,他們體內的真氣不斷被其吞噬,卻只能機械的做無用之功,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僅僅五六分鐘,體內的真氣竟然消耗掉一半,水潭中的黒獄魔火好像無窮無盡似得。眾人都知道這樣下去必死無疑,決定拼死一搏。李林示和香奈兒同時拿出寶器,雲白和慕冰清護住他們的身周,讓兩人專心使出最強的武技。

冥龍劍黑的透明的劍身之上出現一條分毫畢現的黑色神龍,龍軀泛出暗色的光芒,黑色的火焰佈滿冥龍的雪亮劍鋒。無涯刀身上的白光完全收斂起來,第一次在眾人面前顯露它的真面目。刀身不知是由什麼材質練成,通體銀白色,雪亮的刀刃刻著繁複的圖案。圖案閃出耀眼的白色光芒,頃刻間刀鋒之上覆蓋著一層白色的火焰。

刀劍齊出,化作一黑一白兩條光柱,在空中不斷的纏繞著,變成糾纏在一起的光柱。雙方不斷的擠壓,黑白光柱變成一條肉眼難以看見的黑白線條突然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雲白也沒有閑著,洞悉之眸開啟,意念之力直奔情任惜花,不求給他造成多大的傷害,只希望阻擋他一時半刻。

“咦——”任惜花眉頭微皺,驚詫的咦了一聲,準備伸出食指阻擋,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被奇怪的力量束縛住,眉心促成一個川字。而此時糾纏著的黑白雙色光線再次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之中,光線的前端已經紮進了任惜花的心臟部位。

高速旋轉兩條光線變成一種十分醒目的金黃色,像鑽頭一樣想要紮進任惜花的心窩,意圖毀掉他的心臟。卻被一種無形的力量阻擋,再也難以寸進。雙色光線像是失去了動力一樣,旋轉的速度逐漸慢下來,變成黑白刀劍的模樣,劍鋒和刀刃紮進一個由黑色的晶體組成的蓮花之中。

任惜花驚異的看了一眼胸前,眼中射出一絲駭然之色,如果不是因為這朵蓮花,自己很可能栽在這幾個小輩手中,是寶器的威力還是他們自身的實力?任惜花忍不住對他們刮目相看。

李林示和香奈兒使出全部真氣,甚至刀劍合璧,產生了足以傷到造丹境巔峰強者的力量,再加上雲白的阻攔,竟然也沒能讓對方受到一丁點的傷害,兩人臉色慘白,心生莫名的驚駭,這個傢伙到底有多麼恐怖?

“這怎麼可能!?”

第一百九十八章 身外化身 黑獄冥王 加入書籤
“這怎麼可能!?”

李林示膝蓋不穩,受到眼前絕望景象的影響,無力的跪坐下來。

“這怎麼可能?”任惜花竟然也說出了同樣的話來,被刀劍紮中的黑色晶體蓮花,產生了細微的龜裂紋,龜裂紋不斷延伸,好像玻璃一樣一瓣一瓣的破碎,隨著刀劍的跌落,晶體蓮花變成了粉末消失無蹤。

任惜花驚訝的道:“你們是怎麼做到的?竟然能夠毀掉我的黑蓮,要是沒有這朵蓮花,恐怕這一次我就要栽在你們手上。僅僅是三個煉體境的武者,還真是諷刺啊,難道二十年沒有出山,這個世界已經變了個樣子嗎?”

“哼!能夠承受住兩柄師者寶器的一擊而毫髮無傷,你才是真正的變態,死在你的手上,我也無悔了。”香奈兒的雙腿因為力量全失而顫抖著,她閉上眼睛挺起胸膛,一副認命引頸就戮的烈士模樣。

雲白趕緊伸出手將脫力的李林示和香奈兒挽在身後,努力撐住向著眾人壓來的黒獄魔火。

“哈哈哈……”任惜花發出快意的笑聲,他輕輕一揮手,擠壓著四人準備吞噬掉他們生命的黒獄魔火全部回到水潭之中。

“看來你們並不僅僅是花田的肥料,你們的實力獲得了我的尊重,所以我決定……用最厲害的武技賜予你們應得的滅亡。”

慕冰清將香奈兒和李林示攙扶著坐下,突破雲白的封鎖,沖到水潭邊質問道:“既然你是惜花師叔,為什麼要這麼做?爸爸說過,惜花師叔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我剛才可是救了你一命,難道這樣都還不夠好嗎?任惜花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嗎?這種自欺欺人的話,呵呵呵……也只有師兄這種自欺欺人的傢伙才能說得出來,他比誰都懂我,只是不願承認而已,我也比誰都懂他。小丫頭,你知道嗎,冰清玉潔,是我給你們取得名字,只不過冰清這個名字屬於師兄和大師姐的孩子,而玉潔應該是我和小師姐的孩子的名字,師兄一個人將它們全部霸佔,你說我……該如何是好?”

雲白重新將慕冰清攔在身後,雖然心中緊張到了極點,但是表面上雲白不能露出絲毫怯意,現在他是四人唯一擁有戰鬥力之人,一旦他放棄了希望,所有人都逃不過死亡的命運。

他怒視著任惜花吼道:“你到了現在還在狡辯,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你還想將所有的責任推到別人身上,實際上一切的錯誤都得歸結於你。是你扭曲的心理殘害了所有人,所有的痛苦與折磨都是因為你。你就不應該活在這個世界上,你該死!”

任惜花並沒有因為雲白的話產生任何的異狀,索性已經撕破了臉皮,他也不準備繼續裝下去。他肯定了雲白的猜測:“你說的很對,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我,因為我事情才發展到這種地步。我用是二十年才想到答案,你只用了不到十來分鐘就看了個透徹,如果不是身處這樣的環境,我真的會對你生出敬佩之情。但是二十年來,我還想透了一件事,走錯了第一步,我就再也沒有辦法回頭了。所以,在此之前我再問你們一句,做好準備迎接死亡了嗎?”

任惜花重新坐回水中,水潭中的黑色液體像長鯨吸水一樣湧向任惜花,很快百平米的水潭之中黑色的液體被完全抽幹,而任惜花的身後出現一個百米高的黑色巨影,黑影之中洶湧的黒獄魔火不斷的湧動,生出了頭顱和雙腳,變成一個身寬體胖的大怪物。怪物的頭頂竄出兩根分叉的龍角,背後生出火色的雙翼,十指變成黑色的長劍,全身散發出陰寒的懾人氣勢。天不怕地不怕的雲白竟然也心生恐懼,忍不住倒退了四五步,被李林示擋住才恢復過來。

此時慕冰清已經嚇得雙腿發軟跌坐在地上,突出的雙眸中滿是恐懼,懼意並不僅僅是由大腦生出作於與全身,全身的每一個部位都在微微顫抖,寒意從骨子裡發出,讓人全身無力,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頭頂龍角,背生鳳羽,腳變象蹄,身似猛虎,指如長劍——身外化身·黑獄冥王。聞著落淚、見者喪命的魔尊武技,你竟然能夠使出,真不愧為新一代魔尊。”李林示果然是見多識廣,短暫的驚詫過後就道出了此種牛逼武技的來歷。

“哈哈哈……”任惜花倡狂的笑起來,背後的冥王黑影也跟著笑起來,一清秀一渾厚兩種聲音同時發出,交纏在一起,生出一種十分詭異的氣氛。

“即便是無情使出,也沒有我借助魔潭之水使出的身外化身這般威力,你可知道所謂的不損耗生命力的魔功之密就是出自這神秘的魔潭之水,現在的我,無人能敵,滅殺你們,我只需使用一根小指而已。”

任惜花每說一個字就會發出兩種不同的聲音,能造出一個同樣具有生命的身體,這就是身外化身的奇特之處,只有造丹境巔峰的武者才能成功領悟的傳奇武技。而創造出百米高的身外化身,簡直就是聞所未聞。

“黒獄魔火嗎?早就有人做過這種猜測,只是苦於沒有證據而已,死前能夠知曉這一秘密,不知道算不算完成了一樁心願?”李林示身處絕境還不忘自我調侃一番。

“葬身在冥王之手,你們也算是死得其所。”

四人在百米高的黑獄冥王眼中比螻蟻還要渺小,他黑色眼眸中燃燒著兩團旺盛的魔火,雙眼平視,顯然並沒有將他們放在眼中。手掌伸出十條長短不一的黑色長劍,劍身透明,內部一層疊著一層的魔火不斷的交替湧動,好像波浪一樣。劍柄處粗如大腿,劍尖竟然細如針尖。所有的力量凝於一點,這種劍體專破防禦,英才俊傑的金剛龍體恐怕也是一觸即潰。

李林示見此情景,一顆心沉到了穀底,現在想要保住一命都是奢望,更不要說什麼翻盤,為今之計逃得一人是一人。他敞開嗓子大聲吼道:“小白,你有什麼保命的功夫通通拿出來,不要藏著掖著了,現在能跑一個是一個,跑出去記得帶人來給我們報仇!快跑!”

“你在說什麼傻話,既然我們一起來,就要一起回去,我保證會帶你們回去的,相信我!”

李林示氣的破口大駡道:“你怎麼這麼蠢,要是都死了,誰來給我們報仇?快跑。你要是不走,就算是到了底下,我也絕對不會原諒你。”

“是啊,雲白你走吧,記得到時候給我們報仇就行了。”香奈兒見雲白無動於衷也跟著幫腔。

雲白笑著道:“可可遇到了這種情況,不會拋下我,所以我也不會拋下可可。相信我,我會把你和冰冰毫髮無傷的帶回去的,一定!”

“那我呢?”見勸說雲白沒效,李林示也放棄了讓他先逃的想法,最後一刻也不忘吵吵嘴,記住這種感覺。

“你就自求多福吧,我有兩隻手,一手抱一個,你只能抱我大腿了,你放心,很粗的不會掉。”

“小白,你絕對稱得上賤人中的賤人。”李林示和雲白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咳咳……你們的遺言都交代完了嗎?那麼我要開始了哦,可不要被嚇得尿褲子。”

黑獄冥王抬起右手,發出一陣謔謔的響聲,伸出劍鋒小指,好像是在戲耍雲白一樣,緩慢的朝他刺過去。雲白全身被一種奇怪的氣流包圍,反復置身於泥沼之中,輕微的移動都十分艱難。黑色劍尖越來越近,剛剛退回去懼意再次從骨子裡冒了出來,不管你是閉上眼睛還是封閉六感,都無法阻止懼意的產生。

就好像第一次接觸龍威一樣,雖然意識並不害怕,但是手腳卻酸麻,全身的骨頭不斷顫動,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即便是將體內十級修為的真氣運轉至極致,竟然也沒有絲毫作用。不要怕,不要怕……雲白雙眼瞪大,在心中大聲的呼喊著,想要擺脫這一種懼意,卻是無濟於事。

透明的劍尖停在了眼前,纖細的尖端閃出一道黑光,雲白的額頭佈滿了細汗,一滴汗珠順著額頭滑下。雲白此時已經放棄了掙扎,手腳反而生出了幾分力氣。

腦中靈光一閃而逝,難道這種氣勢上的壓迫讓人的身體產生莫名的恐懼感,越掙扎會越害怕,雲白索性放棄放鬆身體,不強行運站真氣,畏懼感果然銳減,只不過身邊奇怪的氣流壓力依然讓雲白舉步維艱。

一旦運轉真氣,懼意再次生出,讓他渾身顫抖。這到底是什麼力量,竟然這麼邪門?同時作用於體內和體外,顧了這頭丟了那頭,讓人防不勝防。怎樣才能擺脫內外交困的處境,雲白有些一籌莫展,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對方幹掉自己,這種無力感著實操蛋。

有了!對真氣有效果,並不代表對龍虎罡勁有效。

雲白的身上騰起一絲微弱的赤色罡勁,在千鈞一髮之際偏頭躲開了黑獄冥王的緩慢攻擊。

“哈哈哈……師兄的弟子果然不凡,十級修為就能掙脫冥王威勢的束縛,果然是戰鬥天才。也許要不了幾年你就是另一個師兄,殺了你是不是有點可惜了。”任惜花哈哈大笑,身上的巨大冥王也跟著顫動,清秀和渾厚的聲音同時傳出。

“那你就放過我們吧?”明知道不可能,雲白還是忍不住嘗試一下,就算不是為了他自己,也為了身後的三人。

任惜花搖搖頭道:“接下來可不要再躲了,你要是再躲,你身後的人可就要遭殃了哦!”

雲白臉色劇變,扭頭呼道:“排成一排坐在我身後,冰冰,快動……”

慕冰清學著雲白的樣子放棄運氣抵抗,只用少量的龍虎罡勁控制身體,扶著李林示和香奈兒坐好。本想著站起來幫雲白分擔一下壓力,雲白雙目一鼓:“你也給我躲好……”

“可是——”

“沒什麼……”雲白的話才說出口,眼角卻瞟到一縷扇動的黑芒,經脈內的九條屬性龍不安的躁動起來,首尾相接組成一個發光圓盤。察覺到危險來臨,雲白的保命底牌龍神守護自然發動,擋住了氣勢無匹的冥王小指。
熱血來臨,懇求支持(求推薦,求收藏)

第三卷是一個十分重要的章節,也是熱血澎湃的章節,至少我寫的是這樣,不知道看得人是什麼樣的感受,如果大家有想法有意見,多多提出。不管是好的建議,還是壞的批評,都來者不拒,請大家不要吝惜自己的語言,勇敢的向我開炮。

降龍伏虎幫慕白和任惜花等人的恩恩怨怨和轟轟烈烈的往事是一個十分重要的線索,貫穿著全文的脈絡,最重要的是,在這裡的一場超脫現世武者能力範疇的戰鬥,對雲白等人的成長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第三卷後面幾章,我會努力用八字標題概括,這是學羅森的,感覺很厲害。不過我的目的是為了吸引更多讀者看這幾章,我非常喜歡的幾章。

最後,希望大家支持,雖然我也不能脫離俗套,求求推薦收藏什麼的,但是即便沒有收藏沒有推薦也沒事,我只是希望大家喜歡這本小說,都看這本小說,這是讓我堅持下去的不竭動力。

第一百九十九章 必死之局 臨別之吻 加入書籤
黑獄冥王的手臂被一種奇怪的力量彈了回去,九條小龍作鳥獸散嗖的一下龜縮回雲白的經脈之中。

“咦!這是什麼東西竟然能擋住冥王的小指?再來一次試試。”

小指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沖向雲白的心臟,使用完龍神守護,雲白體內的真氣已經枯竭,渾身脫力哪裡有能力再來一次。不過龍虎罡勁的力量是獨立於真氣存在,但沒有真氣的運轉只能小規模的調動龍虎罡勁,避開要害部位。冥王劍指瞬間穿透了雲白的左胸,但是並未停止,化作一道彎彎曲曲的黑線,刺穿雲白身後三人的肩膀,將他們串在一起。

足足過了一秒,其他三人才意識到自己的身體被長劍刺穿,左肩傳來鑽心的疼痛感,香奈兒和李林示一咬牙忍了過去,慕冰清從未經歷過這種痛苦,痛的大叫起來,臉上掛滿了冷汗。

黑獄冥王輕輕的抬起小指,四人連成一串被提到空中,慕冰清直接哭了起來,李林示和香奈兒沒有真氣治療,疼的牙齒直打顫,硬是沒有發出一聲。雲白神情冷峻的看著嘴角泛起淺笑的任惜花,怒吼道:“你究竟想怎樣?”

“不想怎麼樣,就想看看人死之前是什麼反應,等過些日子我死的時候,也多一點經驗。”

雲白氣得破口大駡:“你他媽就是神經病!”

任惜花沒有說話,小指上下擺動,串在冥王指尖的四人也跟著上下擺動,鮮血順著劍指倒流下來,染紅了冥王的透明指尖。雲白扭過頭,慕冰清這時也止住了哭聲,緊咬著銀牙強忍著痛楚。

雲白扭過頭發現三人臉上都露出決然的神情,這一次可能真的沒有辦法度過難關,但是死之前也不能讓對方看了笑話,這也許是四人此刻的心中所想。雲白失望的低下頭:“對不起,說了不讓可可和冰冰受傷的,我食言了。”

香奈兒怒道:“你在說什麼傻話,你做的已經夠多了。”

“還不夠,我知道還不夠。”

到了這麼危險的時刻,雲白心中的警兆已經上竄到了極點,可見他們離死亡只有一步之遙,可是體內神秘的力量依然無動於衷,難道真的要等到我死了你才會出現嗎?這個時候雲白不責怪任何人,只怪體內的神秘力量,如果最終只有他一人能夠活下來,那麼又有什麼意義呢?你趕快給我滾出來,求求你,我不願意再失去任何人,求求你……在那無聲的地方,雲白無力的呐喊著,卻沒有得到任何的答覆。

李林示神色慘然的笑了笑道:“小白,這一次是我害了你們,要不是情報失誤,我們也不至於淪落到這種地步。我們可能都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還是抓緊機會交代遺言吧。小白……真的很高興認識你,下輩子,你還是我兄弟。臨死之前,我還有一個心願未了,你能不能幫我完成?”

雲白歎了一口氣:“你說吧,如果是你姑姑的事情,就不要開口了,我是不會告訴你的,只能說時間還沒有到。”

“混帳東西,你還真是我肚子裡的蛔蟲,連我的遺言都能猜得到。我們都快死了,你難道要等到了底下才將這個秘密告訴我,你到底對我姑姑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

“切,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表面上裝作毫不在意,每次都只是試探性的問我一下,實際上沒有一次不是緊張的要命,在我這裡碰了幾百次壁,還沒放棄。想讓不讓我注意都難,你別想著打親情牌,什麼最後一秒告訴你什麼的,就算是到了底下,只要時間未到,我還是會守口如瓶,讓這件事情攔在肚子裡。”

李林示情不自禁的笑起來:“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你都是我兄弟,下輩子,還做兄弟。香奈兒,有什麼想說的話趁早說出來,過一會就沒有機會了。”

香奈兒一反常態的沖他吼道:“要你這個大嘴巴替我擔心!?”

李林示艱難的舉起右手,比出一個大拇指,道:“我活了一輩子很少看走眼,不過香奈兒你絕對是其中之一,我一直以為就算這個世界上淑女都死光了,還有你香奈兒小姐擺在那裡,其實你的內心也是很剽悍的。快說吧,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

香奈兒白皙的臉蛋浮起一絲潮紅,她鼓足了勇氣,害羞的看了雲白一眼,小聲道:“雲白,謝謝你——”

“啊——”李林示發出一身怪叫:“這就完了,不是應該說什麼偉大愛情宣言的嗎?”

李林示一直以為香奈兒對雲白有意思,以前雖然表現不是很明顯,但是這一次出來執行任務,香奈兒屢次表現出異狀,李林示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想,本想逼出香奈兒真心話,沒想到得出的答案竟然不是我喜歡你,而是謝謝你,實在是太讓人失望了。

“可可,你真好,如果這一次能夠大難不死,我……我……”雲白在眾人的注視之下竟然破天荒的臉紅起來,後面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慕冰清失望的嚷道:“你一個大男人婆婆媽媽幹什麼,想說什麼就說,無非就是我就和你睡在一張床上之類的話,有這麼難以出口嗎,我幫你說了?”

醉人的紅暈從香奈兒的天鵝脖頸直接竄至耳根,像一隻害羞鴕鳥一樣,將腦袋深深的紮在胸前,偷偷的看三人臉上的表情。

雲白有些哭笑不得,他真沒有這麼露骨的意思,只是想追香奈兒而已,至於能不能發展到後面一步得看緣分,反正他對香奈兒是既心疼又喜歡,如果她不願意,雲白斷然不可能強迫她。香奈兒臉皮子薄,慕冰清的一句話讓她羞的無地自容,雲白不禁有些責怪慕冰清的口無遮攔,於是道:“冰冰,你還欠我一個親親,現在趕緊還了得了,不能讓你再賴帳了。”

四人被串成一排,慕冰清恰好在雲白身後,雲白費力的扭過頭,嘴唇碰到了慕冰清光滑的臉蛋,慕冰清像驚弓之鳥一樣退開,動作太大惹得肩頭一通,嬌喘起來。抬起頭,鼓著臉頰狠狠的瞪了雲白一眼。

雲白訕笑道:“不好意思,不過這一次你可真的不能再賴帳了。來,親親……”

“雲白,你噁心!”

看著雲白嘟著嘴唇越靠越近,慕冰清瞬間有種想吐的感覺,她對雲白的感覺絕對算不上好,甚至還有那麼點討厭,要是被一個討厭的東西親了,慕冰清說不定真的會吐出來。

“冰冰,來嘛……我——”

調侃的話才說了一半,雲白的雙眼突然瞪大,諂媚的笑臉變得猙獰一片,嘴中嘔出一大口黑血。

“啊——”慕冰清嚇得尖叫起來,眼淚嘩嘩的流下來,她費力的抬起右手替雲白擦拭著嘴角的血液,焦急的道:“雲白,你不要嚇我,你不會有事的……”

任惜花的聲音傳來:“你們的遺言似乎不夠煽情,讓我幫你們一把。”

冥王的小指瞬間前沖,由於劍指是錐形的,眾人的傷口瞬間擴大一倍。雲白處在最前面,肩頭處的傷口至少有拳頭那麼大,擴散到了左胸,估計已經開始壓迫心臟,所以雲白才會嘔出這麼大一口黑血。

雲白再次嘔出兩口鮮血,強笑道:“你要是看不慣可以直接殺了我們,不然會嫉妒的發瘋的。”

“想死,沒這麼容易,我要慢慢的吸光你們最後一滴血,好好的欣賞你們臨死前的悲慘無助的模樣。”

幹!該死的神經病。雲白氣的在心中大罵一番,本來想用生命危急逼出體內的力量,直接將他轟殺成渣,可是任惜花就是不上道,他也沒有辦法,只能等到最後一刻。現階段就是要不斷的激怒他,用臨死前的微笑和樂觀的心態來激怒他。

有一口熱流湧向喉頭,雲白咳嗽一聲,艱難的咽了回去,他微笑的扭過頭道:“反正都是死,笑著死總比哭著死好,你們說是……”

沒等雲白說完,慕冰清突然湊了上來,溫暖濕滑的唇瓣貼在了雲白嘴唇之上,她嘗試著蠕動幾下,雖然有些討厭這個男人,但是女人的初吻很重要,她不想就這樣不明不白的丟掉。雲白瞪大雙眼,除了小姨子雲依依第二次被強吻了,不知道這算不算戀愛宣言。

慕冰清的動作是笨拙的,她只知道到處吸允,卻沒有任何經驗,雲白會意一笑,探出靈活的舌尖,沒想到還沒有動作就被慕冰清的給吸了進去。檀口中突然多出了一條濕滑的東西,慕冰清腦中一個激靈,全身好像被雷電擊中一樣愣著了。

雲白卻沒有閑著,在她的口中翻江倒海,纏上了另一條柔軟的舌頭,香津從兩人的嘴角滑落。李林示和香奈兒看的目瞪口呆,這是個什麼狀況?

可是情況容不得腦袋一片漿糊慕冰清繼續享受初吻的甜蜜,冥王的劍指之上傳來一陣吸允之力,不斷的吞噬眾人的真氣和生命力。

黒獄魔火的能力?難道他想將我們吸成乾屍。雲白依依不捨的放開慕冰清的唇瓣,四唇之間拉出一道晶瑩的絲線,延伸至極致,終於還是斷開。感覺到體內的生命力順著血液不斷的流到冥王的體內,身體內部依然毫無反應,雲白一陣愕然,到了這個時候你還不出來,難道是我猜錯了?

就在這時,雲白的額頭綻放出一線金光,久未睜開的金色心眼抬起了眼皮,半睜半閉的眼睛之中出現了一個金色的眼珠,眼珠內分佈著一層層的金色圈紋,初看起來只有十來圈,仔細看去,卻好像有千圈萬圈,將你的視線套在其中,形成一個永無止境的輪回。

第二百章 心眼逞威 再回青葉 加入書籤
金色的心眼突然產生一股巨大的吸引力,瞬間就將雲白失去的血液和生命力吸回,但是這還遠遠不夠,它的胃口很大,黑獄冥王體內的魔火沿著黑色劍指不斷的湧向雲白的胸口,然後上傳至心眼,心眼就像一個餓了數百年的恐怖巨獸,它的食欲深不見底,永遠都無法填滿。短短半分鐘,百米高的黑色冥王竟然縮水了將近十分之一,這種速度也是實在是太嚇人了。

任惜花和黑獄冥王組成一體,自然察覺到了異常,瞬間就採取了措施,準備將小指收回,誰知道雲白的體內力量大得驚人,根本就脫不開身。任惜花當即十指齊舞,準備將雲白斬成碎末。誰知道雲白的臉上突然綻出一抹冷笑,看著貪婪的看著黑獄冥王眼神就好像是看到了最可口的獵物一般。任惜花的後背竟然冒出了一絲冷汗,在他嫉妒貪欲的目光之下,他也生出一絲畏懼的情緒。

任惜花感覺自己和冥王的身上被套上了數之不盡的線圈,除了一雙眼睛外,任惜花動彈不得,冥王受他的影響也是動彈不得。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冥王體內的能量像缺了口的洪水一般湧出,瞬間就失去了十分之一,既然沒有辦法阻止,任惜花十分果斷的採取了壁虎斷尾保存主體的措施。

黑獄冥王自斷小指,終於從神秘心眼口中逃得一命。可口的美食跑掉,雲白急的伸出雙手四處亂抓,卻無濟於事,插在眾人胸口的小指被雲白吸了個乾乾淨淨,被懸吊在空中的四人同時墜落在地。

李林示趕忙問道:“小白,怎麼了?“

自斷一指順利抽身,任惜花身上的束縛也瞬間消失,他料想雲白一定是通過冥王的身體反作在他身上,只要不被他捕捉到,就能順利宰掉幾人。唯恐拖延時間過久,事態發生變化,任惜花決定速戰速決,不再留情。

冥王虎軀一震,巨大的黑影之上騰起熊熊的黑色魔火,李林示三人被冥王的威勢壓趴在地,雲白卻完全不受影響,撣了撣身上的灰塵,瀟灑的站起來,嘴角牽起一絲弧度,額頭的心眼微眯著,似乎在嘲笑任惜花。

任惜花當然不知道雲白額頭上冒出的眼睛到底是什麼東西,但是依稀可以感覺到是一種十分恐怖的東西,他不敢輕易出手,害怕再次被它抓住,吸幹能量。黑獄冥王伸出食指,雪亮的指尖射出一道黑芒,衝破空間的束縛直接出現在心眼前方,雲白身前突然出現一個金色的光罩,擋住尖細的黑芒,黑芒融化在光罩之上。

任惜花看的目眥欲裂,到底是個什麼東西,能量等級竟然在身外化身的黑獄冥王之上,要知道身外化身的力量已經超出造丹境界的範疇。但是能量等級高,並不代表力量強大,這個東西很顯然誕生不久力量不強,只能用壓倒性的力量直接淹沒它,讓它無法消化。

黑獄冥王抖了抖身體,全身冒出數之不盡的黑色箭頭,萬箭齊發射向雲白,雲白臉色突變,再也沒有瀟灑的模樣,體外的金色光罩出現,抵擋住萬把弓箭齊射的效果,僅僅一個照面,就被強大的衝擊力彈飛出去,帶著身後的三人撞在牆壁上,此時第二輪箭雨再次到來,金色的光罩晃動一陣,顯然已是岌岌可危。

“你們三人快把手搭在我的肩上!快!”

雲白扭過頭,額頭上的金色心眼讓三人產生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這還是人嗎?雲白見他們傻愣著無動於衷,金色的眼眸微微閃亮,三人不由自主的將手放在雲白的雙肩之上。突然一種奇異的感覺沖向了三人的腦際,四人被奇妙的聯繫連接成一個整體,共用一個視覺。雲白看到了什麼,他們就看到了什麼。

巨大的黑獄冥王胸前凝出一個旋轉的黑色圓盤,魔火箭矢連續不斷的從中射出,擊打在金色光罩之上,有的被光罩吸收,更多的化作無邊的火牆將四人團團圍住。若是沒有金色護罩的守護,四人恐怕已經被吸成了乾屍。

雲白抬起右掌,四人感覺意識瞬間融為一體,變成了一個人,六面金色的圍牆將百米高的黑獄冥王圍在其中,延伸成一個金色的盒子。雲白額頭心眼射出兩道金光,一道射向盒子的頂部,一道射在腳底。然後兩道金光向中心彙聚,金光掃過的部位竟然消失不見。從兩端到中心,巨大的金盒緩緩消失,頃刻間只有一半大小,然後四分之一,緊接著十分之一,最後變成一條金色的絲線,消失在空間之中。

意念融為一體的四人很不好受,腦袋好像要爆開一樣,越到最後越難受,幸好眾人團結一心終於度過最困難的時期。然後融為一體的意念在扭曲的空間之中飛速穿行,時而上湧時而下降,好像在玩過山車一樣,不過這種感覺比過山車絕對刺激百倍,因為四人融合在一起的意念竟然都有些想吐的感覺。經過一條長而細窄的通道,穿行的速度瞬間慢了下來,眾人出現在一個十分寬闊的空間之中。

這是一個蔚藍色的世界,旁邊還有一些潔白的雲朵,似乎是清晨,太陽還沒有升起,但是天空已經十分明亮,遠方竟然還能看見熹微的月光。視線下移,底下是一座小型城市,呈環狀分佈,一環套著一環,不知道怎麼的,他們覺得有點眼熟。

就在這時,高空中突然出現一個金色的盒子,眾人立即認出,這就是囚禁任惜花和黑獄冥王的盒子。金色的盒子自然下墜,他們馬上跟了上去。若是此時有人出現在萬米的高空一定會被眼前的景象嚇一跳,一個巨大的金色盒子正在緩緩消失,露出裡面囚禁的黑色怪物的一角,盒子的旁邊跟著一隻若隱若現的金色眼睛,這只眼睛大概有一人大小,好像沒有睡醒似得,微眯著眼皮沒有完全睜開。

盒子下落的速度越來越快,因為大氣的摩擦,週邊竟然燃燒起來,藍色的火焰加速了盒子的滅亡。大概降落到千米高的空中,金色眼睛中揉成一團的意念已經認出了這個地方,這裡就是青葉城。束縛住任惜花和黑獄冥王的金色盒子終於完全消失,任惜花很顯然還沒有明白此時的狀況,正在打量著身處的環境。鎖住他雙手的黑色鎖鏈只剩下半截,切口十分平整。

任惜花看見了身邊的金色巨眼,十隻劍指齊出,卻從金色的眼睛中間穿過,擊中一團幻影。此時距離地面只剩下五百米左右,百米高的黑色冥王就像一座從天而降的摩天大廈,在地上投下一片黑影,很多起床做生意的小販,嚇得抱頭鼠竄,以為是末日降臨的徵兆。

眼看著黑獄冥王就要砸在幾十間屋頂之上,四人意念認出了這個地方,處在中心的房舍正是慕白的居所。金色的眼睛趕緊沖下去,想要提醒那些躲在房屋中的居民逃跑,這裡的每個人都是慕冰清的鄰居,眼睛當然不想看著這些無辜的民眾受傷,這是慕冰清意念的表現。

四人的意念融為一體,雖然暫時變成一個人,性格卻受四個不同思想的影響,縱然不至於產生分歧,若是有一個思想做某一件事的想法十分強烈,整體意念會順著單個思想去做。

金色的眼睛無視實體的存在,穿透一堵堵圍牆,看見了躲在房中的大人孩子,除了將他們嚇的哇哇直叫以外,完全無濟於事,眼睛發不出任何聲音,做不了任何事情。

帶著濃濃的傷感,金色的眼睛飛到了慕白居住的小院之上。此時,一個皺紋滿布頭發花白的老人,正不緩不急的解開白色襯衣的紐扣,他脫掉襯衣露出與臉頰毫不相稱的精壯胸膛,比例勻稱的肌肉比世界上最好的鋼鐵堅硬萬倍。

習慣性將脫下的襯衣疊起來放在木質地板之上,老人拿起豎立在地板之上的金色長棍,長棍上紋著十條形態和顏色各異的神龍。他赤著雙腳,一步一步走出臥室,雖然踩在空出,卻好像踏在階梯之上,慢慢攀高。走到院子中央之時,已經穩穩的站在五米高的空中。

這個意氣風發、頭髮花白的老人正是二十年前名震武界的一代殺神——慕白,他手中拿著的長棍,是降龍伏虎幫流傳至今的王者寶器十龍殺威棍。

慕白抬起頭,黑獄冥王龐大的軀體,已經落到了五十米的高空。慕白眯著眼看清了黑獄冥王的樣子,不禁皺起了眉頭。很快他的臉上掛起了異常燦爛的笑容,嘴中喃喃念叨著:“安頓著這麼多年,總算有個對手可以陪我練練筋骨,只是沒想到竟然又是你。殺威棍,這些年可苦了你了,今天就讓你見見久違的血腥。”

慕白眼神如劍,慵懶的神態瞬間消失,好像一把磨礪出的利刃一樣沖天而起。此時火紅的太陽透過山岩射出了一抹金色的光輝,慕白手中的金色殺威棍在陽光之中綻放出璀璨的光華。天空中的黑色巨影急速下墜的軀體被小如針尖的長棍抵住,好像急刹車一樣停在半空中。

慕白一隻手拿著長棍頂住黑獄冥王,另一隻手揉了揉被震的有些酸麻的肩膀,吐了一口唾沫叫道:“呸,真尼瑪重。給我起!”

手中的金色長棍輕輕一頂,巨大的黑獄冥王好像火箭一樣,直沖雲霄,瞬間變成城中居名眼中的小黑點,慕白的身影跟著急竄而上,追上黑獄冥王之後再送他一棒,黑獄冥王消失的更快。

此時劫後重生的南區居名爭相歡慶起來,慕白的動作太快,幾乎沒有人注意到他們的救世主竟然是每天和他們打招呼的慈祥老者。

金色的眼睛用最快的速度跟了上去,衝破層層白雲的束縛,終於看見了金色霞光之中站立萬米高空之上,一大一小相互對視的兩條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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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7.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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